《算卦太准,玄学大佬她爆红吃瓜》 第1章 [现代情感] 《算卦太准,玄学大佬她爆红吃瓜》作者:镜几【完结】 简介: 死了多年的司遥被迫从墓穴出来流浪,从一心回‘家’到一心努力挣钱挖新‘家’。 先是因‘炸飞你’出名,后又因为算卦三番两次得罪大流量黑出圈。 秉承着只算凶卦的行为准则,一跃成为娱乐圈最能得罪人的‘三无人员。 为了省事,不走楼梯选择走‘直梯’,当着所有人的面跳楼,当所有人以为她死了,她拍拍身上的土扬长而去。 为了躲避渣男密集自信的话语,她选择绕道直接跳进河中,直接发挥了死人功效,在水面上飘了起来。 误喝了田间的农药,急救车来时她正在吐泡泡。 一不小心就成了死不了活不成的存在。 一个死了百年的人诈尸醒来后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已婚,只会哭闹上吊的司遥。 一个醉心研究文物,渣男的小叔叔,从研究文物转变成研究‘文人’司遥。 标签:签约作品 现代言情 娱乐明星 第1章 炸飞 “一百万做我的女人!” 一张支票被轻飘飘地扔在桌子上。 坐在对面的男人下巴微抬,表情像是恩赐,又带着些高高在上。 说完后像是怕坐在对面的女人误会,快速地补充了一句,“为期一年,不能妄想当我夫人,衣服要手洗,每天做饭等我,表现好的话我会考虑再续一年。” 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自信的味道,看着对面的女人,眼中都是满意之色,长得好看,身材好,皮肤白,就连头发都茂密,值这一百万。 司遥坐得笔直,脑子却像是个老化的处理器运转缓慢,双手缓缓抬起。 男人很满意,这种不讨价还价的女人很合他的心意。 只是司遥的手并没有伸向桌子,而是停在半空中与双眼同高,像是好奇,仔细看了半晌,然后才叹了一口气把双手放下,已经两天了,她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诈尸的事实。 “你给我一千万,我当你娘!” 手放下之时她的声音也缓缓而出,说完后又学着男人补充了一句,“两千万我可以既当爹又当娘,你不用给我做饭,养老送终就行。” 她看向对面男人时,眼中也流露出满意,长得壮,个子高,看起来抬棺材应该挺稳的,应该能抬动她的‘家’。 “你说什么?”男人错愕。 司遥以为他没听清,声音拔高重复了一遍,“两千万让你拥有父母。” 男人的脸色黑沉如锅底,手指着司遥,气得话都有些说不囫囵,“你…你这个女人疯了!” 可能是嫌他絮叨,司遥的脸上也带了嫌弃和不耐烦,“给不给,不给炸飞你。” 与此同时,她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一把东西被她拍在桌子上,手中拿着打火机,手指上上下下地按压着打火机发出吧哒吧哒的声音。 男人视线落在桌上那一把东西上,扑克牌? 俩王和四个二! 炸飞他? 还有那即将点燃扑克牌的打火机。 这他妈是个精神病吧! 男人站起身,声音不满,“导演,这是给我分配了个什么样的神经病?” 【神不神经病不知道,但是听得我很爽!】 【就是,一个相亲节目,还把自己当大爷了,我看他是需要一对父母一个家。】 【哈哈哈哈哈,我爆笑出声,相亲还自带道具啊。】 【这姐长得好看,精神状态也这么美丽,是我的菜,自信男拿着支票排队去。】 【原来是花钱上的节目啊,待遇已经很好了,都没有拿真的炸弹。】 这是一个直播相亲节目,面向所有人的,各种信息只需要导演组那边筛选一下即可,不过司遥当时只被筛选了脸。 而司遥跟没事人一样,手中拿着一把牌努力地想要用打火机‘引爆’它,看上去努力又诡异。 她也不是很满意的,原以为自降身份当他爹娘已经是给他面子了,没想到这人还不好意思。 她也学着男人转头去看导演,只是转动的时候有些僵硬,像是许久没有做什么大动作一样,说出来的话也是缓缓的,“这个后代我不满意,给我换一个!” 说完后拿着手中的六张扑克牌,威胁道:“不然炸飞你们!” 所有人:“......” 导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司遥是他在路上碰到的,只是觉得长得好看,又一问三不知,他这才破格把人弄进了节目里。 但他也只是看中了她的外貌而已,这个节目也没有想要往奇葩路线走啊,他们是个正经的相亲节目。 他只能先去安抚已经暴躁的男人,都已经这样了直播也没有停,现在这样还能说是节目效果,要是把直播关了,那可就是直播事故了。 司遥歪头看着他们,她一个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勉强算女尸吧,有点不太能理解这些后辈的思想了。 还有那群试图闯进她‘家’的强盗,都应该炸飞! 不然她也不用背井离乡两天。 长久的沉睡让她脑子和肢体僵化,就连反应都会慢半拍。 看着手中的六张牌,威力她还是很满意的,至于为什么这六张牌能炸飞人,全凭昨晚一起玩的两个人。 告知司遥这几张牌是炸弹的小美远远地捂住脸,炸弹还能这么用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当时司遥只是问她这炸弹为什么炸不飞人,她也是随口回了一句要火才能引爆,哪曾想她竟然真的信了。 第2章 希望导演不知道这个事是她告诉司遥的。 司遥被工作人员带下去了,总不能真的让她继续在直播镜头面前发疯。 然而这件事火了,不光是因为司遥的‘炸飞你’,还因为那个男人比较自信的言论。 司遥的‘炸飞你’和甩出来俩王四个二的动作被反复播放,网友戏称炸飞姐。 火不火的司遥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被人要违约金。 导演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拿着纸质合同,“司遥,你在节目里发疯,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违约金支付一下。” 要钱? 司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哦了一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拿走吧。” 导演第一次见这么无赖的女人,还是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李壮那么气愤了,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很难不气人。 司遥还很好心地从兜里掏出扑克牌递过去,“炸飞我吧。” 她不喜欢见血。 导演:“......” 他再选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测一下对方脑子是不是正常,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出逃的精神病患者。 简直是令人头大。 司遥的手递出去半天也不见他有要接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干脆直接塞进他的手中,“不愿意炸飞我的话,这个炸弹就给你抵债了,两个炸弹,你赚大了。” 他赚个屁! 两块钱一副的扑克,他就只得到六张牌,炸金花都没法玩! 在看到司遥那你赚了的表情后他直接觉得一股气体堵在嗓子眼。 这真的是个神经病! 他还想再说话,司遥却没给他机会,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先发制人,“我的酬劳呢?” 第2章 当场跳楼 酬劳这件事是他们提前说好的,司遥不是一个吃亏的人,虽然她‘家’里并不差钱。 导演再次被哽住。 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还是不要跟面前这个人掰扯那么多了,手中的两个‘炸弹’重新归还到司遥的手中,“行了,相抵了,你走吧。” 这个违约金他不要了,本来也不多,他怕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说走就走,司遥也不是很喜欢在这里待,她想回‘家’看看那伙人走没走,还是回家继续躺着吧。 可她是个急性子,看了看自己距离地面的直线距离,又看了看楼梯的距离,她果断选择最短的路线。 三层楼的高度,她直接迈了下去,身后只有导演的惊呼声,“司遥——” 咚的一声巨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导演满脸的汗珠,就几万块钱,死一个人可就不至于了,慌忙跑到走廊趴着向下查看情况。 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也有人正好看到楼上有人掉下去,惊呼声顿起。 看着下面趴着的人,导演腿有些发软,颤抖着手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真死人了! 跟司遥一起打牌的小美上前想要查看情况,还没来得及靠近,她就发现地上的人动了。 ...没死。 下一秒她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司遥已经站起了身,还朝着她笑,“谢谢你教我玩炸弹。” 旋即从左手上取下一只玉镯递了过去,这是报酬。 她还细心地检查了一下兜中装着的扑克牌,然后没事人一样,迈着步子就离开了。 她的步伐不慢,尤其是对于一个刚从三楼摔下来的人来讲,这是很快的速度。 所有人都惊诧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导演这才感觉到发软的双腿有了力道,还好没死,不然他这节目刚拍就要胎死腹中了。 对于司遥来讲是没有死这个概念的,因为她一直都是死的状态,就连疼痛感都没有,她只能感到快速而过的风声。 嗯...风有点大。 ...也很省力。 要是能直接摔到她的‘家中’就好了。 她人刚走出拍摄的院子,一辆黑车直接横停在她的面前,司遥看了这车一眼,暗暗和自己的‘床’作比较。 太小,还没有她的‘床’大。 “司遥!” 伴随着这一声怒喝,面前的车中也走下来一个男人,身形颀长,一张好看的脸上带着怒容,把八分的俊脸直接拉到六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司瑶看向声源的方向,眼睛眨了眨,虽然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认识自己,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学着他的语气同样回道:“干嘛!” 听上去是不耐烦和挑衅。 陆祈川神色一顿,转而眼中的厌恶神情更浓,“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竟然用这种手段,已婚之妇上相亲节目,你不要脸我们陆家还要脸!” “快点上车回去,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他的表情,动作,眼神,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厌恶,一点都没有掩藏的意思,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司遥的脸上露出些许嫌弃,这个人和刚刚给不起两千万的男人一样,都喜欢强调自己存在感。 她脚下转了个圈,转身就往回走,“你不要试图和我套近乎,你长得还差点。” 陆祈川上前握住司遥的手腕,气不打一处来,“司遥你再闹的话咱们现在就离婚,你自己回司家说去。” 第3章 明明以前总是怕他生气的人怎么好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要是新手段的话,那她成功了。 他更加厌恶面前这个女人了,真是不知道当初爷爷会让他娶这样一个女人,脑袋空空,除了情情爱爱什么都没有。 就为了所谓的旺家? 可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旺家,又怎么可能对他的事业有帮助! 爷爷还真是年纪大了,这种话都信。 “你找错人了。”司遥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拿衣服的边角仔细擦拭。 她的行为更加惹怒了陆祈川,她竟然还嫌弃他? 简直是不知所谓... 其实司遥只是觉得他的手太热,她身体一向冰凉惯了,碰到热的东西有些不习惯罢了。 黑色的车内又下来一个女人,长相温婉,就连那嘴角的弧度都勾得恰到好处,双手很自然地环上傅之的胳膊,刚刚收紧,视线在触及到司遥的目光后顿住,手抽回来,像是做错了事一般,对着司遥道歉,“对不起遥遥,我和祈川是来接你回家的,阿姨也很担心你。” 陆祈川冷哼一声,牵过她的手重新环在自己手臂上,“晚晚,不用管她!” “接我回去当你们的妈?”司遥对于她们两个的行为毫不在意,只顾着拍身上的灰尘了,也不等那两个人说话,她又道:“没有四千万我不当!” 一个人两千万,这个数算得没有一点问题。 她眼中的嫌弃退却,面前的两个此时像是活财神一样。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了,她‘家’进了贼,还是再挖一个‘家’比较保险。 “司遥,你...好得很!”陆祈川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 司遥却误会了,伸出灰扑扑的手,点头,“你们没问题就行,钱给我,叫妈吧。” 原来现在这个时代这么缺妈啊,和她记忆中的好像是有些不一样。 陆祈川:“......” 宁晚:“......” 他们大概知道司遥是要故意气他们的了,宁晚好言劝着司遥,“遥遥,是因为你上这个相亲直播的节目被家中人看到了,祈川也是好心,怕你真的走错路。” 手伸出半天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司遥收回手轻轻叹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往路边的河中走去。 废话密且多,司遥没有什么兴趣了,脚下一步一步朝着河中走着,水先是漫过脚踝,再是小腿,大腿... “司遥你要是真厉害就继续往前走!”陆祈川倚在车边,唇角噙着嘲讽的弧度。 拿寻死来威胁他,这个招数早就用烂了! 宁晚在旁边小声劝着司遥:“遥遥,你上来吧,给祈川认个错,他是不会怪你的!” 司遥觉得这两个人太烦了,说话就说话,还非要喊她的名字。 这和白嫖叫娘有什么区别! 不想再听他们两个继续叨叨,身子前倾,整个人直接跃进河水中不见了踪影。 第3章 飘起来了 宁晚惊慌失措地想要下水去拉司遥,还没走两步就被陆祈川拉住了,“又是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而已,不用管她。” 他声音笃定,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什么上吊自杀都试过,不到关键时刻司遥脖子都不往上套,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吓唬他罢了。 拙劣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只会令人倒尽胃口。 “她...她飘起来了!”宁晚声音一颤,手紧紧地抓着陆祈川的胳膊,看上去有些害怕。 飘起来了? 陆祈川皱眉,觉得宁晚的形容用得有些不太对,应该是游回来了吧? 轻嗤一声,“就知道她还会回...”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看着河面上飘着的人,他觉得‘飘起来’这个词用得很对,就是人溺死后浮起来的样子。 河面上不算干净,但是在有一个长发女人在上面漂动着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去看它干不干净了。 真死了? 陆祈川有一瞬间的慌乱,怎么说他司遥都是领了结婚证的,丧妻这种事说出去还是有些不好听。 “快叫120,再找两个会水的救人。”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 完全没有看到水面上漂浮着的人正在用手划拉着水面,司遥有些烦躁,她都快漂到岸边了,结果一阵风就把她又吹了回来。 她这身体还真是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既然努力不起作用,那她干脆就没有必要努力了,静静地躺在水面上,手中握着已经湿透了的两个‘炸弹’,任由风吹着飘动。 陆祈川带人来的时候水面已经没有那道飘起来的身影,他们只能在整条河里打捞,陆祈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竟然真的把自己作死了? 司遥你也真是个人才! “怎么办,遥遥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宁晚看上去一脸担心。 彼时的司遥已经被风吹到了另一个岸边,当着众多钓鱼佬的面直起身子上岸,步子走得矫健,就是如今她的形象实在是算不得有多好,说不好听点,女鬼也就这个样子了。 她走得坦然,身后那些钓鱼佬一而再再而三地打量着她,确认她是活的以后才又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河面上。 司遥走到路边实在是有些不想走了,可能是本就死了的身体被她使用得有些严重,她很想躺一会。 地上太脏,树上太高,水里太湿。 第4章 所以她把目标放在了路边的车上,短的不要,丑的不要,红的不要,这些排出后只剩一辆喜庆的白车,还算合她心意。 脚下用力,轻轻松松爬了上去,长度刚刚好。 她这算不算是曝尸荒野? 也不知道那群‘强盗’从她家走没走,别把她的‘床’搬走就好,想着,人已经睡了过去,两个湿漉漉的‘炸弹’正好遮在眼睛上,将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她死过去的有些香,被人叫活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懵,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盗墓摸到她家了。 “我要走了,还请你下来睡。” 男人的声音响起,对比眼前这个情况,他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平静了。 司遥伸手扒开挡在眼上的纸牌,一只眼看向距离有些近的男人,然后又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车子,“你的?” 男人还能很平静地和她对话,“对,我的。” 她伸手将遮在眼上的牌拿开,坐起身,翻身坐到车头上,把手中的六张牌递过去,提出交换,“给你两个炸弹,我想在这里安家。”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六张牌,男人神色未变,也没有被人愚弄的感觉,而是指出不合理的地方,“你这是四带二。” 司遥将手中的牌收回来,仔细看了看,又认真地看了他了一下,那个小美好像没有教她这个啊? 她的眼神狐疑,可是对面的男人视线却是坚定。 所以? “你可以分开用。”男人继续说道,“能下来了吗?” 下来是不可能的,司遥顶着那副鬼样子,再次爬上了车顶,手指硬抠开天窗,头朝下直接半个身子掉了进去。 头发散乱还带着河水里的腥味,说是水鬼也不为过。 “你的车夹到我了!” 倒打一耙这种事她做得丝滑,她一个死人,又不要脸。 “司遥,你这招对我没有什么用。”男人突然喊她的名字,看着像是一根避雷针似的倒立在车上的人,原本淡定的人终于有些淡定不起来了。 司遥觉得没意思,怎么这个人也知道自己的名字? 史书记载的? 那应该好多年了,她什么时候死的来着… 关于以前的记忆是有些模糊的,就连她是怎么死的都有些记不清了,那些记忆像是被人尘封在脑海深处,不过司遥觉得也并不重要。 男人看向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探究,又像是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司遥试图从上面的天窗进到车内,然而却有半个身子被卡在车外,无奈只能像车外的男人求助,“帮个忙,找锤子把我砸进去。” “......” 男人打开车门,手指在里面动作了一下,天窗完全打开,司遥像是一条泥鳅一样,直接倒坐在座椅上,十分有礼貌,“谢谢你。” “...我送你回去。” 这是男人在车上说的最后一句话,司遥碰过的东西他都没有再摸过。 司遥满意了,能遇到一个主动送自己回家的人并不多,她想,总要许诺一些好处不是,便开口道:“我家的东西随便你挑,不要我的‘床’就好。” 男人:“……” 直到到了地方,司遥才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一个家,刚下车就有一道怒吼的声音传来,“司遥你还知道回来!”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怒意,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宁晚,小跑着看上去一脸庆幸和担心。 陆祈川在看到司遥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司遥耍了,亏他还在岸边等了那么久,找了那么多人打捞,原来又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走近后才看到车中的男人,“小叔叔?” 陆祈川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来。 司遥也惊讶,转过身去看车中的男人,好像两人已经十分相熟的样子,“你是他叔啊,我是他娘,那咱俩就是姐弟了。” 陆之纠正她的话,“是叔嫂。” 陆祈川的脸色黑沉下来,很是不好看,看向司遥的眼神中像是带着火焰,咬牙切齿,“司遥,你在这胡说什么,那是我小叔叔,也是你小叔叔!” 司遥摊手,“我叔都死光了。” 第4章 相似的脸 司遥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那几个老东西的骨头应该都化了。 但陆祈川只觉得司遥是被水淹了脑子,不光行为不正常,就连说话都不正常,眼神微冷朝着司遥施压,“给小叔叔道歉!” 司遥瞥他一眼,脚步移动离陆祈川远了一些,手指搭上车把手,用力一拉。 ——车门纹丝不动。 陆之在她下车后就把车门锁了。 司遥无语撇嘴,防备心这么重啊。 陆祈川又瞪她一眼,这才跟陆之说话,“小叔叔,司遥这两天在发疯,您别介意。” 陆祈川的年纪和陆之相差并不大,但是每次‘小叔叔’这三个字叫得都很恭敬。 陆家在阳城是数一数二的上流豪门,而陆祈川虽然也姓陆,但却是旁支,旗下的产业也都是依靠真正的陆家,而陆之就是陆家极有可能的接班人。 多少人想叫他一声小叔叔都来不及,陆祈川的态度自然是恭敬,所以对司遥更加厌恶,于他看来,司遥就是故意破坏他们和小叔叔之间的关系。 “小叔叔进来喝杯茶水再走吧。” 他看上去有几分殷勤,只是这份殷勤并没有人接受,陆之毫不迟疑地拒绝,“不了,我还有事。” 第5章 说完不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直接驱车离开。 隐隐还能听到陆祈川有些烦躁的声音,“司遥你是不是有病!” “我百病不侵!” 一问一答,陆祈川心中的火气更大了,宁晚在旁边安慰着,“祈川你们不要吵架,阿姨还在里面等着呢。” 宁晚的话让陆祈川情绪平和了一些,转头她还想劝司遥,奈何司遥看都没看她。 刚进去就有一个妇人有些不满地看向司遥,口中还带着责怪,“遥遥,这件事是你做得不对,你和祈川已经结婚了,还去上相亲节目这是在打我们陆家的脸,也是让人看笑话。” “还有你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不会留住人,只会把人往外推。” 妇人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些后悔,当初要是知道司遥是这个性子,说什么都会和老爷子据理力争不让祈川娶她。 司遥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话,而是在想别的事情。 通过这些人的行为和说话,司遥大概知道还有一个人叫司遥,应该和她长得也很像,并且有些惨的和这个男人结婚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司遥去了哪里,所以这些人把她一个躺了几百年的尸体当成那个司遥了。 “你们有多少钱?” 她这话来得有些突兀,让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的陆夫人哽住,看向司遥的眼神更加不满了。 陆祈川嘴角满是讥笑,“不少,但都是陆家的。” 当初是司家主动上门,而陆老爷子听信‘司遥’旺他们陆家,便认下了这桩婚事。 只是陆祈川和司遥结婚的时候曾签过协议,无论发生什么,司遥都与陆家的财产无关。 也就是说,就算是两人离婚,她都分不走陆祈川的财产。 这些司遥并不知道,她的视线还在打量这个宅子,无论是大小,还是豪华程度,都和她‘家’比不得。 倒也算不上很有钱,水平大概一般吧,起码这个规格配不上她。 她‘家’里的人应该走了吧?明天回家看看。 …… 陆祁川一想起来司遥下作的手段就觉得心中犯恶心,思及此处,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司、遥!” 这两个字在嘴边盘旋,声音不大,厌恶不言而喻。 “你叫我?” 突然一道声音在房间内响起,突兀又吓人。 好好躺在床上的陆祁川猛地坐起身,顺着声音地往下看,一颗头从床边伸出正眼巴巴地看着上方。 司遥! 陆祁川再也忍不住,忽略被吓到的心,有些暴躁,“司遥你是不是有病,钻床底下干什么!” “你不要想一些不可能的事,你就算脱光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喜欢你。” 没想到司遥如今这么不要脸,连这种手段都用出来。 相较于他的暴躁,司遥倒是淡定,身子往外挪一些,看着他,“你太暴躁,死得早。” 死得早? 陆祁川几乎要被气笑了,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手指着门口,“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他的房间? 这是司遥没想过的,她睡在‘家’里千百年,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会觉得好东西才配自己。 毕竟,人哪有越过越穷的啊。 她没动,那些房间她都看过了,虽然这个房间差点意思,但是相比之下还是这个最好。 “你这种行为真是掉价,我再说一遍,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 见她不动,陆祈川眼中的鄙夷更甚,脸上的厌恶只差明说。 这种手段以前‘司瑶’也用过,甚至还想着把他灌醉爬上床,简直是手段拙劣,让他心中的厌恶越来越浓。 还真是吃自信长大的。 司遥从床底下钻出来,站起身打量面前的男人,“生气多也死得早,提前置办棺材吧。” 陆祁川:“……” 回到那个司瑶的房间,司遥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把她认成是那个活着的那个司遥了,面前的照片足以说明一切。 司遥手中拿着照片,一边抬头去照镜子,来回对比,她自己都忍不住感叹,“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照片中的人和镜子中的人长得很像,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就是眼角下的那颗痣,镜中人有,照片中的人没有。 重新把照片回归原位,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 难不成她以前就跑出来过? 司遥很快就摇头否定了这一猜测,她只是死了,但不是脑子没了,出来过的话她不会没有印象。 但是并不重要,她还是要回‘家’的。 “司遥呢?”陆祈川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人,声音不满问道。 以前这个时候司遥早都下来等着了,现在可好,竟然要让他们等着。 旁边的一个妇人开口解释着,“少夫人一早就出去了。” 陆祈川冷哼一声,“又开始离家出走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此时的司遥正在回‘家’的路上,陆家司机开车,她指路,路越走越偏,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要不是司机知道这是自家少夫人,他都要怀疑自己要被拐了。 “就停这,你先回去吧。” 司遥视线盯着不远处的方向,眼中都是迫不及待,终于回家了! 司机哪敢就这么走,视线环顾一圈,觉得这里有些诡异,“少夫人,这里不是什么游玩的地方,咱们回去吧。” 第6章 司遥挥手,她到这才叫回去。 脚步挪动,已经来到了她‘家’的附近,心中开心,没忍住嘿嘿笑出声,此时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 第5章 保存完好的古墓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司遥寻声望去,眼中同样带着惊讶,皱眉,“你跟踪我?” 不然她难理解为什么能在这里遇到陆之。 两人都在打量对方。 “...我在这里工作。” 陆之率先出声,也是在解释司遥刚刚说的那句话。 他虽然是老爷子看中的陆家继承人,从事的工作却是古墓研究,家里人多次相劝,但是他却不为所动。 而这里,他实在是想不到司遥是来干什么,为了陆祈川和他攀关系?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古墓的发现还没有公开,应该还不会有人知道,而他们也没有胆子跟踪他。 视线再次看向面前的女人,眼神带着探究,“你怎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回家了。 不过这话司遥并没有说,她脑子虽然还有些没活过来,但也知道诈尸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放在他们那个时代,应该是要被烧了的。 司遥眼神飘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他的身后,自己‘家’的方向,那边隐约还能看到有人在来回走动。 她的‘家’! “我就是随便转转,这边对我比较有吸引力。”说完这句话,脚步轻轻往前挪动,想要越过陆之回‘家’。 只是却被一只手臂拦住,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现在外人不得进入,还请你先离开。” 有礼貌且不留情地拒绝了。 她的地盘,她不能进,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你...” 原本想要理论的话到了嘴边,套了层衣服说出口,“我就看两眼,那里面的人是干什么的?” 这句话刚落,就有一个男人在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径直来到陆之的身边,说道:“陆教授,这个古墓中的棺材是空的,可奇怪的是里面却有很多陪葬品,甚至保存很好,我们猜测附近可能还有古墓。” 司遥竖起耳朵听得认真,期待陆之会说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声音传来,没忍住偏过头看去,却发现两人已经转身要走。 抬起脚步就要跟上,刚走两步,前方再次传来声音,“尽早离开。” 陆之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上去没有什么情绪,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在旁边补了一句,“这边比较荒凉,并不安全,你还是赶紧走吧。” 然后才偏头去问陆之,“陆教授,那个是你朋友还是追求者,怎么都追到这来了?” “都不是。” 风将前方人说的话吹散,司遥撇嘴,她还想多听两句呢,自从那日从家里跑出来,就再也没回去过了,眼下家就在眼前,还要被‘强盗’们拒之门外,当真是憋屈。 其实她想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她‘家’的宝物虽然多,但是人多一起搬的话应该也就几天,搬完就能走了吧? 别把她的‘床’搬走了就好,那个床陪伴她有些久,再换一个她会不习惯,昨晚她就没彻底死过去,还是睡在有盖子的床上比较安心一些。 她一步三回头,打定主意等晚上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再回来一趟,能把‘床’带出来也是好的。 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要回家的。 司遥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附近先转了一圈,找了一个很好的视野位置,在厚厚的树叶上躺下。 她决定以逸待劳,等里面的人出来,她就回去。 时间过得有些漫长,可能是因为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司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两片叶子遮着双眼,地上的人躺得笔直,胸口没有什么起伏,看上去像是断了气。 不远处的古墓中。 “教授,这个古墓保存得很好,看这些陪葬品,应该是一个古代有品级的公主小姐的墓。” 李栋看着面前的匣子中的珠宝首饰,虽然很具有年代感,但是个个精致贵气,越往里走他越是惊叹,也越发觉得这个古墓的主人不是凡人。 走在他旁边的陆之没有言语,而是仔细地看着这一切,这里确实和他以前所见的不同,没有任何尸骨,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个墓让陆之来形容就只有一个词——完整。 按道理来讲,古墓中的东西存放时间长,又因为挖掘,难免会对许多文物造成损坏。 只是这个墓却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同,有洞口,根本不用外人费力挖掘,甚至没有任何机关暗器。 最令他惊讶的是,这个墓穴明明没有任何防护,里面的文物却还在。 是盗墓者的良知,还是另有玄机? 陆之个人更偏向后者。 进入墓中,每一米的石壁上都镶嵌着鹅蛋般大小的夜明珠,然而让人震惊的不止是它的尺寸,而是整个古墓中的夜明珠大小十分匀称,走至尽头则是一个长宽两米的棺木,从外观看不出它的材质,时间久远,但是却不曾腐败。 空荡荡的棺木中躺着一把银弓,像是在代替的他的主人占据这个地方。 李栋的眼睛已经不想眨了,紧跟着前面的人,有些羡慕,又有些惋惜,“能配得上这些陪葬品,想来这个人也是受万人敬仰的,不过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具没有肉体的尸骨。” 第7章 在生命面前,这些东西倒也没了什么意义。 陆之没有什么情绪的话打断了他情绪的抒发,“先工作。” 李栋拿手捂着被口罩挡住的嘴,教授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 天色渐黑,司遥再睁眼的时候四周寂静无声,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心中惦记着家中的情况,视线望去,里面不像白日那么热闹。 都走了。 原本没有醒过来的大脑在这一刻瞬间醒神,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一步、两步、三步...走进熟悉的地方,她一个翻身重新躺回了那个滑盖的大床中,“这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最后的字音被木制的盖子框在那个巨大的棺木中,司遥心安了,在‘床上’躺尸才是她要做的事情。 却也忘了想那些人是不是还会回来。 太阳升起,原本寂静的地方再次充满了纷杂的脚步声,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 陆之拿着工具往里走,看着合得严实的棺木眉头皱起,他没记错的话,昨天这个棺木盖并没有完全合严。 有人动了这里! 不过好在这个棺木设计得轻巧,只需要滑动尾端就可以控制开合,他双手抵住上方。 用力。 原本盖得严实的棺木顿时被打开。 然而里面躺得笔直的人让他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神冷淡带着不解,“你怎么在这里?” 第6章 他想逃单 饶是冷静如他,也不是那么能接受一个正常人躺在古墓棺材中,还是以这种安详的样子。 然而他的声音像是被屏蔽在外一样,躺在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真的和这个棺材融合了。 司遥并不是在装,实在是这里让她感到熟悉,刚进去就被一种十分熟悉的气息包裹,直接‘死’了过去,而陆之的声音并不大,或者说并不足以将她唤醒。 陆之站在一旁,等了半晌都没有看到躺在里面的人有任何动作,这个场面在他从业以来还从未遇到过,面上仍是不见怒色或者是不耐烦,带着手套的手指在边缘敲击着。 声音也微微拔高,“这里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有些沉重的咚咚咚声在耳侧响起,司遥身子躺得很直,或者说是僵直,双手放在腹部,意识醒了一些,但是并未睁眼。 只是敲击声却并没有停止,一下一下像是在催促,司遥有些不耐烦,意识刚刚清醒,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眼睛并未睁开,只是声音带着些不耐烦,“东西你自己挑,搬的时候动静小点。” 她只当是有人进来打劫了,不过除了她这个‘床’,其余的倒是也不在意,不要扰了她的清净就好。 陆之:“......” 敲动的手指停下,陆之的话越发短,“出来。” ...声音有些熟悉。 因为好奇,司遥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 眼睛闭上,再睁开,上方的人还在,她先陆之一步开口道:“你有些不礼貌。” 不经允许随意掀别人的棺材盖,这和随意掀别人床帘子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陆之不知道她口中的不礼貌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大概也知道应该和他想的不一样。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陆之往后退了两步,给足躺在里面人出来的空间。 司遥这才想起来,她‘家’被人闯进来了,现在她成了外人。 还真是没有地方说理。 缓慢坐起身,脖子也缓缓转过去看向一旁的陆之,眨了两下眼,“这就是我家,没有比这里更应该是我待的地方了。” 她选择半盘脱出。 自认为是比较真诚的发言,只是这个真诚并不是可以让别人相信的。 在古墓的棺材中说是自己家,还是从一个活人口中说出来的,大概率只会被人当作装疯卖傻。 站在不远处的人视线最终落在她的脸上,缓缓吐出四个字,“你还活着。” 虽然没有说信不信,但是司遥觉得他应该是不信的。 还真是没有见识,没见过有人诈尸? 不知道死而复生? 被人从自己的地盘上赶出来是司遥完全没有想过的,真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司遥晃悠着往回走,心中盘算着要重新搞块地,搞点苦力,重新弄一个墓穴。 她的脚程不算慢,最终在人流多的天桥停下,脚步停下,视线往下移,落在扒垃圾桶的老太太身上。 目标找到。 她上前,也站在垃圾桶旁边,眼神看着老太太的动作,毫不犹豫,弯腰伸手,礼貌询问,“有没有纸和笔?” 询问间,她手已经插进垃圾桶中,和那个老太太一样在里面翻找。 老太太仰头去看她,很快肩膀一扛,手下动作加快,矿水瓶子都来不及拧扁,一股脑全装进袋子里,一边口中小声嘟囔,“穿得光鲜亮丽,还和我这么一个老太婆抢生意!” 司遥:“……” 这个时代的人是长寿,年龄那么大还那么麻利。 —— 放眼在热闹的天桥上,小摊小贩不绝,卖水果和小玩意儿之中插入一个奇怪的摊贩。 摊贩这两个字并不能准确概括眼前的人,应当说是坐着一个‘乞讨’的骗子。 看着眼前这个脚边放着的硬纸板,寥寥几个大字将她‘乞讨’的形象刻画出来。 第8章 ——算卦,酬金一块风水宝地(劳动力也行)。 路过的人不少,司遥的模样在人群中就是亮眼的存在,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总有好奇的人,一个年轻男人将硬纸板上的字读出声,“算卦,酬金要……” 这句话还没读完,他就笑出声,“你不是算卦,是土匪吧?” 哪有算卦这么收费的? 嘲笑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议论声不断,“你这哪是做生意,根本就是讲笑话!” “就是,你这个要价除非哄得哪个冤大头高兴,在这可没有人出得起价!” 男人说着,自己先笑起来,眼睛不老实地在司遥身上扫,像是评估一件物品一般。 就是这样,对于长相普通的,他们言语打击,面对长相好看的,又高攀不上的,他们便想尽一切办法把人抹脏。 司遥闻声掀起眼皮在他身上扫过,看垃圾一般,“你走远点,有害垃圾我不收。” 男人听到这话就不愿意了,被一个小娘们辱骂,又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被人下了面子,自然不会就这么罢休。 他抬脚,直冲司遥而去,脚在空中转了个弯,砰的一声,摆在脚边的纸板被踢飞。 他双手叉腰,怒目瞪着司遥,“你的素质被狗吃了吗,给我道歉!” 司遥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此时变得更糟,看向面前这个挑事的男人,她眼中带着不耐,“我说你有血光之灾!”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的拳头也随之而出。 动作很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直只觉鼻子中有一股热流涌出。 抬手一摸,手心中血红一片。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被这个女人! 司遥微笑,“算得准吗?” 男人气急败坏,当即就要还手,手刚伸出去,还没触碰到面前的女人,突然,视线中的人消失。 “救命,我被打了。” “算卦太准,他想逃单!” 司遥就那么躺在地上,今天已经没了开张的打算,太不吉利。 她看着男人笑得意味深长,不过算卦开不了张,不代表别的也开不了…… 第7章 你还知道挡脸 苏韵桐万万没想到自己见到司遥是在这种情形下,也没想到,不过是这段时间没见,司遥的变化竟然那么大。 目光落在司她手中抱着的硬纸板上,无语至极,“你……花钱上节目的钱该不会就这么来的吧?” 尤其是在看到上面的字,她眼皮没忍住抽搐几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从来没想过是这种看。 苏韵桐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和那个男人私了,这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她话刚出口,就遭到两个人的反对。 “不行!” “我不同意!” 司遥的声量比男人还要大,男人的面子再次被踩在脚下,大喊,“我要让你负法律责任!” 司遥看着苏韵桐,心中了然,她定是把自己认错了。 旁边有人认出那个男人,开口帮着说话,“他老婆刚跟男人跑了,他心情是有点不好,但你这姑娘打人也不对。” “就是啊,恩爱那么久的夫妻,谁能想到就这么跟别人跑了,小姑娘,你赔点儿钱得了。” 周围人声音一起一落,司遥似笑非笑地看向男人,眼露讥讽,“跟谁跑了?该不会是阎王爷吧?” 男人愤怒上头,“你胡说什么,你这是在咒她!” 大有一副只能我说,你们不能骂的样子,妥妥的一副被戴绿帽子还不敢言的苦情男人。 司遥却没管他的话,轻轻开口,“她不是被你杀了吗?” 这句话像是平地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 跟野男人跑了,和被杀害可是完全不同,一个仅存在于道德层面,一个却是刑法。 众人震惊,但却不信。 大街上一个不知身份的人,随口说别人杀人,当然不会有什么人相信。 四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司遥抬手,清脆的响指声在众人耳边响起,时间像是静止一般,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梁柔看着司遥有些激动,终于有人能看到她了! 和她的激动不同,男人表情惊惧,好像看到什么怪物一样,几次张口说不出话。 “刘成栋,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梁柔的笑中像是带了毒,诡异刺眼。 “啊——有鬼!!”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刘成栋猛地爆发,脚却是一下都动不得。 他被这个鬼控制了! 梁柔,她回来复仇的! 温暖的下午,他的后背被冷汗浸湿,哆嗦着,像是陷入那天的情绪中。 愤怒上头,抬手就对着面前的梁柔拳打脚踢,“贱人,你就是喜欢野男人,刚开始还装什么贞洁烈妇,现在竟然要因为别的男人跟我离婚。” 一想到她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而他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心中就是一肚子气,越发不满。 他只喜欢她和别人一起睡觉,要找离了婚那情形可就大不同,哪里还有刺激的感觉。 手指抓着梁柔的手就往地板上撞,一下一下,完全没有收力。 血腥味在房间中蔓延,红色不仅没有唤醒他的理智,反而使得他更加疯狂。 第9章 女人的尖叫求饶声逐渐变弱,男人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刚开始把你送给别人,你还跟我装不知情,现在怎么就跟那个男人好上了?” “贱人,你怎么就那么不值钱,给点钱就卖!” 说到这儿突然又笑起来,“行啊,以后我也不用工作了,我帮你介绍客户。” 他越说越疯狂,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扎进女人的心口。 刘成栋一个人在众人面前手舞足蹈,一边骂一边对着空气踢打,可事实已经展露在众人面前。 梁柔双目流下血泪,恨不得把面前这个男人生吃活剥。 她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有这样怪癖的人,下药把自己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被发现后,不仅不心虚,还引以为荣。 变态! 现在终于有人戳破他的恶行! 四周震惊,他们只是来看个热闹,万没想到竟然看出人命来了。 众人半信半疑,苏韵桐则是根本不信,她和司遥之间,虽然算不上老相识,但也接触过一段时间。 她确定,司遥没有这个能力! 但,现在看来,她很有演戏的能力。 抬手戳向司遥的胳膊,小声提醒,“赶紧回去吧,你还要出道呢。” 话音落,警察已经走过来,看向众人询问道:“哪里打架了?” 他们接到的报案是有人打架,报案人员不巧,正是刘成栋自己。 “不是打架,是杀人。” 司遥指着还陷在情绪中的刘成栋,一手拿硬纸板挡脸,“尸体就在他家冰柜里,大部分都被他拿来喂狗,现在应该只有头还在里面。” 众人惊骇,苏韵桐抬手就要去捂司遥的嘴,只可惜,并没有如愿,而是一下拍在硬纸板上。 “你还知道挡脸!” 苏韵桐压低声音,一时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司遥摇头,“不是啊,我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算卦很贵的,希望能有富人找上门儿。” 苏韵桐:“……” 警察也没想到,他们接到的是明明是打架斗殴案,这才让他们来看看,怎么转眼就变成命案了?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把刘成栋压走。 无论真假,只要按照这个奇怪算命人说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因为有警察的加入,围来的人逐渐增多,都在拿手机拍摄,司遥毫不避讳,把挡着硬纸板的脸露给他们。 还想再说两句,人已经被苏韵桐拉着往车里走,直到将所有人隔绝在外,她这才无语开口,“要上节目了,你别多事!” 相处那么多天,她还不知道司遥竟然是个不省心的。 一个大小姐,出来做这种事,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 司遥看着眼前人,从她的言语中了解到她的身份。 苏韵桐,司遥的经纪人! “节目组导演已经同意你加入,但你要注意点,虽然是奔着宋闻景去的,但不要太明显。” 苏韵桐看到司遥这个样子,觉得要好好和她讲一下。 —— 一道身影不请自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像是怒其不争,还带着无奈,“遥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那些,结婚都半年了你们两个还分房睡。” 三两步她已经来到了司遥的身边,声音却没有停。 “妈妈之前跟你说过的,没有哪个男人会一直喜欢一个女人的,祈川他不喜欢你不要紧,只要你有孩子,你就永远都是司家的少夫人。” 床边一沉,她已经在旁边坐了下来,声音压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遥遥,男人啊就那样,灯一关哪有什么喜不喜欢,这个你拿着。” 话音刚落,她就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了司遥的手中。 司遥捕捉到关键词,那个的母亲。 司遥视线下移,掌心中躺着一个小小的瓶子,这次的话她听见了,将小瓶子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半晌,又抬起头看向司母,“这是春。药?” 司母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目光闪烁,纠正道:“哪有那么夸张,这就是助兴的。” 第8章 他俩睡觉了 看着面前这张明明长得很好看的脸,司母觉得白瞎了,这张脸不知道要比宁晚那小白花的长相好看多少,怎么就是不吸引陆祈川呢? 最终还是把问题归结到这个上面,用自己半辈子的经验来教司遥。 “遥遥,你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得太多了,祈川肯定是烦的,拿捏男人啊,你就要像是放风筝,给他自由,但是那根绳永远都是捏在你手中的...” 提起这种经验的事,司夫人说起来滔滔不绝,各种怎么拿捏的言论,什么时候该柔,什么时候该硬,一口气说了很多,“...遥遥你记住没?” 司夫人话说完总要在司遥那里要一个回应,就像现在。 司遥有想过赶她走,不过想到这个房间本来也不是自己的,而是面前这个人女儿的房间,她好像就没有什么立场赶人了。 胡乱的敷衍着,手下动作不停,“听到了,男人不老实就打一顿,下手越狠才会站得越稳。” “你...”司夫人明白了,她这是在跟自己生气,因为上次他们之间的谈话。 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想要安抚两句,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司遥的动作,一口气直接憋在嗓子眼,终于是没忍住,“你在干什么!” 第10章 司遥趴在一旁的小桌子边上,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已经被打开,盖子中有淡绿色的液体,她的两只手上正捏着两只蚊子,左手中的蚊子被她放在液体上,很快右边的蚊子也被她放在液体上。 因为司夫人猛然拔高的声音,她眉头微皱,“试试效果。” 反正都是活的,人和蚊子应该也没有差别,效果应该也差不多。 她视线紧盯着面前的两只蚊子,眼中像是在发光,看上去有几分迫不及待。 司夫人:“......” 很快两只蚊子相继坠入淡绿色液体中,拍动的翅膀逐渐没了动静。 “呐,他俩睡觉了。”说着,她手抽出一张纸巾盖在上面,并且贴心地把它们的头露出来。 司夫人:“......”真的不是被淹死了吗? 果然还是在生他们的气,想起来上次的事情,还是没忍住又多嘴一句,“遥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说罢,她也不再多待,转身出了门。 没想到这句经典名言也跟着遗传下来了,果然是祸害一千年,司遥胡乱地想着。 “白日宣淫。”视线再次看向那两只蚊子的方向,站起身,话落,窗帘已经被拉上,室内变得有些昏暗。 现在天黑,就可以了。 只是司遥没想到就连司夫人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吗? 那张摆着的照片再次被她拿在手中,是很像,但是世上哪有真的一模一样的人,镜子中的人和照片中的人仔细看还是有些区别的。 照片中的人眉眼中带着些顺从,而镜中的人眉眼中透露出来的却是张扬,那种隐藏在有些呆呆的眼神中的神采。 镜中人唇齿轻动,“眼睛都不好使,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来。” 这句话算是将所有人都包含在了里面。 “遥遥,我们先走了。”司夫人再次上来找她,也再次嘱咐,“动作快点,希望下次能有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具体是什么,司遥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再次坦言,“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还是赶紧去找她吧。” 这是司遥今天第二次说这件事,不过结果都一样,没有一个人信,包括这个给‘女儿’出主意的母亲。 司夫人语气有些不好,“遥遥,你这话说得严重了。” 今日的所有,她都归结于是司遥生气了。 再一再而不再三,司遥也懒得再说。 司父司母离开后陆祈川的心情倒是更好了,倚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笑,一般每次司母离开后,司遥就会有新的把戏,这次他倒是想看看会有什么新戏。 “司伯父司伯母走了吗?” 宁晚从楼梯口探出头朝下看,在确定他们真的离开后,她才缓缓走下台阶,直冲着陆祈川而去。 “晚晚你不必躲着他们,这是陆家。”说到这句话,陆祈川原本嘴角噙着的笑消失,对于司遥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这种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委屈让他觉得自己是失败的,婚姻没能自己做主,就连喜欢的女人都要受委屈。 宁晚强忍着委屈挤出一抹笑容,虽然没有说话,但却让陆祈川觉得更加亏欠她。 四下无人,司遥从房间中出来还觉得奇怪,先前下面还能听到说话声,怎么这么快就安静下来了? 顺着楼梯向下,一道纤弱的身影正躺在地上,她一眼就认出这人是和陆祈川关系不一般的宁晚。 “你怎么了?” 看她面相,应当是没什么意外发生才对。 宁晚抬头,眼中带泪,苦笑,“不小心摔了一下,能扶我一下吗?” 柔弱,可怜又惹人同情的模样,配上那身白裙子,好像下一秒就能升天一般。 司遥上前,弯腰,伸手打算将人拉起来,就听到身后有呵斥声传来,“司遥你对晚晚做了什么?” 像是配合男人的愤怒,本来还只是眼眶含泪的宁晚,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嘴角竟然溢出一抹鲜血,晃瞎陆祈川的眼睛,刺痛他的心。 他快步上前,伸手大力朝司遥推,似是嫌她碍事。 “扑通”一声,肉体和地板相撞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啊——” 痛呼声紧随其后。 陆祈川抬手捂鼻子,只觉得酸痛难当,眼泪不自觉流出,和刚刚气势汹汹的模样相比,实在是狼狈之极。 他用力过猛,司遥又躲闪及时,他就这么硬挺挺摔在地上,不说扶宁晚了,他自己都很难一下站起来。 短短几秒钟,面子里子全无,像是别人愚弄一般,比看到宁晚被人欺负还要愤怒,男人的尊严让他心中气血翻涌。 “司遥!” 这两个字吐出来,像是要把人嚼碎一般。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屈辱,还是在自己家中,被一个自己从来都看不上的女人如此对待,越想越气! “干嘛?” 司遥看着他,一脸懒散样,趁火打劫,“扶一个人三十万两黄金,两个人打折,七十万。” “……” 气氛变得凝固,宁晚的柔弱再也没办法装下去,瘸着腿,捂着胸口去扶人,抬眼看向司遥,眼中似是有情绪快速一闪而过,司遥却没看懂。 “阿川你没事吧,遥遥不是故意的,我没事,咳咳咳……” 宁晚委屈巴巴地默默流泪,趁人不注意时转头,抬手就往自己口中又塞一个东西,完全不避讳司遥。 第11章 很快,她口中的鲜血像是止不住一般,源源不断往下流,白裙上染上鲜红,眼眸微垂,看上去有种随时都能过去的既视感。 这个表演…… 司遥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觉得好笑,这两个人都要碰瓷她? “要钱没有,想讹我的话,我就只能送你们两副棺材。” 说完这句话,她忙又补充一句,“除了这个,别的没有。” 宁晚的表情一滞,只当什么都没听到,掩面哭泣,气若游丝,“阿川,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每说一句话,她口中都会有鲜血溢出,场面变得混乱。 她的话成功把陆祈川的思绪转移,自己丢掉的脸面终于有台阶下,他忙起身揽住宁晚,满眼心疼,“晚晚你哪里疼,晚晚。” “你再叫一会儿,她身体都僵了。” 第9章 坟头的草都不用重新长了 陆祈川瞪她一眼,抱着怀里的人往外走,两人一个比一个狼狈,还不忘朝司遥放狠话。 “司遥,我不喜欢你是有原因的,你这样恶毒下作的女人,不会有男人喜欢!” 他不光是为这件事生气,还因为自司遥和他结婚以来,这个家里就没有安宁过,不是要死作妖,就是难为晚晚,再不然就是跟踪他,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多下流的手段。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强硬拒绝这桩婚事,简直就是他人生中的耻辱。 对于陆祈川的话,司遥反应平淡,“哦,那祝你一直有男人喜欢。” 还没走出几步的陆祈川脚步停驻,一张青黑的脸涨红,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咬牙丢下一句,“晚晚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你把血吸到自己嘴里,她就没事了。” 司遥真诚建议,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在陆祈川耳中都是挑衅。 陆祈川终于忍不住,转头看着司遥,眼中满是怒火,“你赶紧回司家,不要再回来!” 他发现和以前相比,那般作天作地的司遥他也不是不能接受,那时候只觉得烦,基本不会影响他的情绪,现在倒好,司遥不用做什么,只是张口说几句话,他就被气得不行。 还真是……进步了呢! 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女孩儿,陆祈川还是气不过,张口再次警告司遥,“若是晚晚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司遥摊手,她一个死人,这种要求就有点难为尸了。 他们两个走后不久,苏韵桐就过来接司遥离开。 “虽然你是为了宋闻景上节目,但还是矜持一点好。” 苏韵桐的话说得更加奇怪了,司遥偏过头看她,眼睛眨动两下。 嗯...更魔幻了。 宋闻景是谁? 她好像已经在自己面前提了两次。 司遥脑子还没开始转动,身体上已经做出了反骨的举动,脖子轻动,来回晃动几下表示自己并不认同她的话。 她并不是一个会听别人安排的人。 “算了,别太过分,宋闻景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 苏韵桐见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再次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妥协,无奈摆手,“算了,别到那种无法收拾的地步就行。” 无法收拾的地步? 来不及细想,司遥已经被人放下了车,结合这一路上苏韵桐说的话,转动缓慢的脑子终于将一个问题处理出来了。 苏韵桐带她来这里是为了录节目,或者说这是那个司遥应该做的事,只是苏韵桐也将她错认了。 又是录节目啊,她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 看着监视器中的画面,坐在一旁的导演面色有些不好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被人放鸽子一向是他最厌恶的事,对司遥的印象也是急转直下。 “你这片地怎么卖?” 上方的声音打断了导演的思绪。 司遥视线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这绿油油的草地,面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满意的神色。 要是把选址定在这里,她坟头的草都不用重新长了。 她心中对这个地方更加满意了。 导演:“......” 他表情有些错愕,对于司遥说的这句话有些难以理解。 不出意外,这句话被工作人员不小心收了音。 司遥以为他没有听清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这次补充完整,“用我的房子暂作抵押怎么样?” 她那个家十有八九是回不去了,抵押了也不亏。 “...这不是我的。” 这句话完全是导演下意识的回答,可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的表情太过认真。 事情是这么个发展走向是苏韵桐没有想到的,她不过是停了个车的功夫,怎么就会讨论上买地了? 她快步上前,伸手将司遥拉到自己身后,脸上带笑,“章导,遥遥就是给您开个玩笑。” 身为一个经纪人,最基本的就是语言艺术,会对艺人威逼利诱,也会对着在谈通告的时候伏低做小,不过是片刻功夫,就哄得导演那原本并不好看的面色缓和了几分。 听着他们说话,司遥的思绪却是在飘忽着,她好像忘记问这块地是谁的了。 还有现在她替那个司遥干活,酬金完全给她也说得过去吧? 想到这里,她又重重地点了下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才是真理! 第12章 很快导演就招来了工作人员,冲着司遥摆手,“先进去吧。” 看着司遥逐渐走远的背影,苏韵桐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事情可能会超出自己的掌控。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内心的不安,应该是不会的,只要司遥不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只要不被拍到,那么就不算没有办法解决。 节目提前开始了,这么一个加塞进来的艺人,导演并没有放在心上。 司遥的注意力还在四周的环境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工作人员面上带笑的表情。 吱呀—— 铁门开合,将领路来的工作人员隔绝在外,以及身后的光,入目便是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司遥没忍住自言自语。 看着里面的设施,司遥大胆猜测了一把,难不成是已经有人把新的墓穴给她挖好了? 只是有些简陋。 黑暗和光亮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区别,这种环境她也待多了,至于恐怖氛围,还有比她一个死人诈尸来得恐怖灵异? 前面两关那四个嘉宾已经过了,所以工作人员直接将司遥放在了第三关入口等到另外四人。 正打算四处转转的司遥,还没来得及动就听到了男女混合尖叫声,此起彼伏,让原本安静的密室显得热闹很多。 不过在司遥听来和气氛组没什么两样,脚下步子移动,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拉开柜子,和满脸是血的npc四目相对。 “抱歉。” 司遥向后退了一步,重新将柜门帮npc关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且有礼貌。 只是每拉开一个她便会说一遍抱歉,虽然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她选择统一。 重新走回到第一个npc那里,抬脚上前,弯腰直接钻了进去,那个npc也上道,主动将位置挪给她一些。 抬头看看旁边那人血淋淋的脸,司遥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干了。 伸手探了过去,“借我点谢谢。” 询问的时候她手已经从那人脸上离开了,然后将满是血的手直接盖在了自己脸上。 “师兄——” 又是一声尖叫响起,房间内已经多了四个人,昏暗的室内灯骤然亮起,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听到柜门外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这边是密码锁,需要找东西破解。” 可能是亮起的灯给了他们自信,有一女声道:“还好这个房间不大,咱们快速找一下吧。” 接着就是脚步声再次在房间内响起,哗啦啦的声音是他们正在搜东西的声音。 司遥只看到和自己一个柜子的女人手已经搭在柜门上了,一副已经做好准备的样子。 门缝中的亮光突然消失,然后司遥就看到同柜的队友窜了出去,不疑有他,伴随着尖叫声她也紧跟其后,虽然她自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会模仿。 尤其是在那些人被吓得嗞哇乱叫的时候,那一刻成就感暴涨,于是就更加卖力了,白眼翻起,四肢抽搐,目标瞄准那个被吓得缩在墙角埋着头一阵胡言乱语的男人,伸出食指戳向他的头,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 “你看看我~” 第10章 我给你钱,你去吓别人 墙角的男人一动不动,口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求饶,“求求你了,我给你钱,你去吓别人——” 司遥伸手,“拿来。” 她又不是什么多有原则的人,不吓这个还有三个呢。 蹲在墙角的陆鸣:“......” 他现在身上没带钱! 在所有npc中,司遥的战绩一骑绝尘,房间中除了尖叫声就是她的声音,“呜~” 重新夺回到柜子中的npc看到她还在外面卖力,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npc是新来的吧,不化妆,就连时间都不知道把控。 心中嫌弃着,人已经快速地冲出去将还在卖力的司遥拉了回来,柜门刚关上,外面的灯就又亮了起来。 外面的人只有陆鸣还没回过神来,大喊道:“她摸我!是凉的!!” “你是被吓得了。”一道柔和的女声出声安慰。 没办法,陆鸣并不是单纯的在密室中觉得害怕,在任何时候他都是怕鬼的,因为他是一个确信有鬼论者,他怕npc中混入真的鬼。 而在外面的导演看着镜头中的画面很是不解,转身去问工作人员,“那个司遥你真的给她送进去了?” 工作人员确信点头。 可画面中的人数实在是无法解释,这哪里有司遥的身影? 不能是不想录又跑了吧? 他就知道! 很快他就又无所谓了,他这都是流量,哪里差一个刚出道的,不来就算了。 看着解开的密码锁,聂云倩语气中都是赞叹,“宋师兄好厉害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这么淡定。” 旋即视线看向陆鸣,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嫌弃,一个大男人被吓成那样也就算了,还一直扒着师兄不放,真是碍眼! 她虽然出道不久,但演了一个女配一炮而红,而男主就是宋闻景,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他炒cp,而密室是最好的地点,没想到一路全被陆鸣破坏了,还真是碍眼极了。 心中打定主意重新找个机会,最好能把这个陆鸣弄走! 思索间他们已经开始穿过密道了。 “你不知道时间,一会跟着我,要是有问题是要被扣钱的,你心也太大了,妆都不化!” 第13章 女npc快速地帮着司遥化妆,一边嘱咐着接下来的行程,完全没想过这人根本不是他们npc组的。 惨白的脸,血红的巴掌印,乌黑的眼圈,被缝起来的嘴,还有胡乱穿上的白纱,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司遥表示十分满意,其实这个活她还是很愿意干的。 “来,你跟我走!” 说话间已经有人拉着她走了,在一处满是纱帘的地方停下,嘱咐道:“你就在这里。” 司遥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外面尖叫声再起,如聂云倩所愿,陆鸣直接被npc抓走做单线任务了,黑暗中她一边喊着一边摸索,“宋师兄,晚晚姐姐。” 其实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宋闻景的身上,所以虽然灯灭了,但她依然记得宋闻景最后的大致方位,脚步缓慢,摸索着前进,直到摸到一点衣角。 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上半身前倾,脚尖踮起,她甚至都已经闻到了面前人的脂粉香气。 脂粉香? 她没在意,就算是男艺人,在上节目的时候也会上妆,倒也不稀奇,想着整个上半身已经送了出去,她计算过,这个高度就算亲不到宋闻景的唇,也能亲上他的下巴。 只是想象中的温热的触感没有传来,而是一阵冰凉感,还不待她想个清楚,正前方已经有声音传来。 “你要亲的人在左边。” 司遥看着面前嘴巴凑上来的人,还好被她用手快速挡住了,不然她就破坏了一对有情人。 说着,她手摸上面前人的胳膊将她往左边带,十分贴心将二人对上,“现在可以开始了。” 聂云倩:“......”她还怎么开始! 脑子里一瞬间乱乱的,甚至都没注意房间内怎么又多了一个人,思绪在飞快地转动,最后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前面怎么有人,这边不是空的吗?” 【不过话说,刚刚聂云倩的动作确实像是要亲人。】 【简直是胡说八道,这个说话的是npc吧,我看她才是有什么想法。】 【这么黑的空间里,倩倩怎么可能看得清楚,不过是意外罢了,上纲上线!】 【还好我哥挪地方了,不然怕不是真的要亲上了。】 【其实我还挺想看的,剧中没实现的,现实中满足一下也行。】 也就是这个时候,聂云倩才反应过来身边多了个人,整个人弹射般朝着左方而去,“多了个东西!” 手中动作不停,朝着刚刚声音的方向挥去,被吓到是真的,想要趁机打那人也是真的,好端端的被坏好事,她心中气闷不已,偏偏还不能直白的表达出来。 不过早在她挥动双手的时候司遥早已经再次换了地方,充分尽责吓人,她有个毛病,谁越是不害怕她便越是想要吓谁,宋闻景从头到尾都淡定得很,以至于她就盯上这人了。 手中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长纱,直接绞在脖子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兴致正起,灯已经亮了,一双眼睛瞪着,正好和男人的视线对上,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司遥眨眼,“你怎么不害怕?” 莫非这人也是个死的? 想着,手已经探上了面前人的鼻息。 呼气,进气,热的,是活的! 在员工通道的npc组长已经要气炸了,“那个人是谁,扣钱!以后都别来了!” 好不容易接到一个能上节目的活,哪曾想还有人掉链子,他跟导演怎么交代! 【这npc有些不专业啊。】 【npc:有点尴尬。】 【话说那个探鼻息是怎么回事,觉得宋闻景是假人?】 【哈哈哈哈,宋闻景一点都不害怕。】 【我想知道这个npc也是节目组安排的吗,还挺有戏剧效果。】 司遥没有目标了,干脆就一路跟着他们走,行为实在是诡异,导演已经要骂人了,“这个人是谁招来的,赶紧把她弄出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弱弱提醒,“这个好像是司遥。” 司遥? 导演眼睛睁大,怎么可能? 第11章 声音太大扰民 司遥好像是彻底融入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如果是遇到突然灯灭,她还会顺道再吓吓人。 看着蹲在墙角的陆鸣,她无声无息地移了过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陆鸣只觉得肩膀上突然有了一道很轻的力道,心中一紧,仰头就要喊,只是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眼睛再次瞪大,恐惧和莫名其妙交织着。 “声音太大扰民,可以小点声。” 陆鸣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司遥觉得耳朵还是要保护好的,手松开向后退了两步,这才再次开口,“叫吧。” 陆鸣:“......” 气氛都没了,他还怎么叫? 嫌他叫的声音大就不要吓他啊! 黑暗中难免有npc认错人,司遥又完美地混在里面,天花板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长长的舌头伸着,在对上司遥的视线时眼球突然弹开爆裂,舌头也跟着掉了下来。 血腥且诡异,尤其是他的嘴巴里还在滴血。 司遥:“......” 她好像没用兜里的炸弹啊,怎么会爆? 预想中的尖叫声没有传来,npc有些不服,长吼一声,一只胳膊也跟着掉了下来。 这下该尖叫了吧! 司遥呆呆地看着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叹,“哇,这么厉害!” 第14章 npc:“......” 司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肢体和舌头,助人为乐的想法涌上心头,将那半截舌头在npc的衣服上擦擦,然后没忍住又捏了捏,这才举起来递到npc眼前,“干净的。” 没忍住说出那半截舌头的手感,“你舌头真软!” npc:“......” 见他不动,司遥这才想起来他还少一只胳膊,秉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这次直接试图帮着塞进他的嘴里。 那只胳膊强行塞进他的袖子中,然后司遥抬手捂住他的眼,安慰道:“没事,你看你的东西都还在!” npc:“......”什么意思,助人为乐! 【哈哈哈哈哈哈,我爆笑出声,这是什么新世纪的掩耳盗铃!】 【男npc:我真是谢谢你我的好同事!】 【这...真离谱,吓人吓到自己同事,同事还试图帮他恢复原样?】 【哈哈哈哈,差点尖叫出声的我现在狂笑不止。】 【神tm还挺软,谁的舌头硬啊,哈哈哈哈,求这个男npc的心理阴影面积。】 npc只能视线看向上方,无声地发出求助:快把我拉上去!这娘们有毒! 好在黑暗中有人快速地将已经跑偏的司遥拉走,还是那个npc,刚想说话,就被人通知这个也是玩家,原本想要训斥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不再管她,转身已经钻进了通道中。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走廊,司遥一脸莫名,这是啥意思?队里开除她了?那她干嘛去? 脚步向前挪动的同时,通道最前方散发着莹莹绿光,配合着飘动的白帆,还有不知因何而飘起的纸钱,静躺着的两排棺木,加上时不时响起的啜泣声,处处都透露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哭声也变得更加凄厉,在通道中回荡盘旋。 头转回来,司遥的视线重新落在那两排棺木上,停下的脚步抬起,毫不迟疑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像是找到组织一样,司遥脚步轻快,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声源处,只是面前却空无一人,除了那两排棺木。 “你哭的声音有点大,能小点吗?” 伴随着商量声响起的还有咚咚咚的敲击声。 司遥手指轻叩在棺材的盖子上,一下一下很是有节奏感,这突如其来的敲击声像是乱入的侵略者,每敲击一下,原本凄厉哭泣的女声就会被打断。 次数多了,节奏也就被打乱了。 “啊啊啊——” 躺在棺材里面的‘女鬼’像是终于是忍不住了,声音由凄厉婉转变得更大声了,还带着些许暴躁。 司遥由双指敲击转变成掌,手掌用力,并未合严的棺材盖子就被她打开了一半,头微微垂下,正好对上正在哭泣的npc,她再次好心提醒着,“嘘,你扰民了。” 女npc:“......” 扰民? 在密室逃脱里还有扰民这一项?这是哪里来的奇葩,新来的工作人员想要抢她的饭碗吧? 心中这么想着,她更是卖力地哭了,声音更加婉转,直接拿出了毕生绝学。 一阵风吹了过来,面前被她打开了一半的棺材盖无人自动,已经快速地自己就合上了。 司遥眨眼,抬头看看风吹来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合严实的棺材,眼中的光芒更甚。 这个比她的高级! 想要!!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一阵轻飘飘的风不可能将厚重的木盖子吹动。 手指伸出再次敲击面前的盖子,一下一下,问声也随之响起,“你这里面...好睡吗?” 棺材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阴森的房间中变得寂静。 【???稍等我的脑子在转动。】 【什么舒服?这是活人能问出来的问题?】 【npc:有被问住,只顾着吓人了,忘记感受棺材软不软了。】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不是npc啊,怎么那么奇怪?】 【能问出躺在棺材里是不是舒服的话,一定也不是个多正常的人。】 四目相对间,npc顿住,淌着血泪的眸子睁大,表情错愕,手下却是在感受身下的棺材。 司遥一脸特效妆,眼睛中却全是好奇和期待。 npc自然是不可能说自己工作以外的话,只认为这个npc是她同事瞎搞,司遥有些等不及了,又一个翻身,整个人半趴在棺材沿上,低头问下方的人,“能不能让我躺一下?” npc正在流血的眼睛闭上,她不理解,这人是怎么能用有分寸感的语气说出那么没有分寸感的话? 第12章 需要帮忙吗 “啊——” 另一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和这边诡异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黑暗中三人抱在一起,男女混合的叫声似是能够刺破人的耳膜。 “前面什么都没有。” 宋闻景的声音响起,这句话似是能够安抚人心,听罢他的话,身后抱在一起团结一致的三人尖叫声停止。 陆鸣试探性地抬起头向前方黑漆漆的通道看去,一直以来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到原处。 抬手快速地擦拭了一下额角,脊背也挺直了几分,那模样,像是刚刚的喊叫声没有他的参与一样。 “切,这也就不过如此嘛~”他拉长声音,语调带着一些轻快,好像刚刚被吓得尖叫抱成一团的人不是他一样。 旋即双手整理了下衣服,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脚下步子也试探性地迈大了几分。 第15章 他陆鸣才不害怕!尤其是在看到前方有光亮的时候。 他只是不喜欢黑暗,才不是怕鬼! 绿光虽然诡异,但却比全黑好,起码能让他看清前方有没有伺机吓他们的npc,尤其是刚刚那个npc,尽管解不了害怕,但能提前躲着走也是好的。 前方的绿光像是被人固定在地面上,由点散开,多个点组成了一排光晕,对于视物并不能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有点光亮他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伸手指着墙上的标志,“这有安全出口...” 原本高昂的声音渐低,一双桃花眼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很快尖叫声再次响起,像是在嗓子里安了音响一般,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牢牢地抱住了身边男人的脖子,那模样,哪里还有刚刚从容的样子。 “有...有人!” 他手指着前方,眼睛紧闭,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身边人的怀里,这一刻他的偶像包袱全部离家出走,哪里还记得做表情管理,仅存的理智才没有让他直接跳进宋闻景怀里。 在这种恐怖密室中只要有一个人尖叫,那么就会发生连锁反应,两个女孩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刚刚睁开的眼睛再次紧急闭上。 不远处的绿光忽明忽暗,每闪烁一下都是对他们内心的折磨。 陆鸣只觉得脸上一热,尖叫声又起,“啊——有东西滴到我脸上了——” 陆鸣一边叫喊着,一边抬手朝自己脸前挥动,抱着宋闻景的手收得更紧了,双腿上抬,试图整个人都扒在宋闻景的身上。 宋闻景伸手推着面前的人,想要和他保持一些距离,只可惜,身上的人像是抓住了稻草,“宋哥,你不要见死不救啊!” “真的没人。” 宋闻景的声音中透露着无奈,手下更是用力将身上的人往下扯,只是陆鸣的力气太大,折腾半晌都没有进展。 宋闻景抬手,将面前人脸上的东西拿了下来,声音很是无语,“就是一张纸片。” 陆鸣将信将疑,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半晌,另一只眼睛也跟着睁开,这才看到宋闻景手中拿着的东西,一个圆圆的纸钱,明明是送葬用的东西,颜色却是红色。 陆鸣右手拍着自己胸口,小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还好不是血。” 心下松了一口的同时,这才重新打量四周,真的没人了? 视线看向那排绿光的方向,竟空无一人,心中还有些纳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眼花产生错觉了。 可他刚才真的看到一个长发女人在星星绿光下来回跑动,面上手上都带着鲜红的血,见他看过去时停下步子,一半脸被光照得发绿,不仅如此,她还呲牙朝他笑。 “陆鸣,你不要吓人。”聂云倩原本心情就不大好,于是出口的话也带了怨气,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解释道:“本来没那么可怕,你一叫就更可怕了。” 这句话确实是真的,很多时候并不是她害怕,而是身边陆鸣一直在尖叫,将原本并没有很恐怖的氛围搞得很是恐怖。 旁边的女人附和着,“对。” 【我作证有的时候队友比npc更可怕。】 【鉴定完毕,四个人有三个嘴硬,还有一个是真硬。】 【铁锹也没有你们嘴硬。】 【其实我还挺好奇刚刚那个好像npc的人去哪儿了?】 这边还没分出个胜负,那一头的导演已经在催进度了。 看着监视器里面那个在各个棺材里面游走的人,导演只觉得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儿。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这个司遥真是一个大奇葩,不好好录节目跑去扮什么npc! 节奏都被她打乱了! 不只是他,那个npc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监工一样,尤其是在听到司遥催促她赶紧工作的声音。 “你该冲着他们哭了。” 一颗头从棺材里冒出来,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npc:“……” 这会儿又让她哭了? 不嫌她扰民了? 呆愣间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npc犹豫了片刻,房间中瞬间又回荡起凄厉的哭叫声。 司遥问旁边依靠在棺材后的npc,“要我帮忙吗?” 帮忙? 怎么帮? 还不待npc想通,司遥已经用行动来告诉她了。 静止的棺材盖像是被人注入了灵魂,来来回回地滑动着,似是在给哭声伴奏,沉重的撞击声十分有节奏的打着拍子。 “该你了。” 司遥平躺在里面一心二用,一边用脚滑动着棺材盖,一边指挥旁边那副棺材里的人。 两排棺材整整齐齐共是八副,其中每个里面都有npc,不同的是最大的被司遥占据了,而那个原本在里面哭的npc被迫躲在棺材后面。 司遥自己就是个死人,自然知道这些人不是鬼,所以那些凄厉的哭泣声在他看来和表演歌唱没什么区别。 既然是表演那她加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安静的房间中变得热闹起来,声音这边起那边落,有组织,有纪律,像是一个成熟的合唱团。 第13章 因为我是死人 只是这种情形太过诡异,远处刚踏出一大步的陆鸣被吓得又缩回到宋泊的身后。 这个密室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他们从头走到尾,在每一个关卡找到对应的卡片解开密码锁即可。 第16章 而这里则是最后一关。 看着司遥乱带节奏,导演直接让镜头怼到最中间比较豪华的那副棺材中,司遥的脸也被放大出现在镜头前。 不看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这才发现司遥正板板正正的躺在其中,尤其是配上被化花的脸,当真是有惊人的奇效。 房间内热闹,直播间内也热闹。 【这下真成鬼哭狼嚎了。】 【所以这个npc是头领?】 【导播,其实我们没想这么近距离地观看。】 【我为什么能从血呼呼的脸上看出一丝安详,妈妈,我该治眼睛了!】 导演看着镜头中的画面,只觉得事情可能要和他最初预想的不同了。 一行四人小步往前走着,棺材,飘起的纸钱,排排放的棺材,绿光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哭声,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陆鸣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往前走了,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前方不会太平,不过面上还在尽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你们先走,我系个鞋带。” 他想着前方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先让他们探探。 心中很满意自己这个小计策的同时,他已经靠着墙蹲了下来,手上不紧不慢,刚把鞋带解开,地面突然出现一个洞,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好与之对视,陆鸣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口中大喊‘卧槽’。 什么想让前面的人先探路,什么留在后面安全,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速度,快速从地面起身,把腿就朝前方人多的地方跑。 步子刚停下,一回头空中就有几颗飘着的头颅,舌头伸长,脖子处还在淌血。 这下不止是陆鸣怕了,就连宋闻景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分,效果做得有些逼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陆鸣叫喊着,一个箭步冲上面前最近的棺材盖上,手脚麻利,动作迅速,后面伴随着的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突然,嘈杂的声音中响起突兀的敲击声,以及好心的提醒,“你压到我的床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像是陆鸣身体的开关,整个人再次弹射起来。 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哇的一声,眼泪掉下来,“你们换个人吓吧。” 声音刚落,身下的盖子开始晃动,一颗头从里面钻了出来,发出咦的一声,“你压着我的盖子了。” 陆鸣浑身僵硬,他知道自己面前有人,但是却一点都不敢动,他只听到面前的人又继续说道:“你要进来体验一下吗?” 体验一下? 体验什么?这个棺材? 陆鸣已经忘记害怕了,只顾着思考这个问题。 顺着面前人的视线往下看,就是一个木质的板子,连铺垫都没有。 他陆鸣要那也是要最好的,看着眼前这个并不豪华的棺材,他果断摇头表示拒绝。 整个人趴在棺材盖儿上,一本正经地摇头,这副模样看上去有些好笑。 手下再次用力,棺材盖儿连带着上面的陆鸣再次被推开了一些,司遥借着这个空隙钻出半个身子。 视线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像是指挥刚刚那几个npc一样,说道:“你们也一起哭。” 所有人:“......” 对于录节目司遥是知道一些,但今日的形式是她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不过都是在这里面,她理所当然地把这几个人当作和那些npc一样了,可能...只是负责的工种不同? 几人面面相觑,并没有真如司遥所说的那样做,上面三人面面相觑,坐在棺材盖上的陆鸣眼睛瞪圆,看上去有些呆,又有些犹疑。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指挥npc也就算了,怎么连嘉宾都指挥起来了?】 【叉出去!!叉出去!!】 【哈哈哈哈哈,这是不是第一次npc让嘉宾哭的,导演从哪找的这人,节目效果有了。】 【谢谢,我想看宋闻景怕我怀里哭。】 司遥毫不知情,她一心还在和自己的棺材对比着,身后就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 不是不哭吗? 陆鸣情绪酝酿的比较满,这一哭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架势,一边哭一边诉苦,“你们就是故意的,知道我害怕,就故意吓我,没有好人!” “你们有这个精力去吓导演组啊,我出钱!” “你们就挑软柿子捏...” 他还沉浸在刚刚被吓的情绪中,整个人也不挣扎了,就那么趴在棺材盖上,像是妥协了,干嚎一声,“算了,你们弄死我吧!” “你刚刚说给我的钱还没给。”司遥的声音再次打乱他酝酿好的情绪。 陆鸣:“......” 刚想重新酝酿情绪,只觉得两只脚踝一热,突然被人触摸,陆鸣也顾不得哭喊了,身上像是装了弹簧,整个人从棺材盖上一跃而起,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也不知道是不是党听到了他说话,还是节目组听到他的控诉想要放他一马,就在他话音落下,原本只有零星绿光的房间内陡然变得明亮起来。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眼前的情形,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排黑木棺材,正对着他们的那副棺材要稍微大一些,盖子半开,最瞩目的是露出来的那颗乱七八糟的头。 他们之间已经算是熟人了,起码陆鸣再看到她已经不会尖叫了,甚至有些无语,“你这也太敬业了吧,棺材都躺。” 第17章 司遥探出的头重新缩了回去,实事求是道:“因为我是死人!” “......” 顶着这样的脸,在这种环境中,当真是没什么信服力。 显然没有人把司遥的话当回事,毕竟胡扯谁都会,而司遥只是扯得大了一点。 第14章 他不能接受! 陆鸣眼角抽搐,看向司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奇葩,问道:“你这么没有忌讳的吗?”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忌讳,但是像死这种话他不会轻易说出口。 司遥转身将棺材重新合上,不解问出声,“不说就不会死吗?” 想当初她好像也没说死,结果不还是板板正正地躺在棺材里了?可见这种言论也只是言论,根本形不成任何实质性的行为。 陆鸣想要反驳,只是嘴张了又张,却怎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跟在身后半晌,才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说的有道理。” 陆鸣又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面色看上去都不是很好了,“怎么才能出去啊,这鬼地方真的没法呆了。” 虽然在这里他没有贡献脑力,但是体力还是贡献了一点的,上蹿下跳,又要来回跑,就这还是被吓得神经紧绷。 这句话司遥听到了脑子里,抬手指着通道尽头的那扇门,“那边有门。” 门是有,只是上面有三把大锁,出口在面前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出去。 “这是防贼吗,一把不就行了?”聂云倩手指摸着面前的三把大锁面露难色,他们一路过来,除了被吓,也一直在搜证据开门,没想到到了最后一关还要这样,并且更过分,竟然放了三把锁。 而宋闻景和宁晚已经十分熟练了,转身就去翻箱倒柜地找钥匙,地面上红色的纸钱都被翻了个面。 而陆鸣则快速地躲在了司遥身边,这已经是下意识动作。 因为每次在他们搜索钥匙的时候都会灯黑,然后就会出现npc吓他,所以现在他的这个行为完全是经验之谈。 在这个时候他便想起了身边这个落单的npc,眼神转动,脚步悄悄挪了过去,“小人机,你能打开门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这个npc知不知道钥匙放在哪,只是问得委婉了些。 司遥思索片刻点头。 陆鸣露出喜色,“钥匙在哪里?”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一瞬间将面前这人吓自己的事都抛在了脑后,只一心拿钥匙赶紧出去。 “我不知道钥匙在哪。”司遥摇头实话实说。 陆鸣觉得自己被耍了,这个小人机果然是不靠谱,就连说话都有些气无力,“没钥匙怎么开门?” 他是一点都不信面前这人说的可以开门的话了,不相信这三个字清清楚楚地写在他脸上。 司遥眨眼,眼神转动,只是看上去有些呆,她不明白,自己是长了一张不让人相信的脸吗?怎么她说什么都没人信? 她这个人向来不说假话的。 慢慢从地上站起身重新来到门前,手指摸上沉重的铁锁,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个细小的东西。 ——咔嗒 一把铁锁掉落在了地面上。 咔嗒—— 咔嗒—— 接连三声,门上的三把大锁全都落了地,门应声而开。 “走吧。”司遥站在门口,偏过头对还在旁边的陆鸣道。 陆鸣眼睛瞪大,看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脚下却是十分诚实,脚步快步朝着门口挪动,脸上是毫不隐藏的欣喜,他是一点都不想再在这里面待了。 直到踏出大门,他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小人机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三个大锁他用手拽过,暴力是无法打开的,更何况打开锁的还是一个看上去柔柔弱的女子。 不过不管是怎么打开的,能出来他就很高兴。 眼睛在看向司遥的时候带了崇拜,能拯救他出这个密室的人就是他姐。 “人机姐,原来你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人!” 陆鸣紧跟在司遥身后,在看到外面的光线时面色一喜,甚至是猛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司遥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小截银白色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她白皙的手掌心中。 铁丝? 陆鸣的眼睛瞪得更大,铁丝开锁? 这听着好像是传闻中的技术了吧? 这都会?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比司遥早早就找到钥匙藏起来还要不可置信。 “不是,姐你有这技术,还来这当npc干啥啊?” 这项技术在陆鸣看来就是无敌的存在,一直以来都以为只是神话,哪曾想竟真的有一天成真。 “人机姐,你能不能再给我示范一下?”说完这句话他又觉得有些不大好,连忙解释,“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想亲眼见证一下奇迹!” 【卧槽,这都可以?】 【妈妈,我见到开锁大神了。】 【这是节目组准备的人吧,怪不得一直跟着嘉宾,原来是帮作弊啊,我就说有剧本!】 【这个金手指开得有点大,编剧会不会写剧本?】 还不待司遥再次给陆鸣展示,就有一声有些暴躁的声音传来,“司遥——你们回去!” 回去? 怎么可能? 她是凭本事出来的! 司遥的半分不挪动,一点都没有要听从导演话的意思。 第18章 而后面赶过来的三人则是满脸懵。 宋闻景:司遥是谁? 聂云倩:导演竟然认识一个npc?这难道是高阶npc? 陆鸣:人机姐原来叫司遥啊,真厉害,名字听着就厉害!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向看不清面貌的司遥,只有宁晚面上满是诧异,司遥?是她认识的那个吗? 可是怎么会? 她不可能来这里当什么npc的! 一边否定着,视线一边落在那人的脸上,分辨半天,她发现这人的五官当真是和司遥有些相似,眼神变得逐渐复杂起来。 导演人已经小跑到几人面前,一张脸被气得通红,看看司遥的手,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门,到底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比所有人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们设置的这个环节没结束,甚至可以说后面还有重要的环节,然后才能让他们找到钥匙打开门逃出来。 现在这样,先前设置的环节就完全无用了! 为了防止他们一个一个试密码,这才在门上加了三把锁,哪曾想,竟然是这个结果。 他不能接受! 第15章 三无人员 【啊?看导演这个样子好像和我们一样懵逼啊。】 【话说导演竟然认识一个人机...一个npc?好神奇,这是导演组的人吧?】 【不是,这姐真的是用铁丝开锁啊,节目组真没帮忙?】 【人机姐你有这绝活直接去干开锁吧,在这浪费了。】 【听到导演这个暴躁的声音后我觉得这个节目真的没剧本!】 【看来导演后面还有大招,哈哈哈,这一铁丝全都打破了。】 【不好意思,我收回刚刚说节目组有剧本的话。】 导演浑身暴躁的气息已经掩饰不住了,看向司遥的眼神中像是带了火,这个人真是一个大bug! 司遥好像完全没有察觉,抬眼去看他,眼睛眨动,表情看上去有些无辜,双手摊开,“这门不就是让人出来的?” 是让人出来的没错,但不是以这种歪门邪道的方式出来! 导演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心中的郁气,好言好语说道:“你们能不能进去重新出来?” 别的不说,他们精心准备的东西总得露下脸吧。 “不行!” 这两个字是两人齐声开口回答的,拒绝了个干净利落。 司遥是不理解为什么还要费二遍事,陆鸣则是觉得导演在憋坏,好不容易出来的,他是傻了才会重新进去被吓。 已经出来的人是不会再进去的,导演没办法,总不能把他们绑了扔进去吧,一边妥协一边暗骂司遥这个bug。 “鸣哥,你们从哪来的钥匙?” 两人身后传来聂云倩的声音,语气很是惊讶和不解。 尤其是在看到宋闻景手中的一把钥匙后,这个不解就更甚了,他没有钥匙是怎么开的门?还有导演为什么这么暴躁让他们重新进去? 对此他们当真是毫不知情。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宋闻景也问了这句话,言语中也都是对这件事的好奇,尤其是在看到导演气得发红的脸色后。 陆鸣无视导演气红的脸色,靠近司遥,语言语中满是崇拜,“当然是人机姐了,你们不知道...” 他把刚刚知道的又加了几个形容词讲了出来,面上的骄傲一点都掩饰不住,不知道还以为做出这件事的是他呢。 听完陆鸣的描述,宁晚疑惑看向司遥,有些拿不准这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司遥了,有些迟疑问道:“你怎么会这个?” 司遥把铁丝弯成一个圈戴在手指上,有些不以为意,“一直都会啊。” 导演虽然气愤,但还记得这些人不知道司遥的身份呢,索性就简单地介绍了一句,“这个是司遥,后面和你们一起录节目的嘉宾。” 以他现在心中对司遥的怨气,只能说这么多了,心中也是更加后悔。 嘉宾? 众人再次懵逼,尤其是陆鸣,这不是他的人机姐吗?还在密室吓他来着,怎么就是嘉宾了? 不过他脑子转得快,面上的喜色根本藏不住,“人机姐,原来你也是嘉宾啊,真厉害!” 而宁晚也确定了这人真的是司遥的事实,“遥遥,真没想到你是以这种方式出场。” 语气熟稔,一听两人就是认识。 谈笑间却没有人发现在听到导演说完那句话后的宋闻景,他视线一直落在正和陆鸣说话的司遥身上,带着些探究,还有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一切司遥完全没有注意到,反而是聂云倩,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打转,最终落到司遥身上。 【不是,人机姐是嘉宾?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哈哈哈哈,这个我属实是没想到,嘉宾玩出了npc的样子。】 【司遥?确实没听过,十八线艺人吧。】 【我开始期待后面的节目了,这人好像是最大的变数,哈哈哈,颤抖吧导演!】 密室阶段的流程结束的有些突然,几人早早的就回到了住宿的地方,早早收工是他们都没想到的,导演组也是一样,因此,节目组后续的环节根本没有准备。 “司遥姐姐,你是演员吗?”聂云倩眨巴着眼问司遥。 这里面除了司遥,其他四个人说不上是全民熟知,但也是小有流量,不说别人,起码他们之间都大概了解一些相互的情况。 第19章 而司遥这个名字,她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司遥并不知道另一个司遥是不是演员,但她确实真的什么都不是。 她也真的十分实诚地摇头,“不是。” 聂云倩不死心接着问,“那你是歌手?” “不是。” “那你是舞者?” “也不是。” “......” “我应该算是三无人员。” 司遥给自己定了性质。 聂云倩:“......” 什么都不是的新人,这是她没想到的,原以为能一起参加节目的怎么都是有些作品的,她嘴角的笑容更大了,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旋即视线看向镜头。 “司遥姐姐,那你好幸运啊,刚出道就可以跟陆师兄一起录节目,真羡慕你。”聂云倩面上满是羡慕之色,这话说得天真,却又无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引到司遥的身上。 “这有什么羡慕的,我花钱来的。”虽然钱是另一个司遥花的,不过事实却是不变的。 【对哦,这个司遥什么都不是怎么一出道就能跟宋闻景一起录节目?】 【后台这么硬的吗?一下捧得太高了吧。】 【说实话,那特效妆一卸,司遥的长相太对我胃口了,有没有黑料,没有的话我要开始粉了。】 【带我一个!!】 【原来这是资本方塞进来的人啊。】 【那也比塞进来的丑b强,起码尊重我的眼睛。】 【自己锤自己,这是可以说的嘛?】 【那这没得喷,人掏钱了,顾客是上帝嘛。】 司遥说这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一直在引导这个话题的聂云倩,这种事真的有艺人会当着镜头承认吗? 后台这么硬的吗? 导演更是没想到司遥竟然连这都说,想阻止都来不及,这下好了,他的名声也跟着一起脏了! 不过还好,这种话题他们一转就过,都是在圈子里混了许久的人,自然是知道什么能聊什么不能聊。 司遥话不多,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几张扑克牌在来回摆弄着,心中却在合计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遥遥,你来这里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宁晚坐在司遥身边,压低声音开口道。 这句话很奇怪,起码司遥觉得是这样,据她那两天的观察,那个司遥和宁晚的关系应该很一般才对,可宁晚说的话却像是两人很熟。 不过里面的深层含义还要想,司遥当真是不愿意让脑子劳累,头也没抬很快接话道:“提前告诉你的话,你会帮我出资上节目吗?” 宁晚:“......” 她好像不该多嘴问那一句。 第16章 骂两句又气不活 几人在讨论做饭的事,只有司遥还一个人坐在那里,和之前一样,看上去就是个眼里没活的。 她又不吃,当然也不打算做,躺尸这么多年,她对食物早就丧失了原有的欲望,反正她也不会饿。 不过对比之下她坐在那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就这么坐着不怕别人说你什么活都不干?”陆鸣手里抓了一把瓜子,慢慢悠悠坐在了司遥的旁边,视线望向不远处热闹的厨房方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 司遥回答得有些无所谓,“说就说吧,我没干活也确实是事实。” 司遥不理解这些人跟自己说话为什么都是用问句开头,不过还是回答了陆鸣的问题。 陆鸣:“......” 手里的瓜子瞬间没有什么味道了,他发现司遥的性格是他喜欢的。 他出道五年,因为做事我行我素,根本不顾大众的看法,所以骂他的人不在少数,他也熟知什么样的行为不会被骂,不过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舒服和让别人舒服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当然了,他并不是毫无缘故为所欲为的,这一切支撑他随心所欲的前提就是他背后的陆家,用那黑粉讽刺他的话来讲,那就是‘少爷进圈体验生活来了’,不过也正是因为随心的行为,黑粉多,粉丝也多。 陆鸣视线落在司遥身上,眼中多了些趣味,只是不知道司遥的底气是什么。 这句话如果他要问出来,司遥也一定会很认真地回答他,‘身体都是死的了,骂两句又气不活。’ 她深知自己的身体和正常的活人不同,都到这个地步了,谁还在乎名声怎么样。 陆鸣将手中的瓜子往司遥面前伸了伸,“来点?” 掌心中的小东西算不上诱人,但司遥有些好奇,犹豫了半晌还是拿了两个放进口中。 就两个应该没事吧? 吃完她还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身体依旧没有什么活人的气息,冰冰凉,不跳动的心脏,无一昭示着确实没什么事。 手指伸出想要再捏几个扔嘴里,只是刚伸出去,手指就立马收回,整个人脚底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奔了出去。 陆鸣看看自己手心中的瓜子,又看看司遥跑走的方向,有些不解,他的瓜子那么好吃吗? “宋师兄,做饭你都会啊,好厉害!”聂云倩满眼星星地看向宋闻景,面上的崇拜一点都不掩饰,活脱脱一个小迷妹的样子。 可以说这个综艺有一半原因都是因为宋闻景她才接的,所有人都只知道宋闻景在演戏方面厉害,却不知道他本身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被夸的宋闻景手中动作不停,锅铲在锅中来回翻炒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面上挂着浅笑,“这本就是最基本的。” 第20章 聂云倩更加小迷妹了。 三个人在的厨房只有宁晚默不作声,视线却是在关注着厨房外的情况,她又不是傻子,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自然看得出来聂云倩对宋闻景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感情。 不过这并不关她的事。 俊男美女在厨房中一起做饭,看上去格外养眼,这种时候不嗑一下都说不过去。 【倩倩和师兄看上去好配啊,节目组多搞点这种,我爱看!】 【长得好看就相配啊,那陆鸣和宋闻景应该也挺配的,毕竟在密室一半挂宋闻景身上,多暧昧啊!】 【别乱说,我们倩倩就是粉丝行为而已。】 【就是,别带景哥,出道这么多年可是一点绯闻都没有呢。】 聂云倩高高兴兴地端菜,视线在大厅中扫了一圈,然后才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不见司遥姐姐?” 经她这么一问,众人才察觉到少了一个人。 宁晚指着楼梯的方向,“刚刚看到她跑上去了。” 在众人不了解你是个什么人的时候,那么很多事都会被误解,这个言论在司遥这里也不例外。 【都在做饭,她上去干嘛了?】 【躲懒?不是吧,这么大人了,还想饭来张口吗?】 【物种的多样性又让我见识到了,在不清楚事实的情况下不要下定义好吗?】 【??这么快司遥就有粉丝了?】 【说什么都没用,没干活就是没干活,怎么说都辩解不了。】 【不干活也就算了,还要让别人等着她吃饭,这是来了个祖宗嘉宾啊。】 司遥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望向她,其中神色各异,聂云倩张口刚想要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宋闻景截断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先坐下吃饭吧。” 这是在为司遥缓解尴尬,虽然司遥一点都不尴尬。 不过宋闻景说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司遥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显得更苍白了一些,说她生病了也确实是没人怀疑。 坐在一旁的司遥却是迟迟未动筷子,视线在饭菜上看了一圈,最终也只是双手支着头看他们吃。 心中却是忍不住叹气,原以为吃两个瓜子没什么的,却没想到,不过是两分钟的功夫,副作用就来了。 刚诈尸那会儿她确实尝试过和正常的活人一样一日三餐,只可惜,这个想法在吃了两口饭后就消失了。 可能是因为她只是灵魂活了,身体还是死的,那些活人吃的饭菜到了她的肚子里竟像是不兼容,吃完就腹泻,伴随着的还有她变得更加虚弱的尸体。 而刚刚只是两颗瓜子,就反应剧烈。 想成为一个正常人还是挺难的。 司遥又想回自己家了,还是安安静静当个尸体比较好,也不知道灵魂是抽了什么风,诈尸给她也诈了个猝不及防。 她的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在发呆,就连身边宋闻景叫了她两声都没听到。 宁晚拿手指轻轻推了她一下,这才将她的思绪打断,“遥遥,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冰啊?” 宁晚以为是自己感受错了,伸手想要重新触碰司遥的身体,只是这次还没触碰到就被司遥躲了过去,嘴角扯出一抹笑,随口回了句,“因为我死了。” 第17章 烧菜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当众说这种话了,只是依旧和第一次一样,根本没有人当真。 不过这次却有人配合,陆鸣喷笑出声,“你这个笑话有点地狱级的冷,哈哈哈不过我喜欢。” 司遥轻眨双眼,心中已经将陆鸣归类到奇葩里了,她死了真的很好笑吗? “司遥姐姐,这可是宋师兄亲手做的,你一点都不吃吗?给个面子嘛~” 聂云倩似开玩笑似撒娇,看着司遥脸上的笑单纯无害,眼中带着些许不满和嗔怪。 一般到了这种时候,就算是真的不想吃,话说到这个份上都会象征性地尝上两口,然后再夸赞两句。 只可惜,这次的对象是脑子根本绕不过来的司遥。 “你可以把我那份面子给了,谢谢。” 这个回答,司遥觉得自己确实像个有礼貌的活人了,有模有样的。 心中满意,嘴角高高地翘起,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没有看到旁边人看她的眼神。 说不馋是假的,那么那么多年没有吃过东西了,食物的味道她都要忘记了,看着面前一大桌菜肴,心中暗暗长叹一口气,只可惜,她还是个死的,吃不了阳间的菜。 她眼神看得认真,似是要将桌子上的所有饭菜全都记在心了。 她的这个行为,其他人只当她是减肥节食,她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想吃但又要努力克制嘴馋的艰苦者。 因为她的样子,桌上其他人的话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减肥这件事上,陆鸣扒拉着碗中的饭,小声劝着,“没事的,吃了运动运动就好了。” 说完视线去打量司遥的胳膊和小身板,发出疑问,“你平常运动吗?” 运动? 司遥想到了跳楼和游泳。 应该也算吧? 她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她还想着要是这人不信的话,她就当场给他们表演一个呢,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机会。 陆鸣对她像是有一种无脑信任,她刚说完,陆鸣就点头,眼中带着兴奋,“那咱们可以一起练。” 第21章 顺道再学个怎么开锁,也是可以的。 月黑风高,整栋别墅中只有黑漆漆的摄像机还在工作,院子中安静极了。 一道瘦小的身影在大厅和厨房之间来来回回,若不是知道这里没有外人能够进来,导演只会把这个人当作小偷。 原本要收工睡觉的导演在看到镜头中的人后,眉头皱起,这人大晚上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想起来因为她而没有完美录完的密室任务,导演心中又有了不好的预感,本来困得就要睁不开的眼睛在此时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头中的人,生怕错过一帧画面。 黑暗中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大晚上不睡觉的司遥。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总有太阳不起我不睡的夜猫子还守在直播间中,和导演一样,他们也认出了黑暗中的人是谁。 【大晚上偷偷摸摸的,这是没想干什么好事吧?】 【哦吼,黑漆漆的是要幽会吗?】 【话说司遥会撬锁,别是个偷东西的惯犯吧?】 【我录屏了,不管是什么,应该都会有意外惊喜,让我看看有多抓马。】 司遥当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鬼鬼祟祟,也没有刻意要避开镜头的意思,不开灯也只是因为黑暗和明亮对她没有什么区别而已。 手中捏着几张轻飘飘的纸,另一只手中攥着一盒东西,头也不回地直接出了门。 站在月色下先是抬头看天,然后又低头看地,视线扫了一圈,最终看上了一个宽敞干净的地方。 蹲下身,口中开始喃喃自语,“吃不了真的,烧了应该也是能收得到的。” 她声音很小,节目组的收音有些远,所以直播间的观众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但却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她铺在地面上的东西让镜头完整地拍了下来,节目组的摄像机还是很专业的,尽管离得有些远,但依旧能够让人清楚地看到那几张铺在地面上的纸张。 说是花花绿绿都不为过,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东西上的颜色,红的绿的黄的,看上去很是热闹。 一共四张纸,在地上摆得整整齐齐,每一张都不尽相同,只是上面的色彩很丰富,不过也就只有色彩丰富了,上面画的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这是什么东西?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哦吼,这像是隔壁羊癫疯爷爷画出来的画。】 【还有这颜色,饱和度这么高的嘛,真是刺眼啊。】 【来个专家给朕解读一下,这几幅画表达了作者的什么思想感情,中心思想是啥?】 司遥双手擦动,一簇火焰自火柴燃起,挨个将地面上的四张画点燃,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像是在念咒语一样。 “味道应该是一样的吧,就是没有水,不过应该也不会被噎着。” “这个距离这么近,应该很快就能品尝到了吧?” 说话间,四张画已经被她全都烧了个干净,地上燃成灰烬的纸张还在冒烟,可是司遥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站起身双眼闭起,像是在努力感受什么东西一样。 半晌她才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还轻轻地揉了两下,良久她才缓缓放下手,双眼睁开满是疑惑,当即又蹲下身去查看地面上的灰烬,也不嫌脏,两只手扒拉着。 “这菜就是没味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还能找错人?该不会是到了别人肚子里了吧?” 司遥很是不理解,她记得给死人烧东西就会送到阴间给对应的死人,她现在这一整套流程是没有问题的,那怎么会呢? 她以前是试过的,这个方法确实有用,给人烧的元宝那人也确实收到了。 ...难道是因为没倒酒? 还是她死得有点久,以前的记忆都有些混乱了? 最后她也只是把失败的原因归结到酒上,只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却从来没想过她现在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活人,但也绝对算不上绝对意义的活人,她所知道的那一套在哪方面都起不到作用。 第18章 眼神拉丝 【对此我表示无语,所以她也是嫌自己画得难看,一怒之下一把火烧了吧。】 【我女儿说她画的是菜,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有点神神叨叨的,洗洗早点睡吧。】 导演忍着困意在看到司遥的行为后,只觉得自己有病,大半夜不睡觉去看司遥烧画,还以为有什么抓马的情节呢,没想到折腾半天就这。 果然是他想多了。 司遥蹲着依旧有些不死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捏着地上的灰烬,脑子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一个大祭司,现在这种问题都搞不定了? 难道是因为死得太久了? 这些天她学到一个新的词,叫挥发。 说不准是她脑子挥发了? 秉承着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的原则,司遥觉得应该还是因为死得太久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司遥闻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来人,宋闻景! 那个苏韵桐反复提起的男人,司遥一下就对这人来了兴趣,视线还是毫不掩饰地落在宋闻景身上。 她有点点好奇,什么男人竟然值得费钱又费力,长相吗? 第22章 嗯...长得是挺好看。 想着,整个人已经坐了下来,对着来人实话实说,“烧点菜。” 烧菜? 宋闻景一身黑色睡衣,看上去比白日少了几分冷淡,和司遥一样,在她旁边顺势坐了下来,眼神落在那团灰烬上,虽然有不解,但并没有点出来。 两人并排而坐,许久都未再发一言,司遥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她觉得和躺在棺材里没有什么区别,都有那么大的夜明珠,都是黑漆漆的。 “怎么会来这个节目?” 宋闻景的声音不大,但足以拉回司遥飘出的思绪。 她视线收回,重新落到身边男人脸上,说得斩钉截铁,“因为花钱了!” 这句话是认真的,虽然那钱不是从她手中给出来的,但他们都把她当成那个活司遥,那么钱也不能浪费不是,反正她现在家回不去。 说完这句话她视线收回,人也站了起来,走出两步后双脚顿住,转身去看身后的男人,表情十分认真,问道:“今天晚上的饭真的很好吃?”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烧给自己的东西没有收到,便想着问一下吃到的人。 宋闻景:“......” 看着一脸认真的人,他沉默半晌才终于点头,眸中复杂的情绪淹没在夜色中,不远处已经不见离去人的身影,他这才收回视线。 而直播也是在此时中断的。 正常来讲,这个时候所有的摄像设备都是关闭状态,然而导演在看到宋闻景出来的时候却想要等一等。 别人不知道,他自然是知道司遥花钱上综艺的目的,原以为宋闻景都主动在黑天送到她的面前了,她会故意接近一下什么的,这样话题度也上来。 只是没想到这个司遥竟然这么不中用。 他这才将直播设备中断。 【我怎么感觉宋闻景对司遥有意思啊,那眼神不大对。】 【我哥那眼神,看狗都神情。】 【拜托这不是恋综,只是一档挑战类型的综艺,我看你这样老了就是被骗着买保健品的。】 【恋综那一套不要往我哥身上套,要真想嗑,那就嗑我跟陆哥吧。】 正讨论着,一切都在这里戛然而止,直播间已经没了,而#宋闻景看狗都深情#这个话题也上了热搜。 当然,与节目相关的#铁丝开锁,节目滑铁卢#也同样上了热搜。 其中讨论司遥的更多,里面是一段视频,正是司遥拿着小截铁丝开锁的视频,里面热度居高不下,其中吸引最多的是怀揣着武侠梦的中二少年少女。 【这么厉害吗,这种手艺我从来都是在电视中看到,现实中还是第一次。】 【兄弟你清醒一点,这还是电视里。】 【怪不得我妈说手上有点技术比较好,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这真的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效果吗,我可要喜欢这个漂亮姐姐了。】 【我真觉得这个司遥很眼熟,她是不是以前就有过作品?】 【怎么可能,她自己都说是带资进组了。】 偶然说的一句话总会有有心之人注意,在有些专业的人正在研究司遥开锁的手法时,已经有人带着视频重新回来了。 [怪不得总觉得司遥有些熟悉,原来是因为我看过她的出圈视频!!!你们一定也看过,哈哈哈,原来是她!] 下方还配了一个视频,不长,但足以让人和现在的司遥联系在一起。 视频的内容正是前些天司遥在那个相亲节目的表现,经典的‘俩王四个二’和‘炸飞你’等很是嚣张的言论。 冲浪比较多的都看过这段视频,甚至在斗地主的时候都会想起来的程度。 这下子炸出来的人更多了。 【原来是这位精神状态十分美好的炸飞姐啊,我更爱了!】 【能让普信男闭嘴,能让铁锁认命,这么一看人机姐还挺厉害。】 【怪不得今天我看她手里拿着六张牌那么熟悉,原来如此。】 【话说这应该是出道前的套路吧,人设而已了,谁认真谁是傻子。】 【无所谓,如果是人设的话,我希望她一直在人设内,不行我就再换一个。】 【这位姐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正常,又是躺棺材,又是半夜烧菜的。】 原本一个在娱乐圈查无此人的刚出道新人——司遥,这一晚上的讨论度却是居高不下,甚至都超过了流量很大的宋闻景。 甚至有些人发现宋闻景的话题里也含有司遥,这一晚上只能说是含遥量极高。 这件事是导演也没想到的,竟然因为以前司遥的发疯还给节目带来了一些热度。 最没有想到的是苏韵桐,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司遥涨了很多粉丝,仔细一看才知道那个相亲节目的事。 心中又是高兴又是不满,高兴的是上节目的效果很好,对于司遥私自上相亲节目的行为却是不满的。 第19章 遥姐,你呼吸呢! 毫无意外,司遥一整晚都精神得很,她精力旺盛到可以在院子中跑一圈,陌生的环境,敞亮且没有盖子的大床,每一项都是让她精神的源头。 她向来也不是一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干脆在院子中游荡,夜色寂静,热闹的院子褪去烦嚣,司遥觉得有点像死后的宁静。 脚下步子毫无章法,突然她就有点后悔了,下午的时候应该把那几个棺材搞出来一个的,虽然没她的大,没她的豪华,但总比敞篷的床好。 第23章 心中想着,脚下的步子已经换了个方向,朝着没有灯光的远处走去。 掏出铁丝,手下动作很快,啪嗒的声音昭示着她正在干的事,白日发生的事像是重演。 明明偷感很重的行为,偏偏司遥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开门,锁门,不用开灯她自己已经找到了自己要去的位置。 白日她躺过的棺材! 双手作支撑,左腿用力,右腿抬起,一个翻身,完美地掉了进去,“还是这种空间适合我。” 这套动作她做过太多次,整个下来行云流水。 “卧槽,是谁!” 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男人暴躁的声音,声音突兀,尤其是在这个节目组搭建的密室里,三更半夜更显诡异。 只是司遥一点都不怕,虽然棺材中黑漆漆的,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视力,不过现在她觉得根本用不上眼睛,她就算是个死人也知道她身下有个人! 就在此时此刻,棺材里除了她,还有一个人,男人,活的! 活人进棺材,脑子是有点问题吧? 不过不重要,她这个人不喜欢争抢,既然有人喜欢这个,那么... “出去,这个是我看好的。” 司遥躺着不动,声音懒散且带着不讲理。 结果她的声音引来了更大的惊呼声,“卧槽,鬼还会说话!!!”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但竟然连常识都没有吗,鬼和人的区别就是一个有身体一个没身体,其他一样的好吗? “鬼还会吃人。” 话音刚落,男人的惊叫声又起,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司遥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 “我给你钱,你去吃别人吧~”这下男人连颤音都出来了。 更耳熟了。 ...陆鸣? 司遥是平躺,对于侧方的人她只能通过耳朵来判断,至于面容是一点都没有看到,她也懒得转过头确认侧后方的男人是谁,直接开口叫道:“陆鸣。” 吓了个半死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 他只觉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就像是从阳间来的,而这个声音,他也听到过。 司遥! 在确定跟自己一样躺在棺材里的人是司遥后,他的胆子方才回归,这一晚上的惊惧让他精神紧绷,在这一刻,他终于绷不住了,他觉得司遥就是他的白无常! “遥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睡得好好的,怎么一睁眼就在这了?” “呜~我就知道还有人记得我,我就知道我的神会掉进棺材里救我!” “遥姐以后你就是我姐,亲姐,我钱给你花!” 终于看到活人,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此时像是个话痨,一句也不敢停,生怕面前的一切是假的。 相较之下司遥就显得无情无心了,“你换一个棺材躺,我不想动。” 陆鸣:“......” 他害怕! 他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比如那只住在他身体里的鬼,今天他躺进棺材也一定是它干的! 他磨磨蹭蹭不想动,试图和无情的司遥打着商量,“遥姐,咱俩都躺这个棺材里不行吗?我不卷被子,不打呼噜,不磨牙不说梦话,睡着像死了一样老实,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司遥没有说话,似是真的在考虑,半晌她才有回应,“能和我葬一起的只有死人,你也想?” 这话确实不假,以她的身份,能和她在同一个洞穴的人只能是陪葬的,只是她不喜欢热闹,所以她的古墓中才没有一起陪葬的。 陆鸣:“......”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司遥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磨蹭半天,才起身翻了出去,但又不敢真的自己一个躺在棺材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黑漆漆的棺材。 犹豫了一下,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像白天一样,整个人趴在棺材盖上,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已经有些熟练了,甚至知道哪个姿势会得劲一点。 司遥不说话,空间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可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 怎么会只有他的?! 遥姐的呢? 他不死心,屏住呼吸,头朝下,十分认真地又听了一遍。 安安静静。 内心的恐惧感又开始蔓延,突然一下感觉这个空间又很热闹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 压住内心的恐慌,颤着声音试探问出声,“遥...遥姐,你还活着吗?” 下面的人没有动静,房间内依旧安安静静。 “遥姐...你呼吸呢?” 这一声他都快哽咽出来了,他也不想自己吓自己,但是脑子根本不受他控制一般,一会是遥姐被闷死了,一会是鬼对遥姐下手了。 就在他想要翻身进去查看棺材内的情况时,里面突然传来令他安心的声音。 “别叫,已经死了。” 司遥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却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回应,他怕不是要叫个没完。 虽然话有些阴间,但陆鸣一点都不害怕,会说话的人怎么会死了呢,他又不是没有常识。 “遥姐,咱们一定要在这里睡觉吗?” 陆鸣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着下方的人。 明明有舒适的大床不睡,在这里睡觉他们好像是傻子,只是他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敢往外走,或者说,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中,他距离司遥一米远都不行。 第24章 他算是被迫来的这里,那...遥姐为什么来这里?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感动,也更加确定了他遥姐一定是特地来救他的! 第20章 你还挺有礼貌 房间内再次变得安静,陆鸣趴在棺材盖上一动不敢动,开始尝试小声讲笑话哄自己。 嘟囔半天,终于心里安定了许多,就在他以为司遥不会再开口说话的说话的时候,下方的棺材中传来天籁般的声音,“你说钱给我花是真的?” “......” 陆鸣在黑夜中点头,意识到司遥根本看不到才出声,“当然,遥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我爸就是你爸!” “遥姐你要买什么,衣服,包,房子还是男人?” 总之无论是哪样,他都能满足。 盖子滑动,在完全合上前一道声音飘出,轻飘飘的两个字,分量却很足,“买地。” 陆鸣:“......” 直播开始得很早,只是里面的人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人在里面活跃。 “怎么不见司遥姐姐?” 这道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十分突兀,聂云倩视线扫视一圈,好像又发现了一个更不可思议的事,双手捂着嘴,惊讶道:“陆鸣哥也不在。” 两句并没有什么歧义,说的也是事实,只是因为她吃惊的神态和行为,难免会让人多想。 一男一女,大清早一起不见人,总会有人想歪。 而事实也像是在验证他们的这一猜测,三人找了一圈,最后也没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 也是恰好,就在聂云倩声音落下的时候,不远处有两人并排正朝这边走着,一男一女,男人身上还穿着睡衣,女人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正是陆鸣和司遥。 【...这两人大早上就出去了啊,起得够早的。】 【我有罪,我脑子有病,我会不自觉开始臆想这两人关系不正常。】 【其实他俩还挺有cp感的。】 【一起回来的有什么啊,又不是一整晚都待在一起。】 【其实待在一起也没什么,大清都亡了,别搞什么名声不名声了。】 【所以...我还是想知道他们是一直待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也是聂云倩想知道的,她脚下步伐加快,面上是担心和焦急,转眼间她人已经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司遥姐姐你们干什么去了,担心死我了,还好陆鸣哥陪着你。” 在司遥他们二人还没回答的时候,聂云倩在说话间已经给他们的行为下了定义,一个他们二人一直在一起的定义。 司遥是听不懂,陆鸣是懒得听,一夜没睡,他整个人的灵魂都在空中打转,此刻趁节目没开始他只想赶紧回去补觉。 而司遥现在只是尸体睁开了眼,而她的灵魂还没彻底苏醒,要不是陆鸣一直在叫她,想来这次死个几天不成问题,她的脑子还没有正式开始运作。 所以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给聂云倩回应。 聂云倩像是没有尴尬细胞一样,圆圆的眸子眨动,看上去天真又无辜,满脸都是好奇,双手想要抱住司遥的胳膊撒娇,只是还没碰到就被司遥躲开了。 “司遥姐姐,你们去的地方好玩吗,今晚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说完又长长地呀了一声,“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她的声音在司遥耳边响起,和苍蝇没有什么两样。 司遥抬手敲击着死沉沉的头,想要让脑子清醒几分,这才回答聂云倩的问题,“不会,不过你得自己睡。” 几人眼眸睁大,尤其是聂云倩,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 【啥意思??这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倩倩自己睡,那陆鸣跟谁睡?】 【怎么感觉又自己实锤了呢,导演晚上我想看个现场直播。】 【真有什么会说出来吗,你们的脑子呢。】 【不过这个聂云倩也是够烦的,能不能不要一看到男女单独在一起就想歪啊,当我们观众是傻子呢。】 司遥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她也只是想要提前提醒一下,省得聂云倩和陆鸣一样害怕,还要一直嘟嘟囔囔说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哄自己。 实在是有些吵。 宋闻景已经笑着走上前,语气温和,“原来你们两个昨天说的运动是晨跑啊,明天早上也可以带我一个。” 宁晚在一旁则是一直未出声,视线在司遥的身上从未挪开。 陆鸣一直想要补觉的想法彻底破灭,瞪着困得不行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导演,满眼的不可置信,“导演你说什么?” 导演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昨天是胆量和智商挑战,今天则是职业挑战,今日你们需要成为各行各业的一员,且不被人认出来视为挑战成功,被认出来则需要接受惩罚,只要喊出名字,就视为被认出。” 这一刻陆鸣觉得导演脸上的笑刺眼极了,生活有那么开心吗? 他出道那么久,无论是粉丝还是黑粉都多到可怕,想不认出来他都难,还没开始他仿佛就已经看到结局了。 无奈摇头,“我这该死的知名度,惩罚不会就是为我准备的吧?” 所有人:“......” 在其中,司遥是最好隐藏的,没有粉丝基础,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基础,能够认出她的人寥寥无几。 偏偏她自己不觉得,看着镜中人的模样她十分满意。 第25章 虽然她人不是活的,但好胜心一直都是活的。 “你真的要作这副打扮?”拍摄她的摄像显然是十分震惊,镜头中的人衣衫褴褛,面上是泥巴和灰,手上还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是她手中的破碗。 当乞丐? 导演眼皮抽搐,这一行业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往里挤,这个司遥的脑子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跟拍的pd想提醒她说,其实你不用这么下血本,因为就算你不装扮可能也没人能认得出你。 但是这句话到了嘴边还是被他咽了下去,努力的人有什么错。 不过有错的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么破烂的乞丐了,那些乞丐会拿着二维码要钱的,而不是破碗! 司遥装扮完毕出来直奔总导演的方向,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捧着破碗伸出,礼貌道谢,“谢谢。” 导演:“......” 这是乞讨到他头上了? 你还挺有礼貌! 第21章 我玩赖 真的给司遥钱是不可能的,导演转身摸索半天,转过来在那个破碗上放了一个更大的东西。 ——不锈钢盆! 导演:“这个要得多,拿这个。” 司遥再次礼貌道谢,“不愧是导演!” 这才拿着不锈钢盆套着破碗离开,只是她的气质很难把她和一个乞丐联系到一起。 哪个正经乞丐走的雄赳赳气昂昂? 旋即导演坐在那里又笑了,不像乞丐也没事,反正...她糊。 这是所有人想法,包括直播间的观众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只觉得司遥的装扮是多此一举。 偏偏这里面司遥最认真。 拍摄人员都是隐藏的,在路人眼中根本看不出来。 许是觉得有趣,跟拍导演没忍住问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司遥,如果没人认出来你,你会有挫败感吗?” 挫败感? 司遥果断摇头,“怎么会,这不是说明我融入得比较好?我是胜利者!” “......” 原本还有些担心司遥会有心理负担,现在看来她一点都不会多想。 【多美好的精神状态!】 【我怀疑这姐的思维是单线条,只有主线没有枝干。】 【说实话这种人挺适合混娱乐圈的,别人的言论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司遥:我脑子里只有赢!】 相较于司遥要融入的行业,其他人就相对正经很多,宁晚是化妆师的助理,口罩帽子一戴,身上穿着宽松的休闲服,手中拎着化妆箱,看上去倒真有那么回事。 一个穿着破烂的人一直跟着自己,宁晚自然是察觉到了,最奇怪是那人在走快后还会停下来等她! 这是遇到粉丝了? 只是...看着在前方正在等自己的乞丐,她心中并不觉得这人是个正常的粉丝,私生什么的在圈子里早已经屡见不鲜。 脚下步子一转,直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却不曾想那人又跟了上来。 看着已经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宁晚看着在暗处拍摄的工作人员,心中不自觉带了怒意,都这样了,他们竟然还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吗? 不光是她,她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代入了。 【这个乞丐是什么意思?私生死远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呢,就这样放任艺人被私生拦截?做个人吧!】 【臭乞丐把你抬起的手放下!!!】 【应该是没什么威慑性的人吧,不然工作人员也太失职了。】 【哈哈哈哈哈,我先笑为敬。】 被人在直播间中讨伐的乞丐伸出自己的破烂碗,半晌从口中吐出硬邦邦的两个字,“要钱。” “......” 搞了半天就是要钱? 宁晚手指在包里翻了半天,也就只有两个硬币,当啷一声扔进面前的破碗中,依旧维持着礼貌,“不好意思,出门没带现金,就这些。” 那个乞丐依旧像是不死心,脚步不动,很快从自己脖子里拿出一个吊牌,一面绿底一面蓝底,十分有礼貌再次开口,“请问你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宁晚:“......” 她心中烦闷,都没有听出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只在心中暗骂,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一切结束后,她这才重新抬起脚步向前走,令她放松的是那个乞丐并没有跟来,而是站在原地朝她挥手告别。 就在她心终于落到地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喊声,“宁晚——” 宁晚脚步再次顿住,口罩下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心道:完了,她被人认出来了! 不远处的乞丐面上脏兮兮的,唯有咧嘴笑时露出的牙比较白净。 “这游戏不是很简单?” 乞丐司遥笑着摊手,钱要到了,名字也喊出来了,这种游戏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什么进度一天,这哪用得到,一个小时就够了。 【这...游戏是这么玩的吗?原来是这个解题思路啊。】 【这算是个bug吧,导演没说不能被其他嘉宾叫名字啊。】 【所以宁晚就这么被淘汰了?淘汰前还被骗了钱,这边建议直接起诉诈骗!】 【哈哈哈哈哈,我喜欢这个玩法,导演是不是懵逼了?】 【隔壁直播间里还都不知道咋回事呢,哈哈哈哈哈。】 【就是,解决问题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从根源解决。】 第26章 五个直播间中只有司遥直播间中的人最少,还有一部分是想看个笑话,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个走向。 导演和副导演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语。 “告诉司遥这样不算!” 导演朝手机那头的人喊着,显然也是接受不了这个节目,按这个进程,他这节目真的要缩水,百分之五十的缩水率! 听到这话,司遥自然是不服的,按照她对规则的理解,现在是导演在包庇,跟拍导演手中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手中,一板一眼地正在和导演理论,“规则在前,兵不厌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你读过吗?导演你现在是玩不起。” 导演:“......” 他还玩不起了? 导演只觉得此时自己应该吐出一口黑血压压惊,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司遥!那我叫你是不是也算?” 他想得很好,用魔法打败魔法,脑子已经被司遥的操作搞得乱七八糟了。 司遥是个玩得起的人,当即应声,“算,不过你是在手机中喊的,没有人能证明,所以我玩赖!” 玩赖,你还这么好意思说! 至于旁边的跟拍导演更是当作没听到,他早就是司遥的人了,收款码用的都是他的,司遥说了,乞讨得来的钱他们平分。 倒不是真的看得上那些钱,主要是不劳而获的感觉很不错,他想体验一下应该也没什么不能被原谅吧? 那边导演还想再理论,却被副导演拽住手腕挂断了电话,一张脸上都要笑开花了,“老章啊,这也没什么不行,你看这网上的讨论度。” 这倒是他们没想到的,因为司遥的不按常理出牌,不少人都在讨论。 看着蹭蹭往上走的数据,导演眼睛一闭,朝着对讲机那边道:“宁晚被人认出,淘汰!” 在数据面前,规则当真不算什么。 第22章 生活不需要惊喜的吗 要说跟着每一个嘉宾然后喊他们的名字,这有点不现实,虽然他们任务的地点离得不远,但也并没有那么好找。 司遥倒像是真的把这个职业当工作了,手中捧着盆游走于街道边,她也不傻,面向的群体都是穿着打扮华丽的,或者说是车比较好看的。 按照她这个行事准则,跟拍导演觉得被人认不认出来已经不重要了,预防被打才是重中之重。 一个眨眼,破衣烂衫的人已经又来到一辆车前,不锈钢盆伸出,同之前那样,张口就是,“要钱,谢谢。” 毫无意外,和先前没有什么区别,车窗升起,嗖的一下消失在视野中,隐约还能听到男人的骂声,“好手好脚来要饭,不思进取!” 别人又不是傻子,有钱人更不是傻子,这种硬邦邦一句话就能要来钱的话才叫离谱,显然司遥并不觉得,她坦然得很,尽管是被骂,那也是她应得的。 跟拍导演已经预见全局了,不过这个节目本来不是靠这个取胜,只要不被人认出就可以了。 在这个街道出现像司遥这样破衣烂衫要饭的属实不多,可以说就只有她一个,十分惹人注目,她的行为更是如此。 一个兢兢业业的乞丐。 只是在影响市容的情况下,再敬业的乞丐都会出现被去驱赶的情况,并且是在这种要有大型活动的情况下。 不远处人山人海,很多人挤在一处,手中还拿着牌子,有的手中还拿着手机,看上去十分热闹。 然而这一切在司遥眼中就只有两个字——商机! 目标十分明确地朝着不远处十分热闹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想自己会不会被认出。 走近看她才看到那些人手中拿着的牌子上写的东西,段呈,一个人名。 只一眼她就知道自己不认识,但也并不影响她的工作,一手破碗,一手不锈钢盆,就这么径直地钻进了人群中。 【这...好像是段呈的一个线下活动,她就这么钻进粉丝群里了?】 【在哪?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司遥这个样子真的不会被人当成不法份子吗?】 ‘不法份子’司遥,在里面可以说是游鱼得水,她也不挑,只要有人和她对上眼,那么她就一定会说上一句,“要钱,谢谢。” 每一个对上视线的都是她选中的幸运儿,手中盆、碗、二维码来回换,在其中也是十分忙碌。 导演在他们选择可活动范围时特地选的这里,人多,且大多数都是混圈子的,不管是粉丝还是黑粉,在这里都有,甚至还会遇见同行。 司遥并不知道,因为她已经被驱逐了! 以影响市容,不能在此乞讨的说法,看着一脸凶相的两个保安,司遥先是沉默,像是权衡完了利弊,这才抬起手,“要钱,谢谢!” 保安:“......” 这应该是叫顶风作案吧?都乞讨到他们头上了? 有一种原本就不大的威力被人无视的感觉,心中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好气又好笑。 “去去去,你赶紧换个地方,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中年男人挥着手将她往外赶,另一个大胡子保安倒是没什么动作。 司遥还是没动,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大胡子保安,络腮胡将整张脸挡了个严实,身量很高,一身安保服看上去很有气势。 被人直勾勾地盯着,像是有些不适,他将头上的帽子压得更低了,脚步停住不再往前。 第27章 突然怀中抱着盆和碗的乞丐扬唇笑了起来,黝黑的手伸出朝他的方向指了过去,“宋闻景你输了!” 这句话说完根本就不用那个保安驱赶了,脚下步子像是安了风火轮,几下就不见了踪影,只留被喊出名字的宋闻景在原地还有些懵。 他这就被认出来了? 有些突然,刚刚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过了一遍又一遍都没被认出来,现在就一个人,他就暴露了? 还是说他演得有问题? 所有问题中这个是他最不能释怀的,他是一个演员,在一众演员中算是演技很好的演员,这种演绎另一种形象是他的本职工作,可是... 不可避免地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演技了。 他直播间中的粉丝也在懵逼,原本还在里面夸他装扮得很好,演得很好的人全都噤了声。 只有宁晚的粉丝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他们吃过的苦,终于也有人吃了! 他们流窜于各个直播间,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那个乞丐是司遥,哈哈哈哈哈,宋闻景是不是很懵?】 【哈哈哈哈,看到你们也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能同甘,但能共苦啊。】 【司遥怎么是那个样子,我都没认出来,她这是什么玩法?】 【我去看看,打探下敌情。】 【我也去。】 不知不觉中司遥直播间中的人越来越多,虽然成分不明,但抵不住热闹啊,尤其是刚进直播间的观众,看着手机中的画面还有些懵。 这个手上拿着牌子,穿得破烂的人是司遥? 与她的穿着相比,此刻她手中的牌子更加显眼,白纸黑字且加粗,‘十元一卦,不准不要钱!’ 大字写得明明白白,也让人看清了她确实是在明明白白‘诈骗’! 再次以这副形象回到了那条热闹的街上,只是这次她不在像之前一样不挑人群了,也不急着走,顺势就在路边坐了下来,牌子放在身前,像是在观察。 这次跟拍导演觉得司遥距离被打可能真的不远了,听着她口中说出的那些卦术,他只觉得满脑们的冷汗。 “你印堂发黑,双颊翻红,有烂桃花,见血的那种。” “你脸色泛黄,舌苔发白带臭,有早逝之相,尽早去医院检查。” “你...有血光之灾。” “你孤寡命,行为不端,妻离子散。” “......” 司遥越说越离谱,到最后工作人员都想冲过去捂住她的嘴,不过好在那些人只是说话难听了些,并没有要动手的打算。 不过再这样下去,距离被打也只是早晚的事,他忍不住提醒沉迷算卦的人,“你说些好听的卦,太不吉利了!” “我不会算好的,只会算不好的。” 司遥实话实说,从她口中说出的卦象向来是凶卦,至于吉卦,没有危险的卦有什么好算的,生活不需要惊喜的吗? 第23章 江湖骗子,胡编乱造 毫无意外,自从开始算卦,司遥就一分钱没有再挣到,在街头算卦的也并不是真的有多迷信,或者说他们的迷信也是分情况的,若是好的,那便是:准,这个大师说的对;若是凶卦,那便是:江湖骗子,胡编乱造。 而现在司遥顶的便是‘江湖骗子的名号’,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奇妙,起码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 司遥觉得有点新鲜,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人已经再次回到了热闹的场地,也是赶巧,她刚过来,便有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四周的尖叫声更大了,每个人口中都在喊着段呈这个名字。 司遥有些不解,这人是可以造福百姓吗?怎么这么受欢迎?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了声,至于对象就是随机挑选,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在听到她的问题后眉头皱得像是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看向司遥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在这个网络时代竟然还有人不认识段呈? “段呈你不知道吗?很厉害的演员,年仅二十八岁已经和好莱坞有过合作,最受欢迎的男演员,不光如此,他还多次给社会上的流浪狗流浪猫捐款...” 讲起自己的偶像她变得滔滔不绝,甚至是十分骄傲。 司遥明白了,不自觉地点着头,半晌开口评价道:“那也确实是算造福百姓了,提供情绪价值也算。” 听到她这么说,女孩十分满意,眼中的嫌弃散去,视线看着还没走出来人的车,骄傲道:“那是当然!” 尖叫声更大的同时,期待已久的人终于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身黑衣看上去有型又稳重,虽然受万人追捧,但依旧十分具有亲和力,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和所有人打招呼,“谢谢大家的喜欢,回去注意安全!” 温柔又体贴的话语惹得旁边更是尖叫声连连。 而司遥的视线全在他的脸上,半晌轻轻摇头,对着那女孩道:“趁着年轻,赶紧换个人喜欢吧。” 那女孩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向司遥,语气也带了不客气,“看在你不正常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和你计较。” “我说真的,他以后都有编制了,可以吃终身的那种,就是名声不好听。”司遥依旧事一本正经且十分认真。 女孩也信了,一句话那么长,她只听了中间那句,到底是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真的吗,我就知道段呈很厉害!是不是国家级演员?” 第28章 司遥摇头,实话实说,“蹲大牢。” 这三个字像是淬了毒,跟拍导演拉着司遥跑得飞快,他觉得真的要死了,在周围全是段呈的粉丝人群中说段呈要进大牢,还真是会说话! 【这话也太过分了,当着人家的面说她偶像进监狱,这谁能受得了!】 【就是啊,人家又没强求你喜欢,也太不礼貌了吧?】 【cosplay进去了?真以为自己能掐会算?】 【咋滴,是想蹭个热度直接原地起飞吧。】 【这女孩脾气真好,要是我今天非要教她做人不可。】 【这都能忍,要我可忍不了一点。】 在这一刻,一部分直播间的观众直接和女孩共情了,弹幕上都是对司遥的讨伐,就好像司遥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可能也确实算。 “姐姐,惹谁不要惹别人的粉丝。”导演操碎了心,刚刚要不是他拉着跑得快,他们两个怕不是要交代在那。 突然诈尸后司遥发现弯弯绕绕有点多了,她司遥讲话什么时候还要再三斟酌措辞了?身为大祭司她只需要将自己所预知的说出来就行,至于能不能接受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及时止损才是真的道理。 然而,节目组那边已经在她的直播间中紧急加上了‘所有言论皆和节目组无关’的话语。 他们只想做个节目,他们也不反对硬蹭别人流量,只是蹭流量想红和作死还是有区别的。 看着直播间中司遥的话语,导演只觉得两眼一抹黑,段呈的流量有多大,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真是不知道司遥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 一个身世背景普通的人能混到如今的大流量哪有那么简单,此刻导演只觉得划清界限的话语打晚了,以后有司遥的画面都需要打上,不然他的心脏可受不了。 “遥姐你还挺敢说。”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男人身上穿着亮橙色的劳保服,一手扫把一手簸箕,和司遥站在一起倒不显突兀。 跟司遥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并没有收敛,以至于他的声音司遥一下就听出来了,陆鸣! 看着司遥的打扮他没忍住笑出声,“遥姐你下那么大功夫啊。” 在看到她手中还拿着的牌子,一下没忍住大笑出声,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 司遥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他,她觉得陆鸣的脑子有点不正常,这有什么好笑的?乐极生悲不知道吗? “陆鸣你出局了。” 陆鸣笑着的声音顿住,眼睛眨着看向司遥,看上去还很懵,完全没理解什么意思,“遥姐,你改做导演了?” 等司遥的身影从他面前消失,他才反应过来,朝着已经跑远的身影喊道:“遥姐我也喊你了——” 说完还有些不解,眼睛瞪圆,“她怎么没被淘汰?” 跟拍导演:“...因为要喊全名。” 陆鸣:“......” “那现在还有谁没被淘汰呢?”他现在只想赶紧全部结束,然后讨伐司遥!没想到躲过了粉丝却没躲过同生共死的司遥! 不禁开始后悔,不该来找遥姐说话的,他也认出来了!! 司遥找了个小二楼游荡,视线下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一个健步翻身整个人就那么从楼上跳了下去。 跟拍导演:“......” 坏了,出事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吓坏了,虽然自己没在现场,但依然是没忍住抬起手捂住双眼。 这是知道他们骂她了?怎么突然要自杀? 第24章 一元打赏 事情发生的有些猝不及防,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夹杂乒呤乓啷的声音同时响起显得有几分热闹。 二楼虽然不高,但若是倒霉摔到脆弱部位也并非不能摔死,惊呼声四起,跟拍导演只觉得双目发黑。 就在此时下面传来熟悉的女声,“帮忙捡一下钱,谢谢。” 心下着急,跟拍导演连忙扶着栏杆往下看,想象中摔得一身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昏迷不醒的人此时正拿着摔扁了的不锈钢盆趴在地上捡钱。 她身边站的还有一个男人,像是也被吓到了,站立在原地依旧没有动作,司遥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帮忙捡一下钱,谢谢。” 而她本人动作麻利,角落里的零零碎碎都没放过,还有那已经碎成几块的瓷碗,也被她重新收回到不锈钢盆中。 站在上方的跟拍导演一直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了地,这要是出事了他们节目怕不是真的要火。 【我的天,司遥是会功夫吗?】 【怎么摔了以后动作还那么麻利?】 【所以到底是有什么紧急的事需要跳下来,在线等我很急。】 【一般重伤后神经会麻痹,当时没有事,实际上已经很严重了,赶紧去医院吧!】 工作人员也是这个意思,脚下步子加快跑下楼,二话不说拉着司遥就要往医院去,只是还没碰到,她的手就又收了回来,现在这个情况她根本不敢碰司遥。 “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叫救护车。” 司遥摇头拒绝,“我很好,不用。” 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人,难不成医院还能真的把她变成活人不成?要是真检测出她是死人就完蛋了,会一把火给她烧了吧。 思及此处,她拒绝得更加坚定了,脚尖轻点,一个后空翻完美落地,“你看,我真的没事,让我先挣一笔钱。” 第29章 说着视线重新落回到抬步就要离开的男人身上,刚刚从楼上摔下来当真对她没有一点影响,动作麻利,跑动间不锈钢盆中的硬币哗哗作响,缓解了刚刚紧崩的气氛。 三两步她便已经追了上去,手中的盆再次伸出递到男人面前,不说算卦,而是最开始的话,“要钱。” 脏兮兮的脸上只有眼睛黑白分明,虽然面上没有带笑,但是眼中的神情却是掩藏不住的,是期待和欣喜。 司遥觉得自己现在高兴的都要起飞了,竟然这在里能看到陆之,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从她家里出来了? 那么也就是说她可以回家了! 就这么一会儿,她算不上很灵活的脑子已经想了很多,不过这些也都只是猜测。 这也是为什么她激动地从上面跳下来的原因,只是瞟了一眼,她就认出来走在下方的人是陆之。 陆之看着面前拦路的人,并没有伸手要往盆里放钱的打算,他的注意力全在司遥的手腕上。 手上被抹得脏兮兮,就连手腕也不例外,不过陆之看的并不是肤色,而是那个随着动作来回晃动的镯子。 镯子并不是什么十分扎眼的东西,相反,因为沾上了灰尘,反倒是十分古朴,只隐约能看见上面的花纹。 虽然没有动作,但回应还是有的,声音听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不好意思没带钱。” 司遥看着他手中拿着的手机,果断将自己脖子里的二维码递过去。 陆之看了一眼,依旧是十分平静,“抱歉,也没带手机。” 司遥:“......”她不是瞎子! 不过也不重要,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要钱,这只是顺带的,从盆里捏起一枚硬币放进陆之手中,人变得正常不少,问道:“你们东西搬完了?” 这一块钱有点打赏的意思。 陆之捏着手中的那枚硬币,视线再次扫向她的手腕处,然后才落在她的脸上,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意外的竟明白了她问的是什么意思,开口答道:“没有。” 没有? 那你出来逛什么?还不赶紧搬! 司遥有些失望,亮起的眸子垂下,手已经快速伸过去将刚刚递出去的那枚硬币拿了回来,转身抬脚就走,对身后的人没有一点留恋。 拿了她家的东西,还想要这个硬币,她是个冤大头吗? “司遥——”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然而刚刚跳楼也想要堵住的人,在这一刻司遥只恨不得自己没下来过。 ——她被淘汰了! 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平和的心态终于有些绷不住了,转过身去看喊自己的男人,语气有些不好,“干嘛!” 陆之察觉到她说话的语调有些变了,却不明所以,尽管在看到司遥打扮成这样的时候有些讶异,却也没有再往深层次想,所以那一声喊得毫不犹豫。 “你手上的镯子哪来的?”想问的话脱口而出,他向来只关注自己所在意的部分,比如那个镯子为什么和他们正在研究的文物花纹相同。 这句话不像是质问,更多的是好奇。 司遥站在原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一直跟着自己的镯子,实话实说,“当然是一直都是我的。” 她想说:你们想要搬走的也是我的! 可惜,她怕被烧,万一这具身体怕火呢。 听罢这话,陆之抬脚上前,“能让我看看吗?” 司遥抬手捂住手腕,“不卖!” 这只镯子的由来她早就不记得了,但潜意识觉得这个镯子应该很重要,和那个随手给小美的不同。 她的反应有些好笑,像是怕陆之上手抢一样。 二人正僵持着,后方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不过这次叫的不是司遥的名字,而是在喊陆之。 “小叔叔。” 只听这三个字司遥就知道是谁,像是怕被什么东西沾上一样,抬脚就走,口中还在惋惜,“怎么就这么被认出来了。” 只差一个聂云倩她就是最后的赢家了。 【这人是谁啊,看上去好像和司遥认识。】 【所以刚刚司遥着急跳下来就是为了见他啊,原来还是恋爱脑呢。】 【这两人啥关系,看着不像情侣,应该就是认识吧。】 【哈哈哈哈,我只想说司遥终于被人认出来了,我心里终于舒服了。】 第25章 肢体要分开装?这么讲究呢 陆之想要上前仔细看一眼镯子的动作被陆祈川的声音打断。 “小叔叔,刚刚那人是谁?乞丐吗?”陆祈川顺着陆之的视线看去,不过也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更是不可能认出那人是谁。 不过陆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声音淡淡,“没事。” 却并没有要告诉陆祈川那人是司遥的意思,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司遥的好心情打了折,反正任务都已经失败了,她也不用装了,走出一段距离后随便找了个路边坐下,对着跟拍导演道:“该分钱了。” 这是提前说好的。 说着手中动作不停,认真地数着并不算多的零钱,硬币和不锈钢盆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有了一道更响的声音,“哎呦,你怎么看路的,撞死我了!” 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噼里啪啦钢镚落地的声音,司遥手中的盆被撞翻,硬币滚在地面上,气氛一下躁了起来。 第30章 与之一起滚在地上的还有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小的老头,衣着朴素,正躺在地上叫疼,“你这人怎么不看着点,疼死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赔钱!” 司遥弯腰要扶起老人的手一顿,旋即收了回来,她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要讹她。 她很想拿一面镜子照照,自己长得真的很蠢吗? 心中纳闷,脚步往后移,蹲下身子就开始捡地上的钱,刚开始动作,脚踝便被一只苍老的手抓住了,“快来看啊,这人撞了我不打算负责——这是欺负我无儿无女啊,苍天啊,有没有人为我做主啊!” 哭嚎声震天,看上去苍老的手却格外有力,死死地抓着司遥的脚踝,一副你不给钱就别想走的样子。 【这老头是要讹钱,人家坐着他撞上来,还好意思说。】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手段真拙劣。】 【拙劣但好用,年纪大的人和未成年没什么太大区别,只要碰着,吃亏的就是自己。】 【这下不出点血有点难以脱身了。】 因为他的哭喊声,周围的人都聚集了过来,人越来越多,老头的底气也就越足,泪眼纵横,哽咽出声,“这小姑娘撞了我还想走,我这一把骨头都碎了,哎呦,疼死我了。” 司遥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污蔑而气恼,脚下用力,直接把腿收了回来,“我坐着不动,你自己撞上来的,想讹我?没钱!” 这下老头哭得更委屈了,双手捂住腿,一会儿又捂着头,一副痛苦的模样,“我这以后可怎么过啊,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还遇到一个没有人性的丫头...” 同情弱者是正常人的本能,尤其是在双方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周围人开始忍不住劝起了司遥,“看你这样子也确实是没钱,不如你把他送医院吧,出个医药费就行。” “是啊,这闹大了也不好看,你年纪轻,让着他点。” 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但出谋划策,劝人向善还是会的。 “他活不了几年了我就要让着他?那我这个死了的上哪说理去?” 司遥的嘴像是淬了毒,让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差点跳起来骂她,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忍耐力都比年轻人好,硬是忍住了,手掌拍着地面,又是一阵叫苦,“我这是遇到了恶霸啊——” 司遥唇角一勾,问道:“那我送你去医院?” 老头听罢双腿一蹬,声音都虚弱了很多,连忙摆手,“不用,我恐惧医院,你把钱给我,我自己找神医就行了。” 简而言之,要钱! 司遥一副被说动了的模样,顺着往下问,“多钱?” “两万!” 老头声音一出,司遥便笑出声,嘲讽道:“这够你买五个棺材的了,怎么,你的肢体是要分开装,这么讲究呢?” 老头被气得咳嗽不止,原本不颤抖的手竟都开始抖了,指着司遥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 周围人也觉得司遥说话太过难听了,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调和,站得好好的人已经朝着地上倒了下去,只留下一句话,“你把我撞死了,赔钱!” 讹人谁不会一样! 她是真死,他是吗? 所有对于司遥突然倒在地上没当一回事,只当是她打算用同样的方式结束这件事,只有跟拍导演心中一紧,这些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司遥是刚从楼上跳下来的,只以为是身上的伤现在才开始发作。 一个箭步直接冲了上去,在看到躺着的悄悄冲自己眨眼才松了一口气。 “完了,真的死人了,呼吸都没了。” 有一个人突然冲了上来,扫把被扔在一边,手指探着司遥的鼻息,竟是一点气息都无。 老头不信,只以为他们是合起伙来骗自己,“你们是一伙的,想讹我是不是?” 也正是此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快速来到司遥身边蹲下,手指探气息,听心跳,摸脉搏,很快大喊,“快救人,真的没气了!” “我是一名医学生,这是真的!” 他一边喊着,一边开始做心脏复苏。 听到这话的老头脸色一下白了,他只是想讹点钱而已,可没想搞出人命,往前爬两下也探了鼻息,这一下脸色更白了,喊了半天的腿疼,这一刻竟是一点都没事了,麻利地站起身就跑。 后面那个穿着保洁服的男人喊着,“你别跑,人死了你得负责——” 听到这话他跑得更快了。 周围人更是议论纷纷,还有着急叫急救车的,只是电话还没拨出去,他们就看到原本两眼紧闭的人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四周的人终于知道那哭喊的老头就是在利用他们的同情心讹人。 司遥站起身象征性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手从不锈钢盆里拿出两枚硬币,一手拍着那个年轻人的肩膀,“谢了!” 年轻人一脸懵,他虽然还没有毕业,但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正常人可以闭气,但是心脏却不能随意控制停止或是跳动。 看着已经活蹦乱跳的人,他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难不成刚刚真的是他判断错了? 第26章 刚从冰柜出来 等人都散去,陆鸣这才不再伪装,骂出声,“真是倚老卖老啊,乞丐的钱他都讹。” 第31章 这个穿保洁服的人正是陆鸣,他是一路跟着过来了的,没想到刚到就看到了这场戏。 看着早已经不见老头踪影的方向,他这才呸了一声,“坏人变成老坏人了!” 明明遇到这件事的是司遥,可他看上去要比司遥还生气,“这种人就是坏了一辈子了,真是一点原则都没有,遥姐你别生气!” 司遥倒是不生气,只是有点遗憾,她躺晚了,竟然没能讹来一副棺材! 【哈哈哈,跟着司遥有戏看,真是一波三折。】 【这也算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吧,别说,还挺解气。】 【司遥的嘴要是能借我一下就好了,要是我遇到这种情况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也躺着,就说自己五脏六腑都疼,这群老坏人真坏!】 原本能够进行一天的节目录制,因为司遥的参与硬是半天结束,时间虽然短,但精彩度很高,司遥这边半天的都顶上其他几人加在一起的了。 唯一一个没有被司遥认出来的聂云倩,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被粉丝认了出来,和其他人不同,虽然她被认出来了,但却是开心的,说明自己辨识度比较强。 宁晚早早的就开始被发配实施惩罚了,看着一旁的宋闻景,在得知他也是被司遥叫出名字的后,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不过在看到面前一片绿油油的田地后她就又笑不出来了,有些生无可恋,“导演,你是认真的吗?” 原以为惩罚不过是走个形式,却没想到导演竟然是玩真的,把他们带到了农村让他们给地里的农作物打药。 导演不觉有什么不对,点头打破宁晚最后的幻想,“后面还要撒肥呢。” 宁晚只觉得天塌下来了,她虽然父母早亡,但也从来没有干过地理的活,不仅如此,因为被陆家收养,吃穿用度都是好的,哪里受过这种苦。 心中对司遥的怨念也多了几分。 打药的机器还是偏原始一些的,要自己桶里灌水,兑入农药,然后背在身上才能运作,然而只是背在背上这一步就已经难倒了她。 一个平日里运动就是跑跑步,做做瑜伽的人要背这么大一桶药水简直就是一大难题,更何况还要在毫不平整的泥地里来回走动,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无奈将一桶药水减少到半桶,咬着牙在天地里来回奔走,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太阳已成夕阳,不那么晒,不然她当真是要直接离开了。 【节目组也太狠了吧,晚晚这种姑娘家还让干这种活?】 【心疼我宝,这也太苦了。】 【导演组做个人吧,这不是难为人吗,他们哪干过这种活!】 【哇哦,我爱看,干点活怎么了,他们工资比你高多了,这不是他们工作范围内的活?】 【不然什么叫惩罚,躺着有人端茶倒水吗?】 【就是,要是给我和他们一样的工资,我可以跪着干完!!】 弹幕越说越离谱,除了粉丝维护,就是看热闹的,不管怎么说都达到了导演的目的。 话题度是他们所追求的,而现在让嘉宾做的事无疑话题度满满。 正往这边赶来的陆鸣一路都没有闲着,“遥姐,你其实蛮有演戏天赋的,演死人那真是一绝。” 说着已经将大拇指竖了起来,一副佩服不已的样子。 司遥看他一眼,再次实话实说,“我那是本色出演,没什么厉害的。” 她一个死人,演死人要是不像的话,她也太失败了。 不过是短短两天的接触,陆鸣已经会选择性听司遥说话了,比如这种话,他只听后半句,然后评价上一句,“你太谦虚了。” 对于这种反应,司遥也早就习惯了,两人明明不在一个频道上,却能就这样聊一路,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 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田野,陆鸣:“空气真好!” 视线下移,看着田野中晃晃悠悠,步履蹒跚的两人,司遥:“真惨!” “别感叹了,你们也去领装备吧。” 导演的声音打断两人置身事外的感叹。 这个工作整体来讲并不难,只有那沉重的水桶让人有些难以招架,但这对于她们来讲已经是困难模式了。 “导演,能不能换个惩罚啊?这农活我们确实没经验。”聂云倩人已经有些站不稳,不过两步道,被身后的药桶坠得上半身后仰。 惊呼声起,她已经做了当众丢人的准备,却不曾想一股大力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顺着力道转头朝身后看去,只见是陆鸣站在后面,扬起一抹笑道谢,“谢谢鸣哥!”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道女音,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你应该谢我。” 司遥看着她背上的那个大桶,垂首又看了眼自己的脚,庆幸道:“还好我动作快,不然就砸在我脚上了。” 虽然她感觉不到疼,但真砸扁就不行了,它可以无用,但要完好。 聂云倩:“......” 心中虽然疑惑司遥怎么会有那么大力,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站定转身再次道谢,“谢谢司遥姐姐...” 话音未落,人又是一个踉跄,这次有了经验,连忙伸手抓住了司遥的胳膊,这才站稳。 “司遥姐姐,你手怎么这么冰啊?” 虽然是一触即离,但皮肤相触间那冰凉的感觉还是很明显的,聂云倩诧异问出声,面上都是关心。 第32章 司遥张口就来,“因为我刚从冰柜里出来,化冻就好了。” 聂云倩:“......” 不再给他们闲聊的机会,导演已经开始催促了,“这个惩罚不是按天,而是完成为止,所以各位加油吧。” 陆鸣看了半晌,不是很想动,开口商量道:“导演,我出钱,你替我干了吧!” 并且十分仗义,接着道:“遥姐那份我也出了,让副导演干!” 他们家就钱多,秉承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用体力的原则,他觉得这样十分合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导演组:“......” 第27章 破坏市场秩序 “给多少?” 一道声音自一旁传了过来,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陆铭毫不迟疑,“一人二十万!” 嗖的一下,一道人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将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面前一脸坚定的面容,正是司遥。 “我干,他俩的活我承包了,给你打八折!” 声音铿锵有力,好像只要陆鸣点头,她下一秒就能冲进地里干活一样。 陆鸣:“......” “你要是想体验,我也能背着你干活,我稳得很!”司遥见他不说话,还在争取着,这种无异于在地上捡钱的事不干是傻子,到时候地买了还要装修,也要不少钱呢。 “......” 你这是破坏市场秩序! 导演看着有些奇葩的司遥,眼角止不住地抽搐,这人脑子好像真的不正常,几根钢筋在里面啊。 不过陆鸣到底是没有同意,花钱雇一个女孩帮他干活太不像话了。 在田地里干了那么久的活,尽管是再注意,形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汗水,泥土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和这片田倒是十分和谐。 尤其是来得最早的宁晚和宋闻景,早已经没有什么形象了。 “司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宋闻景视线落在司遥身上,面上都是好奇,眼中却有一抹光快速闪过。 司遥却没有注意,一心早点干完早点结束,反正她不会热,随口答道:“眼睛啊,外表再怎么包装,眼睛都是骗不了人的。” 比如宁晚眼中的高高在上,比如陆鸣眼中的跳脱,再比如宋闻景眼中的疏离感。 所有人都以为司遥这次还会偷懒,毕竟她是有前科的,却没想都这次她是动作最麻利,速度最快的,这下给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因为她在外面对段呈评价的那一番话,现在直播间里多了很多他的粉丝,也可以称作为司遥的黑粉,不要钱一样在里面狂刷弹幕。 【还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原来就这!】 【每个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等着呈宝起诉你吧。】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蹭流量都不会蹭,恭喜你刚出道就糊了。】 【节目组还留着这种人干嘛,过年做腊肉吗?】 很显然,司遥的那番话已经在网络上传开了,人也是彻底得罪了,视频被多人转载,还有一些营销号在下面带节奏,不过他们很统一,无一不是在讨伐司遥胡言乱语的行为。 段呈的国民度很高,虽然黑粉不少,但网友对他有好感的也很多,积极参加各个公益活动,没有偶像架子,待人真诚,每一项都是让人有好感的点。 所以司遥的那段话不光是对段呈进行人身攻击,还有那些喜欢段呈的人,这无异于是在说:你们眼光不行。 得知这个消息的苏韵桐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她是万万没想到司遥竟敢在镜头面前说那些话,简直是找死。 登录司遥的微博,刚进到页面就被弹出的消息卡住了,不用看她都知道不会有一句好话,不带爹妈祖宗都不可能。 只是当事人看不着,倒是让她看了个全的,这和骂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两样。 苏韵桐只觉得一阵头疼,不过是上个综艺,怎么就会惹这么多麻烦,当初还是嘱咐少了,还不如就让她本本分分地去招惹宋闻景。 事已至此,她只能赶紧联系段呈那边的工作人员,只是那边一听她是司遥的经纪人,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根本不给交谈的机会。 无奈,苏韵桐只能顶着司遥的微博账号公开给段呈道歉。 [今日对段呈先生的那段话完全是胡言乱语,在此向段呈先生说声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对自己的行为和言语负责...] 洋洋洒洒很长一段文字,换来只有嘲讽。 不过这一切司遥都不知道,她根本没有手机,自然连微博是什么都不知道,网络上骂声一片,她在地里干劲十足。 【这是知道自己能活跃在镜头中的时日不多了,所以才这么卖力吗?】 【有什么用,都是成年人了,应当为自己的言语和行为负责。】 【我这边建议段呈方起诉,哈哈哈爱看。】 【司遥是不是隐藏的段呈黑粉啊。】 【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却不能以身作则,资本呢,赶紧封杀!】 直播间中叫嚣一片,导演看了都头皮发麻,心中开始合计这波热度他们节目要不要蹭,正在思索时,助理已经拿着手机跑了过来,面上都是激动,也不知是说了什么,导演也开始激动了,问道:“他真的要来录制节目?” 导演只觉得流量就在眼前,尤其是和司遥放在一起,收视率怕不是要爆。 想到什么,又问那助理,“他愿意和司遥一起录制节目吗?他们那边怎么说?” 第33章 助理点头。 他们这边敲定好时间的同时,那边他们活也干了差不多了,一行五人,没有一个人是干干净净出来的。 可能是因为力气都用完了,他们的话都变少了,个个面容看上去都有些呆滞,也就司遥坐在旁边还算清爽,就是到了此刻,她都不忘一直没有完成的事,看向瘫在地上的四个人,她面上的笑十分灿烂。 “一人只需要十万,就能雇我明天帮你们干活哦~” 而她的表情则是在说,错过这村就没这个店,你们捡到大便宜了。 四人无语,对上她的表情竟是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实在是他们没遇到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除了陆鸣,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了不可置信,而陆鸣则是在懊悔,他好像给遥姐提供了一个商机。 “司遥姐姐你这么缺钱的吗?”聂云倩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到底是有多缺钱才能在各方面都想挣点。 缺钱,司遥点头,她想要地理位置优越的地,挖洞精细的工人,可以装饰洞穴的珍宝,还有舒适的棺材,当然缺钱! “砸钱上的节目,现在得挣回来啊。”司遥说得煞有其事,其他人这才想起来昨天她自己说的带资上节目,突然就觉得好像有点合理。 所有人:“......” 所以这叫从哪花掉的就在哪挣回来?但你是不是太不顾及我们的感受了? 第28章 负责后事就行 只是她这么说,其他人就算是真有这个想法也不会当着镜头的面同意的,那相当于是在直白地告诉所有人,他们只会用钱摆平一切。 外人的评价他们还是很看重的。 惨遭拒绝的司遥十分平静,还在给他们想退路,“没事,明天同样有效。” 一副你们这个钱我是真的想挣的样子,她那副认真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好笑,宋闻景也确实没忍着,低低笑出声。 司遥一脸懵地看着他,语气不善,“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她说她没钱,这个人还笑,很难不让她往这个方向想,心中对宋闻景这个人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还以为是一个高冷的人,没想到... 哪知道她说完这句话后宋闻景非但没有停止笑声,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很好笑吗? 她穷就笑她吗? 她以前很富的时候也没有嘲笑别人,穷只是暂时的,等她再躺进棺材的时候还会富的。 轻哼一声撇过头,将笑声抛在身后。 “不是幸灾乐祸。” 男人忍着笑意开口解释,声音顺着风飘到司遥的耳中,但却没什么用,她已经认定了。 干农活和健身当真是不一样,两种完全不是一种量级的,此刻除了司遥还能到处走动,其他人早都摊在了地上,聂云倩和宁晚两人已经不想说话了。 夜色降临,除了直播间中的弹幕还在运动,直播间中已经是一片静悄悄的了,节目组并未收嘉宾的私人手机,所以,除了没手机的司遥,所有人都得知了司遥白日的言论。 网络上腥风血雨,收获一片宁静的竟然只有当事人一人。 “遥姐,你什么时候发的道歉声明?” 几人坐在一起,陆鸣拿着手机小声地询问司遥,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的热搜界面,最上方那一行飘红的字正是司遥的名字。 而司遥的关注点则是在屏幕上,“我这么不一样吗,名字都是红的。” 陆鸣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人心比他还大,都这个时候了,重点是名字的颜色吗? 是你道歉了啊,还是长文道歉! “遥姐,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他努力将对话拉回到正轨,手指点进那个最显眼的标题#司遥造谣段呈并道歉# 先是一段司遥白日说话的视频,又是一张道歉截图,下面的评论一边倒。 【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这是诽谤!!告她!!!】 【这是急了吧,收到律师函了?可惜晚了。】 【真的是,不然你就刚到底,不然就别刚,搁这博流量蹭热度呢?】 “这不是我道的歉,我说的是事实,这方面我从不胡说...”说到最后,陆鸣已经上手把她的麦捂住了。 还真是,这骂声还嫌少吗! 司遥扒开他的手,有些无语,“我都没手机,那确实不是我发的。” 这话不会有人信,在这个年代,不可能有人出门不拿手机的,这次陆鸣都觉得她说话草率了。 聂云倩在一旁默默接话,“司遥姐姐,那你手机呢?” “没钱,当了!” 这句话当然是胡扯的,主要是她诈尸后就没有那个东西。 众人:“......” 所以今天的一切是连续剧吗,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能讲冷笑话,陆鸣再次表示佩服。 在聂云倩看来,司遥现在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怕痒,从另一个层面来讲,她也算是佩服,这样为了红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在这些话中,直播间的观众只提炼出一句话:道歉的人并不是司遥,她根本没有悔过之心。 于是,段呈的粉丝冲得更猛了。 “你不怕被骂吗?”许久没有开口的宋闻景轻声问道。 “又打不着我,因为怕被骂我就要说违心的话吗?” 第34章 所以你是一身正气吗? “实在不行就骂死我吧,负责后事就行。“本来以科学的角度她现在都应该是个死人,还有子子孙孙料理后事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省心了。 听着司遥的话,导演连忙又让人把那句‘以上言论和节目无关’打了上去,他真怕司遥再说出点什么其他的,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女人跟疯了一样。 陆鸣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该听到的直播间的观众已经都听到了,讨伐声再起。 夜色宁静,虽然只是暂住在一个农家小院中,但由于白日的疲累,众人早已经熟睡,根本不存在挑挑拣拣的环节。 虽然休息环境不好,但他们更不想睁眼,昨日的工作只完成了一半,睁眼就意味着要继续劳作。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来之前可是没有跟他们说过还要下地干农活的,五个嘉宾中除了司遥,剩下的几人都是有些流量的,他们也没想靠这个博热度。 只有司遥像是打了鸡血,在院子中敲击着昨日被摔扁的盆,“起床干活了——” 因为只有干活她才有可能从他们身上挣到钱,所以,他们就是她的动力! 被迫努力的几人实在是不理解她是怎么做到精神抖擞的,网络上那些骂声吗?这到底是什么精神状态? 等了半晌,只有聂云倩还没有到,宁晚去叫了两次,最后还是自己一人出来的,将里面的情况陈述了出来,“云倩身体不舒服,可能要晚一些。” 至于这个是真不舒服还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不过并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刨根问底,有些事说破了大家都不好看。 一上午还算顺利,剩最后一点的时候聂云倩才来,面上笑着都是歉意,“不好意思,是我拖后腿了。” 她是几人之中年纪最小的,这种小事上不会有人真的和她计较什么,宁晚扯出一抹笑,“没事,你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 面上没有什么不代表心里就没有什么,早晨还好,到了中午太阳便有些毒了,晒得人心情暴躁,来回走动间身上都是汗水,心情更加烦躁,偏偏聂云倩在这个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过来。 她不来就相当于他们也要多干一份,可她好像并没有这个认知。 聂云倩全妆对着镜头,这副模样着实是看不出来是有哪里不舒服,反倒是让干活的人心里不舒服。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司遥身上,最终在她面上停住,有些讶异,“司遥姐姐,你不累吗?你竟然都不出汗吗,是怎么做到的,宁晚姐姐都出了好多呢。” 第29章 吐泡泡 聂云倩暗指的含义司遥没听懂,抬眼看看宁晚,面上的笑扩大,一副十分骄傲的模样,“那是当然,我很厉害的。” 在这种时候说司遥不累,在她看来就是在夸她能力强。 然而聂云倩只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人是真听不出来还是装的? 【我怎么感觉聂云倩有点茶茶的,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 【讲真的,这个司遥顿感力有点强啊。】 【说实话,要不是我看到司遥干了多少活,在听到聂云倩这话后应该会觉得司遥没干活。】 【还是年纪轻,说话的技术在练练吧,容易得罪人呢。】 【你们在这乱猜什么,倩倩心思单纯,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司遥自己不在意这种事,其他人更是不在意,尤其是在导演通知说又有一名新的嘉宾加入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包括司遥。 “新嘉宾是男的女的?”这是陆鸣在意的点。 “我们认识吗,是演员还是歌手啊?” 司遥一脸期待,欢呼声起,“有劳动力了!” 导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中神色复杂,还带了一点同情。 司遥则是觉得导演是想搞事情,眼神防备看着他,一副戒备的样子,“不会是个金疙瘩什么都不能干吧?” 导演:“......” 他越是不说话,司遥便越是这么觉得,瞬间就没那么期待了。 随手拿起旁边保温杯喝了口水,只是这水越喝,她觉得味越是不对,是味蕾已经腐烂了?这水怎么那么苦? 仰头又喝两口,这次品尝得仔细,确实是苦的。 水也有坏了一说? 司遥虽然不理解,但却尊重,秉承着不浪费的想法,将剩下那些一饮而尽,然后才皱着眉控诉导演组,“你们这水真难喝,下次换个品牌买。” 难喝? 陆鸣仔细品尝两口自己杯中的水,摇头,“不难喝啊,啥味没有。” 聂云倩在一旁附和,“是啊,司遥姐姐你有点挑剔哦。” “喝不惯也正常,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宋闻景看着皱眉的司遥,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但在直播间等着喷人的段呈家粉丝就忍不住了,他们对司遥原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更何况现在司遥自己把骨头送到他们面前。 【当自己是什么金贵的人呢,水都喝不惯,学仙女喝露水吗?】 【这是那家放出来的千金小姐,赶紧领走!】 【跟这种人一起录节目真是够无语的,我想知道水到底有多难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还能品水了?】 【真矫情,别人都能喝就你不能喝?】 第35章 直播间中骂声一片,不过没什么人当回事就对了,毕竟这是昨晚到今日的常态,惹了大流量的粉丝,不扒层皮都不算完,这还只是言语攻击,要是遇到没有理智的粉丝,做出人身攻击的事都有可能。 导演更是没当一回事,因为他喝了,那水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鸣侧身过去,伸手直接将司遥手中的杯子拿到了面前,“遥姐,应该是杯子的问题吧,我闻闻。” 说罢他已经将鼻子凑了上去,片刻后拧眉将杯子拿远了些,“这是什么味,不是水吧?” 闻着有些刺鼻,他差点没一个喷嚏打出来。 “大概是水过期了?” 司遥有些无所谓,反正她都已经喝完了,是什么也不重要了。 聂云倩只当作陆鸣是在帮司遥,心念一动,也凑上前闻了两下,只一口气,她便捏着鼻子离开好远,“这是什么,你怎么喝得下去的?” 眼神中还有嫌弃,这个司遥怎么这么不讲究,这种东西都能喝完? 视线落在那个黑色的保温杯上,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杯子是节目组统一发的没错,但他们用的都是白色的,并且上面都贴有自己的名字,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三两步再次上前拿过杯盖,再看到上面的红色标记后只觉得额头冷汗直冒,眼中也都是慌张之色。 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遥,“你...你都喝完了?” “嗯,不然不是浪费了?”司遥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她这话刚说完,聂云倩脸上的紧张之色更浓了,眼神飘忽,像是在犹豫,还有怪罪,最后眼圈通红,到了口边的话只剩一句,“这是...农药,快...快叫救护车!” 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腿都是软的,这人喝东西之前都不看的吗,那个盖子上她明明写了一个‘废’字,竟然还喝完了! 没有人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司遥摆手,“我没事...” 刚一张口,便有几个白色泡泡从唇边溢出,三个字说完嘴边已经都是泡沫了,看着面前飘起来的物体,司遥有些懵,眼睛眨动两下,还不忘感叹,“我这么厉害呢,还能吹泡泡。” “......” 【不是,啥玩意儿?喝农药了?】 【那东西都能喝完,你是有多馋啊,怪不得说不好喝,那能好喝吗?】 【农药怎么会放保温杯里,又要博什么流量,这姐真要命!】 【不会是知道段呈来故意搞的这出吧?以死谢罪?】 【你们脑子里要没有三斤脓包一定说不出这种话,那是农药,死人的知道不,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都吐白沫了,假不了一点,快救人吧!】 要是再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是真的傻子了,导演也觉得冷汗直冒,连忙让人打急救电话,一向镇定的宋闻景也坐不住了,喊道:“快催吐!”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就连新嘉宾到了都没有人迎接,段呈站在远处看着这边的情形,助理更加气愤了,不忿道:“不来人接待也就算了,怎么一群人还玩起了泡泡,多大的人了!” 一旁的男人面上带笑,一副不计较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如沐春风,只是那眼中的笑却不达眼底,让这份如沐春风减了三成。 第30章 仪器坏了换一台 而司遥看上去确实是没什么事,起码人还是坐着的,就连说话的气息都还很足。 “怪不得那么难喝,原来不是纯水啊。” “这东西很毒吗,要真的能毒死我的话你们能不能帮我搞一副棺材,最好是双人的,我喜欢空间大的,四周镶上夜明珠,盖子上镶上珍珠,最好有木工雕刻一下阎王的肖像,就在盖子正上方,有条件的话再一起陪葬个几百箱东西,最好是我以后能用到的东西。” “......” 她每吐出一个字,嘴边的泡泡就往外飞出一个,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空中已经是泡泡满天飞了。 这种景象当真是没人见过,就算是有人喝农药中毒,可他们的症状也只是吐白沫啊,怎么到了司遥这里却是大泡泡? 已经没有人去专注地听她说什么了,个个都在手忙脚乱,陆鸣甚至恨不得亲自上手扣她嗓子眼帮她催吐,所有人都在急,除了当事人还在一本正经交代后事。 段呈走到跟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场面混乱且荒诞,最荒诞是那个风暴中心的人正挥着手跟他打招呼,那些泡泡也像是十分欢迎他一样蜂拥而至。 司遥觉得自己很快就又长眠了,要对待世界温柔,抬手朝走来的人挥着,“哈喽!” 看着面前的人,饶是段呈也有些懵,“这...这是怎么了,误食洗洁精了吗?” 在远处的时候他只以为这些人是在玩乐,可现在看来好像和他看到的并不一样,起码正常人口中不会吐泡泡。 视线落在被很多人围着的司遥身上,他眼神带着探究,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了流量又会做出什么,捆绑他只会没完吧。 嘉宾和导演在这个时候根本没空搭理他,再大的流量,在镜头面前都要给生命让路,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解释着,“司遥误喝了农药。” 段呈还想再问两句,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已经将他拉到了一边,直冲着司遥而去。 一群人匆匆来,匆匆离去。 这是段呈从未有过的体验,虽然上这种节目他从来没想过出场时的场景,但也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自他成名以来,上节目这是第一次如此受冷落。 第36章 往日也就罢了,偏偏今日是因为那个司遥! 直播间原本因为司遥喝农药这件事热度高涨,现在又看到段呈,热度更是居高不下了,就连网络上都已经掀起了诸多讨论,#司遥以死谢罪#这个词条直接冲上热搜榜。 【什么东西,这就谢罪了?又耍什么把戏呢?】 【这是又要开蹭了吧,真是捆绑没够,那满嘴的泡泡,说是喝了洗洁精还差不多。】 【好好一个节目怎么乌烟瘴气的,咱能不能齐心把司遥这个人投出去!】 【这次确实过了,拿生命开玩笑是我不能容忍的,拙劣的手段。】 【说实话这很难说是在做戏,身为一个医学生来说,这确实是中毒的症状,只是画风有点离奇。】 【你们好像有那个大病,结果还没出来你们就在这分析上了,还以死谢罪,段呈是皇帝啊,大清早亡了奴才们!】 关于司遥到底是真的误喝农药,还是在做戏这件事太多人发表意见,因为先前她对段呈的言论,此时很多人都以为司遥在段呈上节目的时候喝农药是作秀,什么因为心虚吞药自尽的言论都出来了。 可是这件事最重要的是结果怎么样。 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又是在镜头面前,总要做出回应,很快节目组官方便发文回应此事。 ‘关于嘉宾误喝农药这一事是节目组粗心,幸亏抢救及时,司遥已经没事,多谢大家的关心。’ 节目组的发文也算是从侧面印证了这件事是真的,并不是司遥为了博流量喝洗洁精,但也只能说是偏见是一座大山。 【果然最毒妇人心,拿性命来做文章!】 【这一下直接出圈了,背后策划人是谁,真是好剧本,先是碰瓷段呈,又是喝药的,真成功!】 【是个狠角色,要真是计划好的那我也挺佩服,能对自己那么狠。】 “滴——滴——” 看着那平静呈一条直线的心电图,还有那似乎是要进到灵魂深处的响声,陆鸣已经扑到床边去了,嚎道:“遥姐,你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聂云倩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嘴里一直呢喃着对不起。 病房中再次变得混乱,导演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只觉得腿脚发软,耳朵嗡嗡的,灵魂都在颤抖,司遥不行了? 刚刚不还在叽叽喳喳说话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司遥眨眼看着面前趴在床头哭的人,有些疑惑的眨眼,她这是死了? ...那她闭眼? 眼睛刚闭上,便又传来一阵哭泣声,聂云倩整个情绪像是抑制不住了一样,哽咽声在病房内回荡。 思索了一会,司遥觉得她还是有一句话要说,“不用哭,我只是死了,又不是没了,想见我能随时能来找我,我肯定不跑。” 她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可以笑着别离的,不过你们不要给我埋土里,放洞穴里就行。” 病房中响起的哭声戛然而止,站在一旁的人眼睛睁大,像是不敢置信,死人也会说话吗? “......” 司遥看看他们,看看自己,最终确定了一件事,她这次诈尸时间确实挺长的。 “医生,你们医院的仪器该换了吧,吓死人了!”聂云倩眼眶通红,哽咽着指向那还是直线的仪器,因为这个东西她都要吓死了。 导演也是长松一口气,已经死了的心终于重新跳动了。 医生站在旁边更是不可置信,真的是仪器坏了? 好在他还算淡定,对着一旁的护士吩咐道:“换一台机器。” “滴————” 又是熟悉的声音,以及屏幕上熟悉的直线。 “换一台。” “滴————” 来回几次,陆鸣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你们医院医疗设备太不行了吧,全都故障还怎么看病!” 活那么大,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全市数一数二的医院,竟然会出现这么低级的失误! 他们怀疑了所有的仪器,就从来没怀疑过根源问题是出在人身上。 第31章 报警,他们要害我 “走,咱们赶紧换一家!” 也不知道导演从哪里搞出一个轮椅,推着司遥就往外走,他怕再在这里待下去心脏会受不了,那滴滴滴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了,他的灵魂实在是受不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病房内只剩还在检查仪器的医生,他脸上满是困惑,怎么一下他们医院的机器就都坏了? 视线看向一旁的护士,“你去试一下。” 检测一个机器好不好,总要多次试验才能知道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一条波动且健康的生命线,令人头疼的声音也没有出现,那医生干脆让她把所有的仪器都试了一遍,每一台都是如此。 要不是知道刚刚那行人是什么身份,他都要怀疑对方是故意找茬的了。 可既然仪器没问题,那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那个中毒的人真的是个死人吧... 当然,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从医学和科学的角度是不可能存在这个答案的,果断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主任,咱们医院的仪器好像出了点问题...” 而这边的司遥还在和导演拉扯,她深知就算换一个医院结果也同样是如此,那岂不是很不好圆? 第37章 “导演我真的没事了,不然我给你表演个跳楼?游泳也行。” 司遥早已经站起身,如今正推着导演往医院大门走,健步如飞,根本不像是手中还推着人的样子,后面跟着的陆鸣和聂云倩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导演气急,“司遥你这不是小事,会死人的!” 可这句话并没有换来身后人的适可而止,“死了就埋,没事!” 导演:“......”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怕死! 很快他就没有精力去想这件事了,前方拿着‘长枪大炮’的一群人已经蜂拥而至,看到他们像是恶狗看到肉一样。 只不过重点对象不是他,而是推着轮椅的司遥。 “司遥请问你这是出院了吗?那么快就没事了,是因为喝的根本不是农药对吗?” “所以这件事完全是你自导自演的对吗,是为了破坏段呈来节目是吗?” “请问司遥女士,导演现在是被你气得不会走路了吗?” “......” 在这一刻司遥才意识到,原来真的是每个人都长了嘴,虽然被围在中间,虽然被紧逼,但她没有任何慌张愤怒的意思,手掌抬起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着急,你们排队一个一个来。” 所有记者:“......” 怎么有种朝廷发放赈灾粮让他们别抢的感觉。 随行一起来的工作人员不多,面对这些硬要挤上来的记者根本拦不住,只能听着他们问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那些记者依次将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司遥伸手,掌心朝上,“有事,已经死了,你是来随礼的吗?” 记者:“......” “还没有人能让我喝毒药,皇帝都不行,段呈难道是太上皇?” “......” “导演站起来给他们走一个!”说着司遥拍了拍导演的肩膀,一副你快给他们展示一下的表情。 司遥没生气,导演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了,在圈子里他也不是个什么好脾气的,当即站起身指着那些人的鼻子骂,“就你们会说话,你们是司遥肚子里的蛔虫啊,什么都知道!” 今日原本就给他不算年轻的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还没等心彻底落定,这群人又找上来说些有的没的,完全就是在他还没熄灭的火焰上浇了一桶油。 只可惜,那些人完全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能做记者这一行,脸皮厚确实是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司遥你说段呈以后会坐牢这句话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为了蹭热度,你这样有损了被人的名誉你知道吗?” “还是说你这次喝毒药有一部分原因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你曾在节目上说微博上的道歉不是你发的,那是不是说明你根本就没有对段呈抱着愧疚心,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是令人窒息,有过经验的艺人应对他们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不然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这些经验丰富的记者们逐字分析并曲解。 可司遥并不是有经验的艺人,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顺从本心,所以她选择胡言乱语,伸手随机指了一个幸运儿,开口道:“我在节目上的说的那些话不都是你指使的吗,你说我不按照你说的做就打我。” “你勒索我没成功,所以选在在我保温杯里下毒,原来是你想害我!” “我现在喘不上来气,心脏都不跳了,你们是想联起手来一起谋杀我继承我的财产吗?” “......” “导演报警,他们要害我!” 她每说一句话便会指向一个人,说出来的话逐渐离谱,周围所有的记者都没能从她的口中逃脱,不光如此,她整个人已经捂着心脏往地上倒了,偏偏那根指着所有记者的手指还屹立着,像是在控诉他们的罪行。 导演脑子是懵的,怎么又不行了? 他当真了,心中着急,生怕司遥再出什么事,“我就说还得换医院看,快,快去第一医院抢救!” 陆鸣终于挤过人群蹲在了司遥的身边,手机举到耳边,“喂,我报警,这边有一群人害死人了...” 眼看事情好像要闹大,那群记者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两个字——快跑! 他们只是想要炸裂点的新闻,可并没有想看到真的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要是警察真的来了...那他们的饭碗多半是保不住了。 蹲在地上的陆鸣声音着急,“快来人啊,遥姐没气了——” 他这一喊,还在犹豫要不要走的记者果断收起东西,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 司遥竖起大拇指,夸道:“不错,还是你靠谱。” 什么拨打报警电话,陆鸣完全就是在吓他们,有了上次坏老头的经验,他一下就猜出司遥的意思了,手掌拂过耳边的发丝,一脸傲娇,“那是当然!” 第32章 尊贵的臀 从始至终被吓到的只有导演和聂云倩,甚至在司遥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他们的认知和现实发生了偏差。 趁这个功夫,司遥早已经把导演忽悠了回去,医院她是不可能再去了,仪器太多,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露馅,毕竟她不是活人这件事是事实存在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到导演不在,三位嘉宾也不在,节目早已暂停,段呈独自坐在一旁正听自己助理在吐槽节目组,只一抬眼便看到赶回来的一行人。 第38章 不知道导演在对着身边的人说什么,竟有些面红耳赤,偏偏听着这一切的当事人像是完全没听到,看上去敷衍极了。 “司遥你这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也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不能讳疾忌医...” 只可惜,司遥完全没有听进去,就她这样,真去看医生才是完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刺激到了导演,心中对司遥的偏见一下消除一半,像个唐僧一样在旁边念叨,“以后喝的吃的注意点,那么难喝你是怎么喝下去的!” 司遥:“节约用水啊。” 导演像是被点着的炸药,拔高声音,“这点水不用你节约,还有那是毒药!” 他的理智直到看见段呈才回归,这一路上和司遥的谈话让他像是变了个人,实在是太容易动气。 聂云倩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司遥身后,就连话都少了很多,不过倒也没人当一回事,遇到这种场面被吓着了也是正常的。 “遥遥你还好吗?” 宁晚第一个跑出来,眼中都是焦急和关切,至于真正有几分没人在意,司遥自己都不在意,人家面上都表现出来了,干嘛还非得要求被人的真心。 司遥微笑点头,她很好,根本就什么问题都没有,除了难喝一点,根本没有别的毛病。 宋闻景也紧跟其后,温和的脸上更是充满了关心,“你没事吧?” 司遥觉得自己真的得跳个楼才能展示自己坚强的体魄了,她看着很不好吗?没呼吸没心跳,她简直不要太好! 只有段呈稳坐着,没有任何要上前的意思,不过视线却是一直都在司遥的身上打转,一种无形的压迫扑面而来,他在等着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道歉。 虽然他不会轻易原谅她。 关于网络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他身为当事人之一,怎么可能不知情,甚至在网络上言论刚爆发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包括微博上的道歉长文。 尽管是心中有气,却还是要保持一个前辈一个大流量的风度。 眼看着司遥抬起脚朝着自己走来,段呈心中冷笑,在镜头面前那么嚣张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给他道歉说好话? 只是哪有这么容易。 视线看向并未开启的摄像头上,突然出声,“导演摄像机可以打开了,没问题的话可以开始录制了。” 在看到旁边的摄像机都开了以后,他这才重新端坐,看上去随性得很,在看到司遥距离自己更近的时候他嘴角上扬,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道歉总要让所有人看到才有意思不是吗,人总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段呈。” 声音从司遥的口中发出,而段呈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无奈,司遥只能伸手用手指戳他两下,再次开口道:“你坐着我的炸弹了!” “?” 什么东西? 这是个什么新型道歉方式? 见他还不动,司遥拔高声音,“我的炸弹被你压到了,请抬起你尊贵的臀,谢谢。”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段呈的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站起身看向沙发下面,赫然是六张扑克牌,转而他的面色爆红,“你...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没礼貌?” 司遥顺手抽了张纸巾拿在手里,弯腰将纸巾覆在扑克牌上拿起,眼中都是困惑,歪头问旁边的陆鸣,“我说话不礼貌吗?” 请,谢谢,就连屁股她都换了个文雅的词,难道是尊贵用错了? “礼貌飞了,遥姐你就是礼貌的代名词。”陆鸣眉头轻佻,这种场面他最擅长了,煽风点火,一唱一和,胡言乱语,都是他的强项。 段呈气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在看到她拿纸巾垫着,这是嫌弃他?可偏偏他又不能对此表达不满,很快脸色难看至极,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是在等司遥和自己道歉了。 【我来当判官,这次确实是司遥占理,从语气到用词都挺礼貌的。】 【尊贵的腚就很有灵性,哈哈哈哈哈。】 【这个炸弹,不好意思又让我想起了好笑的场景。】 【炸弹是扑克牌的昵称吗?】 【网上有来龙去脉,可以搜一下炸飞姐。】 【看司遥这个样子好像一点都没事啊,这就好了?也太快了吧。】 【司遥就是在针对呈宝,就几张扑克牌,又不要让人站起来吗?还拿纸巾垫着拿,以为自己有多干净吗?】 【说实话,我要是司遥那扑克牌都不要了,谁知道段呈有没有放屁!】 直播间中谈论的点逐渐变歪,段呈那些粉丝早已经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是夸段呈骂司遥的了。 这边正是一片热闹,副导演从旁边走了过来,伸手直接将导演拉至一旁,压低声音,“回放了录像,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那瓶子中的药不是司遥自己放的...” 其实不光是网友那么想,就连他们的工作都是那么想,副导演这才查了事情的始末,不管司遥方追不追究,责任总不能在他们节目组身上。 “司遥,对不起。”聂云倩垂着头,第一次在司遥面前有这副模样,隐约有水滴落在地上,手指绞动,看上去十分忐忑。 正用湿纸巾擦拭炸弹的司遥手没有停住,被人突然道歉,她倒是没有什么惊讶,也没开口,静静等待着聂云倩的下文。 第39章 “我...这件事怪我,是我把农药放进保温杯的。”说完又怕人误会,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要害你,那是开完盖没用完的,我怕撒了,这才倒保温杯里,不过我在杯盖上写字了...” 说到最后还是弯腰鞠躬,再次哽咽出声,“对不起!” 第33章 棺材上刻阎王 说完这一切聂云倩才觉得自己的心中轻松下来,没有人知道她在医院看到心电图呈直线发出警报声的心情,也没有人知道她在看到司遥躺在地上的害怕和慌张,她是真的害怕司遥出事,那将是她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虽然最开始她也私心里怨过,怨司遥自己不看清楚乱喝东西,可这一切都在司遥口吐白沫和泡泡的时候消散了,她只知道如果司遥真的因为这件事死了,那她就是害了人,尽管不是主观意识的加害。 她说完周围一下静了,聂云倩只觉得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责备,像是在说这人就是坏,故意害人,终于她崩溃出声,“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啊,真相这不是来了,那些胡言乱语的人是不是该道歉了啊。】 【把没用完的农药放保温杯里是什么操作,脑子是缺根筋吧。】 【说倩倩干什么啊,她在上面写字了,是司遥自己不注意看,跟倩倩有什么关系,是逼她喝了吗?】 【我有个问题,正常人喝了农药会这么快就好吗?农药是假的吧?】 【还好是假的,不然很有可能就丧失一条人命。】 【那这波司遥属于无妄之灾了,不过造谣段呈的事可就不是误会了。】 【反正司遥又没什么事,你们也不用对倩倩怨气那么大吧。】 直播间中看热闹的,段呈粉丝,聂云倩粉丝,形成鼎立的局面,各说各的,一时间热闹的不行,只是对司遥的谩骂少了一些。 直播间外的人也都在等着司遥的反应,无外乎是愤怒,怨恨亦或者是痛哭流涕说自己的惨状,不过不管怎么样场景都会变得十分热闹。 宁晚在一旁催促着,“遥遥,你看你也没什么大事,要不就算了吧,和气生财。” 他们说话的功夫,司遥终于把手中的扑克牌一张一张擦干净重新装进兜里,然后才抬头去看和自己说话的宁晚,“和气的话是你给我财吗?” 明明是一句讽刺的话,偏偏司遥表情认真且真挚,好像真的挺好奇这个答案,眼中还有期待。 宁晚哽住,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司遥这才看向聂云倩,没有愤怒,也没有掉眼泪说自己有害怕,表情平静到像是经历这一切不是自己一样,因为她的不语气氛像是凝固一般,聂云倩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司遥的眼睛。 很快司遥开口道:“其实,如果冰镇一下就更好了。” “好...啊?”聂云倩愣住,她耳朵坏了? “......” 什么东西? 冰镇什么?农药吗? 司遥这是喝农药把脑子喝坏了吧,喝毒药还要追求口感,到底是出了问题还是司遥脑子出了问题! “快,叫医护人员过来,司遥脑子喝坏了!”导演拔高声音朝着外面喊道,到这个程度了,脑子正常的都说不出这句话。 聂云倩只以为司遥是在讽刺自己,所有的傲气全都没了,再次道歉,“对不起,你想要什么补偿都行,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 她是真的希望司遥提要求,只要能让她的愧疚减轻,让她心里好受一些都可以。 自己本身就是死的,也根本不存在再死的说法,司遥对于自己喝错了农药这件事当真是不在意,除了真的不好喝,对她来讲也没什么别的缺点了。 不过... “你可以给我备一副棺材,要求我之前说过,就按那个规格置办。” 司遥觉得能薅点是点,毕竟她自己也拿不准下一次没有意识是什么时候,总要提前做个准备不是,暴尸荒野实在是不好看。 聂云倩沉默,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惹了个大麻烦,司遥脑子不好使该不会让她养老吧? 司遥以为她是忘记自己先前说的了,十分有耐心地重新复述一遍,“最好是双人的,我喜欢空间大的,四周镶上夜明珠,盖子上镶上珍珠,最好有木工雕刻一下阎王的肖像,就在盖子正上方。” 现在的问题是她表情越认真,别人就觉得她越有病。 聂云倩的脑子已经完全跟着司遥走了,不理解但点头,司遥脑子都不好使了,就这么一个小要求她还不答应,那她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真的没有人管管司遥吗,大白天说这么阴间的东西?】 【还好吧,棺材原本不就是在阳间用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司遥的战略目光这么长远吗,棺材怎么装修都想到了。】 【司遥一直都是画风,还是喝了药之后才是这样的,真是离了个跑调五线谱。】 【话说,为什么要雕阎王的肖像在棺材上啊,太奇怪了吧,要是我就雕自己的,加上灯带,带上音响,晚上寂寞了还能蹦个野迪。】 【姐们儿,你思想也挺超前的,但是我更喜欢蹦现场,有没有dj愿意和我藏一起的,最好有八块腹肌,我先预约一下。】 直播间的画风再次跑偏,段呈的粉丝想骂人都找不到节奏点。 不过陆鸣显然和网友共脑了,问出最好奇的问题,“遥姐,为什么要雕阎王啊,一点都不酷!” 第40章 因为他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酷才是他一生要追求的,雕刻阎王有一种一直被压着的感觉,那他多没面子。 他认真问,司遥也认真答,“因为上面光秃秃的不好看,就随便刻一个人了。” 人? 你让人刻的难道不是小鬼头头吗? 但显然这个问题没有重要,因为陆鸣已经拉着司遥去讨论上面到底刻什么好了,聂云倩紧跟其后,不管是刻什么,她总要得到一个最后的版本才能实施啊。 陆鸣竟真的是来了兴致,“遥姐,我觉得刻个爱因斯坦吧,下辈子有个那样的脑子也不错...” “或者把宇宙雕上去,下辈子我要当掌管宇宙的神!” 司遥有些无语,“那是棺材,盛放你尸体的地方,不是许愿池,你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陆鸣:“......” 被怼了他倒也不生气,反倒是更有激情了,“要不刻个王八也行,祝我下辈子活他个千年万年,熬死你们所有人!” 这次司遥没怼他,反而是点头,转身对聂云倩道:“聂云倩我要刻一只鳖!” 第34章 天选之祖 他们的讨论太认真,以至于其他人也忍不住去思考自己要刻什么。 很快他们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现在都是骨灰盒了,刻不了那么大的图案。 段呈加入并没有对节目的进度造成什么影响,起码这个活他是要干的,尽管直播间中都是讨伐司遥的。 咚一声,看着稳稳落在自己面前的化肥,段呈抬眼看向当事人司遥,表情讶异,还没来得及询问这是干嘛,就听到面前的女人开口道:“入乡随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撒化肥吧。” 段呈:“......”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入乡随俗他理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什么意思? 见他表情怔愣,司遥还以为他是不愿意干,面上的笑容扩散开来,好似是看到了商机,“你不行的话可以花钱雇我。” 像是要展示自己的实力,司遥一个弯腰,两袋化肥就被她抗在了肩膀上,和她并不强壮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知道到的人甚至会以为那里面装的是棉花。 【司遥怎么这么好笑,那俗语是谁教她这么用的,哈哈哈哈。】 【这个司遥该不会是在勾引呈呈吧,恶心的女人离远点!】 【这个你应该是想多了,司遥只是单纯地见钱眼开。】 【小人机力气怎么那么大,那一袋可是很沉的。】 【司遥是怎么回事,造谣了段呈就不想着弥补吗,还让人干活!】 【那咋的,还得免费帮段呈干呗,又不是他娘,司遥中毒出来都能抗两袋化肥,一个大男人不行啊。】 段呈看着司遥的样子觉得自己被架在那了,她一个女人毫不费力地抗两袋化肥,就算是真的不行,他此刻也不能说不行,太丢人! 看着健步如飞的人,段呈伸手去拎地上的那袋化肥,只一个势力,他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这么沉,司遥那个女人是吃了什么大力丸了吗,怎么有那么大力气? 他身上虽然有肌肉,但都是蛋白粉弄出来的,再加上有专门的教练,只需要对症训练即可,要真说成效,只有外观,并不实用,更何况这些年来他...身体早就是外强中干。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咬着牙双手用力将化肥扛在肩上,宽松的裤子下双腿都在隐隐发抖。 他段呈怎么可能不如一个女人! 只是事实证明他确实不如,不说别的,就力气这里他确实是比不过司遥。 远处的司遥健步如飞,就好像肩上的东西对她没什么压力一般,说白了她的身体现在无视一切外界带来的东西,疼痛,沉重,疲累,和这具身体都没有什么关系。 段呈好不容易维持着面上的从容走到地方,就听到身后轰轰的声音,紧接着就又一道男声在一侧响起,“咦,你力气还挺大,都不用车的啊,厉害!” 陆鸣的夸赞有些敷衍,落在段呈的耳中更像是嘲讽。 段呈转身看到陆鸣开着三轮车把化肥拉过去的时候他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眼中幽黑一片,努力扯出一抹笑,问道:“原来有车啊,司遥怎么不用车?” 陆鸣随口道:“她啊,她精力旺盛,可能在排毒吧。” 段呈明白了,司遥这个女人耍他! 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不管是什么,他来这里的目的都不是让自己在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手下吃亏的,他要让人所有知道自己的宽容和大度,不过两句毫无证据的话,对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他的心情不好,直播间的粉丝像是感同身受,快速刷屏的弹幕中对司遥又是骂声一片。 陆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司遥的一侧,视线却是望着速度并不快的段呈,压低声音好奇问道:“你是根据什么说段呈以后要坐牢的?” 很奇怪,他的问法并没有质疑的意思,更多的像是好奇,好奇的对象不是段呈,而是司遥。 身为一个典型的富二代,又是在娱乐圈肆意游走的人,对于一些事情多多少少都会了解一些,比如一个道貌岸然站在台前的偶像在私下里是什么样子,比如他们的一些癖好,再比如玩得有多花。 所以他知道段呈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说完全了解,只三分之一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