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乖:王爷耍无赖》 第一章 楚薇的不平凡 “砰——磅——”“噼里啪啦”“砰——磅——”“噼里啪啦” 我被一阵鞭炮声惊醒,慢慢的睁开眼睛,感觉全身像散架了一样的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粉色的绣帐,古香古色。忽的,我想起来自己被汽车撞了,很漂亮的跑车,好快的车速,自己应该死了啊?怎么在这里?现在医院都装修成这样了?莫非自己在太平间,难道自己诈尸了!!! 我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打了个冷战,不由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哪知,动作异常缓慢,坐起来后居然还头晕目眩,只得靠在边上。这时,有个甜美的声音飘了进来,“小姐,您醒了!太好了,夫人已经差人来问过好几次了了!”接着,绣帐被人撩起来,眼前出现了一张甜甜的笑脸。 有个古代丫鬟打扮的女孩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满脸的笑容,她的旁边还有个女孩拖着个托盘,里面好像放的是古代的衣服,也笑意盈盈的望着我。 我被她们两个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几乎忘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那个女孩看了几眼后也不再继续瞅我,直接麻利而熟练的把托盘里的衣物拿过来,给我往身上穿,她边穿边说着“夫人叮嘱说了,一定要穿这件粉色的,说显着小姐有精神,昨天御医的那碗药据说吃了的人会大补,小姐,您今天是不是感觉身上格外的有劲啊?”说着,她已经套好内裙,开始系我的盘扣。 我不知该回答她什么,屋子里到处都是古代的装饰,一看就是标准古代小姐的闺房摆设,我的心里直跳,不会死了没去阎王殿,直接投胎在傻子身上了吧。。。 在我左思右想间,那个丫鬟已经把个内裙外套都穿好了,旁边拿托盘的丫鬟下去了,又有个丫鬟托了个银盆进来,里面装着水,还沁着帕子,面前的丫鬟从水里拿起帕子拧了一下,给我擦脸。 我还以为会疼,哪知帕子异常柔细,竟半点不伤肌肤,只几下,我的脸就感觉干净的清爽又润滑,我有点怀疑,这水是不是兑了什么护肤液之类的东西。 接下来,我被扶下了床,一双小脚伸进了精致的绣鞋。然后,又被扶到了梳妆台前,那个丫鬟熟练的为我挽起发髻来,嘴里依旧不停的说着:“小姐,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虽然小姐不见外客,但那些小姐和夫人总是要见到,今天小姐可再不能使小性,这妆个不能马虎,这首饰可一样都不能少。”说着她见我一直不搭话,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赶忙“嗯”了一声。 这下,她好像得到了特许,一下子拉开了梳妆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盒子,“哗”的拉开,我不由得惊叹,里面分很多层,有些像现代的化妆盒,每一层都放着很多的胭脂水粉,珠花簪钗,摆放的异常整齐。那些水粉似乎从未动过。 “小姐,”她又喋喋不休的说着“把眼睛闭上吧,小清今天一定把小姐画得到美若天仙。” 我听了不禁心里好笑:原来叫小清,这么淡雅的好名字,给了她倒真可惜,她可真好说啊。。。 我顺从的闭上眼睛,在那之前,快速的用眼睛瞄了一下面前的铜镜,不禁吓了一跳,看到的是一张异常清瘦的面孔,还有着一对大大的眼睛。 其实,事情发展到此,我已经明白了自己遭遇了什么。我,楚薇,一个平凡的现代女孩,竟然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遇到了不可思议的魂穿,究竟我在现代是死是活,已经无从知晓,但我却在这里重生了,这具身体走起路来还颇费劲,应该是久病不愈,可能就是昨晚的补药太补,使得这位小姐就在昨晚魂归西天。可惜这家人还不知道,仔细观察这家应该有些地位,唉,我的心里百味杂陈,自己就这样莫名的死了,不知父母会怎样的伤心,她们的后半辈子会怎样的孤单。。。 哎,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一具灵魂活了两世,不知道这一生会是怎样的一个开始!? 第二章 相府寿宴 真不知这个丫鬟长了多少只手,我感到有在我脸上画的,有梳头发的,有在我身上喷香味的,只一会的功夫,小清就让我睁开了眼睛,我往后一瞥,呵呵,居然齐刷刷站着三个丫鬟。真不知她们都从哪里出来的,再看我的脸,已然上了一副精致的妆容,之前的病态已经全然不见,此时虽不算国色天香,也可算出水芙蓉,尤其那对眼睛被这妆衬得,竟显得灵动含情。再看头上,小巧的银色珠花在头上插了个半圆,下面还衬了块圆玉,有点日月神教,东方不败的架势,虽然好笑,但也很好看,不由得含笑看了一眼小清。 小清倒是机灵,见我神色,马上又麻利的给我套上一个银项圈,一对玉镯,然后说道:“小姐,时辰到了,该去向夫人请安去了。”我只是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我其实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这果然是小姐的绣楼,我站起身来,左右各有一个丫鬟扶着我下了绣楼,小清在前面引着路,下层倒是很宽敞的样子,出了房门,有人撑起了遮阳伞,此时该是初春的天气,就撑了伞,看来这家人生活甚是不错。 这里是个小院,里面栽种了好多植物,还有几颗树木,只是我都不认得。一行人默默无语,向院外行去。出了院门,是长长的甬道,旁边有着不少的古代房屋房,再转过去,就看到了一座朱门青瓦的大屋,甚是雄伟。屋前倒是宽敞异常,只修了几个种莲花的水池。 小清先上了青石的台阶,掀了帘子,我带着几个丫鬟低头走了进去。屋子很大,很多层进出,随着小清,进到了一个宽敞的厅室,上面坐着一个打扮庄重的夫人,着深色绸缎,微胖的身材,左右还坐了很多打扮相似的妇人。 我不由自主的深施一礼。那妇人立即笑了,站起身来,过来拉了我的手,拉到她的身边坐下,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关切的说道:“薇儿,昨夜可睡得好?那个御医可是说了大话的,说一定药到病除。”我不禁莞尔,那妇人见了,满脸笑纹,对着左右道:“我这个小女儿,平常就是如此寡言,也少有喜怒,皆因她的身子不好,禁不得大喜大悲。今天见她笑了,我这心里倒是放下了一块大石,看来这药是好使的。吩咐下去,给那个御医送去打赏。” 我听了,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看了那妇人一眼,阻拦当然是没有理由,算了,就当是那个御医运气太好吧,医死了人反倒有奖励。 左右的妇人附和着,那个娘又拉我起来,向我介绍着这是什么夫人,那是什么命妇,我一一见了浅礼,说也奇怪,这些礼数我当然不曾学过,此刻用来却得心应手,真是不可思议。 那妇人见我有些微微发喘,马上心疼道:“薇儿,到那厢和你的姐妹们去玩吧,不用陪我们这些老婆子了。”我见她说的恳切,便又向大家施了一礼,由小清搀着向另一间屋子走去。 转了几次门槛,进了一间类似花厅的屋子,里面好多的少女,各个打扮得雍容华贵。见我进来,纷纷的向我施礼,我只回了一个就算完事。她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玩伴,有的比对绣品,有的比对首饰,我看了觉得有趣,便自己去了上座坐下,有几个打扮普通的女孩子立即围了过来,这个夸我的衣裳漂亮,那个夸我的首饰耀眼,我只一一浅笑,也不多言。 我猜她们的出身一定没有我的好,才如此的奉承我,那些自己玩的应是家事不错的,只看着我笑笑,依旧自己玩自己的。这时,远处位子上,有人重重的摔了茶碗。众人纷纷望了过去,我也仔细看了几眼,见是个身材魁梧的女孩,衣裳也是鲜亮的,倒是一张素面,长相一般,头上只简单插了几只银簪,但很粗,一看家境也是不错的。见我看她,径直向我走来,脚步稳健。 我不知她的意思,只见她用力一摔,一件物件就落在我面前的案上,我低头看时,见是个镶了宝石的匕首。那几个奉承的女孩见了不由得吓得闪开了。她只看着我,大声道:“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丞相千金又怎样?贤妃的妹妹又如何?还不是不知道能活几天的病秧子。值得你们这么奉承吗?真虚伪。”说着,又用手指着那把匕首道:“楚薇,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可是我爹爹在胡人那里打仗的战利品,十足的宝贝,就是不知道你认不认这件宝贝了,我的礼送到了,我爹的命我遵从了,我告辞了。”说完,一扭身,谁也不看径自出去了。 众人见她出去了,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身边的几个又重新围拢了过来,为我顺气的顺气,捶背的捶背,像是我马上就会昏厥似的。连那几个自己玩的,也纷纷的围过来,还大声喊着各自的丫鬟,这边小清更是紧张,不知从哪里拿来一片什么让我含在嘴里,又苦又辣的。 我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得话,身边的几个嘴可没闲着,这个说道:“薇姐姐,别理那个张莲碧,她就是个泼妇,仗着自己的爹是辅国大将军,谁都不放在眼里。”那个说道:“薇妹妹,别理那个泼皮,哪有女孩子舞刀弄枪的,整天不是笑话这个就是欺负那个,看将来哪家敢要她。”这时又有一个接口道:“既然她心劲那么高,让她嫁给端王爷,听说那个端王爷好武,和她正般配。”说着几个人一阵哄笑,我不解她们的意思,小清低声补充道:“都说端王爷练武成痴,有时十天半个月也不洗个澡,身上都是臭的,嫁给他,熏死那个张莲碧。”周围的几个人听了,笑的越发的大声。我虽然觉得她们也未免太过俗气,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一下子把小清给我含在嘴里的东西吐了出去,小清又要我含,我摆了摆手。 这时,那几个自己玩的早已经围了过来,见她们几个笑的张狂,几下把她们推到边上去了。她们齐齐的向我施了一礼,有个大些的道:“看来妹妹今日精神还好,正好那个张莲碧也开了贺寿的头,那我们几个也开始了。”说着依次排开,让她们身后的丫鬟打开各自携带的锦盒,我逐一看去,不由得有些惊讶,她们各自报着自己的寿礼名称。“东海红珊瑚手镯一只,和田古玉挂坠一个,天下神绣的绸缎一匹,九曲缠绕的金丝耳环一对。。。”一路下去,虽不是一级名贵,但都是做工精巧的物品。我看了,有些动容,难得,虽然此时我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当朝宰相的千金,如今贤妃的妹妹,名字也还和我原来一样——楚薇。这些礼物里难免有巴结的成分,但这份用心和重视是实实在在的。 此时,见先前那几个围着我的女孩此刻现出窘迫的神色,她们各自也都有一只锦盒,但看外观已不如现在的这些名贵,我已猜到她们的心思。忙站起身来,朝大家施了一礼,道:“各位姐妹的心意楚薇十分感动,也十分喜爱,但楚薇已经有些劳累,剩下的礼物不用一一打开了,交给小清,我晚些时候亲自一一品看。” 此语一出,那几个女孩兴奋非常,立即把礼物快速的都堆到了小清旁边的桌子上。 眼前的各位也纷纷收了礼物都放在一起,面上并没有不满。 这时小清,站出来说道:“我家小姐已经亲手为各位小姐挑选了回礼,望各位小姐不要嫌弃,带回府去。”众人听了,各个面色含笑,点头应了。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丫鬟,行至我面前低声道:“小姐,寿宴已经备好,夫人请小姐和各位姐妹入席呢。” 我点了下头,站起身来,又吩咐了小清一句道:“把匕首也收好,放在一起吧。”小清应了,我在向大家浅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领头向外走去,众人也跟着我出了花厅。 第三章 奇迹的一天 外面不远就是搭好的戏台,这边也搭了凉棚,丞相夫人也就是我的娘已经带着那些妇人落座,没有男宾客,我猜是开在了别处,因为远远的似乎有喧闹的声音。 我和众位小姐落了座,自己的女儿找自己的娘,都是一家或是亲戚坐在一起。这边戏台唱的是昆曲,莺莺燕燕的,婉转腔调,一听就是女人爱听的感觉。每排人前面都有张宽敞的案子,上面摆满了各个菜系,还在陆续不断的上菜,把凉的替换下去,台上第一个就是祝寿的节目。我的那个娘看的喜欢,重重的赏了,大家开始边吃边看,各自低声说着笑话。小清为我夹了几著菜,我一一吃了,才发现,这具身体太过娇弱,居然再吃吃不下了,而且身体也开始感觉疲累。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那个娘,她见了,忙安慰的对我说:“你回去歇息吧,你的身子大家都知道,今天能挺到看戏已然不易了,别累着了。”我歉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小清和另外一个丫鬟赶忙搀起我,我们转身离开宴席,朝我的绣楼行去。 又走回那条长长的甬道,似乎远远的有说话的声音传来,突然,“嗖”的一下,有个东西向我迎面飞来,我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砸的我一个站不稳,“哎呦”一声坐在了地上。两个丫鬟吓坏了,急忙来拉我,有个什么东西,咕噜噜从我身上滚下来,落在了脚边。我低头拾起,见是个玉佩,倒是结实,竟不曾打碎,只是竟是半个太极的形状,太极眼里系着红绳,一看就是很贵重的那种,温润的颜色,拿在手中也不感觉冰冷。 我顺着小清的劲费力的站起,却看见迎面跑来两个人,有一个我认得,竟是那个走了的张莲碧,还有一个男人,长身玉立,衣裳华丽,长相俊美,颇有些古代美男子的感觉。他们急急的跑来,还有些喘息。 张莲碧见我手中拿着的玉佩,就要来抢,我下意识的收了手,不想给他。这时那名男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用力拉了张莲碧的胳膊。 只见那名男子端正的上前,朝我深施一礼,道:“此玉与在下十分重要,还望小姐赐还。” 我仔细看他,见他肌肤白皙,面色红晕,全不见现代男孩的那种野性,温文儒雅,心中顿时似有一股暖流流过,他见我不做声,直起身来看我,他的目光温暖如春,我的脸上红霞顿现。 我故作镇定的咳了一下,抬起手把玉佩递与他。 他伸手接过,目光如水拂过我的脸颊,又朝我一作揖,转身离开。 那张莲碧就在旁边怔怔的看着,竟忘了说话。见他走了,赶忙去追。边追边喊着:“成哥哥,你等等我啊。” 接下来的事情我似坠梦里,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绣楼的,不记得小清是怎么为我卸了妆的,大白天我就又躺在床上休息了。只记得我的手里一直捏着那块玉佩。那个男人就一直在我眼前晃啊晃的,晃的我什么疲惫都忘记了,只是睁眼瞪着帐顶。 我问小清,知道他是谁吗?小清说,以前从未见过。我哦了一下,后来,我不记得我是怎样睡着的,好像我又病了,而且一连烧了三天。 这就是我楚薇在古代过的第一个寿辰,充满了奇迹的一天,这具身体太弱了,哎。。。 在我昏沉中小清高兴的告诉我,贤妃娘娘赏了我一串超大的珍珠手链,那是皇上赏赐的,非常珍贵。我听了,虚弱的笑笑。此时,我真的感觉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若此时死了,那些东西自然带不走,那前任小姐不是也走了,她的一切现在都归我了,哎,可悲的事实。 人的求生欲望是本能,不管是不是死过一次,还是会本能的想要活下去。 因此在我身体好了一点之后,我努力自我恢复,首先是多吃,不管小清拿来什么,我都努力多吃,这让小清欣喜不已。据说以前的楚薇,看到食物就头疼,好像每天就只是喝补品活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具身体底子太弱了,吃甜的觉得腻,吃酸的受不了,辣一点就难以下咽。这些让我深刻理解了吃饭也是一种酷刑的含义。 再就是,不管身体怎么虚弱,我都会每天坚持在院子里锻炼一会,说是锻炼,也无非就是在院子里走走转转,让身体多活动活动,这样也有利于我多进食。每次,不管我在哪里走动小清都会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后面总有好多丫鬟婆子看着,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以前的楚薇动不动就会昏迷。怪不得寿宴那天,张莲碧一闹,那些小姐会那么紧张。 来到古代已经有些时日,一点点的弄清了我身处的环境。 这里是异时空,也就是不是我们知道的历史朝代但习俗穿戴,规矩礼仪和我们古代相差无几,一样的长袍宽袖的。国号昌隆,国姓姓陈,帝名陈颐昊,继位三十载,国泰民安。帝有三子,长子陈璟忠号忠王,皇后生,皇后已薨。次子陈璟成号成王为皇贵妃所生,皇贵妃也已薨。幼子陈璟端号端王,为淑妃所生。另有公主数名,大多已经下嫁,只有最小的一名荣华公主为德妃所生,尚在宫中,年方十二貌美如花。我的姐姐就是当今的贤妃娘娘,入宫三载帝甚喜爱,地位飙升,后宫中妃子现今以她最尊。据说刚刚身怀六甲,帝欣喜不已,倍加呵护。 当今丞相只有一妻,育两女,无子。长女楚蔷美艳绝伦,就是当今的贤妃娘娘。次女楚薇年方十六,体弱多病,尚未婚配。而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的关系就幸运的成为了相府的楚二小姐。开始了我莫名的古代生活。 听说自我十五岁以来登门求亲者甚多,但都被我父婉拒,外人都传说丞相想找个养老女婿,故而门第太好者丞相都没有应允,传说终归是传说,夫人问了多次,丞相都没有吐露原因,大家只好继续猜测。 第四章 初见楚务田 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楚薇的身体一点点的恢复了一些体力,慢慢的我就能够走出院子,到府里去逛逛了,当然我的随行队伍总是那么庞大,不过我只许小清跟在我身边,别人只允许跟在十步之外。 我那个娘每天都要来看我两次,对我倍加关心,吃穿用度关心的无微不至,过去的楚薇真是幸福的不行啊! 那个丞相爹倒是很少来看我,不知道是因为古代的规矩,还是我他没那么关心我,不过她不来我还感觉省心些,免得看出,现在这个女儿不对劲。不过,我听说,他每两天就会进宫看他的大女儿一次。 那个娘也应该感到这个女儿有些异样,不过母爱可以化解一切,她只以为是病痛的折磨,使自己的女儿最近性情大变,甚至有些事情都忘记了,没关系,娘就一一再教,有时候,真的让我感动的热泪盈眶。 就像今天,我和娘一道用完早膳要到院子里去逛逛,楚夫人一脸笑意的一定同去。然后,我就被她亲热的挽着胳臂一同散布在相府的后花园里了。 “薇儿,”夫人开口道:“娘发现你最近变了好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闷在自己房里,这真好,娘看着你的身体最近也硬实好多。”说着,楚夫人开心的微笑着。 我按着古代的规矩开口道:“娘,女儿想开了,在房里闷着也会得病,出来也未必就会累着,还不如多出来逛逛,多看看景致也好。” 楚夫人开心的笑着,说道:“乖儿,我们的薇儿真是长大了,知道不让爹娘操心了,等过段日子娘在问问你爹,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给你选个好女婿,看着你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娘就安心了。” 楚夫人说着,眼中有泪光在闪动。我也不由得心酸,马上接口转移话题道:“娘,听说最近园里的迎春花儿开得正好,我们母女去观赏,观赏,可好?"楚夫人听了慈爱的点了点头。 相府的后园很大,但迎春花却离我们很近,一会就走近了。 出乎意外的是,看见迎春花那里围了一群人,正在那里挥毫泼墨。我一怔,奇怪的看了一眼楚夫人,她仔细看了一看,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笑。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待得走近了,那群人也看见了我们,不管在做什么的呼啦啦一片齐齐的向我们施礼。楚夫人很有气势的说:“免礼了,都是老爷的门生,就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有个为首的年纪大些,穿着暗色衣衫,道:“不知道夫人和小姐也来游园,打扰了夫人雅兴,我们这就收拾离开。” 夫人道:“不用,你们画你们的,我们娘俩也看看热闹。”说着,就拉我绕过他们朝他们画的画案走去。 我有些好奇,现代我并没有看过什么名家现场作画,不知道这些人画的如何。我和楚夫人逐一看去,让我惊讶的是,这些人不愧是相府门生,画的到真是栩栩如生,再深奥的我是看不懂的,就觉得看的都很好,但看到最后一幅画时,发现这幅画上不止花了花,还画了几只密封,其他的人却都只有花。 看过来时,我看到他们不止画了画,还都题了诗,但大多是寓意富贵吉祥的,也有寓意自己怀才不遇的,这幅却特别的题了:花开好时节,迎春不争艳,引得恋香来,花蜜成蜂餐。我见了如此浅显的短诗不由得扑哧一笑,这是谁写的,连我这个现代人都看的明白。我这一笑,那群人忽的都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幅画也是他们嘲笑的对象。 不过静下心来一想,这个人有个淡然的平常心,不但不想去争艳,还愿意围他们做奉献,倒还真不寻常。 楚夫人见我笑了,也不由得心情大好。回头问道:“这是谁画的,有些意思。” 人群自动的分开一道缝,带着嘲笑的表情看着后面的一个人。 只见有个着破旧衣衫的男子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也不看我们母女,直接低头作揖道:“禀夫人,是小人楚务田拙作。” 这个人身材高挑,衣衫破旧,还在不显眼的地方打了补丁。但看他的手却不黑,也不粗糙,头上系了块蓝色方巾,倒也整齐。 楚夫人一听名字,立即笑了,语气中有几分熟稔,道:“哦,原来是务田啊,画的不错,诗题的也好,看来在这里还生活的不错。” 那楚务田抬头看了我们母女一眼,目光和善,我见他二十左右的年纪,面色有些灰暗,却生的眉清目秀的,有几分俊美,并不讨厌,不由得笑了一下,他怔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又继续低头答道:“务田多谢夫人,承蒙相爷收留,务田感激不尽。” 楚夫人又道:“务田,虽然我们是远亲,也是亲戚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和管家说,他会帮你的。” 那人这次没有抬头,只答了一声:“是”。 夫人又环视了左右一眼,道:“你们都是老爷的门生,好好做学问,朝廷需要时,也好效力。” 众人齐声答了:“是”。 夫人领了我的手含笑转身,那些人齐声道:“恭送夫人恭送二小姐。” 甚是整齐,我不禁暗笑道:“好个相府威严,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第五章 进宫惹祸了 晚上的时候,小清异常兴奋的跑进来,告诉我一件事情,听了之后我也有些兴奋。原来贤妃怀子,圣上开恩,要在宫里给楚家开桌家宴,我和楚夫人也在应邀名单之列,时间就定在次日傍晚。 不觉的甜甜的笑了出来,皇宫哦,御宴哦,梦想呢。。。 次日一早,就早早的醒了,虽然身体不那么结实,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感觉身上格外的有劲。一上午正常的度过,和楚夫人一起散步聊天,下午我和楚夫人开始换装,两个女人在一大群丫鬟婆子的忙碌下,居然被打扮了一下午。 接近黄昏的时候,楚夫人果断的下令,就这样了,不再弄了。结果是楚夫人换了正式进宫的服饰,是二品命妇的服饰。绫罗绸缎,滚边绣花的,头上的饰物也简单庄重。我则换了一身比较华丽的衣裳,绣花的软缎,浅绿的颜色,整个人像朵迎风的小荷。妆容却很简单,大概是为了突出姐姐的主角地位。头上只插了翠玉簪子,腕上戴上了姐姐赏的那串珍珠手链。 进宫的队伍并不庞大,但很严肃,没有太多喜庆的气氛,楚相直接在宫里,没有出宫,因此坐轿的只有我和楚夫人。 进宫的时候,听到宫门开合的声音,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种酸楚,仿佛这里与我有着什么联系。 贤妃姐姐的吉庆宫雄伟富丽,据说是宫里最豪华的宫殿,真的是白玉堆砌,巧夺天工,仅就宫门口那对狮子也是汉白玉做的,就可窥见一斑。 在宫女的引领下走进宫室,幔帐飘动,香气弥漫,有种奢华的气息处处弥漫着,我的眼睛不敢乱看,怕坏了规矩引来麻烦,紧紧的跟在楚夫人的身后。 走过了几重宫门,来到一个宽敞的厅室内,只见地上的白玉都雕着花纹,而香气反倒弱了,有宫女低声说:“娘娘,老夫人和二小姐到了。” 我和楚夫人赶忙下跪,上边走下来一个女人,莲步款款,莺声轻启道:“都是自家人,免礼。”接着楚夫人被人扶了起来,我也跟着起来。 抬头看时,真的看见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站在那里,袅袅婷婷的,肤若凝脂,一对迷人的凤眼,樱红的唇瓣,小巧的下巴,高挑的身姿,腹部已经微微隆起。她见我看她,微微朝我一笑,道:“小妹,好久不见了,你的脸色红润多了。” 我忙施一礼,掩饰我对她的陌生感,道:“娘娘安康。” 她嫣然一笑,转而去搀扶楚夫人,楚夫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旁边有宫女过来帮忙,我和楚夫人都被赏了座位。 宫室宽大,有四名宫女在一旁服侍,在我和楚夫人面前的案上马上摆满了果品和点心。样样精致。 那个姐姐在上位开口,面色戚戚然,道:“娘亲,身体可好?宫规森严,女儿这进宫三载,也只能在中秋宴上见一次娘亲。”说着用帕子去擦拭眼角。我感觉她并没有真的伤心,这边楚夫人却是真的落泪了,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落。我忙过去帮她拭泪,也假意自己擦擦眼角。 那姐姐见了,马上换上笑脸道:“娘亲,不要哭了,女儿已经身怀六甲,很快您就要有龙孙了。” 楚夫人听了,果然破涕为笑,那贤妃见了起身道:“时辰快到了,宴席摆在御花园,咱们过去吧。” 说着站起身来,旁边宫女赶紧搀扶,我也扶起楚夫人,一行几人出了宫室,门口有软轿候着,均上了轿。 到得御花园,见很多的宫女太监已经侯在那里,宴席排场不大,只有几张桌子,我在最下首座位坐了,娘亲在我旁边,贤妃在上首坐下,中间还空着几个座位,有个太监来报,皇上和丞相有事,要晚些过来,请贤妃娘娘先开宴,姐姐的脸色变了变,道:“无妨,时辰不急,等皇上来了再开。” 我见案上摆了果品,便随手捡了一个果子吃,哪知入口极酸,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姐姐见了,不知怎的,也跟着吐了起来。众宫人见了,吓得手忙脚乱的收拾,娘亲也过去帮忙抚背捶胸。 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是不是孕妇反应啊,那真是我的错了。 很快,贤妃娘娘便在宫人的围拥下回宫换衣去了,那个娘也跟去了,不知怎的,诺大个地方,只孤零零的剩了我一个人,和远处几名侍卫。 我坐在那里,有些害怕,站起来,慌忙的也朝外行去。 第六章 迷路的巧遇 跌跌撞撞的走出了一段距离,竟分不清哪才是方才来时的方向,此时天色已晚,看东西有些朦朦胧了,我站在那里,踌躇着,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远远的,有个身影在前方,匆匆而过,我忙大着胆子追上去,想要打听路径。 追的近了,见是男子,忙一低头道:“这位侍卫请留步。”那人听了,站住了,却没有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道:“我是进宫饮宴的相府二小姐,迷路了,我想问吉庆宫怎么走?” 那人听了,略微思索了一下,继而极富磁性的声音响起,道:“这会儿宴席该开始了,你还是去宴席那里吧,贤妃娘娘应该也不在吉庆宫。”说完,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我:“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谢谢了,你去忙吧。” 那人听了,低笑了一声,声音极是好听。 我不敢迟疑,略一施礼,便朝他指的方向去了,道路曲曲折折的,不知为什么,也没个宫灯照亮。听到远处有隐约的笛子声,很是好听,但很悲伤,不知怎的不知不觉就走近了笛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黑,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我吓得尖叫了一声,幸运的是有只大手一把拉住了我,把我整个人拉了起来。 还是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嗔怪道:“二小姐,走路要小心啊,这里很少人来的,给你指了方向怎么还走错。。。” 我忙解释道:“我听见好听的笛声不知不觉就过来了。” 耳边叹息声响起,一阵刺鼻的硫磺味道,眼前被点亮了一盏灯笼,我才看清,面前站着一名男子,不过,他不是侍卫,他的衣裳很是华丽。 他提起灯笼,在我面前照了照,似乎在看我的脸,我也隐约看到了他的脸,他居然是。。。 他居然是那天相府寿宴,和张莲碧在一起的那个“成哥哥”。 在灯笼的映照下,我腼腆一笑,我看见他也笑了,笑的黑夜也明亮了几分。 他转过身,把灯笼横着提着,这样我的前面的路就照亮了,只听他轻声道:“我送你回去吧,省的你再迷路。”我:“恩”了一声,没敢多言。对于宫中他甚是熟悉,想都不想就知道该怎么走,只是他走的并不快,可能是怕我跟不上。 周围寂寂静静的,只隐约听到远处有乐曲声。又走了一段距离,只听到宫人们喊:“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啊?” 听到喊声,我的心中有些高兴,终于可以找到楚夫人她们了,我不会丢了,她们虽然不是我真正的亲人,却是我熟悉的人,这种感觉就像沙漠里的旅伴,害怕分开。前面的他听到喊声却停住了,似乎心中不快道:“他们来找你了,你跟他们回去吧,回去别说见过我,就说迷路了一直瞎走来的。”说完也不等我回答,熄了灯笼,自己走了。夜色深沉,我感觉他朝刚才我们来的方向回去了。 很快喊声便近了,我大声答应了一声,宫人们提着灯笼快速的跑过来,看到我欣喜异常。其中有个大声打了呼哨,更多的宫人围过来,有的竟落下泪来。我只轻轻道:“是我迷路了,带我回去吧。” 没有人质疑,他们快速排成整齐的队伍在我的左右为我照亮,引路。不一会,我便看到了先前的宴席,那里正奏着乐,有舞姬在跳舞。楚夫人,贤妃娘娘,丞相,还有一身明黄的皇上都在那里坐着。我远远的就看到,别人都在专心的欣赏舞蹈,只有楚夫人,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我猜她在找我。 心中有股暖流在流动,自己的亲娘也就是这样吧,我快速的跑过去,扑在楚夫人的怀里,哭道“娘~~” 乐曲停了,丞相用力的咳了几声,威严的呵斥道:“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见驾?” 楚夫人本用力的抱着我,听此言猛的一哆嗦,道:“儿啊,快见驾!” 我才想起,这是在古代,这规矩不能不尊的。忙转身朝那个明黄色的人跪下磕头。 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免礼,都是宫人们伺候不周,居然让二小姐迷了路,受到了惊吓,快起来吧。赐坐。” 我依言站起,不敢直视皇上,只低着头,旁边宫女又扶我坐下,乐曲声又响起来,没有人问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那个姐姐,似乎只笑了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有旁边楚夫人,抚摸着我的手,夹菜给我。 我眼中一酸,但没有哭出来,我也用筷子给楚夫人夹了几道菜,朝她安慰的笑笑,我感觉上位那抹明黄的身影似乎点了点头。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可能是我迷路的时间太长了,宴席没多久就结束了,席间楚夫人并没有和贤妃说上几句话,整晚都是丞相和姐姐在陪皇上说笑,我和楚夫人成了两个看客。 快结束时,有一队宫人上来捧了许多的托盘,上面放着锦盒,排在皇帝面前,皇帝见了摆了摆手道:“不必报了,让丞相自己回府去看吧。”忽的,皇上转头看了看我,眼中漾起一丝暖意道:“二小姐身子弱,把那颗高丽进贡的百年人参带回去,好好调理身子。” 这话一出,众人听了俱是一愣,丞相忙拉我跪下谢恩。 规矩过场走完,很快我们’一家三口’便坐上了回府的轿子。 在出宫门的时候,我又听到那悠扬的笛声,感觉比之前欢快了许多。 第七章 病了、病了、要死了。。。 听小清说那一晚丞相激动地整晚没睡,皇上赏赐的都是奇珍异宝,大多都是外藩进贡的珍品,价值连城。府里人还说,那棵百年人参,本来也就进贡两棵,皇上用了一棵,本来这棵是要给贤妃的,不知怎么就给了我,看来,二小姐我也有进宫做妃子的希望呢!!! 我听了一阵恶寒,虽然那个皇上我的印象还不错,但也不至于要我去进宫吧?那个皇宫规矩森严,我又是个冒牌大家闺秀,很容易犯错的。 不去,不去,那不是我的梦想啊,我的梦想是。。。好像我还没有想过,呵呵,有空想想。。。 可是我这个千金小姐的身子真是不放过我,不知怎么自那晚起我就感染了风寒,而且屡治不好,没半个月就卧床不起了,后来干脆每日都处于接近昏迷中,府里清了很多名医,包括宫里的御医,看了之后都摇头不语,有的隐晦的表示无力回天。 小清在我昏迷中在我床头叨念,我隐约也听得明白,这具身体的大限要到了,看来我还真是难逃一死。 每日的白天,我的室内总围了许多的大夫,请了一批又一批。晚上小清都在,楚夫人也常常守在床头,为我端水擦汗,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暗暗决定,如果我能侥幸不死,一定好好孝顺这个“娘亲”,那个爹不怎么来,似乎也没那么难过,除了请大夫他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贤妃娘娘身上。 昏沉的又睡了几天,一天半夜,我感觉房内有人走动,我也懒得睁开眼睛,想大概是小清吧。继而,我的身子不知怎么就不会动了。 然后有只略微干瘦的纤细大手拿起了我的胳膊,食指中指放在我的腕上,诊起脉来,我心中纳闷,难道是新请来的大夫?怎么半夜给我诊脉,我还不能动了! 我的眼睛睁不开,感到是个男人,他给我诊脉诊了许久。开始时微微叹气,后来重重的叹气,再后来突然不再叹气了,还有些高兴的低声笑了。 很快他便出去了,我还是不能动,但头脑昏沉,依旧睁不开眼,便继续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口中有药丸被塞入,那人手法娴熟,一捏我的下颌我便咽了下去,满嘴苦涩,又有甜水被喂了几口,我一一咽下。我因体弱鼻子异常敏感,闻到室内有股极淡的异香,不知道是不是那人身上传来的。 昏沉沉的,很快我便睡着了,白天,我还是昏沉沉的,难以开口说话,到了晚上,便又会被人喂药。如此连续三晚,我连吃了三天的药丸,一天比一天苦涩,只是我天天被迷,不能拒绝,也不能说话。 第三天的晚上,那个人临走的时候,似乎很是留恋,还撩起帐子仔细的端详与我,我闻道那股异香浓郁了起来。 只听他在那里低低的叹息,良久后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奇怪的是在第四日的午后我突然就醒转了,不再昏迷,我试着动了动,居然自己就坐了起来。撩起帐子,见室内没有别人,只有楚夫人坐在床头打着瞌睡,我看她见本来白白胖胖的她如今面色暗淡无光,一眼就看出消瘦不少,想起这些日子她对我的照顾,不由得落下泪来。 楚夫人大概听到了声音,一下子惊醒了,看到我坐在那里,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哭着真心的叫了一声“娘”,她一听,也哭了,俯身过来把我拥在怀里。小清这时从外面跑了进来,见我醒了也吃惊的瞪大眼睛。我破涕为笑道:“怎么,我是不是这些日子又瘦了,都吓到小清了?” 清儿听了才反应过来,大喊道:“大夫,快进来诊脉,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啊。” 呼啦啦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楚夫人,忙放下帐子,我继续躺好,只把手伸到帐外,小清把一方手帕蒙在我的腕上,进来了很多人,有一名大夫把了一下脉,把了又把,良久没有说话,其他的人催促道:“郭御医,到底如何,你倒是说说啊!” 那人把手拿了下去,站起身道:“好奇怪啊,前几日,郭某把脉之时,小姐还身患不治之症,短短数日,这病竟不翼而飞,而且现在脉象平稳,气息通畅,已然完全痊愈了,比普通人的身体还要好上一些。” 周围的人立即发出了惊讶之声,立即又有一个人坐下把脉,他把的没有那么久,站起身道:“郭兄所言甚是,小姐依然痊愈了!” 又有人坐下把脉。把的很短,继而也发出了惊叹之声,没有人再把脉,他们齐齐的朝楚夫人行礼道:“恭喜夫人,小姐已经痊愈了。” 楚夫人高兴异常,颤声道:“薇儿不是回光返照?” 那些人集体摇头道:“不是,不是。” 楚夫人立即高声叫道“管家,请各位神医下去用膳,好好打赏各位神医。” 那些人听了,都很高兴,由管家引着出去了。 楚夫人等他们出去了,急不可待的撩开帐子,兴奋的说道:“薇儿,你可听到了,他们都说你的病已经好了!” 说着又哭了,我忙坐起身,帮她拭泪,不由得我也哭了,为了我自己的再次死里逃生,我们这对“母女”哭着抱作一团,小清见了,也过来抱住我,哭了起来。 第八章 神秘的神医 哭了半晌,我突然笑了,对着楚夫人道:“娘,女儿好了,您怎么也哭了,您该笑才是啊!”楚夫人听了,也破涕为笑道:“也是的,看来我真的老了,动不动就哭,女儿病了也哭,好了也哭。”旁边小清道;“夫人和小姐一哭,清儿心里也不好受,御医说小姐好了,可这段时间小姐遭了多少罪,真是想起来都难受。” 说着,小清又抹起眼泪来,我轻轻的推了她一下道:“别再哭了,伺候我梳妆。” 清儿听了,立即不哭了,马上充满了活力,出去吩咐去了。我又娇羞的对楚夫人道:“娘,女儿有些饿了,这些天也几乎不曾吃过饭。” 楚夫人一听也是分外高兴,没的说,马上乐颠颠的出去张罗了。 我趁她们都出去的空挡整理了一下思绪,我好了,真的好了,身体的感觉完全变了,虽然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但身体却通透异常的舒服,坐起来头竟也不晕。真是神医才能做到的奇迹。莫非就是那个晚上来的人把我治好的?今天来诊脉的人里没有那个人,这三天,我对他也有些感觉,不是这些人,最主要的是这些人身上没有那股子特有的淡香味道。 这时小清已经带了人进来给我洗漱,我端坐好,任她们摆弄。其实洗漱只是借口,我就想好好想一下事情。 很快小清便把脸给我洗好,别的侍女我让都出去了,借口看着头晕,我只留了小清给我梳头,清儿心疼我,只让我坐在床边上,她为我梳发。我梳着,我随意问道:“清儿,这些天为我看病的就是今天那些大夫啊?” 清儿愉快的答道:“可不止呢,这是这几天请的,以前请的都打发了。” 我又假装问道:“这些天我也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们都是白天为我诊脉的吗?” 清儿点头道:“小姐的病是慢性病,又不急在一时,当然都是白天诊治的,晚上怕耽误了小姐的休息。”我听了,心里有些头绪道:“这几晚上都是谁伺候我的?也辛苦了,我要打赏打赏。” 小清听了忙笑道:“小姐不用打赏别人,前些日子,是我和夫人守着,别人我们都不放心。最近这三天夫人太累了,身体有些不好,就清儿自己守着,小姐要赏就赏清儿吧。”说完小孩子心气的问道“小姐,您赏我什么啊?是银子还是衣服首饰?” 我听了笑道:“赏你一顿板子,我这几天夜里口渴,想喝水,都没人应,我还赏你。” 哪知小清听了,扑通跪下,有些哭腔道:“小姐别打,清儿知错了。本来清儿守夜都很精神的,就是最近这三天,也不知怎么了,一接近子时就犯困,然后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都是天亮才醒,每次醒时见小姐都睡着,还以为小姐没什么吩咐呢。”说完,小清就真哭了,还自己打起自己的耳光来。 我见了吓了一跳,本来就是骗她的,怎么忍心看她这样。 忙说道:“清儿算了,我病的太久了,你累了睡了也不是你的过错,快起来给我梳头,别打了。我不怪你。该赏你的我都会赏你的。” 小清听了,又笑了,忙擦了眼泪,站起来重新个我梳头,又哽咽的说道:“总之都是清儿不对,这打赏清儿也没脸要,小姐还是留着吧。” 我听了也没再言语,只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心里明了:看来,那人真如我所料,神龙见首不见尾,小清守夜竟不知他的到来。。。他是谁?怎么拥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又为什么夜晚前来给我治病? 但这一切已经无从寻找答案,只看机缘了,如果有缘,我们定会在见面,如果没有,那,这一切就成了未解之谜了。。。 第九章 他是成王 “我”的病就这样奇迹般的好了,府里府外,宫里宫外的人都说我运气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心里暗笑道: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吗?我的病怎么好的,天知地知,他知我知。呵呵,真的好想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啊。 奇迹还不止这些,我不但这次病好了,连一直的痼疾都没了,吃起食物来也感觉香了,酸甜辣我都喜欢,一时间我的膳桌上山珍海味,每顿堆积。过了一月,我原本的蜡黄的病态肌肤,被楚夫人的燕窝补的肌白若雪,嘴唇也红润起来,两颊也现了血色,整个人也不再是大风能吹到的样子,身材些微丰腴了些。 这日,我穿了刚刚定做的新衣,在铜镜前转身回望,竟发现,这对大眼睛顾盼生辉!远远望去,竟有几分贤妃的绝色资采。。。 有种奇怪的感觉,自从我好了以来,不但楚夫人是每日必看我,竟连楚相也偶尔过来看看我,而且看我的眼神还颇慈爱,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怎么突然间态度转变的这么大? 天气越来越好了,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 这天,我穿了一袭浅蓝色的湘绣衣裙,整个人如一湖池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具身体了,走起路来还有点弱柳扶风的,标准的大家闺秀气息,顿时感觉心情大好。 我在相府里的池塘边由小清扶着走来走去的散步。远处那个古代的爹和另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不过我没有在意,只当是丞相和他的门生。相府里的门生众多,基本见了我都远远的行了礼就避开。能记得住样貌的似乎就只有那个楚务田。 过了一会,那个爹和那个男人缓缓的踱了过来。我见越走越近,只好过去见礼。走近了,轻轻摇曳的低身下拜:“爹爹好!” 只听丞相道:“薇儿起来,先不要拜爹爹,先来见过成王殿下。” 我头也未抬,转个方向又拜“殿下好!” 有好听的男性声音传来,还带有一些熟悉的味道:“二小姐,多礼了。” 我听了这声音,一惊,忙抬头,竟是他——那个张连碧的成哥哥,那个在皇宫里为我指路领路的寂寞男人。我怔怔的望着他发了呆。那几个场景在我眼前闪过,有些温暖,有些熟悉,还有些什么,说不清。 “咳咳”丞相在一旁干咳,我一下子脸羞得绯红,我才明白我失态了,我竟看着他呆住了。 我忙低头,站在一边,只听他也“咳咳”的咳了两声道:“丞相,三天后本王在王府设宴,还请丞相携家眷到场。” 那个丞相爹,抗躬身一礼道:“老夫定当携贱内和小女前往叨扰。” 说完了,那丞相又转身对我道:“请了安,就下去吧,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恍然大悟,只蹲了一下,飞也似的逃了。 第十章 又见楚务田 我在前面跑的飞快,小清在后面死命的追着,前面过来一个人,我没有注意,只顾跑,以为他会躲开,哪知那人也没有注意,我“砰”的撞在了那人身上。 惯力之下,那人一下子被我扑倒了。 压在那人身上,感觉软绵绵的,我不看也知道,这是个男人。忙一骨碌爬起来。此时小清也追了过来。吓白了脸色,忙为我整理衣裳。又浑身上下的摸道:“小姐,摔到了哪没有?” 我才反应过来,我竟一点也没有摔到,似乎扑到他之后倒的很慢。。。 忙说:“我没事,哪里也没有磕到。” 这时地上那个人却**了起来,又揉肚子,又揉胸的哭道:“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我低头看时,见竟是那个楚务田! 他还是那样的暗色衣衫,好像有的地方摔破了。 我不好意思的问道:“喂,你没什么吧?要不,我让清儿给你传个大夫来吧?” 只见他勉强的坐起来道:“不必了,不必了,都是皮外伤,不妨事的。” 说着,摇摇晃晃的就站了起来。我见他的衣服上有破了的口子,暗自叹气:定是衣服穿的太久,一摔就破了。轻声道:“楚先生的衣服破了,这样吧,一会我让小清给你送些银子去,你买件新的吧。” 楚务田站在那里,脸色有些窘迫道:“在下缝缝就是了。” 我有点想笑,大男人也会缝衣服吗?怕他难堪,赶忙忍住。转头回自己的绣楼了。 小清这回跟的紧,赶了一步跟了上来。那楚务田在后面深施一礼道:“恭送二小姐。”走出了几步后,我轻声对小清说:“清儿,回去后从我的钱里拿出五十两给楚公子送去吧。权作我赔他的衣裳。” 小清咂舌道:“赔件他那样的衣服,五两就够了,怎么给五十两。” 我回道:“看他的衣服一磕就破,一定穿了很久,多给些,他的日子也好过些。” 清儿听了,看了看我,说道:“小姐,你变了!” 我一惊,忙掩饰住,笑道:“我的身体好了,自然变漂亮了。” 清儿有些恍惚的说:“不是,小姐以前对下人很严格,绝不会轻易赏赐什么。现在的小姐,心肠变好了,对小清也极好。对这个楚公子也同情。小清。。。” 说到这里,她竟然哽咽了。 我听了,也有些难过,原来这个楚二小姐,是个刁蛮的人啊。。。看来她以前对小清,哎~,她的死我竟不为她惋惜了。 我轻轻的拍了拍小清的手道:“以前我的身子不好,也想不到那么多,清儿受苦了,现在我的身子好了,心情也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苛责了。” 小清听了,展颜笑了。 回去后小清果然依我言,给楚务田送去了五十两银子,却良久没有回来。 后来小清回来了,我有些不满的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清看了看我,眼神有些闪烁,支支吾吾道:“小姐,有件事。。。” 我有点着急的问道:“快说什么事情?” 她似乎壮着胆子,看着我回道:“那楚公子见了钱,起初不肯收的,说他的衣服不值那么多,后来我为了让他收下,就随口说道:公子若是觉得受之有愧,不如拿了钱后为小姐尽些犬马之劳,这样不就扯平了。” 我听了,心中好奇,便追问道:“他又说了什么?” 清儿道:“楚公子想了想道:清儿姑娘所言甚是,从明天起,楚某就去为小姐洒水扫院,还小姐的慷慨之恩。小姐,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说完,清儿紧张的望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我有些惊讶,这个小清,也是人物啊,五十两怎么还弄个“卖力还钱”出来啊。。。 第十一章 护国寺上香 小清见我良久无言,只看着前方,越发的紧张。 我不由得扑哧一笑道:“不用紧张,明天他来,让他回去便是了。府里下人这么多,哪里需要他来做苦工。”停了一下,我又道:“下次说话时小心一些便是,不要什么都说。” 小清听了,顿时笑了,欢快的点头,绕着我又给我梳发,又给我捶背的。 其实我很好奇,楚务田真的会来给我洒水扫地吗?古代的读书人不都是很有骨气的吗?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醒了,不知道是不是很好奇楚务田会不会来。 楚务田还没有来,我的“娘”到来了。 她满面春风的进门来,拉着我的手道:“儿啊,娘昨夜做了个梦,梦到你凤冠霞帔的要出嫁,排场比娘当年出嫁时还要气派,娘今天醒了,就想起,娘已经很久没去护国寺上香了,薇儿身体也好了,要不咱娘俩今日就去寺里上香吧?” 我听了心中一动,出去上香,那就能到相府外面去玩玩,也不错。 忙回道:“娘,女儿身体好了定是菩萨保佑,咱们就去吧。” 楚夫人一听,竟抚掌一笑,指挥着小清和众多丫鬟为我梳妆打扮起来。 果然是人多出效率,不出一个时辰,我与楚夫人已经梳妆打扮完毕,连早膳也用过了。 我和楚夫人带着众多奴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 我和这个“娘”这次是坐在一个马车里,大概是路途有些远,没有坐轿子。马车里面布置得很是舒适,像个小房间,我靠在楚夫人的身上,享受着那本不该属于我的母爱,外面的的街道静静的,没有我想象的吵闹。我偷偷撩了旁边小窗口上的帘子,向外看,见外面空荡荡的街道,摊子也是空的,便好奇的问:“娘,这街上的人都哪去了?” 楚夫人奇怪的看了一眼道:“咱们相爷可是朝中一品,庶民是要回避的,街上自然没人了。” 我“哦”了一声,心想,看来要是自己出来玩,还不能表明身份,不然玩也没得玩。 路途遥远,走了许久,我又困倦了,车子才慢慢停了下来,下人撩起帘子,扶着我和楚夫人下了车。 此时,我们已经站在一座雄伟古刹的门前,上面大大的牌匾写着“护国寺”,面前朱红的大门对开着,有很多的和尚出来迎接。一个白胡须的和尚身穿袈裟走在前头,有些威仪,我猜他是这座禅院的住持。 楚夫人见了他,忙双手合十口念佛号。俯身道:“住持迎接,折杀老身了。” 那住持听了,竟只微笑没有说话,我也学着双手合十。奇怪的是住持竟还了礼。 接下来,那老和尚也不再多礼,只做了请的手势,便在旁边引路。很多的仆人都在外面等候,没有跟进来,跟着来的只有小清和楚夫人的贴身丫鬟。这个禅院不知道有多大,我一眼竟没有看到对面的围墙整个禅院的建筑气势恢宏,置身其间,不自觉就敛了心神,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我们走过了大大的空场,方石铺就的地面踏上去很是温暖。走进了高大的大雄宝殿,这次进殿的只有我和楚夫人和那个住持老和尚。 香是住持点燃的,我和楚夫人每人三柱,齐齐的跪在蒲团上,楚夫人毕恭毕敬的叩头上香,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叩头上香。那个老和尚就在旁边念着经。 楚夫人上了香却没有起来,双手合十在那里祈祷着什么,这次我没有学,静静的跪在那里,奇怪的是那老和尚竟递给我一个签筒,我会意的轻轻摇动,有只签子突的就自己跳了出来。 签子掉落在地上,楚夫人睁开眼睛,忙拾起来。 我不懂这些,没有去抢,让她看,见她看了许久,面上表情竟有些激动。 她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老和尚面前,激动的把签子递给老和尚看,那住持微微一笑,没有接,只瞥了一眼,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楚夫人仍旧有些激动,对着老和尚道:“住持能否给解上一解?” 那老和尚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楚夫人不必怀疑,二小姐命中富贵,好好相待吧!” 我听了有些狐疑,这两个人,在那里说什么,莫非我摇了支好签? 我也站起身来,凑过去,看那签,见竹签简单,上面画了一朵牡丹,下面只有一句话,百花臣服,群芳莫妒。 第十二章 苦工变先生 再看那老和尚,只笑吟吟的看着我,楚夫人则神色激动的望着我。那老和尚又拿过签筒,把签子放了回去。对楚夫人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夫人谨记。” 楚夫人回首望着我,那眼神像看着稀世的珍宝,我有点不知所措,楚夫人转身朝住持施了一礼,就像被催眠了般,笑吟吟的挽起我的手,直接出了大殿。 丫鬟们围上来,问夫人要不要在这里用膳,夫人也不答言,只是挽着我朝外走,她们就莫名其妙的跟在后面。出了禅院的门,我们又坐上了马车。 车子朝来时的方向往回走。楚夫人把我拥在怀里,轻声道:“薇儿,睡吧,到家了娘喊你。”说完还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我有种暖意袭上来,我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似乎梦中有冰凉的水落在我的脸上,大概,是楚夫人哭了吧。 当我们回了府,走近了我自己居住的院落,我才想起,楚务田,不知道他来了没有。 楚夫人回来了,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却一直陪着我到我这里来了。 远远的就见院门口平常伺候我的几个丫鬟在那里笑着说着什么,看到我们回来了立即敛了笑容,都恭恭敬敬的在那里站好。 我们走进去,惊讶的发现,那个楚务田真是撸了袖子,在那里扫院子。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正好,他扫的满头大汗的,穿的还是那件暗色的衣衫,但明显补了补丁。 楚夫人惊讶异常,大声道:“务田,你怎么在这这里扫院子?” 楚务田抬头看到了我和楚夫人,竟然有些腼腆的笑了,道:“回夫人,在下蒙小姐怜悯,赠与50两银子置办衣物,务田受之有愧,故而前来做些活计,弥补务田的心里愧疚。” 楚夫人听了,叹了口气道:“你一个读书人,做什么活计,哪里做得来。也是都怪我,要是我多关心你一些,就不必薇儿赏你银子了。” 说着,命自己身边的丫鬟过去抢了楚务田手里的笤帚,楚务田很是不想给,楚夫人看着,突然像是豁然明白的样子,道:“务田,你随我进来吧,我有话与你说。” 楚务田听了,立即点头称是。 我和楚夫人进了屋,楚夫人只准楚务田跟了进来,其余人都留在了外间。 进了厅室,楚夫人做了上座,让楚务田做了下座,却对我道:“薇儿,拜过楚先生。” 我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朝着楚务田一拜,楚务田忙站起还礼。楚夫人这才命我坐在她旁边,又让楚务田也坐下了。 楚夫人望着楚务田开口道:“务田,我们虽然是远亲,但你投奔来了相府,我就把你当自家人。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不要挂在心上。” 楚务田道:“夫人说哪里话,务田家里遭难,只剩务田一人,这一年来多蒙相爷照料,让务田有了安身之所。” 我听了,才明白,原来楚务田连个家人也没了,怪不得在这里当门生。 楚夫人听了,接着道:“你薇儿也算有缘分,薇儿自小身体不好,大夫说长不大的,老天垂怜,如今竟奇迹般的痼疾就都好了。可是,薇儿这么多年来,常年卧病在床,不要说琴棋书画,就连简单的字也念不全。,老身想请务田从现在开始教导小女,务田可愿尽力?” 我听了,满脸窘迫。天啊,这个二小姐不但是病秧子还目不识丁啊。。。 那边楚务田听了却片刻没有迟疑,站起身来,深深一拜道:“夫人不必客气,务田受相爷恩惠,愿涌泉相报。” 楚夫人听了,立即笑了,又道:“还望务田对外人只说教小姐画艺才好。” 楚务田轻轻一笑,点头应允。 第十三章 用香水手帕的男人 等楚务田和楚夫人都走了后,我让小清,给我换了衣衫,舒适的躺在软榻上,等着用午膳,小清殷勤的为我捶着腿,捏捏肩,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我看了觉得可笑,便问道:“想问什么?就说吧。” 小清立即张口道:“清儿也不想知道过多,就是今天小姐求了什么签没有?” 小清一问,我又想起那只签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管了,反正老和尚不让说的,就对小清道:“今天匆忙,没有求。清儿你也累了,休息会吧。不用弄了”。 小清依言,站在一旁,我很想问这个二小姐以前是什么样的?但谁能问自己以前的样子习惯呢,那不是有病嘛!哎,真是费脑筋。 我拉长了声音道:“那个楚——”清儿多嘴,我倒想听她说什么。 清儿果然接的快,道:“小姐,那个楚先生,还真是守承诺,今个真来了扫地,看他累的满头大汗的,真有意思,我以前还没见过相爷的哪个门生扫地呢!” 我听了呵呵笑了,没有接言。 小清又接着说道:“他现在做了小姐的先生,以后我们就能常见到他了。”说完了笑意盈盈的。 我见她的样子,也笑道:“是啊,他换了新差事,不知道喜欢不喜欢呢。” 小清笑道:“小姐这么漂亮给他做学生,他怎么会不愿意呢,可是。。。” 小清又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瞪了她一眼道:“说。” 小清道:“可是教小姐,这差事。。。不好做啊,记得以前也给小姐请过几个有名的学究,结果,小姐都是学不到三天就病了,后来相爷就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要学了,省的老生病,再后来小姐就再没学过什么。”说着,用眼睛瞄了我一下,小声嘀咕道:“小姐好像连三字经里的字还识不全呢。” 我听了恍然大悟,怪不得以前相爷对我一点也不重视,原来我在他眼里是个废物,长相平庸,身体娇弱,常年卧病在床,学业上更是一塌糊涂,除了自己的娘心疼女儿,还有谁会重视,那个姐姐也是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不过转念想想这也好,原来的她什么都不会,正好符合我现在什么也不会的现状啊,还省的穿帮了,嘿嘿。安心的等待明天老师来上课吧。 第二天,我依旧起的很早,我可不想老师来了,我还没起床。 出乎意外的是我刚用过早膳,清儿就报,楚先生来了,说话时的样子有些奇怪。 昨日楚夫人走时,已经吩咐了,在厢房里特意布置一间书房,让我学习。我自然没有迟疑,整了整衣衫,就随小清过去了。 书房离的不远,出了这个门再进那个门就到了,奇怪的是,还没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倒是真的很好闻。 进了书房,见只有楚务田一个人等在那里,书房宽敞,布置的犹如教室,楚务田面前一张书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对面摆了我的桌案,上面也摆了笔墨纸砚。周围倒真是摆了几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线装书。也不知道小清她们从哪弄的,好多好多,有意思的是,书房的一角还摆了一张琴。看来,楚务田还要教我弹琴! 只是,书房里并没有摆花,那香味是哪里的? 今天的楚务田穿了一套崭新的衣衫,是浅蓝色的,头上戴着同色方巾。真个人看起来,英俊了许多,我仔细的闻了闻,那股香味,似乎就是他身上飘出来的。 他朝我施礼,我亦回礼。然后我们各自落座,房间里除了我们就只有小清相陪。他开始教我背诵三字经,我差点晕倒,这也太浅显了吧。。。 可能是习惯,他一背起书来,就站了起来,在室内来回走动。那股味道越发浓烈。 我想起来小清的表情,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忍了半晌,实在忍不住了,我开口道:“楚先生,室内的这股花香是否是先生身上的?” 那楚务田听了,看着我笑了,“小姐也闻到了?因为在下乃一介男子,难免身上有些奇怪的味道,怕打扰小姐学习,因此在下特意带了一条沁了玫瑰香露的帕子在身上,以解此忧。” 说完,还从袖子里拽出一方帕子,果然是香味浓郁。 我不禁讶然,楚务田见了,立即面现欣喜的接口道:“小姐若是喜欢,明日务田再带一方来,送与小姐?” 我忙摆手道:“算了算了,这书房里有先生,香味够了,我就不必带了。。。” 他听了,转过身笑了,我看不到他的脸,但那笑声,我感觉充满了调皮的味道。 流泪啊,朵朵没有存稿,都是现写的,今天终于两更了,争取晚上把明天的也写出来%>_ 第十四章 微妙的变化 其实兴师动众的请了楚务田,也只上了一上午的课,原因是楚夫人派人传话过来,怕我的身子吃不消,先只上半天课看看,若是身体没有异样,再延长上课时间。这一上午,楚务田一个字也没教我,就只叫我背诵三字经,我又怕他一教我就会了,他起疑心,因此就假意记不住,结果这一上午,我们就反复背诵三字经前几句,“人之初,性本善。。。。。。”连旁边陪同的小清都听得打瞌睡了,我偷偷看了看楚务田的脸色,见他竟没有半点厌烦的神色,真是佩服,若是我碰到这样的一个大笨学生,还不得气得吐血! 下午的时候,我本以为会同往常一样在院里、府里转转,就过去了,哪知楚夫人派人找我过去。我有点纳闷,往常也没什么事,若是楚夫人想我了就自己会过来,今天怎么,有点奇怪呢? 带了小清和另几个丫鬟慢慢的踱了过去,远远的就见楚夫人的房门口进进出出的,走近了一看还都是生面孔,她们见了我都是恭恭敬敬的施礼。我只点头示意。 进了厅室,吃了一惊,见满屋子摆的绫罗绸缎的,还有各色的首饰,每堆衣物旁都有商人摸样的人站在旁边候着,但都是女的,婆子居多。 楚夫人正在那里比对布料。见我进来了,立即两眼放光,向我招手道:“薇儿,快过来,这都是城里有名的绸缎庄,首饰店里送来的上等货色,女儿喜欢什么尽管挑,就是都要了为娘也为你置下。” 我听了有些惊讶的笑了,甜甜的道:“娘,女儿的衣物首饰已经不少了,不用添置新的了。”其实这句是真心的,楚薇的房间里最多的就是衣服还都是新的,原因很简单,原来的楚薇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相府的规矩是每季都给置办十套新的衣裙,楚薇每季穿过的不超过三件,因此累积下来,就变成了满满一房间的新衣。 楚夫人听了,却心疼的说道:“那些衣服都做了很久了,今年做的,娘看你都穿过了,正好娘也想添置些新衣,你就多挑几匹自己喜欢的料子吧,我让府里的裁缝缝制最新的样式,从今天起,我要把我的女儿打扮成天下最漂亮的女儿。” 我本欲再推脱,却被楚夫人用目光制止了,只好随着她挑选起来。 这一看才知道,古代的丝绸不比现在的料子差,虽然工艺简单,但选材天然,摸在手里分外舒服。我不由得连着挑了几匹图案看起来简洁大方的,楚夫人见了笑道:“女儿喜欢的怎么这么素气。”说着,又挑了几匹鲜艳抢眼的绸缎。然后便去看首饰,我看件件贵重精致,不忍心挑选,虽然我现在是丞相千金,却依然难以接受太过奢华的生活。 楚夫人也不强劝,但她倒是下手利落,把每间铺子送来的样式里最贵重的一款留下了,挑着挑着,天色便晚了,楚相爷回来了,他看到了屋子里的阵势,我以为他会责怪楚夫人乱花钱,哪知他却笑吟吟的说道:“薇儿,喜欢什么就留下,爹爹舍得银子。” 他们怎么了。。。。。。 晚膳的时候,楚相和我们一起用的,在楚相这边,这个可稀奇,因为,我来了这么长时间,印象里,只和楚相一起用过两次晚膳,其余的时间不是他太忙,就是楚夫人陪我在我那边用的。 那两次,他也没有看我笑一下,今天倒是不同,一顿饭,嘘寒问暖的,还嘱咐小清对我照顾的要分外上心,我要是再有闪失什么的,小清要受罚的,晚膳后,他还当着我的面叮嘱管家,用新买的料子赶制几套新衣,尤其是后天王府饮宴,我定要穿新制的衣服才行。 有种微妙的感觉,楚二小姐在这个家的地位比以前提升了,连相爷都开始分外的关心我了。 哭了,本来这节要明天发的,结果点错了,错了就错了吧,明天的再写吧%>_ 第十五章 王府饮宴(一) 楚务田自此每日上午都来上课,似乎没有周末休息这一说,每天我都在他浓郁的花香味里“熏陶”着,不过,闻了两天,也就习惯了,感觉我的精神头比以前更足了。 很快就到了过成王府饮宴的日子,对于成王,我有种特殊的感觉,每次想起他就有种怯怯的兴奋,很是期待见到他。 饮宴的时候定在晚上,我们是三口人一起出发的,管家真是有效率,愣是在短短的不到两天里,就督促相府的秀娘赶制了我整套的新衣新裙,新鞋,水粉色的很是艳丽,外层细纱,内层丝绸,还在领口,袖口都绣了花,古代都是纯手工,这工程怕是她们日夜不休赶制出来的。我穿在身上,心里感动,便对楚夫人道:“衣服做的不错,赏修娘们些银子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楚夫人听了,道:“也是,这新衣穿在女儿身上就是漂亮。”然后喊了管家,吩咐赏了绣娘们每人十两银子。 楚夫人自己穿的简单庄重,首饰也插的不多,换到打扮我时,但恨不得把新买的首饰都给我戴上才好。我暗自好笑,便挑了一套翠玉制的四季花,共有首饰六件,分别插在发顶和后边,这样子别的首饰就省了,看起来却是精致异常。腕子上套了同色的雕花玉镯,精致贵重。 那相爷在我打扮停当以后也过来看了看,没有说话,目光里倒是满意的神色。 我们分别上了三顶轿子,一字排开的在暮色中朝成王府而去。 心里很是好奇究竟今晚成王都宴请了谁啊?会有那个张连碧吗? 路途并不算太远,没有颠簸的感觉,不到半个时辰,轿子就停了,小清打开轿帘,我被扶了下来。抬头一看,成王府还真是气派,白玉的石狮子又大又威武,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了整整两排的家丁,着统一的青布衣衫,还有几名侍卫,守在那里,灯笼点了很多,门口的台阶分外明亮。上面下来一个人,直接去迎相爷,停他们寒暄,我知道那是王府的管家。我和楚夫人相携跟在相爷身后上了台阶,后面跟着好多的丫鬟仆人。 王府比相府还大,还气派,处处亭台楼阁的,还有水榭曲桥,汉白玉的桥护栏,虽然在暮色中看不清楚,但我很喜欢这里的建筑。 几进几出记不得了,反正走了一会,见成王站在一片明亮之下,走进来,才看清,这和皇宫里一样,宴席摆在了水边,现有的亭子,很大,很气派,还在四周布了幔帐。清风吹来,随风飘动,上面挂了好多的宫灯,很有点贵族的梦幻气息。 我们三人齐齐的向成王行礼,成王爷一声免礼,下人马上过来,领着我们去找座位。这时才注意到,席间还有两个人坐在那里,相爷见了,忙躬身行大礼。我和楚夫人也不敢怠慢。那两人并未起身,但都喊了一声“免”。 相爷才落了座,我看他的神色,比进来时庄重多了,坐在那里,规规矩矩,全没有在家里是的那种派头。我和楚夫人挨着坐下,其实,桌子的摆放很有意思,像古代宫廷宴席一样,成王在上首,自己一张长方的案子,在侧面左右手各又摆了两排桌子,每排两张案子,对面的那两个男人在成王的左手边离成王近的那个年长些,远的那个年幼些,其实年幼的也比我现在这个楚薇大。我们这边,相爷坐的离成王近,我和楚夫人合坐了一张,是和那个年幼的男人相对。整个宴席,只有我们六人。 大家落座后,下面远处很有的乐手开始吹奏舞曲,有舞姬随着乐曲舞动起来,我不由得被吸引,乐声飘飘,舞姿曼妙,很是令人心旷神怡。有好多的丫鬟上来端上了精致的菜肴,香味飘动,此时的我才感到自己真正享受到了令人向往的贵族生活。 可能我太过陶醉这种感觉,只盯着舞姬看,很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我感到旁边的楚夫人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我转过头来,见大家都举着杯子齐齐的看着我,大概是刚才成王说了什么祝酒词,我没有听到吧,我面上一红,赶紧也拿起酒杯,举了起来。 我偷偷瞄了一圈,见成王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到没有责怪的意思,相爷却是有点愠怒的瞪着我,对面的那两位,也含笑看着我,似有对我颇有兴趣。 时间并没有就此停止,大家都饮了杯中之酒。我咽下口才发现,我的杯中竟是果汁,心里不由得一暖,偷看了一眼成王,见他在那片灯笼的辉映之下,气度非凡,而且也在看我,不由得面上一热,赶紧低头。 第十六章 王府饮宴(二) 又欣赏了一出舞蹈,楚相站起身来,朝对面举杯道:“今日能够前来赴宴,楚某深感荣幸,楚某敬忠王和端王一杯,我此时才知道,对面的两人竟是皇上的另两个儿子,不由得,抬头多看了他们几眼,那个年幼的端王倒没有什么,那个年长的忠王见我看他,立即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有我不懂的诡异。 他们也端起杯来,回应楚相,满饮了美酒。 就这样,他们互相敬来敬去,我和楚夫人只是看热闹,我更多的是看歌舞,这些舞姬的歌舞倒真是不错。 菜肴一道道的端上来,再换下去,楚夫人吃的津津有味却又寂寂无声的。每样菜肴都尝上两口就罢了,很是规矩。我可没学过这些,吃的随便些,喜欢的就多吃几口,不喜欢的就不吃,有道菜,我也不知道什么做的,金黄的颜色,有些酸酸的味道,做成了小块,很是有味道,像肉又像茄子。我吃了好多。楚夫人暗里拉我的袖子,我心里好笑,但还是很给面子的不吃了。 我专心看起歌舞来。不知怎的,旁边给我倒果汁的丫鬟整个人突然一倾,向我扑过来,她手里满满的一壶果汁都倾在我的身上。我吓得尖叫了一声,用力推开了她,她赶紧跪在地上瑟瑟的抖着。 歌舞乐声都停止了,所有人都怔怔的望着我。 我站起身来,前胸的衣服都湿了,不知道怎么办好。这时,成王开口道:“碧玉,领楚小姐下去换件衣衫。” 他身旁的一名丫鬟立即走到我身边,道:“楚小姐,随奴婢去换衣服吧!” 我别无他法,只好无奈的跟着去了,小清本想跟着,被碧玉制止道:“不用了,一会小姐就会回来的。” 碧玉带着两名宫女,打着灯笼领着我走了一条小路,很快到了一间精致的小楼前,我们进了去,拐进了一件精致的房间,里面熏有异香,我被碧玉领到一道屏风的后面,碧玉帮我宽了衣服,我发现竟连里面的衣服都湿了。碧玉叹了口气道:“怎么都湿了。” 她本想帮我都换下我有些害羞道:“你去外面递我衣服,我自己来就好。” 碧玉听话的,绕过去了,马上把内衣裹胸递了进来,我麻利的接过,学着小清惯常的手法穿了起来,因我头次穿的,速度有些慢,便对碧玉道:“碧玉,别急,等一会再递我。” 碧玉在外面答了一声“是”,我边说边继续往身上套着。终于弄好了,古代的东西都是系带的,累的我有些出汗了。 我对外面道:“碧玉,再递衣服进来吧。” 碧玉在外面又答了一声:“是”。随即把一件连身的纱裙递了过来,现在的季节本来不冷,穿了这件,再披个披肩就可以了,这是条碧绿的纱裙,我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着。用了好一会才套好,刚要开口要碧玉递披肩,外面有个声音突然响起道:“就剩一件了,还是本王亲自为你披上吧!” 我一听浑身一冷,头发都竖了起来。 面前的屏风倒了,一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他宽阔的额头,整齐的束了发,头发上还抹了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他的面颊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不大的眼睛此刻却瞪得圆圆的,死命的盯着我,眼里有种**的光芒。他长得圆脸长目。和成王有几分相像,但此刻他的样子猥亵至极,令人作呕,我认得,他是今晚来饮宴的——忠王。 我下意思的护了前胸,颤声道:“碧玉呢?” 他阴险下流的笑了两声道:“她去找他的成王爷了,得等会才能回来呢。你说,这会我们做什么呢?” 我意识到不好,眼睛偷偷瞄向门口,想着怎么脱身出去。 面前的忠王却没有闲着,迈前了一步,假意把披肩往我的身上披,实则想要抱我。我忙一低身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他可能真的喝多了,转身有些迟缓。我顾不得想许多,拼命的向门口跑去。 他在后面扑了过来。。。 这时一个黑色身影,一下子落在了我的面前,把我一手提起,向外面飞去,我稳稳的落在了院里,那个身影又向屋里去了,只一瞬,就出来了,我感觉他在门口略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纵身飞上屋顶,不见了。 我整个人又惊又傻的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那个人不见了。忽然想起屋内的忠王,忙转身朝宴席的方向跑去。 没跑出几步。就听到前面来了许多人,灯笼照的异常明亮。我忙迎过去。 一眼看到前面的满脸着急成王,和他身旁的流泪的碧玉。我一下子抱住了碧玉,哭了起来。成王一惊,忙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我身上。嘱咐碧玉道:“扶去我院子。”又怒气冲冲的带着人冲去小楼。 我浑身吓的没有力气,被碧玉扶着,走了几步,见楚夫人和小清带着丫鬟也赶了过来。 她们把我接了过去,用力搀扶。碧玉道:“王爷吩咐,让小姐去他的院子休息。” 那楚夫人见我的样子,心疼至极道:“我们就不打扰了,还是回相府休息吧。”说完,也不顾碧玉阻拦。扶着我就向王府大门方向而去。 楚夫人边走打发人去告诉楚相,说自己身体不适,先回府了。 强挺着,出了王府,上了轿子,轿子走了起来,我才安心,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马上觉得头晕想吐,不知不觉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