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贪欢惹的祸》 第1节 ============= 书名:这贪欢惹的祸 作者:常冬 文案: 季斯衍甫一回国,就以斯文温雅的外表,和家财万贯的身家,成为无数名媛女星争相抢夺的对象。 只有温桑也知道,这人从小掩盖在斯文外表下的阴险狡诈。 只是温桑也怎么也想不到,在她二十岁生日那晚,季斯衍居然朝她递了一枚戒指,和一沓财产转让书。 男人儒雅矜贵,清冷的桃花眼再不见任何的算计,只余淡淡的宠溺,嗓音温柔—— “做我季斯衍的太太,以后所有人见到你,都要敬你三分。” 想到自己隐秘的小心思,和那天晚上季斯衍的强势温柔,温桑也发现自己居然该死的拒绝不了。两人一拍即合,光速闪婚。 斯文败类竹马x鬼灵精青梅 ——华尔街不相信眼泪,却信温桑也。 书名取自粤语歌曲《漩涡》(好听!!!)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甜文 主角:温桑也,季斯衍 ============= 第1章 一点贪欢 盛夏时节,几阵热风吹散卷卷软白云层,金色光线随即均匀地跟着普照大地。 放眼望去,望京城整片cbd商业区,高高耸立,错落有致稍显冰冷的写字大楼,似乎与这副夏意闷热图分外的格格不入。 除了几乎占据一整片cbd中心区域,八十八楼直插云天的,望京城摩天大楼华艺集团总部外,当属中柏地产最为惹眼引人瞩目。 而此刻,中柏地产五十八楼高层会议室,十几个股东面色出乎一致的难看。 作为业界的新兴地产翘楚,媒体和各界对他们中柏最新开发的第一个一体别墅区开发案多有关注,谁知道现在,所有的计划因为一个户主拒不配合全线崩盘。 这样的事故,说出去怕不是要被所有同行笑掉大牙了。 更别说,隔壁刚回国的那位,手头一把绩优股似乎玩腻了,有要进军房地产的意思。 下午三点十分,在中柏地产股东因为解决方案争得面红耳赤时,从机场路驶来的两辆齐柏林,尾随着黑亮矜贵的宾利缓缓靠近。 中柏地产的集团大楼是由德国gmp设计所专门操刀设计的,旋转门外的门廊高柱着两根罗马柱,得以撑起整个门廊的空间。 这个门廊,向来只有在接待尊贵的客人时,才被允许泊车停驻。 只是此刻,陌生的轿车早已经嚣张的,未经允许地直接停驻。 而在着装得体的门童惴惴不安地上前想要打开车座后门时,从副驾上下来的女秘书已经接手了他们的工作,微微弯着腰,恭敬地拉开车门。 门童只来得及看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往上笔挺的西裤,微挑而淡漠的桃花眼,接着便是一群人跟着为首的男人井然有序地往里走。 一楼来往的白领见这状况不由得抬眼看了过来,在看到为首的那一张脸时,满脸诧异。 什么情况,出差后即将接任华艺集团一把手的季斯衍怎么会出现在他们中柏地产。 这里,怕不是要变天了。 “桑也,妈妈帮你约好了,晚上就去红樽坊和你陈哥哥吃个饭。” 下午第二节 课下课的时候,温桑也接到了她的母亲林舒怡的电话。 她皱着眉刚要婉拒,那头的话便传了过来,“就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而已,妈妈都和你徐阿姨说好了。” 温桑也放下自己手中的画笔,揉了揉有些干燥发疼的眼眶,应了一声好。 坐在温桑也旁边的阮舒和见她挂断了电话,自觉地凑过来,下巴搁在桌沿,眨巴着一双鹿眼看着她,语气软软的,“桑桑,你又要出去吃好吃的了?” 温桑也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唇角挂着笑肯定道,“是呀。” 虽然她下意识觉得这应该不是一顿简单的吃饭,但是,她妈妈怎么也不会害她,或许顶多,只是拉个郎配。 最好的情况甚至可能是,对方看不上她。 “怎么可能看不上桑桑呢!”阮舒和忍不住反驳道,“桑桑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还是我们南大的校花,桑桑最好看了。” 听到阮舒和的话,温桑也才恍惚惊觉自己似乎把心底话说出来了。 阮舒和说得也的确没错。 温桑也进校当天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的美以及秀外慧中的气质,性格温和好相处,带了点婴儿肥的小脸让人格外手痒,听说家里还有点儿小钱。 哪一条拿出来,都足以让温桑也在进校几天迅速地甩开第二名成为南大新一届的校花。 看着阮舒和亮晶晶的眼睛,温桑也手肘撑在桌上,捂着脸颊和她对视,有点儿一言难尽,“那我还是希望他看不上我吧。” 要是今晚真的看对眼了,她想她妈妈估计能立马把她嫁出去。 虽然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妈妈那么着急,明明她还小不是吗。 · 眼见着就要逐渐白热化的会议,猛地被从门口传来的动静声打断了。 上首的中柏老总周朕刚要发火,就见外面西装革履一身贵气的男人径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好几个人的团队。 认出了男人,周朕强压下火气,浅笑着四两拨千斤开口,“季总怕是刚下飞机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只是我们现在召开的是中柏股东大会,季总出现在这里不合适吧?” 季斯衍这人,向来为圈内所有人所忌惮。 几年前的华艺员工跳楼案,季斯衍三言两语就稳住媒体和大众,将事态控制住,甚至让大众转头批判员工跳楼给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以及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毫不留情地薅了一把当地国民的羊毛,让经济发达国家的经济差点一夜回到解放前…… 如非必要,周朕不想正面刚上季斯衍这头“野狼”。 狼贪婪冷血又野性,用在季斯衍身上,却是有种矛盾感。 这是从华尔街流传回来的称号,但偏偏,季斯衍外表分外儒雅,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生来的桃花眼,看人仿佛含情,气质却是斯文淡漠,没有任何温度的冷嗖嗖。 听了周朕的话,季斯衍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微微弯唇,轻笑了下。 明明十几个人围成圈的会议,季斯衍被隔绝在外,可他站在门边,倒像是全场的中心,运筹帷幄掌控全场。 季斯衍直直地和周朕等一众股东对视,抬了下修长如玉的手指,瞬间从他身后走出了同样西装革履的秘书将手上的十几份文件逐步派发到各个股东手上。 “这是股份转让书,不多不少,我手上刚好35%。” 35%。 周朕心下大骇,他手头上,也才30%。 周围的股东明明刚刚才和他在开会,还有个大股东优先转让制,谁知道一个个早在背地里瞒天过海地就把股份卖给了季斯衍。 看着周朕面如土色的样子,季斯衍冷冽的桃花眼中笑意真切了些。 所以说股份制就这点麻烦,他向来奉守中央集权,也不会给谁机会,能爬到他的头上。 “brian,在我结束会议之前,我要看到中柏并入华艺,正式宣布华艺涉足房地产的通稿。” 一锤定音,周朕的嘴唇颤抖得不像话。 季斯衍拉了把椅子在圆桌旁坐下,全钻定制的钢笔被两根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轻敲着桌面,对着身后站着的秘书淡淡吩咐道。 “看来刚刚在谈一体别墅区开发案,”季斯衍看了眼桌上摆着的文件,语气轻淡中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那就开始吧。” 很快,季斯衍从国外带回来的高效率人才团队在一体别墅区策划案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展望。 季斯衍从来都是贪婪不甘于满足的,他的团队根据他的意思大胆地往销售上提高了三个数字,立足于构建服务上一流阶层的别墅区。 “中柏地产正式并入华艺集团……卧槽,这他妈是真的霸道总裁啊啊啊。” 刚下课,温桑也就听到身后传来自家舍友叶雨禾的声音。 叶雨禾遍阅所有言情小说,只要见到一个长得帅点的小哥哥,一颗少女心就能噼里啪啦作响。 “你又看到什么了?” 温桑也正好在收拾书本,边扭头问坐在后面的舍友。 “桑宝你快来看,”叶雨禾把手机递到温桑也面前,“华艺刚刚发布的通稿,听说这还是他们集团掌权人第一次正面亮相,凭借一个人的身价在财富榜上不知道踩过多少家族了,呜呜呜你说怎么会有这种有钱有颜有权的男人。” 听到华艺两个字,温桑也接过手机的动作一顿,但下一秒,屏幕上男人英俊矜贵的,下颌线完美优越的一张脸还是映入了眼底。 桃花眼依旧深邃清冷,唇角笑得斯文的弧度仿佛彰显了他多么好的心情。 但依温桑也的了解,他绝对是刚刚完成了一件经济效额极高的一件事,或者披着斯文的皮囊,又在想着什么算计的事情。 张无忌的妈妈告诉过张无忌,越美的女人越可怕,温桑也觉得这一条在季斯衍身上同样适用。 上一秒他对着你温柔地笑,岁月静好,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算计你。 饶是她从小跟在季斯衍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叫着哥哥,也看不懂季斯衍这个人。 温桑也背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叶雨禾的肩膀,“好了好了,再帅也不是我们凡人能肖想的。” “嗯,也是,”叶雨禾表示了下赞同,看到温桑也背着书包,愣了下,“你待会不和我们吃晚饭啦?” 下午上课她也没注意,温桑也一般只有要外出或者回家才会背包或者背书包,是以叶雨禾有此一问。 “对,”温桑也点点头,“我就先走了,书就麻烦你们帮我带回去。” “ok没问题。” 红樽坊是望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隐在东城区的寺庙中,东方古朴与西方典雅相糅合,装潢设备服务都是一流,出入的也多是名流。 “季总,好像是温小姐。” 温桑也来的太早,她让司机把她放在路边,打算自己走过去。 </div> </div> 第2节 毕竟,红樽坊门前长廊也不允许停车。 温桑也穿着简单的米色长裙,背着个白色书包走在路上,乍一看有点儿像高中生。 要放在以前,司机也不敢当着季斯衍的面多说什么话,实在是见过季总和温小姐的那一次,才敢冒险说这一句话。 季斯衍微抬着眼皮,瞥了一眼长裙下骨瘦伶仃的白皙脚踝,喉间一滚,声音淡淡的,只轻轻一声嗯。 他没开口停车接人,司机也不敢含糊,自己做决定停车。 宾利车身和女孩擦身而过的前一瞬间,季斯衍慢悠悠地降下车窗,在经过温桑也身旁时,半降的车窗将季斯衍一双纤长的眼睫毛展现得尽致淋漓。 温桑也不经意地转头,猛地一愣。 她怎么觉得刚刚好像看到了季斯衍那个男人。 可是,他不是应该还在国外工作嘛?温桑也有些不确定。 想到记忆中的那双桃花水似深邃平静如古波的眼睛,温桑也的耳垂忍不住一烫。 即使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可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一晚。 季斯衍伏在她上方,结实有力的双臂撑在她两旁,那双桃花眼直直地和她对视,再不见以往的清冷淡漠,只有说不出的炙热深沉,分外陌生。 如同高温的岩浆,层层地将她锁定,然后。 全面覆盖。 作者有话要说:  hhhhh大噶好,休息没几天的我又肥来了gt3lt 应该还是一个平淡日常向的小甜文,斯文败类x小怂兔的设定,希望大噶喜欢吧 汲取上本经验说在前头的阅读指南: 1.作者不是有钱人,对金融方面也不熟悉,但尽力在做调查,考据党请放过,如果非常想说,也请温柔指出互相尊重 2.更新时间应该都会在晚上,但具体不确定 今天趁着阿中哥哥生日开文,国庆快乐,大吉大利,本章评论都给大噶发红包嘿嘿,有多少发多少(ps:作者后台看得到评论和能正常发红包的,期待大噶的评论,么么gt:-lt 第2章 二点贪欢 时色傍晚,暖色幽暗的晕黄色灯光从一排烫红金色的寺庙小拱门透露了微末出来。 温桑也刚徒步走到拱门护卫中心的正门口,就见红樽坊号称从不允许泊车的门厅长廊外,停放着一辆黑色宾利,车身干净得几乎能反光照人,车屁股后面的车牌数字更是嚣张至极,像是在耀武扬威。 和车屁股上的数字对视了好几秒,温桑也才红着脸回过神。 幸好是个冷冰冰的车牌,车上似乎也没人,不然盯着人家的重要部位看,到底是有些尴尬的。 刚刚出神的时候,她想的是,季斯衍似乎也有这样一辆宾利。 他从小对跑车就很感兴趣,私人车库几乎拢纳了稀有的各色跑车。 她记得小时候去季家,那时候不过十五六岁,身材却已挺拔如松的少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的眼镜,俯身用力地捏着她的脸,和她对视,声音又淡又轻。 “小不点,待会该怎么说话。” 他没有用任何的语气词,仿佛就好像和他这个人一样,全身上下都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的情感。 不知道为什么,不算厚的镜片到底遮挡了些许那双淡漠的眼睛,但被他这样一看,再一威胁,彼时八岁的温桑也下意识地缩着自己的身体,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知道知道,斯衍哥哥对桑桑很好。” 邵宛南女士十分喜欢和疼爱温家的小女儿,还动了为自己的儿子养个童养媳的想法。 只是季斯衍对身材干巴巴未成年的小不点明显提不起任何的兴趣,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让她自己一个人玩娃娃,自己便跑去折腾私人订制的跑车。 这个人从小就是心思阴险狡诈,明明半次都没有带她玩过,还让小女孩说出那种“斯衍哥哥对桑桑最好了”的话。 彼时季斯衍闻言眼睛一眯,对于她的回答明显很满意,使劲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肉嘟嘟的脸蛋,赞赏道。 “很乖。” 温桑也疼得龇牙咧嘴,偏偏敢怒不敢言,这样子更加取悦了季斯衍。 疏朗清越的低笑声传入耳畔时,温桑也下意识地一怔,呆呆地仰头看着他。 她一向知道季家的哥哥长得好看,但没有一次是这么直观的感受。 少年身姿挺拔,慵懒地靠着身后的艺术墙,细框的眼镜中和了那双眼睛与生俱来的侵略性,沐浴在暖光下,整个人分外的清隽和善。 哪怕知道这只是表面,彼时的温桑也还是受了些许的迷惑。 听说他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季爷爷在临摹,落笔刚好是那句“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在孩子辈看来没什么联系的事情,老人家总能多想,不仅因此对刚出生的孙子寄予厚望,更是取字“仰山”,还望能力出众之余,不忘“高山仰止,景行景止”。 想到自己考了八十多分的数学卷,听说他从来都是满分答卷的。 温桑也不由得叹气,怎么能有这种让人眼红的存在呢,还是她隔壁的“别人家孩子”。 “小不点,你看什么。” 见个小屁孩看着自己,脸上出现了类似苦恼思索的表情,季斯衍不由得来了兴趣,开口逗她。 “看哥哥好看。” 听她脆生生的还一脸骄傲地回答,季斯衍没忍住,又动手捏了捏她的脸。 温桑也到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脸上的婴儿肥是不是就是被他捏出来的。 · 所幸温桑也平日里也常在高档会所里走动,红樽坊的侍者又是受过专业培训的。 哪怕见温桑也小脸未施粉黛,一袭长裙分外朴素,在认出她后,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将人引向陈谦和所在的餐桌。 温桑也以为自己来得过早了,谁知道对方比她还积极,招呼着她点单。 “我对食材的新鲜度向来比较看重,芝士蜗牛用法国白蜗牛,白葡萄酒用伊慕酒庄的酒……香槟开餐,餐后来一瓶兰姆酒。” 等一口气对一旁ipad点单的侍者说完后,陈谦和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有些抱歉地对温桑也笑笑,“不好意思,我对食材这方面比较讲究。” 温桑也笑了笑,表示没事。 陈谦和是刚留学回来的,比温桑也大了三四岁,长相比下有余,一身书卷气,人看着也很精神温和。 他喝了一口茶,看了眼温桑也放在一旁的书包,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明亮稍显文静的一双眼睛,鼓起的苹果肌,唇角荡开两个浅浅的酒窝,绯色如玫瑰的双唇娇艳欲滴,看得让人有些心痒。 陈谦和心底满意的同时,不忘询问温桑也,“温小姐是大学生” 他得到的资料是这样显示的,但她给他的直观感觉,还很稚嫩,像个乖乖的邻家小妹妹。 温桑也坐姿端正,跟个小鹌鹑似的,有问必答,“嗯,在南大读书。” 温桑也的话不多,都是陈谦和问了她才回答,陈谦和只当她是害羞,反而更加积极主动地找话题。 如果可以,温桑也更想要一个人安静地埋头苦吃。 “斯衍,你在看什么?” 在一旁的侍者上前帮季斯衍点烟后,见季斯衍一手夹着烟,递到唇边,慢悠悠地往外吐烟圈,姿态漫不经心的,双眼却是直直地看向楼下的某个地方。 和季斯衍同窗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傅随第一次在除却公事上,见他这么专注的样子,不免好奇。 红樽坊坐落在胡同道的寺庙里,占地面积极大,幕后老板明显也没有节约用地的想法,一排长廊坐席直直蜿蜒整条胡同道。 即使出入的均是名流,也仅仅只是被许可在一楼长廊用餐,二楼平日里有安保严格把守,只用来招待分外尊贵的客人。 “没什么,”季斯衍和傅随素来交好如兄弟,话也不由得多了些,“看到个小不点。” 傅随差点没被季斯衍那三个字的称呼逗笑。 这小不点,怕还是个女人。 不过他对此私人事情兴趣倒不太大,转移话题,“我刚回国,一下飞机就看到你要进军房地产的通稿,怎么,股票还真玩腻了?” “新一轮的财富榜,赚钱的不都是搞房地产的,”季斯衍吸了一口烟,也没在人前的斯文样,自负霸道,“季斯衍这三个字,天生适合榜首。” “一个户主不是很好解决的事情,几十亿的工程就因为一个小户主的不配合而罢工,既然他们不适合房地产业,那也怪不了我对他们降维打击。” 如果说傅随的性格是温柔中稍显强势霸道,季斯衍则是完全的自负,得天独厚的优势也完全给了他自傲的资本。 资本家对于每年一度的财富榜或许不太上心关注,季斯衍却是抽空会去多看一两眼。 别人拖家带口整个家族齐上,他也不愿意,负其傲性,非要一个人,不然拖上季家早几年就是第一了。 等傅随离开的时候,温桑也和陈谦和刚好用餐完毕。 陈谦和是自己开车来的,利落结账后便想着尽风度送温桑也回去,顺便刷一波存在感。 温桑也有些想不通。 刚刚还好说话的人,怎么突然就强势起来,非要送自己回家,一点都不顾忌女孩子的意愿。 难不成和季斯衍一样,就是个表面君子。 可是,季斯衍表面君子的功夫也做得比他好看不止一星半点了。 想到自己自从刚刚看到那一双眼睛后,就想起季斯衍不知道几次了,温桑也忍不住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克制自己停止瞎想。 二楼,季斯衍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一同起身,也自然没错过温桑也不太情愿的小表情。 “席秘,”季斯衍叫着他身后站着的贴身秘书席然,冷声吩咐道。 “给陈耀知打个电话,”两双修长的手指握于腹部,慢慢地收拢,像是一瞬间网住了自己的猎物一样,“增资案我看了,但是陈公子做了件让我很不满意的事情,我期待他的好消息。” 陈谦和今天开的是一辆十分低调的宝马,温桑也原本都做好上车的准备了,就是在想说法要坐在后车座上。 谁知道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陈谦和抱歉地表面不能送她回家了。 温桑也心里开心得不得了,面上还是按捺着,摆摆手表示没事。 陈谦和大为感动她的善良懂事,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 温桑也一脸“吃屎”的茫然表情,回过神来刚要找他理论摸头这件事的事情,宝马早已在胡同道口消失匿迹了。 夏夜的晚风虽不凉,但还是闷热的,让人心烦。 林舒怡笃定陈谦和会送她回去,便也没让司机来接,偏偏温桑也的手机又没电了,打不了电话。 </div> </div> 第3节 红樽坊又是名流出入的场所,外面打车到这里容易,想从这里打车出去,却是分外的不容易。 温桑也觉得自己够倒霉了,偏偏还“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还没走几步呢,幽蓝深邃的天空毫无预兆地就下起了小雨滴。 不得已,温桑也只能在红樽坊的区域内找了个小拱门避雨。 在她放下自己拱在头顶上遮雨的双手时,冷不丁的,从雨幕中,笔直的两束车灯照射在她面前,连地板上蜿蜒的小水洼都一清二楚。 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地,在她避雨的拱门停下。 后座的车窗慢慢地降下,朦胧昏黄中,温桑也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鬼斧神工的一张脸。 脸蛋的主人薄唇微启,简单的几个字,声音泠泠,像是要温和地融入这片雨幕中,又如石子一般,重重地砸在她心上—— “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今天更新早了 拉我傅总出来遛遛 第3章 三点贪欢 如果说早知道会遇到季斯衍,温桑也一定,一定会死死地扒住陈谦和不放,没皮没脸的也会让他把自己送回家,徒步走回去都行。 毕竟季斯衍可是比起陈谦和不知道高出多少段位的斯文败类,更别说两个人还有过那样的关系。 但无论温桑也心里面再怎么疯狂吐槽,迫于季斯衍多年的压迫,面上还是一片乖巧,腼腆着笑坐上了车。 不是她不想拒绝,是她根本拒绝不了。 依照她对季斯衍的理解,他这个人,强势自负到根本不容许别人拒绝他一次,所有事情都必须要在他的掌控之中。 季斯衍给了她一次拒绝的机会—— 在那晚过后的晨起结婚提议上。 温桑也怎么着,都没有胆量敢拒绝第二次。 由于刚刚多少淋到了点雨的关系,一进低温的车内,温桑也不由得摩挲了下自己的双臂。 温桑也全身上下是娇养出来的精致细腻,肤色更是如上好的白瓷釉,不过来回两下,就泛起了小范围的红。 季斯衍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眼角低垂,抬手便调高了后车座的温度。 温桑也刚要说声谢谢,一条洁白干净的毛巾递到了她面前,跟着是微微低沉的嗓音,“擦擦。” 毛巾下,是筋骨微凸的手腕,hublot big 棒 高级表盘踞其上,往下尽收眼底的白皙手背与修长手指,无一不在昭示属于男人的筋骨感和力量。 温桑也从小就觉得,华艺哪天要是破产了,季斯衍这脸这身材这手,搁富婆市场里那都是要撕破脸争抢的对象的。 手还是那双手,像艺术品一样,美手的主人动了下,露出了掩盖在表带下的一条粗长疤痕。 温桑也不由得面色一变,有些愧疚和心虚。 在曾经震惊了整个上流圈和社会各界的绑架案里,季斯衍为了救她,被歹徒狠狠地划过一刀,险些切断了整个手部神经。 而这会儿,那双手正搁在她脑袋上,隔着单薄的毛巾摩挲着她的头发。 温桑也回过神来,原本放松的身体猛地一僵。 可能是季斯衍见她没接毛巾,没耐心地上手帮她擦手,她刚刚怎么就没反应呢。 只是没等她抬手,头顶上便罩下一道低沉嗓音,“别动。” 季斯衍擦得分外细致,像是捏着毛巾,带着一根一根擦过她头发的执拗,仿佛要将她头顶上装着的什么脏东西擦掉一般。 温桑也想不到自己头顶上有什么脏东西。 刚刚下雨的时候,她直接把书包拿起来挡在头上了,除了发尾微湿,再者就是刚刚陈谦和揉过她的脑袋。 季斯衍为她吃醋。 这种事情温桑也是想也不敢想的,只是身后搁着个压迫性极强的男人,炙热的呼吸喷薄在颈后,温桑也还是不自在地瑟缩了下身体,就连包裹在凉鞋内的玲珑小巧的脚趾头也不由得害羞蜷缩起来。 温桑也今天正好穿的是jimmy choo露趾的细高跟凉鞋,车内白炽灯的照耀下,季斯衍很明显地就看清了她两趾间,脚背上的一颗红色小痣,眸色不自觉地有些暗沉。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把控着两只小脚的柔软触感,脚心处更是娇嫩得不像话,让他说不出的舒服。 季斯衍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也就在自己认可的人面前收敛些。 如果自己眼前坐着的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何况温桑也那天拒绝了他的求婚,说是把他当哥哥看,季斯衍不得已伪装一副好哥哥好兄长模样,估计立马就能逮着人在车上来一回。 在脑海里将温桑也的衣服撕碎之前,季斯衍强硬地克制住自己不该有的想法,瞥了一眼温桑也放在一旁的书包,蹙眉问道,“最近缺钱花了” 这些年,季斯衍对温桑也虽然仍不是太亲近,但基本的关注还是有的。 更别说他妈妈很喜欢温桑也,家里来了一些新款包,总要拉着温桑也挑选一二。 没道理之前非名牌包不背的小不点,会突然换起了风格。就连裙子的质感,一撕就碎,看着也不像是她会穿的。 季斯衍自己都比她还清楚,温桑也全身上下穿的,就连私密的衣物,那都是要高级工坊手工制作的。 小姑娘对自身的吃穿用度娇气挑剔得要命。 高级工坊的工人必须围绕着她一个人服务,不能经手其他人的衣物;什么芝士蜗牛要用法国的白蜗牛,鱼子酱要用最高级的鲟鱼beluga,鲍鱼要南非空运过来的…… 这些搁季斯衍眼底纯粹是没事找事,矫情做作,以往温桑也在有他的场合提这些要求,被他轻飘飘地看一眼就乖乖不说话了。 以至于温桑也在他十几年的淫威之下,在他面前收敛到一定的怂怂地步。 温桑也尴尬地摇了摇头,补充道,“我有钱的。” 她不好拒绝她母亲的安排,只能从自己身上下手,换下一身精致衣裙,还特地淘了一个几十块钱的书包,希望自己稚嫩土炮得对方看不上眼。 谁知道…… 陈谦和今晚对她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季斯衍收起毛巾放在手边,无意地开口,“家里逼你去相亲了?” 相亲这种事,温桑也是觉得羞耻的,特别这个人还是季斯衍。 只是哪怕自己不说,季斯衍也能知道。思及此,温桑也点点头,瓮声瓮气嗯了一声。 温桑也刚刚在餐桌上也喝了点小酒,又在外面淋了点雨,又谨记着是在季斯衍面前,放软的声音一下子更软了,带着一股事后的微哑。 听着她的声音,季斯衍的眉心不由得狠狠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上调温度的原因,季斯衍觉得有些热,忍不住闭了下眼睛抬手解下衬衫上扣。 没听到季斯衍的声音,温桑也忍不住动了下脑袋,想去偷瞄他。 季斯衍惯来是钟爱黑衬衫的,平日里要是带着眼镜时,分外的禁欲清冷,举手投足之间也自带着一股贵公子气质。 这会车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陡然横劈在他脸上,脸部线条维.稳精致,半明半暗下贵气横生,温桑也也不由得看呆了。 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在季宅的午后,落地窗晴阳暖光,少年俯身,捏着她脸颊,清冷的桃花眼满是她的倒影。 在那双长而卷翘的睫毛动了下就要睁开眼睛时,温桑也红着脸极快地转移目光,还此地无银地转过头盯着车窗外,和自己的红脸蛋和羞怯的眼睛对视。 她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绿化带和车流,也没注意到身后男人微微侧了下头,瞥了她一眼。 季斯衍自然没错过温桑也红意弥漫到耳垂的半张侧脸,更何况,早在温桑也注视他的那一秒,他就察觉到了。 只不过想不动声色地任她打量,才没睁开眼,谁知道只是一动,这家伙就吓得赶紧转过身了。 啧,这么怕他。 “桑桑。” 听季斯衍叫自己,温桑也小心肝一颤,飞快地嗯了一声之后,想转过头去看他,又有点不敢。 他的声音这会低哑到了极致,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的质感,在这个安静的车内环境,格外的性感撩人。 温桑也极力地掐住自己的双手,好克制住自己没上前抱住他的裤腿,可怜兮兮地求饶—— “哥您想干什么您说,别这样,您这样叫我,小的害怕。” 温桑也也看不起自己。 可是没办法,她在季斯衍面前,习惯性地犯怂。 季斯衍明显也没打算知道温桑也一颗小脑袋在想些什么,直接把一张卡丢到她腿上。 “什么东西?” 温桑也低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腿上的黑卡,顾不得其他,转头和季斯衍对视。 她都说了她有钱了,季斯衍给她卡干嘛。 还是没有限度的黑卡!!! 她有钱的! 她的卡虽然比不上季斯衍的黑卡,但也是作为一张附属卡的尊严的!不是被黑卡这么羞辱的! “我有……”温桑也鼓起勇气就要开口,慵懒坐着却往外释放极强压迫性和侵略性的男人,这会屈着手指,不紧不慢敲着他们座位中间的扶手箱,语气温淡,做足了好哥哥样子。 “哥哥给你花钱。” 季斯衍说得简单,但温桑也就是从中听出了一股“看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还想骗我你有钱,你再有钱能比我有钱吗”“拿着我的卡赶紧收拾收拾自己,说出去你是我季斯衍的妹妹都丢我的脸”的嫌弃之情。 她还真没季斯衍有钱。 这“别人家的孩子”,混迹华尔街的时候,凭借一千万的本金和人家玩对冲翻了百倍不止,而且就从来没失手过。 她第一次知道的时候,特地上网查了下对冲基金的意思,还想着斯衍哥哥要是被扣留了,她得做出多大的牺牲,拿出多少压岁钱才能把哥哥救回来。 现在想起来,温桑也都觉得自己蠢得没边了。 温桑也捏着黑卡,屈辱地接受了。 反正他来钱快,她明天就拉着舍友去血拼。 见温桑也接受了黑卡,季斯衍也没打算放过她,看她表情也不知道是故意当她不好意思还是怎么样,慢悠悠开口,带着戏谑,“想买什么就买,哥哥赚钱就是给桑桑花的。” 又来了又来了。 温桑也红着脸,嘴唇蠕动了下,说不出一句什么话。 这还是邵宛南开的玩笑话。 每次温桑也去季宅,邵宛南经常就抱着温桑也不放,母子两都爱捏她的脸,捏着她的脸还不忘对季斯衍说话。 </div> </div> 第4节 “仰山,我们桑桑这么娇贵,估计也没几个人养得起,你作为哥哥,以后赚钱可不要忘了妹妹,瞧瞧这婴儿肥小脸,好可爱哟……” 季斯衍对此一向是嗤之以鼻的,谁知道这会居然会对她开这种玩笑。 季斯衍看了眼温桑也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脸,想也知道她一定又在心底翻旧事了,还不忘逗她,“拿了哥哥的卡,桑桑不该表示下。” 她就知道,季斯衍没这么好心! 温桑也敢怒不敢言,扯出一个笑脸,几乎一字一句,“谢谢斯衍哥哥。” 季斯衍十分受用,面上端着斯文,低低嗯了一声,在温桑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开口,“坐那么远做什么,哥哥又不会吃了你,坐过来点。” 话音刚落,季斯衍才反应过来。 他不仅把人吃了,还反反复复地吞拆入腹。 不过温桑也和季斯衍待在一起,那是拿起十二分的精力的,自然没仔细回想他的话,一脸善解人意,“我刚刚淋了雨,衣服有些湿了,靠边做就好,免得弄湿了座位。” 温桑也为自己的说法沾沾自喜。 听听,她多么聪明想出来的说法,季斯衍这下,可没理由让她做过去了吧,别说把真皮座椅弄湿了,谁知道季斯衍会做什么。 季斯衍毫不遮掩地呵了一声,似是意有所指,嗓音低沉,“你尿我手上的时候怎么没想把我的手弄湿了?” 温桑也和季斯衍的牵扯几乎是从她一出生就开始了。 季家和温家是世交,温桑也出生的时候,季斯衍刚好抱过她,谁知道她一边看着他呵呵笑流口水,一边直接就…… 这事儿被邵宛南反复提起过,列为他们两的缘分证据,温桑也想忘记都难。 更别说这会,还是季斯衍提起来的。 不过,温桑也觉得羞愧的可不是因为出生的那次。 还有后面,在金鼎轩的那晚,她好像也…… 温桑也不敢深想,这会抬眼又见季斯衍温雅斯文的“人模狗样”,热气直接往头顶上冲了,想也没想地有些羞恼地喊他—— “季斯衍!” “嗯,”季斯衍应了句,又不紧不慢的问,“怎么,这会不叫斯衍哥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继续发红包^o^ 哈哈哈哈哈哈有留言说季总以后就热了哈哈哈 他只是外表斯文而已,其实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变态的那种嗯,就是我之前在围脖公开过的那种人设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林格啾 2个;哈哈哈哈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格啾 3个;嘿嘿鸭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i小柚子i 3瓶;左初夏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四点贪欢 温桑也几乎是开口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更别说还听到了季斯衍轻飘飘的那一句,神经都跟着打颤。 别看他这会嗓音温淡,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指不定心里面要怎么回敬她那声“没大没小”。 温桑也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威风不过一秒,就被打回了原型。 非要做个比喻的话,就好像是那种刚刚被姑娘挑起了性质,结果只稍季斯衍轻飘飘一眼,就能瞬间把她吓萎了,很要命。 从推石头的西西弗斯一下子变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倒霉点再引火柴上身,然后季斯衍这魔鬼站在一旁冷静带笑地看着她浑身着火满地打滚。 魔鬼魔鬼魔鬼。 死四眼死四眼死四眼。 温桑也心里面咒骂了季斯衍几百遍,面上还得扯出一抹讨好的笑,边挪动了下朝他坐近了点,特别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斯衍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的声音娇娇软软的,还掐着软绵绵的小奶音和他讲话,明显是希望这件事情赶紧翻篇。 但季斯衍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表面一片温文尔雅,实则一肚子坏水花样,低声哦了一声,又拉长腔调,“不是故意叫我名字,还是不是故意尿我身上。” 这几秒的功夫,手上已然变成了身上。 仿佛在提醒着温桑也,她刚刚拒绝回想起来的事情。 温桑也觉得车上空调是不是出了问题。 要不然她怎么觉得这么热,从毛孔透出气,浑身的热气都要往外引流了,而且还有点皮肤痒。 “斯衍哥哥,”温桑也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控制自己不抬手挠痒痒在季斯衍面前太丢脸,端坐着学他用风轻云淡的口吻,“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我们就……” 温桑也本来是想表达出一种“往事不堪回首莫在追忆”的豁达,结果余光不经意地瞥到季斯衍的眼神,顿时屁都不敢放了。 呜呜呜呜害怕,妈妈救命! 温桑也恨不得贴着车身,把自己瑟缩起来,躲避季斯衍远远的。 明明刚刚和她说话还带着点笑意的,这会儿两道剑眉微拧,清冷的桃花眼带上了点戾意,薄唇紧抿着,浑身都散发着“我在生气”的信号。 她刚刚说啥了? 温桑也胆战心惊地回想,这才联想起自己在那天清早拒绝了季斯衍的结婚提议的事情。 季斯衍是谁! 从来就没被人拒绝过,敢不给他面子的人这会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等死,要不是自己算是他的小青梅,指不定就被整死了,这会旧事重提,那不是在啪啪啪打他脸吗!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温桑也在心里面为自己的无知点了根蜡烛,顾不上自己在季斯衍面前半点不剩的面子,和自己好像更痒的身体了,决定慷慨赴死光荣就义,双手合十地转身对着季斯衍就要求饶。 “斯衍哥哥,我……” 话还没说完,温桑也那副小身板就被季斯衍一把扯过去。 由于惯性力道原因,温桑也来不及做出反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张脸埋进了季斯衍的大腿里,鼻腔满是他身上清淡好闻的松木香,缠得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温桑也红着脸眨了两下眼睛,有些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转着脸抬手抓着他的衬衫就要爬起来的时候,就察觉自己身上的长裙肩带似乎被人往下一扯。 舒缓的空调风刚好吹在裸.露的美背上,温桑也忍不住瑟缩了下。 其实季斯衍也没用什么力,只是扯了下温桑也的长裙领子,露出了白皙的肩头和一小部分背部。 只不过往常白皙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肌肤上,均匀地遍布着红疙瘩,落在季斯衍眼底倒是有些碍眼了。 在一个成年男人面前,还是一个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面前,无论是现在的姿势还是她的状态,都有些不太妥当。 无奈季斯衍一手绕过她背部揽住她的腰,掣肘着她,温桑也动都动不了。 只是这会痒得不行,温桑也也顾不上其他,抬手就要去挠痒痒。 “做什么。” 季斯衍眼疾手快地握住她手腕,低声问道,一边吩咐司机开去附近的医院。 “挠痒痒。” 温桑也都快哭出来了,侧着脸开口。 她觉得自己真的和季斯衍有仇,他脱她衣服检查情有可原就算了,居然还不让她挠痒痒,这就和一个男人得不到释放的痛苦是一模一样的,就该让季斯衍也体会体会! 温桑也平时也是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和谁都能迅速搞好关系,也就在季斯衍面前处于被压制的那一方。 这会被他抓着不让挠痒痒,偏偏还不敢对他怎么样,只得委委屈屈地抽噎开口,“可我好痒呜呜呜,斯衍哥哥,桑桑好痒……” 她这会哼哼唧唧的,就好像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攀着他的手叫他,“斯衍哥哥,不要了,桑桑好疼……” 季斯衍眉心一跳,想到什么似的,面容倒是一片冷静,扯唇蛊惑地嗓音开口诱导她,“桑桑这么痒,想让哥哥怎么做。” 温桑也本就被季斯衍的气息搅得不能思考,这会听他一副她的救世主模样,也忘了明明就是这个人扣住她的手腕,才害得她不能挠痒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哥哥帮桑桑挠挠呜呜呜。” “桑桑不是说哥哥不能碰你吗,要不,”季斯衍一顿,一句话将温桑也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给打碎了,“桑桑还是痒着吧,医院一会就到了。” 温桑也那天对他说的话,季斯衍记得清清楚楚。 这会重复说出口,眼底也不由得覆盖一层阴霾,扣着温桑也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席然坐在副驾驶上,眼观鼻鼻观心,虽然不太敢看自己老板在做什么,却也是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几乎在自己老板说完那样一句话之后,他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女孩软哒哒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呜呜呜呜桑桑知道错了,哥哥可以碰桑桑,哥哥帮桑桑挠挠,好痒呜呜呜……” 浑身上下就像是小蚂蚁爬过一般,慢慢地将皮肤分解残噬,留下密密麻麻的痒意。 温桑也一秒都忍不了,只希望有一双手,能抚上她的背,帮她制裁那些小蚂蚁。 她转头蹭着季斯衍,可怜兮兮地趴在他腿上,像极了等待主人抚摸的高贵波斯猫。 不过显然,这会波斯猫没了往常的悠然,多了些急躁。 跟在季斯衍身边久了,席然见惯了华尔街太多因为季斯衍倾家荡产的人,到头来,反而在季斯衍面前点头哈腰感恩涕零。 他们就如同这个女孩一样,根本不知道不清楚,把他们推入地狱的,就是他们自以为的,站在眼前的救世主。 季斯衍手段高就高在,他下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又能兵不血刃全身而退,落得一个好名声。 这一点,席然向来是佩服的。 “小可怜。” 见温桑也急得通红冒汗的脸,显然是忍得很辛苦了,恍若被水洗过的明亮眼睛,睫毛扑扑簌簌的。 要不是碰上季斯衍这个心肠硬的,换谁都该软了。 不过这小可怜叫也叫了,季斯衍却没马上地帮温桑也挠痒痒。 他摸出了手机,微凉的指尖如同诱惑一样,先是在温桑也身上的红疙瘩上摸了过去,缓解她的痒意,但只一下,便停手了。 温桑也眯着眼睛舒服没一下,又开始呜呜叫。 季斯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她的背部肌肤,低声问道,“舒服吗?”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季斯衍抿着的唇角难得的,扯出一抹柔和的弧度,诱哄她,“来,求哥哥给你止痒。” </div> </div> 第5节 这会儿,季斯衍要求什么温桑也就说什么,想也没想地重复,“求求哥哥,求求哥哥给桑桑止痒呜呜呜……” 温桑也重复不过两句,在季斯衍满意地摁停录音时,席然对被套路的温桑也有些同情,但他也不会因此去违抗季斯衍,如实开口,“季总,医院到了。” 季斯衍这个人,凡事都逃不过他的算计,就是有着把什么事情都掐得准准的本事。 听说医院到了,他也只是嗯了一声。 温桑也这会猴年不知马月了,见季斯衍吊着自己不给个痛快,这会手腕又被他放开了,想也没想就要去扯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让他给自己挠痒痒。 季斯衍这会已经径直开门下车了,刚要抱她下车,还是及时地抽回自己的手,站在车外对着温桑也似笑非笑地开口,“桑桑就这么想要哥哥。” 医院外栽植了一大片绿植,仲夏微醺的晚风,夹杂着花草的芬芳和微凉的冷意,从车门的空隙中钻了进来。 温桑也一下子就清醒了,顺便闹了个大红脸,怔怔地坐在座位上辩解,“不是,我刚刚……” 她刚刚怎么就好像魔怔了,只知道一定要扯住季斯衍的手,给她挠痒痒解决。 这不是还有自己的手吗!!! 温桑也想不明白。 季斯衍也没给她机会去想明白,抱小孩似的就把人抱在怀里往医院走,还不忘弯唇轻笑—— “乖,哥哥的手不是拿来这么用的。” 温桑也下巴被迫搁在季斯衍的肩膀上,听到他这句话,烧红着脸,咬唇在心底咒骂了句—— 死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  季总:我这手,有更好的用途 斯衍=四眼 哈哈哈哈哈哈只有一个人能叫的称呼 这章继续发红包 么么 第5章 五点贪欢 季斯衍有几十个人的秘书团队,但席然无疑是最得君心的左膀右臂。 几乎在季斯衍对司机下达去医院的命令后,望京私立医院就接到了上面下达的通知。 华艺涉猎范围颇广,主要以商场影视,研发投资医疗器械为主,还有高级酒店,网络金融,以及私立医院和国外各知名诊所,其他大大小小的投资更是数不胜数。 望京私立医院便是其中的一个。 皮肤科的一干医生护士早已严阵以待,随时恭候这位手握七分商业命脉的股东到来。 这个时间段了,在这所“术业有专攻”的医院,灯光明亮的大厅和上下运作的扶梯仍有不少人来往。 此刻见样貌出色气质斯文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娇小的女孩,低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对兄妹的感情还真是好,小孩都多大了,看病还得哥哥抱,还要哥哥哄。 季斯衍一身分外贴合自身气质的黑色西装,气质斯文中有着不易接近的冰冷。 温桑也呢,则是把扮嫩贯彻到底,一头飘逸的长发还分开绑了两个羊角辫,发尾缀着两颗小樱桃,看着就很嫩,加上一米六的小身高,在季斯衍面前根本不够看,一下子就被当成了小孩。 温桑也是不懂周围的人在想些什么,但见人家好奇地盯着自己和季斯衍,脸蛋不由得发热,把季斯衍当龟壳缩起来。 听说季斯衍带人过来看病,还是温家的那位小千金,医院自然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还专门委派了一位刚刚重金挖过来的男医生领头接待。 季斯衍对待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多的废话,看到院长边走边朝他介绍医院近况,以及待会为温桑也看病的医生多么多么出色,关于皮肤病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能解决时,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蹙眉看了席然一眼。 院长陪同到科室表示一番便离开了,倒是席然,接收到季斯衍的示意,对科主任开口,“温小姐是女孩子,季总的意思,还是希望女医师来看病。” 温桑也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不知道看皮肤上的红疙瘩是个什么流程,要不要脱衣服检查。 虽说在医生面前没有性别之分,可她到底是个女孩子,会害羞和不好意思嘛。 席然没有季斯衍的示意自然不会多此一举,但是这个由季斯衍说出口,温桑也就觉得哪哪都不舒坦。 特别是他刚刚还说了那样的话逗她,她就特别想要扳回一成,更别说,刚刚一路过来,季斯衍还空出手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挠痒痒。 温桑也简直要气死了,偏偏又没有任何办法。 科室主任瞥到季斯衍从进医院到搭乘电梯上楼,都没把怀里的女孩放下来,心底自然是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谁知道还没等他开口应承,一道柔软甜美的嗓音就在这个寂静的当口响了起来。 “斯衍哥哥,医生面前无性别的,你有这种想法可不行啊。” 温桑也说着,还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仿佛他一个国外名校留学回来的文化人,居然有这般迂腐的想法。 季斯衍低头看她,见她眼底满满的挑衅,倒是微微一笑,十分斯文坦诚地应下自己迂腐,不忘哄人。 “桑桑理解一下哥哥因为桑桑而有的迂腐,嗯” 作为一个哥哥来说,这话有些暧昧了。 偏偏温桑也被他这句话一砸,整个人都找不到北了。 最后还是找了个女医生来给温桑也看病。 对于季斯衍好脾气地对她低头,温桑也说不出的不安,她总觉得季斯衍会和她秋后算账。 每次她忍不住和季斯衍交手,总是要处于下风的,但教训没记几天,牙痒痒的时候就又控制不住招惹他,然后再被教训。 温桑也觉得自己该不会这些年被季斯衍教训出病来了吧,这会没被他教训,她居然不自在。 幸好这看病一会就好了,等她明天回到了学校,也不怕季斯衍会做什么了。 温桑也正兀自出神,一旁女医生的表情倒是有些一言难尽。 一整个科室的出动,她还以为来了个情况多么严重的病人,结果居然只是衣服过敏,甚至都不用来医院涂个药就行。 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而且不知道那位再想什么,居然连个护士都不让进来,生怕有第二个人看到温小姐的身体。 她没办法,只能让温桑也待在房间,自己就出去拿药了。 过了几分钟没等到医生回来,也不见季斯衍进来,温桑也忍不住走出了房间 。 谁知道一眼就看到站在走廊的季斯衍,还有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好像是在搭讪。 季斯衍吧,虽然性格阴险狡诈,但那一张皮囊,温桑也不得不说是真的好。 就连她,在少女怀春的时候,也差点受了诱惑,可幸亏后来她回归正道了。 温桑也站在门边,抱着手臂看着女人和季斯衍搭话。 距离有些远,她倒是听不清季斯衍说了些什么,但还是能看得出他脸上温雅和善却又疏离的浅笑。 这人双商极高,在外端着一张斯文的脸,举止也是特别礼貌得宜,再冷淡也阻挡不了不少女人想要扑入她们所认为的“绅士”的怀抱,反而认为特别的加分迷人。 只有温桑也知道这人私下的恶劣,他好像也乐得让她见着他那一面,丝毫不设防不遮掩。 温桑也正出神着,恍然间不知道季斯衍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个人一同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和人家说了什么,一直恋恋不舍地往我们这边看呢。” 等季斯衍走到跟前,温桑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桑桑吃醋了?”季斯衍低头看她,好以整暇地问。 “谁吃醋了,再说了,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的醋。”温桑也没忍住脱口而出,见季斯衍目色深沉,专注着看她,心底又犯怂,打退堂鼓瞥开眼。 她有些后悔。 反应太快太激烈,反倒显得她心底有鬼似的。 季斯衍倒没计较温桑也的举动,面上一片沉静地将手里刚刚拿上来的药膏搁在温桑也的手掌心,慢悠悠地开口。 “桑桑比哥哥开放不迂腐,哥哥刚刚让席然去找了个男护士过来,待会帮桑桑涂药。” 看到温桑也震惊的眉眼,季斯衍仿佛显这消息不够劲爆似的,继续说道,“听给你做检查的医生说你胸上也有,至于其他地方……” 季斯衍一顿,和温桑也对视一眼,似乎是想让她明白其中的不言而喻,微微一笑,“桑桑待会可不要害羞,毕竟,医生面前无性别。” 听他这样说话,温桑也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连他用自己的话回她没注意到。 报复,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报复。 就知道季斯衍这阴险小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 “斯衍哥哥,”温桑也小心翼翼地探问,“你说真的?” “哥哥怎么会骗桑桑。”季斯衍淡声回道。 “骗谁都不会骗你”这样的类似情话从季斯衍口中说出来,温桑也的身体忍不住就是一抖。 她不要啊,她可求求季斯衍骗骗她吧。 这都不是真的。 偏偏在季斯衍话音刚落的几秒后,合上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下,还传来了声音,“季先生,我是过来帮温小姐涂药的……” 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怪异,像是特地掐着嗓子说话一样。 只是现在温桑也满脑子都是“季斯衍找男护士来整她了”这个循环魔咒,顾不上多想,在季斯衍就要开口让人进来时,想也不想地大声喊他,“斯衍哥哥!” 门外敲门的动静和说话声一瞬间止住,就连季斯衍动作也是一顿,朝她看了过来,似乎在等着她还会说什么话。 等了两秒,也不见温桑也蹦出一个字,季斯衍失了耐心,“桑桑没话说的话,哥哥就把人叫进来了。” “不要。”温桑也又是疾声一喊,在季斯衍的目光下慢吞吞开口,“我现在身上也不痒了,我可以回去自己涂药。” 她说到最后,还不忘补充,“涂不到的地方,可以让我妈妈帮忙,所以斯衍哥哥,我们赶快回去吧。” 季斯衍轻哂,出口却是一副好哥哥模样,语气温润又有着明显的强势,“先涂药,医生等会还要看你的情况。” “我不。”温桑也扭过头,拒不配合。 同时刚刚也对自己挑衅季斯衍更加后悔了。 她就没能爬到季斯衍头上作威作福一次,简直要气死了。 </div> </div> 第6节 季斯衍叹了口气,似乎对温桑也很是无可奈何。 半晌静谧中,季斯衍带着诱惑的,用着蛊惑的嗓音开口,“哥哥现在给桑桑两个选择,要男护士……” “不要男护士。”几乎没等季斯衍开口说完,温桑也立马做出选择。 她觉得季斯衍再怎么也不会想出更加变态的人选了。 季斯衍唇角的笑让温桑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下一秒,这个预感很快成真。 “看来桑桑是真的很想要哥哥。” 季斯衍的话无异于是晴天霹雳,炸懵了温桑也。 “什么意思。”她整个人还有些呆呆的。 难道不是回家涂药,或者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吗。 “原来桑桑还是想要男护士。” 季斯衍没去理她脸上的疑惑和淡淡的不情愿,着重在这个男字上面加重了音量,“那哥哥还是把护士叫进来,万一要成了一段美事,桑桑不得感谢哥哥。” “要哥哥要哥哥。” 偏偏温桑也没听出他的以退为进,一听他开口立马紧张兮兮的,小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不忘掐着软绵绵的奶娃娃音仰头求他,“要哥哥给我涂药,哥哥给我涂药。” 她从小就知道的。 季斯衍听不得她一口奶娃娃音,一听见她开口,可能会有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季斯衍满意了。 面上却是一副冷静的“老僧入定”样,仿佛刚刚在车上说那些话的人不是他一样,摸着温桑也的头有些无奈,“都这么大了还缠着哥哥,哥哥拿桑桑真没办法。” 季斯衍抱着温桑也放在床上,见温桑也攥着衣服不脱,眉眼有些淡漠,“桑桑不脱衣服怎么涂药。” 温桑也有些难为情,声音像是细蚊一样小声,“哥哥涂背上的就好了,其他地方我自己涂。” 怕季斯衍不同意,还不忘补充道,“其他地方是我以后的老公才能看的,哥哥不能看。” 说到老公两字,温桑也脸蛋红的更彻底了。 温家这一辈只出了温桑也一个女娃娃,自然是千宠万宠。 温桑也被保护得很好,典型的傻白,世界干净纯粹,性格开朗活泼,只是心里面到底传统保守。和季斯衍意外的那次,早已经在她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外了,更别说这会,还要掀衣服给季斯衍看。 老公。 听到这两个字,季斯衍面容倒是平静,抿着唇也没开口说什么,仿佛同意温桑也的说法。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席然捧着遵从老板要求买来的新裙子,看着医院的白墙有些默然。 谁能想到,他一个名校毕业大学生,华艺的首席秘书,帮忙跑腿买小姑娘裙子就算了,还得装男护士骗小姑娘,业务繁忙还没涨工资。 要说这温小姐也是真的傻。 森林法则里,雄兽对自己的地盘和雌兽可是有非一般的占有欲。 更别说季总这种事事都要牢牢掌控的男人了。 等温桑也把病床上的被单罩住自己,颤巍巍地露出自己的小蛮腰时,就听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一声轻哂,嗓音不紧不慢的—— “守身如玉吗,”他顿了下,又慢慢开口,“可哥哥不都吃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字数有些多^o^ 季总很腹黑,所以会一直挖坑给桑桑跳 一直到婚后,季太太才有可能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章继续发红包,么么 第6章 六点贪欢 因为季斯衍那句话,温桑也一整晚都有些恹恹的。 一方面是被季斯衍气的,偏偏她还矮怂矮怂的,不敢对季斯衍做什么,一方面,则是羞的。 季斯衍也没说错,她全身上下,的确是被他啃了个干干净净。 这就算了,明明大家都说好翻篇了,他还一直提,来动摇她军心! 所以说,四眼什么的,最讨厌的。 一肚子坏水,还特别会糊弄人。 季斯衍临时在车上处理公事,温桑也又在心里默默念叨他,也不说话,车上显得异常的安静。 一直到宾利稳稳地开进壹号院,席然才敢打破一车的沉默,请示老板的意思。 “流动资金比例少了两个数,下不为例。” 季斯衍正开着视讯听对面公司分部的人汇报,对他的报告纠错,边分心开口,“先送桑桑回家,往左边拐第十三颗梧桐树。” 和季斯衍共事的人也都知道自己老板的真性情,表面看着温文尔雅,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半路算计了,是以在自己这个千不该万不该犯的小错误被指出来,对面汇报的人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点冷汗。 但见他明显只是一提,就忙着其他的事情,心底又喜又松。 壹号院是望京城最好的低密度纯别墅区,毗邻三大使馆区和国家公园,钻石型外观和玻璃结构外墙颇为经典,每栋别墅早几年售价就不下七亿,其中楼王占据近九亩地,价格更是翻了一倍不值。 季斯衍和温桑也自小相熟,对她家的地理位置自然了如指掌。 见季斯衍忙公事之余还惦记着自己,温桑也下一秒就忍住不在心里面骂他了。 季斯衍对她坏是坏了点,一点都没有身为哥哥和她该有的兄友妹恭,但某些方面又特别的细致入微。 好比此刻。 见在自己家门口停下了,温桑也想也没想的,拿起书包就要下车,还是季斯衍把她落在车上的一袋药膏递到她手上,不忘分出眼神嘱咐。 “这两天先不要碰水,用柔软的毛巾蘸水擦拭一遍身体,另外多喝水,忌食生辣。”见温桑也低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季斯衍不由得沉了下声音,“听到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温桑也急着赶紧回家,态度一下子有些敷衍。 季斯衍面上情绪半分不显,摘掉自己的蓝牙耳机,跟着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躯像阴影笼罩着她。 “桑桑,你乖点,不要让我跟着你进家里看你怎么洗澡。” “死四眼死四眼……” 温桑也刚刚才因为季斯衍的体贴决定不骂他了,这会又听到他这句威胁的话,走进别墅的时候,忍不住又开始絮絮叨叨。 “桑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舒怡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看着时间等着自己的女儿回来,眼见都到了平时给她定下的门禁时间了,没见到人就算了,电话居然还打不通。 孩子她爸在国外出差,林舒怡放下心要去找人,谁知道就在庭院遇到她了。 “谦和那孩子说吃完晚饭就和你分开了,到哪去了,也不知道给妈妈打个电话。” “妈妈,我手机没电了,打不了电话。” 温桑也说起这个可委屈死了。 要不是手机没电,她就可以让司机过来载她了,哪里会碰上季斯衍这个变态。 “而且我还衣服过敏了,去了趟医院。”温桑也说着,朝林舒怡展示了下自己脖颈上几块小红疙瘩。 “那刚刚谁送你回来的。” 看到宝贝女儿身上布满红疙瘩,林舒怡都要心疼死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多心疼几秒,猛的就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 “斯衍哥哥啊,”温桑也对自己的妈妈向来是有问必答,毫不隐瞒,就是省略了其中一些事情,“我正好在路上遇到他了,就顺便载我一起回来了。” “斯衍啊,”听到季斯衍送温桑也回来,林舒怡倒有些心事重重,忙不迭追问,“今晚和谦和相处还好吗。” “还好啊,”林舒怡还没松口气,就听她又说道,“不过我不喜欢他。” “妈妈你急什么呢,我还没有二十岁呢,不急着找男朋友,再说了你女儿貌美如花,不可能嫁不出去的。”温桑也调皮地开口,边打了个哈欠,“妈妈我先上去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呢,你也早点去睡。” 林舒怡看着温桑也上楼的背影,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傻孩子,就是在二十岁之前才要着急啊。 等到二十岁到了,那还不得被季斯衍给吃干抹净了。 毕竟他们家当初和季家说的是温桑也二十岁,就给两个人办订婚宴,全部人就瞒着桑桑一个人。 如果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欢别人,那婚约自然是不做数的。 季斯衍有能力有手段,林舒怡也是欣赏他的,可这孩子看着太深沉了,一看就是能把桑桑玩得死死的,到时候哪天在外做了什么对不起桑桑的事情,桑桑到最后还可能成了吃亏的那个。 不行。 林舒怡猛地拍了下旁边的空沙发。 桑桑不喜欢陈谦和,她这边还能介绍很多个青年才俊,就不信没一个她女儿看得上的。 · “桑桑哪里是哥哥没看过的,怎么换个衣服就害羞了?” 温桑也怒从中来,一把抢过季斯衍手中的长裙,撕了好几半扔在季斯衍的俊脸上,恶狠狠开口。 “你再提这件事情,信不信我直接拿个大喇叭帮你宣传一下,你季斯衍和我温桑也睡了,但是我温桑也觉得你技术非常非常非常不好,中看不中用的金针菇,我要让全望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死四眼的没用!!!” 季斯衍一听,脸蛋红润润,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扭捏捏开口,“人家,人家不是金针菇。” “哈哈哈哈哈哈。”温桑也叉腰对天狂笑,说不出的得意,“百因必有果,没想到吧,你季斯衍的报应就是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倒霉鬼温桑也,是钮钴禄温桑也,受死吧季斯衍。” “叮铃铃……” 温桑也躺在床上,唇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突然响起的铃声一下子把她从欺压辱骂季斯衍的美梦中拉了出来。 温桑也惺忪着一双眼睛,揉了揉,好一会才确定,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真的,刚刚是她的梦。 梦里的内容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现实中,她不敢反抗季斯衍,他说一声或者轻飘飘看一眼,她就委委屈屈的服从了,季斯衍也不是金针菇,把她弄得疼得不行。 温桑也看了眼一旁造型可爱的闹钟,控制着自己才没把它从三楼扔下去。 </div> </div> 第7节 刚刚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能羞辱死季斯衍那个男人了,就好比饥饿中出现的一盘海鲜拼盘,结果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就消失了,这其中的感觉,足够温桑也捂着自己的心脏捶胸顿足了。 等平复下心情,温桑也重新躺了下来,抱着自己卷成一团的被子,打算重新入梦。 她已经想好了更加完美无缺的羞辱词,等着一一用在梦中的季斯衍身上 。 五分钟过去了。 温桑也睁眼望着天花板,眼见着自己刚刚梦见的美梦在脑海里都快要支离破碎了,也没能重新入梦。 温桑也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 太气人了,连老天都不帮她羞辱季斯衍。 她决定了。 今天一整天都要用意念想着怎么羞辱季斯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她晚上一定能够成功的,并且完美的羞辱他。 “死四眼,看我不辣手摧花折断你的金针菇……” 吃过早饭后,温桑也换了身dior无袖的小白裙,边碎碎念地走向栅栏外的司机。 “桑桑,在说什么。” 温桑也根本没仔细看停在自己家门口的是不是就是司机的车,冷不丁这突然的一声,差点没把她给吓懵了。 此时车门只开了一半,却让她清楚地看到坐在后车座上,戴着个窄框金丝边眼镜,上挑的眼尾勾出柔和的弧度,将气质展现得异常斯文温和的季斯衍。 季斯衍偶尔也会穿那么一两次白衬衫,这为数不多的穿搭效果,却是次次都能惊艳得要人命。 “你怎么在这里!”温桑也愣了一刹,懵逼得连“斯衍哥哥”也不叫了,急忙追问,“我家司机呢。” “哥哥想着正好顺路,便载你一程,至于你家司机,”季斯衍的嗓音在最后四个字上面绕了个圈,“这会应该出大门了。” “桑桑还不上车。” 见温桑也还站在车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季斯衍出声提醒。 见他这样,温桑也下意识地以为他没听到,结果还没等她将座位坐热,冷不防就听到季斯衍幽幽的嗓音。 “桑桑还没告诉哥哥,刚刚在说些什么?” 温桑也转头去看他,瞥见他镜片下冷湛湛的平静眼眸,唇角微弯的弧度柔和,却还是让温桑也身心一颤。 她不确定自己刚刚说他坏话是不是被听到了。 季斯衍这大尾巴狼,有的是招数治她。 久不见温桑也回答,季斯衍似是疑惑地嗯了声。 尾音上扬,说不出的缱绻诱惑。 “没呢没呢,”温桑也很快地想出了个理由,朝季斯衍狗腿地笑了笑,“我还挺喜欢吃金针菇的,所以我在想中午和舍友要不要多点一些金针菇呢。” “喜欢金针菇啊。”季斯衍的腔调慢悠悠的,无端地让温桑也心底发毛。 “怎,怎么了!”她伪装镇定地问。 “可哥哥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嗯。” “没有,不是,”温桑也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完了,不会被季斯衍听到她偷偷说他坏话了吧。 温桑也想着,连忙着急解释,“斯衍哥哥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说你是金针菇的意思啊!” 温桑也说着,都要控制不住去拉住季斯衍的袖子,用自己的大眼睛表示真诚。 可当她抬眼撞见季斯衍似笑非笑的眼眸,小手一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轰隆一声,一道雷把她给劈死了。 wtf—— 搞什么呀,她怎么就,怎么就给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投罗网说的大概就是桑桑吧哈哈哈哈哈哈 对辽,上章结尾我稍微改动了下,可以重新看一遍t 这章抽五十个红包包吧tvt 第7章 七点贪欢 阳光透过特制车窗,一路从壹号院安稳地跟随着温桑也,将她小半张脸笼罩在自己的光辉之下。 温桑也原先还觉得有几分热,这会整个人如坠冰地,僵直身体,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季斯衍。 他没开口说话。 但就是这种异常的沉默,特别是季斯衍唇角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浅笑,对于温桑也来说,才更要命。 她保持着扭头看他的姿势,但却再也不敢直接将视线落在他的眼睛上,和他对视。 温桑也只觉得无形的沉默像是一把刀,架在了她的头顶上,只待着季斯衍一声令下,就能磨刀霍霍地斩杀她这只小肥羊。 就在温桑也快要承受不住季斯衍毫不显山露水的默不作声,跪下抱着他大腿求得季爸爸原谅时,久不做声的某人,才仿佛享受完了她的恐慌一样,不紧不慢的,拉着腔调开口。 “桑桑这是在拐着弯和哥哥表白。” 温桑也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季斯衍的想法。 她刚刚说喜欢吃金针菇,季斯衍以为她在对他表白 这什么魔幻现场。 不会吧,季斯衍作为一个大男人,居然不知道金针菇对男人的重要性,那可是完全可以和绿帽兄媲美一二的。 老古董就是老古董。 平时估计就是对着股票和各种基金,别说金针菇了,可能连看片都没看过。 温桑也这会早就把自己被季斯衍用各种姿势折磨了一晚的事实给抛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季斯衍这死腹黑,居然还是个纯情骚年。 要是以往知道季斯衍连这个都不懂,温桑也指不定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四眼,你季家村是不是没通网”以此来嘲讽他。 这是她们宿舍常说的话。 四个人,每个人神奇的都是不同的姓氏,每次提到八卦新闻,谁一脸懵逼地表示不知道时,总能得到其他人一句——“朋友,你x家村是不是又没通网了。” 但这会的情况可不一样。 温桑也没有一次这么地感谢,季斯衍他居然不上网! 老古董好啊,老古董妙啊,老古董呱呱叫。 刀下留命的巨大狂喜笼罩着温桑也,更别说她还得知了季斯衍的小把柄,脸上的震惊根本都遮掩不住,淋漓尽致地想各种小心思展现在脸上。 而由于她的震惊,红润得像是新鲜樱桃的嘴唇微张着,眼底的清澈让人一眼可探寻她心底的想法,呆呆傻傻的样子,让季斯衍一下子有些手痒。 他控制着,又不动声色地欣赏够了温桑也的小表情,才慢慢开口叫她,“桑桑。” “啊?”温桑也懵懵地回应,撞见他不像作假的疑惑时,下意识地接连点头,“对对对,我是在拐着弯的和你表白,”说完,还生怕他误会,不忘此地无银地补充,“妹妹对哥哥的那种。” 笑话。 季斯衍都把理由送到她面前了,她能不用吗!!!她会不用吗!!! 这不顺坡下驴简直就不是人了!!! 温桑也大受感动。 为自己刚刚诽谤季斯衍是金针菇,结果蒙骗了纯情大龄男青年,人家还为她开脱而感到一丝丝的羞愧,这下子一开口,差点没把季斯衍给吹到天上去。 “是啊,我觉得和斯衍哥哥一起长大特别荣幸,整个望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斯衍哥哥这样的青年才俊,仪表堂堂,事业有成,才华卓越……” 要温桑也夸打心眼底夸季斯衍太难了,好不容易憋出两三个词来灵感就枯竭了。 再看季斯衍盯着她看,仿佛写着“我静静地等你说完”的眼眸时,温桑也搅着手指,眼神在他身上打转,仿佛在看看还能想吃出什么特别点的形容。 待看到季斯衍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时,温桑也立马十分狗腿地拿过他手中的眼镜和手帕,边小心翼翼擦拭边拍着马屁—— “哇,你看看这副眼镜,低调有型,戴在别人身上那叫一个普普通通,可戴在斯衍哥哥身上,那真的让天地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温桑也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着夸张的马屁,“不是眼镜点缀了你,是你,完全地拉高了这副眼镜的逼格,它跟着你这个主人,真的是特别的三生有幸。” 温桑也说着,不忘竖起个大拇指,朝季斯衍比了比,仿佛在夸他多么的棒一样。 只有温桑也自己知道,她是在夸自己。 难为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狂吹季斯衍的马屁,实乃神人,牛人一个啊! 再看季斯衍,唇角的笑容虽然微微收敛了些,但深邃眼睛里的笑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呵,男人! 就是这么的肤浅! “看不出来桑桑对哥哥,居然有这么高的看法。” 几乎都没等季斯衍说完,温桑也立马点头表忠心,把狗腿子形象演绎得无可挑剔,“对对对,没错的……” “那,”季斯衍微微一顿,嗓音带笑,明显心情不错,“帮哥哥把眼镜戴上。” 见自己逃过了一劫,温桑也刚要把手里的眼镜和手帕还给季斯衍,冷不丁就从头顶上轻飘飘罩下这样一句话。 “……戴眼镜这种小事……” “嗯” 温桑也刚要拒绝,猛地听见季斯衍这一个字带出无数情绪的气音,立马扬起一个笑脸,“这种小事情,那肯定是要桑桑来替斯衍哥哥做的。” 季斯衍不可置否地嗯了声,仿佛也十分赞同温桑也的看法。 温桑也捏着两根镜腿,又见季斯衍动也不动的,只挑眉看着她,便认命地倾身靠近。 距离得近了,他身上的冷清松木香的味道,夹带着滚烫炙热的气息,一瞬间扑鼻而来。 四目相对,她甚至都能看清楚他眼底清晰柔和的笑意。 “手怎么这么抖。” 见温桑也颤颤巍巍地伸手帮自己戴眼镜,季斯衍垂着眼,声音淡淡的,“紧张什么?” “没有。” </div> </div> 第8节 话音刚落,温桑也的手又是一抖。 季斯衍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温桑也的手腕,帮助她帮自己戴眼镜。 微凉的指尖,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似乎还能感受其中的掌纹。 温桑也有些口干舌燥,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季斯衍瞥了一眼她红通通的脸,状似关心的问,“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啊,”温桑也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接道,“对对,是有点热。” 她说着,不忘摆手做出扇子扇风的动作喃喃,“好热啊这天气。” 季斯衍看了一眼车上的温度,和温桑也发红的耳尖,只是笑笑,倒没再开口。 一场还未来得及开始的“人间惨剧”,似乎就这样宣布落幕了。 车子一路开进学校,停在了女生宿舍门口。 温桑也回头又看了一眼已经在低头处理事情的季斯衍,忙不迭地赶紧跑进女生宿舍。 此时刚好是上午第二节 的上下课时间,不断地有人来回走,自然也瞥见了底下停的一辆宾利。 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在瞥见下车的人是温桑也时,顿时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温桑也家庭条件的深层认知。 乖乖。 宾利不可怕,可怕的是车牌号连号还带了五个七的宾利。 校花这家里,他妈的得多有权有势啊。 见温桑也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不见了,宾利才如同来临时一样,再度低调地消失。 温桑也一上楼,便受到了宿舍其他三个人的盘问。 “可以啊桑桑,昨天是出去春宵一夜去了吧。”叶雨禾扯着温桑也的衣服,露出上面的红疙瘩,暧昧地开口。 温桑也早上也抹了药,红疙瘩好了不少,一下子变成了小草莓,也难怪叶雨禾多想。 “怎么可能!”温桑也拍掉她的手,“你见过这么难看的草莓吗!” “见过啊,”许潇潇配合地努努嘴,“就现在。” “人就一草莓,那是情到浓时的证据,你居然还嫌弃人家长得不好看,多伤小草莓的心啊,你男朋友知道你这么肤浅的吗!” 叶雨禾说着,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好啊,温小也,你交男朋友了你居然瞒着我们宿舍,你说说,要帝王蟹还是南非鲍鱼来谢罪。” 阮舒和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慢慢地露出一双小鹿眼,补充道,“他怎么这么饥渴啊。” “舒和说到重点了,太饥渴了,你看看,”叶雨禾一顿,“我刚刚看到你不止脖子那边有,你这手臂也都是啊。” “可别提了,”温桑也摆摆手,“我昨□□服过敏了,也就你们三个能想歪,我觉得纯洁的我可以退出宿舍,让你们三改名黄黄宿舍,从此在南大扬名立万,自创一条黄路。” “滚蛋。”叶雨禾骂了句。 “诶不对啊,”听到温桑也是衣服过敏了,许潇潇一愣,“早上不是不是你家司机送你来的吗,你们不是昨晚翻云覆雨早上你侬我侬难舍难分一路恩爱缠绵至学校。” “棒。”两个人为她的流利口才鼓掌,“不愧是我们潇潇,说话就是犀利,就是一针见血。” 看温桑也死不承认,叶雨禾还翻出了学校论坛的帖子,“看,有图有真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温桑也接过手机,才发现自己被人偷拍了,刚好是她下车关门的时候,把她,还有宾利的车牌号都拍进去了。 底下已经盖出一栋高楼了。 舍友都是知道平时来接送她的都是她家司机,车牌号都快倒背如流了,自然看出了其中的不同。 “那是我邻居哥哥,”温桑也开口解释,“早上出门正好碰见了,就顺路载我来学校的。” 反正季斯衍是这样说的。 “哇塞,青梅竹马啊,”叶雨禾鼓怂着温桑也,“你这小竹马长得好不好看,帅不帅。” “什么小竹马,老竹马还差不多。”温桑也忍不住反驳,“还有,姐你个颜狗,这两个问题相当于一个问题。” “不过,”想到季斯衍早上无意中的解围,温桑也还是昧着良心开口,样子十分自豪,“我的老竹马,那肯定长得不差的,比娱乐圈那个林述都长得还要好看,黄金比例大长腿,八块腹肌,事业有成,英俊斯文啊,还有那二十多……” 意识到不对劲,温桑也猛地止住话头。 妈呀,差点把二十多厘米都给说出来了。 “就没见你这么夸过一个男人,”许潇潇再次一针见血,“这么出色,你就没少女心动暗恋人家。” “怎么可能!”温桑也没想到话题又落在自己的身上了,涨红着脸辩解,“我们是纯洁的小伙伴关系。” 可能,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无关爱情的不纯洁。 想到那次意外,温桑也在心底悄悄补了句。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来晚了,今天坐了一天车,抱歉qaq 季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桑桑呢!!!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哈哈哈 这张继续发红包嘿嘿 第8章 八点贪欢 温桑也下午刚好有两节课。 新学期课表出来的时候,温桑也她们宿舍差点没爆发一场关于“疯狂辱骂教秘”的小会。 四个人一致觉得,她们院的教秘和她们专业,她们这个班级,是不是有仇。 从大一上学期,到现在大二了,除了倒霉催的她们班,院里面其他专业的班级,星期五下午排表基本上是没有课的。 每次抱着书,从学生宿舍顶着一路大太阳去教学楼,看着一群人不是搭乘公交地铁,就是自己开车出去外面嗨,她们总要投去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星期五啊,连着周六日,好歹也能算是个小长假呢。 不过怨念关怨念,再心不甘情不愿,坐在教室的时候,还是得一脸求知若渴地盯着台上的老师。 第一节 课刚下课,温桑也正打算打开消消乐来几盘厮杀,季斯衍发来的微信消息,恰好跳了进来。 季斯衍极少和她发微信消息,两个人加上好友的那一行小字——“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还停留在页面上方。 担心季斯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温桑也不得已退出已经快要原始化结束的游戏,点进了季斯衍发来的消息。 看到从黑色的,极为冷淡的头像,旁边附带的那一行小字,搞得好像她舔着脸去加季斯衍为好友一样,温桑也顿时有种自己非常吃亏的想法。 不过这一瞬间的想法,在看清季斯衍发来的消息时,登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加重的期待和欣喜,连带着看备注的“四眼大魔王”都顺眼了不少。 四眼大魔王:“二十岁想要什么礼物。” 如果非要温桑也说出最喜欢季斯衍是哪一天,那一定是每一年她生日的这天。 这个时候,季斯衍才彻底像个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给自己的小妹妹送上喜欢的生日礼物。 可能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孽缘,温桑也的出生日期,刚好就是季斯衍身份证号码的后四位。 以至于每一年,温桑也都能第一时间收到季斯衍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几乎没有一次缺席。 季斯衍送她第一件生日礼物的时候,刚好在她一张小脸被季斯衍捏得发红的第二天。 因为记恨着季斯衍捏自己的脸,哪怕邻家哥哥长得再怎么好看,温桑也过去找邵宛南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避开季斯衍。 谁知道一上楼,就被季斯衍提着后领子给丢进了房间里。 “哥哥。” 季斯衍拎着她跟拎着个小鸡仔似的,温桑也双脚在半空中扑腾着,脸蛋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恼,还是气力不顺,微微有些发红,边叫着季斯衍,企图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什么嘛!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少女心什么的更是半点都没有。 温桑也这会已经跟着林舒怡看了不少泡沫偶像剧,忍不住就在心底吐槽起季斯衍的举动。 “那是什么。” 温桑也还没来得及吐槽完毕,就被窝在房间角落里半人高的玩偶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时候她已经跟着林舒怡参加不少宴会,开始对珠宝有各种的了解,这种小朋友玩的东西,对她已经掀不起半点的涟漪了。 但是就是,在一间十分冷淡的黑色调的男孩子的房间,突然出现一只抱抱熊,还是定制的粉白色,不可谓是不突兀,一下子就吸引了温桑也的全部注意力。 顺着温桑也的目光,季斯衍自然也看到自己放在房间的玩偶,“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温桑也懵懵的,“可我的生日不是已经过了吗。” “哥哥说给你了吗。”季斯衍反问。 温桑也一愣,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给她买礼物却不送给她的操作。 “……”温桑也差点气哭了,一下子没憋住,直接说道,“反正我也不喜欢,最讨厌哥哥了。” 后面,那个半人高的玩偶还是落到了温桑也的手上。 季斯衍硬塞的。 似乎她不喜欢,他就偏要给。 后面几年的时候,大概是看出了温桑也不是真的特别喜欢他送的生日礼物,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年开始,季斯衍开始送她两份生日礼物。 一份是他问她,她想要的礼物,一份就是季斯衍完全的自己的心意。 但在近几年,季斯衍其实已经差不多摸清了温桑也的喜好,无非就是一些blingbling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甚至于,温桑也对季斯衍送的礼物的喜爱程度,完全超过了自己想要的。 在生日礼物这件事情上,季斯衍的好,温桑也觉得是完全没话说的。 所以她噼里啪啦地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回答季斯衍的消息,不忘好奇地问道, “斯衍哥哥,我二十岁生日有什么不一样的礼物吗,你看看,二十岁了,那也算是人生的一个新征程,是不是,应该来点不一样的什么。” 不是她脸大朝季斯衍讨要生日礼物。 他们毕竟十几年来一起长大,温桑也在季斯衍这里吃过的亏,只能通过生日礼物让季斯衍大亏血。 </div> </div> 第9节 小时候温桑也在得知季斯衍送给自己的个人雕塑,完全可以在市中心买一套高级公寓时,还有些不好意思,邵宛南知道后,还因此教育了她几分钟。 “哥哥一分钟就能把那套雕塑赚回来了,再说了,哥哥赚钱就是给我们桑桑花的,不花在桑桑身上还想花在谁身上。” 温桑也懵懵懂懂的,“为什么要花在桑桑的身上。” 邵宛南捏了捏温桑也的脸,“因为桑桑是他的媳……” 看着温桑也盛着好奇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邵宛南下意识地停住了,觉得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个不太好,不自然地接道,“喜欢的妹妹,邵姨也喜欢桑桑,哥哥给疼爱的小妹妹花钱,不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对于邵宛南的话,温桑也觉得一知半解,但一点都不影响她把邵宛南的话听进去,不过稍微换了下思考方式。 季斯衍是在为他平时坑她做补偿,所以她一下子就特别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这不,温桑也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招惹季斯衍了,“稀有钻石你都送了九年了,我这步入二十行列,是不是应该有点不一样的表示!!!” 季斯衍看着页面上不断出现,对方一直提醒他二十岁的事实,以及后面发来的饭粒猫双手合十“求求你”的卖萌表情包,冷湛湛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二十岁了啊。 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并且合法地吃干抹净了。 “放心,”季斯衍回着温桑也的消息,“桑桑会喜欢哥哥送的礼物的。” 有了季斯衍的保证,温桑也心里面一下子就特别期待二十岁生日那天的到来。 · 好不容易挨过两节课,温桑也宿舍几个便打算一起出去外面逛街吃顿晚饭,然后在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逛街这件事,温桑也向来是十分感兴趣的,更别说她现在兜里揣着张黑卡。 感谢季斯衍是感谢季斯衍,但她可没忘记那天晚上被季斯衍扣着手腕不能挠痒痒的屈辱。 这样想着,温桑也非常愉快地用了黑卡买了几条上新的长裙。 大抵是收到了消费记录,季斯衍的电话倒是很快地打了过来。 “在外面” “对啊,”因为花他的钱买了好几条裙子,温桑也特别好说话,“怎么了嘛。” “晚上一起吃饭,顺便回家。” “可是我和舍友在一起。” “那就把你舍友带上。” 温桑也有些不明白,季斯衍怎么对和她吃顿饭这么地,执着。 不过没等她多想,季斯衍就挂断了电话。 特别符合他风格的做法。 “那个……”温桑也刚要开口和舍友们说这件事情,叶雨禾就已经率先开了口。 “那个,你们青梅竹马吃饭,带上我们算什么事,我们就不去了吧。” “嗯嗯。”其他两人点头,“我们就去三人世界了,你和你老竹马吃得开心。” 温桑也也搞不懂,她舍友怎么每次都把青梅竹马说得这么暧昧。 太冒犯青梅竹马这纯纯的四个字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和不熟的异性同桌吃饭,回想她和陈谦和,温桑也也是觉得尴尬的。 于是在目送舍友们离开后,温桑也才给季斯衍发了个定位消息。 季斯衍来得很快。 今天倒是他自己开的车,宾利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要坐到后面去,还是季斯衍出声,温桑也才反应过来不对。 等系好安全带,温桑也扭头看着季斯衍优越的侧脸,兴致勃勃地开口问道,“斯衍哥哥,我们是要去吃什么好吃的。” 她觉得吧,季斯衍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这么想和她一起吃饭,肯定是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在等着她。 温桑也忍不住马上就要奔赴一线大快朵颐了。 季斯衍低低地嗯了声,双手把着方向盘在红绿灯路口慢慢地停下来,才慢悠悠的开口补充,“去吃桑桑最喜欢的,金针菇。”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桑桑:……让我死吧 季总:乖,是你最爱的金针菇啊 这章继续发红包哈哈哈哈 第9章 九点贪欢 随着季斯衍的这句话,原本不算太热络的车内环境,一下子就更加安静了下来。 温桑也愣了两三秒,反应过来后尴尬地干笑两声,也不知道是和季斯衍说话还是自我安慰,“你开玩笑的是吧哈哈哈哈,这玩笑不太好笑哈哈哈哈。” 别看温桑也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她心里面早就欲哭无泪了。 季斯衍不是和她说真的吧,所以他才这么出乎寻常地坚持要和她吃饭。 要说这,还真的很可能是季斯衍对她做得出来的事情。 季斯衍就是典型的两面派,对外是一副面孔,在她面前又是一副面孔,她在他手上可吃了不少亏。 对于温桑也没有底气的试探,季斯衍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浅笑着将问题丢给温桑也,“你说呢。” 温桑也摸不清季斯衍的意思,但还是伪装镇定地吹着季斯衍的马屁,“斯衍哥哥,你看你人这么好,不会真的这样做的是吧,一看你就是在和我开玩笑。” 季斯衍是谁呢,向来都是只有他给别人下套的份,还没有别人给他下套的事。 对于温桑也的话,他也不接,答非所问的,皱眉间似有困惑,“金针菇不是你最喜欢的,怎么好像哥哥要害你一样?” 温桑也一怔,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好像真的有些太激烈的。 季斯衍瞥了窝在座位上默不作声的温桑也一眼,嗓音泠泠分外无辜,“难不成桑桑早上是在骗我,你不喜欢金针菇,还是。” 他顿了下,慢慢说出温桑也最担心的事情,“这金针菇,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含义。” “……哈哈哈哈,”温桑也对着季斯衍又是尬笑了两声,摆摆手,“金针估计就是金针菇,就是一个蔬菜而已,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她说完,偷偷侧眼去打量季斯衍的脸色,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可幸好季斯衍的表情没出现什么异色,想来刚刚也只是在试探她。 温桑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心底是不太相信季斯衍说真的带她去吃金针菇,大不了她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总是不可能让她吃一桌的金针菇。 待看到前方高高挂起的牌匾时,温桑也更觉得季斯衍刚刚是在和她开玩笑。 长安苑原是亲王府邸,后面投资修缮改造成了高级餐厅,对外经营宫廷佳肴,展示传统饮食。 此刻正是傍晚,两扇宫门大开,黑金漆木烫金大字和两头石狮雕像尽展威严,前院的大红灯笼更是高高挂起,不时还有身着旗服的服务员穿梭其中,让人恍误以为进入了什么宫廷现场。 都来这种地方了,温桑也当下放心了不少。 要说什么高级菜品,长安苑是绝对拿得出手的,要说金针菇,那恐怕是没有。 想着,温桑也非常放心地跟着季斯衍去了后院的贵宾厅。 贵宾厅也是古香古色的装修,甚至在细节处,比外面的整体装修来得更加的奢华精致。 季斯衍走在前头,极为绅士体贴地帮温桑也拉出椅子,让她先入座。 不得不说,季斯衍在外的绅士礼仪是真的无可挑剔,只是私底下和她相处,有点儿不一样。 没等温桑也多想,季斯衍就让身穿清宫服饰,头戴旗头花饰的女服务员,将点单的ipad递给温桑也。 温桑也简直受宠若惊。 这会可是就他们两个人相处啊,如果说温桑也刚刚对季斯衍的举动有些诧异的话,这会是震惊了。 不过想到在路上季斯衍提到的金针菇,温桑也连忙接过ipad,不给季斯衍有任何企图“折磨”她的机会。 中途她也咨询过季斯衍的意见,他倒是让她自己看着点,温桑也便也不客气地点了几道浓汁四宝的热菜和妃子笑等凉菜,还有一道御膳宫廷黄鸡汤和几个饭后甜点和果盘,才将ipad递给服务员。 看着点单的服务员出去后,温桑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季斯衍和服务员全程零沟通,旁边站着几个等待服务的服务员,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这下子季斯衍应该是没有机会让她吃什么金针菇,刚刚怕也是对她开玩笑的。 看着温桑也心情颇为放松地喝着凉茶,季斯衍也没出声,只是抿唇浅笑。 到底是小女孩,还是太天真了 。 长安苑每天只接待小几百人,都需要提前预定,用餐食客虽然多,但上菜的效率却是极快的。温桑也几乎没等多久,就见服务员们端着雕花端盘仪态良好井然有序地上菜。 温桑也正好坐在靠门的那侧,眼睁睁地就见所有的服务员,将一道又一道菜品摆在季斯衍的面前。 只是一两分钟,季斯衍那头的桌子都快放不下了,还得腾出桌上的摆设以便菜品的摆放。 反观自己这里,除了餐具,就是餐具。 温桑也看了眼自己面前空溜溜的桌子,再看了眼季斯衍那头的,见自己刚刚中意的点的菜色全放在了季斯衍的那边,一脸懵逼茫然。 搞什么。 让她看着季斯衍吃饭吗。 温桑也没注意,一下子就把话说了出口。 “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季斯衍语调温和地开口,边幽幽地看了温桑也一眼,仿佛温桑也误解他是多么一件令他伤心的事情。 几乎在他话落的下一秒,又一队服务员鱼贯而入,一样的端着端盘。 不同的是,这下子是摆在了温桑也的面前。 剁椒金针菇,清炒金针菇,凉拌金针菇,茄汁金针菇,麻辣金针菇…… 全是相同的原料,只是做法不一样,只不过本质上还是金针菇。 她觉得刚刚路上的自己太天真了。 季斯衍怎么不会让她吃一桌的金针菇,别说一桌了,十桌他估计也能给她整来。 </div> </div> 第10节 等服务员离开后,季斯衍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了个小鸡腿放进自己的碗里,边淡笑着看着温桑也,“都是你喜欢的金针菇,怎么不动筷。” 季斯衍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温桑也下意识地就觉得他其实是知道金针菇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什么意思。 他早上伪装云淡风轻,只是为了等着此刻的报复。 温桑也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也不去看自己桌前白花花清淡的金针菇们,挺直腰板和季斯衍对视,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你故意的。” 看着像是生气了,连平时的称呼都不叫了。 不过季斯衍是谁啊,向来都是他洞悉人心主导节奏,眼尾上挑,唇角带笑地看着温桑也,一副特别包容她脾气的样子,仿佛不明白她说的是哪件事。 白莲花! 看着他那副样子,温桑也由心觉得他们壹号院的别墅区委会应该给季斯衍这个户主颁发一个盛世白莲花大奖。 简直是天下无敌。 见季斯衍不吃这套,当着她的面把她刚刚点的菜品放在自己的碗里,还特地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展示给她看,温桑也一肚子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偏偏季斯衍像是感受不到温桑也的怒气一样,动作优雅又慢条斯理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做作! 也没看他吃几口! 温桑也忍不住腹诽道。 “桑桑在心里骂哥哥了?” 晕黄灯光下,衬得季斯衍一张脸分外温和,笑得温柔,“早上不是还和哥哥说喜欢金针菇,怎么这会就不喜欢了?” 温桑也眼珠子转了转,在正面刚上季斯衍和认错服软之间还是毅然决然地选了后者。 “我错了。” 她低头,闷闷地开口。 季斯衍仿佛早有预料,这会也不再和温桑也装傻,慢悠悠开口,“桑桑错哪了,不和哥哥说清楚哥哥怎么知道。” “我不该说你是金针菇。” 后面三个字,她说得越发小声了,脸还有发烫。 毕竟和一个大男人讨论他是不是金针菇这件事情,着实是有些尴尬了。 季斯衍嗯了声,似乎也只是想让她认个错,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大作文章,淡声开口,“坐过来吃饭。” “……我坐在这里……” “以后在外面吃饭,不要离哥哥那么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桑也总感觉,季斯衍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看着她甚至有几分柔情似水的感觉。 以至于让她心神恍惚,想也没想地就坐到了季斯衍的身边去。 “那那些金针菇……” 温桑也埋头吃着鹿肉,冷不丁煞风景地开口。 “想吃” 季斯衍似乎也没想到温桑也会提起金针菇这一茬,低声问道。 温桑也猛地摇头,有些后怕。 她是“肉食”动物,要让她整餐吃素,真的还不如一刀杀了她。 季斯衍倒是没说话了,只是在温桑也低头乖乖喝汤的时候,伸出手帮她把垂落下来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嗓音很低,甚至还藏了点其他别的什么情绪。 “哥哥是不是金针菇,桑桑不是最清楚” 温桑也还没为季斯衍突然为她做出的亲密举动一惊,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抬眼红着脸望他,正巧撞入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暗示意味。 “再有一次,可就不是吃些金针菇就能解决的事情,知不知道。” 他将五指插.进她柔顺的发间,捧着她的后脑勺,突然倾身凑到她耳边开口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金针菇:一直有被冒犯到。 第10章 十点贪欢 温桑也因为季斯衍的动作,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方向偏头,眼睁睁地看着他精致赏眼的面容在眼前不断放大。 周身被男性气息包裹着,薄唇擦过耳尖,激起一层显而易见的战栗,炙热的呼吸吹拂,顺着耳垂直达耳蜗,仿佛直击“敌人内部要害”,只一下便让对方溃不成军。 温桑也的身体软飘飘的,在看清季斯衍眼眸深处毫不掩饰的,与那晚如出一辙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时,心里面下意识地一惊。 错觉吧。 明明之前季斯衍看她都是清冷平静的,偶尔带上了点笑意,还是在逗她欺负她看着她生气耍小脾气才会有的反应,这会看她的眼神,怎么像是…… 男人看女人才会有的眼神。 而这里面,又大有文化。 男人看女人,无非就是对她外貌或者身材的欣赏或者带上了点上下打量私心评价的目光,不同的人做出的动作,给人的感觉或是冷淡或者猥琐,可季斯衍刚刚—— 不只是用一种看女人的眼神看她,看的还是一种能够撩起他某种反应的女人。 温桑也紧张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眨了眨眼,要去分辨季斯衍刚刚的眼神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时,季斯衍已经把手收了回去,身体跟着撤离,一脸自然地看着温桑也。 眼眸依旧是漆黑深邃的,深处藏了丁点的笑意和温柔,面上一片温和平静,温润开口,“毕竟哥哥,可不希望桑桑在某些方面对哥哥有所误解。” 知道他口中的“某些方面”指的是什么方面,温桑也红着脸,顿时不敢再有去探究他目光的想法,低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米饭里。 这顿饭吃得倒是极快。 除了一开始,季斯衍几乎没怎么动筷,全程只用一种忌讳莫深的眼神盯着温桑也,都快把人盯出洞来了。 而温桑也,因为自己偷偷骂他金针菇被抓包,本就不太自在,又被他盯着,脸蛋上的红意全程就没消退下去过,用餐的动作也是快了不少,想尽快回家,摆脱和他共处一室的处境。 她总觉得。 季斯衍今晚的脑子有些不正常,还是赶快远离的好。 长安苑占地面积五十余亩,又是亲王府邸,自然不只是单单的房屋厅堂。 再从贵宾厅出来后,见季斯衍似乎是遇到了生意伙伴,两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站在金碧辉煌的走廊上聊起了天,温桑也在一旁有些无聊,便往外走去了前院。 前院分布着亭台楼榭,假山建筑,还有大大小小的散席。 贵宾厅和普通包间毕竟只有那么十来间,招待客人的,还多是散席。 只是温桑也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碰上了她的相亲对象——陈谦和。 “温小姐。” 温桑也正在路边大红灯笼的指引下,走往不远处的小桥流水,冷不丁地,就听到她斜前方传来的声音。 假山建筑下的灯光有些黑,温桑也见不着人影,也没想过对方叫的是自己,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 “桑也。” 这会的声音倒是有些急切了,不仅叫了她的名字,还夹杂几丝尴尬和不好意思。 温桑也愣了下,在原地顿住脚步,看着陈谦和在花枝林中慢慢地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温桑也一双明亮的眼睛,陈谦和弯唇浅笑,有些腼腆地解释,“我国外的朋友刚好来找我,我便带他来这里吃饭,谁知道正好看到你了。” 说实话,温桑也对陈谦和也不是一丝好感全无的。 男女朋友的那种好感她没有,普通朋友的却是有的。 陈谦和的性格就如同他温润如玉的气质一样,温和好相处,恰到好处又彬彬有礼,和季斯衍那种伪装出来的温和不一样。 温桑也拢了下头发,对着自己刚刚走过来的地方也指了指,“我刚刚也在吃饭,从那里走过来散散步。” “抱歉,刚刚情急之下叫了你的名字。” 和这样的人相处,温桑也忍不住也跟着礼貌拘谨起来,摇摇头,“没事的。” “我们交换一下手机号码吧,那天我走得太急,又忘了问你。” 陈谦和毕竟是男孩子,在这方面比温桑也不知道主动了多少。 温桑也刚要开口,陈谦和又说道,“后天有个电影,我们……” “不好意思,我……” 温桑也觉得自己得和陈谦和说清楚,让对方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结果还没开口,腰间从后面就落下了一只大掌,圈在她的腰际,熟悉的气息伴随着温柔清隽的嗓音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宝贝,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温桑也懵逼了一下,僵硬着身体,慢动作地转头去看自己身旁站着的高大的男人。 是季斯衍那个死变态没错啊。 他刚刚叫她什么来着。 宝贝!!! 是她耳朵有毛病了还是季斯衍脑子真的不正常。 季斯衍像是根本没看到温桑也面前还站着个人似的,只低头注视温桑也,意味不明的,“刚刚不是还吵着要回家,我和别人说几句话的功夫你都等不及了?” 不是。 温桑也觉得这个世界太玄乎了。 季斯衍说的每个字她都懂,也都会写。 但是这组合起来的一句话,怎么她就这么听不懂呢。 她扭了扭身体,当着陈谦和的面就要去掰季斯衍的手,涨红着脸有些焦急,“你干嘛……” 死四眼,就会抹黑她的清白。 居心叵测。 </div> </div> 第11节 早在季斯衍一走过来,陈谦和便认出了他。 刚刚他还在纳闷,对面似乎有人在盯着他们这边看,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看温桑也,谁知道走过来居然是季斯衍。 同在美国留学,陈谦和自然是知道季斯衍这号人物的。 他和傅随两个人在他们留学生圈子里特别有名,更别说两人手里开着玩的公司,在纽约证券所上市的时候,引得不少媒体争相报道。 那天和温桑也的相亲,他被家里急忙忙地叫回去,似乎就有季斯衍在后面插手的原因。 但陈谦和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个原因居然是温桑也。 可是和温桑也相亲的时候,对方资料上明明写的是单身啊。 陈谦和虽然和温桑也接触不多,但也相信她不会骗他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季斯衍牢牢掌控着温桑也,任凭她怎么使劲掰怎么攥,手掌就是死死地贴着她的腰不放,颇有宣示主权的意思。 陈谦和也失了以往的温和有礼,不去看季斯衍,盯着温桑也的脸,平静地问道,“桑也,你不是单身吗?” 听到陈谦和的称呼,季斯衍的眼眸阴沉了一瞬,转眼又恢复平静,嗓音温和,“桑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 也不知道是气到了还是怎么样,季斯衍在陈谦和面前倒也没有以往在人前的温润斯文,连常挂在唇边的浅笑都消失不见了,紧抿着唇,气质一下子冷冽下来。 可不是正生气。 刚刚他一出来,就看到温桑也和一个男人凑得极近,居然还掏出手机要交换号码了。 季斯衍心中顿时戾气横生,极力地控制住,才没让自己一走过去就扛起温桑也离开。 温桑也还在低头去扯季斯衍的手掌,听到他这句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关系,她和季斯衍能有什么关系,真是莫名其妙。 见搁在自己腰间的手掌纹丝不动,温桑也放弃的抬头要解释,只一个不字说出口,就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好几秒,陈谦和才又重新听到她的声音,这会已经换了个说法。 “对不起,”温桑也眉眼有些抱歉地看着陈谦和,“我和斯衍哥哥是在交往,只不过我们之前正好吵架了,我为了气他才答应我妈妈去相亲的。” 温桑也对陈谦和特别抱歉,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季斯衍原本微皱的眉头,听了她的话,倒是慢慢地放松下来,甚至还有些愉悦。 陈谦和神情似乎有所松动,但仍是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季斯衍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轻笑,“桑桑,小陈总不信我们的关系,你说怎么办。” 没人知道,季斯衍此刻心情好得都想给陈谦和他老爸拨几个项目过去。 还真生了个好儿子,他想瞌睡人家就给送枕头过来了。 “啊。”温桑也看向陈谦和,又看了下季斯衍,一时间有些难办。 说那些话她自己都不信。 可谁让她一下子就编出了那些话。 在她刚刚要开口撇清和季斯衍的关系时,季斯衍的手指在她背后写了几个字。 不得不说,季斯衍把控人心真的很有一套。 一下子就命中了温桑也近来最在乎的一件事情—— 相亲。 而季斯衍在教导她一劳永逸的办法。 也是温桑也大脑一时短路,没去细想季斯衍平白无故地干嘛要假装她男朋友帮她杜绝相亲,可这会,不得不只能演下去。 “吻我。” 如同平地一声雷,季斯衍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登时在温桑也脑海里炸开。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季斯衍,用眼神和他交流。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们是假的,你演戏这么拼干嘛。】 【你的相亲对象还在看我们,我已经给你指条明路了,你自己看着办。】 温桑也用余光去瞥陈谦和,的确如季斯衍所说的,似乎在等着她的动作,以此来分辨她的话是真是假。 但凡是温桑也冷静下来都不会真的按季斯衍说的去做。 毕竟她说自己和季斯衍是男女朋友就是男女朋友,没必要向谁去证明什么,更何况季斯衍这个人,可从来不给别人质疑他的机会,也没人敢质疑他,结果这会,居然站着任由陈谦和质疑他们的关系,还让她去吻他。 只是这会,温桑也头脑发热,只想着赶紧让陈谦和死心,想也没想地踮脚,打算一触即离季斯衍的唇角。 反正更亲密的事情都发生过了,也不怕这个小小的亲吻。 温桑也满脑子都在注意待会着陆点要控制在季斯衍的唇角上,也没看到在她侧身踮脚去吻季斯衍的时候,陈谦和早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季斯衍唇角微勾,也没开口提醒,由着温桑也越凑越近。 然后,在呼吸交融不过几毫米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偏头,抬手掐住她下颌,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有留言说“奇奇怪怪的知识好像都收从文里知道的” 季老师课堂开课了,教导怎么心机地引导诱哄桑桑主动吻他hhhh 这章随机红包 第11章 十一点贪欢 因为那天晚上的那个吻,温桑也气得两天都没搭理季斯衍。 明明说好只是逢场作戏,亏她还感谢他献出一吻帮忙她打发相亲对象,结果谁知道,他居然趁她不注意掐住她下颚就吻了下来。 后面,后面还伸了舌头! 太过分了,拿走了她的初夜就算了,居然连她的初吻都不放过。 衣冠禽兽! 季斯衍在饭后喝了几杯茶漱口,后面遇上了合作伙伴交流间又点了根烟,口腔中淡淡的清香夹杂着烟味的苦涩,从舌尖带着一股电流朝她席卷而来。 他掐着她下巴的力道明显放轻不少,可唇上的动作却是半点不含糊,不放过一丝一毫领土地扫过她的口腔。 温桑也惊愕睁大眼睛,瞥见自己跟前的一张放大的俊脸,慑人的黑眸盛满她的倒影,睫毛触过她眼睑,有些痒。 想到自己居然在回味和季斯衍的吻,温桑也毫不犹豫地猛地双管齐下地拍打了下自己的脸颊。 力道不重,可差点把她痛死,温桑也不由得龇牙咧嘴。 季斯衍他不仅人有毒,他的吻也有毒。 温桑也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口腔破了皮,一个下午就演变成了好几口的口腔溃疡。 温桑也扯着自己的脸颊,想要分散口腔的疼痛。 要不是没听到声音,见她控制着力道,一旁的阮舒和都快以为温桑也在自虐呢。 为了防止她再继续打自己,阮舒和急忙忙地拉着温桑也的手,拿起她挂在椅背上的套装,“桑桑这衣服你拿回来还没试呢,你不去试试嘛,要是哪里不合身还能拿去改。” 温桑也今年刚好大二,原本是不打算留任校学生会的,结果好几个老师和学姐一起劝她,倒把她搞得不好意思,只能留下来。 这一套套装刚好是她从学姐那里拿来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用来参与竞选演讲的着装。 包臀裙的腰围有点儿宽松,温桑也没办法,只能抽了条同色的腰带勒住,原本刚合适的长度一下子就拉高了不少,露出白皙的大腿,以及往下,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 温桑也身高不算高,但一双腿生得笔直又纤细,说能腿玩年都不为过。 “桑桑,你的胸好大哇。” 阮舒和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温桑也,瞪大眼睛说道。 温桑也平时为了方便,在校期间多是穿着宽松的t恤或者长裙,白衬衫有些紧,一下子把她前凸后翘,丰腴又不失纤瘦的身材凸显了出来。 “啊,”温桑也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有些懊恼,“我怎么看着像是推销保险的。” 话音刚落,她下意识地捂住嘴。 口腔溃疡有点儿严重,她说话像是吸了氦气一样,自带鼻音,听在耳里特别的萌。 “我靠,”叶雨禾两眼放光地盯着温桑也,“你这声音也太萌了,我要是个男人我都兽血沸腾了。” “咦~”其他两个人和温桑也都看了过去,发出一声洪世贤式的调侃,“你好骚啊。” 叶雨禾摆摆手,“我说真的嘛,这声音真的太可爱了啊,难道你们不觉得吗!” 温桑也摇摇头,又开口,“亲,买保险吗?” “买买!”叶雨禾特别配合,“大美人儿给爷笑一个,就买。” 宿舍所有人投以一个嫌弃的表情过去。 叶雨禾可不管,张开双臂就要去抱温桑也,埋进她胸口吸香气。 冷不丁的,温桑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推开叶雨禾的脑袋,走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手机。 温桑也生气归生气,也知道季斯衍给了自己两天时间冷静,何况那天本就事出有因。 这会他打电话过来了,她也没有拒接的理由。 “喂。” 温桑也到底有些不自在,往常的称呼也没说出口。 “我在楼下。” 季斯衍这时候的话倒是和他的性子一样,简短冷淡。 温桑也哦了声,就静默下来,仿佛再说所以呢。 虽然觉得她嗓音听着有些怪异,季斯衍也没多想,揉了揉眉心,“你下来一趟,我拿个东西给你。” 温桑也沉吟了几秒,才迟疑开口,“行吧。” 听语气,似乎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季斯衍坐在车里,看着温桑也所在的楼层窗口,轻哂一声。 </div> </div> 第12节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在一件事情上失败过。 这世界上,只有他不想要的,还没有他得不到的。 更别说,温桑也整条命都是他的。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身后闭眼假寐的老板,看着他卸下了昔日的斯文,气质由冷淡漠然转为不知名的愉悦,恨不得原地消失,就当车上没他这一个人。 毕竟,他可是刚刚载着人从一品宴回来。 也就只有温家的那位小姐,能让季总如此屈尊降贵地甘当外卖小哥了。 “怎么了。”见温桑也挂断电话,舍友们关心地问。 怎么感觉她好像接个电话,脸色特别地郑重其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温桑也摇头,“我下去一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很正式,见季斯衍也不会太尴尬。 重点是,只是下去一趟,她懒得来回换衣服。 季斯衍远远地就看到温桑也,瞳孔忍不住一缩。 她披着头发,脚步走得有些快,身上穿着一套正式的着装,裙子短得随着她的走动都会跟着往上缩短,露出了白皙的大腿。 看着周围走过去的零散男孩们似有若无的一瞟,季斯衍额间青筋毕露。 隔着几步的距离,温桑也就见紧闭的车门被人打开,季斯衍薄唇紧抿面容清隽,看不出喜怒,一边大踏步走来,一边抬手解着纽扣,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温桑也完全被季斯衍的动作给震住了。 日啊,就脱一个西装,偏偏让季斯衍做出了一种“脱衣服办事”的禽兽劲,还有温桑也心里面不愿意承认的那么一丢丢让人想要尖叫的冲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犹带着温热体温的高定西装裹住了她的双腿。 西装从后面包裹她,以至于前面的人,远远看像是在拥抱她。 季斯衍低着头,眼眸低垂,看不清情绪,只认真地帮为温桑也围上西装,用两只袖子打了个结,牢牢系紧。 而随着动作的完成,季斯衍慢慢站直,在温桑也面前罩下一层阴影,嗓音低沉得像是在说教。 “不知道今天降温,穿这么短的裙子感冒了怎么办?” 温桑也张了张嘴,沉默地看着季斯衍没说话。 现在好像是九月初吧,新生都还没来,这天气就算降温也降不到哪里去。 何况,她早上才刚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是三十多度高温没错吧。 行吧。 温桑也歇了要和季斯衍争辩的心思。 你表情正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桑桑:无语至极.jpg 今天依旧随机红包 么么 第12章 十二点贪欢 因为季斯衍帮自己系西装的举动,温桑也不得已顺势抬手,搭在季斯衍的肩上。 季斯衍本就善于剖析人心,何况温桑也从来都不擅长于掩饰自己的小表情,就差没拿只马克笔把自己的想法给写在脸上了。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的说法站不住脚,季斯衍手握成拳抵在唇间,低咳了一声,消匿自己的尴尬。 这会虽然没有人,但保不齐待会会不会有人经过,温桑也下意识地挽住季斯衍的手臂,将他往车上带。 “你来干嘛呀。” 她的声音本就软,加上这会舌尖发疼,尾音带勾,像是在撒娇。 季斯衍眉头一跳,倒是很快收敛自己因为温桑也这句话带起的情绪,拿过放在一旁的袋子,递到温桑也的面前—— “不是说想喝一品宴的粥。” 温桑也顺着他指骨匀称的手指,视线落在了他提着的白色袋子上面,上面的logo的确是需要绕大半个城市才能买到的一品粥。 她口腔痛得不行,只能吃些软食,学校附近的几家粥铺她又吃腻了,早上便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动态。 只是她也是随口一提,根本就没想真的能喝上一品粥。 作为昔日御膳房的私厨,一品宴历经百年风雨八代传承,传统制作手艺更被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项目,而为了确保品质和味觉保障,一品宴向来只接受堂食。 温桑也怎么想都没想到季斯衍居然看到了,而且还买了东西过来。 他考虑周到,不止带了一份过来,连带着她舍友的那几份也都准备了。 美食当前,温桑也一下子把以前的所有不快都抛到了脑后了,拎过袋子,非常感激和真诚地对着季斯衍开口,“谢谢。” 她原本想着的是自己嗓音怪异那便少说点话,谁知道就两个字,也被念得像是在说“靴靴”。 语音像是普通话不标准一样,温桑也咬着唇,脸蛋有些红,要不是手上还拿着东西,估计能羞愧地捂住自己的脸。 季斯衍心思一向细腻,这会也听出了点不同。 “嘴巴怎么了。” 温桑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显然不是季斯衍想要听到的回答。 “被我亲的”季斯衍佯装不解地问,眉眼带上了对她独有的轻佻,唇角微翘,“两天过去了,我那天有亲得那么用力” 温桑也怎么也想不到季斯衍居然还能和她在车上讨论起那天他亲她的力道到底控制没控制住。 他有脸说她都没脸听。 见季斯衍嘴唇翕动,似乎还要说些什么,温桑也想也没想地,倾身用自己空出的手掌去捂季斯衍的嘴唇,有些羞恼,“你不要再逼逼赖赖了。” 因为舌尖发疼,温桑也说话有些漏风,这句话又被她说得四不像似的。 不知道是季斯衍没听懂,还是第一次见温桑也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和他说话,神情有些怔怔的。 他的眼皮微掀,专注地看着她,温桑也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半晌,温桑也感觉到手心的触动。 他的唇角似乎弯了下,柔软滚烫的薄唇碰上了他的手心,随着他的开口,炽热的热气尽往手心喷洒。 “桑桑,再不放手的话……” “嗯。”见他话只说一半,温桑也疑惑地抬眼。 下一秒,她感受到不同于唇角的柔软湿热。 季斯衍一双桃花眼微挑,温柔含情地看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刺激她一样,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绅士一般地低头,在自己刚刚舔过的地方,烙下轻轻的一吻。 温桑也愣住了,手心阵阵发麻。 直觉告诉她,这会的季斯衍有点儿危险,反应过来后抽出手,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擦拭手心,将被他亲过的手心背在身后。 不只是手心发麻,心口意外地,也有点泛麻。 “现在告诉我,嘴巴到底怎么了。” 温桑也神情嗔怒,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季斯衍已经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 “没事,”温桑也破罐破摔,“嘴巴疼个一礼拜就好了。” 她也没说谎,口腔溃疡的确是痛个一礼拜自己就能好了。 季斯衍轻哂一声,似乎这时候才失去了耐心,俯身一手扣住温桑也背在腰后的手腕,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抵在自己的胸膛和车壁之间。 眼见着英俊的五官不断逼近,温桑也下意识地留下手上的袋子,用没被他吻过的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唇。 逼仄的环境弥漫开几声轻笑,距离过近,温桑也还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他的声音很低,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有些暧昧,“桑桑以为,哥哥要亲你” 温桑也眨巴着眼睛看他,没说话。 但潜意识的,却是默认这个说法。 别说现在车上就他们两个人,就算司机还在,她觉得就没有什么,是季斯衍这厮做不出来的。 自从那次滚床单的意外,季斯衍和她相处越来越不像正常的哥哥妹妹了。 季斯衍没说话,只是在手上用了点力,掐住她的下颌,温桑也便跟着不受控制地张开嘴,两瓣红唇嘟嘟。 洁白整齐的牙齿和粉红干净的舌尖,季斯衍低头凑近,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土,看得仔细。 温桑也一手被他扣住,只能用另外一只手去攀住他的手腕,偏偏力气不及他,只能被迫嘟着嘴看他。 季斯衍眯眸浅笑,眼神温和,衣冠楚楚又斯文,“放心,哥哥要亲你,怎么也得师出有名。” 待看到温桑也口腔的伤口,季斯衍也没放开她的下巴,分出掐住她的一指,微凉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角,眸色微暗又专注,沉得要滴水,呼吸有些粗重,像那晚他有的神色。 温桑也心里一颤,瞪大眼睛看他,嘟着嘴说话,模糊不清又可爱,“泥防守哇……” 季斯衍呵地一笑,嗓音温润地陈述,“桑桑刚刚那样误解我。” 他一顿,随着他慢慢地压下脸,呼吸交融间,下一句话也完整地落进温桑也的耳里—— “我怎么,也得讨个补偿费。” 作者有话要说:  季总他是真滴骚(狗头) 这张依旧随机红包,么么 第13章 十三点贪欢 温桑也几乎是当着季斯衍的面,一路落荒而逃回了宿舍。 她满脑子都是季斯衍刚刚逼近的那张脸,连自己从车上下来,腰上又不合时宜地围了一件男士西装,对于经过的女生打量的目光也顾不上了,匆匆逃离。 </div> </div> 第13节 她们宿舍几个人性格彼此都很合拍,相处也很欢快,话题天南地北地谈。 这会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她一推开门,就听到叶雨禾的声音,“哈哈哈哈我要被沙雕网友笑死了……咳咳,孙答应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上。” 许潇潇笑得前仰后翻的,不忘说道,“翠嘴,给我掌她的果。” 两个人的对话云里雾里的,温桑也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她们的笑点在哪里,大概是因为“肚兜”和“狂徒的腰上”几个字。 毕竟她们都是大学生了,取了个“女大学生性感陪聊”的群名,话题荤素不忌。 温桑也合上门,咳了一声打断她们奇奇怪怪的笑点,那头阮舒和一句“你这同志思想太肮脏了”刚说完,就听到温桑也的声音。 “给你们这群猪带了吃的,还不快来。” 不过显然,温桑也低估了她舍友们的八卦天份。 一眼吸引她们的,不是她手上拎着的散发着香气的外卖,而是她围在腿上的西装。 叶雨禾凑了过来,摸了摸西装袖子,沉默了下,“这是哪个野男人的西装,你这下去一趟,怎么还顺带多了西装,还有手上的这些外卖啊。” “什么野男人啊,”温桑也觉得野男人用在季斯衍身上特别不好听,反驳,“我哥哥的西装,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让我围着。” 她觉得吧,要是把季斯衍的理由拿出来,铁定被她们宿舍的几个人无情地嘲笑死。 九月初,降它的三十多度高温的温。 这理由这借口,温桑也是怎么都说不出来的。 “咦,”阮舒和好奇,“桑桑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呀,而且你的额头怎么红了一块。” 大一开学的第一晚,她们宿舍就彼此交换了自己的主要家庭成员,她记得,温桑也家里是独生的。 阮舒和不仅指出了其中的关键问题,而且还心细如发地看到了温桑也额头上红红的一小块。 像上下两个有弧度的半椭圆,又像是唇印。 温桑也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下自己的额头,一张脸跟着极速充红。 还能怎么红的。 不就是被季斯衍亲的。 那时候她手腕被季斯衍扣着,眼见着他越逼越近,下意识地就扭过头。 只是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人控制力道地一捏,又被转了回去。 季斯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梁正中央,架势像是要接吻。 温桑也那时候甚至还在想,季斯衍要是真的吻下来的话,他们以后可要怎么相处。 睡一觉还能当酒精误人,这会可是清醒的接吻啊,放在她和季斯衍的身上太不合适了。 也不知道季斯衍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盯着她看了有些久,就在温桑也都忍不住紧张地咽口水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一路往上,滚烫的薄唇印在她的脑门上。 像是刻意,温桑也的脑门一下子就红了。 “我要亲桑桑,怎么也只能亲额头。”他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她解释。 可因为这句话,温桑也心里面的负担一下子就卸下了。 嘴唇是嘴唇,额头是额头,亲吻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她最近虽然有种隐隐约约的直觉,但由于对象是季斯衍这个人,温桑也的态度也不敢太过笃定。 “桑桑……”见温桑也似乎在发呆,阮舒和在她面前摆了摆手。 “哦,”温桑也回过神来,“就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我上次和你们说过的,他正好来学校,顺便拿东西给我。” 温桑也虽然不知道季斯衍为什么来学校,可能是特地给她送东西才走的这一趟,但她还是选择了一个比较不那么自恋的说法。 叶雨禾哦了一声,突然有些暧昧地捅了捅她,“你不会一直叫人家哥哥吧。” 温桑也一脸莫名,“怎么了。” 她的确一直叫季斯衍哥哥。 小时候还没识字的时候,温桑也在换小乳牙,说话经常漏风,追着季斯衍喊“四眼”。 季斯衍也不知道是觉得这两个字太难听了,玷污了他个人的逼格,还是受不了她说话漏风,总是会停下来,拿她最喜欢的巧克力诱导她喊正确的名字,异常有耐心,“来,喊哥哥,斯衍哥哥。” 温桑也小时候可没有那么配合,为此还被季斯衍抓起来打屁屁,连威胁带哄的养成了她喊人的习惯。 想到自己小时候被季斯衍抓着打的场面,温桑也这会都还觉得自己小屁屁隐隐发疼。 “哼哼,你刚刚穿这裙子下去,他该不会是怕你走光吧,”叶雨禾使了个眼色,“你们关系这么好的话,那你待会可要看看我给你发的学习资料了。” “什么学习资料,我也要。”阮舒和举手道。 “等你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哥哥再说吧啊你。” 温桑也点开叶雨禾口中的学习资料的时候,含在嘴巴里的一口粥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画面上,昏暗的房间里,男人一手死死地扣住女孩的细腰,一手捧着她的脸颊在接吻,女生动作间,细细柔软的声音有些急促不稳地喊着哥哥,还有十分明显的好几声“雅蠛蝶”。 画面拍摄和制作一点都不粗糙,甚至男俊女美,看着特别的唯美和让人意动,但温桑也就是觉得特别的辣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里面的几声“哥哥”,让她想到了自己和季斯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温桑也连粥太烫嘴都顾不上了,几乎是用比平时快一倍的速度解决完粥,然后迅速地爬上床,被子一盖,纠结了几分钟,红着脸点开了学习资料。 在底下她不好意思看,等上床了,床帘一拉,谁都不见。 看到一半的时候,温桑也刚好收到了她闺蜜池念发来的消息。 池念在中央圣马丁攻读珠宝设计,两个人每天都会抽空聊会天。 温桑也先是回了下消息,想到池念好几次提过的“想见识见识”,又返回页面,将学习资料点了分享发出去,附带一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温桑也缩在被窝里,看得整个人又是紧张又是躁动,见池念还没回自己消息,不知道是冥冥之中的驱使还是什么,她点进了微信。 冷不丁的,她看到季斯衍的头像居然排在了池念的上面,一眼可见那一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温桑也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季斯衍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桑桑:第一次看学习资料就被抓包了,我太难了.jpg 季总:是在约我一起打开大门吗 继续随机红包,么么 第14章 十四点贪欢 季斯衍发过来的消息非常的简洁,只有一个能解读出无数意思的问号。 聊天页面上,看着自己粉红色头像发出的【链接:xxx爱情动作片】,再看季斯衍那个冷淡的问号,温桑也把问号归纳为疑惑,心里面安慰自己他应该是没点开。 不然照季斯衍的性格,怎么也不会只是发个问号给她。 “你没看吧。” 温桑也刚松了一口气,试探地开口发问,几个字刚发出去,她立马就后悔了。 可能是温桑也自己心里有鬼,她总觉得,这几个字就好像在提醒季斯衍应该赶紧点开她给的链接。 果不其然,季斯衍发来了条消息—— 【我该看吗。】 温桑也彻底放心了,刚要发一个“我下了再见”的表情包结束这场意外的聊天,表情包上方已经飘来季斯衍最新发来的一句话。 【长得没桑桑好看,声音没桑桑好听,你觉得哥哥会看】 【你看了!!!】温桑也直接忽视了季斯衍那两句话,抓住了自己想要抓住的重点,甚至都忘了和季斯衍解释自己发错人了。 季斯衍肯定是看了的。 不然他怎么还会拿那个女演员来和她比。 温桑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是有些淡淡的不舒服。 很轻微的,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咙上,不上不下的难受。 【嗯】 没有任何的标点,温桑也也摸不清他想表达什么,刚要挑选一个适合的表情包,季斯衍又发来了消息。 【哥哥看别人,桑桑吃醋了?】 【才没有!!!】 事实上,温桑也发消息过来的时候,季斯衍刚结束一通电话,让人拿下西城路那一块的地皮,用来开发高尔夫别墅球场,返回主页面的时候,温桑也一条消息就蹦了出来。 他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年轻了,看到爱情动作片,以及温桑也那一句有些欢快的话,都不用点进去,猜都能猜出来是什么东西。 【我没看。】 看对方一直在输入,最后什么话都没蹦出来,季斯衍也没在逗她,坦诚开口。 【你没看你怎么知道她和我比怎么怎么了!!!】 温桑也这会,倒是又快速发来了一句话。 她整个人的思维被季斯衍带着跑,都没注意到,原本是解释发错了链接这一件乌龙,居然就变成了和季斯衍讨论,到底是她好还是女演员好。 【哥哥猜的】 【其他人在哥哥眼底,和桑桑的确没法比】 温桑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季斯衍刚刚纯属是在逗她,这会看着季斯衍最后一句话,虽然一扫刚刚的不快,但是她整个人还是有些不服气。 温桑也躺在床上,挑了挑自己的表情包,刚要点下熊猫头的“你这里有病病我不和你玩”的表情包,结果手一滑。 “啊……” 叶雨禾坐在楼下,还在找着适合温桑也观摩的学习资料,结果冷不丁的,全宿舍都听到温桑也从床上发出急促的尖叫声。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尖叫声。 懊恼,尴尬,还是其他…… “桑桑你怎么了。”阮舒和担心地问。 温桑也扯着被子裹住自己,不太想接受现实,“呜呜呜我最近太倒霉了,我们找个时间去寺庙上上香吧呜呜呜。” </div> </div> 第14节 床上,手机被温桑也丢到了床尾去。 还散发着白色亮光的手机,一张杰尼龟顶着个大头往上冲的表情包几乎占据了整个聊天页面。 温桑也:【我杰尼龟一记火箭头槌,让你尝尝龟的头是什么味道的】.jpg 温桑也这些骚表情包全是宿舍斗图来的,什么“我很高贵男人没有机会”“多交几个男朋友怎么了又不是聊不过来”诸如此类的,谁知道,居然有一天会用在季斯衍的身上。 和舍友和姐妹用这些表情包没关系,反正大家说话都满地跑火车,但是,和季斯衍,明显不合适。 表情包一发出去的时候,温桑也马不停蹄地急忙想撤回,然而季斯衍不知道是网速太快了还是怎的,立马做出了回应—— 【你有吗】 你有吗!!! 有吗!!! 吗!!! 简单的三个字,温桑也就是从中看出了季斯衍的不屑嘲讽以及淡淡的调侃。 她没有。 温桑也一边尴尬一边苦哈哈地想。 为了防止季斯衍说出什么更加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温桑也急忙忙地拿过手机锁住,整个人红着脸羞耻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的床帘顶。 没等温桑也接受自己和季斯衍最近说话越来越骚越来越没下限的事实,叶雨禾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wocwoc桑桑你这个青梅竹马极品啊我去,就这个额小哥哥你没下手你说不过去了啊。” “什么鬼。”见叶雨禾举着手机吧啦吧啦的,温桑也探出头问道。 “你听我给你念,学校的新帖子——818校花和她的宾利男友。” 上次的帖子只拍到了温桑也和宾利,这次明显是有新料,温桑也在女生宿舍楼下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还有在她走向宾利的时候,车上下来的男人将自己的西装围在了校花的腿上,以及下车提着的满满当当的东西。 大家都是八卦的,一个动作一张照片瞬间就能解读出好多东西。 1l[楼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wsl,校花男朋友的侧脸是真的杀我,艹啊我说那么多人给校花表白都不同意,这他妈搁我身上,爱过雄鹰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乌鸦(ps:没有说我们学校男生不好的意思,只是做个类比) 2l[开摩的接耶波]:别说其他了,就冲这个围西装的动作,我可以我真的说了太多次了!!!(超大声逼逼) 3l[月半不胖]:比起这种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我们学校的男生的确太乳臭未干了些,不过就我一个人觉得,校花男朋友的侧脸,有点像华艺的老总吗!!! 4l[今天爱林述了吗]:应该不是吧……校花自己都说家里只是有点小钱,但不在同个层次的吧。是季总应该悬,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校花手上拎着的外卖,可是号称从不外带的一品宴。 …… 季斯衍收购中柏地产那天虽然对外发了通稿照片,但全网也只找得到那一张照片,而学校论坛偷拍的照片,只能拍到模糊的侧影,并不能完全证实两者就是同一个人。 听到后面,温桑也躺的都有些屁股痛了,手机垫在底下硌得生疼,她忍不住换了个姿势躺着继续听叶雨禾绘声绘色地解说。 说到最后,见温桑也还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叶雨禾都忍不住咳了咳,“我说你这么多年对着你那青梅竹马,就没春心萌动过。” 温桑也一脸“为啥我要春心萌动”的表情看着叶雨禾,等着她解释。 “你看啊,”叶雨禾咳了咳,一本正经,“你这竹马,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吧,一看这身材,就知道是常年在健身房运动的,八块腹肌肯定不用说,公狗腰马达臀,还有一大包,又猛又壮……” 一旁的两个人早就忍不住捧腹大笑,温桑也听得都脸红,用“我求求你别再骚了”的表情看叶雨禾,边问道,“就几张照片,叶大师你就看出了这么多东西了?” “那是,”叶雨禾飘飘欲仙,非常自豪,“阅片无数的我当然知道了。” 温桑也懒得拆穿她,阅片阅的动画片,支起手臂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一脸潇洒样,“那你可猜错了……” 听到她后面的话,叶雨禾一脸震惊,一句脏话飚了出来,“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温桑也天真无辜地看她,点点头,“一大包中看不中用,是个金针菇。” 反正现在季斯衍远在天边,也听不到,温桑也放心地继续抹黑季斯衍。 “看人不能看表面知不知道。” 温老师课堂开课了,非常郑重其事对着她的舍友说道—— “本以为游进了哥哥的鱼塘,没想到是个海王,本以为他又猛又壮,没想到是个金针菇,本以为舒服上天,结果三秒开始即结束,”温桑也拍了拍手,吸引她们的注意力,最后总结,“你们说这他妈绝不绝!!!” 好一会儿,叶雨禾才找回自己惊讶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你该不会……” 瞧见她做作惊恐地捂嘴,温桑也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又抛了个媚眼给她,“我猜的。” “切——”其他三人拉长了声音。 温桑也哼哼唧唧拉过床帘,缩进自己的小屋。 哼! 她才不告诉她们是因为她经历过呢。 虽然她稍微地颠倒了下黑白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结尾改动了下 绝!太绝了,绝到某人以后就要被修理了哈哈哈 第15章 十五点贪欢 因为上次那次意外的对话,温桑也刻意避开和季斯衍的见面,加上季斯衍本身手上有好几个项目在忙,这一礼拜阴差阳错下来,别说见面了,连平时基本的通话和聊天一下子都骤减了。 突然接到季斯衍电话的时候,温桑也正好和舍友净手请香从寺庙出来。 “现在在学校吗,我等会过去接你。” 说来也巧,林舒怡被几个闺蜜哄得出国游玩,邵宛南刚好后脚从国外回来。 听说温家父母一个个的都在国外,说什么都要让温桑也周末过去他们家里吃饭,住个一两天也不是问题。 哪怕温桑也怎么说自己周末可以和舍友待在宿舍,邵宛南还是极力地邀请温桑也,美其名曰可以和季斯衍好好培养感情。 温桑也也不知道这培养的,是社会主义兄妹情,让季斯衍不要在见缝插针地给她挖坑,还是其他的什么感情。 但毕竟是从小疼爱自己到大的阿姨,面子还是要给的。 温桑也推脱不过,前脚刚同意,邵宛南立马给季斯衍委派任务,把温桑也接回来。 这才有的温桑也防备不及的这通电话。 “没有,我在寺庙呢。”温桑也如实地回答。 一旁的叶雨禾摇头晃脑的,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胡须的下颌,“老夫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现姑娘你近来命犯桃花啊。” “别闹,”温桑也捂住手机,便见招拆招,“现在是大白天,你哪来的夜观天象,背词都背不熟,还想当江湖骗子。” “我没说错啊,”叶雨禾委屈,捏着从方丈那里拿来的签诗,“阴阳道合总由天,女嫁男婚喜偎然,但见龙蛇相会合,熊熊入梦喜团圆,可不就是说你最近好事将近了。” “而且,”叶雨禾努努嘴,回想方丈刚刚说的话,不由得兴奋起来,“那可是你自己摇出来的签诗,上面说了你将来会生男孩。” “在寺庙做什么。” 听了叶雨禾的话,温桑也刚要开口反驳,冷不丁就听到季斯衍的声音。 温桑也红着脸抢过叶雨禾手中的粉红色签诗,背过身开口,“上香啊。” “上什么香,”他一顿,语调微扬,“求姻缘啊。” 温桑也正想着季斯衍今天怎么这么的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是说他都听到了叶雨禾刚刚说的那段话,才有此一问,突然地就听到了季斯衍的这一句自问自答。 求姻缘这三个字,被他说得异常的暧昧,带着轻微的笑意,听在温桑也耳里却特别不是一回事。 就好像她嫁不出去,上赶着去寺庙求姻缘一样。 温桑也咬唇,季斯衍的调侃加上叶雨禾刚刚重复方丈的那一段话,让她的大脑极速充血,想也没想地回嘴,“不然我也替你上个香,给你牵段姻缘。” 上香和拉姻缘本来都是好事,温桑也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就说出了一种“求你妈的姻缘你他妈这么嫉妒我的姻缘,要不要我去你坟头上香给你求段阴阳姻缘”酷炫拽的王八气。 “好啊。”季斯衍低笑,坦然应下温桑也的话,又像是意有所指,“那哥哥的姻缘,可就交待在桑桑的手上了。” 一句话,顿时让温桑也油然而生一种使命感。 莫名其妙,好像她不上香为他求姻缘,季斯衍就讨不到媳妇一样。 温桑也向来不会听信季斯衍表面的话,总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不知道是她多心了还是错觉,总觉得季斯衍想说的不是让她替他去上香那句话,而是“哥哥的姻缘,可就绑在了桑桑你的身上了。” 什么时候,她这么牛逼了,还能决定季斯衍这个人的姻缘,好像季斯衍的婚姻和她这个人挂钩一样。 呸呸呸,她才没对季斯衍那么自恋呢。 温桑也和季斯衍约好过来接她的时间,这才挂断了电话。 叶雨禾凑了过来,“那我们现在是进去帮你朋友上香,还是回学校。” “当然是回学校了,”温桑也一本正经,“金针菇不配拥有爱情,我可不能祸害人家正经姑娘,然后月老就不给我分配帅哥哥了。” 那张签诗,她还是寄予希望的。 她母胎单身了将近十九年,终于有要脱单的迹象了,可不能让季斯衍这倒霉鬼给破坏了。 叶雨禾默然,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刚刚打电话的是温桑也的那个金针菇哥哥,还是温桑也这番阳奉阴违的行为。 心里面对温桑也那个素未谋面的金针菇哥哥倒是有了些许同情。 长得高大帅气又怎么样,宾利五个七又怎么样,有钱有身份又怎么样,终究是个男人啊! 男人的快乐,他体会不到,男人的痛苦,倒是尝了个遍。 连青梅都知道的毛病,男人尊严不保啊,可怜啊。 叶雨禾想着,边拍了拍温桑也的肩膀,以示安慰。 温桑也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将粉红色薄纸的签诗放在阳光下,伸出指尖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忍不住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她对自己的男朋友也没有太大的想法。 比季斯衍长得好看点,温柔点,又有力量点,最好在季斯衍欺负她的时候能把季斯衍揍得鼻青脸肿的,就非常完美了。 想到季斯衍有天被人揍趴在地下,一丝不苟的西装沾染上了灰尘,温桑也忍不住就笑得更欢快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忍了季斯衍这么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几年,是该有出头之日了! </div> </div> 第15节 温桑也上车还在哼着歌,看上去心情不错,让季斯衍不由得抬眼多看了她几下。 他极少自己开车,但每次接温桑也回壹号院,大部分都是亲自开车,这会打着方向盘,忍不住开口,“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有吗。”温桑也一愣,凑到车前的后视镜看了下自己,又弯了下嘴唇后默默地收敛住唇角,努力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然后转头对着季斯衍,用肚子说话,“你看我很开心吗。” 温桑也这会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尖叫了。 她这个天定的缘分,在事情未尘埃落定之前,可不能被季斯衍这魔鬼给破坏了。 毕竟她这十几年来,刚有早恋的小火苗,就被季斯衍给掐住了。 彼时她高二,季斯衍刚回国就去学校接她,正好就看到她和对她有好感的校草拉拉扯扯地从学校出来,还问出了她书包里的一沓情书。 季斯衍问了校草的家长,又给他们学校的校长打完电话后,直直地看着她—— “要和别人谈恋爱还是出国读女子学校,选一个。” 温桑也深信季斯衍说到做到,他就是有那样的能力,当下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全都不敢有了。 可以说,她母胎单身了这么多年,有自己眼光高的原因,也有季斯衍的原因。 他自己不赶紧找个女朋友,让女朋友分去他的视线和注意,害温桑也也不敢和别人谈恋爱。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季斯衍那天鼻梁架着细框眼镜,鲜少穿在身上的白衬衫温润斯文,唇角带笑,分外温柔的样子,眼神却是冷冷的,仿佛沉铁不带温度地看着她。 哪怕是一开始他不喜欢她,只是单纯逗着她玩,都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 仿佛她开口选择谈恋爱而出国读书,季斯衍下一秒就能冲上来咬死她,以至于温桑也害怕得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开口保证,“呜呜呜……是他们喜欢我,给我递情书……呜呜呜又不是我主动的……我又没有和人谈恋爱……” 后面也不知道是哭得太委屈了还是怎么样,温桑也只记得自己依稀被人抱进怀里,跟着她就大着胆子抬手去捂季斯衍的眼睛,嘴里嚷嚷着不许他这么看她。 “哭什么。”季斯衍摘下眼镜,似乎有些无奈地轻拍着温桑也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会滴出水,“哥哥只是不喜欢桑桑和别人谈恋爱,还是说桑桑有喜欢的人了,才哭成这个样子,嗯” “哥哥好凶……呜呜呜呜还欺负我……”温桑也根本没听清楚季斯衍后面的话,一个劲地哭诉。 听了温桑也的话,季斯衍低笑了下,眼神有些暗,“桑桑是不是不懂真正的欺负是什么样的。” 温桑也愣住,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眼底积聚了一圈水渍。 季斯衍伸手,指尖揩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又低又哑,“不许哭了,再哭哥哥就亲桑桑了。” 温桑也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季斯衍也不再开口制止,大概是还记得自己是个严厉阻止妹妹早恋的哥哥,也没真的低头亲她,只是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轻哄。 大概是那次吓哭了温桑也,季斯衍后来,再没有用不带温度的眼神看她,只是温柔带笑,用轻飘飘的态度治她。 温桑也虽然怕他,但有时候还是敢和他唱反调。 突然想起这桩陈年旧事,温桑也自己都有些意外和怔愣。 那时候她不懂事,身边的女同学看各种言情小说早熟的时候,温桑也还在死磕叮当猫和蜡笔小新几季的动画,好多两性知识,都是上大学后,从叶雨禾口中知道的。 季斯衍那个时候说的欺负,真的和她理解的不是一个概念。 “死变态。” 温桑也没忍住,小声咒骂。 自己不找女朋友就算了,还不让她找男朋友,还说那样的话。 根本没把她当妹妹看,居然还用哥哥的身份管着不让她恋爱。 温桑也简直气死了。 为自己还没开始就灭亡的早恋,哀痛了好几秒。 “桑桑在说什么?” “没什么,”听到季斯衍的声音,温桑也飞快摆手,“我在想晚上要吃什么。” “我还以为桑桑在骂哥哥呢。” 季斯衍也没看她,唇角含笑,用着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平淡语气。 温桑也一惊,差点没从车座上滚下来。 她都说那么小声了,季斯衍还能听得到…… “哈哈哈哈,”温桑也干笑,“怎么可能嘛,我怎么会骂斯……你呢。” 自从看了那个学习资料,温桑也就控制自己改正对季斯衍的称呼。 她虽然没有学习资料上的想法,但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 季斯衍眯眼,似乎也不在意温桑也是不是在骂他,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寺庙上香了?” “……舍友想去,我陪着去的。” 温桑也找了个理由,她总不能告诉季斯衍自己是因为想要去去他的晦气吧。 她觉得自己说出来,估计能被季斯衍乱棍打死。 哦不,季斯衍不会乱棍打死她,只会“礼尚往来”。 “诶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温桑也想了想,觉得还是问出季斯衍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在平时注意观察身边有没有这种类型的,再适时拉个红线,等季斯衍忙着和女朋友谈恋爱,那还不是海阔天空任她翱翔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 “好奇嘛。”温桑也嘿嘿笑,拿过一旁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地喝着,企图让自己表现得八卦真诚点。 季斯衍虽然敏感地察觉到她今天的不一样,但见她支着头专注着看他,仿佛对他的答案期待得不行的样子,忍不住勾勾唇,低声开口。 “桑桑这样的。” “噗——” 温桑也心脏猛地一跳,一下子没憋住,一口水喷在了季斯衍的侧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签诗摘自网络 抱歉抱歉昨晚写不完所以就放在今天更拉,这张继续随机红包么么哒! 第16章 十六点贪欢 宾利在空旷的大道上猛地停住。 温桑也僵硬着身体,呆呆地看着攀附在季斯衍侧脸上的小水珠慢慢地滑下。 她有刚刚喷水那样的突激反应,完全是被季斯衍这句话给吓的。 不管他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那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对她的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温桑也低着头,惴惴不安地拽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不太敢去看季斯衍。 车上的气氛,经过几秒的发酵有些冷凝。 温桑也想了想,将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伸向季斯衍,咬咬牙,“要不,你也给我来一下。” 头顶上落下了一声轻笑。 温桑也感觉自己因为低头的姿势,而挡住眼前视线的碎发被人别在耳后,季斯衍好像解了安全带凑了过来,一瞬间有炙热的气息极速靠近。 季斯衍还保持着摸着她头发的动作,倾身靠近,偏头,温热的呼吸席卷她整个耳廓,像是咬着她耳垂说话一样—— “桑桑就任由你的水留在我脸上” 温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季斯衍似乎在某三个字上格外地加重语气。 你的水。 无论往哪一方面想,得出的结论都很暧昧。 温桑也有一瞬间想和季斯衍争辩,但想到自己要和季斯衍讨论这水不水的问题,还是没办法克服自己的尴尬。 索性女孩子身上总会带上一两包纸巾的,温桑也琢磨了下季斯衍的意思,将矿泉水瓶放在一旁,拿起纸巾给他擦脸。 季斯衍这会倒是坐回了驾驶位,拉开了和温桑也的距离。 温桑也不得已,手掌贴着身下的座椅,倾身靠近。 见季斯衍好以整暇地看着自己,温桑也心里止不住有些紧张。 那样的姿势,并不是很方便她帮季斯衍擦脸。 明明季斯衍完全可以自己动手,温桑也自己理亏,也不敢提出异议。 似乎等了几秒也不见温桑也做出动作,季斯衍看了她一眼,十分自然地扣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掌搭在他的肩上。 “坐那么远,怎么擦。” 温桑也反应不及,一下子失去支撑,要不是及时抓住季斯衍的手臂,这会都直接整个人倒进他怀里了。 “就擦个脸而已。” 温桑也被季斯衍的气息搞得有些浮躁,脸蛋红红的重新坐直,看着季斯衍犟嘴,“我这样也可以擦。” 季斯衍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温桑也总觉得自己似乎从他眼底读出了一种“要不你坐我腿上擦脸”的错觉。 莫名其妙! 最近只要和季斯衍单独待在一起,她真的是越来越容易多想了。 因为这个意外的插曲,温桑也也不扭捏了,拿着纸巾动作非常粗鲁快速地擦过季斯衍的侧脸。 季斯衍的脸本来就白皙,哪怕皮糙肉厚的,还是立马出现了明显的红印。 温桑也心虚地瞥开眼,将浸湿了一小部分的纸巾对折收起来,刚要重新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就听到季斯衍开口。 “桑桑漏了个地方没擦。” “啊。”温桑也抬眼扫了一遍季斯衍的侧脸,看得仔仔细细的,也没发现她哪里漏擦了。 “我唇角,也有桑桑喷的水。”季斯衍眼皮微掀,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声音又低又哑,话说得却是暧昧。 可是他的表情斯文,唇角的弧度又恰到好处,看上去又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温桑也一下子脸更红了。 可能是和叶雨禾待久的原因,她最近老爱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div> </div> 第16节 见季斯衍侧着身和自己僵持着,非得等着自己擦他唇角,温桑也没办法,打算重新拿张纸巾单独给季斯衍擦唇角。 只是单薄的纸巾还没碰上季斯衍的脸,温桑也的手腕便在半空中被他扣住了。 “想了下。”季斯衍的眼珠深邃漆黑,不透光的暗沉沉一片,让温桑也有种一瞬间被某种大型生物盯上的感觉。 下一秒,他唇角微弯,似乎是轻笑了下,当着温桑也的面,抿了下自己唇角,飞溅的那滴水珠便被他卷进了口腔,眼神炙热,以往清冷斯文的面孔在温桑也看来有些陌生,不紧不慢地补足自己的话—— “桑桑的水,我也不能嫌弃。” 温桑也呆愣愣地看着,心跳猛地漏了半拍,连他极富歧义的话都不晓得反驳了。 季斯衍像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十分自然地俯身帮温桑也系安全带,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滚烫的唇不经意地,就擦过她的耳垂。 温桑也下车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飘。 要不是邵宛南拉着她说话,她估计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季斯衍说的那几句话里。 邵宛南之前就想生个女儿,谁知道生下来是个儿子,还是个把什么事情都埋在心底的儿子,加上又有老一辈人口头订下的婚约,一下子就把对女儿的喜爱之前寄托在了温桑也的身上。 从温桑也小时候起,邵宛南就出乎意料地疼她,跟疼自己的女儿一样。 温桑也晚饭是在季家用的。 席间,邵宛南看了季斯衍一眼,冷不丁就问起了温桑也的生日。 “桑桑生日也快到了吧,到时候看喜欢什么,和你斯衍哥哥说。” “嗯,”温桑也也没多想,数了下日期,“大概还有五六天吧。” “二十岁了,”邵宛南似乎有所感慨,“桑桑有喜欢的人吗?” 听到这句话,温桑也也不知道怎么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去看坐在她对面的季斯衍。 季斯衍倒是没什么反应的冷淡,动作优雅又不紧不慢地用餐,在察觉到她过于炙热的注视时,才抬眼看了过来。 眉峰微挑,似乎在疑惑她不去回答,怎么突然看他。 温桑也咽下自己口中的食物,一下子有些食之无味了,但还是乖巧地开口回答,“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邵宛南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就差没把一句“那就好”脱口而出了。 温桑也都搞不明白,她没有男朋友没有喜欢的人,邵阿姨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 温桑也低头,有些郁闷地用饭,自然也没注意到,在她低头的一刹那,对面的季斯衍将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唇角的弧度微淡。 饭后,季斯衍便上楼去了,把温桑也留在楼下,被邵宛南拉着话家常。 “桑桑,”见温桑也一直往楼梯方向看,似乎在看季斯衍怎么一直不下来,邵宛南的眼珠转了转,小声地问,“桑桑觉得你斯衍哥哥怎么样啊,能不能当桑桑的男朋友。” 怕一下子吓到温桑也,邵宛南还特地换了个称呼,没直接开口说能不能当你的老公。 “啊。”温桑也有些惊呆了,似乎没想到邵宛南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她顿了两下,不自觉地想到傍晚在车上发生的一切,红着脸,到底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有些僵硬地扯开话题,“斯衍哥哥怎么还没下来。” 季斯衍刚刚上楼的时候,说要下来送她回去的。 这会她虽然不着急回去,但目前也只想到这样一个理由。 邵宛南看着温桑也发红的脸,心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没事,不着急,他等会还要出去,知道时间的。” “怎么还要出去……”温桑也不自觉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说,她这句话说得有点像是季斯衍的弃妇一样。 邵宛南像是没意识到一样,朝温桑也眨了眨眼睛,刺激她,“男人嘛,总会喝酒聚会,落榻几个温柔香的。” “……哦。”温桑也垂下眼,没再说话了。 “桑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邵宛南鼓吹着温桑也,“顺便帮阿姨看看,外面都有哪些小妖精粘着哥哥不放。” 温桑也一句不太好吧还没说出来,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刚下来的季斯衍。 他似乎洗了个澡,还换了件衣服,额前的碎发有些湿,面容依旧斯文清隽,却少了几分冷感。 也不知道刚刚的对话有没有被季斯衍听到了,温桑也略有些不自在地想。 邵宛南倒是拉着温桑也站了起来,将人推向季斯衍,“时间还这么早,你们年轻人也能玩到一起去,正好把桑桑带去。” 她说完,也不等季斯衍拒绝,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个哈欠上楼了,边开口,“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容易发困。” 等邵宛南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了,温桑也抬眼,见季斯衍在看她,视线忍不住往周围乱瞟,有些尴尬地开口,“我就,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是回家……” 从车上下来到晚上用餐,她就季斯衍的态度就有些虚,不如平时的理直气壮。 温桑也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去,”温桑也还没说完,就被季斯衍打断了,“桑桑不是想看外面粘着我不放的人。” 温桑也没想到季斯衍居然听到了,而且还听得歪屁股了,又不想让季斯衍觉得她多事管着他,“没,没有啊,我不是……” “不是,”季斯衍扯唇,似乎笑了下,语气却是轻描淡写的,“桑桑知道什么人能管我吗。” “不知道。” “桑桑想知道吗。” 温桑也想说不想的,但还是屈服内心,慢吞吞地开口,“想。” 季斯衍眯着眼,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慢慢地动了下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dbq今天是来得真滴晚,扑通谢罪 预收文是介个《月亮坠入爱河》,喜欢可收,顺便球个作收,开文早知道嘿嘿 作为158的小矮子,许皎月一直在寻找属于她的185大个子。 后来,在错把要发给朋友的“最萌身高差情侣合集”发给主席江湛,并嗷嗷这样接吻脖子好像会很酸的时候,许皎月恨不得一把了结自己。 前段时间部门聚会,她酒醉刚发酒疯,把校园卡拍到江湛面前说要包养他,这段时间躲着人都来不及,结果居然……? 谁知道江湛会不会把她当初环绕学校三圈的追求者中的一员。 许皎月越想越尴尬,当即决定以后看到江湛绕道走,彼此就当没这件事情。 结果第二天,许皎月被人堵在体育器材室。 “学,学长……”许皎月按照对方要求站在篮球上颤颤悠悠的,仰着头解释,“我真的不是……” “故意的”几个字还没说出来,江湛修长的指尖已经搭上了她的后脑勺凑过来,声音暗沉沉的,带着温柔的诱哄—— “这样接吻脖子不会酸,要不要试试?” 第17章 十七点贪欢 温桑也郁闷地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 忍不住用余光狠狠地瞪着季斯衍和她并列的一双长腿。 什么嘛。 明明刚刚是他自己诱导她说出那番“想知道”的话, 谁知道转头就用两三个字打发她了。 “你猜。” 温桑也只要一想起季斯衍刻意俯身弯腰和她对视许久, 搅得她心神不宁小鹿乱撞后,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恨得牙痒痒。 那刻, 对着季斯衍往门外走去的背影, 温桑也忍不住就举起小拳头, 做出了一番要殴打他的姿势。 季斯衍仿佛后面长了双眼睛似的, 在握上门把手的时候, 冷不丁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确切地说, 是看着她举在和脑袋同高的小拳头。 温桑也讪讪地笑,边用拳头去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哈哈, 头发突然有点痒呢。” 那场景, 温桑也现在自己坐在车上回想起来,都觉得尴尬。 索性季斯衍“善心大发”, 倒也没和她计较。 · 逍遥阁。 望京金三角顶级会所, 出了名的销金窟, 素来有 “承平岁月孽花夭,公子富豪游兴饶”的形容。 温桑也跟着季斯衍走进包厢,才知道自己被邵宛南给骗了。 这哪里是什么寻欢作乐的“温柔乡”,虽然场所的确是温柔乡场所, 可是除了包厢特定的女服务员,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温桑也认识的人。 许家的小公子留学归来,还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投资上市,并且洽谈成功一个欧美高奢代理项目,在和几个狼子野心的叔伯中狠狠地扳回一程。 只是因为要磨合季斯衍这尊大佛的时间,属于他的庆功宴才拖到了今天。 毕竟季斯衍出席一下,随便指点下股票动势,就够他们捞回不少身家了。 看到跟在季斯衍后面进来的温桑也,有几个不着调的忍不住把手从身边女伴上收了回来,表情也跟着正经了不少。 季斯衍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向来是不想让温桑也知道这些事情的,面色淡然平静,也不看其他人,轻飘飘的目光却是有如实质地,落在东道主许明宇的身上。 接收到季斯衍的目光,许明宇急忙忙有些狼狈地解释,“这,这不是不知道桑桑也过来了。” 谁来逍遥阁五楼不是来找乐子的,亏他特地找了几个身心干净的姑娘呢,谁知道贺邵宁是这样,季斯衍更奇葩了,男人的聚会还带了温桑也过来。 现在的成功男人,都这么规规矩矩的吗?! 你说你带自己的女人过来就算了,你他妈还带妹妹过来。自己吃不到,他们也不能吃。 毕竟也是能被温桑也叫哥哥的人,许明宇有些不好意思,讨出一张卡递到温桑也手上,“桑桑,拿着哥哥的卡去……” 许明宇是想叫温桑也拿着卡去隔壁的购物中心溜达溜达,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季斯衍轻嗤一声,声音有些凉,“你是谁哥哥?” 季斯衍的眼眸深不见底,唇角还挂着微淡的笑意,斯文清隽,看着比平时亲和不少,但许明宇就是无端地发怵,心思一动,极快地改口,“没谁,我说错了,我家里只有几个私生子,一个妹妹都没有。” 看着许明宇恨不得把“我对着空气叫妹妹”几个字给挂在脸上,温桑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有些想笑。 对于许明宇的知情识趣,季斯衍刚一满意,转眼看着温桑也当他死的一样对别人笑,季斯衍的情绪在几秒中来回转换,拉着温桑也的手腕往角落里面走。 因为这个插曲,季斯衍倒也没发话让许明宇把包厢里的人请出去。 倒是温桑也,捏着张附属卡有些茫然,“斯衍哥哥,那这张卡怎么办。” 无功不受禄。 她拿着别人的卡,到底不好意思。 季斯衍让人去调了杯温热的牛奶给温桑也,听到温桑也的声音,轻飘飘地问了句,“桑桑这会倒是愿意叫哥哥了?” </div> </div> 第17节 温桑也一怔,没想到季斯衍在这么半天下来短短的时间,居然发现了她打心眼里不太想叫他哥哥。 包厢的灯光是调整过的昏黄暧昧,只是谁都没想到季斯衍会带着温桑也出现,这会儿干干地喝酒,安静得不得了,反倒衬托出角落这块的动静。 但是季斯衍的事情,他们谁也没敢管。 唯一同等层次旗鼓相当的贺邵宁,坐在另一旁的角落,低头不知道在和谁聊天,紧抿的唇角倒是露出罕见的笑意。 温桑也规规矩矩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件紫色的长裙,外面还套了件薄纱,这会由于尴尬,低眉顺目地不太敢看季斯衍,倒显得侧脸白净乖巧。 看着她由于低头露出的一大截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季斯衍眼眸不动声色地暗了几度,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他提前给桑桑的见面礼,想要就拿着。” 虽然他不是拿不出这一张附属卡,黑卡都早丢给了温桑也了。 但毕竟是个心意。 温桑也对季斯衍自己开口揭过这件事情感到诧异,这会听到他的话更不解了。 只是她哪里知道季斯衍心底的如意算盘。 温桑也不想叫他哥哥也没问题。 他有更好的地点,更好的方法,让温桑也哭着叫。 想到那幅场景,季斯衍整个人的状态都愉悦了不少。 忍了这么几年,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越近,就越忍不下去了。 温桑也没有发现季斯衍的怪异,满脑子都在想季斯衍刚刚的话。 她和许明宇早几百年认识了,只是平时不太熟而已,哪里需要什么见面礼。 季斯衍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眼底也染上了点笑意,看着温桑也没说话。 还能是什么见面礼。 自然是给季太太的见面礼。 温桑也被季斯衍这样一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心慌,她下意识地拿起牛奶,抵在唇边小抿了几口。 察觉季斯衍还在看她,温桑也紧张的同时,不自觉地猛喝了几口。 “咳咳——” 见温桑也呛到了,唇角溢出了几滴牛奶,季斯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深。 温桑也刚要去拿纸巾,眼前落在一层细密的阴影,伴随着熟悉的气息,嘴唇便被人用纸巾动作轻柔细致地来回擦了个干净。 灯光驱照下,清隽清冷的眉眼说不出的温柔,让温桑也一时有些心悸,脸蛋跟着泛红。 季斯衍在一些事情上虽然喜欢给她挖坑下套,但散发温柔也不在少数。 但这还是第一次,她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造成情绪大幅度的波动。 在场好几个人看到季斯衍和温桑也的互动,都有些复杂。 季斯衍和温桑也青梅竹马他们是知道的,但在外可没见过季斯衍对谁笑得这么和善温柔的。 哪次不是轻扯唇角,笑得礼貌冷淡,斯文清冷的,转身就能毫不犹豫地搞死你。 只有少数知道情况的人忍不住轻啧一声。 这他妈也就再几天吧,就忍不住了。 狐狸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季斯衍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仍维持着侧头靠近温桑也的动作,声线干净温柔,“牛奶好喝吗?” 应酬的酒桌上,别说有没有人敢开口让季斯衍喝酒,就算有,自然也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地想为他挡酒,私底下,季斯衍抽烟也会用上好的过滤烟嘴和雪茄。 加上刚刚出来前他还洗澡刷牙了,口腔这会没有什么难闻的烟酒味,反而透着牙膏淡淡清冽的薄荷味。 温桑也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闻到猫薄荷的猫,忍不住想要凑近季斯衍。 她为自己的想法一惊,红着脸,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以往的自然,“还行。” 季斯衍凑近了些,唇角微翘,看着温桑也说话,“桑桑说得我也想喝。” 季斯衍知道她喜欢喝奶。 小时候喝羊奶,长大后还是每晚一杯牛奶。 还行。 对于温桑也来说已经算是不小的评价了,如果说没有在季斯衍的影响下。 温桑也以自己的思维来想,觉得季斯衍说这句话无可厚非。 没人规定,季斯衍这个快要奔三了的大男人不能喜欢喝牛奶。 温桑也撤开了和季斯衍过近的距离,拿起旁边一个干净的杯子和自己还剩满杯的牛奶,认真地问季斯衍,“我要倒一点给你喝吗?” “桑桑是让我喝……”季斯衍看了一眼留了点水渍的杯口,话没说完,温桑也却是领会到了意思。 “噢。”温桑也有些懊恼,脸蛋的温度也不断升温。 她刚刚只想着赶紧撤离季斯衍的包围圈,好不容易找了个这么借口,哪里会去想合不合适。 这会季斯衍一提,她又是尴尬又是委屈。 那晚季斯衍还亲密地给她渡酒,这会就嫌弃她的口水了?!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季斯衍看着温桑也表情几度变化,知道她估计又在心里面谩骂自己了,忍不住轻笑,“桑桑怎么忘了我说过的话。” “啊,什么。” “我怎么,”他顿了下,声音拉得低哑暧昧,“也不会嫌弃桑桑的水。” 季斯衍又开始自称哥哥,“只是桑桑想让哥哥喝牛奶的姿势不太对。” 温桑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握着玻璃杯的虎口被人掐住,被迫地看着自己将玻璃杯抵在季斯衍的唇间。 正好是她刚刚抿过的杯沿,完美命中。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轻轻扑通跪下tat “承平岁月……”一诗摘自网络 感谢来看,这章两分评论给大噶都发红包 么么 第18章 十八点贪欢 包厢随着季斯衍带着温桑也出现后一静,慢慢地热闹起来。 季斯衍一向是方向标杆, 逐渐有人过来敬酒, 顺便谈点事情。 温桑也脸蛋滚烫, 还在想刚刚季斯衍压在她唇印上喝了几口牛奶的事情,也没注意到这会,季斯衍靠在沙发背上, 左手一伸, 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 姿态看着随意慵懒, 却不动声色地将温桑也整个人圈进自己的包围地。 其他人心里虽然八卦, 但只当没看到这一幕, 不敢多问,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包厢是特地切合季斯衍和贺邵宁选的, 里面还特地设置了blackjack的游戏盘。 不过显然,季斯衍不感兴趣, 他在美国还年轻的时候, 玩得更多的是内场射击, 而不是这种消遣的酒桌游戏。 温桑也坐在一旁,转头看, 听他在和别人讲话, 声音没什么温度, 侧脸优越冷静,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温桑也觉得应该是包厢氛围的影响,可能还有刚刚他的温柔,双重夹击下, 让她看季斯衍的时候,居然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动。 察觉到温桑也似有若无的注视,季斯衍声音一顿,偏头,视线直直地盯住温桑也,一双清冷的桃花眼绽放徐徐的笑意,嗓音一瞬间温柔下来。 “桑桑,”他今晚开口叫她的名字,总有股说不出的缱绻,“怎么了?” 温桑也反应过来,摇了摇头,红着脸不太敢直视季斯衍,余光撇到不远处围着的一群人,伸出指尖指了指,“我过去那边看看。” 她起身离开得快,背影带上了几分落荒而逃,自然也没看到季斯衍伸手想要拉住她。 看着紫色的裙摆轻飘飘地从自己的指尖滑过,季斯衍的眼眸阴沉了一瞬,抬眼再开口时又恢复了以往的疏离温和,周身的气息却比刚刚冷冽了不少。 温桑也本来只是借口逃离季斯衍这个人,她觉得吧,待在季斯衍的身边,她整个人的心智都受了影响了。 这“猫薄荷”是真的有毒,她刚刚有一瞬,居然还想扒开季斯衍的衬衫,行不轨之事! 这感觉可太要命了。 温桑也对自己这不该有的羞耻想法深以为然。 看着温桑也走了过来,游戏桌上的人自然拉着温桑也参与。 温桑也赢了,他们每人给一张卡,要是输了,包厢的服务员替温桑也喝酒。 这规则,温桑也怎么看都不吃亏。 有钱不赚是傻子,温桑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同意游戏。 只不过游戏看着简单,她玩起来还是有些磕磕绊绊的。 其他人不动声色地放水,倒也让她赢了那么一两回。 “桑桑,还要牌吗。” 说话的人刚说了一半,便被周围的人推了推手臂。 “干嘛。” 顺着桌边零散一两个人的视线,更多的人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那头沙发上的季斯衍。 他的眼神,先是落在了背对着他还是低头算牌数的温桑也身上,然后,才均匀地分配到他们每个人,微微笑了下,唇角弧度柔和。 整个人的气质看着似乎还很斯文温柔。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火热的游戏桌,像是被一阵冷风吹过,让好几个人忍不住哆嗦了下。 游戏桌边的几个人彼此交换了下视线,开始不动声色地套路温桑也。 “啊你的点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温桑也刚刚看其中一个人一直叫牌,便跟在他后面要牌,谁知道她点爆了,人家还安安稳稳的,并且点数还挺大的。 </div> </div> 第18节 那人一开始的确是用障眼法迷惑温桑也,但到后面,发现季斯衍似乎对于温桑也撇下他和别人玩得开心隐隐不愉的时候,几个人便达成共识,在桌下偷偷交换手中的牌。 “桑桑啊,你看你都输了这么几次了,要不别玩了?”有人试探地问。 “不要,”温桑也也不让服务员替她喝了,自己闷头一杯下肚,两三杯下来有些上头,“怎么可能,我突然就开始输了,我还就不信了。” 别人没开口还好,一开口,温桑也就越不服输,越想赢得胜利。 刚刚开始明明好好的,谁知道后来几次,她是屡战屡败。 后面,温桑也开始怀疑他们几个背着她偷偷有小动作,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巡视全场,然而因为酒意迷蒙了一刹的眼眸,还是很快让他们找到了偷偷换牌的机会。 “衍哥当初在内达华州玩这个可没一次失手过,你们这么好,桑桑你就没学到点皮毛。” 这么好—— 温桑也唇齿间滚过这三个字,突然地有些怔愣,又很快地摇摇头。 季斯衍铁定是不会交她这些东西的。 估计她要是主动问,还会被他教育。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一套,季斯衍向来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趁着温桑也发呆的瞬间,旁边有人循循诱导,“要不桑桑你去把衍哥叫来一起玩,人多也好玩。”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和桑桑你这个小菜鸡玩,显得我们像是在欺负你,衍哥不高兴可怎么办。” 你才是小菜鸡,你全家就你是小菜鸡!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还把她和季斯衍说得那么暧昧! 说什么她被欺负了季斯衍就会不高兴。 全他妈放屁。 他欺负她最起劲了。 好,既然这么想让季斯衍过来羞辱他们! 那她就,就…… “不太好吧。” 温桑也恹恹地开口。 想到刚刚和季斯衍的间接接吻,温桑也的一腔鸡血以直线下降的速度迅速归零,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笑话! 她好不容易跑过来的,怎么可能再过去找季斯衍,何况季斯衍可不可能听她的话就过来。 “也是,”那人笑了笑,似乎意有所指,“衍哥现在深陷温柔乡,怎么还顾得上桑桑这个妹妹。” 温桑也转过身,正好就看到一个穿着低胸短裙的服务员借着添酒的由头,姿势像是半跪在地毯上,披散的卷发都蹭在季斯衍的西装裤腿上了。 空气中浮动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暧昧。 季斯衍的脸隐在半明半暗之间,脸上的情绪温桑也看不清楚,但身体动作她却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接受,却也没拒绝。 温桑也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往头顶上涌了,都不用其他人再开口,猛地又是一杯壮胆,在酒精的驱使下,想也没想地哒哒走过去。 季斯衍这狗逼太过分了。 刚刚还似有若无地撩她,这会好了,又去撩别人。 贱人贱人贱人。 狗逼狗逼狗逼。 温桑也在心里面骂爽了,等走到季斯衍旁边的时候,心头的郁气一下子疏散了不少。 她抬手想拉起季斯衍的手臂,也不知道是他重量太重了还是她头重脚轻的,一下没注意,整个人啪嗒一声跌进了季斯衍的怀里,安稳地坐在他腿上。 服务员似乎没想到有女人会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一下子呆了,脸也有些白。 季斯衍这会也懒得分眼神给她,只看着自己腿上的温桑也,一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爬起来,及时地开口吸引她注意,声音有些低,“刚刚玩得很开心。” 温桑也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季斯衍这副样子,摆明了她要是开口说开心,估计下一秒就会上来掐死她。 她脑子虽然混沌难受,但还是非常有眼力见地摇头,“不,不开心。” 温桑也表情气鼓鼓,演得有些上头,“他们欺负我不会玩游戏,还说我是小菜鸡,你帮我报仇呗,好不好嘛。” 她可不想让刚刚一群人以为她是因为季斯衍被女人缠住了才过来的。 她现在必须把季斯衍拉过去,随便什么理由都好。 温桑也一边求着季斯衍,一边摇了摇他的手臂。 季斯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喝酒了?” “一点点。” 怕被他教育,温桑也伸手比了个大概,食指和拇指指尖并拢表示真的只有一点点。 看着季斯衍不显山露水的脸,温桑也下意识地张嘴,慢吞吞凑到他鼻尖哈气,来回两三下,“你闻闻,是不是只有一点点。” 季斯衍也没扭头躲开,任由温桑也凑近自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的情绪逐渐加深,嗓音带笑,“勾引哥哥。” 他闻到的,只有她对于他经年累积的香甜,而不是厚重的酒味。 ——勾引。 温桑也先是被这个词搞得一怔,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季斯衍无形中给诱惑了还是间接性抽风,她做出了动作。 白皙的食指落在了他的心口处戳了戳,指甲圆润粉红,和他对视,“那你给我勾引吗?” 像是使用了时间暂停功能,空气一瞬间凝结。 季斯衍深深地望进温桑也发蒙的眼眸深处,不知道是对着她开口还是自言自语,“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喝醉了。” 温桑也没明白季斯衍的话,发出了一声气音。 下一秒,她被人拦腰横抱起来。 “啊——” 温桑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声惊叫。 季斯衍突然的动作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更别说加上温桑也的这一声急促的惊叫。 “叫什么。” 季斯衍根本不管周围人各种各样的表情,抱着温桑也往外走,低头对她微微一笑,温柔又暧昧。 “待会,有的是时间让你叫。” 作者有话要说:  不得不捂住鼻子惊叹一声:骚,太骚了 就连我,都被四眼骚得下巴冒了三颗痘… 我今天可总算来得早点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19章 十九点贪欢 作为望京城首屈一指的高档会所,逍遥阁在人性化服务方面自然不可多得。 五楼是主要是寻欢作乐的中心会所, 往上是各国特色的风味餐厅, 而最顶层, 则是方便客人入住办事的套房。 好巧不巧,季斯衍虽然不常来五楼,却是常去三楼的私人会议包厢洽谈商务, 刚好在楼上有一间常年包房。 包厢开了冷气, 温桑也一被抱出包厢, 进入密闭的电梯, 就开始嚷嚷着喊热。 她的酒量也只够平时小酌两三杯, 刚刚在和其他人玩游戏的时候,有几次温桑也也没让女服务员代喝。 温桑也设身处地地想到, 都是女孩子,毕竟也都挺不容易的, 不过和几个熟识的哥哥们喝酒, 温桑也自然耍了点小聪明, 每次只倒了半杯一干而尽。 然而几次下来,加上她刚刚冲动之下拿起摆在手边的酒瓶, 为自己壮胆的那杯酒, 正好倒的是非斯杜松子酒, 酒精消化度数经过时间翻滚飙升,酒意一下子就上头了。 温桑也红着一张脸,雪白的天鹅颈上遍布粉红,衬得一双漂亮的眼睛水盈盈亮晶晶的, 此刻正眨也不眨地盯着季斯衍看。 更确切地说,是委屈巴巴地盯着季斯衍扣住自己手腕,强压在几近反光的电梯壁上的手掌。 刚刚她嚷嚷着热,非要在他怀里乱动,季斯衍没办法把人放下来,谁知道没一秒,她更起劲了,直接动手就要把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色开衫薄外套给脱下来。 “我热,脱件外套怎么了!”温桑也说着,打了个酒嗝,控诉季斯衍,“你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脱外套!” 温桑也身上穿的紫色长裙是件小吊带,设计得很有心机,腰间直接裁去两边椭圆似的布料,下接裙摆,很好地露出一手可握的小蛮腰以及白皙的腰窝。 白色开衫由于她自己的动作,已经滑落了一半,直角肩线条平直优美,蝴蝶骨展翅欲飞,放在寂静无人的深夜电梯里,像是话本里勾引书生的妖精。 只是刚一接触身后冰冷的电梯壁,温桑也便被刺激得下意识往季斯衍温热的怀里又是一缩。 对于她的投怀送抱,季斯衍自然是接纳的,但他仍保持着扣住她两只手腕的姿势,低头去看她。 季斯衍的眼瞳本就深邃漆黑,这会亮的惊人,像是一轮漩涡要把温桑也狠狠地吸进去。 几秒后,他俯身,蹭着温桑也的脸颊贴上她的耳垂,呵地一声,嗓音有些哑。 “真的热,”薄唇张张合合的热气包裹住她的耳垂,“还是成心诱惑哥哥?” 温桑也的耳垂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红了,浑身的气血直往天灵盖上涌去。 她看不到季斯衍的表情,可混沌的大脑,下意识地觉得季斯衍说这话在嘲讽她。 什么叫成心勾引!说得好像她很稀罕他一样! 不要脸,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桑桑不说话,”温桑也正想着要怎么反击季斯衍,他就已经先开了口,“那哥哥就当桑桑默认了。” 默认…… 默认什么? 温桑也在酒精的影响下,迟钝得厉害,察觉到扣着自己手腕的力道一松,一头雾水地抬眼,季斯衍清峻精致的五官就在眼前不断放大。 两种酒味的互相碰撞,如同一团炙热的烟花,在温桑也的脑海里席卷绽放。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