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学神进阶记》 第1节 ================== 《重生学神进阶记》 作者:回南 文案: 林长风是一篇古早无脑玛丽苏小白文的女主。在书中,所有的男性生物一看到她,就情不自禁地迷恋爱慕她。所有的女性生物一看到她,就难以抑制地厌恶嫉妒想弄死她。 至于她命定的三位男主角,更是第一眼便想得到她囚禁她将她绑在身边一生一世。 但是,林长风却最终死于了三位男主争风吃醋的生命大和谐之中。 再来一次的林长风顿悟了,男人诚可贵,但生命价更高啊,修罗场要不得呀! 难道华国第一生命科学院士不比什么总裁的情人好一万倍吗?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重生 爽文 主角:林长风 ┃ 配角: ┃ 其它:系统 ================== 第1章 重生 该是数九寒冬,南国的天空却分外晴朗。 一场大风刮过,瓢泼大雨骤降,簇簇拥拥的紫荆花却开得越发耀眼逼人。风一急,枝头的紫荆花花瓣便颤巍巍地滑落,漫天都是紫红色的花雨,落到地面,织就一条紫红繁华锦缎。 林长风身上还带着西伯利亚凛冽的寒风,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心头窜出,涌向四肢。她抬头看向这熟悉又陌生的天空,神情恍惚,面色煞白。 别墅门前的保安老张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奇怪的小姑娘,正想上前询问,别墅的老管家却迈着急步走下长长的楼梯,匆匆来到林长风身前。 “是林长风小姐吗?少爷今天去了医院不在家,交代我先带你回家安置好行李,再好好休息,明天他会回来亲自带你熟悉下周围的环境。” 林长风愣愣地看着眼前慈祥和蔼的老人,嗓子像是被淤泥碎石哽住,一开口便生疼。在她孤身一人远离故土独自来到这座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时,正是这个老人,默默地守护在她身旁,将她当自家孙女爱护,抚慰了她母亲过世的伤痛。然而也正是这个老人,在她被卫未离囚禁在别墅,用尽手段索取时,只是轻轻地叹息一番,别过头去沉默不语。 老管家怜惜地揉揉她的发顶,只当她是因亲人去世而打击过大心情沉郁悲痛。又想起林长风母亲和自家少爷的那段孽缘般的感情纠葛,不由得对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小姑娘更加心疼了。 他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领着她往别墅走:“知道你要过来,少爷十分高兴,一早就交代我们收拾好房间。不过我这个老头子可不知道你们小姑娘喜欢什么,到时候再叫少爷带你去家具城,喜欢什么自己挑……” 听着耳边熟悉的唠叨声,看着老管家被阳光拉得长长的背影,林长风眼中一涩,紧紧咬住嘴唇。 “嗯。”她闷闷地应道,走上前去紧紧跟着老管家的脚步。 看着老管家和林长风逐渐远去的身影,保安老张和保安亭的小张对视一番,知道这娇弱的小姑娘就是少爷特意交代要好好服侍的林小姐了。 想起少爷对这小姑娘的重视,老张微微一叹,这个林小姐也是个有大造化的。 林长风被安置在了三楼的客房,旁边就是主卧,也是卫未离的房间。 她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脱掉鞋子,赤足站在地板上,寒冷的触觉自下而上,冻得她一个哆嗦。 她缓缓地坐在地板上,双手抱膝,将自己埋在怀中。 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和上辈子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恍若宿命。 她想起了刚刚管家对她的切切叮嘱。 “长风小姐,你以后就将卫家当做自己的家,不要有所拘束。但是,在卫家,你有两个地方绝对不能去,”老管家慈祥的脸一沉下来,变得分外严肃,“一个是二楼未离少爷的书房,而另一个则是四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曾经的林长风虽不解其意,却依旧拘谨地一口答应。但现在,活了一辈子的林长风终于知道了其中的意思。不让她去书房,是因为卫未离始终没有信任过她。不让她去四楼尽头的房间,则是因为那个房间是她母亲当年的居处,里面封存了的是对于卫未离来说最为宝贵最为难忘的记忆。 旧时的记忆一涌上,便如同无边的离恨水将林长风溺亡。林长风感到更加的寒冷了,她深深地打了一个冷战。 她想,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更不能再陷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困境了,更加不能傻乎乎地将一颗真心错付于无心之人。她必须变得强大,强大得足以打破一切他们加诸于她的枷锁,强大得不再畏惧任何的强权过自己想要的自由的生活。 林长风僵硬地站起身来,缓慢地打开行李箱,行李箱内赫然是满箱的练习册。 她从最上面抽出六本不同科目的高考真题,摊开在书桌上,打开台灯,抽出墨水笔,神色平静地从第一页开始做题。 林长风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从出生开始就揣着了高智商的金卡。讲不上过目不忘,但是看过两三遍就背下来却是毫无问题。只可惜,上辈子她太轻浮了,低看了知识,高看了感情,年纪轻轻就陷入感情纠葛,浪费生命,浪费时间,浪费国家资源。 林长风抿唇,快速地浏览题目。至少这辈子,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吧。 卫未离到家时,已是黄昏。不过卫家一向摆饭迟,也不算是晚点。 他将西装外套递给迎上前来的管家,一边解领带,一边询问道:“林长风呢?接到机了?” “长风小姐午时的时候已经到了,不过不是我们接的机,反而是她自己找过来的,”管家将外套放在衣架上,给卫未离沏了一壶热茶,慈和地笑笑,“小姐看着是个好相处性子,就是人太瘦了,想来是近日太悲痛所致。少爷可要好好关心她,开解下她” 卫未离挑眉,据他所知,林长风可是个标准的富家大小姐,娇养得脑袋空空,小事不问,大事不知。这样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在异国他乡一个人从机场来到他家? 真是出奇了。 “她现在在哪里?房间里?”卫未离扫视一周未发现人影,便皱眉问道。 老管家略带忧虑地回答道,“长风小姐一到家,便将自己闷在房间里。我说要带她周围逛逛,她也拒绝了,想来还是太怕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在楼上偷偷哭了。” 卫未离一听,眉毛轻挑,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后,不等林长风有所反应,卫未离便推开了门。 林长风恍若未觉地填完理综卷的最后一题的答案,慢条斯理地盖上笔帽,关上小台灯,方才歪着头问道,“你是?” 卫未离看看书桌上那高高垒起的练习册,又转头看向小姑娘那水润润黑溜溜的大眼睛,沉默片刻,轻笑道:“你好,林长风,我是卫未离。” “卫未离?”林长风敛目沉吟道。 然后,就在卫未离不动声色的注视中,林长风站起身来推开椅子“噔噔瞪”地跑到卫未离身前,仰着脑袋看他。 小姑娘的眼睛生得好,水润润的黑色瞳孔柔软乖巧,瞧得人心都化了。可惜,就是和她母亲不大像。他还记得年轻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故意逗弄她,这样子她就会瞪着那双杏眼儿恼羞成怒地看他,每一次,都恍惚有密密麻麻的电流窜过他的心房。 可惜呀,时过境非,佳人不再,空有一腔柔情难付。 就在卫未离缅怀故人心生感叹之时,小姑娘突然垫高脚尖,整个人扑向了他。卫未离下意识地搂住了小姑娘的腰,还没等他恍惚于怀中人那少女特有的芬芳时,一声不亚于惊天动地的声音骤响。 “爸爸!我终于找到你啦!” 小姑娘喊得果断又坚决,声音是不容置喙的高兴和喜悦。 瞬间,卫未离的俊脸黑了。 第二天,卫未离亲自送林长风去办理入学手续。 车上,卫未离一直试图说服林长风换个对他的称呼。 “长风,我和你妈妈自幼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长大,感情很好。但是,”趁着红灯的闲暇,卫未离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林长风,“但是,我们两个绝对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感情,你也绝对不是我们两个的小孩,知道吗?” 林长风双手抱着书包对着他笑得甜蜜蜜,乖巧答道,“好的,爸爸。” 卫未离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看,我和你妈妈都是纯正的华国人,绝对不可能生出你这个混血儿的是吧?” “知道了,爸爸。” 不论卫未离如何辩解,林长风只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然后再甜甜地喊他一声爸爸。 卫未离本来还想继续劝解,但是看着小姑娘那纯黑的大眼睛全心全意的信任,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摸摸鼻头,闷闷地应了声,“好吧,随你喜欢吧。” 他心里想着,以后不能再让这丫头吃甜食了,怎么可以这么甜。 卫未离提着她的书包,揽着小姑娘跟随班级主任到了新班级的门口。他看着窗户边探头探脑地偷看林长风的男同学,又看了看小姑娘脸那天真无邪得很的笑容,心里十分忧虑,怎么可以就这么把小羊羔送进狼群中?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林长风道:“长风,如果有同学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林长风笑眯眯地点点头。 卫未离还是觉得不放心,他继续叮嘱道:“如果待得不开心,那就回家跟我说,我们马上换个一个学校。” 林长风不厌其烦地继续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班主任却是已经挂满了黑线,她连忙阻止了卫未离大有继续念叨下去的趋势,说道:“卫先生,我们学校的校风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我更加不会让长风同学被同学欺负的。你看,现在要准备上课了……” 卫未离看了看林长风,有些不舍。 林长风从卫未离的手中接过书包背好,然后双手推着卫未离往楼梯方向走,“你回家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见,爸爸!一路小心开车哦!” 第2章 初恋 柏悦一中,柏悦省重点高中,每年重点人数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而每年的文理科状元更是锦上添花,为柏悦一中添上了好几分荣光。 除了埋头苦读的学霸们外,柏悦一中最为人称道的莫过于特别开设的港澳台侨重点班了。 据传闻所说,港澳台侨班的学生无一不是家境富裕权势滔天的二代们。虽然他们学习不好,但优越的家庭背景本就为他们开设了康庄大道。更何况,在华国,华侨们在选择大学上有些特别的优势。 林长风便是被卫未离用了一栋图书馆塞进了这个班。 她乖巧地跟在新任的班主任李老师后面,安静地听着老师的叮嘱,不时附和几句。 她漫不经心地瞟了几眼并排着的十几栋图书馆,心想,这个学上得可真贵。 所以说,有时间谈恋爱,不如想想怎么还学费为好。 林长风的到来,在宛如死水般的华侨班激起了不少涟漪。 她看起来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唇朱眉翠,肤白如雪,发黑如锻,身材娇小玲珑,摇曳之间,自有一股风流萧逸之态。 “我是林长风,各位请多多指教。” 声音也好听,男同学们有些痴迷地想。甚至有几个调皮的学生,忍不住对着她吹了几个口哨。 林长风大大方方地对那几个出头的男生笑了笑,反倒闹得那几个嬉笑的男生一个大红脸。 林长风微颔首,低下头来掩饰自己泛红的眼圈。 她打小便是个敏感骄纵的性子,一有点小小的委屈不平,抑郁伤感之情便缠绵愁肠,心脏抽搐着疼痛,眼里的泪珠更是和串珠儿似的流不断。 但是,时过境迁,现在的她可不是被捧在手心的珍宝,反而是寄人篱下的小孤儿。 所以,她不能哭,怎么都不能哭,就算遇到什么样的委屈轻慢都绝对不能哭。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凌虐可怜人的变态,而她却已经没有任何人护着。 </div> </div> 第2节 李老师呵斥了几声,总算压下了华侨班的骚动。 她看了眼低眉顺目的林长风,不由得有几分不满,本以为是个安分守己的,谁知还是个招风惹事的搞祸精。 李老师随手往教室后门指了指,“林同学,你就坐那里吧。” 看清楚李老师所指的位置,华侨班的同学不由得齐齐“哗”了声,眉眼间满是看戏的神色。 李老师惯例性地呵斥几声“安静”,便收拾教案往旁边的一班走。 比起华侨班,还是尖子班一班得她心多。 林长风往教室后门走去,在华侨班同学们看戏的眼神中,慢慢地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处顿住了脚步。 她几乎算得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趴在角落处呼呼大睡的少年。 橘黄的阳光弹跳着从窗台跃下,懒散地铺在男孩桀骜不驯的脸上。和风微拂,他额间黑发微动,桂花正香,他颜色正好。 林长风将自己藕粉色的书包挂在背椅,弯腰将占据了她大部分书桌的属于男孩的书本收拾好,然后一堆一堆地垒在男孩的桌子上,正好围绕着男孩熟睡的容颜建了一堵书墙。 这么喜欢关人家小黑屋,不如把自己堵在高墙内好了。 这么想罢,不顾旁人隐隐约约的惊呼声,林长风心满意足地拿出一本紫红色的五三数学,心无旁骛地刷起题来。 毕竟她已经豁别学生生涯十余年,所思所想俱已不同。要想取的好成绩,只怕要下的苦功夫多的是。 “轰!” 一阵巨响突兀响起,十几本书被掀翻在地上,桌子被大脚踹开,发出刺耳的声音。霍元森斜倚在墙边,脚尖勾着嘎吱乱叫的椅子,细碎的刘海挡不住眼眸森然的戾气。 “谁干的?” 全班人被他吓了一大跳,捂着心脏哧呼哧呼地喘着气,唯有他隔壁的小矮子安然自若地埋首看书。 霍元森细长的眸子一眯,单手撑在林长风的桌子上,俯身低头逼视着她。 “新来的小矮子,你很有胆嘛。” 林长风顺着草稿纸上的思路,将最后一道数学题答完。紧接着,在霍元森愈加阴冷逼人的视线中,她将自己白皙如锻的手腕抬至他面前,睁着一双澄澈无暇的水杏眼,认认真真地说道:“流血了。” 霍元森顺着她的动作一看,只见那纤细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手指长的血痕,宛若无暇的白玉染上了惑人的胭脂,陡然活色生香起来了。 霍元森的心脏跳得极快,一股难以言语的激动从四肢百骸涌来。他眼睛不受控制地粘在了女孩那委委屈屈伸出的手腕处,一阵暴虐感陡然而上,这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他想用唇将那鲜血吻掉,再用他尖利的牙齿…… 未等他龌龊的思想继续泛滥,女孩已经若无所觉地地收回了手腕,抽出纸巾摁住了手腕处的伤口。 “很痛的呀,”女孩睁着她那双恍若秋雨洗刷过的澄澈双眼看着他,声音软乎乎的,“你以后小点力啊。” 不知为何,霍元森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热意涌上脸颊。他狼狈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小姑娘。他扫了眼地上那新书页边处淡淡的血迹,略有羞恼道:“谁叫你自己皮薄,一本书都能割出血……” 他瞥了眼林长风那微微渗出血迹的纸巾,单手撑着阳台跳了出去,“哼,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林长风低头,眨了几眼酸涩的眼眸,沉默地单手用纸巾在手腕处打了个蝴蝶结。紧接着,她又将霍元森踹翻的书桌扶起来,收拾收拾地上那十几本书,将书本整齐有序地叠放在霍元森的桌上。 将一切都搞定之后,她便在班上各位同学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安静地坐会自己的位置,安静地打开草稿本继续做起题来。 啊,真好,没有掉眼泪,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力。 早读课结束,紧接着便是灭绝师太的数学课。 林长风翻开数学课本,略有些忧虑。重生这几天,她只来得及将高一的数学书看完,还没来得及掌握高二的数学。 这节数学课,可真难熬。 正当林长风这般想着,一袋白色的东西突然从窗台飞进来。紧接着,一个俊逸的高个大男孩一翻身便从窗台跳了进来。 林长风捧着那个白色的医疗袋,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林长风茫然地问道。 霍元森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傻愣愣的林长风,“小矮子。” 林长风瞪大双眼,不待她反驳,男孩便拉开了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小矮子,给你上药。”霍元森牢牢地抓住她细瘦白皙的手腕,嘲笑道:“你怎么这么小?没饭吃吗?” 林长风有些失神地看着霍元森认真妥帖的动作。 一看这快速标准的上药动作,便可知霍元森打架的次数绝对不少。只是,这消毒水搽了,止血贴贴了,那不安分的大掌还抓着她的手干什么? “你是饿了吗?”林长风突兀开口道。 “什么?”霍元森抬头看她,眼中的痴迷尚未消散。 林长风趁机将自己的手腕抽出,转身从自己粉色的背包掏出了一罐旺仔牛奶放在霍元森面前。 “不够吗?”林长风抿抿唇,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条德芙。 “我已经没有了。”林长风伤脑筋地看了眼依旧傻愣愣的霍元森,只得不情不愿地将两包奥利奥掏出来给他, “我真的真的没有了。”林长风摊开双手给他看,神色委屈极了。 她本来还想在大课间加个餐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霍元森看着眼前那五颜六色的零食,难得失言片刻。 “不是,我说,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饿了?” “啊,你不饿吗?”林长风喜滋滋地将他桌上的零食抱团挪到她自己的桌上来,心满意足地开了一瓶甜蜜蜜的旺仔牛奶,插上吸管欢快地吸溜着。 霍元森有些贪婪地看着她吮吸着吸管的红唇,只觉得一阵心浮气躁。真想将她关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然后他便可以独占她,更可以在每天晚上将她的红唇…… 那虽未长开却莫名惑人的容颜突兀凑近,霍元森顿觉头脑空白窒息不已。 “你,你干什么?”霍元森慌张说道,却又情不自禁地沉浸在对她的幻想当中。 “你真的不饿吗?” 霍元森什么都听不到了,所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那开开合合的嫣然唇瓣所呼吸的甜蜜气息。 他只是凭着直觉摇了摇头。 原来旺仔牛奶这么甜的吗?好像一直甜到了心底…… “那你为什么一直用着红烧猪蹄的眼神看着我?” 对呀,就是想看着你,一直看着你,霍元森痴迷地想着,就好像…… 红烧猪蹄?! 什么红烧猪蹄?霍元森陡然黑线,“我不吃猪蹄的。” 林长风睁大双眼,试探道:“那就是麻辣小龙虾?还是清蒸大闸蟹?还是避风塘炒蟹?说起来,炸鸡烤鸭也不错。” “闭嘴!”霍元森恼羞成怒地斥道。 片刻,他又将林长风的零食一整地塞到自己的桌肚,义正言辞地看着林长风说道:“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紧接着,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讪讪说道:“既然你都这么孝敬我,还这么仰慕我,只要你叫我一声大佬,那我就,我就罩着你了。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林长风沉默片刻,莫名觉得羞耻,果然是年纪大了,比不得人家少年仔“童真可爱”。 这般想着,林长风翻开了数学五三,指了指几道打了问号的题目,仰着声调说道:“你真是个好人啊!正好,我是刚从国外转回来的留学生,数学基础特别差,正愁着该怎么办呢。” 林长风眨巴着一双澄澈无辜的水杏眼看着霍元森,尤其真诚地说道:“大佬,你会教我的吧?” 长期雄霸一中成绩排行榜倒数第一的霍元森冷汗“刷”地流下来了。 第3章 系统 林长风放学回家,恰好赶上卫未离在家吃饭。 卫未离操心地询问她上学如何,可有被人欺负?林长风微笑答道一切都好。 “班主任很好,是个很难得的高素质的人才,给学生充分的自由学习时间;同班同学也很好,在各个方面都很关心我。我的同桌更是个大好人,十分关心我的学习,还让我有不会的题目尽管问他。” 这话听着是好的,但是卫未离总觉得有哪里不怎么对。 但是不待他细问,林长风便笑嘻嘻地从她的书包中抽出一束漂亮的纸花来。 “爸爸,你看,这是我手工课的作业!你猜,这是送给谁的?” “我不是你爸爸!”卫未离反射性地反驳一句,便抬头瞟了眼那束纸花。虽说是纸花,却端的是惟妙惟肖,每一个细节都小心翼翼,足可以看出折花人的满腔心意。 卫未离崩着的俊脸缓和许多。虽说他已近三十,但有脸有钱身材又好,有小姑娘喜欢他也是正常的。 可惜,他的心早在十年前就给了那个女人。即便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他也是要拒绝的,只是可不能板着脸去打击小姑娘,只怕还要慢慢来。 不等卫未离继续想下去,林长风已经出口打断了他的满心的自得和忧虑。 “爸爸,在手工课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虽然你整整缺席了我的人生十六年,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所以,为了庆祝我们父女二人的团聚,这束康乃馨献给您,表达我对您的深深的父女之情。” 林长风微微一笑,两靥生辉,端的是世外仙姝。 不就是喜欢在床上让人叫你爸爸吗?可厉害死了,那就当一辈子的爸爸吧! 霎时间,卫未离一张俊脸就拉得老长老长,把一旁的老管家唬了一跳。 林长风恍若未觉,吃饭吃得飞快,最后一拍饭碗,丢下一句“爸,我吃完了,上楼写作业去。”便拎起书包麻溜上楼去。 卫未离脸黑乎乎的,放下饭碗,忍不住和老管家念道:“你看看她,看看她,可真是没有一点王法了。” 老管家在一旁笑眯眯:“可不都是先生宠着的吗?再说了,林小姐到来之后,先生整个人都鲜活多了,连卫宅也有人气多了。” 卫未离一听,愣了楞,沉默片刻,摇摇头说道:“都是欠她家的。” 晚上九点,林长风已经把学校的作业完成。她打开自己买的练习册,开始复习高二的知识。 她现在已经高三了,离高考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年。虽说她天资聪颖,但到底不是什么天纵奇才,能考个重本已经很不错了。 虽说比不上上辈子靠着各种关系混进去的世界顶一流学校,但是好歹这个成功是靠着自己的脑子靠着自己的勤奋辛劳考上去的。 这样说来,她也对得起自己,更对得起这世间上所有的努力奋斗的人。 正当她收敛思绪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三声敲门,间隔分明,不轻不重。 看来是卫未离了。只是这个时刻,他来她房间干什么? 林长风敛目,应了声进来。 卫未离推门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这个粉色的公主房是他吩咐管家布置的,他不曾过目。现在一看,只怕是她的到来,使得整个房间都变得温馨幸福起来。 </div> </div> 第3节 “长风,在做作业吗?”卫未离甚至无法想象自己的声音有多柔和,“学习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重身体,我们家不在乎成绩这东西,你不要太拼命。” 林长风有时候会觉得很奇妙,明明她是用了两幅面孔去对待这些老熟人,但是相同人却往往会说出相同的话。 不是他们家不需要成绩,只是她不需要罢了。 林长风仰首看他,暖和的灯光将她的轮廓柔和得温顺极了,“我只是想跟上爸爸的步伐,我不想让爸爸丢脸。” 有一瞬间,卫未离只觉得心脏被什么轻轻刺了下,酸酸涩涩,又热热胀胀。 他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漆黑柔顺的头发,“哎,爸爸等你。” 林长风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眼角弯弯,眸间繁星点点,璀璨极了。卫未离看着她,只觉得自己就要坠入了那整片星空,甚至是溺亡在她把无垠的夜空当中。 她和她母亲长得可真像,竟似乎比她母亲似乎还要动人,还要令人欲罢不能…… “爸爸,你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怕我高考压力太大,要给我来一场父亲的爱的谈话吗?” 林长风突然出声打断了卫未离的思绪。她依旧笑得眉眼弯弯,俏皮打趣,只是眸中那令人沉迷的星光似乎消失不见了。 卫未离醒过神来,脸色毫无变化,似乎谁都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污黑的想法。 “你母亲之前留了点东西在我这里,我想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卫未离轻轻一笑,整个人清朗俊逸极了,“希望你好好珍惜。” 林长风看到那熟悉的紫红金丝锦囊,脸上猛然沉了下去。但是她很快强迫自己调整好情绪,不在卫未离面前露出一点点篓子。 “好的,”林长风接过锦囊,挥挥手将卫未离送出门去,“谢谢卫叔叔,叔叔再见。” 卫未离注意到了她称呼的变化,挑挑眉,什么都没说就出门了,还顺带掩上了门扉。 林长风打开锦囊,果然是那牡丹花玉佩。 玉佩易得,牡丹花形的玉佩却难寻,更何谈这般雕工精致的牡丹花玉佩。 只是看到这价值万金的宝物,林长风却泪如倾盘。这枚玉佩,陪着她一起风流一起缠绵又一起跌落尘埃更是一起走过了黄泉路。 上辈子,她多风光啊。谁不知道她是三位大佬的掌上宠,心尖尖?但是又有谁知道,这个女人不过是别人的替身,还是玩物?亦或者只是无聊之下的金丝雀? 得到得容易,又怎会珍惜?世间漂亮的女人千千万万,凭什么对空有美色的她另眼相看? 只不过一个女主角,足以解释万千。 林长风抽搐着哭泣,泪水漫过玉佩,砸落地上,声音玲珑悦耳。 然而,正当她沉浸悲伤无可自拔时,一阵冷硬的机械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感波动,现对宿主未来发展方向作出调整。经调整,系统将为您开启学神称霸卡片,开启准备中……” “什么?”林长风猛然抬头,却发现眼前竟然是一片黑暗,唯有远方有粉光隐约,竟似是牡丹轮廓。 林长风惊骇极了,她连连后退,却突然发现本应在她手上的牡丹花玉佩竟被佩戴于她的脖颈上。 “准备阶段完成,正在开启,开启成功。” 不明的机械音刚落,林长风眼前突然大亮。待亮光过后,出现在林长风面前的竟然是一间教室,教室的黑板上写着血淋淋的大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教室的讲台前赫然坐着一个由马赛克组成的机械人,机械人的显示屏写着“低头!学习!”,林长风往左右一看,她的“同学们”竟然都是一个个模糊的黑影,但这些黑影无一不是正在奋笔疾书大写特写! 林长风不敢置信地倒抽一口气,她甚至幼稚地擦了擦眼睛,“这是幻觉吧,肯定是吧,是我压力太多了吧。” 只是还没等她自我安慰完毕,桌底下金色的镣铐突然紧紧地铐住了她的脚腕,椅背伸出了金属绳索缠住了她的腰,她的桌前更是出现了一沓资料书和试卷。 “你好,试练者88888,我是试炼第一关的守门人jj,”讲台前的马赛克机器人突然开口说话了,“第一关的任务为在十天之内完全掌握高二的知识,并在最后一天的考试中取得优秀的评估。成功的奖励为超级记忆丹和回复丹各一瓶,失败的惩罚为……” “嘻嘻嘻嘻。” 马赛克突然扭曲地大笑起来,笑声轰隆隆,堪比火车过隧洞,林长风甚至可以看到教室上扑棱扑来的灰层被震下。 她面无表情地抹了抹自己的一脸灰,僵硬地问道:“会怎样?” 马赛克的脖子突然伸得长长,血红色的显示屏突兀地出现在林长风面前:“看到那些人了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沉,“既然连高二的知识都掌握不了,那还活着干什么?不如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和我一起学呀学,学呀学嘻嘻嘻。” 林长风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只见那些黑影们的脚边均是被铐上了红色的锁链。她注意到自己的试炼编号是8888,那不就意味在她之前还有8887人,即是说这些黑影很有可能就是不能通关的人? 不等林长风继续想下去。马赛克机器人突然大声宣布:“学神称霸系统持续为您服务,试练者林长风,守门人jj,学习阶段第一关卡正式开启!” 林长风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等等……” 只是话没有说完,头顶突然一顶小乌云飘来,继而一阵雷电劈下。 林长风甚至连痛呼都没办法说出,全身上下都在抽搐。 好不容易挨过那阵酥麻感,马赛克幸灾乐祸的狂笑声映入耳帘,“试练者林长风学习不专心,有消极怠工嫌疑,一级雷电惩罚!” 林长风哪还敢有什么想法,只得赶紧抽出学习资料学习。 只是,还没有过几分钟,马赛克扭曲的声音又再度传来,“试练者林长风长时间内未进入深度学习状态,有消极怠工嫌疑,二级雷电惩罚!” 话还没说完,头顶的乌云就再度不由分说的一道雷劈下! 连林长风这种当了一辈子小白花的玛丽苏都想一连串脏口骂人了,太tm欺负人了,深度学习状态是说进就进的吗? 只是这个时候,除了学习她还能做什么呢? 林长风只得发挥自己毕生的潜能,强硬逼迫自己集中精力快速学习。 虽是这般,但哪里有人能够坚持十天真真正正的“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十天里,林长风经历了数以百计的雷电惩罚,彻底被电成了黑炭。但可喜可贺的是,在超强度的逼迫下,她彻底发挥人类的潜能极限,奇迹般地通过了学习阶段的第一个关卡! 第4章 挑衅 十月份,是g省教学交流的月份。由于柏悦一中非比寻常的名气,约莫有二十几个学校前前后后入驻柏悦一中听课。 一时间,柏悦一中的四个尖子班门前门后俱被来听课的老师围个泄水不通,再加上本校老师来凑个热闹,四个尖子班可真是连一阵风都吹不进。 相比之下,华侨班却是门可罗雀,人影稀少。当然,人傻钱多的华侨班的同学们也不在意就是了。 早读课,隔壁楼的尖子班们书声琅琅,好一派向学之风。华侨班的同学们也不差,煲剧声,高谈阔论之声,打游戏声,调情打闹之声,也是一派欣欣和谐之势。 当然,经历了昨天恶魔般的训练,林长风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旁人的打扰和外界的喧扰。她翻开了高三的教科书,试探着服下了系统奖励的超级记忆丹一枚。 通过昨晚九死一生的试炼,她对这个系统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若她没猜错,这个系统应该与她身上这块怎么都解不下来的牡丹玉佩有关系。进入系统的时间和现实时间的流比大概是20:1,她昨天晚上,明明在系统待了十天十夜,但试炼一结束,眼睛一睁,天才刚亮。 除此之外,最令她震惊的是,这系统所提供的丹药威力甚大。苦熬过十天十夜高效率的学习后,她本是面色苍白心脏超速头晕眼花,看着有昏迷之态。但是那奖励的回复丹一服下,立马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不说十天,就是二十天,她也有信心撑得过去。 这么神奇的系统,使得她本就不小的野心更加膨胀。 比起不引起大佬的兴趣,难道不是掀翻大佬更令人心潮澎湃吗? 林长风的双眼亮极了,恍若初升的朝阳,所有金色的希望汇聚于一处。想起前世种种诸般身不由己,她紧握拳头,下定决心定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 ***** 打林长风一转学,甘甜甜便注意上她了。 不说林长风那脱俗于众人的不凡容貌,就是她能够和霍家那个小霸王和谐相处便足以惊掉她的眼睛。 借着前后桌的便利,甘甜甜一边涂着口红,一边举着着小镜子悄悄偷窥着后桌的林长风。 只见林长风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翻着教科书,期间动作迅速,眼神锐利,翻书动作若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甘甜甜敢打赌,那看教科书的架势比她翻言情小说的速度也低不了多少。 不过短短半个钟,那本教科书已经被林长风过了个遍。眼见着林长风就要伸手拿另外一本书,甘甜甜顾不得心头的疑惑,连忙放下手中的小镜子,半个身子趴在林长风的桌子上,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嘿,长风,你好。我是甘甜甜,你的前桌,你可以叫我甜甜呀。” 甘甜甜人如其名,小圆脸,大杏眼,双梨涡,不笑就已是三分甜,一笑便是沾了蜜般甜滋滋。 林长风记得她,印象深刻。 甘甜甜是柏悦一中行走的人肉八卦机,号称柏悦一中无人不知无事不晓。上辈子,她和霍元森畸形的恋情少不了她的大肆宣扬,推波助澜。但同样是这个女孩,在她意图逃出那三个人的掌控时,偷偷给她规划好了路线,打点好关系,帮她走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林长风轻笑,温婉的柳眉弯弯,“甜甜,你好,你可以叫我长风。” 甘甜甜知道林长风漂亮,但近距离面对她,这份漂亮便显得惊心动魄起来了。 她脸颊有些发红,甚至有些羞怯。她瞟了她一眼,有些不敢说话。 但是,多年以来奋战在八卦的第一阵线上的经验硬生生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听说,你和霍元森在谈恋爱?” 林长风记得,上辈子她也和她说过同样的话。 当时,她母亲刚亡,又寄人篱下,敏感骄纵的性子一下子变得怯弱又封闭。被人这么一试探,自觉清白的她便觉得受了千般委屈万般糟蹋,眼圈发红,泪水如丝,羞愤斥道:“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谈的又是什么恋爱!” 只是她前世那般柔弱的小白花模样,又是这般言不由衷的羞恼,只怕旁人也只当她是欲拒还迎的反话罢了。 林长风脸色分毫未变,谈谈否认道:“不是。” 甘甜甜瞪大双眼,质疑道:“真的吗?你那是不知道霍元森这人……” “我昨天问霍元森数学题目,但是他一题都不会,”林长风柔和笑笑,直视着甘甜甜疑惑的眼神,“我喜欢学习好的,至少比我好吧。” 甘甜甜震惊极了,她还要细问,林长风已经翻开了另一本新书,礼貌地对她点点头,“不好意思,我要开始学习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 甘甜甜呆呆一点头,转回身去,才发觉有什么不对,但是再一转身,发现林长风已经开始了专心致志翻书的流程。 扰人学习,天打雷劈。 甘甜甜咬咬牙,还是凑到林长风的耳边小心说道:“不管怎样,你都要小心火箭班的白烟寒。她一直以霍元森的女朋友自称,听人说,她已经注意上你了。” 听到这个前世从未听说的消息,林长风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一眼甘甜甜。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一道低低的略有沙哑的男生突兀插进来。 林长风抬眼一看,只见霍元森正撑着窗台跳了进来。 霍元森斜倚在桌边,淡淡地睨了甘甜甜一眼,威胁道:“甘甜甜,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少来烦着长风。” 甘甜甜用手在嘴边模拟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笑眯眯地转过身去,一点都不为霍元森的语气感到冒犯。 但是眼尖的林长风一看,甘甜甜那小小的化妆镜可不正好他们两人照进去。 林长风扶额一笑,无奈极了。 “你昨天问我的题目,其实也很简单,我回去一琢磨,就琢磨出来了。”霍元森斜坐在桌子上,一脸漠然地将一沓练习纸扔到林长风面前,看起来真是毫不在意,颇有大将之风。 林长风仔细一看,那练习纸上不正好是昨天那些题目的详细答案吗?只是这答案是正确的答案,但是这字迹只怕就不是霍某人的真迹了。 林长风仔仔细细地把练习纸收好,一脸感动地看向霍元森,声音真挚诚恳,“这位同学,你真的是太乐于助人了,这些详细答案和解题思路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div> </div> 第4节 一脸淡定的霍元森内心可得意死了,他正思考着该如何用最朴实最谦虚的语言来最大限度地表达出自己是如何的天资聪颖天纵奇才天之骄子的时候,林长风一脸感动地掏出了一本新练习本。 那练习本一翻,他一看,好家伙,又是几十道数学题! 林长风双手合十,澄澈的水杏眼满是恳切,“拜托,这是我昨天抄录的错题。虽然我看了具体的答案,但是我还是不太懂,你可以具体给我说一下吗?” 霍元森倒抽一口气,整张俊脸都皲裂了。他颤巍巍地说道:“我当然是想帮你的,但是我这几天可能不大有空……” 这些数学题可真是要了他的命! 霍小霸王自出生以来,谁敢用这些天书般的数学题来惹他不快?他不活剥了他才怪!但是,当这人换成了林长风,他便总觉得心里不得劲,总想着让她开心才好…… “啊,这样子啊,”林长风垂眸,嘴角轻抿,略含忧愁说道,“唉呀,那我可不好再麻烦你了。幸好我知道班长学习挺好的,待会儿课间我还可以去请教他好了。” “不行!”霍元森立马打断她的话语。 那班长徐源看似文质彬彬实则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他哪放心得下他的长风去接近这种人? 在林长风疑惑不解的眼神中,霍元森只得红着脸,吞吞吐吐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忙,帮你解这几十道题的时间还是有的。你也知道,这对我来说也不费什么工夫……” 话还没说完,霍元森便愣住了。 因为林长风突然对他笑了,笑得明媚,笑得灿烂,笑得世界上一切都化为虚无,只剩下他和他眼中的她。 “谢谢你。”他听到她这般说道,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 林长风按计划完成规定的学习任务时,天已黄昏。教室空荡荡,大多数同学早已去了饭堂,霍元森也被他的兄弟们架着去了操场打篮球。 林长风拎起饭卡,边在脑海里想着方才的题目,边挑了近路去了饭堂。只是在楼梯间时,却被三五个女同学堵住了。 这个楼梯间正好连接了华侨班和尖子班的两栋大楼,由于两班人互相看不顺眼,这个楼递一般都没什么人经过,正好方便了白烟寒这群人的行动了。 打头的女孩个头高挑,身形姣好,乌发齐臀,柳叶眉,桃花眼,樱桃唇,好一个风流雅致的姑娘!只是,那颇显浓烈的妆容却让她多了几分媚俗少了几分清丽。 “你就是那个缠着森哥的林长风?” “那你就是白烟寒?”林长风看到昔日的故人,不禁有些感慨。不知道这辈子没有了她这个“心怀不轨”女主角,白烟寒这个恶毒女配可有个好下场? 白烟寒斜挑眉梢,冷冷警告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也该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林长风轻笑:“哦,正好我不知。”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白烟寒嘲讽一笑,眼里满是轻贱,“你们这些女人,眼里哪个不是盯着森哥家里的钱?我告诉你,我和森哥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你们这些人打什么主意,我可是一清二楚!” 她向旁边一伸手,便有一个低眉顺眼的女孩为她递上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她抽出一根香烟夹在手边,另一只手猛地磕了打火机打出火来。只是,她没有用那打火机去点火,反而把那幽幽的火苗往林长风那柔弱的脸庞靠。 “啧,新来的,我劝你最好去打探打探我白烟寒,”白烟寒轻挑下巴,得意笑笑,“你知道我爸妈是谁吗?就算我用这打火机烧了你的头发,毁了你的容,我最多就是……” “令尊是柏悦市副市长,令堂是柏悦市教育局局长,”恍若那幽幽火焰不曾在眼前,林长风直视着白烟寒脸带微笑侃侃而谈,“令尊和令堂是家族联姻,你是你家唯一的孩子,更是两个家族的利益结合体。不管怎样样,令尊和令堂肯定会保住你。” 白烟寒轻皱眉头,林长风不过是新转来的华侨生,怎么会对她家中的情况如数家珍? 虽心存戒慎,白烟寒依旧硬着皮头说道:“既然你这么清楚,那么只要你和森哥保持距离不再存心勾引他,我还可饶过你这一回!” “今年头顶的天刚换,严打政策刚上,正是杀鸡敬猴之时,无论是干部或是领导俱是风声鹤唳战战兢兢,”林长风轻叹一声,眼含忧愁,“又听闻柏悦市的市长年尾准备升迁,令尊似乎对市长之位有意。” 林长风指了指头顶角落处的监视器,嘴角微挑:“不知若是你这番言调这番行为被传上了网上,令尊又该如何自处?” 第5章 任务 白烟寒脸色大变,瞳孔放大,齿间轻颤。但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她很快就镇定起来,眼神发狠地盯住林长风:“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对付我们家?不要说什么发到网上去,就算我真的在这里对你做了什么,难道你以为你还能拿得了监控?” “令堂是教育局局长,学校领导当然会多有顾忌。” 林长风从口袋中拎出手机,屏幕中红色的方形录音按钮赫然其上,“所以我这些平民老百姓可不得自食其力了吗?” 正如林长风所说,这段时间她父母早已嘱托她要安分守己,但是她哪里想到区区一个人外来转学生竟然敢想出这些损招来? 白烟寒怪叫一声,扔掉打火机,招呼着她的同党,就想扑上前来抢夺手机。 毫不在意白烟寒那狰狞恐怖的恶鬼形象,林长风唇边笑意未减分毫,“你敢碰我一分,我就敢立刻分享到微博,顺便@下各个政府机关。” 白烟寒硬生生停下了动作,攥紧拳头,长长的绯色指甲甚至划出了血丝,“你这个贱人!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不能耐你如何吗?” 上辈子,林长风被骂作贱人、狐狸精等等不知几何,如这般不轻不重的辱骂还真耐她不了。 她上前几步,反而唬得白烟寒连连退了几步。 “你还算个聪明人,我原本想着如果你先对我动手,那么我就立刻报警,进行伤情评估。不管怎么样,我都得给你留个案底,”林长风笑意盈盈地看着白烟寒那藏不住惊骇的眼神,“听说,你打算去美国读大学?但是,美国入境审查本就严格,若是你再留了案底,你猜你被拒签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长风用手轻轻拍了拍白烟寒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位同学,在想校园欺凌之前,你也应该先查一下我这个转学生是什么来头啊?你这些手段,都是我玩剩的。” 她前世的三个情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围绕他们的女子不知多少,献殷勤的更是如过江之鲫,不知其数。若她没有几分手段,难道真的是靠着一张脸独占恩宠数十年? 白烟寒看着她那张永远笑脸迎人的模样,心中的恐惧却如同滔滔江水,一浪更胜一浪。她煞白着一张脸,抿唇不语,只是为林长风让出了路。她手底下的跟班更加是不敢说话,动作快速地挪开了包围圈。 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态度却摆了出来。 林长风神色轻松,甚至还和眼熟的同班同学点头打了招呼,方才摇曳生姿地走下楼去。只是,在楼道的转角处,她却突然用手机轻敲扶手,回头笑道:“对了,这位同学,方才我并没有录音,不过是为求自保,哄骗你罢了。” “不过,”迎着白烟寒既愤恨又害怕的眼神,林长风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你再对我动手,那我也不会顾惜我们昔日的情分。相信我,在学校,我有一百种让你身败名裂的方法。” 林长风笑笑,梨涡浅浅,嫣然动人,“再见,白烟寒。” ***** 下午放学前,班主任宣布周末进行月考,距今不过两天。 看华侨班众人毫不在意的样子,班主任又丢下把猛火,“为了督促各位同学认真学习,增强年纪各班的竞争氛围,经学校研究决定,这次月考的排名将不分华侨班和内招班。即使说,不论是华侨班还是尖子班,所有人的排名全都按照成绩列在一张纸上,张贴在公告栏。” 此言一出,华侨班立刻如沸水入滚油炸了锅。华侨班的成绩本就不如内招班,这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如果各个班的同学放在一起排名,那最后成绩一出,那他们班的脸不就被丢下地上任人踩踏了吗? 班主任毫不理睬班内的喧闹,只是冷冷丢下句“虽然有些人成绩不好,但是还是希望他们能够遵守考场规则,恪守人品道德,不要做出考试作弊这些丢脸的事情来!”便挺直脊梁走了。 班主任这么一说,华侨班更是沸腾起来。甚至有人已经准备联名上书教育局,集体举报柏悦一中。 “哎,”看霍元森趴在桌上睡觉,甘甜甜便凑过头来对林长风小声说道:“听说,这次不分班排名就是我们班主任提出的!传闻她是为了讨好内招办的级长,她好借此来跳去尖子班教书呢!” 这次月考,林长风也有些印象。月考一过,成绩一出,华侨班包揽了全级倒数前百名,简直是哀鸿遍野人间惨案。再加上十月份,正值教学评估,各路高校人马齐聚一堂,华侨班可真是大大出了场风头。 “这也没办法,成绩这种事情,一蹴而就不得,”林长风头也没抬,继续翻书,“努力过就好。” 这可是关乎尊严的大事,哪里是努力过就好说得过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华侨班哪有同学识得努力二字怎写? 甘甜甜本来把希望都放置在林长风身上,但是自从知道林长风原来连高三的知识都没有学完,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我们已经在高二就把高中所有的知识学完了,高三开始一轮复习,所以说这次月考应该是完全仿照高考来考,考点遍布所有的高中知识,”甘甜甜丧气说道:“你加油哈,争不了第一,好歹不要倒数第一。” “哦,也不会倒数第一,”甘甜甜喃喃自语道,“反正,倒数第一不是在你旁边睡着吗?” 林长风看了旁边揽着几十道数学题一起呼呼大睡的霍元森,不禁摇头笑笑。 十几岁的少年人,除了成绩,哪有什么烦心事? 正当她打算继续学习的时候,一道电流般的“滋滋”声传来,继而熟悉的系统的声音响起。 “学神称霸系统持续为你服务!经检测,现开启考试阶段的第一关卡。关卡任务如下:请试练者林长风在两日后的月考中获得全级前十的成绩。完成奖励:开启三十倍流速系统空间;失败惩罚:永久剥除五感一项。请试练者努力完成试炼!” 林长风一听,大惊!她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盲目自大的人,单凭这半个月的努力学习,就要和尖子班的学霸们叫板,争夺前十?这说的是什么大话? 更何况,这次的失败惩罚一如既往的恐怖。永久剥除五感一项,不就代表她将会失明又或者耳聋? 林长风面色苍白,只能在脑海里试图和系统沟通:“系统,这个任务完全超乎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实现。” 系统冷硬的声音一如既往:“请试练者努力完成试炼。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长风深吸一口气,正想着继续和系统讲道理的时候,却突然意思到了什么。 “系统,这两天期间,我可不可以在二十倍流速的空间学习?” 系统:“当然可以。” 林长风计算一下,即使在二十倍流速的系统空间和超级记忆丹的加持下,她成功的希望只怕也渺茫。 正在此时,系统冷硬的声音再度传来,只不过这次仿佛带了点迫不及待。 “检测到试练者遇到困难,系统可为试练者提供一定的帮助,”不等林长风反应过来,系统继续说道:“现在只需一百万人民币,试练者讲可提前享受三十倍流速的奖励!” “什么?一百万!”林长风震惊极了,“还是人民币?” 系统顿了顿,接着说道:“那88万?不能再少了!系统也是要过日子的!” “好,成交!”林长风掏出手机,同样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支持支付宝吗?” ***** 和系统达成肮脏的金钱交易后,林长风当天晚上便就着超级记忆丹开启了三十倍流速的系统空间。 第二天一醒来,虽然她身体疲惫不堪,但是精神上却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满足。她用了一个晚上将高一到高三的知识点全部过了一遍,将所有的关键点逐一逐一串起,如同所有的星辰被轨迹联络,汇聚成了浩瀚的银河。 林长风服用了一粒回复丹,便心满意足地上学去了。 只是今天一走进教室,她便感觉到了班上不同寻常的氛围。 她看了眼霍元森的位置,人不在,再看看其他人,发现或激动或愤怒,境况不一而足。 “怎么了?”林长风推推甘甜甜,皱眉问道。 甘甜甜一脸兴奋,凑近林长风面前,用手作喇叭状小声说道:“我相信你和霍元森两个人没关系了!因为昨天晚上自修的时候,霍元森带人打了尖子班的乔良,据说是因为乔良抢了霍元森的女朋友!” 林长风震惊极了,这在上辈子可是完全没发生过的事情。而且,以她对霍元森的了解,霍元森现在对她也算是心生爱慕,怎么会有女朋友? 说不出是遗憾还是释然,如果霍元森真的找到他爱的人,也许是对他们两个之间最好的结局吧。 林长风继续追问道:“乔良为什么会抢霍元森女朋友?乔良不是尖子班的吗?尖子班还敢谈恋爱?” 第6章 奇迹 不等甘甜甜回答,班长徐源突然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从外面涌进来。 “同学们,我们班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徐源站在讲台上,把手里的信封摔得砰砰作响,“清北班,没错就是尖子班中最厉害的清北班,他们给我们下了战书!” 话音一落,班上一阵轰然。 “唉呀,”甘甜甜兴奋地扭着身子凑近林长风,“听说学校对霍元森的处罚下来了,没有处分,没有留校观察,连自我检讨都没有!看来这是清北班亲自出马给乔良讨回公道了!” </div> </div> 第5节 班长徐源怒发冲冠,可怜平时一个文质彬彬的君子气成这个样子。 “同学们,你知道清北班怎么说吗?他们说就是我们的总分乘以2也比不上他们啊!这是什么,这就是□□裸的耻辱啊!” 徐源一扯信封,将一信纸“嘭”地一声贴在黑板中间,血淋淋的“挑战书”三个大字赫然其上。 “在这次月考中,诸位一定要竭尽全力,”徐源神色沉重,声音严肃,“如果这次月考我们班总成绩的两倍高于清北班,那我们就赢,否则我们就输了!” 其实还有一点徐源并没有说明,那就是假如他们班有人考进全级前十,那也算他们赢。不过,柏悦一中的前十是什么意义啊?妥妥的清北生!徐源哪敢有这个希望? “为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我们将会把全班分成十个小组,每个小组四人,配小组长一个。小组长将会负责把你们组的总分拉到清北班的二分之一,明白了吗?” 华侨班的同学们哪敢做这个承诺啊,清北班分数的二分之一也是他们一辈子不可企及的存在好吗?只是看到徐源那狰狞的样子,谁都不敢反驳,只得诺诺地应承了。 ***** 就目前来说,林长风已经掌握了高考所有的知识点。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通过大量刷题来巩固各个重点难点。 基于此,林长风去到了图书馆的资料室,并且把柏悦一中这五年间的月考试卷全部打印下来。 放学回家,一吃完饭,她便迫不及待回到房间开启了系统空间刷起题来。只是,当把所有题目刷完之后,她却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系统,你们有提供疑难问题解答的服务吗?” 所有问题都附有详细答案,但是有答案不代表看得懂,看得懂不代表下次会做,下次会做不代表做得对。 所以,一个有经验的高考老师正是此时此刻她最需要的。她当然可以去请教班上的老师,也可以让卫未离去给她请家教,但是问题是,她该如何解释自己是怎么在短时间之内就做完这么多的题目? “学神称霸系统持续为您服务!”系统的声音莫名欢快,“我们提供的服务是全宇宙最多元化的最全面的,只要您想得到,我们就能做得到!” 林长风顿了顿,试探问道:“所以还是人民币?” “我们已和全球网络建立联系,将接受任何价值稳定的货币,包括但不限于美元、英镑、日元等……,”系统语速稍快,得意洋洋,“咨询教师服务现已开启,试练者可选择不同文化背景不同研究方向的老师,系统将根据其价值确定服务的收费,所有收费将根据实时汇率变动。” 虽然早猜到系统是个死要钱的性格,林长风也为这截然不同的面貌感到惊讶。有钱赚就是您,没钱收就你,现在的系统真是世风日下。 不过自从她接受了母亲和继父的一大笔遗产后,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然而正当林长风有所动作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卫未离含糊不清的声音,“凝眉!凝眉!” 凝眉是谁?凝眉不正是她母亲的名字? 林长风脸色煞白,恍恍然忆起今天正是她母亲的生辰!前世今日,不正是那不堪的事发生的日子吗? 林长风疯了似地扑到门边上了锁,又拉来桌子将门抵上。她靠在桌边,大口喘气,瞳孔涣散。 男人的粗喘声,女人的哭啼声,他呐喊释放后的心满意足,还有她躺在床上双眼放空的绝望恐惧……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她不应该因为卫未离这些天的表现便对他放松警惕,更不应该因为有了系统便自得以满,一心想着天外事,反而将前辈子的丑陋污秽往外丢! 她本就是淤泥深陷,怎么能想着天外云边? 林长风踉踉跄跄地跑到角落,抱膝蹲下,恐惧的泪水夺目而出。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男人喝醉酒后粗暴的呼唤声,还有身体撞门的轰隆声。 她捂着耳朵,瑟瑟发抖,恐惧如同毒蛇绞缠于心。救命,谁来救救她?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可怕的震雷般的碰撞声过后,男人含糊的嘶喊声逐渐消失于耳,可怖的撞击声也渐渐不闻其声。 是走了吗?是发现开不了门,所以走了吗? 林长风紧握双手,满含希望地抬起头来,却发现卫未离赫然站在她面前! 是管家!是管家给了他钥匙! 林长风看着卫未离指间的钥匙,只觉得恐惧的心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空荡荡白茫茫一片。 她涣散地看着高大健壮的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其中的卫未离,却再也感受不到一点点的畏惧,只有满腔满怀的绝望和认命。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这样,她逃不过的。但是,这样恶心的人生,为什么还要再来一遍?她为什么还要活着?假使她活着不能为了自己,那为什么还要为了这些男人肮脏的欲望而苟活着? 林长风头脑空白一片,所有的感觉逐渐离她而去,迷迷茫茫中,她依稀听见系统操着一口冷硬的声音失声尖叫着…… “滴!警告!试练者林长风请尽快端正你的心态!学神争霸之路才刚刚起步!滴!警告!危险!系统8888号将暂时接管试练者林长风的身体……” 一声撞击声,男人高大的身影被击倒。被笼罩的窒息逐渐远她而去,林长风闭上双眼,微笑,安睡。 ***** 林长风醒来时,已是一日后。 她身上穿着病号服,手上挂着点滴,抬眼看向窗外,蓝天白云,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姹紫嫣红,顽皮的小孩嬉笑着横冲直撞。 她轻舒一口气,眼中氤氲再起,她活过来了,再一次。 门外三声敲门声,停顿片刻,卫未离推门进来。 他脸色稍显苍白,眉间忧愁些许,眸中关切殷殷,便如同古时的落魄书生,使人可怜可爱起来。 “长风,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卫未离将手中的保温瓶放在病床边的柜台,三分担忧七分试探地问道。 “爸爸,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林长风手扶额头,颦眉轻皱,眼中泪花闪烁,“我生病了吗?为什么我脑袋那么痛?” 卫未离眉毛轻扬,深沉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打开保温瓶,端出热粥来,“你昨天晚上学习太累了,又吹了点风,发起热来自己也不知道。幸亏管家去给你送牛奶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送你来了医院。” “你忘记了吗?”卫未离直视着她,眼中冷意暗藏,声音却温和醇厚,“你再想想。” 林长风喘咳几声,头晕脑胀,难受极了,不由得可怜兮兮说道:“昨天晚上我是有点不舒服,很早就睡了,不过没想到竟然发烧了。” 她抓着他的手轻摇撒娇,脸色苍白,颊间却因咳嗽添了几分嫣红,“叔叔,好辛苦呀,我脑袋好晕。” 她的声线绵软,流淌着不知世事的天真和信任,她的双手温暖,接触之处炙热了他冷漠的心防。 他喉结微动,眼眸晦暗,欲望在心底咆哮撞击,“该,叫你下次还学习得这么晚,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他闭眼,将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去。 “来,喝粥,”卫未离温和笑笑,舀粥的动作稍显生疏,“喝完粥,睡一觉,病就好了。” 等待,是经验丰富的猎人最宝贵的财富。而他,一向精于此道。 滚烫的粥流淌,四肢百骸暖和起来,心却陡然冷下。 回不到从前了,他们二人皆知。 第7章 转机 一中的月考如期而至。 由于g省今年将从自考卷改为全国卷,今年的高考难度将向上跨越几个梯度。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一中这次月考的难度全面升级,比之全国卷还要艰涩几分。 林长风做题做得却快。她心算好,逻辑强,思维快,及至时间过半,她已经写完全卷,停笔检查。 结束前十分钟,检查两遍后,她便收好随身物品,将答题卡和草稿纸一同交给监考老师,走出教室。 监考老师是清北班的班主任。她看看试卷的班级,是华侨班,再看看草稿纸,不过寥寥几笔。她心下便断定,这大概是个自我放弃的学生了。最后看了眼林长风那窈窕清丽身姿,她摇摇头,心下惋惜。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便是考后总结。班长徐源听说林长风提前交卷,特意过来安慰她。 “林同学,身体好点了吗?这次考试考差了也没关系,身体健康要紧。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林长风笑笑,谢过他的好意,心下对他的安慰略有感激。 甘甜甜却啧啧两声,边描眉边谑笑道:“徐源,你少来装好人了。霍元森被他老爸禁足,这次注定是个零分。这次月考又难,不要说清北班总分的二分之一,只怕我们全班的分数加起来,还不如他们班乔良一个人的分数高!”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徐源指着她恨恨说道,“结果未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说罢,他便甩袖愤愤然去找其他失意的同学做考后安慰了。 甘甜甜毫不在意他的气话,画好最后一笔眉毛,左看右看,自觉满意。她回头一看,只见林长风两弯纤长黛眉,若初春柳树依依,平白得人心怜。 “嘿,没劲,”甘甜甜丧气地将眉笔丢入包中,趴在林长风桌上托脸看她,“哎,你说,我要不要去做个半永久纹眉?” 林长风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拉好拉链,将书包放在桌上,林长风看着甘甜甜,询问道:“你刚才是说霍元森被禁足了?” 说起这个,甘甜甜立马兴奋起来,扭着腰就要往林长风身上搭,“对呀对呀,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把这件事添油加醋捅给了霍元森他爹,还说那个女生怀孕了!霍元森他爹可不得炸了吗?拿起棍棒追着霍元森就要打死他!” 甘甜甜的声音越说越小,却越来越激动,“我怀疑霍元森根本不是被禁足了,而是躺床上动不了了!” 林长风扬眉,思索的神色一闪而过。 “抢他女朋友的乔良,是不是清北班的学习委员?” 甘甜甜点头,略有崇拜:“可不就是吗?这个乔良可聪明了,从高一到高三,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老厉害了!” 霍元森和乔良,这两个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林长风眼眸微眯,前尘过往快速闪过。她还记得在她过世之前,霍家正是内斗最混乱的时候,如果不是卫未离插手,霍元森这个嫡子长孙根本不可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而那个和霍元森内斗还取得上风的人到底是谁呢? 是乔良!林长风眼神一亮,抓住了这个线头,所有的一切疑惑便就迎刃而解了。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乔良便是霍元森父亲的私生子。在霍元森舒舒服服地当他的嚣张跋扈的大少爷时,乔良早就在暗中卧薪尝胆谋划一切,意图推翻霍家,将霍元森彻底踩下云端。 乔良,是对抗霍元森的关键。 自那晚过后,林长风便意识到了,人的欲望就是原罪。她改变不了卫未离,又更何况霍元森?她必须要牵制住这两人,她才可以走自己的路。 至于卫未离,林长风咬唇,只希望她当初埋下的暗线有所作用。 ***** 月考过后,是三天中秋假。 离校之前,林长风去办公室找了华侨班的数学老师徐玉尘。徐玉尘其人,年少成才,精于数学,善于研学,却因不善交际,又与校长有所龉龊,只能郁郁不得志地困于华侨班,当个小小的数学老师,升迁无望。 “老师,我要报名参加今年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闻言,徐玉尘放下了手中的《四色猜想》,严肃地看着林长风,“华侨班的同学没必要参加奥数。” 林长风解释道:“徐老师,高考之前,我的国籍会转回来,我会参加内招生考试。” 徐玉尘紧皱眉头,有些不解,但生性内敛的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说道:“高三参加奥数,最主要是为了给内地顶尖高校的自主招生的面试环节中争取优势。但是,我并不认为你有必要参加高校的自主招生。” 换句话说,他并不认为林长风有考上内地顶尖高校的可能性。 林长风微笑,坚持说道:“老师,我想参加奥数,由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自己负责。” 徐玉尘抬头看她,阳光破窗而入,将少女眼中的坚定渲染得美好如画,一如年少的自己,莽撞无知又满怀希望。 他沉默地抽出文件夹中染上灰尘的报名表,将少女的资料一笔一画填于其上。 </div> </div> 第6节 “十几年来,你是华侨班唯一一个报名参加奥数的同学,”徐玉尘将文件夹中夹住的u盘抽出来给她,“这是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整理的奥数资料,有需要你就看看吧。” 林长风拿着u盘,神色惊讶。 徐玉尘已经重新看起书来,一边看一边挥手赶人。 林长风如获至宝地收起u盘,冲劲满满地说道:“老师,我会加油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卫宅,仆人们一切如常,似乎昨天的一切荒诞无稽的闹剧都没有发生过。 老管家照常为她送上一杯热牛奶,和蔼慈祥,“长风小姐,今天中秋佳节,先生回了祖宅。先生特意交代我们,要好好照顾小姐,不知长风小姐今天有何安排?” 林长风摊开了练习册,笑眯眯地说道:“这次月考我考得不是很理想,这几天都要在家复习,也没有什么活动。倒是家里的佣人,难得中秋,该放假就放假吧。” 老管家应了声是,便倒退掩门离开。 林长风将热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将心中寒气驱走。中秋佳节,冷月残云,孤独一人待着舒适。 “系统,开启三十倍流速,”林长风将u盘插入电脑,“高中最难攻克的奥数,让我好好见识见识。” ***** 这头卫宅形单影只,那头林家却因为林长风炸开了锅。 林老太太拿着暗旧的信笺泣不成声,“渡鹤呀渡鹤,这是我们家凝眉啊!我们家凝眉还留了个女儿在人世呀!” 林渡鹤将老太太扶到一旁坐下,又轻轻拍拍她的背脊顺气,安慰说道:“妈,找到人就好,以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我们要看着将来。” “苦日子?你们过了什么苦日子?苦日子都是我家凝眉在过!”老太太不住咳嗽,抑郁缠绵的情绪盘旋心头,“想她小小年纪,就被你们赶到国外,一个人异国他乡,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再来她又怀孕了,还一个人把长风抚养这么大,我想想都心疼啊!” 林渡鹤苦笑连连,只得不断劝慰道:“妈,我做哥哥的,哪舍得凝眉送到国外?只是,当初她和卫家卫未离订了婚,又一声不吭地在结婚当天逃了婚,我不把她送到国外哪能保得住她?再说了,她一到国外,就和我们断绝了联系,我们哪里得知她怀孕了呢?” 林渡鹤还没说完,林老太太就一边咳嗽一边打断了他,“凝眉人都走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关心关心凝眉的孩子,还一味指责她,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 林渡鹤哪还敢说什么?他只得连连认错,不断打着保证,说改明就去拜访卫家把自家侄女接回来。 “老太太,你放心,长风既然愿意把凝眉的旧物送来,想来也是愿意认我们这家人的。她现在就住在卫家,看在凝眉的份上,卫未离也会好好待长风。我先去和长风接触几番,待长风愿意了,我就把长风接回家来。” 他这么一说,老太太反而更生气了,颤抖着指尖斥责道:“枉你还是林家的家主,这么肤浅的道理都不懂!卫家小子就算是对凝眉情根深种,你也不想想,凝眉可是逃了他的婚,给他下了这么大的面,再且,长风是凝眉和别的男人的孩子,那卫家小子能对我家长风好?真是猪脑子!” 说到这,林老太太真是越说越担忧,心想卫未离可是个□□啊。她也顾不着训斥自家蠢儿子了,一拍桌子而起,颇有气势地喝道:“不行,卫家小子可不是个善茬。不要等改明了,就明天,明天我带人飞去g省,亲自把长风带回来。” 第8章 月考 中秋假期过半,林长风已经把u盘的奥数题全部做了一遍。然而,在做题的过程中,她发现自己对其中所涉猎的一些知识点不甚明白。 看林长风烦恼的样子,系统适逢其会地跳出来,滋滋作响的电子音欢快流畅:“检测到试练者遇到难题,系统可开启教学模式,试练者仅需人民币……” “但是,我没钱了呀,”林长风缩在沙发椅里,目光无神,“我从小到大攒的零花钱全部投入到你这个无底洞里了。” 系统沉默了下,很快电子音变得危险起来:“请试炼者不要骗系统,系统检测到试练者名下资产过千万。请试练者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不要注重钱财这等身外物,难道系统不比区区人民币重要吗?” “但是那些钱全部都在基金里,”林长风摊开手,无奈地说道:“我现在还没到十八岁,不能动用基金里的钱。除非我经过监护人的同意,但是我的监护人是卫未离啊。系统,你救得了我第一次,救不了我第二次呀。” 闻言,系统迅速接入网络,在搜索了人类的诸如《继承法》、《基金法》等一系列的法律后,深深地沉默了。片刻,系统冷硬的不近人情的电子音响起:“经检测,现发布考试卡片的第二个任务。任务如下:请试练者林长风在校内奥赛选拔赛中脱颖而出,获得全国奥赛的参赛资格。成功奖励:开启武学教学模式;失败惩罚:剥夺名下所有财产,归系统所有。请试练者认真学习,认真通关。” 林长风目瞪口呆,哭笑不得,“喂,系统,你这个翻脸也翻得太快了吧?”只是,无论她如何呼唤,系统只是硬崩崩的一句话“请试练者认真学习,认真通关”。 林长风一口气梗在胸口,欲发不得。她心想,这个学期结束后,是得想个法子赚点零花钱来养她家财迷系统了,不然什么时候迟早要被这个系统搞死。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先努力学习奥数吧。虽然之前她是把参加奥数作为逃离卫未离的第二个手段,但既然这次系统也发布了相应的任务,那她免不了拿条命来搏了。 毕竟,这可是关乎她的全副身家呀! ***** 浏览柏悦一中的联络网后,林长风很快找到了徐玉尘的电话号码,并且添加了他的微信。徐玉尘通过得很快,还发来了一个问号。 林长风飞快地将奥数相关的问题做成文档,发送给了徐玉尘。 “徐老师晚上好,这是我在做奥数题时所遇到的一些问题,想请您指教。” 徐玉尘沉默片刻,问道:“一天时间,你把题全部做完了?” “没有,我只是把同类型的题目先做了。”林长风略有些心虚地回道。 徐玉尘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道:“你的这些问题太多了,我回去整理下,明天再回答你。” 林长风大喜,连连感谢,“辛苦徐老师了!” 正当林长风想和徐玉尘继续拉拉关系的时候,卫未离的短信来了。 “下来,带你去吃饭。” 林长风皱皱眉,想当看不见的时候,管家抱着个礼盒推门进来了、 “长风小姐,这是先生送给你的礼物,”管家笑眯眯地说道,“先生想着中秋佳节留你一人在家,实在是过意不去。他今天刚从老宅回来,便想着带你去外面吃饭。” 老管家将礼盒放在桌上,躬身退下,“先生正在门外等着长风小姐。” 林长风打开礼盒,里面是件纯黑无袖的小礼服。一撩吊牌,看那标志,便知这礼服绝不便宜。 她呼气又吸气,深知这绝对是场鸿门宴。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宴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林长风故意磨磨蹭蹭地洗了澡,换了衣服,还看了半个钟的书,方才在管家焦急的眼神中施施然地去了车库。 卫未离为她打开车门,惊艳的眼光一闪而过。 “今天很漂亮。”他压低声音说道,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车内缭绕。 林长风快速地系上安全带,双手捧脸天真地笑着:“爸爸,你今天也很帅。” 卫未离低低地笑着,像是看着被宠坏的小猫咪,眼中的欲望暗流涌动,“但是还缺了点什么。” 他打开一个长形盒子,钻石项链熠熠生辉,“爸爸为你戴上可好?” 林长风脸色僵硬,但还是硬撑了个笑容的弧度,“谢谢爸爸,不过这项链太贵重了,况且我也习惯带着妈妈留给我的玉佩了……” 卫未离向她俯身下去,高大的身躯将她严严实实笼罩。他指尖撩起那红绳,指腹在少女精致而脆弱的锁骨划过,低哑的声音惑人,“你妈妈的终究是你妈妈的。女孩子大了,就得有属于她自己的项链了。有些东西,可不能混淆。” 他轻轻托起那钻石项链,慢慢地扣上,恍若追捕自己的猎物般慎重严谨。“真漂亮。”他赞叹道,迷恋的眼神在少女的身上流连。 “你值得最好的。”卫未离低声笑道,薄唇轻轻吻上了少女那精致的脖颈,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卫未离,”林长风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对得起我妈妈吗?” “长风,你果然早知我心,”卫未离虚虚轻抚女孩的脸颊,着迷地看着她颤抖的娇怯模样,眼中痴迷更深,“你还有半年的时间就高考了,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如何?” 林长风冷笑几声,骂道:“呵!我答应与否重要吗?若是我不应,难道你会眼睁睁看着我高考后远走高飞吗?” 卫未离低低笑了,醇厚的声音却如同地狱的旋律,“有些事错过一回,就不应该错第二回 。有些人,心不在了,就永远等不回来。倒不如最开始的时候,就折断她的翅膀,令她只得绕着你飞,永远也不会为他人所有。” 卫未离抵住她的额头,柔和的黑眸满是她的身影,温柔得不可思议,“长风,你乖些,不要惹怒我。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 一中的月考成绩出来了,白底黑字张贴在楼下的公告栏,总分排名列得清清楚楚。 华侨班一如既往包揽了总分倒数前百名的大部分,然而最令全校师生震惊的是,华侨班的林长风竟然总分排名全级第三名! 自建校以来,柏悦一中第一次有华侨班的同学挤进了全校前十,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柏悦一中十大诡异事件。 改卷的老师将林长风的卷子拿出来一看,除却语文生物等着这些多多少少都要扣点分的科目外,林长风的数学物理以及化学几乎都是满分。尤其是英语,改卷的老师甚至要去查英语字典才将整篇英语文章看懂。 高三的老师忍不住羡慕嫉妒地看向华侨班的班主任,“老李,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成绩绝对是作不了假的。因为柏悦一中每个考场都配有高清摄像头,不要说搞什么小动作,就是试卷上的五号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华侨班的班主任李老师谦虚笑笑,推说都是运气好云云。李老师攥住手中的申请表,心中犹豫不决,她到底要不要申请到内招班? 林长风考进全校前十的消息一传来,清北班的班长便带着他们班的人堵在了华侨班的门口。 在班长徐源狐假虎威的得意洋洋的笑容下,清北班的班长涨红着脸,先是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继而眼一闭,脖子一梗,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大喊了一声:“华侨班的同学棒,华侨班的同学赞,华侨班的同学顶呱呱!” 话一说完,眼睛都不敢睁,一群人脖子通红地呼啦啦地往自己班奔袭而去。 华侨班的同学先是一愣,继而都哈哈大笑起来了,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同校这么多年,清北班那群一直鼻子朝天的人头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哪能不解气?后来又一想,那群书呆子能认赌服输,还道歉得这么干脆利落,又觉得他们人还是不错的。华侨班的同学互相看看,心想以后不要总是逮着人家清北班的同学恶作剧了,下次校运会还是换个班级藏起他们的班旗好了。 清北班的乔良并没有跟着大队走,反而踱到了林长风的座位边,半靠在霍元森的位置俯视看她,“你好,林长风同学,我是乔良,你同桌的哥哥。” 林长风刷着奥数的手一顿,抬头看他。 男生奶白的皮肤,上挑的丹凤眼,挺翘的鼻梁,过长的刘海,看上去颇有几分流量小生的帅气。 “你好,”林长风平淡地扫了他一眼,翻了页书,问道:“有事?” 乔良很早就注意到了林长风。过人的美貌,出众的气质,又和他那个暴躁愚蠢的弟弟走得那么近,他怎能不注意她? 说起来,他之前之所以成功坑了霍元森一把,让他至今还躺在病床上,这个小姑娘可是功不可没啊。 想到这,乔良的笑意更深了,毫不在意林长风的冷淡,只是指了指她手下的练习册说道:“你也参加今年的奥数选拔赛?真巧,我也是。我们要不要加个微信,讨论一下?说起来,我之前高一高二都参加了奥数,也拿了一些奖项,想来还是能对你有一些帮助的。” 第9章 林家 时隔半个月,霍家小霸王终于全须全尾地回到了学校。 霍元森将背包随意一掷,单手撑着跳过窗台,半坐在桌子上阴气森森地看着林长风:“听说,你最近和乔良走得很近?” “我们都参加了奥数的校内选拔赛,昨天交换了微信,互相讨论问题,”林长风坐姿端正,向上瞟了他一眼,又继续奋笔疾书,“我想,这应该算不得走很近。” “你知不知道乔良是什么人?他就是个阴险狡诈卑鄙恶心的小人,”霍元森只觉得一阵阵火气往外冒,“林长风,记清楚,你是我的人,离乔良远点!” 林长风执笔的手一顿,侧坐着正对着霍元森,认真说道:“首先,我和乔良只不过是考前互助小组的成员,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也不感兴趣;其次,比起你对乔良的评价,我认为前段时间你抢乔良女朋友并且大打出手更能见证一个人的人品;最后,我并不认为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关系,更谈不上我是你的人。” 林长风这话一出,霍元森只觉得满肚子的火气就要喷涌而出。 “你就不会想想乔良突然之间对你大献殷勤的原因吗?他只不过是利用我对你的在意来报复我。上次,我便是以为乔良揽着的那个人是你,方才……”说到这,霍元森眉间的凶煞压都压不下,上挑的眼角满是狠意,“乔良以为我不敢动他吗?我迟早有天打断他的腿!” 霍元森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强硬地将他手腕上的佛串珠套在她手腕上,古朴圆润的串珠衬着白皙纤细的手腕,分外好看。 他摩挲着那串佛珠,女孩子独有的芬芳萦绕鼻端,使得他沸腾的戾气被安抚下来,潺潺流动。 “这是我们霍家祖传的佛珠,带了我的佛珠,你就是我的人了。”男孩薄唇轻挑,邪气一闪而逝,“如果你敢脱下来,我就把你绑起来,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天天戴给我看。” ***** 林长风和班主任商量住宿的事宜,她想申请这学期开始住宿、 李老师拿着申请表一脸为难。华侨班的同学非富即贵,大多数同学不愿意屈就学校宿舍,一般都是走读。因此,华侨班的宿舍名额是绝对有的。但是,就算有名额,这个名额却不能给眼前这位小姑娘。 </div> </div> 第7节 “长风,为什么突然要申请住宿呢?”李老师劝说道:“临近高考,还是在家里有家人照顾比较好。况且,你又自小到大都没有住过集体宿舍,只怕会不习惯。” 看班主任这个表现,林长风便知定是卫未离给学校打了招呼。 她也不再做徒劳功,只是转了话头说道:“还有两天便是校内奥数选拔赛,我怕在家里耽误复习。老师,这几天我可不可以就住在学校,和其他住宿生挤一挤。等到考试一结束,我就立马回家。” 提到奥数,李老师心中的天平便摇了摇。在她执教华侨班期间,林长风成为了第一个闯进前十的华侨班的同学。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幻想下,林长风成为第一个参加全国奥数的华侨班同学? 李老师深深地看了林长风几眼,终于点头应承,“好好比赛,为我们华侨班争口气。” 林长风发自内心笑了笑,“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她也知道顶着卫未离的威名,李老师做出这个决定要承受多少的压力。无论如何,在卫未离温水煮青蛙的绵绵不尽的攻势中,她总算有了几分歇息的余地。 恰在此时,有条陌生的信息弹了出来。 “长风,你好,我是林家林渡鹤。不知可否方便一见?” 林长风先是一愣,继而鲜花烈焰般的笑容绽放开来。 林家,终于来了。 ***** 林家一行人秘密抵达了g省。除却几个贴身的保镖,便只有林渡鹤和几个亲近后辈陪同。 说到底,林家所代表的政治意义实在太大,冒冒然造访g省,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因此,一切都是低调行事。 舟车劳顿,歇息一晚。不等林渡鹤安排妥当,林老太太便耐不住性子,硬是要去看她家亲亲可怜可乖的小宝贝。 林渡鹤无法,只得在电话上简略地通知卫未离,便带着老太太拜访卫家。 等到林长风一回到家,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张神色不一的脸庞。 林老太太一见到她,激动得连拐杖都忘记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往里走,“哎呦,我的乖乖小长风哦,可受尽了委屈。” 老人家颤抖着把她抱住,温热的眼泪打湿她胸前的衣衫,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林长风第一次见这个可爱的老太太。 林凝眉和家里的关系闹得僵,出国后更是单方面和林家切断了关系,自然而然不会在她的面前提起林家。如果不是重生以后,她顺着卫未离这条线索查到了林家,又将林凝眉的旧物送往林家,只怕这辈子她依然会和这门亲戚错过。 “你是外婆吗?”林长风抽出纸巾帮她轻轻擦拭眼泪,“妈妈经常提起你,她很想你。” 林长风将老人家的头发仔细理好,双目含笑说道:“妈妈果然没说错,外婆是个大美人。” 此言一出,林老太太只觉得心中酸涩万分,想起自家小女儿正是大好年华,却红颜尘断于异国他乡,自己白头送黑发人,哪能不悲怆?又想起她们两母女漂泊异国,只得相依为命,心中抑郁顿挫之愁更盛。 这般想着,眼泪更是扭开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老太太一边抓着林长风大哭,一边在泪眼朦胧之时将长风的轮廓细细描摹。 这是她家凝眉的孩子啊,这是她家凝眉留给她的孩子啊! 好不容易等老太太痛哭完毕,卫未离便开了家宴,请林家一行人吃饭。 一顿大哭过后,老太太心中的抑屈忧愁之情顿时烟消云散,只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老太太脸色红润,精神奕奕,目光炯炯看着卫未离说道:“卫家小子,想来你对我们的来意已经清楚了。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长风的照顾,就当我们林家劝你一个人情。我今日就将长风带回b省。”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都大吃一惊。 林渡鹤硬着皮头劝说道:“老太太,明天只怕太赶了,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处理。您看,长风就要高考了,这冒冒然转校,只怕会影响到长风的学习……” 林老太太一拍桌子,呵斥道:“我没和你说话,什么时候我做决定还要经过你同意了?” 林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有见过。方才不过是心情过于激动,等她平复下来,她便敏锐地发觉了卫未离看林长风的眼神不妥当。 那不像是长辈爱护晚辈的宠溺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眼神。 老太太直视卫未离,浑浊的眼珠掩饰不住睿智,“卫家小子,就一句话,你让不让我带走长风?” 卫未离神色自若,言笑晏晏,好一个温文尔雅的佳公子。 “老太太,虽然我是长风的监护人,但是我可做不了她的主意,”卫未离看向一直低头吃饭的林长风,轻轻一笑,问道:“长风,你可愿意跟他们走?” 林长风抬眼看他。 男人表现得得体极了,文质彬彬,翩翩公子,然而林长风却从他黑沉的眼神中看到了被强压的滔天怒火和暴虐。 “我跟林家走,”林长风端端正正地坐在饭桌边,眼中含笑说道:“我想去看看妈妈小时候住的地方。” 她笑得可真甜,如同初春酝酿的滋味丰厚的蜜糖,一抿,便是身心香甜,无法自拔。 卫未离眼中黑浪翻滚,倏忽卷起滔滔江潮,倏忽又风平浪静,日出云散。 他低头看她,冷笑几声,“你以为林家就是个好地方吗?” 卫未离大踏步转身离开,却在踏出大门口之前转过身来,嘴唇无声说道:“长风,你逃不掉的。” 林长风沉默。她当然知道林家不是个好去处,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b省林家,扎根b省百年有余,军政商无一不涉足。其鼎峰之时,甚至无一人敢掠其风头。只是,随着家业越来也大,林家的小辈各有心思,几个兄弟各自为政,割据一方,相见如仇人。 她现在回去,正是林家内斗最为激烈的时候。 但是人重活一世,总要走条不一样的路。纵使前路多艰难,也不会如她此刻淤泥深陷般肮脏。 第10章 奥数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林长风最终没有跟随林家一起回b市。 就目前的状况来说,卫未离被林家的权势所压制,霍元森又有乔良一旁窥伺,留在柏悦一中参加高考无疑比孤身一人自去林家要好得多。 告别依依不舍的林家众人,又借利于林家在g省的影响力,林长风成功离开卫宅,入住学校宿舍。 林长风最后看了一眼前世的噩梦,潇洒一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楼上,帘后卫未离眼神贪婪又阴森;眼前,通天大道阔又长。 卫家,再见。 ***** 整理好行李,林长风便马不停蹄赶往校内奥数选拔考场。参加选拔的人不多,约莫三四十来个,多为彼此相识的熟人。 林长风一进考场,便引起了不小涟漪。华侨生,又于月考中一战成名,本人还肤白貌美,气质优雅惹人怜爱,怎能不引起注意? 无视众人或明或暗的打量,林长风闭目养神,在心里默念考试注意事项,做好考试的准备。 “叮”一声,考试铃响,林长风双眼一睁,考试开始。 清北班的班主任李燕是高三级数学科科长,也是奥数比赛的负责人。自月考过后,她便对林长风上了心。 试卷发下,李燕沿着走道巡视学生的作答情况。慢慢地,她走到林长风身后,似是漫不经心地驻足不前。 感受身后炙热的视线,林长风笔一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便又行云流水地作起答来。 李燕发现这学生有点意思。 她的阅读速度十分快,几眼便扫完了四五行长的题目。若是她不会的题目,她便毫不拖泥带水地跳过。但只要是她下笔了的题目,答题过程严谨,书写步骤完整,最后答案必定是对的。 时间过半,林长风已经做完整张卷子。再一检查,发现无误后她便打算提前交卷了。 “老师,我提前交卷,试卷和草稿纸都在这。”林长风转过头低声对李燕说道,又将试卷反面朝下,得到李燕的点头后便带着随身物品出教室去了。 李燕反射性地点点头,方才发现自己愣愣地看着别人答完了整张试卷。她拿起试卷一看,在心里算了算,发现只要写了答案的题目无一例外全对,一分不扣。 所谓多一步是累赘,少一步是缺陷便是如此。 李燕眼珠一转,心中便起了惜才之心。她发现林长风不会的题目多为排列组合,而她恰好对此造诣颇深。若是…… 林长风刚走出考场,系统冷漠的电子音便“滋滋”作响。“恭喜试练者,考试关卡任务一已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请试练者查收。” 林长风一愣,意念沉入系统空间,只见空间储物柜内赫然漂浮着一通体莹白的瓷瓶,瓶内正是十粒超级记忆丹。 她刚把视线移到其上,几行解释的小字便浮于旁边。“超级记忆丹,一级丹药。功能效用:开发脑域千分之一,可叠加服用;不良反应:服用期间有强烈刺激疼痛感,建议缚好手脚,避免自残。” 自残?! 林长风震惊极了,喃喃问道:“有这么痛吗?” 林长风是疼痛易感者,在她这里痛感都是三级起跳,上不封顶的。 一道欢快的电子音恰逢其时响起,“学神称霸系统持续为你服务!系统内有痛感消除丹出售,价格公道,功效实在,童叟无欺。现在仅需人民币……” “统哥,我真的没有钱啊,”林长风欲哭无泪地看着虚空,捂着心口悲痛说道,“我十几年的积蓄都进了你的口袋啊!” 电子音沉默半晌,又愤怒说道:“试练者请不要试图欺骗系统,系统刚查过林家的家底!试练者好歹也是豪门大小姐,怎么可能没有钱?” 林长风悲伤极了,“统哥,今时不同往日啊。我如果花了林家的钱,林家那边是会有记录的。我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一个安分守己准备高考的学生会有这么大笔的消费呢?” 今天依旧没有钱和心上统约会的系统也悲伤极了,“试练者,你可得长点心呐,没有钱咋成呦!” ***** 霍元森最近热衷于带各种食物来投喂自家的大宝贝。 毕竟,相比爱情,食欲才是人类最基本的欲望。因此,想把人捧在心尖尖,可不得先把人喂得白白胖胖嘛。 霍元森得意洋洋地把手上的各式早点一放,嗓音是少年人压抑不住的朝气蓬勃的炫耀,“这是‘就咁吃’的茶点,他们家茶楼堪称g省一绝,你尝尝看。觉得好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带。” 这话如果被“就咁吃”的经理听到,只怕他要哭晕在厨房。谁家茶楼六点多就开门?还天天带!他一点都不想看到霍元森这小混蛋在厨房指点江山的样子啊! 林长风拆开早点那精致的包装,轻轻一抿,味蕾上那鲜活逼人的滋味瞬间征服了她。葡挞的甜美香脆,叉烧包的醇厚喷香,还有肠粉的细腻滑爽,一口便是人间天堂。 林长风吃得眼泪汪汪,尤其是一想到食堂那百年不变的寡淡无味的瘦肉粥,霍元森在她眼中可不就是头顶光环拯救苍生的天使吗? 霍元森颇有心机地买了两人份的早点。 等林长风满足地吃完,霍元森便接过去大口消灭剩下的食物。收拾完桌上的残骸,霍元森还自动自觉地去扔了垃圾,惊爆了一地的眼珠子。 待霍元森回来,林长风侧坐着严肃看他,“好了,我已经懂得你的心意了。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我不答应你未免显得太不顾人情。” “什……什么?”霍元森突然觉得有点慌了,他强装着镇定结巴着声音说道,“你真的答应了?我之前还以为你不愿意,所以想着……” 林长风突然坐得更近,一把握住霍元森的手,不顾男孩绯红的脸颊,沉着一张脸崩着声音,“对的,你说得没错,我之前确实想拒绝你。毕竟你也知道,高考就快到了,我又要参加奥数,实在是□□乏力。” 男孩连忙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涉你想做的事情。但事实上,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努力,只要你和我在一起,那么这华国的大学都任你选!” “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林成风疑惑问道,“华国的大部分大学,我本来就是想上就上。” 不等男孩反应过来,林长风便从抽屉里掏出一张试卷拍在他桌上,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不用操心我的事,既然答应辅导你课业,那我就决不会反口!” “那么就从这张18分的数学试卷开始吧!” “等等!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你帮我补课了?”霍元森看看那血淋淋的18分,又瞟了眼林长风的桌肚,震惊极了,他明明记得他放进去的是十几封情书啊! </div> </div> 第8节 林长风挑高眉头,冷笑几声,“你什么意思?兜那么大圈子来耍我?还是说你觉得我还教不了你?!” 最后几个字压得又低又狠,隐隐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霍元森都懵了,他单知道林长风其人生得娇怜可人,体态曼妙生姿,瞧着就像是照着他心中最隐秘的遐想所长。现在再一看她那掩不住娇怯的凶猛样子,恰似被宠坏的猫儿色厉内荏地挥着爪子,他的心陡然就酥酥麻麻得不成样。 血液冲上大脑,脸绯红得不像话,哪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不是,我都听你的!学,现在就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长风满意一笑,把早就准备好的试题那出来。都折腾什么情书,不是作业太少了,就是作业真的是太少了! ****** 第二天早上,校内奥数选拔结果出来了。林长风的名字高居首位,在一众清北班的名字前独领风骚,异常醒目。 柏悦一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即便是高三学子,也忍不住讨论起这林长风究竟是何方神圣。毕竟,不同于作用为普选的高考,奥数更倾向于那1%的天赋。勤学苦练的人才固然令人敬佩,天资聪颖的天才更为人所仰慕。 最开心的莫过于华侨班的班主任。林长风是她的学生,她成才,她的履历表能不好看吗?怀揣着更大的希望,班主任对于林长风请假参加奥数培训一事大开绿灯,更是将自己申调内招办的申请书捂得实实的。 有这么一个大宝贝在手,又不是脑子进水了去什么内招班?说起来,班主任摩挲下巴,既然华侨班能出一个林长风,那应该也能出第二个。难道真的像林长风说的那样就是作业太少了? 林长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随口一句话给华侨班的同学带来了多大的噩梦,她现在满脑子沉浸在奥数里面。 临近中午,系统发布了新的考试任务。冷硬的电子音幽幽响起,“学神称霸系统持续为你服务。现发布考试关卡第三个任务,任务如下:请试练者林长风于全国奥数中取得第一名的佳绩。成功奖励:开启积分商城;失败惩罚:剥夺试练者名下所有财产。” 第11章 11章啦 林长风抽抽嘴角,明白自家系统是掉进钱眼里了,抠也抠不出来。她也没再费心失败的后果了,可算是明白了,这系统就从没打算给她退路。 赢了,就是青云直上,前途一片大好;输了,只怕是倾家荡产,连东山再起的机会也没有。 “统哥,积分商城是什么?”林长风问道。 在系统的帮助下,她考上全国奥数代表队不难,但是国奥第一,却不亚于上青天。不想“统财”两空,她只怕得想想法子。 过了半晌,电子音方才“滋滋”作响,“积分商城开启后,试练者可用学习关卡所获得的积分在商城中购买商品。商品包括但不限于各类激发潜能的药丸,各个维度时空的超能老师,各个……” 林长风立马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这种积分可以代替现金白银来和你交换商品了?” 心痛!可不就是这样子吗?!它和心爱统一起看电影的小钱钱都没有了! 系统忍着辛酸,努力维持自己冰冷坚硬的声线,“没错,但希望试练者戒骄戒躁,学习关卡的任务可不是好完成!当然,如果试练者需要,系统还是很有人情味,愿意接受人民币和……” 林长风欢呼一声,眼中的小星星快闪瞎统眼了,“太好了,统哥,我终于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沦落到抱着你去街边乞讨了。” 不等系统反应过来,林长风继续问道:“统哥,那个积分商城可不可以提前开启呀?毕竟,你也知道,全国第一可不好考啊!” “请试练者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系统不给开挂!” “统哥,你看,有了这积分商城,我考奥数的把握不就大了吗?”林长风搓搓手,声音谄媚极了,“我如果考第一,可不得在积分商城挑几样好东西好好感谢您吗?” 见系统迟迟不做声,林长风继续劝说道:“统哥,你不能只盯着我现在的财产啊,那不就是杀鸡取卵了吗?有了您,我以后的造化可大了去了,现在的这些钱,连零头都算不上!咱们可是经济共同体,你好我好大家好,您说是吧?” 许久,在心里打完小算盘的系统方才淡淡说道:“学神称霸系统持续为你服务!现开启学习关卡的第二个任务:请试练者于三天内在马赛克世界内中解出所有题目。成功奖励:100积分;失败惩罚:持续马赛克视界一个月。” 话一说完,林长风眼前白光一闪,一沓约莫四指高的试卷凭空出现在桌上。试卷共有十二种题型,每种题型均有十道例题并二十道实操题,实操题下附有答题纸。 未等林长风细看,她双眼突然一痛,再一睁眼,原本缤纷多彩的世界只剩黑白二色,恶意满满的马赛克糊了她一脸。 她一低头,果不其然,唯有那沓试卷依旧维持现状,在一众马赛克糊成的几何体中独领风骚。 林长风颤抖着声音说道:“统哥,这个世界该不会只有这沓试卷是正常的吧?” 系统冷冷的电子音响起:“请试练者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林成风深吸一口气,心知做不完习题,眼前这可怕的景象还将持续一个月。多想无益,唯有做题才是正道! 不过,林长风转动手中的马赛克的笔状物体,这次关卡的奖励是100积分,想来系统应该是默认提前开启积分商城。如此一来,奥数国赛,她也有了几分把握。 林长风激动笑笑,又很快平复心思,沉浸在无边的习题当中。 ***** 十一月中旬,便开始奥数省内选拔赛。 柏悦一中对此抓得很紧,不仅强制校队成员下午放学必须参加奥数培训,还要求任课老师不得干涉校队成员的活动。 在甘甜甜一干人等羡慕的目光中,林长风完全无视台上语文老师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埋头“唰唰”几下,一串令人望然生畏的公式便跃然纸上。 直至今天,她已经把系统布置的大部分题目都已经做完。至于剩下的,她便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将不会做的题目全部列举出来,林长风看着那几道随机过程的题目,头疼极了,她真的不想知道一堆人找回自己的帽子的概率是多少啊! 刚一下课,林长风便抱着桌上的草稿纸直奔办公室。 霍元森瞅紧时机,当机立断地把人给拦下来了。现在不把人逮住,他敢保证,接下来一天他都别想看到她人!交了一个这么忙碌的女朋友,除了宠着,他还能怎么办呢? 霍元森幽怨极了,但是想想他们二人一起为未来奋斗,他便又觉得心里甜蜜蜜的。 是的!没错,他已经想通了!林长风之所以要辅导他学习,肯定是在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 虽然以他的家世,再加上港城户口的便利,他想和林长风上同一所大学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这哪有两口子一起互相扶持互相奋斗来得有意义呢? 这一想,霍元森的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他扭扭捏捏地把一沓整整齐齐的试卷放在林长风面前,“长风,这是你之前布置给我的作业,我已经完全做完了!” 一旁小心翼翼窥探着的甘甜甜大惊失色,天了噜,霍家那个以二世祖为终身职业的小霸王竟然会写试卷了! 果真是人活得久了,什么都看得到了。甘甜甜一边感叹着,一边悄摸摸地身子往后倾,耳朵竖得高高的。 “长风,我做试卷做了整整三天三夜,日以继夜,夜不能寐,挑灯夜战……” 不等他说完,林长风已经三下五除二把所有的试卷都改了一遍,再在霍元森疑惑的眼神中,掏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行云流水地写了一整页的书籍名称和页码。 霍元森莫名惊恐地接过了心上人递给他的亲笔稿纸,抖着声音说道:“长风啊,这,这是什么呀?” “这是你做错的题目所涉及的知识以及类似的习题,”林长风歪歪头,“你错的都是些很基础的东西,先把知识搞懂了,再把习题做一遍,就差不多了。” 林长风笑容满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很不错哦,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习题做完了,接下来也要好好加油哦!” “但是,但是我觉得还是你亲口和讲解比较好,”霍元森边看她的脸色,边斟酌话语,“这样子,我不仅听得认真,而且更加深入地掌握知识……” 林成风的脸色陡然沉下来了,“这些都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东西了,如果你连这点自学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去高考?” 她摸摸霍元森那仿佛具现化乌云的头顶,又温声道:“乖,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回来我会检查的。” 说罢,她便抱起资料,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去。 甘甜甜看了看林长风那无情的背影,又瞟了眼一脸怨气但却乖乖看书的霍元森,心生感叹,“傻猪猪呀!” ***** 整个下午,林长风都在办公室度过。 来来往往的老师瞅着那对师徒面前的草稿纸越摞越高,不由得致以敬佩之情,现在这个世道,能乐着张脸做奥数题的人可不多了。 还一来就来两个,有些老师咂巴着嘴想道,也许一中真的能出一个华侨班的国奥队成员呢? “叮当……”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了,奥数培训班也准备开始了。 徐玉尘摘下眼镜,捏捏鼻根,这么多年了他也是难得做奥数题做到疲倦。 “看了下你的答题情况,进省队是没问题的。只是想再进一程的话,可得在概率论这方面好好下功夫。我们年级的李燕老师在概率论方面是个好手,你可以在培训班上请教她。至于随机过程,”徐玉尘皱着眉头说道,“随机过程涉及较多大学的知识,况且奥数中题量占比也不大,就考试而言,并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林长风也颇为苦恼,如果可以,她当然也不想去做那些变化莫测的随机题,只是,统哥一声命下,她哪敢不从?况且,她现在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了,哪里还能嫌烦就不做了?差距不就是由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题”拉开的吗? “老师,我对奥赛拿奖当然感兴趣,但是我也想见识更多神秘惊奇的数学知识,”林长风紧盯着徐玉尘,诚恳道,“老师,我不但想走得更远,还想看得更远。” 第12章 反击 徐玉尘对林长风可谓是倾囊相授。他龙困浅滩已久,自觉一身才华空付,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数学天赋如此之高的学生,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几天,他和林长风二人以奥数会友,不谈资论辈,只以知识为准,有时争论得面红耳赤,有时又互相交流其乐融融,好不快哉! 只是,林长风的学习能力着实惊人。只要这个知识点她是真正搞懂了,弄明白了,那这个知识点所涉及的所有问题她绝对不会错。 如果不是林长风每天都完成几十道奥数题,徐玉尘甚至怀疑林长风是不是已经把自己错过的知识点的题目做上了千遍万遍,否则,怎么任由出题人千变万化,她就是不出错呢? “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学的呢?”徐玉尘看了看她最近的正确率越来越高的练习题,不由得暗叹,只怕那些同辈的天之骄子在林长风面前,也免不了黯然失色。 若是林长风知道徐玉尘所想,只怕会严肃着一张小脸,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没错,我确实是在系统空间中,被铐住了手手脚脚,将每个知识点的题做了千遍万遍。 若是徐玉尘继续追问她为什么能耐得住寂寞,也许林长风还会满脸无辜的回答道,比起满目的马赛克,她还是觉得有棱有角的汉字写成的奥数题比较可爱。 只是,很可惜,林长风不知道他的想法。她便就没有理会这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除了认真学还能怎样学呢? 林长风讨好着一张笑脸,利落地将昨天的活页纸拆下,恭恭敬敬地呈递到徐玉尘面前,“老师,这是我昨天有疑问的题目,我自己的做题步骤以及有疑问的点都写在上面了。老师,您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看就好。” 徐玉尘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题目,只觉一阵头疼。当然,他很乐意为这个前途无量的学生解答问题,他也很乐意做奥数题。但是,问题是,他那里还有林长风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的题目。 徐玉尘看了眼林长风那求知若渴的闪亮亮的眼神,只觉得脑袋更疼了。他这一老师,怎么做题比学生还慢这么多呢? 说出去,可真是不嫌丢人! 但是,徐玉尘想想家里那堆起来的草稿纸,那一沓沓的奥数论文,那密密麻麻的活页纸,还有爱妻越来越清凉的睡衣。 他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老师最近有点事,可能不是很及时地回复你的问题,但是老师也不愿意耽误你。我这里有g大几位数院教授的邮箱,也许你可以请教他们。” 林长风接过徐玉尘递过来的纸条,欣喜若狂,便也不再折磨这位年轻的数学老师,“谢谢老师,对我十分有帮助!” ***** 林长风回到系统空间,迫不及待地将各类问题整理为邮件,并发送到相应的教授的邮箱中。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林长风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 系统不嫌事大地幸灾乐祸,“请试炼者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系统积分商城提前开启,虽然试炼者没有任何积分,但是善解人意的系统支持人民币结算,人民币和积分汇率为100:1!积分商城有多位奥数名师,仅需100积分,10000元,试炼者便可将一个奥数老师抱回家!不需9999,只需10000元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林长风心里沮丧极了,心里也知这些教授只怕不会轻易回答陌生邮件,也许她的邮件还会作为垃圾邮件处理呢。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心想,还是要坚持发邮件的,也许就是有那么个老师看到了呢?只不过,还是要想着该怎么赚钱了,在系统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中,林长风心神疲惫地回到了教室。 霍元森一脸自信地将那诸如《教你恋爱100计》、《如何追到你的女孩?》等书丢回床头柜,自觉受益匪浅。虽然,他和林长风两人心心相印,情比金坚,并不需要这些恋爱的入门初级书籍。但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总是懂得集思广益精益求精的! 他一脸严谨地盯着女仆战战兢兢地烫衣,又一脸严肃地将烫得笔直整齐的校服穿上,再挤上满满的发胶将往日倔傲不驯的头发一个劲地往后抹,盯着镜子左看右看,心满意足地觉得自己肯定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 书上说得准没错,女孩子都喜欢他这种成熟却温柔,潇洒又不失妥帖的男人!成功的男人,从学会穿衣开始! 霍元森一踏进教室,脚就不由自主地往林长风走去。林长风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卧在角落里做题,只是她的眉头更锁了,嘴唇抿得更紧了,霍元森不由得心里沾沾自喜,难道这是想我了? </div> </div> 第9节 在全班人齐刷刷的目光注视和压抑不住的尖叫声中,霍元森一跃而起,整个人大喇喇地横躺了两张桌子,他削瘦有力的手指盖住了林长风面前的试卷,另一个手却蓦地变出一玫瑰花来。他低头轻嗅,双目微敛,嗓音特意压得低沉而沙哑,“长风,多日未见,你可是想我了?” 林长风倒抽一口气,一手撑着桌沿让自己尽量离眼前的不明物体远,另一只手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大口喘气。虽然,这两天,她已经眼睁睁地看着无数黑白的马赛克在自己的面前走来走去,但是,如此突然,如此庞大,如此近距离,如此奇形怪状的马赛克物体突兀出现,还是很令人惊悚! 林长风平和了下呼吸,大概从周围那一圈的马赛克可以揣测出眼前这一奇奇怪怪的马赛克做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她硬扯着嘴角,应和道,“可不是呢,我们已经一个晚上没见了,想来我给你布置的习题必定是做完了吧。” 看着眼前突然僵硬似要风化的马赛克,林长风咬咬牙说道,“虽然我马上就要考试了,但是我毕竟是个负责任的人,帮你改作业我义不容辞!来,把你的作业拿出来吧!”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干净清澈的少年声音,“长风?” 白白净净的少年脸上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他看看林长风又看看姿势奇特的霍元森,嗤笑一声,“霍元森,长风同学马上要参加省奥对选拔了,请你不要再打扰她了,毕竟,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有个好爸爸的。” 见是乔良,霍元森立马从桌上翻下,脸上柔和的笑意陡然消失,怒意飞上眉梢,拳头握得死紧,绷紧的身体似乎立马就要扑过去暴揍来人一番。 “乔良!这是国际班,滚回你的清北班!” 乔良背后的同学被霍元森这怒发冲冠的煞星模样吓了下,又马上不甘心地反驳道,“乔良,我们还是回去吧,谁知道国际版这群脑子里只有打架的败类会做出些什么?” 乔良抬手制止了他,又落落大方地向四周愤怒的国际班同学道歉,“不好意思,我这个同学性子比较直率,说话比较坦诚,有冒犯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继而,他又扫了一眼国际班的头头霍元森,微笑说道,“刚刚看到教导主任正在巡班,想来各位应该不会想在处分名单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吧。” 霍元森气炸了,脑门的青筋直冒,眼角凶悍的红光闪过,“乔良,如果你还不滚出去,我就让你立马上救护车救助名单!” 乔良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他直视着霍元森,不紧不慢地踱步至林长风桌前,将手中的试卷放下,温柔地说道,“长风同学,这是李燕老师这段时间布置的试卷,我已经全部做出来了。想着你可能有些问题,所以我想和你讨论下。” 林长风看看乔良,又看看霍元森,天生娇嫩的脸颊染上绯红,嫣红的眼角凭空填上点点泪意。看着林长风这状似恳求的模样,霍元森只觉得哪里是要炸了,明明是心都要难过死了。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乔良和自己不对付,还要为他来求他!霍元森又气又怒,只想在那张白皙娇弱的脸上狠狠拉扯,让那些绯红都是为他染上。但是,又想到她那么热爱奥数,那么努力,每天都在做题…… 霍元森难过得想乔良当场暴毙,想冲上去把乔良的试卷撕得粉碎,但是又怕林长风伤心,他狠狠咬着嘴唇,纠结得快要爆炸了。 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要把乔良赶走。如果她生气,大不了,大不了,他就自己去买套五三全部做完! 林长风看看乔良,又看看霍元森,惊觉发财的机会要到了,她激动得脸都红了。 “乔良同学,谢谢你的试卷。但是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找李燕老师要了试卷,并且和徐玉尘老师交流了答案,所以,我并没有什么问题需要和你讨论。”林长风将自己的练习册翻开,赫然是满满的红勾勾,“我已经将省赛的历年试题和模拟卷做完,现在正在做国赛的试题,如果你进度赶上来了,我会很高兴可以和你讨论的。” 霍元森觉得人生大起大落不亚于此,只觉得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凭空生出了万千蜜糖,流淌至四肢百骸,整个人恍若躺于蜜糖中,甜滋滋的。 “乔良,听到没有,国际版没有一个人欢迎你的,你这个扑街仔好快点走哇!”霍元森得意洋洋极了,只觉得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好像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乔良皱紧眉头,但很快,那缕干净的笑容又于唇间抿开。他深深地看了林长风一眼,叹息说道,“长风同学,你没必要为了霍元森如此委屈。” 不等林长风回答,乔良便带着人走出了国际版。 “期待你省赛的成绩,长风同学。” 第13章 奥数选拔 “大佬,我们谈一笔交易吧!” 林长风殷勤地将椅子拉开,又将霍元森拉下坐好,脸上讨好的笑容甜如蜜。 霍元森本就处于云端之上,脑袋里塞满了高浓度的糖浆,看她那惑人的笑容,除了傻乎乎的点头应承什么都说不出。 “好,好,都依你。” 林长风双手合十靠近他,在他耳边悄声说话,热乎乎的气息侵扰着耳边的绒毛,那满脑袋的糖浆似乎被这热气蒸发,甜蜜的气息将他全身裹住。 这,这大概就是天堂了吧。 霍元森傻乎乎地笑着。 “大佬,你看,我们来分析下目前的状况。已知条件一,你父亲已经将乔良接回家,认祖归宗不日而至;已知条件二,霍家老爷子对乔良很满意,因为他认为乔良学习成绩十分优秀,待人处物十分高超,尤其是和你,霍元森,柏悦一中混世大魔王相比;已知条件三,你母亲和你脾气暴躁,既不能接受感情的欺骗,也断然没有和乔良和解的可能,当然小三和原配本就是天然的阶级对立。所以,就阶级对立的天然性,你必定会阻止乔良认祖归宗的可能。目前来说,你主要有两种方法。第一,讨好你的父亲,将你的父亲拉到你的这一边来。鉴于已知条件三,因此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所以,你只有第二条路可走,拉拢霍家老爷子,压制你的父亲,不给乔良任何上霍家族谱的机会。这样一来,由于已知条件二,拉拢霍家老爷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必定要破坏乔良在老爷子心中学习优秀的认知。当然,鉴于你……” 林长风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霍元森,继续说道,“我认为你完全不需要亲身下阵,你可以委托我!你只需要给我很少很少的一笔钱,我完全可以承诺,无论是单元测试,还是期中期末考试,还是奥数考试,我让乔良永远拿不了第一名!永远让他感受到被我支配的恐惧!从精神上沉重打击他!” 慷慨淋漓地说完后,林长风小心翼翼地观察霍元森的脸色,小声问道,“大佬,您觉得怎么样?” 霍元森迷蒙着眼,仿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什么?你说什么?” 林长风倒抽一口气,但又很快按捺下去,准备酝酿好情绪,继续自己逻辑完美演讲完美的自我推销。 “不,等等!”霍元森惊恐地打断她,“你,你就想我说这个?!” 难道,难道不是已经对他情根深种了吗?难道,难道不是应该扑进他怀里,嘤嘤嘤地撒娇,再让他帮忙请奥数的家教吗? 这算什么呀!而且…… 霍元森总算找到了重点,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林长风,“你为什么知道我家这么多事情?” 整个学校也没几个知道乔良是他爸的私生子吧,怎么到她嘴里就已知条件一二三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他一脸崩溃,这不是说好了是凶悍校霸和他的小女朋友甜甜蜜蜜的故事吗?怎么就突然转到宅斗频道了?而且,这件事哪里是已知条件一二三?已知条件四五六还不知道到哪里。 霍元森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如果是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乔良,他一早就炸了。但谁叫眼前的人是林长风呢,他这一辈子所有的丑都在她面前丢过了。 “听着,长风,我不知道是谁在你面前八卦这些,虽然我也知道百分之百是甘甜甜这个八卦女。但是,你完全不用担心乔良这个扑街,事实上,我爸要敢让乔良出现在霍家的族谱上,我母亲家四个舅舅,能令他当场暴毙……” “一句话,”林长风打断他,“想不想让乔良丢脸?” **** 系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它颤抖着声音说道,“风啊,这,这咱就有五万块了?!” 林长风捧着手机,一脸沉痛地看着支付宝的转账记录,“是啊,我们竟然才只有五万块!”想当初,霍元森追她的时候,大牌包包、珠宝首饰什么时候断过了?不要说五万块,就是他要天上的星星,霍元森也能够买个卫星给她打上去! 果然是,红颜未老恩先断啊,今时不同往日了。 回忆往昔风流往事,林长风叹息几声,但是,一想到这钱是她用自己的智慧得到的,她便又高兴了,毕竟从现在开始,她也是个能用脑子赚钱的人了! “阿统,来来来,不要和我客气,把这五万块全兑成积分,把积分商城的老师全部给我买下来!”林长风意气风发地说道。 系统沉默良久,弱弱说道,“试炼者啊,积分商城的奥数老师有数以百计,你,你没钱啊。” 林长风愕然,原来,原来,成年人也是要做选择的吗? 针对自己在奥数各方面的弱点,林长风精挑细选了五个奥数老师,期间,斟酌多次,犹豫多次,颇为烦恼。 不过,系统好歹是以“辅助学习”为噱头的学霸系统,老师质量这方面还是有保证的。在和几个老师一对一交流之后,林长风觉得自己哪只是国奥第一,她分分钟就要原地飞升去造飞船了! “试炼者知道达克效应吗?”系统冷冷说道,“它是一种认知偏差现象,指的是能力欠缺的人在自己欠考虑的决定的基础上得出错误结论,但是无法正确认识到自身的不足,辨别错误行为。” “简单来说,就是越蠢的人越自信,“系统补充说道,”试炼者,你明白了吗?” 不等林长风有所反应,冷冷的电子音继续说道,“恭喜试炼者完成学习关卡的第二个任务,现在解除马赛克状态,并奖励100积分。由于试炼者之前承诺为系统8888在积分商城购置物品,现将100积分归于系统8888所有。望试炼者戒骄戒躁,努力学习,早日为社会为国家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不是,等等,现在的系统中饱私囊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这个垃圾系统难道没有售后服务的吗?没有的话,有投诉的部门吗? 林长风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林长风放言要乔良永远拿不了第一名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清北班,引起了强烈的轰动。事实上,这个“很快”甚至没有半个钟,因为国际班常年被林长风打压的“万年老二”亲自去向乔良告密。 讲真,“万年老二”真的不容易啊!想想林长风未来之前,他多么风光啊!虽然他永远挤不上年纪前一百,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国际版的第一啊,试问,那个老师不将不把他当作国际班的希望,不把他放在手心宠呢?但是,现在,大家看看,自从林长风来了之后,他这个曾经的第一,哪里还有一点点的存在感? “万年老二”十分愤怒,但这种近乎小孩子争宠的心态其实并没有什么很坏的想法,他只是觉得,自己赢不了林长风,总得有人能治得了她吧。恰逢此时,林长风竟然说出这番大话,不是天赐良缘还能是什么? 他喜滋滋地向乔良告密,本意只是想让乔良谨慎对待考试,最好远远超过林长风,好叫林长风没脸。 但是,整个清北班可都愤怒炸了。乔良是谁,清北班的学习委员啊,清北班常年第一啊。清北班是什么,一中高考的希望啊,状元他们班没跑妥妥的!现在,一个国际班的转学生,国际班啊,贡献了整个学校图书馆的国际班啊,竟然自不量力要挑战清北班第一? 他们承认,林长风上次月考确实震撼了他们,入选校奥数对也令人惊讶,但这只不过能够说明林长风是个优秀的学生罢了。但是,清北班哪个不是优秀学生? 乔良的同桌愤怒地说道,“真不知道现在的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乔良,你可不能留手,一定要让这些国际班的人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乔良微敛眼睑,将眼底的不屑掩过,很快又斯斯文文笑笑,“其实,我和林同学相处甚好,知道她不是会乱说这种话的人。但是,她似乎和霍元森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是知道的,霍元森同学一向看我不顺眼,只怕林同学这行为与霍元森同学脱不了关系。” 同桌一脸恍然大悟,“这就对了,我看林同学如此可爱动人,怎么说得出这般不要脸的话。若是霍元森逼迫她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我就知道,霍元森这个人只会使些肮脏手段!乔良,你得狠狠打他们的脸,可让他们知道,我们清北班不是白叫的!” 无辜胁迫,只会使些肮脏手段的霍元森能怎么办呢?除了微笑,替小女朋友把锅接下来他还能怎么办呢? 省奥赛当天,国际班全班出动护送班上唯一选手去科学楼考试,动静颇大,场面也颇为感人。 班长握住林长风的手,双眼盈泪,双唇颤抖,“长风啊,国际班的生死存亡就靠你了!我们全班人的脸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好好考啊!” 其余众人也是拳头紧握,双眼泪汪汪,“长风同学,靠你了啊!” 林长风嘴角抽抽,还未来得及说话,姗姗来迟的霍元森便干脆利落地将班长的手打下,揽住她的肩膀。 “嗳,干什么呢,这我女朋友呢。” 第14章 考试开始 霍元森来得迟,带的东西可不少。 他将背包解下,一脸淡然地对林长风说,“给你带了早点,饿的时候可以吃。里面还有薄荷糖,考试没精神的时候可以吃一颗。不知道你能不能喝咖啡,给你带了咖啡、茶还有热牛奶。还有多余的笔,草稿纸,湿纸巾……” 林长风看了看科学楼门前的监考老师,又看了看霍元森,沉默了会,艰难启齿,“大佬,是什么让你觉得考试可以带早点以及草稿纸?” 林长风晃晃手中的笔袋,“这位同学,您真的是考了十余年试的人吗?考试除了准考证和笔,什么都不能带。” 霍元森愣了楞,默默将背包背上,该死,他为了这袋东西跑了这么久。 他清了清喉咙,“考试?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不需要考试!” 看着霍元森一脸骄傲,班长在旁边偷偷补充道,“可不是呢,柏悦一中的五栋图书馆,有三栋姓霍。” 想起那五栋图书馆,林长风突然想到,似乎自己也贡献了一栋。 气氛正僵持着,一道清澈如同泉声潺潺的声音插入,“林同学,早晨。” 乔良款款而来,十分有礼貌地同国际班其余人打招呼,“各位同学,这么巧,也来考试?”乔良同桌立马嗤笑一声,“他们来考试?也配?恐怕一辈子都没进过奥数的考场吧?” 虽然这是事实,但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不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吗?国际班的同学哪里忍得住?被家长挖苦咒骂是一回事,被个只会读死书的小白脸挑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国际班的同学撸袖子的撸袖子,亮指甲的亮指甲,还没等说点什么回击的话,乔良便礼貌笑笑,“监考老师在看着我们,林同学,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霍元森冷冷一笑,眉眼全是寒霜,“乔良,你个只会躲在背后放冷箭的扑街,上次是教导主任,这次是监考老师,下次又是什么?” 乔良温和笑笑,毫不介怀,“也许是霍叔叔呢。” 这话一出,霍元森哪里忍得住,双拳一挥,就想冲乔良那张虚伪的丑脸而去。 林长风早就防着他这一招了。事实上,当一件事在你面前重复千百遍的时候,你大概就知道解决它的最好的方法了。 她立马拦腰抱住他,嫣红娇艳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就是一通叭叭叭,“森哥,森哥,你冷静点,你这样子,不是脏了你的手吗?你等着,我马上去解决他,我们在考试上堂堂正正赢他!让你拿着我的成绩去恶心恶心你爸!” 温香软玉入怀,香甜气息绕耳,霍元森整个人傻掉了,“你,你叫我什么来着?” 这,这是天堂吧?要不然他怎么听到他家姑娘叫他森哥?他心都要化掉了! </div> </div> 第10节 林长风看着那两个监考老师似乎注意到了这边情况,她赶紧把霍元森往班长一推,自个自往科学楼快速走去。 乔良眼底阴阴沉沉,看来这个林长风对霍元森的影响不是一般大啊。“林同学,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有很多事情,不是想就能有的。最起码,我认为你应该和霍元森同学分手,毕竟这么一个男朋友,除了影响你学习和给你点钱花花,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林长风向他摆摆手,“乔良同学,我们不同试室,就不一起走了,再见。” 霍元森晕眩到连乔良说什么都毫不在意,他紧紧拉着班长的领子,颤声道,“你,你听到了吗?长风,长风叫我,叫我……” 说到最后,他自己反而羞涩了,脸颊红红,傻笑不已。 班长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领子从霍元森手中扯出,他大口喘气,看了眼霍元森,摇头叹息,恋爱果然害人不浅。看,这不又疯了一个。 咦,不太对劲,这两人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林长风什么时候同意了?没听甘甜甜说过啊?班长倒抽一口气,这傻猪猪该不会还是单恋吧? 奥赛选拔按照成绩分班,乔良和林长风并没有分在一起,反而是乔良同桌和林长风同一个教室,两人还左右比邻。 林长风一进教室就吸引了大部分的眼光。一来,林长风作为国际班的转校生,在月考和校队选拔赛上一举成名,大半个学校都认识她。二来,她和霍元森与乔良之间的恩恩怨怨针锋相对也颇引人好奇。当然,最重要的是奥数的女生本来就少,林长风这般出挑美貌的更是少之又少,大部分男生能不把眼光放到她那里去吗。 被这般目光聚焦,林长风八风不动,眼皮子撩也不撩,径直把准考证和考试用具放好,便闭目养神起来。 乔良同桌看她那淡然的模样,莫名有些不安,但是又想到乔良在那距离这十几个教室的地方,便又觉得无所畏惧。 乔良高一就参加奥数,还获得过省二等奖,如果不是为了进国家队,他根本没必要再参加一次。就凭一个国外的转校生想打败乔良?怎么可能! 这般想着,他安心多了,心想接下来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考试上。毕竟,柏悦省是教育大省,参加省选拔的人数不胜数,所有的天之骄子都在争那十几个名额。即使他知道他的希望不大,但是,不搏一搏最后的结果谁知道呢?他贪婪又心虚地舔舔舌头,万一,他真的那么幸运成了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撮人呢? 试卷一发下,林长风迅速浏览一遍题目。这次奥数选拔进行了改革,卷面分150分,没有选择题,也没有填空题,只有十五道解答题,一道十分。十五道解答题,涉及的范围非常广,难度也较去年的深,计算量反而不大。 林长风脑筋一转,明白这次的选拔的标准发生偏移,省队更偏向于选取思维敏捷逻辑严谨的学生,对计算量没有多大的要求。对大概的题目有所了解后,林长风不再胡思乱想,心神一动,便“刷刷”地做起试卷来。 其余考生却无法完全定下心神,这次的试卷与往年的题目类型、分值、难度很大程度都不相同,还没开始做,他们这心就开始慌了,教室隐隐传来几声懊恼的低吟。 监考老师喊了好几声“安静”,整个教室方才慢慢进入答题状态,只余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在一茬子挤眉弄眼苦不堪言的表情中,淡定自如的林长风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别人答题是写两笔停三笔,她可好,“刷刷”的声音连绵不绝,比人家抄书的还要顺畅。本来不断巡逻的监考老师慢慢有意识地踱步至她的桌前,接着便驻足凝望。 林长风瞟了他一眼,转了转笔,继续埋头做试卷。 监考老师也瞟了她一眼,转头看试卷,好家伙,这人都做到第二张卷子去了!再一看周围,大部分人还被第一道题绊着手呢。这该不会是放弃了乱写一通吧?看看,这草稿纸上连个公式都没有呢! 解答题比选择题填空题好的地方在于一切都有“法”可依,是对是错,会做瞎做,一目了然。而林长风那几道题的解答过程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最后的答案看起来也格外光明正大。 监考老师不好再停留,朝着坐在讲台的另一位监考老师打了个眼色,继续巡逻。只是,他一边看着其他同学的试卷,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计算起林长风那道题的答案。 解题思路正确,公式正确,最后的答案也正确!监考老师巡完一轮之后便迅速回到了林长风的位置,他的内心有点激动,这是活生生的奥数天才啊! 只是,还没等他继续看下去,林长风突然把卷面一翻,草稿纸一收,笔帽一盖,细声说道,“老师,交卷。” 林长风的声音很细,落入教室中却宛如雷声轰鸣,难道只有他们觉得这试卷不是一般的难吗?!有些心态不好的学生,甚至手一打滑,在斑斑点点的试卷上画出泪水般的长痕。 乔良同桌是压力最大的人。整个考试中,他觉得身边坐的仿佛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运算速度每秒一亿次的没有感情的计算机!他的冷汗噌噌往下流,他甚至感觉隔壁的人写字的声音不曾停歇,写字的频率不变,写字的力度不变,甚至写字的声音也不变,这不是计算机还能是人吗? 想想林长风国际班的身份,他只能咬咬牙,白着脸说服自己,林长风肯定是为了干扰自己,方才这般惺惺作态!是的,肯定是这样的,他要冷静,一定不能被她干扰,省队的名额是他的! 事实上,林长风连隔壁坐的是谁都不知道。在教室考试的感觉非常好,仿佛回到了系统空间,一坐下一低头,再一抬头就是交卷的时候了。 两位监考老师将她的试卷收起来,没忍住好奇心,翻了个遍。只能说是神清气爽,病得再严重的强迫症看了这试卷,都忍不住给她加上十分卷面分。 如果是平时测试,这样的卷面不足为奇。但这是奥数啊,有多少学生的试卷不是这空一块那缺一点的呢? 再一看班级,竟然是国际班的!两位老师对视一眼,心中皆闪过一个念头,这是要变天了不成? 第15章 热闹 霍元森第一次守候在考场外等人考试,周围的家长若有似无的打量令他有些恼怒。他满脸凶相,恶狠狠地瞪回那些偷瞄的眼神。 想他小霸王霍元森,什么时候这么傻乎乎等过人?真是太丢人了,霍元森猛地站起身来。 班长见之大喜,问道:“森哥,我们这是准备走了?” 他们本来只是打算来送一送,没打算坐这里苦等啊!只是,连脾气最为暴躁的霍小霸王都没有动身,他们怎敢走?枯等也是枯等,他们便围着霍元森,团团坐在大榕树下,集体找起了乐子。女生刷起指甲油来,叽叽喳喳评论起不同的颜色,男生掏出了手机,兴高采烈地在王者、吃鸡大展身手。 幸亏监考老师是外校,找不了他们麻烦,要是教导主任来了,国际班大概就要集体慷慨赴死了。 “走什么走,如果长风出来了没看到我她该多害怕!”霍元森瞪了他一眼,“现在都中午了,饿着我家长风怎么办,还不快去订位?” 他扫了眼大榕树下挨挨挤挤的败类富二代们,不甘不愿地说道,:“去状元楼订几桌,我请。” “哇!”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好话不要脸地往外跳。 “长风同学肯定是一举夺冠!” “我们班的班花最棒了,第一名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乔良垃圾!班花第一!” …… 其实,状元楼的价格虽然偏高,但是对他们这些暴发富的儿子、孙子来说,就是吃上一辈子也没问题。但重点是,这是霍元森请客啊!四舍五入他们和霍家就是亲家了!说不定,一辈子就那么一次,要好好珍惜。 林长风出来得很早,她在家长们惊讶的眼神中如同摩西分海般来到霍元森面前,“走吗?” 霍元森被唬了一跳,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快?” 紧接着,他又皱着眉把她手上缠着的笔袋拿下,自己挂着,打开了湿纸巾,抽了张给她擦擦汗。“饿不?带你去吃饭,粤菜,不辣。” 林长风随意点点头,“好。” 他们二人一动,其余同学也齐刷刷地跟在他们后面,十成十的小混混出街讨保护费的气势。 “元,元森?” 林长风转头望去,见是个穿碎花小白裙的少妇。她紧紧地挽着乔良,怯弱的眼睛忽闪忽闪,便是满眶欲掉不掉的泪水。“周六你怎么不回家?你父亲想你了。” 林长风挑眉,自觉今年的瓜都有了。系统有几分叹息,“试练者,你看,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个世界上,除了知识,谁都靠不住!试练者,一定要好好学习啊。要不然,今天的霍元森,就是明天的林长风!” 林长风也有几分叹息,“统啊,我也想做霍元森啊!才五年啊,霍元森就干掉了他爸爸,赶走了乔良和他妈妈,整个霍家都是他的啊!统啊,你知道这有多少钱吗?” 系统倒抽一口气,认真回想了下霍家的财富排名,抽的气更大口了。“试练者,”它艰难说道,“你要相信,知识改变命运!有我在手,钱肯定源源不断!” 林长风幽幽叹了口气,没好意思提醒它,都十五章了,她还是一贫如洗。 霍元森将她拉到身后,严严实实地挡住,漂亮的唇瓣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嘲讽,“这不是陈阿姨吗?之前不是说你家人重病要辞职回家照顾的吗?怎么才一年未见,你这个做保姆的做着做着就做到我爸床上去了?” 国际班的人哄然大笑,尖酸刻薄些的更是将她的脸皮撕下,“谁叫都是一样的工作,在床上工作可不比做保姆轻松?又不用自己动,工资又高,有些贱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国际班的人声音又大,讲的话又劲爆,无聊至极的家长们的眼睛像磁石般齐刷刷地粘在众人身上。 陈凡怎么能感受不到那些人嘲讽看好戏的眼神?她只觉得委屈得心都碎了,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以听霍元森的一面之词就这样对她? 那满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夺目而出,她泪流满面地看向围观的人群,“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这其中有很多的误会的。元森,我和乔良都如此退步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苦苦相逼?” 乔良揽住陈凡,让她在自己的肩膀抽泣。他眉头紧皱看向霍元森,“元森,你可不可以懂事点?在没有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你没有任何资格发表任何的意见。而且,你就是这样的教养吗?说话这么没有礼貌的吗?” 林长风一脸木然地看着眼前的唱戏俱作,她颤抖着声音问道,“统啊,我平时哭起来也这样吗?” 讲真,林长风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还是朵经常独自垂泪的小白花。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哭是如此的僵硬、如此莫名其妙以及如此难以言表的尴尬。 系统看看陈凡那张被泪水晕染开底粉的化妆品糊掉的脸,再看看林长风那天然去雕饰的脸庞,认真想想,“应该不一样吧。” 林长风吞了口水,默默发誓,她一定要忍住不哭。 所以说,霍元森这个总想看她哭的人,是有病吧? 围观的群众眼见着一漂亮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出来了,颇为不自在,呐呐说不出话来。有些熟悉乔良的家长也帮着说了几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有不对的地方说到对的就行了嘛。” 眼见着霍元森的怒火又快把脑子烧掉了,林长风马上揽住他的腰,细声柔气说道,“森哥,森哥,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毕竟大家的道德观念都不一样,怎么可能说得通?所以这些三观肮脏的人,让他们自己玩去,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霍元森瞟了她一眼,却要沉溺在她那满是柔情的双眼,红晕从他耳尖一路蔓延至脸颊。似是为了掩饰什么,他重重地“哼!”了声,下巴抬得高高的,“没错,没必要和这路货一般见识。” 乔良皱了皱眉,这个霍元森怎么不似以前般易冲动?难道是因为那个转学生? “霍同学,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深的误会,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摒除对我的偏见,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不过,在这之前,作为学习委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不要耽误林长风同学,”乔良一脸诚恳地说道,“林长风同学作为国际班的学生能够参加奥数选拔,她是非常努力学习才有这个机会的。我认为你不应该诱惑她和你谈恋爱,更不应该强迫她在奥数选拔赛上提前交卷。” 霍元森难得震惊了,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多大脸啊?果然,长风说得对,有些活在自己世界的人,你就把他当神经病就好了。 他转过头对林长风轻声说,“乖,你先转过身去,不要被这扑街丑陋的脸吓到。”继而,霍元森便掏出手机向之前为乔良说话的家长走去。 “阿姨,您知道吧,乔良能去得现在的成绩可真是不容易啊。我有时也是十分心疼他,了解他家的事情后,更是对他致以崇高的敬意。” 那个家长看他这么气势汹汹地过来,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听到这番一话来。她一脸茫然地道,“是吗?这样子的吗?” 她知道乔良是清北班的学习委员,学习成绩十分优秀,但这和他家有什么关系? 乔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常年挂着的微笑完全破裂,“霍元森,你疯了吗?你要做什么!” 霍元森毫不在意地笑笑,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机视频,“阿姨,这乔良为了学习可真是卧薪尝胆,比之越王勾践也毫不逊色。他家虽然也不穷,但是谁叫他母亲心疼他呢?古有孟母三迁屋舍,今有乔母三上男人,哦,可能也不止三,”边说着,他便打开了视频播放,满屏白花花的□□纠缠,还有女人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阿姨,你看,多么伟大的母爱!” 那家长尖叫一声,骂了一声“作死了”,连忙捂住眼睛。其他家长可没有她这么羞耻,兴奋地团团围起来了,“哪呢哪呢?” 乔良只觉得世界崩溃了,霍元森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他怎么敢!“霍元森,你不怕丢你父亲的脸吗?” 霍元森在一片惋惜声中把手机收起来,轻勾唇角,“我爸爸身体力行帮人扶贫,那我这个做儿子的,可不得把他这崇高的品格宣扬宣扬?” 说罢,他还问了下周围的吃瓜群众,“你们说是吧?” “啊!是的是的!”众人放声大笑。 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群众的脑补能力也是强大的,仅仅是这些视频和他们之间的对话足够他们编出一场豪门大戏来。况且,能看霍家的热闹可不多见,他们可是热情盎然极了。 ※※※※※※※※※※※※※※※※※※※※ 朋友们,下一章开始倒v啦,v后三天尽量三更,v后每天尽量日更啦 虽然知道可能和一些人缘分尽啦,但是以后大家有缘再聚啦 最后,希望能和愿意继续陪着我的人一起甜甜蜜蜜缠缠绵绵哇! 给你们比很多很多的小心心! 第16章 满分 酒足饭饱,国际班的同学们还未尽兴, 一群人吆喝着去ktv大展歌喉。林长风心里惦记着不日而至的期末考试, 婉拒了他们的盛情邀请,准备回校自习。 两路人马分道扬镳。 班长看霍元森脱下外套披在林长风身上, 打趣说道, “嗳,森哥哥, 不和我们唱歌,长夜漫漫你和长风同学两人孤男寡女去要干什么?” </div> </div> 第11节 霍元森瞪了他一眼, 捂住林长风的耳朵不让她听污言秽语,自己的红晕却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不要胡说八道!唱你们的歌去, 账单记我数。” 不理背后的起哄声, 霍元森揽住自己的姑娘,背向灯红酒绿, 往那寂静却又甜蜜的夜色中走去。 他们的学校在一座小岛上, 回校的路没有火树银花,也没有车水马龙,似乎这一条路只有他们两个相伴而行的人。 林长风低头, 是他们二人纠缠不已的影子,抬头,是满目繁星点点。 她突然觉得好笑, 也许爱情本就是年轻人的消遣品, 和一瓶可乐无差。他爱你的时候, 你便是天上的银河,他甚至愿意为了你认识所有的繁星。等到他不爱你了,也许你便就是地上的水滩,隐没在黑暗中,就连高悬的明月也无法映出半分。 “你在笑什么?”霍元森轻声问道。 他将声音放得很低,似乎再重一点就会吓到她。他第一次谈恋爱,所有的技巧都是道听途说。人家说要沉得住气,他便收敛所有的气焰,将自己澎湃汹涌的爱恋如同玻璃渣般硬生生塞回心里。人家说要欲拒还迎,他便按捺住将一切的欲望,将自己夜里梦回的抵死缠绵锁上大门。人家说要排兵布阵,他便笨拙地将自己所有的爱恋捧到她的脚下,等待她不经意的垂眸。 也许是等得太久了,又或许冥冥中的注定,他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无法忍受她的冷漠,无法忍受她的不经意,更无法忍受她的心中没有他。所有的不甘在胸腔中爆炸,心中被自己铐上锁链的野兽在嘶吼咆哮。 “你真漂亮。”他抚上她的脸庞,在她白皙滑腻的脖颈摩挲,微凉的唇瓣在她星河般的眼眸若即若离。 “长风,你看看我,看看我,”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上爬,少女青涩的身躯却让他沉迷,他禁锢着她的手,护着她的后脑,将她抵在身后的香樟树上,细长的树叶簌簌作响,淡淡的清香缭绕周围,他微凉的唇瓣印在她嫣红的唇上。 他开始着急,开始急躁,开始一遍一遍吮吸她的红唇,粗重的喘息伴随着低微的哀求,“长风,你爱我好不好?” **** 周一,霍元森请假,林长风神色如常地刷题,徐玉尘把她叫了过去。 徐玉尘:“我看了试卷,这次考试出得很难,听人说清北班的乔良也没有做完整张试卷。你这次考差了也没关系,我们下次努力就好了。” 林长风赞同地点点头,“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无论考试结果如何,都应该继续努力。” 徐玉尘愣了楞,继续说道,“我这有这次考试的答案,你要不要对对?” “不用,”林长风摇摇头,又疑惑问道,“我不是已经把答案写在试卷上了吗?” 徐玉尘:“……” 徐玉尘挥挥手让她回去,捏捏鼻梁,觉得有些心累。想想还是不放心,他还是去改卷的办公室试探试探情况。 省选拔比赛的地点设在一中,改卷办公室当然也在一中。徐玉尘拎着水杯去接水,晃悠着晃悠着便下了教学楼到了科学楼。 他晃悠到改卷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办公室热闹得很,几个年轻的数学老师围着张卷子在啧啧称奇。 徐玉尘仗着身高腿长硬生生挤进了包围圈,见清北班的李燕正在改卷子,便吆喝一声,“哎,大伙儿不改试卷,凑这儿干什么呢?” 几个年轻的数学老师也不管来的人是谁,激动说道,“这不是高兴嘛,改了这么久,可总算改到张满分的卷子了。” “我们瞅着应该是乔良的卷子,这不赶着来让李燕老师来认认,”其中一位数学老师笑眯眯说道,“李燕老师,这要是我们一中的学生,那一中今年可就威风了。” 一中一向以高录取率出名,在竞赛上却是捉襟见肘,比不得专门培养竞赛生的科技中学。李燕一看那试卷秀气整齐的字迹便知这绝对不是乔良的试卷,她摇摇头,“这不是乔良的试卷,乔良说了他还留了一道题目没有做。” “唉,”一中老师齐齐叹气,“怎么就不是乔良的呢?”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科技中学在一中这里可是梗在心头十几根刺儿,可真是难得有能在竞赛上把科技中学比下去的时候。 徐玉尘打开保温杯,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枸杞热水,笑眯眯地说道,“不是乔良的试卷,不一定说明这试卷不是我们一中的啊。” 几位数学老师可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开玩笑说道,“不是乔良的,还能是谁的?难道是你老徐班上的?” 几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师也插入来笑道,“小徐啊,可不敢大白天就来做梦。我记得你们班就一个外国来的转校生参加比赛吧?你这人的心,恁大!” 徐玉尘捧着保温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可叫您说中了,这不就是我们班的吗?” 其余人前俯后仰,捧腹大笑。有人边掉眼泪边朝他挥手,“你个老徐,快走,不要在这捣乱。” 这试卷怎么可能是国际班的学生呢?这可是满分啊,奥数满分啊!虽然奥赛史上满分不少,但哪一个拿了满分的竞赛上不是数学上真正的天才?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没听过国际班那个学生的事迹?数学课组组长打趣徐玉尘,“我听说你们班的那个林长风还提前交卷了?听说草稿纸上一个字都没有?那可不行啊,你让她再检查检查几次,往草稿纸上算多几个数,也许下一个满分就是她了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有人提醒组长说道,“组长,您这话可说得不对,这下一个满分也得她有下一个才行啊,”笑着看向徐玉尘,“你说是吧,徐老师。” 徐玉尘心情好,毫不在意他们的夹枪带棒。教师办公室,也算半个职场,同事之间见不得你差,恐怕也见不得你好。 徐玉尘背着双手,拎着水瓶,晃悠晃悠出改卷办公室,笑眯眯地说再见,“我可都记着你们今天的话了,等着你们惊掉眼镜的时候。” 办公室的人都觉得徐玉尘的牛皮吹上了天,可只有李燕觉得也许这是真的。她监考了林长风两次,真正感受到了这个少女的恐怖之处。如果是她,李燕轻笑,那一中可能真的能拿个满分。 **** 周三,奥赛成绩公布,林长风作为唯一一个满分,轰动全省。 “乔良,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同桌拿着那张一等奖的奖状爱不惜手,垂涎不已,“省队才取十五个人啊!可真有你的!” 乔良看着那则省队录取短信,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拿一等奖是轻而易举,但是能攀上省队的车尾,运气占了绝大部分。如果不是考试前他刚好看到了一道原题,他的成绩可就没有那么理想了。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乔良轻蔑一笑,总比某些注定要在沟渠度过余生的老鼠好得多!他就是不明白,大家同一个爸爸,凭什么他要掩掩藏藏拮据度日,他却可以肆意飞扬胡乱挥霍?乔良紧握拳头,总有一天,他会让霍元森滚出霍家,一辈子都必能蜷缩在下水道过日子! 他微微一笑,诚恳地说道,“你这次就是发挥失常了,如果不是林长风影响你,你肯定也有一等奖。” 听到林长风这三个字,同桌脸颊一僵,打着哈哈说道,“这种事很难讲的,以后再说吧。” 乔良敏锐地察觉到问题,他皱紧眉头问道,“说到林长风,你知道她考多少分吗?” 同桌勉强笑笑,“我又不是国际班的人?她考多少分关我什么事?” 乔良了解自己的同桌,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好高骛远落井下石的小人,他与他结交,本就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一把枪。他知道他一直那自己考场失利的原因推诿在林长风身上,若是林长风考差了,他不可能不大肆嘲讽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乔良很少感受到如此迫切的冲动,“你说,林成风到底考多少分?” 看着同桌的面色,乔良咬紧牙关,“她也拿了一等奖?” 同桌舔舔嘴唇,有些畏惧,“她拿了满……” “哗!” 楼上的国际班突然震天般闹动,吹口哨声,尖叫声,拍桌子声源源不断。 乔良十分恼怒,破口大骂“这些垃圾……” 然而,他很快听清楚了国际班的人在尖叫什么。 “林长风!满分!满分!” 第17章 宴席 奥赛成绩公布后,国际班彻底陷入了狂欢。 班长热泪盈眶, 仰天长啸, “满分啊!林长风满分啊!全省唯一一个满分啊!提前交卷的满分啊!没有用过草稿纸的满分啊!” 想他徐源当了三年的国际班班长,终于有了可以吹噱的噱头, 看谁, 以后还敢说他们国际班是社会的垃圾!他癫狂得甚至想立马冲去广播站,大声向全世界宣布, “林长风拿了满分!国际班的!” 没有人理会班长的癫狂,事实上, 其余人也激动地眩晕不已。想不到他们国际班这些未来的社会垃圾,竟然出了一个未来的社会栋梁这绝对是校园十大怪事之最! 甘甜甜神色兴奋地抱住了林长风转圈圈,欢呼道, “长风, 你知道吗?你是全省唯一一个满分!全省十五个预备队成员,你占一个, 乔良一个, 科技中学占了十个!不过,我相信你,你肯定是最厉害的!” 听到乔良这个名字, 班长幸灾乐祸大笑,“一等奖有什么用?我们长风满分!这个乔良,平日里最是看不起我们, 该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拿不了满分!” “不过, ”甘甜甜补充说道, “我听说,霍叔叔在状元楼摆了酒席要替他庆祝,请了清北班所有人和学校大部分的数学老师。” “嘎?”班长的笑容戛然而止,“什么?是霍中正的那个霍叔叔吗?” 得到甘甜甜肯定的答复后,班长硬生生挤出笑容,酸溜溜地说,“哼,又不是满分,好意思庆祝吗?” “可不是,他们有什么脸面庆祝呢?” 循着声音看过去,他们才发现几日不见的霍元森倚在门框,勾着冷冰冰的微笑看他们庆祝。 林长风皱着眉头看着他嘴角的淤青,“你不是请了一周假吗?” 他嘴角冰冷的弧度上弯,双手插兜向她走来,漫不经心地道,“谁叫我命大,死不了呢。” 走到她面前,两人足尖抵着足尖,他轻轻踢了她一脚,居高临下地望入她漂亮却深不见底的眸中,“嗳,出去吃饭,替你庆祝。” 林长风垂眸,不理他,闷声说道,“不要,我要复习期末考试。” 围观群众倒抽一口气,拒绝得这么直接吗? 班长想出来解围,却听到霍元森突然低低笑起来。“几天不见我,生我气了?”他揉揉少女毛绒绒的脑袋,托着她滑腻的下巴,在她脑门瓜子响亮地亲了一下,“乖,不气了,我们去吃饭。今晚陪你一起上自修,你布置多少作业我都全部做完。” 说完,他揽过林长风的肩膀,歪头看向其余人,“状元楼,我请客,来不来?” 讲真,国际班的人不是很想去。毕竟,去状元楼,就会遇到乔良一干人,就会遇到全校大部分的数学老师。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学渣希望和数学老师一起吃饭。不过,只要想想今晚的出场人物,国际班的人就兴奋了,这妥妥就是一场豪门原配大战私生子的年度大剧,中场还有学渣逆袭啪啪啪打脸学霸的喜剧可以观赏,今年的瓜都在这里了,不去不是中国人啊! *** 车上,班长邀请了徐玉尘老师,得到徐玉尘的欣然应好后,他乐呵呵地打开状元楼的订餐页面,“大佬,我先订桌了?” “为什么要订桌?”霍元森皱紧双眉,炯炯有神地紧盯手机上的题目,“我爸不是定了吗?我们凑一桌就好?” “嘎?”班长惊恐地看着霍元森,“不是,大佬,我们会被人道毁灭的!” 霍元森不耐烦地“啧”了声,可恶,又错了,这些题目怎么比五三还要难?“考了个吊车尾他都好意思庆祝,我们长风可是满分,吃他一顿怎么了?” 不是,这是一顿的问题吗?班长震惊地看着霍元森,这位大佬,你这是嫌被打的不够狠吗?况且,他们国际班的人只是打算看场大戏而已,没打算亲身下场啊! 好不容易做完全部题目,霍元森迫不及待地点了交卷,一个大大的鲜红的“不及格”弹了出来。他烦躁地抓抓头发,什么破题目,怎么会不及格呢? 班长还想拯救一下自己,“大佬……” 霍元森瞪他,“没看到我在做题吗?长风说我做不到及格,不让我吃饭,你这是存心害我吗?” 班长还能说什么呢?他微笑,好,你是大佬,你有道理。不过,你一个常年倒数第一的学渣还想及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下了车,在情报小能手甘甜甜后场的指挥下,两路人马在状元楼门口狭路相逢。 彼一照面,双方都黑了脸。 霍中正看着对面头发五颜六色,站没站姿的一行人,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问道,“霍元森,不留在学校认真学习,三五成群要做什么?” 算题算到一半,霍元森懒得理他,敷衍说道,“吃饭。” 霍中正当然知道是来吃饭,来状元楼不吃饭,难道这一群人是来集体勤工俭学?他的脸更黑了,“霍元森,我警告你,你安分点,好好读完这个高中,我就送你去国外。如果你还是像之前一样尽干些混账事,我就…… ” 啧,还是不及格,霍元森烦躁地收起手机,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老头,“你就什么?要打架啊?来啊,谁不来谁是孬种!” 霍中正气个仰倒,撸起袖子就要教训这个臭小子,“你这是和父亲说话的语气吗?你妈妈教不了你,我来教你!” 林长风看看霍元森嘴角的淤青,再看看霍中正硕大的黑眼圈,心想,现在的豪门没有一两门技能可真不好混。 如果霍家两父子在状元楼前大打出手,那上的不仅是社会新闻了,妥妥的娱乐新闻的头条。一旁的陈凡赶紧拉住他,柔声说道,“霍哥,你不要生气。元森还小,不懂事,你谅解谅解他。两父子有什么事说不开的呢?我们先吃饭,让乔良劝劝元森,他们都是同龄人,好说话。” 霍中正深呼吸好几次,板着一张脸骂道,“成绩那么差,你还有心情吃饭?如果我是你,我羞耻得学校门口都不敢走出一步,干脆找块石头撞死好了,你还敢呼朋唤友出来吃饭?脸都不够你丢的!” 霍元森冷冷一笑,“你这老头说谎不眨眼,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早就该自我了不要活在世上污染空气了!你这种每年都考零鸭蛋的人凭什么瞧不起我,我好歹给一中捐栋图书馆还能上国际班,你呢?你除了出国,国内有哪所学校敢收你!” </div> </div> 第12节 看着霍中正那张青了又红红了又黑的脸,霍元森心情大好,大家都是姓霍,一家子文盲,谁不知道谁?他慢条斯理说道,“更何况,不是老爷子您亲口说要为奥数好成绩的学生颁奖的吗?我这不是把人带来了吗?” “你胡说什么?”,霍中正下意识反驳,“我当然是因为乔良这次拿了一等奖,才在状元楼摆了几桌。你看看,人家乔良可是一中最优秀的学生了,这次奥数更是一中唯二入选了省队的人,多优秀的一孩子啊!你就不行了,我看就是你妈教坏了你…………” “哎!”霍元森打断他,“有空说我妈,不如您自我反省下自己的基因,您这一歹竹还想生好笋?做梦!” “而且,就乔良就敢号称一中最好的学生?你问问你身后的一中老师,看哪个敢应?我家长风就不一样了,”霍元森骄傲地抬起头,揽住林长风的肩膀,得意说道,“我家长风,奥数可是满分!满分!全省唯一!” 林长风木然,不是,她考满分和他有什么关系?和他爸又有什么关系? 霍中正睁大双眼,下意识问道,“你说啥?啥满分?” 霍元森骄傲地挺起胸膛,抬起下巴,“我家长风以前是在外国读书,才转回来半个学期,月考她就考了一中的前三,奥数就拿了省特等,还是满分!” “你说说,那个什么乔良比得上我家长风吗?”霍元森志得意满,“老头子,你说这状元楼的酒席是摆给谁的呀?” “哎呦!”霍中正一拍大腿,丝毫不管旁边陈凡和乔良难堪的脸色,高兴说道,“当然是给我们长风同学摆的!” 林长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是,谁和你我们? 霍中正其人,心狠手辣,经商头脑一绝,商界谁人不识君?然而,他也逃脱不了“霍家男人文盲”这个亘古定律,自小到大没有及格一次,一次也没有!这人年纪大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也越是想要!虽然,他不行,这不是有他儿子吗?他儿子不行,没关系,这还有个私生子呢。 但是,现在,他惊觉他儿子的女朋友成绩更好!嘿,四舍五入,不还是他霍家的吗? “来来,”霍中正笑得见牙不见眼,眯着眼睛装慈祥,“这位就是长风同学吧,可真是多得你照顾元森这个臭小子了,爸爸可真感谢你!” “不要客气,当自己家里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爸爸在这,不怕!” 第18章 省赛 宴席过半,乔良站起来向林长风敬酒。 他神色复杂, “长风同学, 我要为之前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乔良活了十八年,十八年来都是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茬子人。上学以来, 他所就读的学校均为全省最好的学校, 然而即便在这些天才聚集的地方,他依旧能留下无数的校园传说。这样的人生经历, 他不可能不骄傲。然而,这次的奥数确确实实打击了他。尤其是林长风国际班的身份, 更是令他输得万分狼狈。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长风,“长风同学,我承认你这次的奥数成绩令人出乎意料。然而, 一时的成绩不过虚幻, 便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只有长时间的好成绩才是根本。所以, 作为你的对手, 我希望你不会骄傲自满,最重要的是在高三这个紧要关头不应该早恋……” “不用,”林长风打断了他, 澄澈的双眼平静地与他回视。 乔良皱眉,“你是觉得不用和霍元森分手吗?但是……” “我是说你不用和我道歉,”林长风站起来, 用手上的可乐和他的红酒碰了下, “事实上, 乔良同学,应该是我向你道歉。因为我曾经向霍元森承诺过,只要有我和你一起考试,我就让你永远拿不了第一。” 林长风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微微一笑,“所以,乔良同学,万分抱歉。” 乔良脸色煞白,手指颤抖,“你!” 气氛一时间万分僵持。一中的老师面面相窥,数学课组长细声向徐玉尘打探,“小徐,玩这么大?乔良的实力可不能小看,你们长风过于狂妄了吧?” 徐玉尘笑眯眯,吃着宴席也要抱着保温杯的枸杞水慢慢品尝,“组长,您这话就说错了,年轻人的事,怎么能说狂妄呢?” “更何况,”他扫了一圈一中的数学老师,慢吞吞地说,“之前奥数改卷的时候在座谁没说过我狂妄?你们瞧瞧,这才几天?” 这一桌都是一中的老师,想起当日在改卷办公室的说过的话,彼此都有些尴尬和不自在。怎么就让这小徐把人给抢到手了呢!林长风同学如果有这个成绩,当时为什么需要给一中捐图书馆呢?来个入学考试,不是分分钟清北班的料子吗?也不至于落到这徐玉尘手里了? 数学课组长可不理会这尴尬,他凑到徐玉尘耳边说,“玉尘啊,校长听说这件事可真是开怀呀!如果林长风同学还能在国奥中拿个一等奖,”他暗示性地看了看徐玉尘,“你之前不是说过要评高级教师职称的吗?” 看着徐玉尘那欣喜的表情,组长朝他碰了碰酒杯,“玉尘,人的一生中没有多少机会,该抓住的就要竭尽全力去抓住。长风同学这个苗子,你要好好教,有什么困难和系里面说……” 陈凡气得通红,这个女孩真是没有家教,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她泛红着双眼揽着霍中正的手臂,哽咽说道,“霍哥,乔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难得棋逢敌手,他就是想劝长风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你评评理,怎么长风就这么敌对乔良?乔良哪里干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嘭!” 霍元森手腕微动,酒杯整个砸在桌上,炸成碎片。他提着杯脚,走到陈凡面前,一脚踢开她的椅子,在她惊恐的眼神中将玻璃碎口凑近她白皙的脖颈,“你们这两母子敲锣打鼓搭桥做戏,还真是当我不在?” 他冷冰冰笑着,“你猜猜我打不打女人?” 少年人凶恶的眼神盯着她,邪恶的笑容令人心惊,当生命受到切实的威胁时,陈凡真正感受到了恐惧。她知道他混,但没想到他这么胆大包天! 她煞白着脸,暗示自己他不敢的!他怎么敢碰她?对了,她还有霍哥…… 她想呼救,想向霍中正哭诉,但她却害怕得动都不敢动,什么都说不出。 霍中正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霍元森,够了。” “既然您说够了,那自然就够了,”他漫不经心地丢掉手中的玻璃杯,毫不理会有幸得救泪流满面大口喘气的陈凡。 “霍中正,既然你那么看得起乔凡,我们来打个赌吧,”霍元森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满目森然,“就赌林长风和乔良的成绩。只要乔良能赢林长风一次,都算你赢。” “怎么样?敢不敢赌?” 霍中正看着满场闹剧,起身离席,冷冷说道,“霍元森,我说够了!” 霍元森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轻描淡写地笑笑,“既然您觉得我不配合您赌,那我母亲关女士可以吗?” 话刚说完,霍中正手机就响了。助理捧着手机,满脸难色地看着他。 霍中正看了眼来电人士,皱着眉头深深看了霍元森一眼,“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既然你想赌,我就和你赌!我看你有多能耐!” 说罢,他便愤然离席。 回到车上,他冷漠地吩咐助理,“去给乔良请家教,告诉他们两个,考不赢就给我滚回去!” 宴会不欢而散。 没有人敢出声吆喝玩乐,大家沉默着装着鹌鹑,低调地逃回家。 林长风吃到八成饱,方才放筷,起身离席。 “嗳,女朋友,”霍元森双眸含笑地看着头也不回的林长风,快步追上,揽住她的肩膀,“女朋友,又生气了?” “不要气了好不好?你看,我今晚什么都没吃呢,”他摇着林长风的手,嘟着嘴巴撒娇,“女朋友,我好饿啊,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吗?” 林长风伸手,将他热烘烘的大脸从自己的脖间推开,“谁是你女朋友?请这位同学自重。” 霍元森短促笑笑,“好好,不是女朋友,是长风同学。长风同学,心疼心疼你的森哥哥好不好?他饿到胃疼啦。” 林长风抬头看他,路灯打在他俊逸的脸上,高挺的鼻梁是漫不经心翘着的双唇,唇瓣微微泛白。 “对不起,我要努力完成赌约,没有时间去吃饭,”她伸出指尖,将他推开,“请这位同学让让,我要回学校复习。” “唉呀,真拿你没办法,”霍元森满目柔情地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心人,不要这么绝情,很快的。” 不等她拒绝,他突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林长风吓到尖叫。 “长风,你真可爱,”他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得璀璨,“陪我吃饭,很快的,骗人是小狗。” 凌晨,宿舍。 林长风回来的时候,宿舍的人都睡了。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下,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 “系统,”林长风在黑暗中睁大双眼,“你不要看我,我哭的样子很丑的。” 系统沉默良久,将自己的电子音赫兹调低,“试练者,你哭的时候确实很难看。” “所以,不要哭,你要努力学习,让自己变得强大。到那个时候,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但是,我等不及了,”林长风侧卧,蜷缩身体,双手捂脸,眼泪顺着指缝滑落。 “系统,我很害怕。有时候,我的眼睛无论是睁开还是闭拢,看到的永远是黑暗。”她咬着手腕,哽咽,“我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我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我的生命在逐点流逝。” “我开始哭泣,但是没有人听得到。我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但后来所有的声音离我而去。” “系统,我想离开这里。” ***** 期末试考完,奥赛省队的成员在柏悦省省城集合。 林长风双手插兜,下颌微抬,微醺的阳光洒在她漂亮的侧脸,似乎整个人都温暖起来。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偷看她,看着看着,便有人忍不住上来打招呼。 “林长风,我认识你,柏悦省奥数唯一满分,”男孩笑笑,“我是郑数,149分,全省第二。未来的国奥第一!” 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林长风。因为省队十五个成员,只有一个女生,而那个唯一的女生是唯一的满分。 林长风看他,思维沉浸在系统空间的习题,懒洋洋的不想说话。 男孩却被她看得渐渐红了脸,“你,你干嘛不说话?是,是觉得我不可能国奥第一吗” “我,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我郑数,就是下一个国奥第一!” 说罢,脸红的男孩再也待不下去,留下狠话,就飞快地跑开。 一周的集训后,便是最后的选拔考试。十五个人,踢掉五人,只留十人。 留下的机率是三分之二,但是在座哪个不是奥数界的天才?有些人开始哭泣,他们也知道自己是要走了。 郑数凑到她面前来说话,年轻的男孩子在喜欢姑娘面前根部藏不住话。 说到最后,发现林长风完全没有理会过他,这个男孩子开始消沉。 “长风,我知道我现在还赢不了你。但是,时间那么长,我总能找到机会打败你的!” 准备开始考试了,林长风方才从系统空间中抽出心神。 她第一次对郑数笑得如此明媚动人,“这位同学,不可能的,第一只会是我,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吗,抑或是将来。” 不顾郑数心碎的表情,林长风走到乔良所在的角落处,仰头微笑,“乔良同学,希望你加油,至少不要让我赢得太轻松。” 第19章 淘汰赛 考试总分一百五十分,七道题, 每道题二十分到三十分之间。林长风浏览全部试卷, 发现相比选拔赛,这次淘汰塞明显更为注重计算能力的考核。 粗略一看, 七道题她全部有了思路。只是, 有些题目,想得出来不代表算得出。尤其是所涉及到的不定积分和双重积分的计算, 列式容易,然而解答过程中所需要的变式、求和、拼凑等技巧却往往非常人所能想, 有时候运气更为重要。 相比计算能力,林长风更擅长逻辑思维的推导。不过,数学本质上也是记忆的单调重复, 当一类型的题目, 你做了千百遍,总结归纳后, 你甚至能直觉知道这类题目的答案。 比起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奥数天才, 林长风何其有幸有了三十倍时速的系统空间。自那一晚后,她不分昼夜待在系统空间,发了狠地自己给自己上了锁, 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着几位奥数老师,脑子里想的全部是奥数。 林长风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监控, 她知道监控室里全部是柏悦省奥数界的大能, 也许, 那里也是自由。 她收拾心情,不再胡思乱想,在心里打好草稿,握笔将所需的公式流畅写出。继而,她便在草稿纸上推演公式的解答过程,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技巧去解出公式,但是能解这个公式的方法就这么多个,她将所有的可能按照正确的概率大小一个个列出,在脑海里开始疯狂地运算。 前面五道题都较为简单,但是第六道题开始设各种各样的陷阱。初看,似乎有十几种办法,然而算到最后林长风却发现单凭她现在所掌握的知识根本算不出!她瞬间明白,不是这十几种办法!一定还有另外的办法! </div> </div> 第13节 她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如同记忆宫殿般,她按顺序地回忆几位奥数老师的所说的每一句话。十几分钟过去了,她依旧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她的脑袋开始冒汗,过于快速的运转,使得她脸颊发红。 监控室,奥数研究组的成员正在认真观察各个学生的考试情况。看到林长风的时候,他们先是为她快速的答题感到惊讶,再一看她停滞的题目,纷纷打趣奥数研究组组长,“组长,看你出的题那么难,我们的满分都做不出来啦。” 林长风绝对是这届省奥赛队员中最值得关注的一位。初时,他们虽然惊艳于她的满分,不过只以为那是昙花一现。谁知道,在接下来的培训中,这位学生无论是做题的速度还是做题的正确率都让辅导的老师感到震撼甚至是恐惧。 甚至有老师评价她,“有时候,你会觉得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而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奥数组长随和笑笑,“他们其中一些人是要代表柏悦省去全国参加比赛的,我们还是要出道难点的题好让他们定定心,太骄傲了可不行。” 其他人都知道这句话大概是针对林长风所说,毕竟他们都听说了林长风开考前对郑数和乔良所放的狠话。” “组长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不同我们以前啰,知识没学多少,胆子却大上天,他们以为奥数考试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得出的吗?我看这个林长风可是要跌一个跟头了……”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林长风突然抓起笔,照着卷子就是一通奋笔疾书。 不过三分钟,她干脆利落地写出了最终答案。又过了十几分钟,她将第七道题的解答过程完完整整写出。 她看了眼摄像头,将试卷翻过背面,“交卷。” 监控室的人被她这一系列的神操作震撼到,有人咋舌,“这么邪门?说做就做?连检查都不检查?” 组长神色复杂地看着林长风削瘦的背影,“啧,还真是个天才。” 监控室的老师最多感叹一番,考场内的考生却几乎是崩溃绝望。看着林长风潇洒的背影,他们只觉得内心备受煎熬。再一看时间,发现还很早,但是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自己却无从下笔的感觉更是令人心碎。 郑数愣愣地看着林长风自信又从容地走出考场,又回头看自己才做到第五题试卷,心突然间空落落的。他说过要打败她的,现在她赢得那么轻松,她是不是更加不会注意他? 乔良血红着双眼紧盯着试卷,表情宛若困兽般挣扎,期末考试他赢不了她,这次奥赛考试他还是输给了她!想到昨天霍中正给他们下的最后通牒,乔良突然崩溃大哭。不,他不要回去那个小山村,他要留在柏悦省,他要留在霍家,他要把霍元森赶出去! 不应该的,他的人生不要应该沦落至此,他乔良不应该是个输家! 考试结束,考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对答案。 郑数唯唯诺诺凑到她面前,双手绞缠,鼓起勇气问道,“长风,你考得怎么样?你有信心吗?” 林长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答案说出,“第一题的答案是……” 作为被全部人盖章的学神,林长风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被人关注。从她开始说第一道题的答案开始,整个教室就寂静无声。等到她一说完,十几个人突然爆发出惊天的响声,有人开始仰天长笑,有人痛苦绝望,有人悲痛哭泣。 等到后勤老师一进来,被眼前的宛若疯人院般的景象唬了一跳,“这,咋拉?考试成绩还没出呢,你们在干什么呢?” 郑数一脸木然地看着这位老师,他错了,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多嘴,眼前就不会出现这人间惨剧,六月飞霜。 罪魁祸首完全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她一脸淡然地走到后勤老师面前,“老师,什么时候开饭?” 后勤老师愣愣地回过神来,“哦,我就是来通知你们去吃饭的,大家快去饭堂吧。” 林长风理解地点点头,“是应该快点去吃饭,要不然等会收拾行李就耽误了。” 她这话一出,本来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大老爷们又抱头痛哭。 他们不想走啊! 一行人哭哭啼啼去饭堂吃饭,而奥数组的老师正在办公室奋力批改试卷。十五张试卷改起来很快,入选的名单马上出来了。 看到林长风试卷,奥数组的组长感叹,“又是一个满分。” 其实,他们在监控室看她答题的状态时,便知道她这次考试绝对不会差。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好。这可是满分!满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七道题全部做完,意味着每一道题的答案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有人感叹,“这都多少年了?柏悦省可算又出了一个奥数天才。” 柏悦省是教育大省,但是教育的方针侧重于高考生,对于竞赛生不算重视。这导致他们的省队成员拿到全国去,往往打不出什么水花。但是,现在不同了,就算他们是瞎的,也能感受到林长风身上那一往无前的战斗气质。 奥数组长拿起她的试卷细细欣赏,那无懈可击的逻辑和那简便明了的计算过程,如同艺术品一般,令人心眩神迷。 看着看着,他突然疑惑皱眉,“你们有没有发现,她试卷的解答方法全部都是最简便的方法。” 有人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每道题都有几种方法,她怎么就那么好运每次都想到最简单的那个方法?” 有脑子转得快的人马上去找她的草稿纸,惊觉她的草稿纸竟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这这,她每一道题都用了五六种方法来做!” 她不是每次都好运想到最简便的方法,而是她把所有的方法都列出来,挑了最简便的方法! 有人僵硬问道,“她似乎提前了一个钟交卷?” 奥数组众人看着那张密密麻麻却错落有致的草稿纸,一时间都不由得失声。这是怎样的天才? 过了好久,还是奥数组组长打破了僵局。他扶着花白的胡须,摇头浅笑,感叹道,“这年头,还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些老头,可不敢自认聪明固步自封了!” 众人吃完饭,奥数组的人便来宣读成绩。 林长风托着下巴,倚在窗台,心神进入系统空间里做题。组长看着她那百无聊赖无所畏惧的模样,再看看其他人殷切焦急的表情,不由得摇头失笑。 和这样的数学天才生在同一届,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人和人的差别,比猩猩和猴子的差别还大。 “第一名,林长风,150分。 “第二名,郑数,140分。” …… 郑数咬着唇痴痴地看着林长风,上次考试,他们不过相差一分,这次考试他们的差距却拉大到整整十分! 他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机会追上她了?是不是这辈子都这能这么偷偷摸摸看着她? “第十五名,乔良,59分。” “全部成绩宣读完毕。以上前十名将会成为省队的正式成员,代表柏悦省出战全国奥数比赛……” “我不信!”乔良霍然站起来,遍布血丝的双眼仇人般盯着林长风,“我不信林长风又拿了满分!你们是不是在偏袒她?你们是不是收了霍家的贿赂,是不是改了她的试卷?” 乔良越说,越觉得真相是这样,是了,如果不是考试组的人有问题,他一个一中的常年第一,怎么可能还比不过一个国外转学生? 乔良已经癫狂,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不敢接受自己的成绩,更加不敢接受由此带来的后果,他嘶吼道,“林长风,你说啊,你这个贱人究竟勾得霍家投了多少钱给考试组?你们这些人有钱人可以捐一栋图书馆给一中,肯定给考试组的人不知道多少钱……” 林长风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乔良同学,梅尼劳斯定理,斯特瓦尔定理,波利亚红绿球模型,费马最后定理,海伦公式……”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林长风一口气说完数学的几十个定理和模型,她漠然地看着乔良,“乔良同学,这些数学著名的定理,你知道几个呢?你知道他们的推导过程吗?你看过他们相关论文吗?” “乔良同学,你什么都没有做过。” “事实上,这一周的集训,你甚至才做了几十道奥数题。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吗?”林长风将自己厚厚的草稿纸摔在他面前,“我做了上千道。” “你拿什么和我比?你配吗?” 第20章 喜欢数学? 入选名单已出,五人收拾行李各回各家, 其余十人留在培训中心继续训练。 林长风作为唯一的女生, 独占了一间寝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林长风将系统空间中的资料习题打印出来, 一捆捆垒在地上, 卷帙浩繁。 后勤老师进来通知她去饭堂集合的时候,被这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资料震惊到了。她大张嘴巴, 结巴说道,“这, 这都是你做过的题目?” 在培训中心的十几条,林长风没有换过宿舍,她打印的资料便一路从桌上蔓延至其他人的床上后, 直至被摞在地上。 “不, ”林长风摇头否认,“不止是我做过的习题, 还有一些相关的论文, 也有一些数学方面的研究报道等。” 后勤老师睁大眼睛,喃喃自语,“我说怪不得楼下打印机的纸每天都得换, 你这一个人都能用完一个打印机的纸了!” 林长风皱眉,“是我用得太多了吗?需要给钱吗?我可以做出一定的补偿。” “不,当然不, ”后勤老师连连否认, “你能这样认真学习, 我们不知道有多高兴!” “不过,”她搓着双手,腆着笑脸问道,“长风同学,你愿不愿意让我们组委会的人拍个照,留作纪念?” 等到下一届的学生来培训,她就把这些照片贴满他们的宿舍,让他们看看比他们厉害的人学习有多搏命!叫他们还敢偷懒,还敢睡懒觉! 见不用她赔偿,林长风舒了口气,“当然,只要不弄乱我的顺序,随便你们拍。” 饭堂,照例一番激动人心的鼓舞后,队员们开始用餐。 林长风每口咀嚼二十下,每二十下解决一个数学问题。对面的人被她这直愣愣却又毫无感情的眼神看得鸡皮疙瘩全打震,坚持了好久,他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牙关低声下气地问道,“大神,您为什么要这要看我?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出来,我一定改,他无声呐喊,你再这样看下去,我这个小废柴就要羞愤得自我了断了! 突然被人打断,林长风愣了楞。她下意识数完二十下,抽了纸巾擦嘴,“这位同学,抱歉,我没有在看你,我只是在想问题。” 对面那个恨不得缩成一团的男孩也愣了,他挠挠头发,不好意思说道,“你没有在看我啊?” 听着还有些怅然若失。 等到真正理解林长风的意思后,他惊讶得几乎要跳起来,“大神,你吃饭都在想数学题?” 他一脸悲愤,“大神,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这么努力,让我们这些小垃圾怎么活?” “不是,你的因果关系颠倒了,”林长风认真解释道,“应该是我这么努力,才会这么厉害。” “我们要好好努力,认真读书,要不然怎么能做社会的栋梁?”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男孩被唬得一愣愣,“所以说,如果我吃饭睡觉走路的时候也想题目,我也像你这么厉害吗?” 林长风想了想自己在系统空间的艰难岁月,认真说道,“我觉得应该不能。” 男孩一脸羞愤。 “但是,你可以比绝大多数人厉害。” 后勤老师动作很快,还等不到下一届,她就在培训中心的饭堂、操场、教室等地方都贴上了那密密麻麻堆满整个宿舍资料的照片,照片旁边还有林长风两次满分的成绩。 省奥队的绝大多数成员,大都是老天爷赏饭吃,对数学的敏感与生俱来。他们虽然也勤奋,但是轻而易举取得的优异成绩却狭隘了他们的眼界。 直至林长风的到来,她以无法阻挡气势闯进了他们的世界,他们抬头,看着她满身的光芒。这些天之骄子们开始沉默,他们意识到,这个世界很大,天才很多。不想做方仲永,只能不懈奔跑。 他们默默收起无聊的骄傲,开始在空暇的时间背公式想数学题,也开始向一千道奥数题出发。 郑数问林长风要书单,年轻的男孩红着脸,躲闪着不看她,“我看过你的试卷,老师说你每一道题都用了几种方法。我,我想问你,你平时都看什么书?你可以列一份数学的书单给我吗?” 他本能地想和她培养共同的话题,想和她看同样的书,想和她思考相同的问题,也想在数学上追上她。 即使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但他们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只要他比她努力,比她努力一百倍,一千倍,他迟早有天会追上她! 培训中心的老师见她太多的资料,借了她一台平板,可以在平板上储存大量的资料。林长风真心实意地道了谢,带着身后的小尾巴回到了宿舍,推开门,“资料都在这里,你需要什么就拿吧。” “我自己拿吗?”郑数看着满屋的书籍,惊讶地推推眼镜,“怎么这么多?” 照片总是没有实物来得真切,当他真正站在这间屋子的时候,他才如此明晰地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林长风倚在门框,捧着白来的平板爱不惜手,“你需要什么就拿什么,从左至右分别是数论、几何、随机过程、概率论……” 郑数颤抖着双手抚摸这些珍贵的资料,“都给我了吗?那你呢?你想看的时候怎么办?” </div> </div> 第14节 “我看完了,”林长风疑惑地道,“我已经记在脑子了,为什么还要看?” 但是,看过和记住有很大的差别啊!郑数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长风,“你都记住了?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道,“难道老师说的没错,你真是个可以扫描的机器人?” 林长风懒得理这个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的队员,她开始把系统空间的资料传输到平板上。 然而,闻声而来的其余队员却堵在了门前。他们满脸兴奋地搓着小手手,脸上扭捏着不好意思的红晕,眼里却是饿狼看到满汉全席大餐的绿光。 “大神,大家都是省奥队的成员,您应该不会只偏心郑数那混小子吧?” “您看,我们怎么样?今天这事成了,我们大家给您端茶倒水捏肩揉背,二话不说!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 林长风不缺人斟茶倒水,也不想拉帮走派,但她嫌烦。她大手一挥,“拿,随便拿。” 刚一说完,身后的人欢呼一声,如猛虎扑兔般冲入宿舍。 郑数一脸木然,等等,这不是说好了给他的福利吗? ***** 整个培训中心都充满了学习的激情,四周生机勃勃,讨论奥数的声音不绝于耳。 奥数组的老师觉得这是自己带过最努力勤奋的一届了!一众培训老师野心勃勃,在讲台上激情满满,就连退休已久的奥数组组长也不甘寂寞上台带班。 “这次国奥我们的希望大!我们这次队伍总体实力较上年强,学习氛围又好,学生主动学习的那个拼劲,我还真是很多年没见了。”年迈的老师激动得直喘气,“我们柏悦省每年都是国奥垫底,但是今年不同了!我估摸着我们能进前三!” “哪里止前三,你忘记我们队伍还有林长风这个大杀器?我看这个学生可不得了,就是剑指第一而去!而且,我们队伍还有郑数,虽然这小子被林长风的光芒掩得严严实实,但是放在往年,也是个带队的头儿!” 两人争论不休,又去问奥数组组长,“组长,您纵横奥数界多年,您来说说,我们今年能拼到哪里?” 奥数组组长抚着他的长胡须,托着老花眼睛看试卷,“这有什么好争的?等到国奥比赛那天,不就知晓了?” 自从奥数组组长去给他们上了一堂课后,林长风就盯上了他,每天都整理了满满的问题来请教。虽然他做题做得眼疼肝疼心口疼,但是随着林长风的答案越来越深入,他也愈发见猎心喜。这个学生,可真了不得。 老组长揪着胡子心想,a大今年的自主招生也该开始了吧? 临近国奥,继续上课教导新的知识已经没必要,学生当务之急是融化贯通考试大纲范围内的考试点。因此,培训中心开始减少上课的时间,给学生们留了大量自习的时间。 老组长去巡班的时候,学生们正在上晚自修。他从头走到尾,看着教室内的小崽子都在认真学习,他抚着胡须满意又欣慰地微笑。 林长风的位置在角落,她咬着笔头,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内认真做题。老组长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做随机过程的题目。 老组长不再走动,像个大型土豆的蹲在她身后,赏心悦目地看着她快速做题。等她做完整张卷子,老组长笑眯眯地敲敲她桌面,压低声音问道,“喜欢数学?” 在他心目中,林长风一定是个对数学感兴趣的人。否则,即便人的毅力多大,也不可能捧着自己讨厌的东西日看夜看,还看到如此津津有味。 林长风抬头看他,“不,比起数学,我更喜欢生物。” 老组长愕然,“你不喜欢?” “比起喜欢,更像是习惯,习惯解决数学问题,习惯用数学的思维去解决问题。” “如果你不喜欢数学,你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去学习数学?” “因为,我一直认为数学是所有学科的基础。也是工具,一个用来研究世界,研究生命的工具。” 第21章 特招 “为什么要放弃数学?”老组长看不得她糟蹋自己的天赋,“因为觉得没有信心?还是觉得学来没用?” “不是因为放弃数学, 而喜欢生物, ”林长风睁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回视,“而是因为喜欢生物, 不得不放弃数学。” 老组长听懂了她的逻辑, 沉默片刻,皱眉问道, “那为什么喜欢生物?” “因为我想探索生命。” “我母亲死于肝癌。在她生命的最后一段路程,她枯瘦的双手紧紧抓住我, 凄厉的哭声在病房盘旋,我亲眼目送她走向死亡。我走出病房,踏入医院长廊, 我听见此起彼伏的哭泣声。我那时在想, 一个人,怎么能活得那么没有尊严。” “所以你想学制药?”老组长沉着脸, “你想要拯救癌症病人?” 林长风摇头失笑, “不止于制药。也许我想拯救的不仅是癌症病人,而是这个世界。” 上帝拯救了她,她希望拯救其他人。只能躺在床上的感觉太糟糕了, 人应该活得鲜艳些,鲜艳地去吃喝玩乐。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你选择数学, 那么a大和s大的保送名额你都易如反掌。甚至, 如果你在奥数这条路更进一步, 全国顶一流的大学都会欣然向你递出橄榄枝,”老组长苦口婆心,“但是如果你选择生物呢?那么你在奥数上的成就不过平添一笔谈资!你还得辛辛苦苦回去参加高考,你不怕?” “不怕,”林长风说,“组长,我这辈子怕的东西很多,但是唯一不怕的就是学习。” 老组长沉默良久,片刻摇头叹息,“人这一辈子能走的路很多,如果你学数学,也许是最容易攀登也是最容易成功的一条路。但是,既然你有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想法,那你就沿着自己的启明星前行。不过,老生常谈,若然你自己选了这条路,那不管前路如何,希望你都能勇敢地走下去。” 林长风浅笑说好。 老组长走至半路,心疼得不行,多好一个学数学的苗子啊,怎么就折在了他的手里呢?折腾来折腾去,他又想到林长风说起自己理想时闪亮亮的眼睛,叹息一声,还是沿途返回。 “长风,如果你考完奥数后依旧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那就来找我吧,”老组长悲痛地看着林长风,像是看着上赶着被猪啃的小白菜,“我有几个老友在a大生物研究是主持项目,我介绍你去应聘他们的助理。” 林长风咧开嘴笑,整齐洁白的小白牙闪闪发亮,“嗳,谢谢组长!” 等到组长走后,林长风捂着脸傻乐,“系统,这事可成了,我们的事业即将迈出关键的一步!” “等到我们有钱了,我就给你小钱钱去和心爱的系统看小电影!” “试练者,我已经录音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系统激动地说。 *** 今年决赛在魔都沪大举行。林长风一行人长途跋涉,临近年关,转机转船又打的,方才到达招待方所安排的宿舍。 九个大老爷们被长途旅行折磨得面青口唇白,半躺在床上要死不活,林长风一人捧着书垂首细看,淡然自若。 带队老师看到这伤病残将哪里能放得下心?她连忙招呼着后勤老师给人手一杯柠檬汁醒醒神,又不断拍掌给众人打气鼓劲。 “同学们,胜败在此一举!柏悦省千万人口的荣耀都在你们身上了,你们有信心吗?”带队老师吼得面红耳赤,“告诉我,你们有信心吗?” 大老爷们上吐下泻,卧在床上奄奄一息,苟延残喘。 场面一度很尴尬。 林长风“啪”地合上书,真诚地看向带队老师,声音铿锵有力,“有!” 如果不是看你右手还在草稿纸上动来动去,我也许就信了。带队老师微笑不已,这是柏悦省的希望,她能怎样呢?就算是套麻袋,也要在考试之后! 国奥比赛为期五天,第一天为开幕式,第二第三天正式考试,第四天学术报告或者参观游览,第五天闭幕式,宣布考试成绩和颁奖。 开幕式报告人是b大数院院长,华国数学界活着的传奇。林长风放下手中的书籍,双眼炯炯盯住老先生,聚精会神听讲。 这位老先生演讲完毕,全场爆发轰鸣掌声。待得老先生退场,便是沪省教育局局长、省奥数协会会长等轮番讲话。 会场的选手开始走神,三三两两明着暗着说悄悄话。 郑数磨磨蹭蹭凑过来,“长风,你想去那所学校?b大吗?” 大部分选手参加奥数比赛都是奔着特招来的,保底是省内的a大,也有少数人想搏一搏国内数学系第一的b大。 旁边的人也凑过来唠嗑,“我们长风大神必须是b大数学系,全国响当当的第一!”他们这些人想拿到b大特招可得求神拜佛。但是,以林长风这妖孽天资,b大特招名额稳当当提前预定! “b大,”林长风低头做题,“但是不是数学系。” “不是数学系?”郑数问,“那你想去哪里?” 旁边的朋友恍若大悟,“大神是想学计算机或者是经济这些比较热门的学科吗?” “说起来,确实有很多被特招的人没有去学数学,一般都会去学些与数学相关的学科,”朋友感叹,“这年头,数学专业就业可不走香,工资也不高,纯学数学,不是想搞研究就是真爱。” “不是,”林长风淡淡否认,“我学生物。” “生物?!” “你要放弃特招?”郑数皱眉。虽然参加奥数可以特招,但是特招一般会限定专业,生物很明显不再奥数特招范围内。 “可能吧,”林长风答得漫不经心,“或者参加高考。” 朋友目瞪口呆,“高考不是只剩半个学期了?” 看着林长风淡定的表情,朋友神色复杂,“大神,牛逼,奥数王者去参加高考!” 郑数欲言又止,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俏脸,终于还是闭嘴。 只是,心里默默盘算,他的生物似乎也不错? ** 国奥考试为期两天,每天三道题,每道题二十一分,限定四个半小时完成,满分一百二十六分。 据带队老师打听,今年的国奥试题将会继续增难,比之世界奥数竞赛的考试难度加倍。临近考试,带队老师絮絮叨叨给他们打气,“我们国家的奥数一直偏难,你们会做就做,不会就放弃。只要你们能拿到一半的分,世界奥赛比赛的资格就是你们的了。等到你们去国外比赛,考试就简单多了,拿奖牌也很容易……” 其实不然,林长风打听过,上一届世界奥竞的冠亚军得主今年将会继续参加比赛。前年,来自俄罗斯的天才妖孽少年以满分夺得冠军,而另一名来自印度的选手则以一分之差屈居第二。可想而知,一年过去,这两个人将有多大的进步,而林长风的对手又是多么的强劲! 只要这么一想,林长风就开始热血沸腾。换做以前,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国际舞台上和来自全世界的数学天才进行比赛! 当然,要想和这群最顶尖的天才同台竞技,首先要获得通往世竟的通行证。林长风双唇微抿,眼中战意燃燃,她不会倒在世竟门前的! “嗳!”林长风笑着看向旁边的男孩,“要不要打个赌?你赢了我,我就请你吃饭。” 郑数有点吃惊,这是林长风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好!”他激动地说,浑身的劲全起来了,“就看今年的国奥谁是第一!” 其余队员看着他们周身飙起的熊熊火焰,不由得连连倒退,抱团发抖。大佬都兴奋起来了,还有他们这些小扑街的活路吗? 今年的题目确实偏难,林长风翻阅所有的试题心中大致有数,这次考试不仅在逻辑推理上打着转儿,并且解答过程也需要庞大的计算。对考生的考察,可谓是双管齐下。 林成风翻回第一题,开始仔细审题。第一题是概率论的题目,也是林长风最为喜欢的题目。即便在没有系统培训的时候,林长风也可以单靠强大的运算能力将所有可能的结果用树状图画出。不过,通过一系列全面的学习后,林长风一看这道题立马就有两三种方法跳出来。 林长风双唇紧抿,答案如流水般自笔尖泄出。她写得很谨慎,鼻尖微冒汗。待到最终答案跃然纸上,她还一反常态仔细检查。 第二道题也在她所掌握的知识范围内,是她极为熟悉的题型,林长风舒了口气,花费了半个钟便跳到了第三道题。 第三道题有点意思,是几种题型的混合变异升级。林长风没有做过类似的题目,没有固定的答题套路可套。她只能老老实实一个个已知条件列出,又一个个相关公式配对,尝试了好几种方法后,她才得出正确的答案。 等到她做完三道题,抬头一看,已经过了三个钟。 她小心谨慎地全部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方才举手交卷。 第22章 22啦 林长风慢慢踱出考场。 </div> </div> 第15节 恰逢寒假,沪大没有什么人, 刺棱棱的枯叶浑浑噩噩地打着转。林长风抬头, 冬日的阳光掠过她的鬓角,平添几点暖意。 她眯着眼, 漫无目的地在沪大闲逛。来到名人长廊, 长廊中间悬挂着各届国奥冠军得主,被簇拥在中间的是奥数国家队的主教练梁波。 梁波, 华国数论的奠基人,亦是数学竞赛国家队的主教练, 为华国带回了五届团体冠军。 “系统,”林长风轻笑着指着主教练的照片,“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的照片可以和他的照片并列。” “嗤!”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嗤笑。 “这位同学,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看清简介没有,那是只有国奥的冠军得主才有资格登上沪大的名人长廊。你算什么东西?” 林长风向后望去, 见是个一身橙色运动服的年轻女生。再定睛一看, 运动服胸口处写着繁体的京字,她恍然,这大概是京都的省队队员。 “你是林长风吧?我知道你, 初赛复赛两次满分,”女生双手交叉于胸前,高抬的下颌锋利, “但是, 你不要太骄傲自满了, 我哥哥也是两次满分,冠军是属于我哥哥的!” 所以,大家都是两次满分,她如果不算什么东西,难道你的哥哥就算什么东西?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林长风问道,“还是只是听见我的大放厥词,忍不住见义勇为?” 女生下巴抬得更高,洋洋得意,“告诉你也无妨,我哥哥是林渡,我是林鹤。” “所以呢?”林长风眼神迷茫,“所以你是故意来找我?我们认识?” 林鹤脸色一僵,声线尖锐,“林长风,我这是诚心来找你合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合作?你是说想和我一起参加世界竞赛?” “当然欢迎。但是,这位同学你通过国奥选拔了吗?” 林鹤指着她,手指颤得厉害,“你,你不要太过分了,谁要和你一起参加世竟?我是说,叫你在林家的斗争中站在我们两兄妹这边!” 林长风想起了那位林家家主林渡鹤,她恍若大悟,“哦。” 把父亲的名字拆成两个作为儿女的名字,这是什么超凡脱俗的操作?万一有三个孩子怎么办?最后一个难道叫林林? “哼,因为知道你也是奥数省队的成员,智商差不了我们多少,我和哥哥才会找上你,”看这人总算是明白利害得失了,林鹤继续说,“而且凡是能参加国奥比赛的,都是能够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否则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在冷板凳上干坐四个半小时才解三道题……” “不,我不是,”林长风打断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做三道题从来都不用四个半钟。” “这位同学,我都是提前交卷的。所以,我们的智商差了很多,大家不是同一路人的,我先走了,再见。” **** 没有多少人敢在国奥上提前交卷,即使枯坐四个半钟冥思苦想却一道题也解不出来。 林长风回到招待处时,众人正神思不属地做着题。她推门进来,咯吱的声音惊起各人的心弦。 郑数率先发问,“长风,考得怎样?” 不等她回答,他便苦笑,“听说你提前交卷了,看来信心十足了。” 林长风点点头,“没有太大问题。” 郑数说,“我这次可能要输给你了,我最后一题没有算出最终答案。” “如果是解答题思路没有问题只是算不出答案还好,如果整个思路都是错的话,那我今年连拿金牌可就难了。” 郑数难得有几分焦虑,想起他和长风之间的约定,那点不好的心思突然就若隐若现,“长风,你真的觉得没什么问题吗?” 他也不是盼着她不好,只是如果第一天他们两个之间就差了一道题,那么第二天他想赢她就更困难了。 林长风睨他,冷冷不言。 他不死心,“我听说今年最热门的冠军选手京省的林渡和沪市的尤才也没有完全做出最后一题,你真的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对的吗?” “最热门的冠军选手?有谁?” “京省的林渡,沪市的尤才,还有柏悦省的你,你们三个都是初复赛两次满分,也是这次国奥比赛冠军的大热门。另外,还有四大小将,分别是京省的林鹤,柏悦省的我……” “他们做不出,不代表我做不出。”林长风顿了顿,“你不用再试探我,我既然敢提前交卷,那么我肯定自信自己没有坐在教室的必要。” “比赛还没有结束,一切都有可能,明天加油。” 郑数长叹,“唉,我竟然还没有你看得透。” “没错,一切都还没有定数,”郑数给自己鼓劲,“反正有个银牌保底,明天就放手一搏……” “够了,”郑数的舍友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你们这些人不要仗着自己成绩好就在公共自修室大声说话,有点公共道德好吗?” 他旁边的人被他吓住了,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他,向郑数林长风道歉,“两位大佬,不好意思,他就是考试考差了心情不好,没有别的意思,你们谅解谅解。” 舍友推开他,毫不领情,“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些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成绩好在我们面前揭我们的伤疤吗?” “林长风,说的就是你!”舍友通红着双眼,指着她骂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拿了两次满分就有多了不起,提前交卷还敢说自己没什么问题,还真会给自己贴金,不会是做不出来羞愧得夺门而出吧?我敢打赌,你如果这次还能撞好运拿到冠军我就把这沓资料全都吃下去!” “还有你,郑数!装可怜说自己有一题做不出,又说自己有银牌保底,你不就是想羞辱我吗?我祝你明天一题都写不出!男人老狗,拜托你有点脸好吗?做事能光明正大点吗?看我不顺眼,大家出去单挑!” 他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他旁边的朋友又急又怒,满口发苦。他其实可以理解他崩溃焦躁的心情,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干坐了四个半钟结果一道题也做不出来,写的全是些似是而非的废话。 但是,你心情坏是一回事,嘴毒又是另外一回事,大赛当前,竟然这样咒别人,这不是明晃晃的结仇吗? 更何况,骂其他人就算了,他针对的人还是队里面成绩最为优秀的两位。拜托,有点脑子好不好,朋友崩溃地想,这两人妥妥的前途光明未来不可限量的挂逼,你不珍惜同队情谊,还要硬生生把人往死里得罪,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顺畅? “第一,招待方提供给我们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宿舍一个是餐厅。明显这不是宿舍,那么我有理由认为这里是餐厅。” 林长风面无表情地看着舍友,“鉴于我昨天还在这里看到你在用餐,那么我认为你应该也赞同这是个餐厅?” 朋友脸颊一僵,这里确实是餐厅,不过他们习惯集体做题,所以便将这宽阔的餐厅作为临时自修室。 “第二,两次满分确实了不起。毕竟,据我所知,整个柏悦省十多年来也就七八个,而这几位前辈都在数学界都做出了不少成绩。最起码,我不认为就凭你可以轻视他们。第三,我所有奥数考试都是提前交卷,但是我拿了满分。” 林长风越说,男生的脸越僵,刚开始那种考差了要叫全世界陪葬的愤怒心情荡然无存。 “最后,”林长风居高临下地看着男生,“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和别人打这种毫无悬念的赌。” 林长风越过宿舍,朝自己的宿舍走去,“虽然,我从来都不认为成绩好的人可以肆意妄为。但是,最起码,垃圾应该有作为垃圾的自知之明。比赛在即,没有抓紧时间学习,反而逮着人就是乱咬一通……” 林长风走进宿舍,回头轻笑,“嗳,讲真,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 “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干一些普普通通的事,过一些普普通通的生活,最后再普普通通的死去?” “一目了然的未来,真叫人悲哀。” 林长风反手磕上门,咔哒的声音清脆无比。 大厅内的人无不目瞪口呆,朋友喃喃自语,“这也太恐怖了吧,为什么突然好想哭?” 他话音刚落,舍友突然崩溃大哭,捂着脸撞开所有人往宿舍冲,咔哒一声,门锁落了。 郑数瞠目结舌,,“不,等等,你把门锁了,我上哪儿呀?” 林长风回到房间,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做题。她将今天考试所涉及的题型列出,主攻今天考试没有出现的题目。 “试练者,”系统突然出现,“你刚刚想到了谁?” 林长风笔尖一顿,“大概也是一个垃圾吧。” “本系统刚刚检测到试练者激烈的心情起伏,希望试练者戒骄戒躁,心平气和,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林长风抓住了重点,“如果我情绪激动的话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系统顿了顿,“系统和试练者进行了灵魂绑定,如果试练者情绪激烈,灵魂波动明显,系统的供电会出现不稳定,会造成系统的功能受损,会带来很多很多的麻烦!” “刚刚你在做什么?”林长风问,“看小电影?” 系统沉默,继而恼羞成怒,“请试练者爱护系统的隐私,做个文明的公民,努力建造和谐的文明社会!” 林长风大笑,“好,都是我的错,我投降,以后一定只把心思放在建设美丽的和谐社会上。” “不过,系统,”她眉眼生动,“谢谢你让我成为一个不普通的人。” ※※※※※※※※※※※※※※※※※※※※ 不好意思,前天回老家,一直忙着大搞清洁,今天终于可以恢复双更啦 第23章 第一! 第二天的考试,打头阵的就是数论题。 林长风一点也不惊讶,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华国奥数组的成员尤其青睐数论题,对数论的讨论甚至趋向疯魔。事实上, 数论里的变态不定方程问题数之不请, 甚至一条不定方程的证明可以延伸多个不定方程的证明,导致许多不等方程的证明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现实意义, 做数论题近乎于数学技巧的炫耀。 这道数论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它难就难在证明不等方程成立的之前要先证明另一条引理的成立,但是, 只要能证明引理的成立,其余证明过程便有理可依轻易而举。 引理过程的证明流丽地从笔下泄出,林长风越看这解题过程越熟悉,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那堆资料不正好有涉及这条引理的证明吗? 她笔尖一顿, 扶额轻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运刚好拿到那份资料了。 四个半钟的考试, 选手们经历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一出考场, 郑数快步追上她问道,“长风,第一道数论题你怎么证?” 郑数是典型的考试型人格, 越紧张他发挥得越好。昨天被林长风一刺激,他考试如有神助,把第一道数论题证明写出的时候,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先证明, 然后就可以反向证明mn=+k+3。” “什么, 你先证了一条引理?”郑数细细思索后恍若雷劈,“是了,我为什么想不到?啊!我就说为什么这道题的解答过程这么九曲十八弯,我整整写了两页纸的答案!” 郑数心如死灰,“垃圾数论,毁我青春。” “只要你做出来,考官肯定不会判你错,”林长风想起郑数那鸡爪般的字,补了一句,“最多就是看着难受,给你扣个卷面分。” “说起来,”林长风摩挲下颌,目光转向其他人,“我记得我送给你们的那些资料里应该有这道引理的证明,你们有谁做出来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惊呼,面面相窥。 如果事先就知道引理的证明,那岂不是代表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国家队? “是谁?”有人捂住心口,颤巍巍说道,“究竟是哪个幸运的小崽子?” 众人开始用排除法,“那条引理的证明在数论那沓资料,拿了数论资料的只有我,你……” “是我拿的,”舍友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不过我也没做出来。” 事实上,他本来计划昨天再看一遍林长风的资料。但是一想到他和林长风的龃龉,他头一热便将那些资料全部丢进垃圾桶。 众人倒抽一口气,想起昨天的闹剧,瘪瘪嘴,细碎骂了几声。 舍友面色难看,嘴唇发白,“长风同学,我为我昨天的不当言行道歉,也,也为我不珍惜的资料道歉。” 林长风双手插兜,“没关系,资料送到你手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 </div> </div> 第16节 “我只是觉得有点遗憾。” ***** 两天考试结束,主办方组织选手到处参观。 等待结果的时间非常煎熬,一行人幽魂般在沪大晃荡,比之百鬼夜行半分不差。 打头迎来了京省的百鬼夜行,林鹤一见林长风脸色大变拉着林渡转身就走,“哥,对面是坏人,我们换道走!” “哎,要和未来队友处好关系嘛,”林渡反手勾住林鹤,拖住她往林长风处走。 林渡挠挠后脑勺,笑得阳光满满,八颗洁白的牙齿整齐可数,“林长风,你好,我是林渡,以后的比赛请多多关注。” “你好。” “哎,你怎么这么冷谈呀?是因为没有和你握手吗?”林渡笑嘻嘻地伸出手,“重新认识下好了,林渡,上一届国奥冠军,擅长逻辑推理和心算。” 林长风犹豫地伸出手,被他一把抓住,重重地晃了几下,“幸会幸会。” “你好,林长风,今年国奥冠军,擅长逻辑推理和心算。” 此言一出,众人惊呼,京省的其他选手黑着脸默默将他们围了起来。 林渡挑眉,“这位大侠,如此自信?” “因为她是今年唯一一个将所有题目全部算出的选手,如果她的答案没错,显而易见,她便是的今年的冠军。” 两人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尤才推推眼镜,“你们好,我是沪市的尤才,请多关照。” “听说队员之间要握手?” 尤才是个身材矮小的女生,套在宽大的队服,带着足以遮挡她半边脸的大黑眼镜,整个人低调得像角落里的黑白两色的小蘑菇。 然而,这个不起眼的女生却是官方认定的天才。她的妖孽不在于逻辑推理或者精于计算,而在于她天马行空精妙绝伦的思想!她曾经多次在考试中创造题目的新解法,甚至有些解题思路直接登上了教科书。 这种创新的思想对于整个数学界都是天大的幸事! “系统,你看,真正的天才!” 林长风肃然起敬,郑重地握住了她苍白冰冷的手,“你好,尤才,我是柏悦的林长风。” 林渡也郑重地握住了她另外一只手,“你好,沪市的尤才,我是京省的林渡。” “我终于等到你们两个了,”林渡笑得整个牙床都露了出来,但这竟然毫无损他的帅气,“和猪队友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太难受了。” 京省的猪队友们满脸麻木,习惯了生活摧残的他们不言不语。他们能怎么办呢?天才嘛,总是有点怪癖的,说话不经大脑也是,可以,原谅的嘛。 “我上一年也参加了世竟,那个俄罗斯的谁谁和那个印度的谁谁谁真的是太厉害了,”林渡说,“上一年他们两个人把题目全部做出来了!真是听着就让人胆寒!” “不过,今年我们三剑客合璧,强强联手,一定能把冠军捧回来的!” “来,”林渡手背向上,“华国的奥数就靠我们了,让我们一起加油!” 全场沉默。 尤才推推眼镜,犹犹豫豫地把放上去,“虽然我赞同大家要加油,但是说什么都靠我们,好像令人有点羞涩……” 说着说着,她那苍白的脸颊突然浮起红晕。 林长风左右看看,沉默不已还是把手放在了最上面。 林渡超开心,发丝向上飞扬,“一二三,华国加油!” 背后京省沪市柏悦众人窝成一团瑟瑟发抖,满脸敬畏地看着眼前大佬们盟誓。 讲真,大佬就是大佬,这成绩都没出,他们就要立志报国了。 国奥第五天,举办闭幕式。闭幕式第一个流程就是宣读各人的分数,林长风以无可争议的成绩获得第一名。 “第一名,林长风,126分。” “第二名,林渡,120分。” “第三名,尤才,120分。” “第四名,郑数,118分。” …… 从宣读第一名开始,全场便开始响起了掌声,直至126分出现,全场的掌声达到了高潮。有人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欢呼,有人伸长脖子去看这个拿了三个满分的女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长风踏上颁奖台,掌声沸腾,人们激情澎湃地为她喝彩,满含敬畏地看着高台上被簇拥中心的女孩。 这个女孩创造了历史!他们见证了国奥史上第一个三场满分的诞生! 郑数看着台下众人癫狂的模样,喃喃自语,“你也太厉害了,这比古代那些连中三元读书人也差不多了。” 旁边的林渡凑过来笑嘻嘻说话,“还是有点差别的,最起码长风不会被榜下捉婿啊!” “不过,我诚挚地邀请长风来我家做客,”林渡浓眉大眼笑得爽朗,“我妈妈一直想见你,你能来她一定很高兴。” 郑数愕然,“等等,什么妈妈,你们什么关系?” 林长风颔首,“有机会我回去拜访你们的。” 郑数大喊,“不是,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去这个心机鬼家里?” “这位同学也想来我家吗?”林渡有点为难,“不好意思哦,我只招待智商比我高的人,毕竟家里有个蠢妹妹已经够令人烦恼了。” 刚刚上来领银牌的林鹤,笑容渐渐消失。 从小到大十几年,她是怎么忍住没有把他灌水泥沉江的呢? 闭幕式结束,国奥就算是完满落场了。不过,各高校的人才争夺战才刚刚拉起帷幕。 每年国奥金牌得主的抢夺比之高考全省前十的抢夺还要血腥还要残暴还要惨无人道。 林长风还没有离开沪市,各高考招生的负责人已经蜂拥前来,将主办方的宿舍赛得严严实实,开价是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有诱惑力,兼之还有人情牌猝不及防地乱飞。 “长风同学,我们是沪大的招生办,相信你已经在这里度过非常美好的几天如果你能就读我们学校,那我们相信这将会是更加美好的生活……” “长风同学,我们是a大的招生办,大家都是柏悦省人,你肯定还是习惯留在家乡……” …… “长风同学,我们是b大的招生办,我们的数学系是全国第一,我们的数院老师全部是国内甚至世界顶一流的大牛,我相信你肯定会在我们的学校有所收获,甚至在我们学习走上人生巅峰!” 等到b大的老师一出声,林长风淡然的表情立马亮了。 “我想去b大,但是我不想去数学。” “那你想读什么?”b大的老师受宠若惊,“没关系,你想读应用数学、计算机、经济都没问题!” “生物!”语气铿锵有力,果断坚决。 老师的笑容渐渐消失,啥玩意儿? 这面前的是个数学冠军吧? 第24章 离开 林长风回到学校,高一高二都已经放假, 只剩下高三狗在空荡荡的学校苟延残喘。 她获奖的消息在校长激动的宣传下同飓风般肆虐整个柏悦一中, 所到之处哀鸿遍野,莘莘学子无不瞠目结舌两腿战战。 这可是全国冠军啊!一中从来没有拿过的殊荣!隔壁的科技中学最多也只能拿个金牌!老校长通红着一张脸, 磕了半瓶降压药, 颤抖着手指大吼,“给我拉横幅!正门后门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全部拉上!” 老校长还丧心病狂地想跑到科技中学门前拉横幅, 被教导主任死死拉住,“校长, 冷静!科技中学的保安可都是退休军人,我们打不过啊!” 国际班的人也陷入了真正的狂欢,朋友圈转了又转, 庆祝会开了又开, 香槟一瓶又一瓶,声势浩大到整个柏悦上流圈子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个叫林长风的女生。 当然, 这些庆祝会正主从来不在现场就是了。 林长风没有在班上过多停留, 直奔宿舍收拾行李。闻风而来的同学塞满了整条长廊,她们不敢进宿舍便捂着尖叫双眼亮闪闪地趴在门框偷看。 甘甜甜爬上爬下帮她拆床单收被褥,“长风, 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以后肯定会一飞冲天。但是,你这哪里是冲天?你这分明是自己造了飞船和太阳肩并肩!” 整个国际班的人都知道林长风天才, 是国际班百年不遇的天才!但是他们这些学渣所认为的天才最多就是清北班这些未来的天之骄子, 没有想过自家班里能出个什么万里挑一的奥数冠军啊! 挺胸骄傲, 他们能吹一辈子啊! “我和你说,你在整个柏悦省都出名了!你做过的卷子用过的草稿纸都是一字千金,你坐过的椅子用过的羽毛球拍都被抬价哄抢,还有人偷偷爬墙进来一中去偷你贴在大红墙上的照片!” “听说挂你的照片还可以避邪!多拜拜,还可以保佑子孙成绩进步!我和班长做了市场调查,你一张正面照就要500多,侧面照也要300多,而且竟然有几千人求买!真是丧心病狂,惨绝人寰!商机盎然!” “如果不是我良心还存,我都打算找个和你身形相似的女孩,拍她个几千张,赚个财源广进!” 林长风收拾好行李,拉箱下楼,整条长廊如同摩西分海般闪出一条狭小的通道,挂在两侧的人群还不断向她挥手示意,“大神,有空再来啊!” “大神,常回家看看啊!柏悦一中永远是你的家!国际班的人一直爱你啊!” “大神,苟富贵,莫相忘啊!” …… 林长风单手插兜,托着行李箱走得潇洒,冷酷的样子让四周围的人咬着小手绢硬是不敢上前求签名求拍照求抱抱。 甘甜甜艰难地护送林长风走出了人潮拥拥的宿舍楼,直至来到门口,突兀几丝离愁涌上心头。 “长风,后会有期啊,”甘甜甜知道她大抵是不会再回一中了,眼睛突然酸涩,“嗳,虽然大家相处不过一个学期,但是你却给我们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原来的人生轨迹如同锈迹斑斑的火车铁路,看着前路未定大有可为,事实上,在出发的那瞬间便已经注定了终点。你看,在国内读完高中,再依着家人的安排去国外混个文凭,回国相亲娶或者嫁个差不多的另一半,再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嘿,这个人的价值就已经没有了。 他们会被渐渐遗忘,渐渐地无声湮灭。 但是,现在,他们这群流水线上的产品却离奇地出现了一个小太阳。你看,那里有个人,她想上天。 甘甜甜拍拍她肩膀,“嘿,长风,你一定要更努力,要飞得更高,要让更多的人看到你,要让世界知道有个人活得如此不同。” 林长风很少会笑得如此开怀,“好,定当竭尽全力!” 她要走了,她不能再送了。 甘甜甜神色复杂,思索再三,还是凑到她肩膀快速说道,“长风,你这几些日子不在柏悦,你不知道霍家究竟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霍元森联合他的母亲,说服老爷子把他父亲赶下了台,他霍元森现在是霍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代,而他父亲只能靠他给的零花钱度日!”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霍元森看你那阴郁眼神有时候令我也觉得心惊。你最好快点走,甚至远远离开柏悦,再也不要回来……” “长风。” 风中带来少年清爽干净的声音,缠绵在心中的名字被舌尖轻挑吐出。 甘甜甜脸色煞白,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div> </div> 第17节 霍元森轻飘飘的眼神落在甘甜甜颤栗的身上,又毫不在意地移开。 “长风,你为什么要走了也不告诉我,”男孩压着声音撒着娇,低哑的声音有了几分惑人的性感,“我该来送送你。” 林长风抬头看他,这才发现男孩其实很高,逆光之处,男孩居高临下的眼神似浮着薄冰,冰棱棱叫人看不清。 他略带薄茧的手掌轻抚她发间,薄唇轻启,将那缠绵不忍离去的落叶吹走,“你看,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离了我你该怎么办?” 他得寸进尺地搂紧她的纤腰,指腹在她青涩的曲线上轻抚,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凉冰冰的眸间一点点消融,直至泉水叮咚,“嗳,女朋友,不要离开,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林长风抬头看他,白皙纤细的脖颈骄傲如同天鹅,毫不畏惧一旁窥伺的嗜血凶兽。 “不能。”林长风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霍元森,我从来不是你的女朋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绝不会是。” 霍元森瞬间被她干脆利落的拒绝激怒了,额上的青筋一条条蹦出,“长风,难道你以为你还能走得出柏悦?” 他深呼吸,压抑自己的怒气,隐藏自己的悲伤,让自己看起来冷酷又强大,“长风,我知道你从来不曾爱过我,我甚至从来没有从你眼中看过一点点心动。我将深情付你,但是你从来都是弃之不顾,留给我的永远只有敷衍!” “但是,既然是你招惹我先,那就算你是敷衍也要给我敷衍一辈子!” 林长风毫无所动,“为什么我走不出柏悦?” 他冷笑两声,“长风,这个社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坦坦荡荡,你永远不会知道权势可以让一个人如何的无法无天。” “滴滴!” 跑车呼啸的声音戛然而止,催促地发出喇叭声。 她突然轻笑,“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还懂权势。” 霍元森明知不妥,却还是迷失在她的笑容里,两靥晕晕然生出红晕,“长风……” 然而,瞬间他的下体传来钻心之痛,他猛地弯腰,痛得表情狰狞,“你!” 林长风面无表情地踹了他一脚,霍元森痛呼一声,整个人被子掀翻在地上。 “我早该这么做了,臭流氓。” 林长风拎起行李箱,毫不留情转身就走,潇洒地向后挥挥手,“后会无期!” 林渡从跑车中钻出,快快乐乐地帮忙搬行李,也欢快笑着向霍元森道别,“霍家小子,再见呀,记得努力学习,有空来林家找我玩啊!” 上流圈子就那么一茬子人,彼此之间都混了个眼熟。霍元森知道如果现在放手,也许以后就真的再也不见。 “不!”他吼得撕心裂肺,踉跄着身子追着他们跑。 “林长风,你逃不了的!永生永世你都休想拜托我!” 车子跑得很快,他的呐喊便如同一溜尾气,消失在空气中。 旁边的林鹤端着大家小姐的架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呦,这是看着攀上了林家,就把以前的小情郎丢掉了?” “瞧着模样还不错,还深情款款的,舍得呀?” “是的,”林长风好心情地回答,“这不是想着让林大小姐您给介绍个京省的青年才俊吗?” 一听这话,林鹤精神头马上上来了,“你可算是肯向我服软了,只要你求我,我还是可以……” 不等她说完,林长风真诚地看向她,“不过,我刚刚想起林渡似乎和我说过你活了十八年,还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 “我认真地想想,觉得刚刚的要求是在是太强人所难了。所以请你千万不要如此大公无私,还是要将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啊!” 林鹤整张脸僵住,冲林渡大喊,“哥,你看她!她是坏人,你快帮我说回去!” 趁着红灯,林渡飞快转头说道,“长风,你说错啦,她不是十八年没有男朋友,她今年十九岁!” 林长风哈哈大笑,“哎,大家都是十九岁,怎么你连个小情郎都没有?” 林鹤先是狠狠骂了她哥一番,又颤抖着手指指着好整以暇的林长风,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你!”她抱着双臂生闷气,“哼,你就得意!希望你见到林秋池还能这样牙尖嘴利!” 第25章 林家 林鹤板正她的肩膀,务必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这个人是不是傻啊?我在这不求回报给你透露林秋池这小贱人的情况, 你竟然还不用心听?还不来讨好我?就你这知道埋头读书的傻白甜,在林家根本活不过第二集 !” “那你怎么活到现在?” 林鹤愣道, “什么?” “我是说林秋池是谁?”林长风轻笑, “你妹妹?” “呸,这个小贱人哪里来的福气做我妹妹?”林鹤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挑剔, 完全忽略刚刚的不对劲,“也不知道奶奶从哪里捡来的乞丐, 丢到孤儿院就完事了,竟然还把她接到林家,还摆了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林家出了个娇小姐!” “我当年出生也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杂种她凭什么?”林鹤愤怒极了, 但很快又幸灾乐祸地看向林长风,“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奶奶要把她接回来?” “不知道, 也没兴趣知道。” “当年你妈妈假死逃婚国外, 奶奶思女心切,一看到老宅外面多了个遗弃的小孩子,可不把她激动得直呼是她家凝眉托世?”她假装同情地看向林长风, “你回来得太迟了,奶奶可真是把这林秋池当做了你妈妈,拼了命的去补偿她, 整个林家谁与争锋?现在, 你这个正牌的女儿回来了, 对上了冒牌的替身,你说这尴尬不尴尬?” “哦,原来如此。”林长风侧首看向车外,漫不经心答道。 林鹤激动道,“你这人怎么就不着急?奶奶待她比待亲孙女还好,住的是你妈妈的房间,穿的是你妈妈设计师定制的衣服,手里还攥着你妈妈那一大笔嫁妆!你忍得住?林长风,你的东西要被抢光了!” 林长风打开ipad,插上耳机,“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我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危险如此!想来是时候努力学习,奋发图强,逆天改命了!” 林鹤瞪大双眼,“你,你神经病啊!” 林长风一本正经,“果然这个世界上,谁都靠不住。还是老话说得好,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成就人生!同学,我要开始学习了,请不要打搅我走上人生巅峰!” 看她慷慨激昂的样子,林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这个人是不是神志不清啊!我和你说学习吗?我是叫你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啊!” “你觉得我赚不了那笔嫁妆?” 林鹤想到她那逆天的成绩,心口一抽一抽痛得厉害,“好,你要学习,我不阻止,但是我问你学习可以给你自己赢回一个未婚夫吗?” “未婚夫?”林长风眯眼,“什么东西?” 林鹤冷哼一声,“你以为她只是把你的财产占为己有?错了,你以前的未婚夫也给别人抢了!” “哦。”林长风震惊,她那时还没有出生吧,竟然就有了未婚夫?万一她生下来是男的怎么办?这都多少年前的封建残余了? “你就一声哦?你知不知道你未婚夫是谁?元家家主的侄子啊!”林鹤崩溃,“你这个乡巴佬该不会连元家都没听说过吧?” “你难道就不会动脑子想想现在坐在上面的人姓什么?” 林长风打开世竟往年题目集锦讲解的视频,“那还真是遗憾。” “这就没有了?”林鹤使劲去摇她的肩膀,“难道是因为猪年快到了,你的智商也没了吗?” 林长风没办法,只能如她所愿,“这位同学,请问那位未婚夫智商有180吗?懂奥数吗?数学拿过第一吗?能和我谈毕达哥拉斯莱布尼兹笛卡尔欧几里得还有莱曼高斯吗?可以和我玩七桥游戏指头运算剪纸猜商吃桃子画失踪的正方形的游戏吗?” 林鹤听都听不清楚,满脸茫然,“什么?” 林长风叹息,“看来是不能。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污染我的基因拉低我后代的智商除了钱一无所有的人结婚?” “拜托,万一以后我的孩子150分的数学连130分都拿不到怎么办?” ** 约莫两个钟后,炫酷飞扬的跑车被关卡处配枪的军人小哥拦下。想来是提前打过招呼,晒得黑乎乎的小哥哥笑眯眯地给她拍照录指纹,她个人信息上传安检系统后,便开卡放行。 独栋别墅内,林秋池将厨房内的一干人指挥得团团转。 她双眉微蹙,细微的汗水涔涔,眼睛时不时从窗外飘过,心思烦乱。 林秋池咬着双唇,踌躇不前,思索良久,还是期期艾艾地向卧在客厅沙发的少年问道,“林森,你说长风姐会喜欢我煮的饭吗?” 少年一头橘色的头发桀骜飞扬,伴随着一声“ko!”,他心满意足地丢下手机,“姐,你管她喜不喜欢?你可是亲手给她下厨了,她还敢有什么别的心思?” 林秋池神色黯然,“我,我就是觉得我对不起她,总想着补偿她,如果她喜欢我做的菜,我天天做给她吃,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森嗤了声,“姐,你有什么对不起她?明明就是她看着我们林家势大,硬是死皮赖脸地要凑过来碍你的眼!你放心,你才是我真真正正的姐姐,我可绝对不会承认不知道从哪个旮沓蹦出来的孽种!” “呦,这对真真正正的姐姐和弟弟在嘀咕些什么呢?”林鹤甩着车钥匙,指尖一挑,钥匙擦过两人脸颊落在茶几上,“大声点说来我听听?” “你!”林森大怒,冲上去就想和这个不对头的姐姐大打出手。 然而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到林长风面无表情地跨门进来,他面色骤变,当着人说坏话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但是又一想,难道自己有说错吗?她这么一来,难道不知道林秋池在林家的地位有多尴尬吗? 橘色头发的少年撇嘴,“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还要我大声说?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第26章 闹剧 林渡慢悠悠地踱入,阳光帅气的笑容纹丝不动, “林森, 你功课做完了吗?考个六七十分竟然还好意思打游戏?真是丢进了我林家的脸面。” “哥,你可不要乱说, ”林鹤挑着笑容, “智商这么低,谁知道这是不是我林家的种?” 林森面色涨红, “你,你们!” 林秋池连忙上前劝解, “大家都不要吵了,长风姐舟车劳顿,我们先开饭吧, 吃完饭好让长风姐休息。” 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仔, 这个点普遍肚子叽哇乱叫。众人收拾心情,围坐在餐桌前。 林秋池握着筷子, 解释道, “海外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事,奶奶和舅父要去坐镇,今天只有我们几个一起用餐。” 她神色紧张地看向林长风, 斟酌字词,“长风姐,你就当在自己家里, 随便吃。试下我的手艺, 看看怎么样?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 宴席很丰富, 玉盘珍羞,饕餮大餐,令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林长风沉默片刻,问道,“家里有厨师吗?” 林森脾气立刻上来了,“你什么意思?我姐亲自给你下厨,你还在这嫌三嫌四?要不你就收起你作妖的那套,要不你就立刻给我滚出我家!” “你家?”林长风不咸不谈扫了他几眼,“你谁?房产证你的?” 林鹤噗嗤笑出,“哎呦,可不是忘记和你介绍我这个蠢材了。林森,我和林渡的弟弟。在这家里属于既不能读书光耀门楣也不能赚钱养家糊口只能扒着父母吸血的寄生虫一只!” “理所当然在这家没有半分的话事权,更加不可能凭自己的本事拥有任何一间屋的房产证。” 林森急促喘气,青筋一根接一根,“林鹤你才是蠢货,尽会帮着外人说话!” 林秋池冲上来拦着林森,眼睛忽红忽红,略带抽噎,“对不起,长风姐,有什么事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林森,他还小不懂事。” “我之前想着大家一家人团团圆圆吃饭气氛好,我就给厨师和女佣都放假了,”她忍不住又抽泣几声,“如果你吃不下,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