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有天意》 第1章绝望的种子 那天中午，古丽青来到陈宏云的房间时，陈宏云正躺在床上看书。 “中午怎么来了，不是晚上才想我的吗？”看到古丽青进来，陈宏云有些喜不自禁，瞬间就想到了属于他们之间那些幸福甜蜜的事。 古丽青把门锁上，默然地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不停地踢着脚下的一支粉笔头。 “发生什么事了？”陈宏云搂着古丽青的肩膀问。 “我要结婚了！”许久，古丽青低着头轻声说。 “结婚？我们说好再过一年啊，干嘛要那么快！”陈宏云不解地说。 他们恋爱六年，在同一所小学工作三年，每天都在一起，想亲热了随时都可以，和小夫妻没有什么区别。原本说好一年后再考虑结婚。 “我，要结婚了！”古丽青刻意把“我”加重了语气。 “你不是要和我结婚的吗？”陈宏云依旧不解地问道。 他似乎还没有听明白古丽青话里的意思。 古丽青抬起头，看着陈宏云睁得很大的眼睛。 “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我要结婚了，三天后办婚礼！”古丽青看着陈宏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要和谁结婚？那个男人是谁？”陈宏云瞬间咆哮起来。 “这个你就别问了。宏云，虽然我和别人结婚了，但是我心里最爱的男人还是你，你相信我！”古丽青摸着陈宏云的脸说。 “爱我？爱我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结婚！”陈宏云站了起来，额上的青筋瞬间就暴突出来。 “宏云，我爱你，可是我不能嫁给你，请你原谅我！”古丽青也站了起来，“今天，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古丽青抱着陈宏云，脑袋紧紧地贴在陈宏云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天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六年啊，我们六年的感情，怎么能说嫁人就嫁人呢？陈宏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木木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迎合古丽青的拥抱。 古丽青抬起头，看到陈宏云愤怒的眼神有些害怕。 眼前的陈宏云脸色发青，眼睛因为愤怒而圆睁着，就像要把她给吃了似的，神情十分可怕！ “宏云，你别这样，我是有苦衷的，但是，我爱你！永远爱你！”古丽青说完，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陈宏云的唇。 “滚，既然你选择嫁给别人，为什么还来我这里？滚！”陈宏云撇过头，愤怒而又用力地推开了古丽青。 “宏云，你！”古丽青没有想到，往日里那么爱自己的陈宏云今天会如此粗暴地对待自己的柔情。 眼前的男人让她感觉太陌生太可怕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伤心和委屈，还有内心的痛苦和纠结，让古丽青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她无声地啜泣起来，缓缓走向门口。 “青，别走，我娶你，我明天就娶你，你是我陈宏云的女人！永远都是！”陈宏云快步走过去一把抱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转过身，紧紧地抱着陈宏云，早已泣不成声。 “云，我爱你！我舍不得你！”古丽青哽咽道。 “我也爱你，别离开我！”陈宏云喘着粗气，激动地吻上了她的唇。 往日的激情瞬间就在两人之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古丽青洁白美丽的身体展现在陈宏云的眼前。 第2章没控制住 这个自己爱过无数次的女人，要带着与自己的那些激情嫁给另外一个男人？陈宏云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但是古丽青的性格陈宏云很清楚，一旦她决定了，事情就无法挽回。 陈宏云的内心顷刻间就涌起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一种被抛弃被打败的感觉从脚底直袭天门穴，陈宏云脑袋上瞬间青筋暴突。 他疯狂地啃噬着古丽青的身体。 “不，云，你弄疼我了！”古丽青流着泪喊道。 可是陈宏云毫不理会，继续疯狂地咬着，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红的血印子。 当陈宏云离开她的身体时，古丽青心里的绝望袭遍了全身。 这几天是她的排卵期，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古丽青躺在床上瑟瑟发抖。 三天后。 古丽青的婚车慢慢驶过乡村，眼前的古家庄小学孤零零地伫立在田野中。 突然，学校门口的那个身影窜入了古丽青的眼里，陈宏云！ 今天的他一定很难受吧……古丽青不敢再看那个熟悉的身影。 迎亲的车队开上了国道，两边的白杨迅速地往后退去，长长的春江大堤似乎在跟随着车子行走。 这条大堤上，留下了她和陈宏云太多美好的记忆！ 当初陈宏云放弃舅舅李建材为他托关系走后门安排的好单位，毅然跟着她来到这个偏僻的古家庄小学，古丽青心里是十分感动的。他们曾山盟海誓：这辈子非对方而不娶不嫁。 今天，她却背叛了当初的承诺，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半年前父母无端遭受村里人的欺侮，让古丽青强烈地意识到她必须走出古家庄，成为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丽青，喝点水吧！”顾书华把一瓶矿泉水放在古丽青的手里。 眼前这个男人，从今天起，就是她的丈夫。 繁琐的婚礼过后，古丽青疲累地躺在床上，本想沉沉睡去，可是脑子里却异常烦乱，一堆堆的黑暗无边地压过来。 朦胧中，古丽青感觉到顾书华在给自己脱鞋、洗脚，正当顾书华要给她脱下外套的时候，古丽青猛地清醒了：身上那么多的吻痕，要是被顾书华看到那就完了！ 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顾书华被古丽青的神情吓了一跳，惊愕道：“我把你弄醒了！” “我自己来吧！”古丽青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不对，低着头说。 顾书华却不肯就此放过，说：“我们都是夫妻了，我来帮你！” 古丽青还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今天进了这个门，一切都得心肝情愿地接受，与其让彼此不愉快，还不如好好配合他。 于是，她闭着眼睛说，把灯关了吧。 顾书华犹豫了一下，“啪”地把灯给关了。 她没有迎合也没有抗拒，就那么木然地躺着，任凭顾书华在自己的身上亲吻磨梭。 顾书华却似乎有些等不及了，窸窸窣窣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他很激动，迫切地想要进入古丽青的身体，可是却半天都不得要领，找不到门路。 第3章怀孕了 wоо⒙νiρ 黑暗中古丽青希望他能快点结束，抬起手，想帮他一下，没想到顾书华那儿刚动了几下就不动了，喘着粗气沉沉地趴在她身上。 “怎么了？”她愕然道。 “太激动了，没，没……控制住……”他懊丧道。 “……睡吧。”她松了口气说。 黑暗中，两人都没再说话，古丽青沉沉地睡去了。梦中她又回到了那个简陋的宿舍里，陈宏云正微笑着迎接她。 顾书华却怎么也睡不着，刚才的失败让他很懊恼，难道自己还是不行？ 还有古丽青对他的反应很冷淡，完全没有新婚的激情，是太累，还是因为他的不行？ 第二天，古丽青和顾书华坐上了信江到魔都的火车，开始了为期一周的蜜月旅行。 到魔都的第一个晚上，古丽青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看书。 顾书华洗好了，兴奋地走过来，他激动地把古丽青手里的书拿开，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唉！”一声沉重的叹息，顾书华滚下她的身体，躺在床沿边。 顾书华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巴掌！难道自己真的不行？ 寡淡的蜜月旅行结束了，回到家的当天，两人都很疲惫。 尤其是古丽青，全然没有新婚妻子的感觉，这次旅行，古丽青身心俱疲。 看到顾书华痛苦的样子，每次话到嘴边，她都强行咽了回去。 可是身体深处的那种渴望却很强烈，特别是每次被顾书华勾起来之后，那种火一般的焦渴让古丽青难受至极。 渴望无法得到满足，古丽青的梦里便经常出现陈宏云的影子。 早上，古丽青洗漱完了下楼吃早饭。 她拿起包子往嘴里送，顿时一股恶心从胃里袭来，刚喝下去的水不断地往上涌，跑进卫生间就狂吐起来，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顾书华跟着古丽青的后面下来，看到她这样，赶紧跟了进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古丽青摸着胸口，难受极了。 这时，婆婆季兰芳从院子里进来了，看到古丽青苍白的脸色，急忙问道：“丽青，哪里不舒服？” “胃里不舒服，刚想吃包子就吐了。”古丽青有气无力地说。 “想吐？”季兰芳惊喜地看着古丽青，“你这个月例假来了没？” 古丽青摇了摇头。 “那八成是有了。”季兰芳喜形于色。 “有什么了？”顾书华不解地问。 “傻孩子，你要做爸爸了！”季兰芳激动道。 “什么？”顾书华惊愕得愣在原地。 可能吗？每次都不行也能怀上孩子？ “一定是真的！我们马上去医院看看，不会错的。”季兰芳十分肯定地说，“丽青，你喝点粥，吃个鸡蛋，一会儿我们去医院查一下。” 古丽青呆愣着，一种恐惧从心头升起。 她和顾书华能怀上孩子？仅有的几次夫妻生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古丽青脑海里想起起了结婚前和陈宏云的最后一次相会，那时正好是她的排卵期。 天啊，难道担心的事情真的来了？这可怎么办？这孩子能要吗？ 古丽青有些发抖，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假象，不是真的！ 来到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阳性，古丽青真的怀孕了！ 心┊动┊好┇文┊章：woo18νip﹝wσo18νip﹞woo18.vip 第4章他接受 古丽青颓败地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那是一种绝望的感觉，就像一个人被判了死刑，眼前一片黑暗，她无法想象，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丽青，我们回家。”季兰芳高兴地拉着古丽青的手就要走。 “妈，我很累，很难受，等一下吧。”古丽青有气无力地说。 “好，等一下。你是不是很怕生孩子？我告诉你，别怕，到时候自然就生下来了，再说现在的医术这么好，不顺产也可以剖腹产，没有一点问题的。”季兰芳看古丽青痛苦害怕的样子，以为她是害怕生孩子。 公公顾光信下班回来，听说古丽青怀孕的事，也是高兴得很，顾家要添丁了，他不由得嘴里哼起了曲子。 顾书华回家后，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季兰芳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说：“儿子，你真的要当爸爸了！” 顾书华头也没抬，沉沉地叹了口气。 季兰芳觉得很奇怪，要做爸爸了怎么一点儿都不高兴，反而很无奈很痛苦的样子？丽青是因为身体不适而难受，他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书华？”季兰芳问道。 “没什么，最近事情比较多，很累。”顾书华说。 “傻儿子，工作上的事能累成这样？你要做爸爸了，应该高兴才对啊！”季兰芳说。 “哼。”顾书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点声音，起身回房间。 本想躺一下，没想到古丽青也在呢！ 这个孩子来得有些蹊跷，顾书华真是不想面对古丽青，他片刻都没有停留，转身就走向了另外一间房里。 晚餐格外丰盛，季兰芳准备了很多古丽青爱吃的菜，一个劲儿地夹给她吃，边吃饭还边交代了很多让他们今后要注意的事情，比如生活上要注意啊，一切以孩子为主啊，千万别动了胎气之类的。 古丽青心里很清楚，婆婆是在暗示他们小夫妻之间要注意节制。 顾书华实在听不下去了，啪嗒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 转身就走了出去。 古丽青心头咯噔一下，送进嘴里的饭粒都掉了出来。 季兰芳和顾光信也是一脸的愕然。 吃完饭古丽青一个人出去散步，走了一会儿，顾书华不知从哪儿回来了，快步迎了上去，喊道：“丽青，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顾书华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一副亲昵状。。 古丽青很奇怪，顾书华怎么突然间改变了心情？ 顾书华搂着古丽青问道：“医生说怀孕有多久了？” “四十二天。”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了？ “什么时候预产期？”他又问。 “明年三月。”她说。 “太好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的孩子要出生在大地回春的时候！”顾书华显得有些兴奋。 古丽青原本以为顾书华会不让她生下孩子，她甚至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顾书华知道这件事后会和她离婚。 没想到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很郁闷的顾书华，突然间变得很高兴很关心这个孩子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5章心旌摇曳 暑假结束了，古丽青正式调到了春江集团幼儿园。 婆婆季兰芳是幼儿园园长。 因为刚怀孕，季兰芳没有安排给她太重的任务，她每天只有一节识字课，其余时间负责调配一些工作。 和古丽青搭班的是她的同学朱玲玲。朱玲玲是大一班的班主任，负责算术和美术，任务比古丽青重多了。 对于古丽青的到来，朱玲玲心里极其不悦。 在师范的时候，朱玲玲和古丽青是同班同学，但是却少来往。 因为朱玲玲家在城里，家境很好，古丽青家在乡村，家境贫寒，那时朱玲玲是瞧不起古丽青的。 虽然古丽青很能干，在学生会当干部，但是这些朱玲玲都没有放在眼里。 她知道，无论如何，古丽青都不可能和自己比的，古丽青这辈子注定了就是从乡村来，回乡村去，很难逃离乡村的。 可是她却不同，有个当副局长的爸爸，毕业分配的时候，绝大部分人分到了乡村小学，而她却进入了集团幼儿园，这是令多少人羡慕的工作啊！ 可是令朱玲玲没有想到的是，古丽青竟然在三年后和自己站在了同一间教室，而且是园长的媳妇，从各方面的安排来看，将来古丽青极有可能接替季园长。 对于将来可能出现的这种情况，朱玲玲是十分不愿看到的。 顾书华每天下班了就会到幼儿园来，接古丽青一起回家。 自从怀孕以后，古丽青对那方面的需求也变淡了，晚上也不再那么难熬，和顾书华的关系倒是变得亲密起来。 现在他们俩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因为他们之间有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古丽青也曾多次想过，万一孩子不是顾书华的，怎么办？ 但是后来她也想通了，即使真的不是顾书华的，就到发现了的那一天再做打算吧！ - 古丽青走了，陈宏云在窄小的宿舍里躺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睡，任满脸的张子疯长起来。 然后，他提着自己唯一的皮箱子，离开工作了三年的古家庄小学，回到了家里。 舅舅李建材赶来大骂了他一顿，最后把他借调到了皇玛片教辅站当干事。 暑假到了，陈宏云不愿意回家，留在教辅站，每天在学校侧门边的服装店里看看电视，打打牌，无所事事悠闲度日。 服装店老板娘有个女儿叫余丽珍，心灵手巧瘦高个儿，大眼睛高鼻梁，就是皮肤黑了点，青春蓓蕾，也算得上个美女。 闲来无事，陈宏云带着余丽珍来到学校后面的小山上。 这里有一片小小的树林，周围是乡民的田地，只是地势比较高，都种的是一些旱地作物，玉米已经挂满了杆子，花生差不多都收获了，地里还有一些红薯豆子之类的。 陈宏云随手在地里捞起两个大红薯，放在小沟里洗了洗，递给余丽珍一个，自己拿着另一个就啃了起来。 陈宏云有点儿口渴难耐，对余丽珍说：“我要回去喝水，你去不？” 第6章什么时候结婚？ 余丽珍一切都随他，便应道：“好啊，我也口渴了！” 两人很快回到学校，正值放假，校园里静悄悄的。 来到房间里，陈宏云倒了一杯水给余丽珍，自己拿着杯子咕噜咕噜喝了个够。 余丽珍浅浅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了看整个房间，她是第一次来陈宏云的房间。 “挺简单的。”余丽珍说。 一床、一桌、一椅，角落里放着一个洗脸架子，连一件多余的家具都没有。 陈宏云走到余丽珍身边，环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余丽珍有些害怕，嗫嚅着说：“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吃你！”陈宏云说着，就开始吻她。 余丽珍是第一次被男人吻，有些惊慌失措。 余丽珍开始有些抗拒，但是很快就顺从了。 从陈宏云走进她家服装店的那一天起，她就喜欢上他了。 现在陈宏云这样激动炙热，让她一时不知所措，同时又惊喜万分！ 原来，这个男人也这么喜欢自己，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自从和陈宏云有了肌肤之亲后，余丽珍就认定了陈宏云是自己的男人，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陈宏云却因为一时的激动而后悔不迭，他并不喜欢余丽珍，更没有想过这辈子要娶余丽珍做老婆。 可余丽珍却不一样了，有了第一次之后，她便经常到学校里来找陈宏云，而且很主动，总是呆在陈宏云的房间里不走。 陈宏云很纠结，虽然心里不喜欢她的人，可是却很需要她的身体，又担心这样时间久了到时候自己无法脱身。 但是理智却没有战胜他身体上对女人的渴望，几次和余丽珍单独呆在房间里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和她云雨了起来。 随着次数越来越多，陈宏云就没有再想过要控制自己了。 余丽珍对陈宏云更是越来越离不开了，从开始的偶尔一次，到后来的周末相会，变成了现在每晚的功课了。 余丽珍的妈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时间就这样悄悄地溜走，特别是有了女人的滋养，陈宏云觉得日子过得非常快，一转眼就快到学期末了。 这个学期陈宏云还是很有收获的，除了做好了本职工作，和钟站长搞好了关系，他还在隆江报上发表了两篇文章。 陈宏云尝到了成功的喜悦，满脑子都是找新闻，写文章，全然没有预感到他将有一桩大麻烦事即将到来。 期末工作结束了，陈宏云准备把教辅站的工作总结再改改就交给钟和平。 余丽珍的妈妈就在这时走了进来，她穿着一双软布鞋，走起路来不带声响。 她看见正埋头工作的陈宏云，并没有打扰他，环视了整个房间后，就站在陈宏云背后细细地观察着。 陈宏云很专心，根本没发觉有人进了房间。 看了几分钟，陈宏云还是没有发现她，于是她靠近陈宏云，轻描淡写道：“陈干事，很忙吗？” 陈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余丽珍的妈妈。 他的这个动作把丽珍的妈妈也吓了一大跳！两人都“啊”地大叫了一声，身子吓得往后仰。 片刻，陈宏云站起身，说：“老板娘，你，有事？” 余丽珍的妈妈拉过房间里仅有的那张旧藤椅，不请自坐了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女儿结婚？” 第7章一无所知 陈宏云的脑袋瞬间出现了短路，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了？ “没想过是吧？”她盯着他追问道，“那就现在想！”口气很坚决。 陈宏云抿着嘴没说话，也没有看她，一副不想回应的态度。 “陈干事，你不会只想吃肉不想买账吧？”她说。 陈宏云嫌恶地瞟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说话真是难听，难怪人家都说她厉害。 “我没想过，结婚不是儿戏。”陈宏云说。 “我女儿的清白更不是儿戏！现在她已经怀孕了，你说怎么办？”余丽珍的妈妈把底给抖露出来了。声音不大，威力却是相当地大！ “什么？”陈宏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不可能，他自己做的事是有分寸的，他没打算让她怀孕啊！ “不可能！”陈宏云斩钉截铁地说。 “陈宏云，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不承认自己干的事？”余丽珍的妈妈瞬间就被激怒了，狠狠地瞪着陈宏云。 “不是，我……”陈宏云本想说，他采取了措施，每次都是体外，可是这种话怎么好意思当着余丽珍的妈妈说呢？ “不是什么？你干的事就得负责。现在整个皇玛片的人都知道丽珍和你好了，你们必须结婚！”她依旧坐在椅子上，但那架势随时都可能暴跳起来。 陈宏云脑子有些“嗡嗡”作响，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只想她赶紧离开。 他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你让我想想——” “好，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一点。不过我告诉你，这个婚一定要结，就在年前！而且，我的女儿必须要风风光光出嫁！陈干事，你是个有工作有单位的人，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人，相信你不会自毁前程！”说完，她紧瞪了陈宏云一眼，昂起头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陈宏云简直怒火中烧：“他玛的，想威胁我！我偏不和你女儿结婚！” 可是当他冷静下来后，他又感后怕，如果余丽珍真的怀孕了，这个麻烦可就大了！ 如果不和她结婚，她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她在教辅站天天闹，自己的工作还要不要了？好不容易在舅舅的帮助下有了这份称心的工作，他可不想挨处分啊！ 况且这个事情一旦传出去影响多坏啊！就是不被开除也会受处罚吧！唉！陈宏云抓着头发，心里懊恼不已！真是该死，怎么就和她搞上了呢？ 桌上的工作总结还没完稿，陈宏云强迫自己写完。 可是看着那些字，脑子里却总是余丽珍和她妈的影子，耳边总响着她妈说的那些话，根本无法写下去。 陈宏云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索性走了出去。 来到服装店门前，陈宏云朝余丽珍招了招手，余丽珍犹豫了一下，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后面的小树林里。 余丽珍有些胆怯地跟在陈宏云后面。 陈宏云停了下来，看着余丽珍，瞪着眼睛问道：“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什么？”余丽珍有些发愣，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怀孕的事。”陈宏云面无表情地说。 “我也不知道。”余丽珍说。 “那你妈口口声声说你怀孕了，要我和你结婚！”陈宏云吼了起来，他被余丽珍的话给激怒了。 合着那个女人是要对自己实施婚姻诈骗？女儿没怀孕愣说是怀孕了？ “我不知道怎么样就是怀孕了。”余丽珍不敢看他，低着头说，“我这个月一直没有来身上，我妈发现了就问我，我都不知道这样就是怀孕了。” 这也难怪，余丽珍中学没毕业就辍学了，对于这些生理知识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陈宏云每次问她安全期，她也没有概念，以为只要不是月经期就是安全期，就可以行房事。 第8章有种 余丽珍一切都听她妈的，她自己几乎没有主见。 陈宏云想了想，换了一种口气，尽量温柔地对余丽珍说话。 “丽珍，要不过几天我带你去查一下。”陈宏云搂着余丽珍的肩说。 “嗯，我听你的。”余丽珍很高兴陈宏云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你年龄还很小，女孩子不要太早生孩子，成熟一点生孩子会好一些。你看，像你这么小，生了孩子怎么办？你自己都不会带孩子，是吧！”陈宏云说，他想尽量引导余丽珍不要生下孩子。 “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了。你看我有的同学十八岁就结婚了，孩子都会跑了呢？”余丽珍说。 陈宏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现在的年龄不适合生孩子，最好再过几年。你看，我现在也没有钱，工作刚调过来，等我多存点钱，工作干好一点再结婚，这样今后我们的生活不是更好吗？”陈宏云说。 “没钱没关系啊！我不要你的钱，再说你干工作我也不影响你，我家就在附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孩子我妈会帮我带，你放心好了。”余丽珍看着陈宏云很认真地说。 真是一根筋，怎么就听不明白话呢！陈宏云在心里骂道。 “我现在不能和你结婚！”陈宏云不耐烦地松开余丽珍的手，生气道，“你要是生下孩子，我是不认的！” 余丽珍吃惊地看着陈宏云，她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妈妈说的没错，陈宏云只是想和她玩玩，并不想和她结婚，所以这个孩子一定要生下来，到时候他不敢不认！ 余丽珍虽然年轻，虽然没有读什么书，可是她不傻，她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拴住陈宏云，现在她怀孕了，这就是最大的筹码！ “可是，我喜欢你，我要和你结婚！如果你不认这个孩子，我就一个人养！”余丽珍说完，捂着脸一扭头就走了。 “有个卵用，一个女人都搞不掂！”陈宏云在心里骂自己。这个麻烦惹大了！ 心烦意乱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陈宏云强迫自己把那份工作总结写完，中午交给了钟和平。 完成这个任务后，他决定下午去找舅舅，不然自己这个大麻烦要怎么解决呢？ 下午上班后，陈宏云来到了皇玛片集团。 一路上风很大，吹得陈宏云脸上冰凉冰凉的，可能是要下雪了。每年的冬天，春江这个地方都会下几场雪。 来到李建材的办公室，他正在翻阅文件。 “坐！有什么事说吧。”李建材看着陈宏云一脸的为难状，知道这小子肯定又遇到事儿了。 “舅舅，我有件事不知怎么办。”陈宏云使劲擦着双手，怯怯地说道。 “那个……我和一个女孩子……她，现在怀孕了！”陈宏云断断续续、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建材放下文件，坐直了身子，看着陈宏云。 “她妈要我和她结婚！”陈宏云说完就闭着嘴，不敢看李建材了。 这小子居然把人家女孩的肚子都搞大了！还真有种！ 第9章被套牢了 “那女孩是谁？”李建材问。 “学校旁边服装店老板的女儿。” “你不打算和人家结婚？”李建材问道。这个老板娘李建材也听说过，可不是个善主。 “我……”陈宏云本想说不想，却没敢说出口。 “你不想结婚，就要把人家摆平，如果你摆不平，那就承担自己做的事。男人敢作敢当，不能因为这样的事而毁了自己的前程。”李建材说，“你自己想想，两条路，哪条走得通。” 陈宏云是多么希望此时舅舅能义正言辞地说，“什么东西，别理她！”可是陈宏云听到的却是下面的话—— “这个事情舅舅帮不了你，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如果你因为这个影响了自己的工作，那就是自毁前程！”李建材面无表情地说。 “我知道了——”陈宏云完全明白了舅舅的意思，他站起来告辞了。 其实，李建材是强忍着满腔的怒火，才没有对陈宏云破口大骂！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陈宏云非得被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这个臭小子，工作的事情才搞利索，就想起来搞女人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可是他转念又一想，陈宏云毕竟年轻嘛，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呢？ 三年前，这小子为了那个古丽青，宁愿不要前程，也要去偏僻的古家庄小学受苦，你又能奈他何？ 今天这事，如果李建材愿意出面去化解，或许能摆脱纠缠。 但是，如果每次这小子拉完屎你都去帮他擦屁股，那以后他就会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这种风气可不能长！ 回去的路上，刺骨的寒风从脚底直袭五脏，冻得陈宏云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冷过，想到自己即将要和余丽珍这样的女人结婚，他心里充满了绝望！ 余丽珍就是半个文盲，完全不是他理想中的女人啊！难道真要和这个半文盲生活一辈子吗？那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剧啊！ 看别人玩女人一个又一个，轻轻松松搞定，从来没有意外，怎么自己就这么背呢？不是被甩就是被套，真他玛的太衰了…… 在校门口，陈宏云又看到了余丽珍的身影。 她不是说不确定吗？说不定这只是一个假象，她并没有怀孕呢！ 于是他又在心里存着侥幸，也许余丽珍真的没有怀孕呢，这一切担心不就都没有了吗？只要自己不再和她来往了，那么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陈宏云又觉得一阵轻松，加快了脚步。 过了几天，陈宏云正在房间里准备东西。没想到余丽珍的妈妈又来了，陈宏云看到她就讨厌，更有些害怕。 “陈宏云，我告诉你，我带丽珍去查过了，怀孕56天了。”她说，“丽珍已经有反应了，这两天开始吐，吃不下东西。你们马上结婚，初步定在腊月二十六，现在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不要你们陈家的彩礼，但是场面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该怎么请客就怎么请，一切按规矩来办！”她的口气不容置疑。 第10章结婚生子 “你定的时间太快了，一个星期怎么忙得过来！”陈宏云边收拾东西边说，心里真是一万个不愿意。 “这个我不管，你今天回去，明天让父母到我家来一趟，就算是提亲了，然后我们一起商量怎么做！这两天先去把结婚证领了！”她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我这里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吗？” “老子连你的女儿都不稀罕，还稀罕你的东西？”陈宏云在心里恨恨道。 “好，明天我让父母过来一下。”陈宏云答应道。 “我在家等你们。”说完余丽珍的妈妈就走了。 怎么这么背啊！陈宏云颓丧地坐在床沿上，他真是不想面对这个婚姻。 可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他想不想了！那就听天由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心爱的女人已经嫁给了别人，娶谁做老婆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宏云回家后把这些事情跟父母讲了。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乡民，一辈子没干过没什么出格的事，哪能容得下自己的儿子敢做不敢当呢！ 就这样，陈宏云的婚姻大事在大年二十六按照春江的礼俗隆重地举办了！ 双方在家里宴请了各自的亲朋好友，陈宏云教辅站的那些同事也都来了，舅舅李建材自然也来了。 在陈宏云给他敬酒的时候，李建材的眼神很复杂，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陈宏云的肩膀，在陈宏云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愿这小子比我幸运吧，李建材想。 在被古丽青抛弃了半年后，陈宏云就这样结束了一个单身汉的日子，开始了他人生新的旅程。 陈宏云在过年的时候跟着舅舅李建材去拜访了集团报的秦志怀老师，开始正式学写新闻通讯，为以后进入宣传委打基础。 这也是舅舅李建材为他规划的康庄大道。 - 古丽青正式开始休产假了。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经常把给孩子准备的那些小鞋子、小衣服拿出来，摆弄着这些可爱的小衣服，古丽青心里对孩子的到来就充满了期待。 小淘气在肚子里就不老实，总是踢来蹬去的，晚上经常把古丽青给踢醒了。 有时候古丽青会拍一拍肚皮上鼓起来的地方，想着这该是小家伙的小手吧，像打鼓似的，在不停地敲着呢！ 古丽青认定这个小家伙是儿子，买的衣服也大多是男孩儿穿的颜色。古丽青喜欢儿子，儿子皮实好养，将来也可以好好培养干一番大事。 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古丽青的心里就充满了甜蜜，这是一种即将为人母的感觉。 一个人的时候，古丽青也会想起陈宏云。 听说陈宏云离开了古家庄小学，古丽青并没有觉得惊讶，当初陈宏云是跟着她来到古家庄的，如今她走了，他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只是她没有想到陈宏云能走得这么快，几乎是和她同一时间离开的。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结婚了吗？但愿他过得比我好吧！ 坐久了，古丽青觉得腰酸，人也很困，就在床上躺下来，不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她突然觉得肚子开始阵痛，下面有一些红色的分泌物，估计是要生了。 顾书华大概是听到了动静，马上跑了过来。 “怎么了，丽青，是不是要生了！”顾书华问道。 “是，我流血了，肚子很痛，快去叫妈妈！” 顾书华看了看古丽青，快步下楼，边走边喊：“妈，妈，丽青要生了！” 一家人着急忙慌地把古丽青送到了医院。 躺在产床上，古丽青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那种剧烈的撕心般的疼痛让她不能自已，她咬着牙，双手扳着床头的栏杆，痛苦地叫喊着。 折腾了半夜，古丽青终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第11章他叫顾子安 季兰芳两口子很激动，抱着孩子不撒手，怎么看都看不够。 顾书华却很平静，他没有一点激动，本来他也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是现在却觉得一点儿都不高兴。 那天得知丽青怀孕了，他去查找了相关资料，他这种情况也可以让老婆怀孕，所以，当时他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 孩子推出来了，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中，只露出了个脑袋，头发黑黑的，脸蛋红彤彤的，鼻子很高很大，嘴也很大，单眼皮，很可爱的小模样。 小家伙嘴巴一撇一撇的，好像在找东西吃。 “哇，我的宝贝儿！老顾，你看，长得多好啊！跟书华小时候一模一样！”季兰芳低下头细细地看着，脸上满是疼爱之情。 “是，长得好，像书华！”顾光信也激动地说。 顾书华看着婴儿车里的这个小人，怎么看也不像他！ 他真不相信自己小时候是这个样子！他的鼻子嘴巴哪有那么大？这是显性遗传明显就不是他的。 这个孩子八成不是他的！顾书华盯着这个小人儿，脸上的表情异常冰冷。 孩子被推回了产房，放在了古丽青身边。 古丽青浑身无力地躺在产床上，汗水湿透了她的身体。 那种撕心裂肺般的剧烈疼痛刚刚过去，古丽青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现在这个差点把她折腾死了的小家伙又回到了她眼前，她侧过脑袋看着婴儿床上那个小脑袋正在左右移动，嘴巴好像在探寻着什么，似乎在找吃的。 真是小馋嘴，下地就要吃的！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古丽青心里慢慢生出怜爱之情，这是她的儿子，将来的男子汉！ 看着看着，古丽青不禁有些害怕起来，这个孩子是那么像陈宏云！ 那个硕大的鼻子，还有那张大嘴，活脱脱就是陈宏云的翻版！ 顾家人看到这个孩子是什么反应？尤其是顾书华，他能相信这是他的孩子吗？ 天啊，千万别生出一个大麻烦来啊！古丽青有些瑟瑟发抖。 孩子的到来，给顾家小院带来了新的欢乐和生机。 季兰芳对这个宝贝疙瘩，真是越看越喜欢。 除了上班，季兰芳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这个小宝贝身上。 顾家给孩子取名顾子安，小名安安，寓意平安快乐成长。 季兰芳对这个宝贝孙子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拍摔了，那个疼爱劲儿啊，简直让古丽青都受不了了。 顾书华却是越来越不喜欢顾子安，明明自己是大眼睛，顾子安的眼睛却是小小的，怎么看都不像吗？ 可妈妈季兰芳却说：这是像丽青，你看，丽青的眼睛也不大，父母的结合体吗，当然会像两个人了！ 可是这张大嘴呢？顾书华说我的嘴有这么大吗？ 可妈妈却说：你看，你爸的嘴大，这是隔代遗传，孙子像爷爷的多了！ 反正顾书华只要觉得哪儿不像，季兰芳都能找出理由。在她眼里，这个孙子就是个宝，哪哪儿都好！ 每次听到妈妈这么讲，顾书华心里就很不爽。 第12章繁忙工作 自从拜访了秦志怀老师后，陈宏云就有了新任务。 秦志怀给他布置了作业，关注集团报和隆江报的头版头条，尤其是集团报关于各集团的报道；跟着春江集团宣传委报道组的组长陈福典写新闻。 陈福典在开学后带着陈宏云去采访了一次。 周一上班，陈宏云打开当天的报纸，突然眼前一亮：集团报的头版头条下面竟然有“陈宏云”三个字！ 哇，他和陈福典合写的那篇稿子上了集团报的头条！ 陈宏云简直喜不自禁。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舅舅李建材，转念一想，舅舅每天都看报纸，一定早就看到了。 其实，李建材现在很烦恼，不仅仅是工作上的烦恼，还有那个文盲妻子蔡菊英带来的烦恼。 自从蔡菊英来皇玛片住了几周后，她似乎喜欢上了皇玛片，周末回城里招呼孩子们，周一上午准时就回来了，一连几个星期都是这样。起初李建材还以为这个娘们是来探探风的，没想到她真的要在这里常住，搅得李建材真是难受。 工作本来就够烦心的，晚上回到住处还要面对这张脸，李建材几次都想找借口下村蹲点，可是村里却不提供住宿，晚上还得回片集团来住，真是无处躲藏啊！ 蔡菊英是对他不放心，李建材知道。 但是，这么多年，李建材一直信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戒律，虽然身边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也有一些会主动投怀送抱，暗送秋波，但是李建材能把握住一点，不和她们有过多单独接触，绝不越雷池一步。 这样做不是李建材不食人间烟火不爱花姑娘，其实内心深处他也很羡慕那些外面红旗不倒家中彩旗飘飘的人，可是他做不到，他很怕家里的母老虎，一旦发起威来，是十分可怕，李建材不敢想象那样的场面。 更何况现在正是自己的事业上升期，李建材不想因为这个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所以他一直警示自己，在感情上保持克制。 但是上帝总是那么爱开玩笑，在李建材努力克制自己的时候，那个撩人的丘比特剑还是射向了他。 李建材主抓马水站的计生工作，这是皇玛片最大的一个行政村，一千多户，五千多人口，都姓万，是计生重点村。 因为计生工作没做好，站里书纪换了好几任。 李建材来到马水站的时候，书纪和主任接待了他。主任年纪较大，书纪是个新上任的年轻妇女，三十出头，长得很标致，一身裁剪得体的服装，完好地勾勒出了女人的曲线美，很有成淑女人的风韵。 这个新书纪李建材不熟悉。 李建材和年长的村主任握了握手，女人赶紧上前，热情地握住了李建材的手，说：“李书纪好，我是刘春秀，是我的工作没做好，给李书纪添麻烦了，请李书纪批评！”李建材握着刘春秀的手，感觉这双手软绵绵的，不像乡村妇女的手，倒像是小姑娘的手。 李建材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刘春秀，没想到和刘春秀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碰了个正着，刘春秀的那双眼睛啊，简直能摄人魂魄！ 李建材赶紧把视线移开，同时松开了她的手，说：“接下来的工作，我们一起来做吧，争取把这个堡垒攻克！” “一切听李书纪的指示。”刘春秀说。 “万书纪，到了你们的地盘，我就要听你们的了。”李建材看着刘春秀说，“先介绍介绍具体情况吧！” “那我就把这几户家庭的情况跟李书纪汇报一下！”刘春秀说完，拿出一本本子开始汇报。 刘春秀的声音很好听，属于那种很有质感的女中音。 听惯了那些乡村大叔大妈级别的啰啰嗦嗦的汇报，李建材没想到在马水站还能听到这么干脆利落而且娓娓动听的汇报，如果是换另一个人汇报这件事，李建材一定会觉得很不耐烦，可是听着刘春秀的汇报，他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而是渴望听下去，似乎那声音有一种魔力。 刘春秀大概汇报了半个多小时，李建材明白了，落实到自己身上的担子格外重。 走访了两位超生家庭，费尽口舌做工作，大家都累得不行。 晚上，站里在村食堂里宴请李建材。 满桌子的乡村土菜，几乎聚齐了村里好吃的东西。 鸡、鸭、鱼都是家养的，味道很鲜美，蔬菜也是地里刚摘回来的，新鲜爽口。 李建材本不喝酒，但是今天碰到了刘春秀这个千杯不醉的女人。 第13章挠掌心 一上桌，刘春秀就举杯说：“李书纪，我的工作没做好，给您添了麻烦，我先自罚一杯。”说完一杯酒就下肚了。 李建材刚想说话，刘春秀又斟满了第二杯，跟李建材碰了碰杯，说：“李书纪，您是我最佩服的书纪，今天您本是去做计生工作的，但是您想到的却是先解决人家孩子的读书问题，您这一招真的很高明！我敬您一杯！”说完仰头又干了。 李建材没得办法，只好把杯中酒喝了。 接着村主任和其他几个人都轮番来敬李建材，他有些招架不住。 李建材酒量有限，一般半斤酒下去就有些醉意了，今天这个架势他不喝又觉得不好，太拿架子，喝吧，又怕自己出洋相，正在为难之际，刘春秀过来了，她说：“李书纪今天挺累的，这样吧，这杯酒我替李书纪喝了！” 会计睁大了眼睛说：“你凭什么替李书纪喝酒？” 刘春秀说：“我就是看李书纪不能再喝了，替他喝一杯。” “不行，这个说法我不能接受！”会计面红耳赤地说道。 “你非得要这个说法呢，那我就说我替王大哥喝的，我今天认李书纪为大哥了，我先替大哥喝了这杯酒，行吧！”刘春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火辣辣地看着李建材。 李建材微笑着，没有开口，心想：这个女人还真会来事！什么时候认我做大哥了呢！ “不行，不行，既然认作大哥，那更得喝酒，先喝认亲酒！”会计说道，其他人也在一边应和着。 “好，那我就先行认大哥的礼，不过我喝酒，我大哥以茶代酒。”刘春秀给自己斟了一杯满满的，给李建材倒了一杯白开水。 “这不行！认大哥得都喝酒，不能一个酒一个水的，这样可是假心假意啊！”会计笑说。 “行，都喝酒！”李建材没想到刘春秀会来这一出，但又不想驳她的面子，就把自己杯子里的水换成了酒。 刘春秀看到李建材这么爽快，心里很激动，举着杯子说：“李书纪，不，王大哥，今天开始，我就叫您王大哥了，您能同意认我这个妹子，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在家里是老大，一直想着有个哥哥，今天终于遂了我的心愿，多谢大哥成全。”说完干了杯中酒。 李建材看着这么满满的一杯酒，正左右为难，刘春秀很善解人意地说：“大哥，你喝一半，剩下的我来喝！”李建材抿了一口，刘春秀接过李建材手中的杯子，干净利落地喝了个底朝天。 好酒量！李建材看着脸色有些潮红的刘春秀，心中有些摇曳了，喝了酒的女人更有姿色，那泛红的双颊，微醉的迷离眼神，尤其是刘春秀看李建材时的那个情态，简直是风情万种！ 李建材不敢多看刘春秀，他怕自己失态，赶紧坐下来吃菜。 刘春秀又喝了会计敬李建材的酒，越发显得有些醉态了。 李建材看时间不早了，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也该回去了。” 大家都说好，刘春秀却有些意犹未尽。 大家簇拥着送李建材出门，刘春秀紧跟着李建材的身后，就在李建材转身要上车的时候，刘春秀握着李建材的手，用食指勾了勾李建材的掌心，挠得李建材心里痒痒的。 回到住处，李建材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满脑子都是刘春秀的影子。 晚上睡觉时，蔡菊英很主动地要和李建材做功课，李建材没有一点心情和渴望，转身背对着蔡菊英，说：“我累了，明天还要下乡，睡吧。” 蔡菊英看着李建材的后背，气得呼呼作响，想发作却强忍了下去，钻进被窝里也背对着李建材。 第14章想念 夏天不知不觉来了，窗外的那棵大槐树上，知了又开始了歌唱。 陈宏云看着浓荫蔽日的大树，扭动着手里的笔，想写点什么，却又无从写起，干脆把笔扔了，看起电视来。 翻来覆去选台，也没发现一个好看的节目，真是无聊。余丽珍听到卧室的动静，从外面走了进来，陈宏云抬起头看了看余丽珍，突然觉得她的肚子大得有些离奇，会不会是双胞胎呢？陈宏云想。 余丽珍看着陈宏云定定发神的样子，问：“你又在想什么呢？” “在想稿子该怎么写啊！”陈宏云仰面倒在床上，双手捂着脑袋。 此时的陈宏云，脑海里又开始出现古丽青的影子。 离开古家庄一年了，陈宏云尽量不去想古丽青，可是那个影子却经常会跳进陈宏云的脑海里来。 比如现在，闭着眼睛的陈宏云满脑子都是古丽青的样子。 那个在师范校园里行走的古丽青，头发一甩一甩的；在春江边散步的古丽青，神态娇羞可爱；在古家庄小学校园里教书的古丽青，往教室走去的背影是那么美；在宿舍里和自己交欢时的古丽青，神态娇羞而又风情万种…… 多久没有过那样的激情了？和余丽珍本来就没有爱情，再加上是奉子成婚…… 陈宏云很渴望曾经的那种感觉，可是在余丽珍身上却从来都找不到！ 他翻身趴在床上，双手抱着枕头，对余丽珍说：“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把门关上！” 余丽珍看了看陈宏云，本想说大白天的睡什么觉！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因为每次她说了陈宏云不爱听的话，都会招来陈宏云的吼骂，干脆就不说了吧。 余丽珍很不情愿地把门关上，典着大肚子艰难下楼，往妈妈的店里走去。 - 古丽青的儿子已经快五个月了，虎头虎脑的十分惹人喜爱。 晚上不用再起床喂奶了，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 季兰芳悄悄对古丽青说：“你搬回三楼去睡吧，子安晚上跟着我睡，天亮了你早点下来喂奶就行了。” 古丽青明白季兰芳的意思。 从生完孩子到现在，顾书华都是一个人睡在三楼，古丽青一直和婆婆同居一室照顾子安。 季兰芳让古丽青回三楼去睡，就是让他们夫妻同房。 古丽青不敢不从，更不敢让季兰芳发现他们夫妻之间早就分居的事实，只好点头答应。 晚上顾书华照例吃完晚饭就出去散步，季兰芳和顾光信也抱着子安出去了。古丽青收拾完了碗筷，回到三楼。 房间里很久没有人睡，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古丽青把被褥都换下来，换上了干净的床褥，再把房间好好打扫了一下，累得满身大汗。收拾完了，古丽青拿着睡衣到卫生间洗澡。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满浴室朦胧的雾气，镜子中的影子也是那么模糊，这一切只能是梦了！ 难道这一辈子，自己就要在这样的压抑中度过吗？古丽青不禁悲从中来，没有了爱情滋润的女人是多么可怜，没有了男人滋养的女人是多么可悲！ 泪水滑过脸颊，流进嘴里，那么苦涩。这或许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这枚苦果注定就要这样无言地咽进肚子里…… 古丽青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顾书华站在门口！ 第15章你这个废物！ 古丽青本能地用衣服把自己的身体挡了起来，顾书华保持着推开门的姿势，惊愕地看着她！ 他完全没有想到，古丽青会在三楼的浴室里洗澡。 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住在三楼，这个浴室，除了他不会出现任何人。 有那么几秒钟，顾书华的大脑出现了空白，他反应不过来，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顾书华迅速地收回了那只迈进去的脚，把门关上。 顾书华关上门要离开的时候，古丽青却喊住了他。 “书华！”古丽青叫道。 “嗯？”顾书华背对着浴室。 “我洗好了，你接着洗吧！” “哦。”顾书华放开握着门把的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古丽青穿好衣服，来到顾书华的房门口。 “书华，你的床单很久没有换了，该洗洗了。”古丽青说。 “好。”顾书华应道。 “我那边换了干净的，今晚你过来睡吧。”古丽青说完，顾书华却一直低着头。 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看到了古丽青双眼里从未有过的温柔。 古丽青的头发还是湿的，浑身散发着刚出浴的清香，顾书华的渴望一瞬间被点燃了，他点了点头。 古丽青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在反思，刚刚顾书华出现的时候，她为什么会那么惊愕，竟然用衣服把身体挡了起来 那个人是谁？是你的丈夫啊！这个本应是最亲最近最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感觉这么陌生？ 一定要改变这样的局面，这么久了，说不定书华那方面已经有改善了呢！虽然没有爱情，但是两个人相处久了，应该有亲情吧！那就让两人变成亲人吧！生活中多少夫妻不是这样凑合着过的呢？ 顾书华似乎洗了很久，古丽青把头发吹干了，等了很久，才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顾书华轻轻地走了进来，他有些犹豫，不知该坐在哪里。 古丽青微笑着，向顾书华伸出了手。 顾书华停了片刻，握着古丽青的手走到了床边。 古丽青很主动地帮顾书华脱去衣服，她想用激情来点燃顾书华，让他找到做男人的感觉，也让他满足她的需要。 “书华，你可以的！”古丽青在顾书华的耳边呢喃道。 “对不起，我，我……”顾书华颓丧地说。 “你……”古丽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真是死的心都有！刚刚找到的那点感觉，刚刚飘到云端的美妙，顷刻间消失了！她犹如从风光无限的山顶瞬间掉进了万丈深渊的峡谷！那种绝望和愤怒袭遍了全身！ 她很想发作，很想大骂一通，很想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你这个废物！ 可是她忍住了，她强压了心中的不快和不满，拍了拍依旧趴在自己身上的顾书华，说：“没关系，可能是太激动了！你歇一会儿，说不定等一下能行的！” 顾书华滑下古丽青的身体，他不敢相信这是古丽青说的话，这个女人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过了很久，古丽青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顾书华说：“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让春江人都知道我顾书华不行吗？”顾书华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不在春江看，我们可以去昌城，去魔都看，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了。我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一些人通过正确的治疗，后来也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古丽青说。 “哎……”顾书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侧过身趴在床上。 他何尝不想去看呢？多少次，他都鼓起勇气想走进医院去咨询，可是只要走到医院门口，他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身后似乎有无数双手在拉着他，他始终无法迈进那个门槛。 第16章升级当父亲 暑假就要结束了，这几天正是余丽珍的预产期，陈宏云懒懒地躺在床上，等着孩子出生。 可是看余丽珍那个样子，好像没有生产的迹象，每天还挺着个大肚子往她妈妈的服装店里跑，经常在那边一呆就是半天。 早上吃过饭，余丽珍照例要去妈妈的服装店帮忙。正要起身，陈宏云说：“今天就别去了，在家呆着，这么大个肚子整天在店里晃来晃去的，多不好！” 余丽珍坐着不敢动了，陈宏云说了不要去那就不能去了，否则这个男人不高兴了可就麻烦了！ 余丽珍半躺着靠在椅子上，说：“好吧，可是这样很无聊啊，你找点事来做吧！” “做什么？”陈宏云说，“要不我们来听歌、打牌吧！” “好！”余丽珍很高兴陈宏云有这个雅兴陪自己。 两人边听音乐边在床上打牌，余丽珍输了，陈宏云就刮她的鼻子，陈宏云输了余丽珍就要他绕着房间爬一圈。 陈宏云这回很守规矩，每次输了都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爬。 看着陈宏云撅着屁股手脚并用在地上爬的样子，余丽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陈宏云这么听话，让他爬就爬，这个男人啊，也有这么温柔这么听话的一面！ 余丽珍笑得肚子都有点痛了，她摸着肚子摇着手说：“不行了，不行了，我笑得肚子都痛了，不玩了！” “肚子痛？”陈宏云睁大眼睛问道，“你是说你肚子痛？” “是啊，肚子有点痛！” “快，快躺下！我们马上去医院！”陈宏云扶着余丽珍躺下，然后风一般跑到店里去叫余丽珍的妈妈。 来到医院，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孩子终于生出来了，那声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寂寞又黑暗的夜空。 医生抱着孩子走了出来，说：“恭喜你啊，生了个儿子，八斤三两！” “哇！”陈宏云激动得跳了起来，“真的是个大胖儿子，八斤多，太牛了！我的儿子就是不一样！” 陈宏云兴奋地抱过孩子，小家伙眼睛睁得很大的，乌黑的头发，大鼻子大嘴巴，活脱脱就是他的翻版啊！ 陈宏云甭提多高兴多骄傲了！ 这是他和余丽珍结婚以来，不，应该说是古丽青离开他的这一年以来，最快乐最兴奋的一天！ 儿子出生在黎明来临前的黑夜，陈宏云给儿子取名陈天亮，响亮又好听。 二十五岁的陈宏云，在这个夜里，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升级，成为了一个父亲。 第17章没法治 开学了，古丽青休完产假，正式上班。 季兰芳在开学前一天晚上对古丽青说，从这学期开始，她把古丽青安排到副园长的位置上，说是副园长，其实行驶的就是园长的权利。 为什么这么说呢，季兰芳说，第一，是为了锻炼你，在我的身边可以大胆干；第二，子安这么大，很需要一个专人照顾，你专心干工作，我来带子安，明年我准备正式申请退下来，让你接位。 于是，古丽青开始了她作为春江集团机关幼儿园副园长的工作。 古丽青能力很强，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 她鼓励顾书华去昌城的大医院看看。 顾书华很不情愿，总是拖，后来借助一次去昌城学习的机会，古丽青督促他去，他才鼓起勇气去看了男科，然后拎着一大袋药回了家。 为了不让妈妈发现他吃药，顾书华把那些药全部锁进箱子里，每天晚上用纸包好第二天要吃的药放在口袋里，也不敢在家里吃，都是等到上班后才吃。 这样吃了大概一个月，他心想着应该有点效果吧！ 那天正好是周末，顾书华鼓起勇气，想一试身手，主动要和古丽青亲热。 古丽青很配合，两人正准备进入状态，可是他却再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一上去就耷拉在古丽青的身上！ 这让顾书华内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不是说可以看吗，为什么治疗了之后还是这样！难道这病真的就没法治了？顾书华为此痛苦不堪。 带着强烈的负疚感和挫败感，他又回到了那间属于他自己的房间，把那一大堆还没有吃完的药全部撕碎、踩烂，狠狠地跺了又跺，看着那些被自己的脚跺得粘在地板上的药粉，顾书华颓丧地倒在了床上，这一刻，他又想到了死！ 还有什么比性无能更让男人伤心而又伤自尊的事吗？ 朦胧中，顾书华觉得有人在叫他，睁开眼睛，发现是妈妈的声音，妈妈好像正在往楼上走。不行，不能让妈妈发现自己睡在另一个房间里！顾书华“嗖”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看着地板上的被踩碎的那些药，不知如何是好，没办法了，他迅速地关上门，刚走到楼梯口，季兰芳就上来了。 “怎么到现在才起床啊，儿子？你不上班吗？”季兰芳说。 “睡过头了！”顾书华摸着脑袋说。 “丽青没叫你吗？”季兰芳说。 “可能叫了，我没听到吧。”顾书华说。 “书华，你的眼睛怎么了？看起来肿得很哪！”季兰芳担心地说，“昨晚没有睡好吗？” “可能昨晚睡得太晚了！”顾书华支吾道。 “好了，快下去吃饭，赶紧上班去，不能迟到啊！现在都快八点了！”季兰芳催促道，转身往楼下走。看着书华的眼睛肿肿的，她很担心。 看着妈妈下楼的背影，顾书华感觉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情愫袭来。 妈妈要是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男人，那该如何失望伤心啊！ 还有那个顾子安，八成不是他的种！可是，他又没有勇气去验证！ 顾书华不觉眼框湿润起来，泪水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第18章撩人者来了 古丽青安排完各项工作，坐在办公室正想歇一会儿时，门卫传话上来，楼下来了几位领导。 古丽青赶紧下楼去迎接。 走到一楼，看到两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古园长，你好啊！”徐局长笑眯眯，“这是文化委的晏局长，这个是河浦片的当家人，你的父母领导张浩威。” 徐局长说的张浩威是河浦片的书纪，这个人古丽青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这么年轻，大概三十出头，年纪轻轻就能当书纪，能量不小。 古丽青和他们一一握手。 张浩威在和古丽青的握手时，故意用力地糅捏了一下，笑着说：“古园长，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我家的小朋友明年也要入园了，先跟你预约一下，到时候可别跟我说没有位置啊！” “张书纪真幽默！贵公子能到幼儿园来，那是我们园的荣幸！各位领导楼上请！” 张浩威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古丽青，只是忙碌着的古丽青没有发现。 等她坐下来时，不小心又接触到了张浩威的目光，紧张得古丽青赶紧移开视线。 张浩威看着古丽青说，“今天我们一行带着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来找古园长帮忙，这个忙只有古园长能帮我们，也只有古园长帮得好！” 听着张浩威这样卖关子，古丽青心里越发没有底了，不知这些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古园长放心，不是坏事，一定是好事！”张浩威说道，“你这儿人才济济，孩子们一个个都是小精灵，老师们又都能歌善舞，所以我们商量着就找你来啰！”说到这儿，张浩威又停了下来，一脸笑意。 “张书纪别再逗我们古园长了。”晏局长笑着说，“是这样的，隆江文化委要求我们组织一台上档次的欢庆回归的文艺汇演，我们挑了几个单位来准备，古园长要负责出五个节目，具体的安排待会儿小刘老师和你的负责人来对接详谈。” 听完晏局长的话，古丽青的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么重要而又光荣的任务，我们一定尽最大的能力来做好，同时请各位领导经常过来指导。”古丽青说。 安排好了工作，到了晚饭时间，她邀请各位领导一起吃晚饭。 “古园长的饭，我们肯定要吃的。”张浩威笑着说，“不过今天你请客，我买单，我是地主嘛。” 张浩威开车在前面带路，古丽青和晏局长坐在张浩威的车上。 古丽青本以为张浩威要把大家带到春江大酒店去，没想到来到了兄弟土菜馆。 张浩威利用自己在河浦的势力，给他弟弟经营起了这个酒家，河浦片集团的接待基本就在这里了。难怪今天张浩威说他买单呢！ 大家来到凤凰厅。包间很大，还带着卡拉ok设备，装修也不错。 “今天美女、帅哥各三个，男女搭配，吃饭开胃！刘老师坐到晏局长旁边，桂老师坐到徐局长身边。” 张浩威说完，自己拿着水杯就走到了古丽青的身边，桂美美被他拉着走到了徐局长旁边的位置。刘老师很自觉，自己坐到晏局长身边去了。 “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张浩威在古丽青的身边坐了下来，“古园长，做我身边的女人，你没意见吧。” 古丽青笑了笑，没有言语。 “各位领导、美女，我们共同来干一杯，工作愉快，生活甜蜜！”张浩威站起来跟每个人都碰了一杯。 古丽青轻轻抿了一小口，她看到其他两个美女也只是浅尝则止。 “哎，停停。”张浩威叫道，“三位美女这么不给面子么？” 刘老师、桂老师被他这样一说，都很不好意思，可是实在喝不下去，端着杯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桂美美拿眼观看着古丽青，一副求救的表情。 “张书纪，这样吧，我们女士们改喝饮料，这酒实在是不会喝。”古丽青想替她们解围。 “古园长，这可不行啊！我张某敬第一杯酒，你们就拒绝，那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么？”张浩威不怀好意地笑道，“这杯酒该不该喝，你们自己看着办了！” 第19章交杯酒 张浩威这么一说，古丽青就更下不了台了！ 古丽青不敢放开喝，家里子安还发烧呢，晚上回去她还要照顾孩子。可是这个架势真是不喝不行了，可是如果这第一杯酒喝下去了，那么后面的就都必须喝了。 “不行，得换个杯子。”古丽青想。 “张书纪，您的酒我们肯定得喝。但是我们得找个喝得下去的法子。你看，这么大杯，恐怕这一杯下去，姑娘们就趴下了，那后面的戏可就不好看了，咱换个喝白酒的杯子，这个可是喝啤酒的。”古丽青笑着说道。 “我看可以，换个杯子。”徐局长笑道。 “张书纪向来怜香惜玉，可以可以。”晏局长也说道。 “好，领导发话了，我身边的女人又做主了，我张某不同意都不行啊！”张浩威依旧打趣道，“行，换个小点儿的。老贰，拿白酒杯子三个。” 换了个小杯子，张浩威无论如何都要她们三个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对你们可是全心全意，你们对我可不能半心半意啊！”张浩威看着她们把酒喝完才坐了下去。 这第一轮喝下来，桂老师的脸上已经是飞了红霞，刘老师倒还是很淡定，古丽青也有点脸红。 接着张浩威又开始了第二轮，每人敬一杯。男人喝酒倒是爽快，轮到女人就很为难了。刘老师、古老师被逼无奈，只得闭着眼睛喝了第二杯。 眼看就要轮到古丽青了，看到张浩威站起来，古丽青马上端起杯子，说：“张书纪，这杯酒我本想先敬你的，可是呢，你是我身边的男人，我要先人后己哦，你莫见怪啊！”说完就向徐局长敬起了酒。 “徐局长，你是我的老领导，多谢一贯的只持和关照啊！谢谢！”说完就仰头喝了杯中酒。 张浩威端着杯子站着，看着古丽青演戏似的，也不恼，笑眯眯看着她。 古丽青又和晏局长喝了，还和两位美女碰了碰杯子，就是不转回张浩威这儿。 张浩威一直看着古丽青，他要看古丽青今天怎么敬他的酒。 没想到古丽青喝完一圈儿，坐下来吃菜喝汤，似乎把他给忘了。 此时古丽青边吃菜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张浩威，把他的表情收进眼底。她并不想激怒他，毕竟是父母领导，只是想故意吊吊他，省得他这么张扬着欺负女人。 看到张浩威的耐心差不多了，古丽青拿起酒瓶，往张浩威的杯子里满上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上。她举起杯子，说：“张书纪，这杯酒我敬你！今后请张书纪多关照！”说完就要仰脖子喝酒。 “慢——”张浩威用手挡在古丽青的手上，说，“这杯酒似乎不是这么个喝法，嗯？” 看着张浩威侧着的脑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古丽青不知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古园长，不，应该叫丽青，你说我们两个都是各自身边的男人和女人，这杯酒该怎么喝？你们说，该怎么喝？”张浩威说完看着其他人意味深长地坏笑道。 “呵呵。”徐局长看着不怀好意的张浩威笑了起来，他知道，这后面一定有好戏看了。 “哈哈，交着喝，交着喝！”晏严局长笑道。 “诶，对了！晏局长发话了，交着喝！”张浩威笑眯眯地说，“丽青，我身边的女人，咱俩交着喝吧！” 他们说交着喝就是要喝交杯酒。 这个铯狼！古丽青在心里骂道。 脸上却不敢表露，因为这样的玩笑在酒桌上其实不算什么。 张浩威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同时拉着古丽青的手和他的手缠在一起。 第20章内心深处的渴望 张浩威把脸凑过来的时候，古丽青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浓浓的酒味、烟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儿。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古丽青的心里下意识地颤栗了一下！男人的味道让她不自觉地有点儿心旌摇曳，或许她太久没有接触男人的味道吧！ 交杯酒就这样喝下去了！ 张浩威很开心，喝完了酒，给古丽青夹了一块狗肉，说：“我身边的女人好酒量啊！果然名不虚传。” 古丽青从来没有在外面和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这样喝过酒，被张浩威这样一闹，脸上就更红得滚烫了。 不能再喝了！古丽青对自己说，得早点回去！子安也不知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孩子发烧了，我得先走了，对不起各位领导，失陪了，下次丽青再向各位赔罪。”古丽青边说边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张浩威站起来说：“我开车送你吧。” 这儿到了城北，古丽青家在城南，确实挺远的。 古丽青着急回家，所以没有拒绝张浩威的好意。 从热烘烘的室内来到外面，一阵寒风吹来，古丽青不禁打了个冷颤。 “冷吧，快上车！”张浩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古丽青赶紧坐了上去。 车子启动了。 “谢谢你，张书纪。”古丽青由衷地说。 “见外了哦，别忘了，你可是我身边的女人，送你是应该的。”张浩威继续笑着说。 古丽青喝得满脸绯红。张浩威不时撇过头看看她，说：“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冷！” 张浩威立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古丽青的肩上。 又是那股浓浓的男人的味道！ 古丽青闭着眼睛深吸一口，说：“谢谢！” 她的心里又有些颤动的激荡。不能想不能想，古丽青强迫自己。 这时，古丽青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给握住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张浩威正紧紧地盯着她看，右手把她的左手紧紧攥在掌心。 古丽青想把手挣脱出来，却发现被他握得很紧。 “丽青，今晚你很美！”张浩威深情款款道。 “张书纪，前面停车吧，我到了！”古丽青强行挣脱了他的手说。 “丽青，你别紧张。我把你送到家门口再下。”张浩威加快了车速。 很快就到了古丽青家的那条路口。古丽青把衣服拿下来，递给张浩威，说：“谢谢张书纪。” “别总张书纪张书纪的叫，叫我浩威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就当我是你大哥吧。”张浩威说。 古丽青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走去。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张浩威。她知道此刻张浩威还没有走，依旧在看着她。她加快了步伐，很快拐过了路口，进了家门。 子安睡得很安稳。小小的鼻翼轻微地翕合着，眼睛、眉毛、嘴巴、鼻子都是那么好看。 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古丽青心里充溢着一个母亲的骄傲和幸福。 因为工作，每天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这也是一种遗憾啊！ 那么安详的表情，那么稚嫩的皮肤，就像个瓷娃娃似的。古丽青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很久，在季兰芳的提醒下，古丽青才上楼去洗澡。 上了三楼，顾书华已经关着房门，不知睡了没睡。 现在他们两人每天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古丽青早出晚归，顾书华比古丽青晚上班早回家，如果古丽青晚上有应酬，不能回家吃饭，他们这一天基本上就见不着面了。 冷冷清清的屋子，古丽青也已经习惯了。 冲了澡，躺在床上，古丽青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尽是张浩威的影子。 面对这样一个权力比自己大，地位比自己高，又主动向自己示好的男人，古丽青的心里起了涟漪。 平日里工作的忙碌，分散了她的精力，加上子安，她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有闲暇去想其他的事情。 今天张浩威的出现，打破了她心中的宁静，心灵深处的那份渴望随之跳了出来。 第21章一起跳舞 儿子满百日的时候，陈宏云的父母在乡村里宴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舅舅李建材也抽空来了。 陈宏云很久没有看到李建材了，本想和舅舅好好聊聊天，可是舅舅的呼机总是在嘀嘀嘀地响着。李建材看看那个号码，知道是刘春秀呼的。 刘春秀在城里等他，约他晚上去好再来吃饭。李建材本想拒绝，可心中却隐隐有种渴望，渴望和这个女人单独相处。 吃完中饭刚刚才过二点，刘春秀就开始呼他了。 一开始，李建材并没有理会，照例和陈宏云聊天。 陈宏云告诉他，这段时间，他又上了很多条隆江报的头条，可是集团报却没有再上。陈福典上次找他一起去采访的稿子，只上了隆江报的头条，集团报好像没有发。 李建材说：“宏云啊，别着急，慢慢来。你才刚开始写，就能上集团报的头条和隆江报的头条，已经很不错了。陈福典那儿你多和他接触，争取让他能多带你出去采访，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机会。秦老师那儿，你放心，他一定会关照你的。你的稿子只要能上的，我相信他一定会上。好好努力，看看明年能不能到集团宣传委去。” “嗯，舅舅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现在我只要想到儿子，就觉得我要好好奋斗，将来给儿子打下一个好的基础。”陈宏云信心满满地说。 “你小子，做了爸爸还真是不一样了。这回是真长大了。”李建材欣慰地说。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刘春秀呼了李建材不下四五次。 李建材开车直接往城里驶去。 很快就来到了好再来楼下。他把车开到好再来的后面，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停放好。在这个城里里，认识他的人太多了，还是小心为好。 刘春秀在三楼包间等他。 门虚掩着，李建材直接推开门往里走。 他看到刘春秀正蹲着身子、弯着腰在弄音响。后背露出白白的肌肤，连红色的内库雷斯边儿都露出来了。 刘春秀并没有觉察到有人进来，仍旧弯腰在拨弄音响。 “哼、哼……”李建材故意咳嗽了两声。 刘春秀转过身，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像只小鸟一样飞到李建材跟前，毫不犹豫地搂住了李建材的脖子。 “哥，你终于来啦！我都等你一天了！”刘春秀双手搂着李建材的脖子，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建材说。 这双火辣辣的大眼睛啊！让李建材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短路，心也狂跳了几下。 李建材推开刘春秀搂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哥，你喝水。”刘春秀并没有丝毫的尴尬，倒了一杯热水端到了李建材面前。然后紧紧挨着李建材坐了下来。 “哥，你知道吗？我今天自己去市场买菜，专门吩咐厨房为你特作几道别样的菜哦，等一下你可要好好尝尝。”刘春秀依旧那么火辣辣地看着李建材。 “好，我一定好好尝尝。”李建材说。 “哥，我们跳个舞吧。”刘春秀说。 第22章慢慢享用 “我不会跳舞。”李建材笑着说。 “我教你，来！”刘春秀拉着李建材的手站了起来。 “这个我真不会。”李建材坐着不动。 “没事的，我教你不就会了吗？”刘春秀硬拉着李建材的手往包间的高层走。然后快速地去开了音响，并且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邓丽君的歌声唱了起来。 那么甜蜜，那么撩人。 刘春秀走到李建材跟前，很自然地左手搭在李建材的肩上，右手放进了李建材的左手心里。 “哥，搂着我的腰啊。”刘春秀说着，拉过李建材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哥，抬起头看着我。”刘春秀对低着头看脚下的李建材说。 李建材依旧低着头看脚上，手只是轻轻地接触到了刘春秀柔软的杨柳腰肢。 他心里正怦怦直跳呢！连呼吸都有些改变了节奏。 “哥，搂紧点，来，这样。”刘春秀又拉着李建材的手箍着自己的腰，“抬起头，看着我。” 李建材终于抬起头来了。刚接触到刘春秀那双电光闪射的眼睛，他就差点被电晕。他刚想把头移开，却被刘春秀的手给扳回来了。 刘春秀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眼睛那么辣辣地看着他。 “哥，你为什么总要躲着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刘春秀幽幽地说，“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自己完了，我陷进去了。哥，你知道吗？我每晚梦到的都是你。” 说着刘春秀把脸贴到了李建材的脸上。 此时的李建材内心已经没有了抗拒的力量。 “你不喜欢我么？哥！”刘春秀把唇贴到了李建材的嘴边，“哥，我要你爱我！” 刘春秀已经完全抵在了李建材的嘴上。 她先轻轻地用舌湉着李建材的唇，然后衔着李建材的下唇在嘴里吸着。 李建材不会接吻，从来没有吻过。 和自己家的女人蔡菊英在一起，就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每次在漆黑的夜里，几乎连前戏都没有就直入主题。今天这样的场面他是第一次经历。 他感觉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紧紧地搂着刘春秀的腰，迎合着她的唇。 “哥……”刘春秀嘴里呢喃着，“我爱你！” 李建材再也憋不住了！他搂着刘春秀，在房间里寻找支撑地儿，沙发！这个包间只有墙角的皮沙发可以承载他们的身体。 李建材几乎是一步就把刘春秀抱到了沙发上。 一对干柴烈火，顷刻间就扑哧哧地燃烧起来了。 “哥，我受不了了！”刘春秀喘吸着说，紧紧地抱着李建材的身体。 没有犹豫，一瞬间，李建材让自己进入她的身体—— 刘春秀离婚后，身边也不是没有男人，只是没有遇到让她心动的人。 李建材的出现就像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今天她真正的拥有他了，久违的幸福感弥漫着她的身心。 让她这朵几乎要枯萎的女人花，终于迎来了甘霖，等到了希望。 她的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抓住身上的这个男人，他可以是那个带给自己真正幸福的人。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女人和女人，真是很大的不同啊！李建材看着自己身下迷离激荡着的女人，闭着的双眼似乎比睁开时更让他着迷，让他无法自控和迷失了自己！ 这番持久的疯狂的战斗，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为止。 “哥，你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刘春秀贴着李建材的胸口说。 “再来一次？”李建材挑逗着说。 “别，哥，留着慢慢享用吧！你难道真想一次性把我累死不成？”刘春秀娇嗔道。 第23章你是我的太阳 李建材紧紧地搂着刘春秀！ 咚咚咚，门被敲响。 李建材有些惊恐地看着刘春秀。 “没事，是我弟。”刘春秀站起来说。 “姐，可以上菜了吗？”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可以上了。”刘春秀朝门口说道。 李建材快速收拾自己，幸好全程都有邓丽君的歌声掩饰，不然门外一定听得到声音。 刘春秀快速地穿好衣服，打扫战场，神采奕奕地打开了房门。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端着菜就上来了。 “春辉，这是李书纪。”刘春秀对弟弟说。 万春辉长得一表人才，那双眼睛和刘春秀一样，机灵灵的，一看就是个狡猾的小伙子。 “李书纪好！”万春辉看着李建材恭敬地叫道。 “你们姐弟俩长得挺像的。”李建材说。 “要不怎么叫姐弟呢？对吧。”刘春秀笑道，“来，哥，吃菜。春辉，剩下的菜稍等一下再上，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好的，我去跟厨房说。”万春辉说完就下去了，顺手把门关上了。 刘春秀给李建材舀了一碗热腾腾的砂钵汤，里面充满了中药的味道。 “这是什么？”李建材看着碗里有些黑黑的汤水说。 “牛鞭汤，哥，当归桂圆炖牛鞭。”刘春秀伏在李建材的耳边笑眯眯地说，“大补啊！哥，把你刚才放出去的统统都补回来。” 李建材心里似乎又被撩拨了一下，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他尝了一口，说：“嗯，味道不错！你也喝。” “这个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刘春秀一脸妖媚地说。 “原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啊！”李建材笑着说，“连滋补汤都为我煲好了。” “哥，你知道吗？我为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从见到你的第一次开始，我就在期盼着，盼星星盼月亮，我终于盼到了东方出太阳啊！哥，你就是我的太阳！”刘春秀又伏在李建材的耳边娇媚道。 “来，你也补补！”李建材往刘春秀的碗里舀了一些汤，夹了一些菜。 他已经不敢再看刘春秀的眼睛了，因为面对她，他已经没有了免疫力。 虽然刚才已经完全释放了自己压多年的潜能，但是此刻，女人的这番话。 “哥，你多吃点。”刘春秀一个劲儿地给李建材夹菜、盛汤。恨不得男人一口气把她点的这些菜全部吃尽，真的把刚才滋养她的那些地肥立马积蓄回去似的。 “哥，我也买了个呼机。”刘春秀拿出一个寻呼机，说，“哥，我这个是中文的，你要是想我了，就呼我，给我留言，我保准会立刻飞到你身边的。” 刘春秀把写着号码的小纸条塞到李建材的口袋里，然后抱着李建材的脸，使劲儿啜了一口。 李建材边吃边回味着刘春秀给自己带来的此生最快乐的一次体验，这样偷吃的快感让他感觉到了人生从未有过的享受。 只是李建材没有想到，今天这个让他找到人生最美境界的女人，日后会给他的家庭带来那么大的冲击。 第24章第一桶金 快过年了，陈宏云变得忙碌起来。教辅站的工作早就结束了，他忙着去赚过年的花销。 现在有了儿子，陈宏云觉得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光是喝牛奶每个月就要花去他一半的工资。加上有点应酬，日子过得真是捉襟见肘。 余丽珍的妈妈本是要拿些钱给他们两口子用的，可是陈宏云坚决不要，为此还骂过余丽珍。 余丽珍一片好心，却平白无故受了这份鸟气，可不敢吭声。只能憋在肚子里说：牛什么？有本事去多赚点钱回来啊！ 陈宏云似乎看出来余丽珍眼里的怨气，在年终憋足了劲儿要赚点钱回来过年，否则，这个年都不知该怎么过了。 想来想去，陈宏云找到了站长钟和平。 年终各个学校都会发点福利，陈宏云想把各个学校要发的这些东西垄断起来，由他去统一进货，然后再卖到各个完小去，从中间赚点差价。他决定和钟和平合作，事情由他一人去做，利润对半分。 陈宏云委婉地向钟和平说明了这份意思。 钟和平很久没有开口，陈宏云心里很忐忑，不知钟和平是怎么想的。难道觉得利润太少，要四六开？可是这样的话，他的利润就太低了。 钟和平他没有想到陈宏云能想到要去赚这个钱。 他也缺钱，整个家里，就是他一个人的工资，老婆是乡村的，没有工作，儿子又不争气，他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四口人，压力挺大。钟和平也想赚钱，可他又怕在教辅站范围里赚钱，会给自己带来不利的影响。 现在陈宏云提出的这个点子倒是挺好的。 钟和平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也好，为各个学校的老师谋点福利，也省得那些校长们草心。年终开会的时候，我会把这个事情捎带说一下的。” 就这样，陈宏云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生意。最后，陈宏云给了钟和平五千两百元，自己也赚了五千多元。 这是陈宏云赚到的人生第一桶金。 这在当时可是一大笔钱啊！相当于陈宏云一年的工资收入！陈宏云拿着这一大笔钱的时候，心在狂跳，他第一次尝到了权利寻租的好处！ 明年还要做，争取在多给老师们发点福利，最好所有过年的东西都发给他们，让老师们什么都不用买，直接在这里购齐了！想到这些能为自己带来滚滚财源，陈宏云就期待着下一个年末早点到来。 陈宏云给儿子买了两套高级的童装，给余丽珍买了一件上好的毛呢大衣。 余丽珍穿着陈宏云给自己买的大衣，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一脸的惊喜啊！ 这是陈宏云从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给她买东西啊，这也是余丽珍最好的一件衣服。 余丽珍感受到了陈宏云对自己的爱，她觉得这个男人不像妈妈说的那样，不懂得疼爱自己。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不太一样，还有就是这个男人很霸道，只能由他说了算。 霸道就霸道吧，男人吗，只要能赚钱，对自己好，霸道一点又何妨呢？余丽珍心里甜滋滋的。 陈宏云自己也从头到脚都换了新装，还带着儿子和余丽珍去隆江集团公园玩了一趟，他还打算给自己的老师陈福典送点礼物，还有舅舅李建材，这些礼都是要送的，而且不能太寒酸。 他先去拜访了陈福典。 “宏云，我要提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福典喝了几口后，有点兴奋，“写张店的那条稿子，明年至少可以评一个省好新闻三等奖。” “真的？那太好了！”陈宏云兴奋地说。 如果这个能评奖，那就说明他也是获奖人了！集团的好新闻奖，这可是新闻类的大奖啊！想到能拿这个奖，陈宏云就有些激动。如果真能获奖，那进宣传委的砝码就又增加了一个筹码啊！这样就能早日走进宣传委了！ 陈宏云顿时信心倍增。 第25章权力寻租 “来，大哥，我敬你一杯！”陈宏云举起满满的一杯酒，和陈福典碰了碰杯子，一仰而尽！ 这顿饭吃得陈宏云心花怒放！ 满心欢喜的陈宏云又去了舅舅李建材家。 李建材看到陈宏云拿着的两条烟，说：“你发财啦！” “大财没有，小财发了一点。”陈宏云笑着说。 “你小子，也学会玩权力寻租了！”李建材说，“你在全教辅站卖香菇木耳板鸭的事，皇玛片人民都知道了！” “舅舅，我这不犯错误吧！”陈宏云假装瑟瑟地说。 “这个钟和平也是真缺钱！能让你打着他的招牌去干这个！”李建材说，“错误吗，说你有就有，说你没有也就没有，不过呢，不要做得太过了。你知道人家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我？”陈宏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说你卖得太贵了！比市场上的还贵呢！”李建材说。 “舅舅，这个绝对是谣言！我赚肯定是赚了一点，但是绝对没有比市场价高啊！这个我都是调查过再定价的。”陈宏云说，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不说这个了。”李建材说，“卖点这个小东西，算不上什么大事。现在别说你们，很多领导干部的家属都在做这个呢！不过，以后还是尽量少做这样的事，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正事上！” “这是肯定的。舅舅，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有个孩子，一家人吃饭的问题总得解决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忘了自己的正事的。”陈宏云说，“我今天去了陈福典老师那儿，他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那条写张店的稿子明年有可能获省好新闻奖。” “这倒是好事啊！你要是能有个获奖的新闻稿，看明年能不能有机会早点到宣传委去。”李建材说，“不过，你最好有单独写的稿子上集团报，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好，下次我和陈老师说说，看能不能让我单独写上集团报的。” “我再跟秦志怀老师说说，让他给你特殊照顾一下，尽量争取在上半年弄个一两条上去吧。集团下半年可能会有机会。”李建材说。 “好，谢谢舅舅。我一定努力。” “过年秦老师会回来，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 “好。我一定去。” 临走的时候，李建材拿了一箱潭花大曲给陈宏云。这一箱足足有六瓶呢！ “带去吧，不是给你的，给你爸爸喝的。”李建材说，“还有啊，以后来我这儿别买什么东西了，你有多少银子，我还不知道吗？有钱得攒一点，到时候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陈宏云也就不客气，扛着酒就下楼了。他知道，舅舅家多的是这些烟和酒。只是他发现舅妈蔡菊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李建材心情好，才不管蔡菊英的脸色呢！这个女人就是这么偏心，家里的多少东西都被她分给了她的娘家和兄弟姐妹家，我送一点给外甥就不行了？ 懒得理她，李建材鼻子呼出了一股气，回到了二楼的书房。 第26章回到古家庄 大年二十六，顾书华提着大包小包，古丽青抱着子安，两人一起回到了古家庄。 她想带着子安在娘家住几天，到二十九再回城里过年。 妈妈易海花看到女儿女婿外甥都来了，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从女儿手里抱过子安，易海花一个劲儿地夸着：“哎呦，看看我这宝贝外孙，长得越来越像爸爸了！你看这鼻子、嘴巴，啧啧，太像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书华听着心里觉得真是别扭！这孩子哪哪儿都不像我，怎么大家就老是要说像我呢？ 古丽青似乎看到了顾书华的不悦，从妈妈手里抱过子安，说：“妈，华青呢？不在家吗？” “这个傻小子，可能又跑出去玩了吧！我叫他回来！”易海花说着，就朝远处叫了起来，“华青，华青，回来哟，姐姐来了！”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顾书华听着觉得很好笑的。古丽青却是习惯了，妈妈总是这样唤他们姐弟俩的。 小时候，古丽青经常放学后就在外面和伙伴们一起跳皮筋，经常是忘了回家吃饭。天黑了，妈妈发现她还没有回家，就会站在自家的走廊上，扯着嗓子喊：“丽青，丽青，回家吃饭啰！”几乎整个村子都听得见。不一会儿，古丽青就会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妈妈面前。这个时候难免要遭妈妈一顿训。 今天古华青也一样，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就钻出来了，满头大汗的，脸上也是黑黑的。 古华青今年十四岁。 吃过中饭，顾书华先回去了，古丽青抱着子安来到了古家庄小学。 走进学校，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草场上也长起了杂草，孩子们很久没有在这里玩耍了。 来到曾经的教室里，古丽青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可是自己的人生却走上了另外的道路，与这古家庄小学再也没有联系了！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古丽青的心里沉重起来。 陈宏云的样子又出现在她脑海里，那么清晰生动！在教室里上课的陈宏云，在草场上带着孩子们踢足球的陈宏云，见到她就傻笑的陈宏云…… 一年半过去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这个世界真是太大了，这么久，就在这个小小的春江集团，她居然从来没有再碰到他！ 在古丽青的内心处，似乎在盼望着，在某个时间，某个地方，她能和他不期而遇，让她看看他…… 可是，见到了又怎样？难道要向他倾诉自己婚姻的不幸？告诉他丈夫的无能…… 还是不见好，有首歌唱到：相见不如怀念。怀念着多好，就让彼此存留一点怀念吧！ 太阳快要下山了，温度也降低了一些，古丽青觉得有点寒意，赶紧抱着子安往回走。 过完年，新学期就开始了，古丽青又要开足马力往前奔。 她已经顺利地度过了试用期，正式开始了掌管全园的工作。 季兰芳对古丽青说，这个学期最后过渡一下，到下学期她自己就要正式退休了，完全交给古丽青，让古丽青担任园长。 张浩威偶尔过来看看节目排练的情况，接触多了，古丽青才知道张浩威是从片里的一个普通办事员做起，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努力上来的。 不到十年的时间，张浩威从一个普通的乡片工作人员完成了三级跳，当上了一个片的书纪。 能到河浦片当书纪，一定要和集团书记好，没有集团书记的许可，谁也别想做这个梦。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张浩威是挺有手段的。那么张浩威一定和现任集团书记李健楠关系很好。 第27章抱在怀里 一个多月后，古丽青接到集团文化委的通知，四月中旬节目要进行第一次联排。 古丽青专门召集了刘老师和桂美美，就这个事情做了详细交代。 第一次联排完毕，春江集团幼儿园的五个节目都获得了一致的好评！ 中午，文化委和教育委在春江大酒店宴请排练的老师们。 张浩威也到了，他还是坐在古丽青的身边，让丽青成为他身边的女人。 因为正副局长都来了，规格就比较高了，大家都得喝点白的。 古丽青今天也不想矜持，决定给几个领导好好敬一杯，拉近一点距离。 先是教育委吴局长过来敬大家的酒。吴金泉对古丽青很熟悉了，他看着古丽青，说：“小古园长，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天的节目就看出你的领导能力，干得好！我代表教育委敬你一杯，感谢你的辛勤付出。当然更要感谢两位负责排练的老师，来，一起喝了这杯！”吴金泉喝完，把杯子底儿朝上转了一圈，说：“我本不会喝酒，但是为了以示感谢，今天破例了！”大家自然是不敢怠慢，都纷纷把杯里的酒喝了。 接着文化委的局长也来了，大家照样得喝。 领导们都到各个桌上敬了一圈，接下来该轮到虾兵蟹将们去向领导表忠诚了。 其他单位的领导基本是男的，动作都很快，领导刚敬完酒回到桌上，还没坐下，他们就端着酒杯，拿着酒瓶过去了。 古丽青静静地喝汤吃菜，眼睛却在瞟着领导桌上的动静。等到她吃得差不多把肚子垫满了，那桌的酒也敬得差不多了，领导们正逮着空在吃点东西。 古丽青端着酒杯，拿着酒瓶，朝领导桌走去。 来到吴金泉面前，古丽青为吴局长先满上酒，然后举起杯，说：“吴局长，非常感谢局长的信任和栽培，丽青干了这杯！” 痛快！旁边的人都为她叫好。这一杯喝下去，后面就挡不住了，古丽青把所有在场的领导都敬了，人也开始有些晕乎乎的，脸也热了起来。 回到桌位上，古丽青坐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有点烫。张浩威去各个桌子敬酒，回来看到古丽青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喝多了。 “要不再喝点热汤？”张浩威问道。 “不用了，谢谢！”古丽青说。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开始陆陆续续散去。古丽青站起来，头晕得厉害，她赶紧扶住桌子，勉强站住了。 张浩威赶紧扶着她，说：“我送你回去吧？” “好！”古丽青撑着头说。 坐在车上，古丽青依旧头晕得厉害，有些天旋地转。今天的量没有超出自己的限量啊，怎么会这么晕？古丽青觉得很奇怪，平日里喝这么多酒一点事儿都没有，也许是有些感冒吧！ 古丽青闭着眼睛。 “直接回家？”张浩威问道。 喝得这样晕乎乎的回家，顾书华看到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不高兴的，婆婆大概也是这样，还是先去醒醒酒吧。古丽青想，然后依旧闭着眼睛说：“我想找个地方先坐坐，晕得厉害！” 张浩威立刻调转车头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子开出了城里，往国道上行驶。古丽青一直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车子开进了郊外的一处小院，里面冷冷清清，只有一条大黄狗卧在大门口。看到车子进来，大狗不吠也不跳，而是摇着尾巴上来，一副亲热的模样。 张浩威停下车，来到副驾这边，想扶着古丽青下车，却发现古丽青真的睡着了，脸颊红红的，张浩威的心里顿时狂跳了起来—— 他想叫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她看起来睡得那么安稳，似乎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境。他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 于是他先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然后再折返回来，直接抱着她下车。 古丽青本就娇小，张浩威高大，抱在怀里并不吃力。 走进房间里，张浩威慢慢地把古丽青地放在床上，正想伸手出去，触摸一下她洁白细腻的肌肤，没想到古丽青突然拉住他的手抱在怀里。 张浩威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第28章泣不成声 他强按住即将跳出来的心脏，俯下去，轻抚着古丽青的脸颊。 她的脸颊依旧是热热的，女人细腻的肌肤闪着红润的光泽。张浩威的手停留在她的脸上，细细地抚触着，这时，古丽青又用手握住了张浩威的手，并且睁开了眼睛。 “丽青——”张浩威轻唤了一声。 “抱抱我！”古丽青看着张浩威说。 被他这么抱下车，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依旧闭着眼睛，享受男人带给她的这份温情。 张浩威听见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似乎很快就会从胸腔里蹦跶出来。 他无比激动地把古丽青紧紧地搂在怀里。 古丽青闻着他身上的男人的味道，一股温暖的感觉顷刻间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不禁泪眼婆娑。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抛弃陈宏云走进顾书华的家，快两年的时间，她没有这么紧紧地和男人相拥过，没有体会过男人带来的温情和甜蜜，没有感受到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每一天，她虽然带着微笑工作，内心的苦楚却只有自己清楚。 她活在一个躯壳里，一个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躯壳里—— 想着想着，她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竟无法控制地哽咽起来。 她觉得自己是个可怜而又可悲的女人！ 古丽青这一梨花带雨，让张浩威怜惜不已，他不知道怀里的古丽青为什么而哭泣？ 眼前这个女人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和幸福，似乎她的内心有很多难言的隐情。 他感觉到了她的渴望，缓缓地把脸移过去，用唇试探着去吻她脸上的泪。可这温润的泪滴却越来越多，张浩威抬起头，双手捧着她的脸，发现怀里的女人已泣不成声。 他心疼地拭去她的泪滴，慢慢地吻向了她的唇。轻轻地，碰触到那个小巧的嘴，感受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 突然，他感到了一股力量，从背后传来，她的双手牢牢地抓紧了他的后背，呼吸变得更加急促，那个小巧的嘴巴已经迫不及待地迎合上了他的唇，深深地吻住了他！ 他本就狂热的感情瞬间被点燃。狂热的吻和上了她的节拍。那张湿漉漉的小嘴，被他完全吞并在口里，甜甜地吸起来。 她内心的渴望瞬间被激活，激动中已经主动为他褪去衣衫。 他也不再犹豫，迅速把她拨了个精光。 原来她对自己是这么渴望！他激动得有些颤抖，把她娇小的玉体完全覆盖住了…… 宏云，宏云，她在心里喊道，我就要死去了…… 许久，她睁开眼，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静静地睡去。 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甜的觉了。 一觉醒来，她只觉得通体舒泰，似乎每一根神经都得到了释放，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最好的呼吸。 睡眠是女人的生命。 睡不好的女人，一定是形容憔悴，睡得好的女人，才能水灵灵容光焕发。 此时的古丽青，就是水灵灵的容光焕发了。 “我该回去了。”她坐起来说。 张浩威似乎是从梦里惊醒，腾地坐了起来，迅速地穿好衣服。 两人来到院子里，依旧是那只大黄狗摇着尾巴走了过来。只是太阳早已偏西，余晖洒满了小院，显得很温馨。 第29章坦然面对 “这是哪儿？”古丽青问道。 “我弟弟的房子——”张浩威说，“他们平时在城里开店，没有人住，偶尔回来一下。我父亲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早上经常会过来看看。” “哦，真是个好地方。很清静。”古丽青看着满院子金黄的阳光说。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张浩威搂着古丽青的肩膀说。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古丽青向门口的车子走去。 一路上，古丽青都在看窗外的风景，张浩威本想没话找话说，可是看古丽青连看他一眼都没有，也就不再开口，默默地开着车。 他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淡了？和下午的狂热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到了古丽青家的路口了。 张浩威缓缓地把车停了下来。古丽青打开车门，就在把脚踏下去的那一刻，她转过头来，朝张浩威微微笑了笑，说：“我下了。” “嗯。”张浩威点了点头，他的右手不自觉地离开了换挡杆，在即将接触到她的手时收住了，跟她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再见！”她在进入巷口的时候回过头跟他说道。 “再见！”他的声音却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古丽青推开院子里的那扇门，看见子安正在蹒跚着走路。季兰芳小碎步一步不离地在后后面跟着，顾光信则坐在一角看着子安呵呵笑。没有看见顾书华。 “妈，爸，我回来了！”古丽青说道。 然后蹲下来朝着子安拍手：“宝贝，妈妈回来了，来，到妈妈这里来！” 顾书华到吃饭的时候才从外面回来。 看到古丽青依旧是没有什么话。吃完晚饭就顾着自己上楼去睡觉了。 古丽青等子安睡了，她才上三楼去。 平时白天都很忙，基本没有时间陪子安，所以晚上的时间，古丽青一定会和子安一起玩，培养母子感情，也趁这个时间渗透她对子安的教育。 上到三楼，顾书华已经把他房间的门关上了，从门下面的缝隙里，可以看到灯依旧亮着，他并没有睡。这样关着门，就是不想和她说话。 这段时间，古丽青觉得顾书华似乎话越来越少了。 古丽青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把自己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下午的情景。 她本以为，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后，回家后会变得很心虚，会无法面对婆婆，无法面对顾家人，可是令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她没有，不仅没有，而且是很坦然地面对了顾家的人。 这是为什么？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似乎有些不认识里面的那个人。 婚后的第一次出鬼，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切似乎是那么随意、那么自然，那么没有悬念地发生了。 万一被顾家人发现了怎么办？想到这里，古丽青不禁有些后怕起来，刚才的那种坦然变成了内心的担忧。 她放开水龙头，任凭热水从头到脚把自己洗涤干净。 可是这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情欲之水就会波涛汹涌，还能否像关水龙头那样，再把它重新关上呢？ 第30章没有悬念 陈宏云这段时间很兴奋，因为又有一件令他激动的好事降临了。 《枯木逢春—张店迎来发展的春天》获得省好新闻二等奖！ 接到这个消息，陈宏云简直是欣喜若狂！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舅舅李建材，李建材也很激动，看来这小子这两年时来运转了！ 暑假就能把这个小子运作到宣传委去了！这样一来，老陈家可就扬眉吐气了！曾经在家里做木匠的小儿子，不仅能考上师范跳出农门，如今还能进到机关去做干部，这在那个小小的陈家村也能轰动一时了！ 很快就到了大型晚会表演的时间，古丽青心中也难免有些激动，毕竟这是春江集团幼儿园第一次参加如此大型和重要的节目。 古丽青带着两位老师还有孩子们即将出发，发现张浩威朝正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古丽青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说：“父母领导今天也要亲自督阵啊！” 张浩威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她，说：“是啊，这么大好的时机我怎么能错过呢！” 古丽青一听，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我车上正好有位置，上车吧！”张浩威说。 古丽青没有迟疑，坐上了后座。 张浩威看了看古丽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发动车子出发。 自从那天下午两人突破了楚河汉界后，他们还是第一次再见。这期间，谁也没有再联系谁，似乎两人都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情。 今天这个机会，张浩威又是蓄谋已久了，古丽青想。可是她内心，似乎也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演出是下午三点开始，张浩威挑了一个靠后点的位置，和古丽青坐在一起，避开了其他的领导。 两人单独坐在一起，古丽青心里有些忐忑。 这样太张扬了，影响不好。心里不免有些忌讳起来，身体也不自主地离张浩威远一点。 张浩威却一点都不在乎。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呢！他伸出手去，黑暗中握住了古丽青的小手，紧紧地攥在他的手心里。古丽青几次想挣脱，却无奈被他攥得太紧，又苦于旁边有人，不好动作太大，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便任由他这样攥着，身体却往另一边侧着，不向他靠拢。 张浩威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今晚他已经预谋好了开篇，现在就等着节目散场，把时间交给他们两人去演绎爱的交响曲。 演出非常成功，晚会散场后，演员们全部聚餐，庆祝演出成功！ 饭后，小演员们照例坐着大巴返回城里家里，桂老师和刘老师在车上带领她们。古丽青本想和她们一起坐大巴，无奈确实没有位置，只好又坐上了张浩威的车。 张浩威似乎一点都不急，一路上慢悠悠地开着。黑夜里，古丽青也不知道他开到了什么地方，只感觉他在中途的一个岔口拐向了右边，朝一条小路驶去。 车子到了门口，古丽青才发现，这就是那天下午来过的小院。那条大黄狗躺在门口，看到车子进来，依旧摇着尾巴上来，不吠也不跳。 一切都没有悬念，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刚进房间，张浩威就把古丽青抱在了怀里。 两人像久别重逢的恋人，忘情地吻在一起。 第31章被点燃 古丽青觉得很奇怪，自从和顾书华结婚以来，她没有一次成功的夫妻生活，生完子安后，因为工作很忙，再加上子安小，分散了她的精力，她似乎对男女的性事没有了多少渴望，内心也比较平静。 可是自从和张浩威有了那一次之后，这方面的需求却越来越强烈了，好像是被点燃了的干柴一样，内心的渴望燃烧得厉害。 今天两人又是干柴碰到了烈火，一场焦灼的战争在这个寂寞的小院里激情上演了。 古丽青似乎要把男人的能量吸收殆尽，拼命索取，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 古丽青的这团烈火，似乎要把张浩威燃烧成灰烬！ 张浩威体会到了眼前这个娇小楚楚的女人的厉害！ 两人回到城里，已经是深夜了。古丽青打开家里的大门，原以为大家都睡着了，没想到婆婆季兰芳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妈，吵醒你了？”古丽青有些歉意地说。 “我一直都没睡。回来了就好！”季兰芳说。 “演出后聚餐，然后大家又出去唱了一会儿歌，我提前回来的。”古丽青说道。 “唉，应酬也不能太晚了，这样家里人会担心的。”季兰芳说，“告诉你一件事，明天上午集团宣传委会到单位来考察你。” “哦？”古丽青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关于你任园长的一个考察吧。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也就是走个过场。应该没有悬念。好好睡觉去吧！”季兰芳打着哈欠说。 “好的。谢谢妈妈，您也早点睡吧。子安今天怎么样？” “很好，你放心。他早就睡着了。”季兰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古丽青冲完凉，回到房间里，却久久难以入眠。 刚才她又对婆婆撒了谎，而且是那么片定自若，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出鬼后竟然能这样坦然地面对牵挂着自己的婆婆。 而对顾书华，古丽青心里几乎没有丝毫的愧疚，原本他们之间就是有名无实，难道要自己一辈子活守寡么？ 可是面对婆婆，她心里却很不落忍，因为婆婆是真正关心她，一直在帮扶她，总是把她当做好儿媳妇看待，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不是，这样一个处处为她着想的人，她却背着她做对不起顾家的事儿…… 想到这些，古丽青就觉得对不起季兰芳，对不起顾家。 但是她却无法让自己收住已经迈出去的脚步。 对于男人的渴望，她内心就像抽了鸦片一样上瘾，究竟要走向哪里，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顾家。 纠结中，古丽青强迫自己睡去，明天还要面对前来考察的领导们呢，睡吧！ 一夜没睡好，加上昨晚的纵欲透支，古丽青有些形容憔悴。 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不免心里发憷，这样的精神状态去面对考察的领导，一定没有好印象。于是，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为自己描点装束。 装扮好自己，古丽青下楼来，顾书华正吃着早餐。他抬头看了一下丽青，眼里现出吃惊的神情，足足盯着她看了半分钟。平日里素颜朝天的女人，今天怎么也涂脂抹粉起来了？ 他一脸的疑问，但是却并没有开口问她。很快他就吃完，上班去了。 古丽青怕把刚化好的妆给弄花了，也不敢大吃，只是简单了一点儿，跟季兰芳打了个招呼就匆匆上班去了。 因为要正式迎接考察的领导，古丽青心里竟然有些忐忑。幸好婆婆很快就来了，接待的任务就由婆婆负责。 快到中午的时候，季兰芳终于通知她到办公室去。 古丽青来到办公室，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刚才几位老师谈了对古园长的评价，更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古园长虽然年轻，但是在单位却有这么高的威信！每位老师都很佩服你，对你的工作很认可！古园长真是年轻有为啊！”冯副部长说。 “谢谢领导夸奖，谢谢老师们对我的肯定。”古丽青说，“其实工作上我还要不断学习和努力！我的一切成绩都是因为有季园长打下的好基础之。如果说我能取得一点成绩，那也是因为这儿的地基好！” 季兰芳很高兴，这她最爱的话了。培养这个媳妇，真是没错啊！现在的人，多得是过河拆桥，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哪有自己的人这么贴心呢？ 这次考核是胜利通过了。 中午，古丽青单独陪着这些领导，又喝了不少酒。席间另一个副部长看她年轻，想看她出洋相，故意和古丽青斗酒，没想到被古丽青给喝趴下了，当场就吐了！ 古丽青也喝得头脑晕沉。 这一刻起，古丽青已经体会到，女人要在男人堆里混，是真不容易。 第32章机会 为了陈宏云能现借调到集团宣传委去工作，李建材可谓是用尽心机。一年多以前就开始为他铺路。 李建材很清楚，借调的事情只要单位主管的领导同意，就基本算是搞定了。 李建材在皇玛片当书纪已经快五年了，跟集团宣传委部长吴源生还是比较熟悉，平时也经常会碰面。李建材早就想把陈宏云往他那儿送，自然和他就更亲近一些。 平时去信江，李建材总会带一些土特产到他家里去。今年过年的时候，李建材还专门去吴部长家里坐，但是没有提任何的要求，只是作为朋友联络感情，这是李建材做人的聪明之处。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平时多烧香，有需要时，说不定哪路神仙就显灵了。 李建材经常跟陈宏云讲，这就是花小钱办大事的诀窍。 八月初，李建材趁吴源生回信江家里的时候，抽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带上陈宏云一起去见了吴源生。 “吴部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再打扰了，谢谢吴部长关心，谢谢！”李建材站起来，紧紧地握着吴源生的手，一再表示感谢。 陈宏云觉得很奇怪，刚才吴部长的话里并没有答应把我借调过来啊，舅舅为什么就一个劲儿地感谢人家呢？ 来到外面，陈宏云终于还是憋不住，问道：“舅舅，吴部长没有答应啊！” “你这个傻小子，这还用说吗，你没听他刚刚说话的口气，还有我们拿去的东西他也都收下了，这个事情就差不多了，你就等着去宣传委上班吧！” “这么简单就搞定了？”陈宏云有些吃惊地说。 “简单？你觉得简单吗？”李建材看着陈宏云说，“你不知道我之前做过多少工作！如果仅仅是今天第一次上门，你就想让人家直接答应给你办事，那你可能要多花几倍的代价都不止啊！想花小钱办大事，平时就要多进庙门，多烧香！傻小子，要多学着点。” 陈宏云默然点头。 “今天太晚了，我不想再开夜车。”李建材突然说，“我们找个酒店随便住下来吧！” 陈宏云想不通，为什么不回去呢？路也不是很远啊，开车最多不过一个小时。 李建材开车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家酒店前面。 “来两间，一间单人间，一间大床房。”李建材说。 这就更让陈宏云不可理解了，两个男人为什么要住两间房呢？住一间不就可以了吗？陈宏云看着李建材，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拿着，这是你的那一间206。”李建材把房卡递给陈宏云，“明天九点在大厅等我。” “好。”陈宏云本想问问，舅舅你住哪一间，想想还是忍住了，独自上了二楼。 李建材拿着房卡，看了看，405。马上拿出呼机在前台回了一个电话。 “哥，你在哪儿？”电话里刘春秀的声音还是那么娇滴滴的。 “我已经到了酒店。你在哪儿？” “我在中心广场逛着呢！你快点来接我吧！”刘春秀为了等李建材的电话，一直守在广场的电话亭边。 “好，你在广场东出口等我，我一会儿就到。”李建材挂了电话，马上就去开车。 今晚，他不仅搞定了陈宏云的事情，更找到了和刘春秀幽会的好时机。 这个女人，现在让李建材是欲罢不能了。 就像是吸毒的人，一旦染上毒瘾想戒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所谓一朝吸毒，终身想毒，李建材觉得对于刘春秀，他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而刘春秀就是那诱人的毒品。 因为每次都是偷偷摸摸见面，所以两人总是极尽所能地要吃饱喝足，把对方吃干抹净，让彼此筋疲力尽才肯善罢甘休。 这样饱一顿饥一阵的日子，李建材觉得充满了惊险和刺激，竟然总是在期待着某一刻的来临，总是在想尽办法为彼此见面创造机会，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谓的偷晴的刺激？ 第33章借调成功 第二天，刘春秀还躺在李建材的怀里做梦就被叫醒了。 “几点了？”刘春秀闭着眼睛问道，“让我多睡一会儿不行吗？累死我了！” “回去再睡吧，我那儿还一大堆的事儿呢？现在都八点半了，我九点半之前必须赶到片里。你先一个人去外面找点吃的，然后往胜利路上走，我一会儿过去把你捡上车，带着你一起回去。”李建材摸着刘春秀的脸说。 “为什么啊？搞得像个地下工人似的。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吃早餐，然后一起坐车回去吗？”刘春秀嘟着嘴有些不高兴。昨晚她也是这样独自来到信江，打个出租车都花了几十块钱呢？明明自己有车为什么总是不能让我光明正大坐一次？ “听话，按我说的做，没错。”李建材说。 “好，我听你的。”刘春秀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起床穿衣先走了。这个男人，最让她满意的一个男人。所以她不想逼得太紧，慢慢来吧，你已经是我的菜了，早晚你都会是我的。 李建材在刘春秀走后十分钟左右也下来了。他看到陈宏云一个人正在大厅里闲逛着，看来这小子很早就起来了。 “宏云，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直接回皇玛片。”李建材说完直接去取车。 在路边摊随便吃了点米粉，很快李建材就把车开到了胜利路上。他开得很慢，前面有个女人突然向车子招手，李建材把车缓缓停了下来，大声说道：“真巧啊，万书纪，你也在信江？” “是啊，昨天和几个朋友过来玩得太晚，现在要回去，没想到在这儿遇见李书纪了！正好可以搭你的顺风车一起回去了！”女人似乎很开心地说道。 这个女人的背影感觉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刚才在酒店的大厅里见到的就是她吧，陈宏云刚下楼，碰到她也下楼要出去。 只是两个人都不认识对方，并没有打招呼。 刘春秀看到陈宏云的那一刻，显然有些吃惊。看来李建材就是为了要避开这个臭小子，才把我支开的。这难道就是他说的那个傻小子外甥？ “李书纪，这位是你的部下？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刘春秀故意问道。 “这是我外甥，陈宏云。宏云，这就马水站的书纪刘春秀。”李建材介绍到。 陈宏云给刘春秀开了车门，主动坐到后面去了，刘春秀毫不客气在副驾驶上坐了下来。 看着风情万种的刘春秀，陈宏云终于明白了，舅舅为什么要在隆江集团留宿一晚。 过了大概半个月，陈宏云还在家里休暑假，带着儿子陈天亮满屋子爬来爬去，玩得正热火朝天，高海水突然来到了他的小家。 高海水总是那么笑眯眯的，一边抽着烟一边咪咪笑。 他逗了逗陈天亮，说：“你这儿子和你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你小子，有福气。” 陈宏云不知道他云里雾里要说什么。 高海水接着说：“你小子，提前做了功课，也不告诉一声。” “什么功课？”陈宏云有些糊涂，不知他提的是哪壶。 “接着装，跟我这儿还装。教育委都来电话了，集团宣传委也来电话了，你被借调到宣传委去了！” “真的？”陈宏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难道好事真的要让自己占全了？ “今天上午刚接到的电话。通知你后天正式去宣传委上班。只是工作关系还在教辅站，工资也在这边领。”高海水说。 陈宏云想着要第一个把这个消息告诉舅舅，于是把陈天亮交给还在卫生间洗衣服的余丽珍，一撒腿就往片集团跑去了。 第34章我要吃肉 其实陈宏云没有想到，舅舅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前天刚上班，吴源生就打电话给李建材，告诉他陈宏云的事情基本可以定了。只是借调，手续简单一点，只要宣传委通知一下教育委，再让集团宣传委办公室直接通知陈宏云来上班就可以了。 李建材没想到吴源生办事这么干脆，说干就干了。眼看着暑假结束了，这个时候去宣传委上班那是最好的。 李建材接到这个电话本想先告诉陈宏云，后来想想还是让宣传委直接电话通知教辅站，再让教辅站通知他，毕竟这是个大事，也是个好事，按程序走，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 古丽青开始忙着开学前的准备工作了。 没过几天，宣传委副部长冯永斌和办公室主任张敏来了。 冯永斌笑呵呵地和古丽青握手，说：“恭喜你啊，小妹子！” 古丽青一听，就知道好事来了，连忙说道：“谢谢大哥关照！” “这样吧，你把老师们都集中起来，我们把这个任命通知当着全园老师的面宣布一下，然后我们还有下一站要走，今天干的全是报喜的事，很多人都等着呢！”冯永斌说。 古丽青马上召集所有的老师再次集中，听冯永斌宣读对自己的任命书，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园长，但是古丽青的心里却是起伏得厉害，三年，她从一个普通的乡村老师到了春江集团幼儿园园长，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这个职位小得几乎没有品，但却来之不易。 有谁知道这个农家女子，用了自己最年轻最珍贵的岁月才换来，这里面交易的还有她的爱情和婚姻。 没有后台就走台后，没有背景就找靠山，世上的任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古丽青用自己的方式，走出自己的路。 她决定用三年的时间，让春江集团最好的幼儿园成为隆江集团最好的幼儿园。 所以她决定走出去，多去外面看看，学习学习人家的办学先进理念，好好打造一下幼儿园。让这里成为她的经典之作，也借这个平台，施展她的能力和才华。 如果说她的人生将来必定要起飞，也应该是从这里开始。 出去参观学习后，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园区扩大，扩大到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后的需求布局。 这需要借力 她第一个想到了张浩威。这个学期张浩威把他四岁的宝贝儿子张一翰送到了小班。 张浩威是河浦的父母领导，申请扩园的事按理应该找归属地领导吧？那就找他试试看。 一想到张浩威，古丽青心里的那点念想又被勾起来了。很久没有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自己的身体似乎对他又有一些渴望。 可是这个男人最近却从未出现过，虽然他儿子在这儿就读，但是他似乎很少接送，总是爷爷奶奶来接送。也从未打个电话给她，难道他已经不需要她了，还是就厌倦了？ 古丽青心里拿捏不好。但是暑假去庐山度假的事情还是多亏他帮忙，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他的。 古丽青找到了给张浩威打电话的理由。 电话没通，就打了他的呼机。 不一会儿，电话就回了过来。 “喂，你好！”古丽青抓起电话很客气地说道，“春江集团幼儿园。” “古园长好啊！我是张一翰的家长，园长呼我何事？”张浩威捏着嗓子笑道。 “我是想谢谢张书纪帮忙。上次我和婆婆带着孩子去庐山度假多亏你提供的帮助，他们安排得很好，我们玩得很愉快，我婆婆说要向你表示感谢。”古丽青也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说。 “感谢？那好啊，请问古园长要如何向我表示呢？”张浩威又不怀好意地偷笑道。 “请你吃饭。可以吧！”古丽青说道。 “吃得太多了，不想吃。” “那你说吧！” “我要吃肉，人肉！”后面半句话，张浩威的声音似乎突然降低了八度。 听着张浩威这种说话的声音，古丽青差点就大笑出了声音。 “好，我等着你来吃！”古丽青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浩威感觉到嘟嘟嘟的盲音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着我去吃！那好，今晚我就要去吃你的人肉宴！ 张浩威又把电话拨了过去：“晚上八点在一号大道加油站附近等我——” 第35章帮我一把 晚上古丽青陪着子安玩了一会儿，告诉婆婆季兰芳她要出去买东西，借机出来了。 慢悠悠地走到一号大道，古丽青并不敢在加油站附近等，怕被熟人撞见。而是在一个有点暗的地方站着，看到张浩威的车子过来，她才加快脚步往路口走去，然后立即上了车。车子照例开到了张老贰在郊外的空房子里。 走进房间，古丽青立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团被点着了的干柴，顷刻间被浇上了汽油，而张浩威就是那醇烈的汽油，让她体内所有的有机物质都在燃烧，直至变成灰烬。 这个男人，成了她释放体能的最好助燃剂。 待身体里的有机能量彻底被烧成灰烬后，古丽青趴在张浩威的身上，感觉着男人有力的心跳。 “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古丽青说。 “什么事？”张浩威闭着眼睛问道。 “为了你家张一翰有个更好的学习环境，你得帮我们幼儿园一把。” “嗯？”张浩威睁开了眼睛问道。 他没想到古丽青会说到张一翰。 “我想把幼儿园扩大，里面建个小花园，再加一个小植物园小动物园什么的，最好再盖一栋教学楼，现在孩子越来越多，教室都不够用了。总之，就是要让园内的环境更美丽一些，多给孩子们一些活动的空间和自然的气息。” “什么？”张浩威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想扩园？难不成你想要一辈子呆在那儿？” “嗯，我想打造一个百年老园。让自己的子子孙孙都在这里成长。”古丽青用手撑着头，看着张浩威说。 “啊，你的胳膊肘弄痛我了！”张浩威大叫了一下。 古丽青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把他的胸部当木板了。赶忙放下手，继续保持趴着的姿势。 “你觉得怎么样？”古丽青追问道。 “不怎么样！”张浩威摸了摸刚才被隔得有些痛的地方，说，“这个园又不是你古家私有的，打造什么百年老园？你这个小园长也是一纸文的领导，今天给你任命，你就是园长，哪天给你撤了，或者把你给调走了，你还是园长吗？” 古丽青没想到张浩威会这样看她！小园长！一纸文的小领导！顿时她的内心就有些不舒服。 “看不起我们幼儿园？”古丽青揪着张浩威的耳朵说道。 “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我儿子还在你那儿呢，怎么能看不起你？我的大园长！”张浩威立刻换了一种口气说，“我说的是实话，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说的有道理，这个园不是我古家私有的，可这样就不发展幼儿园了吗？我觉得正是因为每个人任期的不确定性，所以才要加快我的计划实施步骤，真正为春江幼儿园干点实事。这个你得帮我。”古丽青说。 “你是个好园长，我代表河浦人民感谢你。可是这个忙我还真帮不了。” “你是河浦的当家人啊，我幼儿园要点地，你给批一下就可以了呗，怎么帮不了！” “我的祖宗，你想错了。我虽然是河浦的父母领导，可是这用地审批我真没有权力。”张浩威说，“你不知道，现在用地卡得很紧，我们又是集团所在地，这用地审批就难了，权力都在集团里，你可以向主管部门申报，但是他们也得往集团里申报，审批权在集团里呢！” 张浩威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有这个权力批地给幼儿园。而且最近一年集团里对河浦的用地抓得更紧，所有的用地审批全部划归集团里统一部署。因为集团准备搬迁重建，这个规划要用一大片地，牵涉到整个春江的重新规划，所以现在用地审批是很难的。 “那照你这样说，我们园想扩建是不可能了？”古丽青问道。 “也不是说不可能，这得看上面领导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如果我现在是次长，我肯定同意，因为我儿子在那儿啊，不为别人着想，也得为我儿子着想不是？再说，你这个想法挺好的。按你这个意思，可能就不是扩大了，而是重建了！真能把幼儿园像你说的这样重建一下，对我们河浦的孩子们的成长很有好处，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张浩威笑着说。 第36章婆婆支持 “别打领导腔啊！”古丽青咬了他一口，“你刚说重建，我只想在这个基础上扩大啊？没想过要重建。重建这个动作太大了！” “我是根据你的设想来说的。你说要建教学楼，还有建植物园、动物园什么的。你想想现在的园内是个什么样的布局？如果按你说的扩建，怎么个扩法？那样能形成统一的格局吗？既然在想，就要长远一点，争取把园内设施做得超前一点。” “你说得有道理。”古丽青说，“但是这么大的动作，集团里能批吗？” “这个嘛。”张浩威看着她，本想说是比较难，可是怕让让她失望，于是改口道，“如果你规划得好，领导满意，那说不定就批了呢？一切皆有可能嘛！你不尝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对吧？” “嗯，那就试试看吧！这么利国利民的好事，领导也给我们使点劲儿呗？” “这个嘛！”张浩威翻过身，把古丽青压在身下，“我现在还是在我能使上劲儿的地方多使点劲儿吧！” 说完，两个人又疯狂地干了起来。 因为心里有了宏图大计，古丽青就总觉得现在的幼儿园小，孩子们就像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制约了他们的个性发展。她巴不得立刻就能实施自己的伟大计划，让幼儿园的面貌焕然一新。 可是现实却让她很无奈，张浩威的话就是告诉她，这个事情实施起来很难。 古丽青本想把这个想法告诉婆婆，也让婆婆帮自己参考参考。但她又担心，婆婆才刚刚退位，自己就要对幼儿园搞这么大的动作，那等于是否定了婆婆之前辛苦创下来的成绩，这样怕惹得婆婆不高兴。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先跟婆婆商量商量。 晚上两人在陪着子安一起玩的时候，古丽青找准了一个话题，和婆婆聊了起来。 “妈，我发现今年入园的孩子比去年多了几十个，现在小班都增加到每班四十人了。我们中班和大班都是三十个人一个班。”古丽青说，手里拿着小汽车逗子安。 “是啊，慢慢这个入园的孩子还得增加。这几年啊，正是生育高峰。”季兰芳呼应到。 “那这样下去，我们的教室肯定就不够用了，园里也会显得很拥挤。” “这是趋势，我们一个小小的幼儿园肯定是满足不了将来整个春江城里的入园需求。我想以后私人的幼儿园就会越来越多了。” “妈，我有个想法，说来您听听啊。”古丽青看着婆婆说。 “什么想法？”季兰芳看着古丽青。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幼儿园扩大，甚至是重建，这样就可以扩大园内面积，更好地改善园内条件。妈觉得怎么样？” 季兰芳睁大了眼睛看古丽青。这个孩子的心也太大了吧？扩园？重建？这样的大动作，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可是她看着古丽青的那双眼睛，又觉得这孩子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眼光！按现在的城市人口增加的速度，春江集团幼儿园可能两三年内就得爆满，再也无法满足机关工作人员的孩子们入园了！这样看来，扩园或者重建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有把握吗？这可是大事啊！”季兰芳说。 “我也觉得挺难的。真重建的话，就不仅仅是我们幼儿园的事了，那就是整个春江集团的大事。因为这得用到很多钱，得征很多地。我心里也没有把握！”古丽青说，“所以我想听听妈妈的意见。” “这是个大事，更是个好事！”季兰芳说，“我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今天你的话提醒了我，我们幼儿园真的是得重建，这也是为了满足整个城里入园孩子们的需要。如果这样的话，就只有重建，而不是扩园。” “可是这重建我们该怎规划呢？现在的幼儿园不要了吗？”古丽青说。 “我们的园后面有一大片地，侧面是一条刚开发的路，交通也挺方便的，紧靠大路。如果要建，就建在这个地方。至于现在这个园，到时候就由集团去处理。你要做的，就是想想要把这个幼儿园建成什么样的，确定一个定位，设计一个方案，写出详细的申请报告。如果集团里重视这个事情的话，也许就能批准。”季兰芳说。 “好，那我好好想想。前段时间我也去外面看了看，可以借鉴人家的一些经验。我先设计一个初稿，到时候再拿给妈妈看。好吧。” “行。能批就最好，不批我们也算是为河浦的孩子们尽了一份心了。试试看吧。”季兰芳说。 得到了婆婆的只持，古丽青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 接下里的时间，她就要开始着手幼儿园重建的规划报告了。 第37章被锁门外 陈宏云在暑假结束前来到了集团宣传委报到，正式开始了他作为集团宣传委报道组一个小报道员的工作生涯。 因为在城里没有住的地方，他暂时住在舅舅李建材家里。 到了新单位，陈宏云主动扫地、打水、擦桌子，争取给大家一个好印象。 以前在教辅站，他哪会干这些事情呢？可以说是手不粘四两的人，看到酱油瓶子倒了，他都懒得扶一下，宁愿从那儿跨过去。连他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变化，为什么换另一个单位，就能做到这么自觉主动呢？ 人不能改变环境，却总是被环境改变着。 陈福典要下去采访，于是带上陈宏云一起出发。陈宏云赶紧拿着包，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 现在他要抓住每一次出门采访的机会，向他们学习采访的技巧，争取早一点独力写稿，早一点正式调进宣传委。 这一天陈宏云忙到很晚才回来。 到了舅舅家，灯全关了，门也锁了。 陈宏云没有钥匙，只能敲门，可是敲了很久都没有动静。陈宏云想，可能都已经睡着了，本想去别的地方借宿一晚，可是这个城里里他没有其他亲戚，除了这里他没别处可去。 他又使劲拍了几下门。 没想到里面传来了很难听的骂声：“哪个死鬼，深更半夜的，拍什么拍！” 陈宏云听出来那是舅妈蔡菊英的声音。 蔡菊英知道外面是陈宏云，故意骂给他听的。 本来陈宏云要住到她家里来，她就不同意。对李建材家的人蔡菊英天生就反感，现在还要住到她家里来，她怎么接受得了？可是李建材偏要让他住进来。 蔡菊英骂骂咧咧地开了门，看到陈宏云时，假装说道：“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死人在吓我，深更半夜的！” “我敲了很久的门你没听到，所以才用力拍的。”陈宏云说。 “这么晚这么用力拍门，隔壁听到了会怎么想？还以为我们家遭劫了呢！”蔡菊英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出去采访搞得比较晚。”陈宏云边说边进了楼下的客房。 蔡菊英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陈宏云进房间后就把门关上了。她很不高兴地回到二楼去睡觉。 今晚舅舅又没有回来，陈宏云想，我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到外面去租个小房子住也比在这里强。 为了早一点离开舅舅家，陈宏云把租房子的事告诉了陈福典。请陈福典帮自己找找房子。 没想到陈福典很快帮他在集团附近找到了一个小单间。 陈宏云觉得挺好的，反正一个人，能住就行了。于是买了点生活用品，就搬出了舅舅家，住到了外面。 安置好了自己的住处，陈宏云才给李建材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外面租了房子。 李建材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句“好，我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虽然陈宏云没有跟李建材说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搬出去，但是李建材心里太清楚家里那个母老虎的德性了。 以蔡菊英的那个脾气，自己本不该让陈宏云住到家里去的。可是李建材就是要这样做，他就是要试试蔡菊英这个女人，看她到底有多过分！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蔡菊英这个女人，对李家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态度！总以为他李建材今天所有的成绩都是拜她所赐，没有她，李建材就没有今天，就还在家里种地，就一辈子只能做一个乡民！ 而李建材就要像供皇太后一样的供着她，处处顺着她，她才满意！太过分了！好，蔡菊英，算你狠！李建材心里恨恨的，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如果说我李建材没有你就没有今天，那好，老子倒要试试，真的没有你，我李建材是不是还会活得更好些，仕途走得更顺些！从来没有过的想法出现在了李建材的脑海中…… 第38章打了母老虎 刘春秀虽然从来没有对李建材提过什么要求，从来没有和他谈到过她们的未来，但是李建材心里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安心一辈子只守在他的背后，过一种无名无分的生活。 她的柔情，她的善解人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味，还有她对他的体贴，都让李建材越陷越深。 李建材承认，一开始是被刘春秀的美貌和风姿所吸引，是被她强大的攻势所俘获，男人嘛，哪有牛系在草堆里不吃草的？何况这还是绿油油的二茬草，那么诱人，闪着耀眼的光芒，除非这个男人生理有问题，否则绝对不能抗拒。 但是，随着和刘春秀的相处，他发现这个女人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诱人，实质里更是充满了吸引力。每次相聚都像是给了李建材一次新生的洗礼，那种酣畅淋漓的爱，是他之前四十年没有体验过的，就像他自己心里说的，这个女人就是鸦片，是毒品，是他这辈子都戒不掉的瘾。 外面没有彩旗的时候，李建材对家里的红旗还勉强能够接受，现在彩旗招展起来后，家里那面早就褪色的红旗再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对于蔡菊英，李建材现在是能躲就躲，尽量不要在家里过夜。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总是要回家面对的，除非他现在立马想分裂。可是内心的惧怕还是让李建材不敢轻易做出这个决定。 因为经常不在家，所以只要在家的时候，蔡菊英便不会放过他。一定要他对自己尽丈夫的责任。 面对蔡菊英他早就乏味甚至是想吐，但是既然是夫妻，就一定还要尽夫妻之义。 每当这个时候，李建材就显得很敷衍，潦草行事，草草结束。蔡菊英往往还没有进入状态，他这里就偃旗息鼓了。 刚开始，李建材还借口说是工作太忙，精力不行，次数多了，蔡菊英不但不信，而且心理极为不爽。 那天晚上，李建材又是如此结束他们之间的功课，蔡菊英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气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李建材，你别一上老娘的床就装蔫儿，在别的女人那里你就雄起！什么工作忙精力不好，全他妈骗鬼的话！你吃老娘的饭，肥却洒在别人的地里，你的良心都喂狗去了吗？啊！” “蔡菊英，你嘴巴干净点！别张说八道！”李建材吼道。 “张说不大？一定要我捉奸在床你才承认是不是？啊？” “你可以去皇玛片问问，我李建材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 “大家知道什么？知道个屁！大家知道你道貌岸然，不知道你男盗女娼！大家知道你一本正经，不知道你背地里腐拜透顶！大家知道……”这个文盲女人，没想到骂起人来却是文绉绉的。 “啪！”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蔡菊英的脸上落下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这一巴掌扇得蔡菊英简直是眼冒金星。 瞬间，蔡菊英就像疯了的狮子一样怒吼着跳了起来，她张大了她的十个手指，冲向李建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挠向了李建材的脸。 李建材虽然躲闪得快，但是左脸还是被蔡菊英那锋利的爪子刻下了几道鲜红的血印子！李建材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股怒火顷刻间冲上他的头顶，他呼地一把把蔡菊英从床上提了起来，右手高举着正要给她第二个响亮的教训，但是刹那间，李建材松开了抓着蔡菊英的手，抓起衣服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39章多留个心眼 跟这样的女人动武，只会惹来无尽的麻烦。李建材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懊悔不迭。 蔡菊英重重地摔倒在床上，赤身裸体的，头发凌乱，如果她此刻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一定会羞愧不已，这个样子，十足的一个荡妇加泼妇。 蔡菊英听到书房的门被反锁上的声音，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开始嚎啕大哭！ “你个该死的东西，现在当了领导就开始变心了啊！忘记自己当年在乡下讨饭的穷酸样儿了？没有老娘，你有今天吗？李建材，你个没心没肺的死东西，你不得好死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敢这样对待老娘，明天我就让你下岗！让你去要饭！你不得好死啊，你……” 蔡菊英把所有难听的、恶毒的话语全部叠加在一起骂了起来，开始声音很大，慢慢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李建材听不见了。估计蔡菊英是自己骂累了，没有声儿了，体力不支了，所以没有冲到书房里来和他闹个不停。 李建材在蔡菊英的声音消失之后，悄悄地离开了家门，一个人开车回到了皇玛片。 因为脸上的那几道血印子，李建材几天都拒绝了刘春秀的召唤，也不敢下乡，留在办公室，等着血印子消失才敢出去见人。 李建材想着蔡菊英对他说的那些话，估计蔡菊英留下了一些把柄和证据。这可是要命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和她分烈，她拿着这些东西来威胁他，甚至去告他，那可是很棘手的事情，看来这个不能不有所防备了。 李建材在心里多留了一个心眼。 本以为这样的世界大战之后，蔡菊英一定会张闹不休，李建材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来应付。 当年还在乡下当民办教师的时候，李建材曾经和蔡菊英吵过一次，李建材也是扇了蔡菊英一个巴掌，结果蔡菊英到娘家把她的三兄四弟全搬来了！最后慑于夏家的威力，李建材真的服软给蔡菊英道歉了。 想想都他玛的丢人啊！可这次没想到，从李建材离开家之后，蔡菊英没有再来找他，她的娘家人也没有来找他，也没有任何人给他打电话。 这样出奇的平静让李建材觉得很不正常，两个星期后，他终于忍不住，还是回家看看。 回到家，门锁着，李建材开门进去，里面和他每次回来没有任何两样。 他进到书房，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想象着待会儿蔡菊英咆哮而来的态度。 没多久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妈，妈！我回来了！”是正在读初二的小女儿利华。 没有听到回答声，利华来到楼上，李建材从书房走出来，正好和她迎面碰上。 “爸爸，你在家啊！”利华笑嘻嘻地说，“我妈呢？” “不知道，我回来她就不在家，估计去买菜了！”李建材说，“你三姐呢？” “不知道，这个周末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啦。”利华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老三在信江师范读书，周末有时回来有时不回来。 老贰已经参加工作，更是没有定时回家，在集团计生委工作，自己有间小宿舍，偶尔回来蹭蹭饭。 老大在西安上大学，一年回来一次，有时甚至不回来。 家里孩子多，大了也都是一个个飞走了。李建材看着老四，老幺都这么大了，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不该再有其他的想法了？再怎么说，蔡菊英也跟着自己吃苦这么多年，生养了四个孩子，一个个拉扯大，确实也是挺不容易的。 看着女儿，想到这儿，李建材觉得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开始慢慢弥漫变软，曾经的那点想法，刚长出的一点嫩芽被他自己活生生给掐断了。 蔡菊英果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子菜，脸上的表情很欢快。 李建材走下楼，蔡菊英看到他，说：“回来啦！” 咦？这个女人，今天居然会主动跟他打招呼？我没有听错吧？李建材觉得太吃惊了，这还是蔡菊英吗？按往日的那个劲儿，不把他骂出去轰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怎么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我来帮你吧！”李建材说。 蔡菊英转过脸，看着李建材足足有十几秒钟！ 帮忙？这个男人居然会说给自己帮忙？真的是反省了？ “把那些青菜洗洗吧！”蔡菊英边系围裙边说。 两个人在厨房里各自忙碌起来。 利华下楼看到爸爸妈妈在一起为她做饭，好开心！她趴在妈妈的肩膀上：“老妈，今晚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等着吧，都是你爱吃的！”蔡菊英转过脸说。 “哇，太好了！”利华欢叫道，跑到外面客厅里看电视去了。 看到这一幕，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是个幸福的家庭。只是正在一起忙碌着的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第40章活土匪来了 古丽青总是想着她那个伟大的重建计划，每次和张浩威见面，就不忘提起一下。 张浩威总是笑她，说：“每次见面时间不长，干正事都来不及，还老是惦记你那点事。” “这个才是正事呢！这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古丽青说。 “你这个功在千秋的大好事，我记在心里，有机会见到领导我会为你争取的。”张浩威边含着古丽青的玉山边说，“现在咱们还是先干自己的事吧！” 说完两个人又生生死死地干了起来！ 其实，张浩威还真是把古丽青这个事放在心上。 11月初，集团书记李健楠到河浦片调研工作，张浩威借机把他带到幼儿园指导工作。 听说李书纪要来自己的幼儿园里视察，古丽青可是既紧张又兴奋。几天前就把幼儿园里布置一新，还特意组织孩子们演练了一下欢迎仪式。 车子缓缓地在园门口停了下来。秘书给李健楠打开车门，高大的李健楠器宇轩昂地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四十多岁的李健楠长得很高大，身材魁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古丽青上前一步，握着李健楠的手，激动地说：“李书纪好！欢迎李书纪到我们幼儿园视察指导工作！我们全园所有的师生都在等着这一天啊！” “你就是园长？”李健楠握着古丽青的手，不太相信地问道：“这么年轻的园长？” “我叫古丽青。今年刚担任园长。请李书纪多批评指导！”古丽青一脸谦虚地说。 “古丽青，好，年轻有为啊！”李健楠说着往园里面走。 “热烈欢迎，热烈欢迎！”孩子们挥舞着手里的红花，热情地喊着。 “孩子们好！”李健楠看到这么多孩子列队欢迎他，顿时高兴无比！ 李健楠很少到学校去视察，这个幼儿园更是第一次来。看到这么丰富多彩的墙壁，生动的儿童画，一尘不染的教室，孩子们做的小手工，觉得很好很新鲜。 把幼儿园所有的教室、宿舍、食堂、多功能教室都参观了一遍，李健楠被古丽青带到了会议室。笑意写在了李健楠的脸上，看得出，他对幼儿园的工作很满意。 李健楠指着自己正对面的位置说：“给我介绍介绍你的工作经验和长远规划。” 古丽青心中顿时一阵大喜。赶紧在李健楠的对面坐了下来。 办公桌是椭圆形的。李健楠正好坐在桌子腰部的正中间，这样对面的距离就离得很近。 古丽青把幼儿园的日常管理模式向李健楠做了一个简单而又生动的汇报，听得李健楠哈哈大笑，不停地点头叫好。接着古丽青把她走出去看到的一些先进的管理模式也一一阐述，最后讲到现在春江城里的孩子们越来越多，现有的园内条件已经满足不了家长们的需求了。于是提出了幼儿园的发展规划——重建计划。 讲完了，古丽青看着李健楠，又看了看张浩威，张浩威向她递了个眼神，古丽青立即心领神会，走过去亲自为李健楠的杯子里添了茶水。 李健楠喝了一口新续的茶水，正了正身子，十指交叉在一起，两个大拇指上下不停地转动，眼睛一直看着古丽青，顿了顿说：“刚刚听了古园长声情并茂的讲解，我心里都有一股激动。什么激动呢？说来在座的可能不信，我想如果我现在能变成一个孩子，在古园长的带领下学习，那一定是非常开心的事情。” 大家都窃笑起来。没想到这个李健楠还真能幽默。 “我知道你们会觉得好笑。可我真是这么想的。我心里在感叹啊，现在的孩子真是生活在蜜罐里，有这么好的幼儿园可以上，还有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带领着，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在座的又是一阵大笑。 “不像我们那时候，天天光着一双脚，有时候甚至是光着屁股，在泥巴地里打滚，每天弄得像个泥人一样。小小年纪只能去放牛，去打猪草，去河里捉鱼，去树上掏鸟蛋……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你看看现在的孩子，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老师，每天唱着歌跳着舞，要啥有啥的，多幸福！”大家又是边听边笑。 李健楠环视了一圈，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的国家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我们的生活在提高，孩子们的今天很幸福，明天会更幸福。” 李健楠顿了顿，接着说：“我们古园长刚刚说到的这个重建计划非常好，我很赞成。虽说现在园里的条件很不错，但是比起市里、集团人家更好的幼儿园，我们确实还有差距。我们要一切为了孩子，要为了孩子的一切，舍得投资金，下资本！把我们的下一代真正培养成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现代杰出人才！我相信，对于这样的投入，春江集团的老百姓一定会同意的，我们的集团也一定是舍得的！” 古丽青听了简直要举双手赞成！李健楠的话太让她感动了，已经说到了她心里去了。她带头热烈地鼓起掌来，大家也都热情鼓掌，一时间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张浩威发现，李健楠的眼光始终停留在古丽青的脸上！而且带着那么不可捉摸的一丝微笑。 第41章进了他的房间 晚餐张浩威安排在春江大酒店牡丹厅，雍容华贵而又大气。这个厅是李健楠最喜欢的一个厅。据说隔壁的包间就是李健楠的定点房间。 因为李健楠充分肯定了古丽青的重建计划，所以古丽青心情大好。 晚餐的这台戏，自然就少不了她这个女主角。 刚刚落座，张浩威就向古丽青使眼色，意思是让她抓住第一个时机，好好给李健楠敬几杯，争取把重建的事情一锤定音了。 古丽青于是抢在第一个敬了李健楠的酒。 “李书纪，您今天的话让丽青大受鼓舞，您真是一个懂教育的好书纪，我代表春江幼儿园四十五位教职员工和三百多名孩子以及孩子们的家长，对李书纪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古丽青说完举起杯子要和李健楠碰杯。 “等等，小古啊，你说你代表哪些人？”李健楠坐着笑呵呵地说。 “我代表春江集团幼儿园的教职员工、孩子们和家长对您表示感谢！”古丽青重复道。 “好！我接受。但是这个酒我得分开来喝，这样你每代表一个人，就敬一杯，好吧！”李健楠坏笑道。 谁都知道，李健楠是个酒桶，千杯不醉的爷。 古丽青一时有点为难。不过她马上爽快地说道：“好！既然书纪发话了，那我就豁出去了！不过，小古喝一杯，书纪您也得喝一杯哦？” “好，小古这么豪爽的性格我喜欢。只是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代表了近七百个人哦，这个酒你该怎么喝呢？今晚，是不是得把你的肚子搞大啊！”李健楠看着古丽青意味深长道。 “李书纪，您千杯不醉，丽青我还没修炼到那个境界。这样吧，我喝三杯，代表教职员工我喝一杯，代表孩子们我喝第二杯，代表家长们我再喝第三杯，您看怎么样？”古丽青嘴角向上一扬，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李健楠说。 “呵呵呵，好，好，小古果然反应灵敏！不过就是区区的三杯酒，是不能把你的肚子搞大的！”李健楠挑衅似的说。 古丽青连喝三杯。 李健楠看着她喝完，把自己杯中的酒喝了，点了点头，说：“好酒量！” 接着大家开始轮番敬李健楠的酒了。 李健楠是军人作风，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很快就有点儿醉了。 “古园长，我们扶李书纪回房间休息。”张浩威招呼古丽青。 古丽青和张浩威一人扶着李健楠的一只胳膊，往隔壁房间走去。 “我没醉，不用你们。”李健楠甩了张浩威的手，却依旧让古丽青缠着自己的胳膊。 张浩威看在眼里，心里不免嬉笑起来。 古丽青搀着李健楠来到房间，张浩威跟在后面，说：“李书纪，我有事先走一步。” 李健楠点了点头。 张浩威又对古丽青说：“古园长，你好好照顾李书纪。” 古丽青点点头，或许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后面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张浩威出门时，故意悄悄地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今晚将发生什么，张浩威心里一清二楚。 这或许也是古丽青所期望的吧！ 她那么能喝酒，又热衷于人事场，将来说不定是个好苗子呢！把她送给李健楠，正是投其所好！活土匪喜欢，古丽青更不吃亏。 有那么一天，古丽青一定要感谢我的，就算嘴里不说，心里也一定会这样想的！ 当他想到古丽青曾经和自己在一起馋绵的情景，张浩威心里也有那么片刻的不爽，但是他很快就释然了。今天这个功，活土匪将来又要记在自己的头上，利人又利己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房间里，李健楠似醉非醉，笑呵呵地看着古丽青。 茶壶里的水已经煮开了。古丽青起身去倒水 她把茶水端放在李健楠跟前的小圆茶几上。 小声说：“李书纪，您喝茶！” 李健楠的眼睛始终围绕着古丽青。古丽青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茶水放在跟前，李健楠直起身子，准备端起茶杯喝茶。 也许感觉有点热，他想脱去外面的夹克外套。可是那外套却被他自己坐在了屁股下面，扯了几下，愣是没脱下来。 古丽青连忙起身，过去帮他把衣服脱下来。 李健楠顺势拉着古丽青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拖，古丽青整个人便跌落在李健楠的怀里。 “李书纪，你喝醉了，你休息吧！”古丽青别过脸说。 她闻到了李健楠身上浓重的酒味，还有那一股说不出的男人的体味。 “好，你先去帮我放好洗澡水。”李健楠捏着古丽青的小手意味深长地说。 古丽青立马起身来到卫生间，为李健楠放水。 刚才李健楠的挑逗和暗示，她心里很清楚，留在这里，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第42章成为他的女人 张浩威这个王八蛋！古丽青在心里骂道，这个龟儿子，居然把她往狼口里送！ “小古啊，水放好了吧？”古丽青听到李健楠在喊她。 “哦，好了！可以洗了。”古丽青边答应着边往外走。 “小古，你扶我进去。”李健楠坐在椅子上说。 李健楠拉过古丽青的手，站了起来，搂着古丽青的腰往卫生间走去。 刚进卫生间，李健楠就把门从里面给锁上了。 古丽青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顷刻间闭上了眼睛。 她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不过她很清楚，如果此刻她从这里逃离，她将面临着怎样悲惨的仕途结局…… 她突然想起了那句话：如果你希望掌握永恒，那么你就必须控制现在。 “小古，你怎么了？”李健楠看到古丽青闭着眼睛，故意问道。 “哦，没什么。”古丽青低着头说道，心里极度纠结。 李健楠一把从背后搂着她的腰，俯首贴近她的耳边。 他那带着浓重酒味儿的男人气息，让古丽青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李健楠的手却已经开始在她的腰身之间抚摸着了，然后慢慢往上滑，他的气息开始微喘，舌尖在慢慢湉舐她的耳朵—— 她的心开始战栗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还是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别怕，小古，我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他含住了她的小耳垂，开始眴吸起来。 不——别——她心里喊道，可却是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李健楠边吻她，边伸出手去，开始为古丽青宽衣解带…… 半夜，古丽青一个激灵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还在宾馆，一时慌了手脚，立马穿上衣服，准备离去。 朦胧中，李健楠感觉到她要离开，拉住了她的手。 “我要回家了，我不能在外面过夜！”古丽青轻声对他说。 “……不能走，我还要……”李健楠似乎在说梦话。 “我得走了。”古丽青说完，挣脱他的手，转身离去。 轻轻打开门，看了看过道上，确定没有人时，她才快步走向楼梯。 深秋的深夜里，整个小小的春江都已经沉睡了。酒店里也只有前台的小妹在打瞌睡。 小城里的出租车很少，这个时候几乎就找不到了。古丽青走出酒店大门，感到了一股凉意，不禁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四下里寻找出租车。 可是令她很失望的是，酒店的大院里居然没有一辆出租车。春江大酒店离她家里挺远的，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女人走在路上，多么不安全啊！古丽青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出了酒店的大院。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回家，绝对不能在外面过夜的。 昏暗的路灯下，古丽青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那么孤寂无助。 沿着酒店大院的墙根，古丽青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时前后左右地看了看，深怕从哪儿突然窜出一个打劫的，那可就一切都完蛋了…… 古丽青越想越害怕，身子不禁有些发抖起来…… 突然，一辆车子从后面开到了古丽青的身边。 “滴滴滴滴……” 听到这突然而来的汽笛声，古丽青吓得浑身都颤抖了，不禁后退了几步，转过脸一看，车子的窗户慢慢降了下去，露出了那张让古丽青吃惊而又恶心的脸—— 张浩威笑眯眯地出现在古丽青的眼前！ “上来吧！我送你回家！”张浩威说。 古丽青很想啐一口唾沫到那张脸上去！她别过脸去，不予理会他，独自走自己的路。 “上来吧，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出来！”张浩威说。 古丽青停下了脚步，。她真想不通，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把她送给李健楠，还要在这里等着她出来？难道他知道，她一定会在半夜离开？ 古丽青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 张浩威慢悠悠地开着车，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许久，古丽青问到，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 “怎么做？送你？还是接你？”张浩威笑道。 流盲！古丽青在心里骂道。 “丽青，你我都很清楚，今晚你是逃不掉的。否则，我离开后，你为什么不离开呢？你也可以走啊，可是你没有。为什么没有？因为你很清楚，留下来会是什么结局，走又会是什么结局。你选择了留下，我觉得是明智的。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我们置身何处，而是我们将前往何处。有些事，错过一时，就是错过一世。在春江人事场，除非你不想混，否则你搞不定活土匪，那就是白搭，干什么都没用，而你一旦搞定了活土匪，什么都不干，也会平步宏云。丽青，一个人真正的强大，是心里的强大；真正的成长，是心智的成长。从一开始，我就看好你，你是个当领导的好料子。从今天开始，你的前途无量。”张浩威说着。 是啊，我也可以离开，为什么没有呢？为什么就这样心甘情愿地选择了留下呢？古丽青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李健楠那张脸。就因为他是集团书记？春江集团的权力专有者？其实，还是自己内心那份对权力的崇拜和渴望驱使自己去这样做吧！ 既然心甘情愿选择了留下，又如何能怪得了张浩威呢？张浩威所做的，只是打开了这扇门，走不走进去，其实还是决定于自己。 这一晚，古丽青的内心变得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当自己面对权力的时候，内心是这么的屈从和软弱，没有丝毫的抵抗。 如果说和张浩威的第一次出鬼，是基于对男人的渴望，是建立在彼此熟悉的情况下发生的，是一种情感和生理的需要，那么今晚，古丽青的选择，就是一种交易，这个交易将给她带来怎样的收获，古丽青还不得而知。 只是她内心的期望，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她不知道，这个在春江一手遮天的男人，在把她收归在怀里之后，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人生变化。 回到家，大家都已经睡下。古丽青轻轻打开房门，上了三楼。 这一晚，对她来说，又是孤枕难眠，李健楠身上的男人味，在她反复冲洗之后，依然滞留在她的身上，她的心里…… 三天后，陈宏云在隆江报的春江专版上，看到了冯永斌和陈福典合写的关于李健楠下基层调研的长篇报道。里面有几幅很大的配图，其中一幅引起了陈宏云的注意。 那是李健楠在春江集团幼儿园和教师们座谈的一张照片。 李健楠的对面坐着的是春江集团幼儿园园长古丽青。照片上，古丽青正眉飞色舞地在介绍着什么，表情是那么生动，李健楠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脸的笑意。 看着这张图，陈宏云的心里激起了翻滚的巨浪。 三年多了，古丽青生活得非常顺风顺水，不仅生了儿子，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春江集团最好的幼儿园的园长。 虽然领导职不大，可是这个位置却很重要，在春江同级别的职位，算是最好的一个了，多少人羡慕啊！如今连集团书记都去她那儿视察了，足见这个女人的厉害！ 可是再看看自己，三年多，虽然在舅舅的极力只持下，借调到了集团宣传委，可是比起 古丽青，那就差远了。她已经是宣传委任命的干部，而自己却连一个正式的干部编制都没有，能不能顺利调进宣传委，还是个未知数。 看来，女人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如果跟着他，他们说不定得一辈子在古家庄安营扎寨。永远做一个乡村教师。 拿着这份报纸，陈宏云是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深吸一口气，本想把报纸一把给糅碎了扔进垃圾桶，可是旁边坐着其他的同事，他觉得不妥，于是拿起笔，在那张图上开始张乱地画了起来…… “宏云，我们出去采访！”陈福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哦！”陈宏云激灵一下停住了笔，仔细一看，古丽青的那张脸，已经被他涂成了黑色。 他玛的，我一定要奋斗！奋斗！草！我一定要出人头地！绝对不能让她看不起！ 陈宏云恨恨地把报纸折好放进抽屉里，抓起包带着满身复仇般的干劲跟着陈福典下乡采访去了。 自从和李健楠有了那一晚积情后，古丽青的心里似乎总在期盼着什么。可究竟期盼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按现在的级别，她还只是正股级，要让活土匪一下子把她拔高到什么重要的位置，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总是在等待着，心里似乎莫名地等待着他的再次召唤。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那一晚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就连张浩威，现在也不再联系她了，她的生活，似乎又归于平静。 她曾经答应过婆婆，要和顾书华相处好，要多沟通，要好好爱这个家。 所以，只要晚上在家，她都会带着子安在客厅玩，有时还特意拉上顾书华和儿子一起做游戏。 因为有了子安这根纽带，顾书华似乎和古丽青感觉走得近一点了。 偶尔，古丽青也会和顾书华一起牵着子安的手去散步，走在春江边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的时光。 古丽青和桂美美在商量接下来的期末工作。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喂，你好，春江集团幼儿园。”古丽青接起电话很客套地说。 “你好，古园长，我这儿有十万火急的事要你出现哦！”电话里张浩威的声音显得有些诡异。古丽青似乎看见那张笑眯眯有些阴阳怪气的脸。 “对不起，我这儿忙着呢！”古丽青不客气地说。 “姑奶奶，是真有事，你在园门口等我，我开车去接你。”张浩威说完就挂了电话。 古丽青很生气地把电话给挂了，不知道这个龟孙子又有什么坏主意。 过了一会儿，古丽青来到园门口，果然看见张浩威的车子开了过来。 车子稳稳地在古丽青身边停了下来。 “上来吧！”张浩威说。 “去哪儿？”古丽青坐上后座说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张浩威边开车边说。 车子直接开向了春江大酒店。 张浩威把车开上了酒店大门口的前廊上。 “到了，518房间，老板在等你。”张浩威头也没转地说。 第43章五味杂陈 518房间？顿时，古丽青的脸就红了起来。 这就是上次李健楠和她在一起的地方。 古丽青坐着不动。 “去吧，老板等久了会不高兴的。”张浩威转过头说。 古丽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现在你这样看我，到时候你就会感谢我。”张浩威咧起嘴角笑了笑，那笑中似乎也带着一丝苦涩。 古丽青打开车门，向酒店大堂走去。 听着古丽青的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击着地板的声音，张浩威从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偏过头去，看着古丽青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玛的活土匪一个电话，我就要屁颠屁颠地为他找马子。 上班时间，这个畜生却兽性大发，想到了搞女人，他娘的！当年要我的女人也是这样，一个电话，我就得把自己的老婆送过去，然后还要在他楼下等着接回去。他玛的，现在又是这样。 古丽青虽说不是自己的老婆，但与自己也有那么长的露水情缘，就这样双手恭送给他，还得为他打掩护，真他玛的窝囊！ 他把车开到院子的一个角落，窝在驾驶室里抽烟。 看着白色的烟雾在眼前飘散，张浩威心里就想，这个活土匪咋就不会早死呢？张浩威心里恨恨地。 古丽青来到518房间门口，没想到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上锁。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里面，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在外面一看，没有人啊！来到卧室，也没有人。 嗯？难道出去了？古丽青转过身，正好看到李健楠裹着浴巾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李书纪……”古丽青看着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小古来啦，正好，给我按按背，这两天有点累了。”李健楠在床上趴了下来。 古丽青在床沿上坐下，给他按背，因为是侧着身子，所以使不上劲。 “小古啊，你得坐到我的背上，这样按才有力度。”李健楠说。 古丽青犹豫了片刻，跨开脚骑上了他的背。 “把浴巾扯下来。”李健楠说。 古丽青又犹豫了。 “快啊。”李健楠催促道。 古丽青把裹在他身上的浴巾拿开，可是浴巾被李健楠的腹部压着，拿不动。 李健楠于是转过身子，滚到一边，正面朝上了。 一个赤身的男人呈现在古丽青眼前。 “去冲个澡，快点出来。”李健楠对她说。 古丽青乖乖地来到卫生间，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冲洗了一遍。 裹着浴巾出了浴室，古丽青看到李健楠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李健楠坐了起来，拉着古丽青的手，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一番蚀股般的芸雨之后，他并没有睡去，而是精神大好地坐了起来。 “你幼儿园重建的计划，可以写个书面申请递交到教育委，他们呈上来后，会议再做商议。”李健楠突然说道。 古丽青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个中文呼机给你，下次我直接呼你。”李健楠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呼机，放在古丽青的手里。 她依旧沉默着。 “三点市里还有个会，我得立刻赶过去。你先走吧，外面有人接你。”李健楠说。 古丽青穿好衣服，看了看李健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自己要说什么，翕动了一下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去吧，下次我呼你，你自己打车过来。”李健楠抱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我先走了。”古丽青说道。 “好，记得每天把呼机带在身上。”李健楠看着她说。 “嗯。”古丽青点了点头，往外面走去。 走到酒店的院子里，张浩威的车果然还停在那儿。看到古丽青出来，车子很快就开了过来。 上了车，谁也没有说话，很快就到了幼儿园门口。 开门，下车。古丽青转身离去。 车子没有片刻的停留，一瞬间就开走了。 回到办公室，想想这一中午的事情，古丽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她的泪顺着眼角不知不觉就滑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扮演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这样的身份该怎么去定位？晴人？他们之间有感情可言么？小三？他说过要抱养她么？没有。似乎什么都不是。 那是什么？难道纯粹是他的泄欲工具？而且是想什么时候要就得什么时候要，随叫随到，片刻不能怠慢？这和社会上所谓的“鸡”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些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耻辱，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就那么汹涌地从心底里涌了起来。她索性关上门，任自己痛哭一场。 此时，只有眼泪才能让她内心的痛苦得到片刻的缓解。 几天后，古丽青把那一份关于重建的规划申请表，亲自送到了集团教育委。 吴金泉当着古丽青的面看了那份规划申请。 取下老花镜，吴金泉坐到沙发上，和古丽青面对面地喝茶。 上次李健楠到幼儿园去视察的事，吴金泉在报纸和电视上都看到了。按理这事应该由他这个教育委长陪着，可是当时他却不在场，甚至是完全不知情，这让他这个教育委长多少有点失颜面。 如果是一般的领导，可能就要在心里记上古丽青一笔，关键时候给她使绊子。 可是吴金泉是个老革命，年纪也到了，明年就要退二线了。所以他对这些事情看得比较淡，没有往心里去。 “古园长，真没想到，你虽然年纪轻轻，眼光却是高瞻远瞩啊！比你婆婆当年还要敢想敢干。我还是那句话，季园长没有选错人！”吴金泉说，“这个重建的规划很好，对于我们春江将来幼教事业的发展可以说是一个质的飞跃和提升。如果你这个规划上面能批准的话，春江集团幼儿园将会成为集团的明星幼儿园，可以和昌城的大型幼儿园相比，这对春江这个小地方来说，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上次李书纪去幼儿园的讲话我看了，看来会有希望的。丽青啊，你为春江集团的孩子们带来了福音啊！” “谢谢吴局长夸奖。我希望自己能为幼儿园做点事儿。”古丽青说。 “是啊，只有年轻人才敢想敢干！我们这些老革命都过时喽。”吴金泉说，“只是现在集团里对用地卡得很紧，财政也不宽裕，不知这个规划能不能很快得到批复。” “吴局长，这个时局我也知道。也曾经想过打消这个念头，所以迟迟没有向局里递交申请。可是后来我想了想，还是应该把这个想法呈交给领导，也让领导们知道，我们春江的幼儿教育可以这样来发展。有没有希望，有多大的希望，我不去想，但是至少要让领导们知道春江集团幼儿园的发展规划。吴局长您说是吧？”古丽青说道。 “我找个机会再跟领导们汇报汇报吧，但愿能很快有答复。”吴金泉笑道。 “谢谢吴局长！谢谢您一直以来对丽青的提携和指导！”古丽青站起来，握着吴金泉的手说。 “你是个干工作的好手！好好干，前途无量！”吴金泉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好！丽青一定不负局长的期望！再见！” 古丽青带着满心的欢喜走出了吴金泉的办公室。 这个重建的计划，只要吴金泉呈上去，就一定能获得批准。 古丽青对此似乎胜券在握。 转眼又是年关。 陈宏云结束了宣传委最后一天的工作，赶到了父母家里过年。 乡村过年很热闹，杀猪宰鸡捞鱼，搞得很是隆重。家家户户都挂满了腊肉腊鸡腊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油香味。 余丽珍带着陈天亮也回到了陈家村。 陈宏云决定年后把余丽珍和儿子一起接到城里，重新租个房子，一家人在一起，也能经常享受宝贝儿子带来的快乐。 过完初五，陈宏云就要上班了。 他每天早出晚归，余丽珍在城里也没有同学朋友，显得很孤独。于是每天就带着陈天亮到童乐园去玩，那儿是孩子们的天堂。陈天亮最喜欢去童乐园荡秋千和坐摇摇车。 上午，阳光很好，余丽珍又带着陈天亮到童乐园去玩。 陈天亮看到秋千架就一个劲儿地往那儿跑。他快要跑到秋千旁边的时候，没想到一个比他大点儿的小孩抢先了一步，先坐上了秋千架，然后大声喊道：“奶奶，奶奶，快来帮我推啊！” 在不远处的老妇人赶紧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子安跑得真快啊，奶奶都跟不上了！好，坐稳了，奶奶开始推了啊！” 秋千随着老妇人的推动开始高高地荡了起来，坐在上面的小孩咯咯地笑个不停！ 陈天亮看着别人玩得那么开心，也想要上去。 他拉着余丽珍的手说：“妈妈，宝宝坐！宝宝坐！” “宝宝等小哥哥下来我们再坐，好吧？”余丽珍蹲下来，抱着陈天亮说。陈天亮一副羡慕的神情，眼睛随着秋千的摆动转悠着。 玩了好一会儿，小男孩才恋恋不舍地下来了。看到后面有人要坐，他又重新坐了上去，似乎不想给陈天亮玩。 “子安乖，让弟弟玩一会儿，我们去坐摇摇车，好吧？”妇人说道。 小男孩有些不情愿地下来了。 余丽珍抱着陈天亮走了过去。 当两个人正面相对的时候，余丽珍惊呆了！ 那个老妇人手里抱着的小男孩长得和陈天亮十分相似！那个大嘴巴、大鼻子、大脑门，简直是一模一样！ 第44章仙人指路 天啊，天下竟然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不是同一个父母生的孩子，居然长得这么像！ 老妇人看着余丽珍手里的陈天亮，再看看自己抱着的宝贝孙子，也睁大了眼睛！真是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孩子？ 老妇人有些吃惊地看着余丽珍手里的陈天亮，似乎想停下来说些什么。可是怀里的孩子一个劲儿地要去坐摇摇车。老妇人只好赶紧往摇摇车那边走去了。 余丽珍的眼睛追随了他们的背影，心中也是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像呢？ “妈妈，摇啊摇……”陈天亮奶声奶气地说道。 “坐好了啊，妈妈开始摇了……”余丽珍轻轻地推动秋千架，眼睛却还在刚才那个孩子身上跟随着，但是一转眼的功夫，又不知他们跑到哪个角落里去玩了。 晚上，陈宏云回家吃饭。 余丽珍在给陈天亮喂饭吃，总想着白天那神奇的一幕。 她忍不住对陈宏云说：“宏云啊，今天我碰到一件事，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陈宏云嘴里含着一口饭，混沌不清地说。 “我在童乐园，碰到一个小男孩，长得和我们家天亮简直一模一样！你说奇怪吧？” “谁？”陈宏云停止了嘴里的动作，盯着余丽珍问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就是一个小男孩，比天亮大半岁左右，长得和天亮简直是一模一样。” “长得一样？”陈宏云边吃菜边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那么多人长得像明星，模仿起来也几乎是一模一样啊！再说，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陈宏云轻描淡写地说。 明星模仿秀，余丽珍也看过，有的人确实是长得很像。比如有个人长得很像刘德华，模仿刘德华的一举一动，模仿刘德华的发型和穿着，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人，连刘德华自己都说像。 嗯，确实也是没什么奇怪的。 余丽珍本来就是个想法简单的人，再想想陈宏云说得有道理，觉得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确实很多，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吃完饭陪儿子玩了一会儿，陈宏云便坐在书桌前写稿子，可是耳朵边却总是回响着余丽珍的话。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难道是？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陈宏云的笔在稿纸上张乱地画着，一圈又一圈的，那一个个黑色的漩涡似乎在不断地扩大扩大，把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陈宏云似乎又回到了他和古丽青的最后一次馋绵。 他清楚地记得，那次她几乎是哭喊着叫他“体外，体外”，可是他却报复性地扯着他，把种子全部种在了她的地里…… 难道，她真的是带着自己的种子嫁给了别人，然后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想到这里，陈宏云似乎突然间又清醒了，眼前的黑色的漩涡消失了，看着自己的笔下，清晰地出现了几个字“古丽青，古丽青”，原来下意识里，他的笔在不停地写着这三个字…… 草！他气得呼啦一下就把那页稿纸撕得稀巴烂！真他妈没出息，都三年多了，还想她干嘛！就算是她带着你的种子嫁给了别人，你又能怎样？ 陈宏云啊陈宏云，你被她伤害得还不够吗？ 他把稿纸撕碎，然后狠狠地糅捏成一团，用力地扔向了角落里的纸篓里！让他玛的见鬼去吧！ 陈宏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完成今天的采访任务，明天就要交稿了。可是，脑子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于是，他索性趴到床上去，早早闭上眼睛，希望睡过一觉就能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彻底从心中抹去…… 可是无论他如何强迫自己，那个女人的影子却总是在眼前飘荡，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晚。凌晨想到要交稿子，匆匆忙忙爬了起来，伏案开始奋笔疾书…… - 李建材年后就开始为自己的新位置而处心积虑地四处联络着。 最近听说李书纪要动几个人，听说安平片要换人，画眉片也要换人……好像活土匪这次的动作会比较大。李建材希望借此机会能为自己换个好一点的片，最好是回城里。可是河浦片的位置，很多人盯着，这个肥缺不是那么容易能到手的。如果这个不行，那就争取去哪个局里面当个局长，总之是能回城里才好。 这么多年在乡片干，真是越干越难干啊，现在的干群矛盾，几乎是一触即发。 李建材很庆幸的是，自己在皇玛片这么多年，总体的干群关系还处理得比较好，没有太大的矛盾，不至于被当地的老百姓追着骂 此时李建材正呆在好再来餐馆的三楼，刘春秀的闺房里。 两人枞晴享受了二人世界后，李建材把头枕在刘春秀修长的大腿上。 刘春秀摸着李建材的头发，说：“哥，我怎么看着你的白头发越来越多啊？” “嫌我老了么？”李建材闭着眼睛问道。 “哥，我心疼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多白头发。我才不嫌你老呢，你越老我越爱！”刘春秀把李建材的头枕在枕头上，自己也趴下来，伏在李建材的耳边说。 “真的？” “嗯！”刘春秀说。 “那好，我问你，如果我不当这个书纪，变成了一个老百姓，你还爱我吗？” “真的吗？你要是不当书纪的话，我更爱你了！”刘春秀坐了起来，大眼睛柔情似水地看着李建材。 “我一个平民百姓，你爱我什么？” “哥，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我才不在乎你当不当领导呢！你不当领导正好，你当我好再来的男主人、大掌柜，怎么样？”刘春秀火辣辣地看着李建材。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当个大掌柜的，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李建材哈哈大笑着说。 “哥，说真的，你要是当好再来的大掌柜，我保准你每天看着钞票哗啦啦地进账，还过得悠闲自在。”刘春秀认真地说。 “你还真想我到好再来倒插门啊？”李建材笑着说。 “我是真想啊，但是我知道你是假想。你怎么舍得丢掉你的领导位呢？”刘春秀抚着李建材的脸说，“男人嘛，爱领导爱财爱色，那爱领导还是在第一位的。有了领导和财，色自然就有了。” “呵呵，跟你说实话哈，我真不想在乡片干了，太累。我今年想办法换个地方，最好能到城里来。”李建材说。 “哥，你要是能到城里来那是最好的了，你要是来了，我也就不去马水站了。”刘春秀说。 “为什么？你还可以当你的村书纪啊！为什么不要？” “当个村书纪没工资没福利，麻烦事一大堆，有什么意思？你要是到城里来了，我就回来好好经营‘好再来’，天天在这里等着你。” “马水站怎么能离开你呢？你现在可是那儿的掌舵人啊？”李建材笑着说。 “哥，你笑我？这个世界离了谁不是一样转啊？好再来才是我的，其他的与我无关哦！”刘春秀咯咯地笑着说。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去当这个村支书呢？” “不当这个村支书，我怎么能认识你呢？”刘春秀挑动着眉毛，大眼睛就那么忽闪忽闪地看着李建材。 “你就知道能遇上我啊？” “对啊，我能掐会算！”刘春秀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能掐会算？那我问你，万半仙，给我算算下半年我会去哪里？”李建材捏了捏刘春秀的鼻子说。 “好，待我万半仙给哥好好算算哈！”刘春秀坐直了身子，盘起腿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副认真的样子，好像真是个半仙了。 只见刘春秀闭上了眼睛，右手的大拇指在各个手指上点来点去，口中念念有词，还真像个高人。过了好一会儿，刘春秀突然睁开眼睛，神秘地说： “哥，你又要高升了！” “何以见得？”李建材笑着说，他心里还真佩服刘春秀，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天机不可泄露！哥，你相信我，你年前一定会换个好位置，而且这个位置呢一定在东南方位。” “东南方位？”李建材似乎真的相信了刘春秀的话，“春江的东南方位就是城里啊，难道我一定能进城？” “哥，我这可是祖传的啊，准没错！”刘春秀说道，“不过有仙人指路，还得自己去走啊！” “怎么走？” “这个哥可比我懂啦！”刘春秀笑嘻嘻地说道。 李建材看着刘春秀，心想，这个女人啊，真是不简单！ 好吧，既然仙人都指路了，那就朝着这条路走吧！ 回到家里，李建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脑子里总是想着刘春秀这个女人的话，说不定努力努力，今年真的能换个好位置呢！如果真能进城，刘春秀也天天在城里的话，那么以后见面就更方便，机会就更多了。 想到这个，李建材就觉得浑身充满了激情，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幸福，自己一定要朝这个方向去努力！ 第45章玩命的事儿 周一早上，李建材冒着瓢泼大雨开车回到皇玛片。这雨真他玛的下得邪气，暴雨如注，连下了三天三夜。春江的水看着就要涨起来了，今年的防汛工作立刻就得部署。 他拿起电话，正准备吩咐办公室主任王草五召集片党委们开班子会，部署防汛工作。 没想到王草五急匆匆地出现在李建材的办公室门口。 “李书纪，刚接到集团防汛办的电话，让集团一把手立刻赶到集团防洪指挥部去开防汛紧急会议！”王草五说。 每年的6月，都是春江集团防汛形势最严峻的时候。今年的雨下得这么集中，看来形势要比往年更严峻啊！ “好，你让小吴在楼下等，通知了李德坤次长吗？”李建材问。 “还没有，我这就去李次长那儿！”王草五说完一路小跑地出去了。 李建材翻出了去年防汛工作的工作备案，放进了公文包里。锁上门，下楼去了。 来到一楼，司机小吴已经启动了车子，次长李德坤站在车门口等他。看到李建材走过来，小吴主动拉开了车后门，用手挡在车门的上梁那儿，等李建材坐进去了，关上门，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次长李德坤也坐了上去。 李建材喜欢坐后面，而李德坤正喜欢坐副驾，所以每次两人一起出门，都是这样一前一后的格局。 一路上依然是暴雨如注，小吴的车开得很快，终于在一个小时内赶到了设在集团水利局大楼的集团防汛总指挥部。 各个片里的书纪次长都来了，大家正襟危坐，看着主席台上的领导们。 李健楠似乎早就落座了，一直在看着会场里的动静。李建材所在的皇玛片比较偏远，但还有更远的画眉片和方庄片，这两个片的书纪估计正在以赶死马的速度往城里开来吧。 主席台上，办公室杨主任走到李健楠身后，不知说了句什么话，李健楠开始讲话了：“ 们，今天这么急着把大家召集过来，想必一些 已经猜到了。今天这个会议不同寻常，今年这个防汛工作非常严峻！春江已经连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今天凌晨我们接到上面关于今年防汛工作的重要部署和要求要把工作做在前面，备足沙袋，备足物资，同时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大堤守不住该如何应对？请 们一定要做好应急预案，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到，防患于未然。” 李健楠停下来，喝了口水，眼睛扫视了一下全场。发现很多 都在做记录。有些人则在认真的看着刚刚发下去的防汛工作通知。 “最后，我要强调一点，如果这次汛期出现不到岗且垮堤的现象，集团一把手一律就地免职。丑化说在先，请 们务必认真对待。待会儿散会后，刚刚提到的几个防汛重点片的党片一把手先留下来。其余的 可以先走一步。” 李建材和李德坤互相看了看，大概都觉得肩上的压力山大，一脸的严峻。 几个重点片的一把手都留了下来，李健楠又专门强调了一遍。 大家领了对讲机，准备散去。李健楠在走到大门口处，突然拍了拍李建材的肩膀，说：“李书纪啊，你的担子最重啊，你那儿安全了，我才能睡好觉哦！” “请李书纪放心，建才誓死都要保护大堤！”李建材义正言辞地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健楠再次拍了拍李建材的肩膀。 李建材和李德坤回到皇玛片，立刻召开全片所有干部大会，贯彻落实集团关于防大汛抗大灾的精神要求。 调集所有民兵预备役成员，准备沙袋，发动所有干部，号召全片人民，做好防大汛抗大灾的准备。 李建材开完会后就开始在大堤上巡逻，每天几乎吃住都在那儿，一刻都没有离开。 李健楠从开完会后第三天也开始在大堤上巡逻，他从城里出发，用脚丈量着春江大堤的每一寸土地。 炎炎夏日，李健楠穿着高高的高筒套鞋。这种鞋是橡胶材质的，不透气，但是很防水。夏天穿这样的鞋，脚被憋出臭汗，十分难受。但李健楠似乎没有感觉，一路走一路看。发现薄弱的地方，还要下水去，和老百姓一起堵漏洞。 李健楠的秘书秦军红背着一个很大的军用水壶，拿着李健楠的大哥大，还有公文包跟在后面。累得满头大汗的。 这一天，李健楠走了八十多里路，巡查了春江大堤的一半。 李健楠第二天巡查大堤的时候，信江上游的洪峰已经全部过境，到达春江。李健楠接到电话，江油集团助理赵牧晨和隆江书纪刘玉三一起，正赶往春江大堤。省武警三支队派了两百多名领导兵过来……看来，春江的灾情是历史最严重的一年，更是全省的防汛重点啊！李健楠陡然间觉得身上的责任更重了。 李建材已经三天三夜守候在大堤山，几乎没有合过眼，嘴角都长出了好几个水泡。满脸的张子疯长了起来，头发也很凌乱，这跟他以前干净清爽的形象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突然，堤外守护的民兵快步跑过来报告：“李书纪，这里出现了漏洞，在不断地涌水！” 李建材奔跑着来到大堤脚下，发现这儿正在潺潺地流出浑浊的黄水！大堤里面的沙子不断地被冲击出来，眼看着漏洞在不断扩大！ 李建材拿出对讲机，向李健楠汇到道：“报告李书纪，我是李建材，皇玛片大堤出现了漏洞！” 此时的李健楠正在乌有片和皇玛片交界的地方，离李建材还有几里路的位置。他已经陆续接到安平片、方庄片的险情报告。看来情况很严峻啊！ 接到李建材的汇报，李健楠立刻指示道：“一定要不惜一切力量，把漏洞堵住！你马上通知乡亲们转移！我马上就到！” 李建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内心的那种煎熬，让他焦灼不堪。 水是从底部漏出去的，说明漏洞出现在最下面。可是现在这个水位，无法探到漏洞的具体位置，难道就这样看着漏洞越来越大，大堤最终被冲垮吗？ 此时，所有的人都围在李建材周围，等着他做决定！ “绳子，快，找几根又粗又长的绳子来！”李建材说，“李次长，马上通知各个站里，通知附近的乡亲们马上转移，远处的往高处撤！快！”李建材边说边往大堤对面走去。 “好，我马上通知！”李德坤说完立刻召集各个站里的支书和站里主任。由他们再通知各个村长，村长们敲着锣一路往回跑，边跑边喊：“乡亲们，快，立即转移！”片里的一些干部也被李德坤带去指挥乡亲们转移。 “李书纪，绳子找来了！”王草五把民兵找来的绳子交到李建材手上。 李建材把绳子往腰间一系，打了个死结，拨开人群，往堤下的水里走去。 “李书纪，不能下去，这样太危险了！”王草五叫喊道。 “李书纪，你不能下去！不能下去啊！”刘春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刘春秀本该随着李德坤他们一同去指挥民众转移，但是她实在是不放心李建材，就把这个任务交给站里主任万岷山，自己则以要留在大堤守护为名，留了下来。 “你们把绳子抓牢了！”李建材看了看刘春秀，那眼神在告诉她，这是工作！然后对他们说，“放心，我会游泳！你们记住，如果我在拽绳子，你们就要立刻把我往上拉！” 李建材从小在水边长大，水性很好，潜到水里去他还是不怕的。 刘春秀的心却紧紧地纠在一起。如果不是忌讳这么多人在场，她一定会死死地抱着李建材，不让他下去，这可是玩命的事儿啊！ 几个年轻人看到李建材这样做，也纷纷效仿，把绳子系在腰间，下水跟着李建材走。 李建材慢慢走到了水深处，感觉脚底的大堤像豆腐似的，软软的，好像没有根基。 他玛的，这个豆腐渣！李德坤这个昧良心的东西！李建材在心里骂道，看来这大堤要保住是不可能了。 这段大堤前年是由李德坤主抓的，他让他自己的小舅子来负责。去年汛期水不大，没有构成威胁，李德坤还曾沾沾自喜地夸道，他主抓的这个工程是真材实料的，确保做成百年工程！ 眼看着水已经没过了胸口，只见李建材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不一会儿，上面拉绳的人感到了绳子被拽了一下，立刻把绳子用力往上拉。 “漏洞在这儿！”李建材浮出水面说，“拿木桩来！” 木桩很快传递到了李建材的手上。 他猛吸一口气，又钻进了水里。用力把木桩塞进了泥土里。 那几个年轻人也学着李建材的样儿，钻进水里插木桩。 插了五六根木桩，李建材浮出水面，说：“填沙袋、棉絮！快！” 一袋袋沙袋传了过来，还有很多床棉絮也被塞了进去。 “水小了！李书纪，漏洞处的水基本没流了！”在另一边守护的民兵跑过来报告道。 “好，基本堵住了！”李建材兴奋地说。他们几个又接着往漏洞口填了不少沙袋和棉絮，才往上面游过来。 春江的水还在不断地上涨，眼看着就要漫过大堤。 第46章灭顶之灾 李健楠一路上不断接到险情报告。这个水，看来还得继续涨下去。如此一来，大堤绝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水，再这样下去，大堤一定会垮！刚刚接到隆江书纪刘玉三的指示，如果大水漫过大堤，全集团都得受浸，这样的损失就更惨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让全集团受浸，不如炸开一个地方分洪，为全集团防汛做出分担和牺牲。李健楠正在考虑这个问题，是要等着大水漫过大堤，还是果断地炸开一个口子？ 李建材刚刚从水里走上来，另一处又传来报告：“李书纪，不好了，附近又出现了漏洞！” 李建材连忙解开身上的绳子，往旁边一处漏洞走去。 他发现这个漏洞还比较小，才刚刚出现。及时去堵，应该能堵住。 于是他又系上绳子，和刚才两位小伙一起，往另一处漏洞相对应的水里游过去。 潜水，打木桩，填沙袋，填棉絮。漏洞口很快就不流水了，被堵住了！ “堵住了，堵住了！”群众们又是一阵欢呼！ 李建材游了上来，正想喘口气。 不料下面又传来声音：“李书纪，不好了，不好了，刚才那个漏洞又开始漏了，而且越来越大！” 李建材跑到下面一看，发现楼洞口的水已经是汹涌而出了！ 李建材系上绳子，又要往水下去堵漏洞。没想到刚走到大堤半腰上，下面的漏洞就扩大到无法再堵住了！ 可李建材却想尽最后的力量去试试看，毕竟那是十几万人民的家园啊，一旦决堤那就是灭顶之灾啊！ 他照例潜入水底，想把棉絮和沙袋堵住洞口，没想到扔进去的东西立刻就被卷走了！ “快，加快速度！”李建材朝上面喊道。 沙袋传递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袋又一袋沙袋被扔进了水里，可顷刻间就被漩涡卷走了，依旧没有什么作用。 “李书纪，不好了，下面的漏洞越来越大了，你快上来，快！”上面有人朝李建材喊道。 李建材也明显感觉到了脚底的土在被吞噬。 “不行！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继续填沙袋，快！”李建材说道。 “太危险了，李书纪，快上来啊！”刘春秀几乎是哭着朝下面喊道。上面很多人都在往远处退。 李建材依旧在接过沙袋往下扔。 李健楠在不远处听到喊声，几乎是小跑着往这边赶。他发现水里漂着几个人，身上系着长长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握在大堤上的人手里。水里的漩涡越来越大了，这样太危险了！一旦决堤，这几个人都将面临着被大水冲走的危险！ “快，快上来！”李健楠朝依旧在往水下扔沙袋的李建材喊道。 就在李健楠看着李建材扔沙袋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漏洞在大堤的根部出现了！漩涡在不停地旋转，发出一种刺耳的声音，水在疯狂地狂地奔涌而出！大堤马上就要被冲垮！ 而站在水里的李建材明显感觉到了脚底巨大的吸力正在把他往下拽！他想挪动脚往上走，可是脚底的土似乎是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样，他只觉得脚底一抖，整个人就沉了下去，在水里打着旋儿地转来转去！如果不是有这根绳子拴着，估计早就被冲走了！ “快，拉绳子，赶紧拉绳子！”李健楠命令道，伸出手拽过绳子，拼命往上拉。 所有的人都在聚集过来，一起往上拉这几根绳子。可是水的威力太大了，只见水中的几个人在不停地打着旋儿，再不往上拉，就要被水冲走！ “快，用力拉！”李健楠大声叫道。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李健楠用力地喊着节奏，把大家的力量凝聚到了一起。 三个人在被巨大的漩涡冲击了无次数后，终于被拽出了水面。 “快！快跑！”李健楠推着刚被拽上岸的李建材往前拼命跑去。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李健楠身后的大堤顷刻间被冲垮了！ 所有人都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飞跑着！头也不敢回，因为身后的大堤在不断地垮塌，不断地轰响！ 大家跑出很远，惊魂未定地回过头来，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堤足足被冲垮两百多米，他们如果不是跑得快，全部都将被洪水冲走！汹涌而出的河水，就像疯了似的往堤外倾泻，无情地向皇玛片的各个角落肆虐蔓延。田里的水稻瞬间就被淹没了。 最近处的乡村转眼间也被淹没了，大堤上的人清楚地看到，最前面的那栋平方，被大水活生生地给冲垮了！ 看着滚滚而下的洪水，看着被淹没的乡村和田地，李建材顿时觉得脚下一软，跪倒在大堤上，痛哭流涕道：“父老乡亲们，我对不住你们啊！” 站在他身边的李健楠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很悲情，眼里含着泪水，李健楠把他扶了起来。 李建材流着泪说：“李书纪，建才没有守住大堤！请处分我吧！” “我们都看到了，你已经尽力了！今年的洪水是百年一遇，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啊！”李健楠说。 也许，这里决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李健楠心里想，此处不垮，别处一定会垮！春江大堤是无法挡住这场百年一遇的大洪水的！ 这一切都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而冯永斌陈福典也都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李建材这种不顾个人安危，誓死保卫大堤的行动和精神，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是最好的宣传材料，今年的抗洪抢险，从上到下，都需要这样的榜样人物。 陈宏云第一次看到舅舅在抗洪现场，这么危险的时刻，舅舅居然能如此挺身而出，不顾个人安危，只是刚才那一刻，太危险了！陈宏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此时，陈宏云不免在心里对舅舅又多了几份敬佩。 “李书纪，李书纪！”许多人围了上来。刘春秀在李建材身边，哭得最伤心。她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差点在自己眼前被大水冲走啊，让她如何能承受得了！ “人员都转移了吗？”李健楠问道。 “报告李书纪，大堤刚出现漏洞的时候我就已经下了通知。村主任们早就敲着锣往回赶了，老百姓听到敲锣声就会立刻往高处转移的。”李建材流着泪水说。 “好，通知了就好！要确保不死一个人！”李健楠说。 “接下来就是如何做好救灾工作，尽量把灾民们的生活安置好，把洪水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啊！”李健楠看着从决口处泄出去的滚滚洪水，心情沉重地说。 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决堤对皇玛片的老百姓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啊！ 皇玛片的面积很大，地势很低，此处大堤一垮，整个皇玛片就成了春江最好的分洪点，春江其他的地方就不会有危险了！ 果然，这里的决口一泄洪，春江的水位就在慢慢下降。 而上游的安平片、乌有片，下游的春河片、画眉片、方庄片，一听说皇玛片垮堤了，都松了一口气。那些“一把手”几乎都在心中欢呼：“好啊！垮得好！皇玛片的大堤不垮，说不定就是我们这儿的垮，皇玛片大堤先垮，就是我们的福气啊！” 他们在大堤上奋战多日，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可以安稳睡觉了。 水利局的冲锋舟在此时开了过来。上面坐着赵牧晨和刘玉三。 李健楠立刻迎了上去，双手握着领导的手，激动得也流下了眼泪。 “赵助理、刘书纪，我的工作没做好，皇玛片的大堤刚刚垮塌了！我请求领导批评、处分我！”李健楠双眼噙满泪水，伤心地说。 “你们尽力了！百年一遇的洪水，天造孽，不可违啊！”刘玉三似乎也流下了眼泪。 “现在我们去看看被淹群众的转移和安置工作做得怎么样！”刘玉三说。 李建材来不及换掉身上的湿衣服，就跟着李健楠，随着两位领导坐上冲锋舟，往下游开去。 领导们转了一圈，发现李建材的灾民疏散和安置工作做得很到位，这次大洪水中，皇玛片没有因此而淹死一个人。 天快黑了，领导们要返回城里，他们一一和李建材深情握手，对他所做的工作表示感谢。 李建材坐上李德坤调过来的一艘木船，继续在被淹的乡村之间巡查。 水位还在不断上涨，一些群众站在楼房顶上，有的趴在大树上，都被他们一一解救下来，还有武警领导兵也开着冲锋舟在解救被困群众。 慢慢的，水面上就飘满了从乡民家里冲出来的各种东西，瓢瓢罐罐，还有许多木头，一些动物的尸体也开始浮在水面上，猪啊，牛啊，鸡狗猫什么的，真是惨不忍睹。 看到这些，李建材心中又是一阵难受，忍不住流下泪水。 他专挑那些平房去看，楼房里的人基本都能自给，最需要救助的，就是这些住着低矮平房的困难户。 接连发现几个孤寡老人被困在自家的阁楼上，大水依旧在涨，似乎要漫过平房的屋顶。 李建材把这些老人背到船上，拿出饼干和水，再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最后，船上只剩下一瓶水和一包饼干了。 第47章老地方见 “李书纪，你自己喝口水，吃块饼干吧！”王草五说。 李建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喝水，嘴巴都快干得张不开了，嘴唇上下长满了水泡。真是又渴又饿又困。但是他还得坚持下去。于是他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口，抽出一块饼干塞进了嘴里。 站在船头，李建材发现不远处有一栋平房，被水淹得只剩下个房顶了。 “那儿看了吗？”李建材问道。 “看过了，李书纪，没有发现人。”片武装部长吴印添很肯定地说。 “快，划过去看看！”李建材看着远处说，虽然他们说看过了，但是李建材似乎仍然不放心。 水位已经快接近阁楼的窗户了，船刚刚靠近窗口处，李建材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叔叔，叔叔！”里面马上传来小孩的叫唤声。 踏上阁楼，李建材发现，水已经快淹到楼板上了。 阁楼里很暗，李建材什么也看不见。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过了好一会儿，李建材发现一双很明亮的眼睛，正在迫切地盯着他。 他猫着腰走了过去，发现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满脸黑黑的，旁边坐着一位老人，牙齿全部脱落，扁着嘴，正在无声地流着泪。 “孩子啊，叔叔来接你们出去啊！”看到这一幕，李建材的声音几乎哽咽了，他知道这肯定是个留守儿童，与奶奶相依为命。 洪水淹没了房屋，他们连一个搭救的人都没有！ “叔叔，我渴，我饿！”小男孩哭着说。 李建材立刻把手里仅有的这瓶矿泉水交给到孩子手上，然后拿出口袋里那袋刚吃了一块的饼干，放到了孩子手上。 “孩子，吃吧！”李建材看着孩子疼爱地说道。 小孩急切地把饼干袋子全撕开了，却并没有马上给自己吃饼干，而是拿出了一块饼干放在奶奶手上：“奶奶，你吃！”并把矿泉水交到奶奶手上，“奶奶，你喝水！” 然后他自己再抽出一块饼干，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多懂事的孩子啊！李建材强忍住将要流出的泪水。 把孩子和老人接到船上后，李建材立刻意识到，这么大的水，估计短期内是无法退去的，皇玛片原本储备的的那些水和食物看来是远远不够的，那么将有越来越多的人面临着缺粮缺水。得立刻向集团报告，要求向皇玛片调拨更多的饼干和水，争取每天定时为灾民提干净的供水和食物。 于是李建材立刻用对讲机向李健楠汇报：“李书纪，我是李建材！我请求集团，即刻向皇玛片调拨饼干和水，我们原先准备的这个储备看来远远不够。如果没有那么多饼干，我向集团建议，发动一些商户，蒸一些馒头，明天运到皇玛片来。” “好，集团一定全力调拨和动员。”李健楠十分干脆地说。 皇玛片的灾情李健楠也是很清楚的，这个时候，要尽最大的能力保证灾区人民不饿肚子，保证不死一个人。 皇玛片垮堤的第二天，春江集团人民全力抗洪抢险的宣传片由冯永斌亲自负责整理，电视镜头的剪辑，文字脚本的配音，以及人物通讯特写，等等相关的报道，由冯永斌策划，陈福典和陈宏云连夜赶写，争取在第一时间送到集团、市里相关媒体报道。 事后，因为冯永斌的宣传片做得好，各种关于春江集团人民全力抗洪的报道很到位，从高层到地方，各种援助物资源源不断地向春江运来。还有数额相当可观的救灾款，也被下拨到了春江集团，皇玛片是重点灾区，根据上报的损失，集团里下拨了好几百万元的补助款到皇玛片。受灾的老百姓分到了很多物资，比如棉被、衣服、粮食啊什么的，也得到了一定的资金补助。 在抗洪抢险的宣传片中，李建材下水堵漏洞的镜头被抓出来特写。而李建材亲自下水堵漏洞的镜头，也反复在隆江集团电视台播出。文字报道中，他个人的事迹被作为重点来写，由陈福典主笔关于他的长篇通讯第三天就发表在隆江报的头版头条。 洪水退去，一切又归于平静。 站在大堤上，望着满目疮痍的场景，李建材还是忍不住心痛如割。即将成熟的水稻颗粒无收，田地里都是一片淤泥。往日绿油油的庄稼，现在看到的全部是乌黑一片。损失惨重啊，国家的补助，各方面的救灾物资，对于这些遭受没顶之灾的百姓来说都只是杯水车薪。灾后的生活，全得靠自己的双手重新拾掇。田地里刨食的百姓，伤不起啊！ 腰间的呼机又在不停地响着。李建材拿出来一看，又是好再来的电话。 刘春秀又在召唤他。 晚上回城，去见她一面吧，那天在水里，刘春秀大概是怕他被水冲走了，哭得眼睛都肿了。 刘春秀忙完了店里的活儿，专心等着她心中的男人出现。 李建材上楼的脚步声传来，万领秀赶紧躲闪在门后。 李建材推门进来，还未来得及转身，刘春秀就从后面把他紧紧地抱住了。 李建材转过身，刘春秀那湿热的双唇就填满了他想要张开的嘴。 面对这个女人，李建材总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女人满满的柔情把李建材整个人都融化了，这个温柔乡，他真的是有点儿陶醉不想归了。 几番馋绵缱倦，刘春秀把男人紧紧地搂在怀里，深怕一不小心他就会被漩涡冲走。 李建材抚摸着女人的秀发，心里的柔情晕染开来。 “哥，你知道那天我有多担心你吗？”她流着泪说。 “知道，我知道。”他把下巴紧紧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你怎么那么傻啊，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想过，那是工作，我必须那么做。”他说。 “你在水里的时候，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嗯？” “我当时边哭边想，如果你真被水冲走了，我就立刻跳进水里，随你一起走！”她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李建材的心被震撼了！他把女人往怀中搂了又搂，说：“你真傻！你这么年轻，还有多少好日子等着你啊！” “哥，有你才是好日子，没有你，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她贴着他的胸膛，泪染湿了他的肌肤。 “别对哥这么好，哥不值得你这么做。”他说。 “哥，不管你怎么样，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反正我就是爱你，这辈子都不会变。”她看着他说。 “你真愿意这么无名无分跟着我一辈子吗？” “只要能见到你，和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她捏着他的耳朵，柔情地说。 “唉！你总是让我觉得欠你的。我要怎么样才能还得起呢？”他叹了口气说。 “我不要你还，我只要你爱我，这辈子不够，下辈接着爱！”她微笑着说，眼里依然带着泪滴。 “好！这辈子爱不够，就下辈子接着爱吧！”他搂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说。 “哥，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儿吗？”她突然问道。 “什么事儿？” “你下半年有好事啊！东南方位！”她笑道。 “哦。我想起来了。怎么，万半仙又有新的指路明灯了？”他笑道。 “诶，还真有！哥，你这回大难不死，后面啊肯定有大好事等着你呢！”她神秘秘的样子逗得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好，要是真有，我一定好好感谢我的万半仙。怎么样？” “说话可得算话哦，我这儿可记着呢！”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心脏部位。他的手就那么正好覆盖在她的乳上。 “好！我记着。我永远都记着你的心，你的山，你的河，你的一切……”他说着又开始深深地吻她。 李建材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怀里这个万半仙的话还真的很灵。 春江的这次大洪水，虽然冲垮了大堤，淹没了整个皇玛片，但却在无意中带给他荣耀和机遇。 在八月份隆江集团抗洪抢险表彰大会上，李建材被评为隆江集团抗洪抢险先进个人。 - 自从李健楠给了古丽青那个呼机后，古丽青就天天放在包里。 偶尔也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拿出来摆弄一下，可是这个她连号码都不知道的呼机，躺在她的包里一个月了，没有响过一次，似乎那个给她的人也忘了它的存在。 让古丽青觉得奇怪的是，自从把她送给了活土匪后，张浩威就再也没有和她单独联系过，再也没有带着她到郊外的那座楼房里享受他们之间的鱼水之欢。 古丽青无法理解张浩威的这种行为，更无法揣测张浩威这样做安的是什么心？ 夏天的春江是最美的，尤其是经过了大雨的洗礼，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新。道路两边的行道树长出了绿绿的叶子，从春江上吹来的凉爽的风，带着清香的樟树叶的气味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古丽青越来越会打扮自己了。 在这样最能美丽自己的季节里，古丽青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几乎每天都是花枝招展。春江集团幼儿园里都是女老师，个个都年轻漂亮，平时不规定要穿园服，所以大家都是极尽所能地打扮自己。 忙了一天，古丽青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了。 把包挎上肩膀，古丽青关上门，和老师们边打招呼边下楼。 突然，她好像隐隐听到什么响声，却不知是哪儿传来的。再仔细一听，原来是自己的包里发出来的。 她站到楼梯的一角，打开包，发现那个黑色的小呼机正在“滴滴滴滴”的响着。 从来没有听过它响起来的声音，原来是这么个叫法。 古丽青并没有把呼机拿出包，而是一手托着包，一手在包里看着呼机，上面显示道： 老地方，十分钟后准时赶到。 第48章只能属于我 没有落款，没有任何温情的语言，这就是命令。 那一刻，古丽青真想把这个该死的呼机往地上砸个粉碎！可是胸中的怒火只持续了那么零点零一秒，她拉上包，片定地回到办公室，往家里打了电话，告诉婆婆说临时有个应酬，不能回家吃饭。然后在园门口打了一辆车赶往春江大酒店。 这个吃饭的时间点，酒店里一定很多人，万一碰上熟人可怎么办？ 一路上，古丽青都忐忑不安。 来到酒店门口，看到一拨拨人往里面走，古丽青迟疑了片刻，快速绕过电梯和大堂里的大楼梯，从侧边的楼梯上去。这是消防应急通道，平时没有什么人从这里走。 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古丽青来到了518房间。 房间门依旧没有锁，古丽青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就把门给反锁了。 男人只穿了个裤衩坐在床上，正看着电视。 “来，宝贝，想死我了！”李健楠拉过古丽青的手，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在她脸上亲吻着。 “我先去洗洗吧！”古丽青有些微微喘气着说。 “好，快一点！”他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等古丽青从浴室里裹着浴巾出来时，她看到男人已经赤身等着她了。 她也主动把浴巾褪去，很自然地躺进了男人的怀里。 有了前两次的交欢，她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羞涩和矜持。 闭着眼睛，男人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古丽青也迷迷糊糊地似乎要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醒来了。 他披上睡袍，坐到沙发上抽烟。 古丽青侧着身子，托着腮，依旧躺在床上，这样柔美的姿势犹如一条出水的美人鱼。 男人贪婪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体上。 “教育委把你的重建计划送上来了，会议已经研究过了，很快就能回到你手上。”男人吐着烟雾说。 古丽青不明白会议是怎么回事，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行还是不行？ “通过了？”她试探着问。 “通过了。”他说。 “太好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惊喜。 “不过这个征地还得有一段时间，要把这些工作做通，做好，起码得在年后项目才能上马。”男人说，“现在集团里财政很紧张，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古丽青失望的表情男人全部看在眼里。 “这个重建工程可是个长远的计划，也不能草之过急。”男人看着她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既然批了，我们就是集全集团的财力也要把这个新园建起来。初步意见是这样，把现有的这个幼儿园盘给建筑公司，让他们负责工程的主体承建资金，这样集团里的负担就不会那么重。到时候只要配套里面的相关设施，财政完全可以支付得起。” 古丽青觉得这个办法真是妙啊，轻松就搞定了大批的筹建资金。 “不过，我还有个想法，幼儿园无论怎么发展，毕竟很小，你愿意一辈子呆在那儿不出来？” 古丽青不知他要说什么。 “你还年轻，趁早出来，以后的机会就多了。”男人说，“现在集团里最缺女干部，你趁早从幼儿园出来，年龄上的优势今后能让你多得到很多机遇。共青团集团有个副书纪的职位一直空着，我觉得你比较合适。” “共青团集团？”古丽青在心里琢磨着，没有干过这个工作，但是她自己上中学的时候入过团，好像就是和学生们打交道吧。这个工作看来还是比较对口，自己一直都是和孩子们在一起的。 “你要是觉得我合适的话，那我就试试看吧！”古丽青说。 “试试看？这个可不是试试看的事儿哦。”李健楠笑着说，“虽说团的工作也主要是和孩子们打交道，可是这和你现在的幼儿园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可是负责全集团青少年精神文明建设的一个大机构，不是试试看的，而是一定要好好来干，干得有声有色，把团的工作做好做活！” “这么复杂啊，那我可能干不了。”古丽青噘着嘴说。 “你啊，一会儿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一会儿呢，又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团的工作和你现在的工作还是比较对口，依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可以做好，这个位置很适合你。这样吧，下半年人事调整的时候，我准备给你换个位置。”李健楠说完，起身开始更衣。 古丽青看了看床头的时钟，七点半。难道这个时候他还有活动？ “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我叫人给你送上来？”李健楠换好了衣服说。 送上来？让人知道我在这个房间里？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随便吃点吧。”古丽青也开始穿上衣服准备走。 “出去随便吃？那哪儿行呢？你坐着，我来安排！”李健楠走到外面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电话。古丽青听到他在说： “一份炖土鸡、烧排骨，一盘狗肉，炒一盘鄱阳湖的草，对，再加一瓶酱香茅台，518，快点送上来！” 李健楠说完，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还是走吧，我不能在这儿吃饭。”古丽青说着拿起包准备走。 “怕什么？放心，你在里面，我去门口把车子推动来。我李健楠的女人，怎么能随便吃？再说，刚才我们干的可都是体力活，得好好补回来！”李健楠搂着古丽青一脸色色地说。 这一刻，古丽青似乎体会到了这个男人作为活土匪霸气下的另一种柔情。 从最开始被迫的肉体交易，到今天古丽青内心对他产生的那么一丝情愫，古丽青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反正这不是爱情，不是友情，更不是亲情，是什么？她不知道，如果真要界定它的话，那就是由肉体的交融而产生的一种依赖，有人把它叫做性臣服。 女人，一旦和一个男人发生了较为持久的性关系，那么就会对这个男人从肉体到心里产生一种依赖。 性臣服一词是由性学奠基人之一克拉夫特？埃宾创用的，他的原意是：chu女一旦与某男子发生性关系，无论这种性关系是怎样的性质，她此后对他便产生高度的依赖与顺从心理。性臣服是男权社会制度化了的产物。 当女子觉得自己的命运本当如此，这―切不合理不平等近乎“天经地义”时，也只好面向流盲、强犯称臣，甚至心甘情愿侍候他们一辈子了。 或许，古丽青从这一刻起，从内心里真的承认了自己已经变成了他的女人。 不能见光的女人，只有肉体关系的女人，可以用自己的肉体与情感置换权力的女人。 在这个房间里，她，变成了对李健楠“性臣服”的女人。 他抱着她，说：“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只属于我李健楠一个人！” 看着他的眼睛，她心里很忐忑，难道他知道自己之前和张浩威的事？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不管我之前和谁有什么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是我自己的事！这个男人，真的是人家说的活土匪，这么霸道！ 她有些不服，心中也有些不屑。我一个已婚女人，要专属于你一个人？ “我李健楠的女人，自然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以后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我们一个星期见一次，都是在这里。”李健楠说，“我会呼你。” “我要回家了。”古丽青从他怀里钻出来。 “再吃点东西吧。”他说。 “不了。”她拿起包，挎上肩，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走出春江大酒店的院子，古丽青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到粮食局路口停车。 男人的话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 “你只能是我李健楠一个人的……每个星期我们见一次……”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担心如此频繁的见面会被别人发现。 春江就这么点点大，一点小小的事情，几个小时就能传遍整个城里，人尽皆知。如果她和李健楠的事情被人撞见，那一定会成为春江最大的猛料。而一旦这件事让顾家人知道，婆婆还能一如既往对她好吗？她还能在顾家呆下去吗？ 古丽青闭着眼睛，脑子里纷繁杂乱。 “到了！”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她家的巷口。 古丽青睁开眼睛，付了钱，有些摇晃着往家门口走去。 路灯昏暗，古丽青本就有些晕晕的，在拐角处也依旧是低着头走着。 突然，一声巨响——“碰”，古丽青就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古丽青只觉得脑袋很疼，依旧是晕晕沉沉的。 她吃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手脚都绑着绷带，浑身疼得难受，整个人动弹不得。 病床前站着妈妈、婆婆，还有书华、志娟，公公和爸爸站得远一点，再外面是幼儿园的老师…… “我这是怎么了……”她吃力地问道。 “丽青啊，你醒了……”妈妈流着眼泪摸着她的脸说，“孩子，你可把妈给吓死了！” “妈，我怎么了？” “没事，孩子，醒了就好了！”婆婆季兰芳拉着她的手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孩子，好好养伤，过几天就都好了，啊！” 她迷迷糊糊的，好像记起自己是在拐角处要进家门啊，怎么躺在医院里呢？ 第49章他的好 “孩子，幸好是在家门口发生的事情，如果在大马路上，这黑灯瞎火的，可就危险了。丽青，你是吉人天相，虽有难，但是都有老天爷保佑呢！没事，啊，孩子！”婆婆季兰芳也流着泪说。 古丽青这才隐约记得，在拐角处自己是被一辆摩托车给撞了。 可能家里人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出来了，很快把她送到了医院，才没有耽误时间酿成大事。 “子安呢？妈，妈，子安呢？”古丽青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孩子。 “子安放在隔壁张奶奶家里，放心，没事的。”顾书华走过来对她说。 很多老师都过来了，看到古丽青这样，几个年轻的老师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次，古丽青伤得真不轻。 摩托车在拐角处超速，根本没发现前边有人，而古丽青当时也是低着头的，两边就这么活生生地撞上了。古丽青这娇小的身体，怎抵得住那个钢铁家伙撞击呢，据说当时就撞出去很远，再从对面墙上给弹回来，当时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上帝保佑，她终于活过来了。 顾书华起身拿起热水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白开水。拿起一根小小的汤勺，舀了一勺，在唇边吹了又吹，然后小心地喂给她喝。 干涩的嘴里流进了温润的开水，顺着喉咙缓缓流进她空虚的胃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干涸的田地，迎来了温润的小雨，整个人觉得很舒服很舒服，甚至暂时缓解了她身体的一部分疼痛。 他就这么一小口一小口地吹着，然后再慢慢地喂她…… 看着他这么细心轻柔的动作，她的眼角不知不觉又流下泪来…… 她觉得对不起他。 虽然自己是他的妻子，可是却从来没有给过他妻子的温柔和体贴，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活冷暖，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烦恼和不快…… 可是，现在，当自己遭遇苦难的时候，他却守候在自己的病床前，如此细心地照料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张思乱想，不是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老天爷该不会这样惩罚自己吧…… 她的泪越流越多，几乎哽咽了。 他伸过手来，轻轻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滴。 “别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轻轻地说，“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古丽青点点头，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朦胧中，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黑色的漩涡拽了进去，那漩涡不停地打着旋儿，把她卷入到了黑暗的无底的深渊里，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黑暗吞噬…… “啊……”她惊叫着醒来，一身的虚汗。发现自己的手牢牢地抓住了那双瘦弱而宽大的手。 睁开眼睛，顾书华坐在床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把她小小的手掌紧紧地攥在他的手心里。 “做恶梦了吧？别怕，都过去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摸着她的头，安慰道。 他一定是以为她还在做那个被车子撞的噩梦吧。 “水，水……”她梦呓般说道。 他又起身给她倒水，依旧一小勺一小勺地吹着，然后慢慢喂给她喝…… 张浩威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大束藓花。看到顾书华，快步走过来： “书华！你好！”张浩威主动和顾书华握手，“我代表春江幼儿园的家长来看看古园长。” “谢谢张书纪！”顾书华客气地说道，心里却觉得他说的这个理由很牵强，幼儿园的家长已经有很多人在第一天就来过了。 堂堂一个河浦的当家人，凭什么来看一个小小的园长呢？ “古园长，我代表我家张一翰小朋友来看望您！”张浩威笑呵呵地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古丽青看到张浩威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了一下。但是她马上反应过来了，伸出手来和张浩威握手：“谢谢张书纪关心！” “古园长可要快点好起来啊，张一翰 说，一天看不到古园长，他就一天不上学！”张浩威说，“你看，你这个健康可不仅仅是你自己个人的事了，那是全园师生们的大事。” 古丽青勉强笑了笑。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任何场合都有他可以开的玩笑。 “书华，洗几个水果吧！”古丽青对站在跟前的顾书华说。 顾书华很听话地拿着几个苹果往外面的卫生间走去。 “好点了吗？”张浩威听着顾书华走出去的脚步声，立刻换了一种口气轻轻问道，“我今天不仅代表张一翰，也代表我自己，还有这个让我代表他来看看你，他是昨天才听人说的。”张浩威摇动着大拇指说。 古丽青立刻明白了张浩威竖起的大拇指的是李健楠。正是因为这个人，她才出事的啊！ 古丽青抿紧嘴唇没有说话，目光悠远地看着别处。 “老大说了，让你好好养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前途无量！”张浩威说。 顾书华端着洗好的苹果回来了。 张浩威站起身，说：“古园长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张浩威帮忙的，尽管吩咐。” 本来古丽青的心情经过几天的休息变得稍微平静了一些，可这个张浩威的出现又让她心里堵得慌。 心中有气，她却不好发作，又不能对顾书华说，只能躺下去，假装累了，闭着眼睛假睡。 伤经动骨一百天，古丽青虽然年轻，但是也在医院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勉强能下地走动。 顾书华始终留在医院照顾和陪伴着古丽青，而且做得非常仔细，非常体贴。连同病房的阿姨，都总是夸顾书华好，说他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古丽青也很感动，是从心底里感动。 虽然和顾书华结婚三年了，可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却非常少，除了蜜月旅行那几天是形影不离，后来基本就是平行并行的两条线，没有什么交集。 这次的车祸，似乎是上天特意安排，让顾书华留在她的身边，让她来体会他对她的好，。如果他没有那方面的缺陷，他们应该也是很美满的一对夫妻。可是，上天总是那么不随人愿，不会把所有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全了，这或许也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吧！ - 陈宏云却在农忙的时候回到了陈家村，帮父母双抢。 让陈宏云想不到的是，这趟回家却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收获。 陈家的田地不多，总共也就五亩多地，离得也很近，就在乡村的周围。 今年的稻子获得大丰收，父母都很高兴。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就等着插秧。 天还没亮，一大家人就起床吃饭，趁着早上凉快赶紧去插秧。 小妹陈晓燕去年在复读了一年高三后，终于考上了赣南师范学院，暑假回来也在家帮忙。因为陈宏云只有一天的时间在家，父亲就安排今天插乡村竹林后面的那块3亩地。妹子和母亲负责拔秧，陈宏云和父亲负责插秧，一上午，两人就插完了一大半。陈宏云累得腰酸背痛的。 中午返回家吃饭的路上，陈宏云和妹子陈晓燕边走边聊。 两个人来到竹林边，看到前面有几个人正在争执着什么。 陈宏云走上前一看，一个是村里的种粮大户陈月忠大叔，另外几个人不认识。 他走到月忠大叔身边，向他了解了起来。 月忠大叔说，这位姓陈的粮贩子，去年就来找过我，我没有卖余粮给他们，今年还来，我照样不卖给他们，别以为有钱就能收走我的粮食，钱再多我也不卖，我要卖给国家。 月忠大叔说完，就赶那几位粮贩子走，自己则头也不回地返家吃饭。 粮贩子们都垂头丧气的，在竹林里坐了下来。 陈宏云很好奇，又跟他们攀谈了起来，边听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小本子记录，记着记着，一篇精彩的新闻小故事就在陈宏云的笔下形成了。 下午插完了地里的秧苗，陈宏云几乎是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赶回了城里，因为他急着要把这篇新闻整理出来发到集团报去。直觉告诉他，这篇稿子很有可能获省新闻奖，一定要抓住这个时效性。 当晚，陈宏云连夜在家里把稿子整理了出来： 粮贩子碰壁记 第二天，集团报在头版显著位置刊登了这篇新闻故事。 令陈宏云没有想到的是，这篇不到五百字的新闻故事，会带来那么大的轰动效应，也给他自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三天后，春江集团接到了一封江油集团的来信。 当办公室杨主任打开这封信，看到落款是江油集团书记的名字时，顿时就惊呆了！ 他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大概知道了一下内容，就匆匆拿着这封信来到了集团书记李健楠的办公室。 李健楠看到江油集团书记的亲笔信，也是吃惊不已。他双手捧着这封信，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然后找到报纸上的这篇文章，看到署名是：陈宏云。 于是立刻吩咐杨主任：“马上通知所有常委到集团办公室召开会议，另外通知这篇文章的人陈宏云 来列席会议。” 很快，大家都赶到了会议室。大家面面相觑，这么急召开会议，不知李健楠这又要唱哪出？难道哪里又出大事了？ 陈宏云接到通知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会议室。直到走进了会议室那一刻，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来列席集团会议，心里是激动得怦怦直跳啊。他挑了靠近后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健楠最后走进会议室，一脸的喜悦。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环视了一下办公室，看看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说： “ 们，非常高兴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刚刚我们接到了江油集团吴书纪的亲笔来信！我手上拿的就是吴书纪的这封亲笔信，信笺的抬头是江油集团的。不信大家都看看！” 李健楠双手把这封信举了起来，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下面，请蒋次长为大家宣读这封吴书纪的亲笔信！”李健楠说完，非常郑重地把这封信交给了坐在自己旁边的蒋次长。 蒋次长宣读完后，把信交还到了李健楠的手里。 第50章小魔女 陈宏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写的那篇不足五百字的新闻故事，引起了江油集团书记的关注。今天就是为这个而来列席会议的啊！ 散会后，吴源生和陈宏云一起走回办公室。 吴源生拍着陈宏云的肩膀说：“宏云啊，你的好运来了！刚刚李书纪也说要好好感谢你采写这么好的文章，你看，该怎么感谢你呢？” “宏云听部长的！”陈宏云傻笑着说。 “好！我看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正式调进宣传委，解决这问题比什么都重要。借着这个机会，我去向你提出申请，我想集团是会同意的！”吴源生胸有成竹地说。 “谢谢部长！”听到吴源生说要解决自己的编制问题，陈宏云真是难掩心中的喜悦啊！这可是自己日夜奋斗所为的目标啊，只有解决这一步，自己才有可能在宣传委一步一步地成长起来。 吴源生回到办公室，立即召集三位副部长召开会议，最后由冯永斌负责把宣传方案制定出来。 下午三点半，宣传方案就摆在了李健楠的案头。 李健楠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好，就按宣传委这个方案，明天上午，我和蒋次长就到陈月忠家里登门拜访！” 第二天上午九点，集团一号车由警车开道，直接向安平片陈家村驶去。后面跟着春江集团电视台的采访车，陈宏云也坐在这辆车上。 陈宏云随后采写的关于陈月忠的长篇人物通讯，被隆江报、集团报的一版刊发，春江集团真正掀起了一股学习陈月忠的热潮！ - 顾书华被任命为办公室副主任的那一天，顾家上下是喜气洋洋啊！季兰芳比谁都显得高兴，儿子的进步比自己的升领导发财更让她开心！ 倒是顾书华自己，并没有显得特别兴奋。 古丽青也很高兴，她曾经的建议实现了！书华能上个台阶，对整个顾家，对书华自己，都是一个质的提升！尤其是对顾书华，更有远大的意义。 因为古丽青总觉得顾书华可能因为自己那方面的问题，显得有些自卑，不自信，能够走上这个职位，应该能给他的人生带来积极的意义。 自从古丽青发生车祸后，李健楠又忙于抗洪救灾的工作，他们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面了。那个黑色的小呼机，古丽青也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忘记了开，直到某一天突然发现它躺在包的角落里，显得那么孤寂默然，古丽青才又把它拿了出来，而呼机早就没有电了。 古丽青重新换了一个新电池，呼机才开始了它的新生。 中午，古丽青回到办公室休息，听到滴滴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按下阅读键：老地方，立刻到！ 又是命令！ 古丽青她收拾了一下，很快就到了春江大酒店518房间。 男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放下包，轻轻地坐在床沿上，就那么看着他。 三个多月没见，他似乎老了一些。 “宝贝，你来啦！”他睁开眼睛，拉着她的手说。 她看着他，没吭声。 “伤好了吗？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他摸着她的手臂问。 “好了，没有。”她简单地回答。 “那就好！那天听说你被车撞伤了，我想立刻去医院看你，后来一想，还是让张浩威代我去比较合适。你没事就好，以后出门千万得小心。”他始终抚摸着她的手。 “我知道。”她说。 “想我了吗？”他把她拉到怀里。 点头？还是摇头？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开心地笑了，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去洗洗，快点出来。”他说。 她转身去浴室，冲洗，然后那么自然缱卷地钻入了他的怀里。 这一刻，她承认，她真的想他了。 她闭上眼睛，接受了来自男人狂热的吻。 “宝贝，我想死你了！做梦都在想啊！”男人呢喃着，亲吻着她的身体。 她依旧闭着眼睛，双手抚着他的脸，感受着男人粗重的呼吸，湿漉漉的吻。 小别胜新婚，他们本就带着刺激感的见面，在相隔了三个多月后，两人所有的激情和能量得到了井喷！ 至死的馋绵过后，男人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你有魔力吗？”男人突然问道。 “嗯？”她睁大眼睛，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我总是会想你？实话告诉你，我有很多女人，可我为什么偏偏总是想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魔力？”男人看着他说。 她娇媚地笑了。这就是我的魔力啊。她在心里说。 “你说我有魔力？那我就是小魔女了！”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对，你就小魔女。那个钩我魂魄的小魔女！”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小魔女，上次我对你说的事，你怎么想的啊？” “什么事？”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快就要换届了，集团里有一大批干部要动，我想把你的位置也挪一挪。” 她想起来了，他上次说去团集团的事。 “我听党指挥，党叫我干啥就干啥！”古丽青调皮地说。 李健楠把古丽青抱起来，在床上旋转了起来。 “啊，啊！”古丽青被晃得很晕，开心地大叫起来。 转了几圈，李健楠觉得累了，跌坐在床上。 两个人又是笑成一堆。 “累了吧，那让我来为党服务一下？”古丽青说。 李健楠趴到床上，让古丽青骑在自己的背上，好好享受她指尖恰到好处的力量。 古丽青曾有一次去洗头，享受过这样的按摩。那次她就记住了按摩师按摩的指法和路径。现在她就学着按摩师的样子为男人按摩。只是她觉得自己的力度不太大，没有按摩师那样的效果。 不过男人已经觉得很舒服了。 等她基本按摩了一遍后，男人转过身，问道：“你学了按摩？” “是啊，你觉得怎么样？”她有些得意地说。 “不错，很舒服。”男人搂着她，“是不是专门为我学的？”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个专门为你而学。” “我的小魔女，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男人抱着她，又压上了她的身体。 再次的深度馋绵，把古丽青几个月蓄养的精气差不多掏空了。 男人也筋疲力尽，呼呼睡去。 可是她不能睡，虽然满身的疲惫，她依然要打起精神去上班。 两点半，她回到了幼儿园。 坐在椅子上，她感到浑身乏力，极度需要休息。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小睡一会儿。可是满脑子都是李健楠的影子，是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情景。 第一次和他在一起有这样的感觉，真正快乐的感觉。 古丽青不知道这种情愫来自哪里？为何自己对他的感觉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从最开始的被迫，到后来的顺从，到今天的渴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只有肉体交易的两个人，最后也能产生感情？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会对李健楠彻底地接受了呢？ 正朦朦胧胧地靠在椅子上，突然门外面有人敲门。 古丽青起身去开门，发现桂美美带着建设局和规划局的人站在门口。 “你好，吴科长、何科长。”古丽青和他们接触过一两次，彼此都还算熟悉。 送走两位科长，古丽青坐下来重新考虑关于新建幼儿园的整体布局工作。 晚上回到家里，古丽青和婆婆说起这个事儿。 季兰芳看古丽青那个着急的样子，安慰她说：“别急，大事慢慢想，小事细细做，建幼儿园这么大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好，一定要构思周全一些。” 经过几次反复修改，最后拿出了一个令大家都比较满意的设计方案，呈交给教育委审批。现在就等着教育委批复，工程就可以上马了。想到那个即将开建的新园，古丽青心中就充满了期待。 一旦建起来了，那该是多么美丽多么现代化的幼儿园啊！ 陈宏云正式调进集团宣传委后，干劲儿就更足了。 每天都忙着采访写稿，周末也很少在家里休息。 余丽珍越来越觉得陈宏云了不起了，觉得自己嫁了个有出息的男人。 余丽珍觉得自己也应该出去工作，赚点钱，帮陈宏云分担一点家庭的重担。 想了很多次，余丽珍才鼓起勇气和陈宏云商量这个事。 陈宏云一听就瞪着眼睛问她：“你会干什么？出去扫马路？” 余丽珍知道陈宏云瞧不起她，嫌她没文化，可她不生气。 她说：“我可以去做衣服啊，开个服装店什么的，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做衣服？城里里都是服装店，有几个人会去做衣服？那都是乡村人的事儿。”陈宏云不屑地说。他压根儿就没想过余丽珍能出去工作赚钱。 “你说的这个可不对。”余丽珍说，“沿河街就有个专门做女装的店，生意好得很啊。只是我的手艺不如我妈，要不我还真去开个订做衣服的服装店。” “你把天亮带好就行了，我没指望你赚钱。”陈宏云说。 “我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可是天亮明年就可以去上幼儿园了，我再闲在家里一点事儿都没有，出去工作多少也能赚点补贴家用啊。”余丽珍说。 陈宏云懒得理她。 “我跟你说的是真的。我想开个服装店。”余丽珍说。 “你哪来的钱？盘个店至少要几千块吧？我们可拿不出这钱。你别跟我说你要朝你妈借啊！”陈宏云没好气地说。 “开店的钱我有。”余丽珍说，“当初我结婚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一些钱，正好拿出来做本钱！” 陈宏云第一次发现自家的女人这么有主见了，余丽珍柔弱的外表下，其实遗传了她妈妈的精明好强。 第51章不经意间相撞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能干这个，我也不拦着。不过我先提醒你，做生意不是只赚不亏的，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一旦把店开起来，会很辛苦的。而我的工作刚刚开始走上正轨，没办法抽时间来帮你。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你想过吗？” “你放心，我都想好了！如果生意真的很好，我就雇个人看店，这样我就不会太累的。”余丽珍说，“如果一般般的话，我就自己带着孩子看店，反正跟在家呆着一样呗。再说明年下半年天亮上幼儿园后，我就能一心一意看店了，对吧？” 陈宏云看余丽珍心意已定，也不好强迫她不干，说不定干得好，还真是一条出路呢。 说干就干，余丽珍第二天就去店里和店老板谈起了盘店的事情。 一切都很顺利，半个月后，余丽珍就把店盘过来了，并且重新改装了一下。 “真女人”服装店在年前的一个月隆重开张了！ 古丽青还沉浸在对新园的憧憬中，没想到一纸调令把她调进了团集团当副书纪。 令古丽青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新提拔的女干部中，有她的老同学朱玲玲。朱玲玲当初从幼儿园调到集团妇联，这次被提拔为集团妇联副主任。 李建材因为去年的抗洪抢险的突出表现被评为隆江集团抗洪抢险先进个人，被调到了河浦片当书纪，实现了他进城的愿望。 张浩威则被调到集团办公室当主任，进入集团常委。 原来的办公室主任杨云浩被调到隆江集团下林开发区管委会任副主任。 还有很多乡片的书纪、次长也进行了调整。 这一次换届，是李健楠任集团书记后的第一次换届，人员调整比较大。走上重要岗位的，基本都是李健楠的人。 张浩威实现了一次大跨越，进入了集团班子，这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大家都想不通，李健楠怎么这么信任张浩威，直接把他弄进了集团班子。 而张浩威对这次的提拔却是早就胸有成竹的。外界只看到他的提拔，不知道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和努力。 宣布任命的那一天，张浩威觉得自己的英明之举，就是把古丽青送给了李健楠。事实证明，如今他们两人都得到了很大的收获。 到了团集团上班后，古丽青依旧是每天走路上班。虽然这儿比幼儿园离家里远，但是步行也才二十分钟左右，古丽青坚持走路上班。 团集团的书纪于少锋也是个少壮派，人称于疯子，干事雷厉风行。三十出头就坐上了这个位置。 对古丽青的到来，于少锋显得十分高兴。 这个女人来历不简单啊，坊间都说她现在已经是大老板的人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上升的速度就会是惊人的。如果将来她要在团委内部升职，那么自己就能借此谋个好位置。所以和她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少锋决定让古丽青分管希望工程、学少、青工和青农。 下午下班，古丽青照例走路回家。 集团大院里有几棵很大的樟树，地上散落着一些微微泛黄的叶片，踩上去沙沙作响。 一片很金黄的叶子引起了古丽青的兴趣，她捡起这片落叶，准备拿回家给子安玩。 叶片小玲玲珑，古丽青捏着叶柄在手里转动着。 不想刚走出大门，与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嗯？”两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抬起头一看，双方都惊呆了！ 是他！ 是她！ 世界真是太小了！人生何处不相逢！ 在分开了近四年后，却在这个拐角处不经意间相撞在一起！ 古丽青手里的叶片无声地掉落在地上。 面前的陈宏云背着个采访包，行色匆匆的，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看他的样子，变得比以前瘦削却更俊朗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了坚毅的神情！ 陈宏云在抬起头的那瞬间，看到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惊愕不已！ 他曾经设想过很多次两人见面的情景，可是他到宣传委两年多了，从未在春江这个小地方见到她。 听说她调到团委当副书纪了，同在一个大院里，他也想过迟早会和她见面，但是没想到两人就这么不经意地碰上了！ “宏云，你，刚采访回来？”她终于还是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祝贺你高升！”似乎隔了很久，他才说出这句话。 “谢谢！”她说。 “再见！”他说完匆匆而去。 她却还站在原地，木木的，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本想问，你还好吗？ 可为什么没有问出口呢？ 她不敢，她怕看到他因为愤怒而发红的双眼。 他好吗？应该很好吧！现在调进了宣传委，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啊！ 他幸福吗？和现在的妻子过得好吗？听说他也生了个儿子，应该很不错吧！ 想到这些，不知为什么，她的眼里竟然不知不觉地噙满了泪水。 为什么要伤感？分开四年后见到的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啊，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要伤感？可是心中那份思念又不可遏制地侵袭而来，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的一幕幕又出现在脑海…… 古丽青强迫自己，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自己的家，有儿子、有丈夫、有公公婆婆在等着，那儿才是你的归宿啊…… 在走进家门的那一瞬间，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滴，带着微笑走了进去。 “妈妈，妈妈回来啦……”子安张开双臂向她飞奔而来。 本是下班时间，陈宏云因为在外采访结束回到办公室拿一份资料，晚上回家赶写稿子。 走回办公室，大家基本都回家了。 陈宏云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刚刚那一幕是真的吗？真是遇见她了吗？他几乎不敢相信。 可是女人刚才的样子却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她成熟了，变得更加漂亮了。看起来，她过得很幸福。嫁了个有钱有势的家庭，如今又当上了团委副书纪，年纪轻轻，就实现了进入仕途的梦想。她一定很得意吧！她一定很庆幸她当初的选择吧…… 想到这里，陈宏云就觉得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从后背袭击而来。 他似乎看到女人嘲笑他的面孔：怎么样？你就是不如我吧…… 草！我一定要奋斗！我一定要比她强！ “啪！”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资料，锁上门往家里走去。 “爸爸，爸爸回来啦！”刚进家门，陈天亮就朝他跑了过来。 “乖儿子！”陈宏云抱起陈天亮，在儿子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没有什么比看到儿子更高兴的事了。 顾书华自从当上广播电视局的办公室副主任后，偶尔也会出去应酬。 这对于生性好静的顾书华来说，其实是件很为难的事。不去吧，领导会有想法，说你小子不听指挥；去吧，自己又不善于讲场面上的话，更不会喝酒，有时候其实很尴尬。 可无论如何，上面来了人，你就得作陪。一般的人员来往，就由办公室主任薛建春带着顾书华去接待。 周五下午，市广播电视局来了几个同仁，到春江广播电视局指导工作。晚上，领导交代，由办公室负责好好接待他们。 薛建春下班前给顾书华打了招呼，告诉他晚上要一起去作陪。 顾书华虽不情愿，但也一定要去。他只好打电话回家向妈妈请假。 顾书华按薛建春的指示，在好再来定了房间。 刘春秀在门口热情地迎接着他们。看得出，刘春秀和薛建春很熟。 如今刘春秀已经是专职的好再来老板娘了。自从李建材调进河浦任书纪后，刘春秀果真辞去了马水站支部书纪的职务，回到好再来，安心经营她的这个小饭店。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203房间。这是个连体房间，中间用一道厚帘子隔开，就分成了两个单间，如果客人要的是两桌，就可以把中间的帘子拉开，这样就成了一个房间摆两桌了。 顾书华这边是五个人，大家落座后开始点菜。 听得出帘子那边也坐满了人，挺热闹的。 薛建春点菜，并让市局的几个人每人点一个自己喜欢吃的菜，然后要了两瓶三十年的潭花大曲。 隔壁人很多，声音很大，几乎盖过了他们这边的声音。 顾书华本想过去提醒他们一下，又觉得贸然打扰不太好，就坐着不动。 好在薛建春好像并不在意，照例喝他的酒。 只听得隔壁一阵喧闹后，开始议论起春江这次的换届了。 “你不知道啊，这次新上来的两个副科级，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那都是活土匪怀抱里揣着的！”一个男的神秘兮兮的声音。 “是吗？你说的是团委和妇联那个？” “对啊？一个是以前春江幼儿园的园长古丽青，另一个是前两年从春江幼儿园调到妇联的朱玲玲，都是今年提起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地球人都知道啊！听说啊，春江大酒店的某个房间就是活土匪和这两个女人的定点幽会之处啊。” 顾书华听到这里，脑袋“轰”的一下巨响！整个人都朦了！ 第52章我不是男人 薛建春他们一直在喝酒，讲笑话，似乎对隔帘那边的声音没有太多留意。 但是刚才他们讲到春江幼儿园古丽青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却是听得很真切。 薛建春停了一下，看着顾书华脸上的变化，由红到紫，然后变得苍白。 顾书华拿起酒杯把自己的杯子倒得满满的，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帘子那边还在讲着关于活土匪和古丽青的黄段子。 顾书华的脸却开始变得苍白了！他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古丽青赤身裸体和活土匪在一起绞缠的情景，只觉得眼前模糊，头脑眩晕！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几杯酒，只觉得整个世界旋转了起来，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薛建春把顾书华送到家门口，下车扶他进去。 顾书华一挥手，说：“别，不用！我能行！”喷着满嘴的酒气摇晃着去开门。 薛建春看着顾书华开了门进去，才开车离开。 顾书华把院子的铁门“嘭”的一声关上，然后走进客厅，跌倒在沙发上。他再也没有力气爬上三楼了。 季兰芳在二楼刚哄子安睡着，听到大门巨响，披着衣服走了下来。 她看到顾书华醉醺醺的，横靠在沙发上，满身的酒气。 “傻孩子，不会喝酒就别喝，把自己折磨得难受吧！”季兰芳摸着顾书华的脑袋说，“妈去给你冲杯葛粉醒醒酒。” 季兰芳起身准备往厨房走去，没想到顾书华拉住了她的手。 “妈，妈妈。”顾书华突然间呜呜地哭了起来，那么伤心。 “出什么事了，孩子？”季兰芳一下子被书华的样子吓坏了，“告诉妈妈。” “妈，儿子没用！”顾书华哭得更伤心了。 “书华，你碰到什么事儿了？告诉妈妈，妈妈帮你。”季兰芳心疼儿子，不觉也流下了泪水。 “妈，我没用，我没用啊！”顾书华哭得趴在季兰芳的怀里。 “究竟怎么了？你是妈妈心中最有出息的孩子！”季兰芳摸着顾书华的头说。 “妈，我不是个男人，不是个男人啊！”顾书华嚎啕大哭。 “儿子，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季兰芳心疼地说道。她实在不明白书华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妈妈，我不是个男人，我没用啊！”顾书华从季兰芳的怀里抬起头，满脸满眼都是泪，“妈，我不是男人，真的不是男人啊！” “你说什么？”季兰芳双手捧着儿子的脸，心疼地看着他。 “妈，子安他不是我的儿子，我不是男人啊！”顾书华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悲怆地哭诉着。 “什么？”季兰芳的大脑像就雷电击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寒战。 “妈，子安不是我的儿子，不是啊！”顾书华哭着重复道。 “啪！”一声刺耳清脆的响声，顾书华的脸上落下了季兰芳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顾书华摸着脸，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妈妈。 “你闭嘴！子安他就是你的儿子，是我们顾家的孙子！永远都是！”季兰芳浑身颤抖着说。 “妈，我没骗你！你儿子我不是个男人啊！妈，她早就在外面有人了啊！”顾书华哭着伤心地说道。 “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子安他永远都是你的儿子，我的孙子！”季兰芳扶着顾书华的肩膀，感觉儿子也在瑟瑟发抖。 “妈，我心里难受啊！我难受啊，妈！”顾书华哭道，“我和她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我们一直分居啊！妈妈！” “什么！”季兰芳的全身更抖得厉害了，儿子难道真的不行！ “书华，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妈妈呢，孩子啊？”季兰芳抱着顾书华痛哭道，“不怕，我们去治，现在什么病都能治好，这个很容易就治好的，妈妈陪你去。” “妈，我去过了，没用的——”顾书华几乎是绝望地摇头呐喊道。 顾光信大概听到楼下的声音，悄悄地下来了，看到他们母子抱成一团痛哭，听着他们的话，不敢下楼，只站在楼梯拐角处，老泪纵横。 顾书华依旧在痛哭，季兰芳抱着他，浑身颤抖。 让她如何能相信啊！这个家，这个这么幸福的家，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和危机！儿子居然瞒着这么大的痛苦，媳妇居然在外面偷人！孙子竟然不是亲生的！ 她的脑海顷刻间闪过曾经在童乐园看到一个和子安长得十分相像的小孩，难道…… 不，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知道，儿子的病，孙子的事儿，这个是家丑，子安更是顾家的根啊！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顾书华痛哭了许久许久，或者是累了，或者是发泄完了，趴在季兰芳怀里，似乎是睡过去了。 突然，顾书华睁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妈，我要和她离婚！明天就离！” “孩子，你听妈说。”季兰芳抱着顾书华，流着泪说，“你不能离婚，子安是妈的心头肉，妈不能没有子安哪！”季兰芳的哭声很小，却那么有穿透力，让顾书华觉得浑身寒冷。 “妈，你让我怎么活啊！”顾书华抱着头痛哭。 他无法想象，事到如今，他还要和她生活在一起，那是生不如死啊。 “妈，你让我解脱吧，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妈，你让我去死吧！”顾书华痛哭着吼道。 “不，书华，你不能这么想啊！你是妈的命啊，孩子啊，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啊！你还有子安，还有你的父母，你不能想不开啊，孩子啊！”季兰芳紧紧地抱住顾书华，生怕他顷刻间就会消失似的。 顾光信再也忍不住了，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抱着他们母子，老泪长流。 “爸！”顾书华拉着爸爸的手，哭得更伤心了。 “孩子，爸爸知道你心里有多苦！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及时发现你的痛苦，没有给你任何的帮助啊，是爸爸不好！”顾光信流着泪说，“别怕，孩子，我们去治疗，我们去最好的医院治疗，没有治不好的，相信爸爸！” “书华，听爸爸妈妈的话，啊，孩子，这个家你是顶梁柱啊，爸爸妈妈都老了，子安还小，我们这个家不能散啊！”季兰芳摸着顾书华的头，伤心地哭着。 “为了这个家，为了爸爸妈妈，咱要好好活着，知道吗？”季兰芳把顾书华的脸托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妈！”顾书华哭得更凶了。 “妈妈知道你心里的苦，知道。可是，孩子，你想过没有，一旦离婚了，咱们家什么都没有了，子安也将不属于我们了，那可是要了我和你爸的命啊，儿子！你听妈妈说，子安出生的日期倒退十个月，正好是你和丽青结婚的日子，不会错的，孩子，子安是你的儿子！”季兰芳看着顾书华泪流不止的眼睛，哭着说。 “妈，可是第一个晚上我就不成功啊，刚开始就结束了！”顾书华哭道，还忍住不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儿子，儿子。”季兰芳拉着顾书华的手，不让他扇自己，“只要有过就会怀孕！你放心，妈妈相信，子安是我们顾家的种，一定是！” 顾书华哭着摇头，痛苦不堪。 “你记住，子安永远是我们顾家的人，是你的儿子，我的孙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季兰芳坚定地说。 顾书华再也说不出话了，趴在季兰芳怀里绝望地哭着。 过了许久，顾书华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满脸的泪痕。 季兰芳强忍着悲伤，从卫生间打来热水，为顾书华擦脸擦手。然后倒了一杯热水，给顾书华喝。 “孩子，上去睡吧，睡一觉就好了！”季兰芳和顾光信扶着顾书华往楼上走去。 到二楼楼梯口，顾书华停了下来。 “爸，妈，你们去睡吧，我一个人上去。”顾书华对他们说。 季兰芳和顾光信对望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好，儿子，好好睡一觉啊！” “嗯。”顾书华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上走去。 这一晚，他又如何能睡得着呢？ 顾书华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床上翻滚着，全身犹如有万根银针在扎着他，锥心般难受啊！ 他曾经在心里是那么感激古丽青，面对他这么个废男人还能不离不弃，对这个家这么好！没想到她是早就在外面解决了自己的需要啊！这样的绿帽子是结结实实地带在自己的头上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妈妈却不让自己离婚，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忍受这样的屈辱啊！ 顾书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脑海里似乎又出现了古丽青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难道我上辈子真的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这样惨无人道地来惩罚我吗？ 离婚，一定要离婚！顾书华心中的念头又强烈地闪现了！明天就去！ 可是妈妈满脸泪流向他哭诉的样子又出现眼前：为了顾家，为了子安，为了这个家的未来，不能离婚啊！不能啊！子安是唯一的根脉，顾家不能失去子安哪！ 是啊，子安！这个可爱的孩子！顾书华的泪再次汹涌而出。 如果离婚，子安又真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么顾家就将面临着绝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不孝的事情，自己如何能做得出来！没有子安，妈妈的命也就没有了！ 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着顾书华的大脑，锥刺着他的心！ 季兰芳和顾光信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睡得甜甜的子安，不知不觉又流出泪来。 楼下的门开了，好像有人进来了。 应该是丽青吧。季兰芳想，无论如何，不能让丽青和书华离婚！ 古丽青从外面回来了。 刚刚和活土匪销魂了几次的她，全然不知道家里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第53章婆婆知道了 她轻轻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酣然睡去。 早上，古丽青醒来已经八点多了。她洗漱后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摆放着和平时一样的早餐，白粥、包子、鸡蛋和青菜。 可看起来好像他们都没吃一样，盘子里的东西都是满满的，几乎没动过。 古丽青看了看厨房和客厅，没有人。 怎么一大早大家都出去了？子安也出去了？古丽青心中有些疑问，但她并没有多想。难得周末大家一起出门，一定是带着子安去玩了吧。 她拿起碗盛粥，坐下来，一个人吃着。 顾书华和季兰芳夫妇，一大早带着子安去春江边散步了。 昨晚，他们都是一晚未睡。他们要好好考虑，这个家该怎么走下去，该怎么维持这个幸福的状态。 十一点多，顾书华一家已经回来了。 一家人寂寞地吃过饭后，古丽青帮季兰芳收拾桌子。 顾书华吃完就回到三楼，顾光信带着子安上楼休息去了。 洗完碗筷，古丽青也准备往楼上去休息。 “丽青，妈妈有话和你说。”季兰芳叫住了她。 古丽青坐在沙发上，看着季兰芳的表情，不知道她又有什么事。 季兰芳拿着毛巾擦了擦手，在古丽青身边坐了下来。 “孩子，到了新的工作岗位还习惯吗？”季兰芳拉着古丽青的手问道。 “还好，团委的工作也不是很忙。”古丽青说，感觉季兰芳的表情有些异样。 “丽青啊，辛苦你了！”季兰芳握着她的手，眼里却有了泪花。 “妈，我不辛苦，子安给您带，您才是真辛苦。妈妈，谢谢你！”丽青也摸着季兰芳的手说道，她是真心实意感谢婆婆。子安从小到大都是季兰芳在带，自己很少草心。 “子安是我的孙子，奶奶带孙子是应该的。”季兰芳看着古丽青说。 季兰芳心里纠结啊，要怎么跟丽青开口呢？ 季兰芳抬起头，看着古丽青的眼睛，许久许久，古丽青被她看得心里都发毛了，婆婆这是怎么了？ “孩子，你和书华分居的事，妈都知道了！委屈你了！”季兰芳说完眼泪簌簌而下。 什么？古丽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书华不是说不要告诉妈妈吗？她怎么会知道呢？ “妈，我……”古丽青愣愣地看着婆婆，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委屈你了！妈妈知道你心里的苦，是妈妈不好，没有早发现这个事情，早带书华去看医生。孩子，都是妈妈失职啊！”季兰芳泪水婆娑地说。 “妈，是我不好，我没有告诉妈妈。”古丽青流着泪。 “孩子啊，我心里难受啊，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书华会有这方面的缺陷啊……”季兰芳哽咽得泣不成声。 “妈，妈……”古丽青抱着婆婆，泪眼朦胧。她知道，婆婆这么好强的人，怎么忍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呢？为什么要让婆婆知道啊！ “丽青，自从你嫁进顾家，我就是拿你当我的女儿看待的。”季兰芳接过古丽青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说，“我希望我们这个家还和从前一样，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地过下去。” “妈，你放心，这里永远是我的家。”古丽青明白了，婆婆是怕自己和书华离婚，是怕这个家散了啊！ “孩子啊，我记得妈妈跟你说过，你年轻，又有能力，将来肯定会大有作为的。”季兰芳看着古丽青说，“可是，女人当领导，总是和是非口水纠缠在一起，你的每一次升迁，每一次被提拔，都会有人在后面议论。” 古丽青看着婆婆，心中不免咯噔一下，难道婆婆听说了什么？还是书华听说了什么？ “这个社会啊，对女人是不公平的。哪怕女人有能力，是靠自己的实力上升的，但是人们还是会说她就是靠和领导睡觉被提拔的。”季兰芳看着古丽青。 古丽青低着头，不敢看季兰芳的眼睛。 “妈，请你相信我，丽青不会背叛顾家的。”古丽青说。 她不敢说她不会背叛书华，因为她的行为已经是背叛。但是她可以肯定，她不会背叛顾家，不会离开这个家。 “丽青啊，妈妈相信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我们是上辈子的母女，这辈子老天要派你来当我的儿媳妇。如今啊，女人要干点事儿不容易，尤其是在人事场。不过妈妈提醒你，做任何事情，都要拿捏恰当，不可过分，高调做事低调为人，什么时候都要处处谨慎。还有啊，这个家，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女人，只有家庭稳定了，才能做好自己的事业。子安，是我们顾家唯一的骨肉，我们都要好好为子安着想。”季兰芳看着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 “谢谢妈妈，我知道。我爱这个家，更爱子安，我会为家为子安着想的。”古丽青说。 古丽青回到三楼，看到书华的房门又是紧闭着的。 她走进房间，躺在床上。 婆婆一定是听说了什么，不然就是书华知道了什么，否则不可能突然间跟自己说这些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向来是很谨慎的啊。古丽青想。不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春江就这么大，说不定自己的事真的是早就被人知道了呢！ 嫁给顾书华，是自己的选择；踏上为领导这条路，也是自己的选择；从了那个活土匪，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既然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不管是个什么结果，你又怎能不去面对呢！ 季兰芳和顾光信安排顾书华周一就出发，去京城看病。 顾书华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妈妈的话却不能不听。 家里一致商定，由顾光信陪着顾书华去首堵治疗，找最好的男科医院去治，总之是要把这个病治好。 周一晚上，顾光信和顾书华爷俩就坐上了信江开往首堵的火车。 周二上班，古丽青向画眉片中学了解了古强胜的具体病情后，决定把古强胜的事跟自己的顶头上司于少锋谈一谈，说不定能通过团委发起捐款给他们家一点帮助。 于少峰听古丽青这么一说，也觉得应该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想了想，说：“古强胜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我们可以请集团报道组派人先去采访宣传一下，然后通过媒体向社会发出呼吁，应该可以给古强胜同学一些帮助。” 古丽青听了很高兴，但是她的目的却远远不在此，她希望团委能发起倡议，在全集团掀起救助好同学强胜的热潮，给强胜更大的帮助，真正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这个想法非常好！不过在全集团的中小学发这样的倡议书我们还要和教育委商量一下，最好我们两个单位联合来草作，这样比较妥当。”于少锋说。 说干就干，古丽青返回办公室后，提笔开始写倡议书。 一个小时候，一封饱含着深情的倡议书就写好了。写完了，古丽青立即把倡议书拿给于少锋看。 “真是雷厉风行啊！”于少锋笑着说，“人家都说我是于疯子，说干就要干，没想到你比我更疯！”刚刚挂了电话的于少锋拿起倡议书认真看了起来。 “于书纪，您来发这个倡议吧！”古丽青为难地说，她可不想让人觉得她处处抢风头。 “就这么定了，我想你一定会演讲得很好！”于少锋说。 集团宣传委副部长冯永斌接到于少锋的电话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极好的新闻题材，可以好好写一写，利用媒体来帮帮这个苦难的孩子。 冯永斌把陈福典叫到办公室，把于少锋的介绍对陈福典说了一遍。 “宏云，明天我们去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采访。”陈福典回到办公室对陈宏云说。 “哪里？”陈宏云不解地看着陈福典，不知他说的是哪个地方，皇玛片？ “古家庄。”陈福典笑嘻嘻地说。 “古家庄？”听到这三个字，陈宏云浑身就像神经质似的紧张了一下。这个让他伤心绝望充满了屈辱的地方，他发誓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采访什么？”陈宏云强制自己片定。 “古家庄有个古强胜得了白血病，听说这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我们去挖掘一下，争取好好帮帮这个孩子。” “古强胜？”陈宏云脑海里依稀出现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的样子，自己曾经教过的一个学生。 “明天八点，我们先跟团委那边去春江一中，采写一个现场短新闻，关于为古强胜同学捐款的一个倡议活动。然后去古家庄采访他的家人，再去画眉片中学采访他的老师和同学。”陈福典说。 团委？这个活动是团委组织的？那一定是那个女人安排的！不，我不想见到她，更不想去什么该死的古家庄！ 沉默了一会儿，陈宏云说：“大哥，我这手头上的稿子还没完成，你安排别人去采访这个事情。” “你不去？”陈福典睁大了眼睛看着陈宏云，不可思议！这么好的新闻题材，白白放弃不去写？这好像不是陈福典认识的那个陈宏云啊！往日只要说到采访，他是一准儿往前冲的。 难道传说中的故事真的那么伤了这小子的心？可这为了工作，何必还跟自己较劲呢？ “是的。我想把手上的稿子先写完。”陈宏云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说。 “好。你可别后悔啊。”陈福典说道。 陈宏云又有一股激动，想对陈福典说，明天还是一起去。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能不见还是不要见吧，那个让自己伤心的地方，能不去还是不要去吧…… 第二天上班，于少锋和古丽青一起，直接往春江一里出发。 学校里已经召集了所有的学生在草场集中。 两千多个孩子，站满了一个硕大的草场。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主题台上。 校长做了简短的开场白后，把时间和主席台交给了古丽青。 古丽青站在立国旗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心中一阵激动和感慨。 “亲爱的同学们，看到大家，我心中就充满了希望。因为你们的脸上写满了朝气蓬勃，你们的身上散发着激情和希望……一个月前，他被诊断出患了急性白血病……”古丽青的声音几乎哽咽了，泪已经滑下了她的脸颊。 古华青站在人群中，看着姐姐演讲，不知不觉就流下了眼泪。他的旁边，几个同学也在悄悄地拭去眼角的泪滴。 古丽青的演讲，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古丽青演讲完毕，校长第一个走向捐款箱，同学们排着队，一个个经过捐款箱，为古强胜捐献了自己的一份爱心。 古丽青没有想到，春江一中的捐款能达到四万多块！ 看到这些钱，古丽青心中充满了希望，她似乎看到了古强胜已经战胜病魔回到校园里，灿烂的笑容又挂在他黝黑的脸上。 陈福典是第二次看到古丽青。第一次是跟着李健楠视察春江集团幼儿园，那时古丽青任园长。那一次他就见证了古丽青的口才，在向李健楠汇报工作的时候，听得李健楠是十分高兴。 这次，陈福典再次见识了古丽青的能力。刚才那个演讲，太感人肺腑了。倡议书写得好，演讲的语速语调感情都拿捏得十分到位，极具感染力，是个人才啊！ 第54章不会离婚 陈福典想要那份倡议书，于是走了过去。 “古书纪，你好！我是集团报道组的陈福典。”陈福典伸出手来。 “邓记者你好！”古丽青握着陈福典的手说，“见过见过，我们春江集团的第一支笔啊！” “古书纪过奖了。刚才的倡议书写得非常好，您的演讲也非常到位。我深受感动。”陈福典说。 “非常感谢你们！我代表强胜同学和他的家人谢谢你们。”古丽青说，“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古丽青把一份复印好的倡议书交给陈福典。 “我们想下午去古家庄，然后再去画眉片中学。不知古书纪有没有空陪我们去？”陈福典说。 “没问题。”古丽青说。 春江集团教育委为此向全集团各中小学发出倡议书：帮帮我们的孩子古强胜。 古丽青没有去的学校，都自行发动捐款活动，师生踊跃捐款。 第三天，陈福典和夏文娟采写的长篇通讯《用爱心凝聚力量用真情挽救生命》在信江日报头版发表。看到报纸很多人都主动到各个学校为古强胜同学捐款。 四天后，全集团的中小学把捐款所得全部送到了春江集团教育委，还有贵河市、月港区、龙虎区也都送来了大家的爱心捐款。 古丽青和于少峰负责款项的清点和整理。教育委派出了专门的人力来进行协助。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捐款清算完毕，春江集团所有中小学师生以及隆江集团另外两区和一集团的人为古强胜同学捐款共计120多万元！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笔钱在当时可谓是一笔巨款，足够古强胜同学到首堵接受治疗！ 古丽青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一个小小的想法，能带给强胜一家这么大的帮助。 爱心的力量真的是无比巨大！ 她决定尽快把这笔钱送到古强胜的父母手中。 拿着这么大一笔钱，古强胜的父母感动得差点跪在他们面前。 当天晚上，古丽青就赶回了家中。 让她没想到的是，顾书华和顾光信也在当晚回到了家里。 顾书华看上去很累，一副蔫蔫的神情。 季兰芳看到他们父子进门，高兴地过去迎接。 “书华，回来啦！回来了就好，累了吧，来，先喝杯水吧？”季兰芳为父子俩倒了水端放在桌上。 顾光信把一大包东西放在桌子上。 子安看到了，觉得很新鲜，伸手就要去打开看。 “宝宝看一下，看一下！”子安边动手边说。 “宝贝别动啊，爷爷给你买的吃的在这儿呢！”顾光信从另一个包里拿出一些糖果给子安。 子安拿着糖果，高兴地坐到沙发上去吃糖。 “每天一剂，早晚煎服。”顾光信交待季兰芳说，“要记得按时熬给书华喝啊！” “这些是西药，书华要记得按时吃啊。”顾光信对顾书华说。 “都给我，我来督促书华按时吃。”季兰芳说。 “不用，我自己知道。”顾书华面无表情地说。 “好，那你自己要收好啊。”季兰芳看着顾书华，似乎有些不放心。 “我累了，我先去睡了。”顾书华喝了点水往楼上走去。 季兰芳本想问问这趟去怎么样？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问，顾书华就走人了。 等顾书华的脚步声消失在三楼后，季兰芳小声地问顾光信：“老顾，医生怎么说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唉！”顾光信长叹了一声，“医生说有多方面的原因，第一是要调理好身体，第二呢是要调整好心态，不要有心里阴影；第三呢是要夫妻间配合。剩下的就是吃药了。” 顾光信说完，看了看古丽青。 古丽青正抱着子安，她知道公公想对自己说什么，赶紧低下头去帮子安擦嘴巴。 “丽青，这件事你要配合书华，让他快点好起来。”季兰芳说。 古丽青抬起头，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本来医生说在医院多待一段时间，可是书华一定要今天赶回家。这个孩子啊，真倔！”顾光信摇摇头说。 “回来就回来吧，在家里好好吃药，好好调理，比医院还好些。”季兰芳说。 古丽青抱着子安去洗澡，待子安睡着了来到三楼，意外地看到顾书华的房间门打开着，里面亮着灯。 古丽青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顾书华正穿着睡衣平躺在床上。 古丽青拿起被子帮他盖上。 春夏之交的春江，夜晚的气温并不高，这样躺着很容易着凉。 顾书华看了看他，坐了起来。 “书华，医生说需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一定配合。”古丽青说。 “你配合？你还需要我吗？”顾书华冷冷地说。 “你是我的丈夫，永远都是。以前是我不好，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一定按医生说的做，好好配合你治疗。” “丈夫？我是个丈夫吗？有我这样的丈夫吗？”顾书华大声吼道，眼泪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书华，别这样，你在我心中真的是一个好丈夫。我怀子安，你天天去单位接我，我出车祸，你寸步不离在身边照顾我……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书华，你搬回我们的房间去吧，让我好好照顾你！”古丽青拉着顾书华的手说。 “少给我来这套！别以为你的事我不知道！你觉得我们这样过有意思吗？你为什么不提出来和我离婚？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拖住你，只要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去离婚！”顾书华甩开古丽青的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愤怒。 “书华，这里永远是我的家，我不会和你离婚，更不会离开顾家！”古丽青说。 “你不离婚？好，那我要和你离婚！明天就离！” “不，我不同意，妈也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份心吧！”古丽青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你别拿我妈来做挡箭牌！我的事我自己决定！”顾书华吼道。 古丽青来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坐在床上，她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就那么不争气地打湿了双眼。 离婚？书华居然会说出这两个字？他是那么柔弱甚至有些懦弱的人。他一定是受了刺激…… 陈福典带着万文晶采写的长篇通讯《用爱心凝聚力量用真情挽救生命》及后续报道在信江日报发表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陈福典接到报社的电话，这几天还陆续有热心的市民到报社为强盛同学捐款，过几天将会把这些捐款汇集送到春江来，由陈福典转交给强盛的家长。 陈福典觉得这个事情还是由团委的古书纪来转交比较好，于是又打电话给古丽青，告诉她报社有关后续捐款的事情。 古丽青听了很高兴，刚才接到一些学校的电话，也是关于后续捐款的，看来强盛同学的治疗费可以完全放心了。 陈宏云看到陈福典和万文晶采写的文章，写得确实很有感染力。他承认，他为了自己的面子，错失了一次好机会。这个新闻很有可能获得隆江集团好新闻奖，这对于他来说，是很需要的荣誉。可是他不后悔，他觉得男人就该有坚守，不能做不屑于做的事，就不要去做，无论他将带来怎样的荣耀和幼惑！只要和那个女人和古家庄相沾边的事儿，就是再好，他也不去做，这辈子，他就是要绕开她走，再也不要和她有任何交集。 况且，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一条稿子而失去什么。因为上次写《粮贩子碰壁记》而受到江油集团书记的表扬，陈宏云在宣传委的地位是大不一样了，连吴部长也对他刮目相看了。 过端午节的时候，秦志怀到老家看望父母。 陈宏云又跟着李建材去拜见了自己的师傅。 秦志怀一见到陈宏云就笑呵呵地说：“宏云啊，进步越来越大啊！你知道你们宣传委的冯永斌副部长是靠什么提起来的吧？” “冯部长是靠自己的能力啊，会写，尤其会写评论。”陈宏云说。 “对，就是因为他不仅会写新闻，还会写评论，信江日报很多社论都是他写的。他可是全靠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啊！不容易，他也是我的学生，我是看着他成长的。”秦志怀说，“我希望你也能像他一样。” “呵呵，舅公，我一定努力，能不能像冯部长那样优秀，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像他一样努力。”陈宏云说。 “好，有这个吃苦的精神就好。人得学会吃苦，吃苦是一生的本事；也要学会尝试，尝试让人明智，尝试才有机会。我们都是农家子弟，没有真才实学，难以出人头地。但是光会干工作也是不够的。我们的领导都说了，光说不干是假功夫，光干不说是空功夫，又说又干才是真功夫。所以我们还得学会沟通，取得领导信任，消除障碍，获得机会。年轻人啊，机会多，也得会把握。宏云，好好干，舅公看好你！”秦志怀意味深长地说。 “好，我一定谨记舅公的话，不让舅公失望！”陈宏云信心满满地说。 “建才，进城了，工作是不是更得心应手了？”秦志怀问道。 “比在下面的工作好做一些，不过要出成绩，压力还是挺大的。”李建材说。 “现在是稳定压倒一切。开拓创新也要，但是都是稳中求发展。你现在啊，工作的步子要稳，家庭的根基更要稳啊！”秦志怀看着李建材说。 李建材知道秦志怀的话里有话，但是却不好与之理论，也只有洗耳恭听教导了。 “我们国家有四项基本原则，那是立国之纲。这人的一生也得有四项基本原则：要懂得选择，学会放弃，更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幼惑。”秦志怀一字一顿地说道。 “建才记住了。我会处理好这些关系的，舅舅放心。”李建材说。 李建材知道，蔡菊英这个文盲，别的本事没有，告状却是她的拿手好戏。她一定是趁上次去昌城购物，去舅舅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了李建材的状。 晚上，李建材回到家里，没想到蔡菊英坐在客厅里等他。 看蔡菊英那架势，李建材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他放下包，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才来到客厅，在蔡菊英的对面坐了下来。 第55章没帮错人 “有什么事，说吧！”李建材边剃张须边说。 “小辉今天来电话了，说他的签证已经下来了。”蔡菊英说。 “这么快？”李建材关了剃须刀，愣了一下，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小辉是他们家的老大，在西安读大学，今年大四最后一个学期。 小辉过年回来的时候说过，正在申请去美国留学，当时李建材还没当回事，觉得这好像不太靠谱，没想到这么快就批下来了。蔡菊英的二哥一定给了这小子很大的帮助。 “二哥说了，他在那边帮小辉把一切都打理好了，小辉只要直接过去就行了。”蔡菊英说。 “好，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的活法，他既然决定了，去就去吧！”李建材叹了口气说。 “不过这也得一大笔钱。”蔡菊英说。 “得多少？” “小辉说，这次去他得带点钱过去，银行里也得存点钱。他说尽量不用舅舅的钱。我们得准备十六万左右吧！”蔡菊英说。 “这么多？这一下哪儿来这么多钱？”李建材说。 “我这里有十万，剩下的你去筹集吧。”蔡菊英说。 十万？这个女人竟然存下了十万块钱？李建材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蔡菊英。日常零零散散给她的钱也不多啊，这么多孩子要读书要生活，她居然能攒下十万块钱。而且这十万是拿出来的，说不定她那儿还有备用资金呢！这个女人不会是背着自己收了别人的钱吧？ 想到这里，李建材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你这十万块钱怎么攒下来的？”李建材好奇地问道。 “怎么攒的？省吃俭用！”蔡菊英没好气地说，“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卖，你说我怎么攒？这个家不就是靠我这样草持，才有今天的吗？” “我没说你什么啊？干嘛这么大火气？”李建材说，“你是勤俭持家的好女人，不过你能攒下这么多钱我还是没有想到。” “你放心，我没做过害你的事。剩下的六万块钱你尽快筹集过来吧，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蔡菊英说。 “这么多钱，你让我去哪儿筹啊？”李建材说。 “你堂堂一个片的书纪，筹这点钱还没有办法么？”蔡菊英说。 “片里的书纪怎么了？就能去抢钱啊！没你想得那么容易！这年头，借什么都别借钱，特别是我在这个位置上。你朝人家借钱，那不明摆着向人家索要吗？” “不管怎样，你都要想办法，我们以后再还人家不就行了吗！”蔡菊英用命令似的口气说道。 李建材在心里帅选着可以借钱的对象。 想来想去，只有刘春秀那儿可以开口了。她不是自己的属下，不会拿钱要挟自己，而且她的财力应该也可以，拿这三万块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想好了借钱的去处，李建材看了看还坐在自己面前的蔡菊英，说：“你放心，我去想办法。你去睡吧！” 得到了李建材的这句话，蔡菊英起身往楼上走去。在楼梯的拐角处，蔡菊英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李建材说：“你还不睡吗？” “我还没洗澡，你先睡吧！”李建材说。 “你快点啊！”蔡菊英说完上楼去了。 李建材慢慢吞吞，故意拖延时间。他想等到蔡菊英睡了才上床，实在不愿意面对这个女人，更不愿意和她做功课。 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会有问题。可是这人一旦离心离德了，肚皮隔着脊背了，就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何况他还有那么一朵充满了幼惑力的野花在吸引着他，叫他如何回得了头呢？ 秦老师说的四项基本原则：要懂得选择，学会放弃，更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幼惑。这对男人来说，尤其是对于他这个已经尝到了幼惑的男人来说，要做到，谈何容易啊！ 余丽珍的服装店生意好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春装上市，她又迎来了一个销售的旺季，不比过年的行情差。现在夏装的行情也是看涨，这间小小的服装店在她的手里似乎变成了一个具有魔力的地方，回头客越来越多。 不到半年的时间，余丽珍赚了将近三万块钱！有了这笔钱，余丽珍就想着先去买块地建房子。 晚上睡觉前，余丽珍把这个想法和陈宏云说了一下。 “疯了吧你。”陈宏云不相信地说，“现在买块地都要好几万块钱，还要建起来，差不多得十来万了。你哪儿弄那么多钱啊？” “不用你说的那么贵，我都问过了，买块一百四十平左右的地，不是最中心的，偏一点，现在要一万块钱左右，然后我们再来建三层，按目前的成本，大概三到四万块钱，装修一万块钱，这样总共也就六万块钱，我想应该没有问题。”余丽珍胸有成竹地说。 “好，按你说的这个价格，那也是天价啊！我们什么时候能有那么多钱？”陈宏云说。 “你放心，明年我们就有。”余丽珍笑着说。 陈宏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店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我觉得没有问题。现在我们就是要先去买地，房子可以慢慢建。”余丽珍说。 陈宏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余丽珍说的话。这个半文盲女人，能有这么长远的规划？能在两年内就把家安置到春江的富人区去？ “你这么确定？”陈宏云歪着脑袋说。 “对。我想一定可以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我们总是租在别人的房子里，终究不是个办法，肯定要有自己的房子才能在这里立足啊，你说对吧？我看很多人都到东洲那边去建房，我想我们可以早点下手啊，这样也可以早点住上自己的房子。”余丽珍憧憬地说。 “你现在有多少钱？” “大概三万块左右吧。” 陈宏云更不敢相信了！这才半年的时间，这个女人就赚了三万块钱？太不可思议了！难怪她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好！我先去打听一下。”陈宏云说。 第二天采访回来路过河浦片集团，陈宏云来到了舅舅李建材的办公室。 城里的片集团还真是不一样，这是陈宏云走进去的第一感觉。 楼房虽然不是很新，但是布置得比较雅致，和当年皇玛片那个破破烂烂的大楼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建材的办公室也变成了一个套间，外面办公，里面休息。 沙发是皮质的，办公桌是老板式的大班台，看起来很气派。 吃过午饭，李建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陈宏云进来，招呼他到身边来坐。 “最近怎么样？”李建材问道。 “挺好的。”陈宏云说。 “你写的那几篇文章我看了，还不错。言论吗，写得不够好，我知道，发出来的肯定是秦老师修改过的。还得多努力啊！”李建材说。 “我知道，言论我写了很多篇，都没通过，这条可能看着好一些，秦老师就帮着修改了一下，终于用了一篇。现在每天都是在琢磨这些事儿呢，就想着能多发点稿子。”陈宏云说。 “慢慢来吧，一口吃不出个胖子，什么事都有个过程。”李建材说，“有什么事，说吧？” “呵呵，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啦？”陈宏云笑着说。 “上班时间，没事你往我这里跑？”李建材说。 “我想在东洲那儿买点儿地？”陈宏云说。 “你要盖房子啊？”李建材笑着问，“发财啦？” “丽珍的服装店赚了一点钱，她想建个房子。”陈宏云说。 “哦？看不出来啊，丽珍还挺能干的。赚了多少钱？” “她说现在有三万块钱左右吧，就想先买个地，然后再慢慢建。服装店的生意还不错，估计明年就有钱来建。”陈宏云说。 “嗯，有这么多钱是可以先买块地。”李建材说。 “宏云，你知道吧，小辉要出国了。”李建材停顿了一下说道。 “过年的时候听他说起，这么快就搞定了呀，小辉真不错。”陈宏云说，没想到这个弟弟这么有出息。 “是啊，这个孩子，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真的就要出去了。哎，这出国得要很多钱，一下子就要十多万，你说我现在去哪儿弄这么多钱？”李建材看着陈宏云笑着说。 “这么多啊？”陈宏云想了想，说，“舅舅，要不我这三万块钱你先拿去用，买地的事儿我以后再说。” “那哪儿行啊，丽珍也不会同意啊。”李建材笑着说。 “她都听我的，你放心。小辉出国，我做哥哥的，能帮忙肯定要帮，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把钱给你送过来。”陈宏云说。 “呵呵呵，那好。等你买地的时候我再还给你。”李建材高兴地说。 “好，我这就去叫丽珍把钱取出来。”陈宏云说。 看着陈宏云离去的背影，李建材心里很高兴。 其实刚才他是刻意向陈宏云提起小辉出国的事，告诉宏云自己这时要急用钱，看看宏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立刻就提出来把钱给他，真是没帮错人！ 虽然李建材帮陈宏云并不是为了他回报自己，但是他能在关键的时候帮上忙，李建材觉得很欣慰。 陈宏云要买地建房子，这对于李建材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在河浦片集团工作的人，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可以优先在城里里分到一块宅基地。 李建材一到河浦，给他的那块地就已经划出来了，在东洲最好的位置。李建材早就在城里建了房子，这块地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他早就想好了，要把这块地留给自己的外甥陈宏云。 今天陈宏云的这一决定，让李建材觉得，自己帮他再多都是值得的，因为这小子懂得感恩，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地伸出援手。这是李建材没有想到的！ 本想着要去向刘春秀开口借钱，这样一来，倒又省了一桩麻烦事。 第56章不见起色 顾书华每天吃着那些中药和西药，人越发显得清瘦了些，精神也不是太好。 古丽青曾试着再劝他搬回自己的房间来，顾书华却一句话也没有，也没有任何动静，照旧独来独往，住自己那间。 吃了将近一个月的药，季兰芳偷偷地问古丽青：“书华有没有回到你那边睡？” 古丽青不忍看到婆婆失望的表情，但是又不想骗她，只能实话实说。 季兰芳听后，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可能没有这个勇气。丽青，你主动一点，要不你到书华这边来睡？” “我试试吧。”古丽青说，“妈，我劝过书华到我这边来的，他不肯过来肯定有他的想法，我不想逼他。” “你听妈的话，主动一点，医生说要妻子主动一点，帮他找回信心。”季兰芳说，眼神里满是祈求和希望。 “好，我听妈妈的。”古丽青说。她实在不想让婆婆失望。 晚上，古丽青洗漱好了，主动来到顾书华的房间，等着书华上楼。 顾书华走进房间，看到古丽青坐在自己的床上，大吃一惊。 “你怎么在这儿？啊？”顾书华问道，口气很不友好。 “你不搬到我那边睡，我就搬到你这边来。从今天开始，我住这边了。”古丽青说。 “你立刻回到你那边去。我这儿不需要你！”顾书华吼道。 “书华，你听我说，我就是想搬过来好好照顾你。我们毕竟是夫妻，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古丽青说。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顾书华说。 古丽青依旧坐着不动。 “走！”顾书华大声吼道，拉起古丽青就往门外推去。 “书华……” 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古丽青回到房间，潸然泪下。看来这一个多月的药是白吃了，书华的病根本没有起色。相反，他的脾气却是越来越坏，身体似乎也不如以前好，现在根本不能提及这方面的事儿，否则一触即发…… 这次的尝试失败后，古丽青心里很难受。 借着周末，她准备带子安到娘家去住两天，透透气。 天黑了，古丽青抱着子安站在院门口迎接爸爸。 古河金骑到门口，一只脚垫在地上，两只手把刹车卡住，车子稳稳地停在古丽青身边。 看着父亲黝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古丽青心里就一阵心酸，几个月不见，父亲好像老了很多。 “爸，回来啦！”古丽青叫道，“子安，叫外公！” “外公！”子安甜甜地叫道。很少见到外公，子安对外公基本没什么印象。 推着车子进了家门。停好车子，古河金在压水井边洗了把手和脸，扯下旁边绳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伸向古丽青走过来。 “外公抱一下！”古河金说。 古丽青把子安交到父亲怀里。 古河金一手抱着子安，一只手抬起来去抚摸着子安的脸。 古丽青看着父亲那只举起来的手，一股无名的伤感顿濡湿了她的心，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是怎样的一只手啊！五个手指头上全部缠满了胶布，原本白色的胶布也被磨成了黑色，而且接口处都已经翻起来，显得肮脏不堪！再看那五根手指，几乎每根手指都有裂口，或深或浅，就像一条条沟壑，布满了手指！ 子安也许是受不了外公粗糙的手，转过脸去，哼哼直叫：“不要，不要！” “哦，外公弄痛崽崽了！好好，不摸不摸！”古河金把手放下来，笑呵呵地说，“我的崽细皮恁肉的，外公的手太脏太硬了。” 古丽青忍不住拉过父亲的手。 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父亲的手，当整个巴掌摊开的那一瞬间，古丽青看到了更为吃惊的一幕：父亲的巴掌心里也是裂缝斑驳，一条条都是黑色的，纵横交错，就像地图上的交通线一样！那么触目惊心！再看看另外一只手，和这只一模一样！ “爸，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了？”古丽青的泪再也忍不住，滴落在古河金的掌心里。 “傻孩子，整日干活，不就成这样了？”古河金轻描淡写地说。 “爸，以后别再干这个了，太辛苦了！”古丽青含着泪说。 “你爸这辈子就只会干这个，别的也不会啊！”古河金笑着说。 “爸，你别干这个，就在家和妈一起种点地，弟弟读大学的钱我来负担，你别再这么辛苦了，好吗？”古丽青眼泪汪汪地看着父亲说。 “傻丫头，你让爸爸在家，就守着这几亩地，那哪儿成呢？你放心，爸爸心里有数，哪天真干不了了，我自然就不干了。再说，弟弟读书的钱哪能要你负担呢，爸爸有准备的，你放心，家里的事你不用草心。你把自己的工作干好，把子安带好，把生活过好，爸爸就高兴了！”古河金说着，抬起手，本想替女儿擦去眼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下了，大概怕自己的手弄痛了女儿吧！ “吃饭啦，吃饭啦！”易海花从厨房端菜出来，边走边喊。 看到这父女俩站在走廊上，易海花对丽青说：“快，吃饭了！” 古丽青擦了擦眼泪，走进厨房把另外两盘菜端了出来。 母亲做了红烧排骨和红烧鲫鱼，顿了猪心莲子汤，炒了豆腐和青菜。 古丽青知道，今天这么丰盛的晚餐，妈妈是特意为她和子安准备的，平常家里肯定是只有青菜豆腐。父母节俭了一辈子，从来就只会苛刻自己。 易海花突然问道：“丽青，书华怎么没来？” “哦，他单位有事，今天加班。”古丽青说。 “丽青，你跟妈说，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易海花看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愣了一下，为了不让妈妈看到自己的表情，她低着头继续洗碗。边洗边说：“没有，书华脾气那么好，我们怎么会吵架呢？” “没有就好。以前每次书华都会和你一起回来，虽然不在家里住，但我还是能见着他呀？好久没见这个孩子了。怎么星期六还要上班啊？”易海花不解地问。 “最近忙吧？不是升了副主任吗，事情可能就多一些。”古丽青说。 “书华这个孩子真不错，踏实本分，现在也当了个小领导，丽青啊，妈可真为你们高兴！女儿女婿都当领导儿，虽说不是大领导，毕竟你们都很年轻，后面的路啊很长呢！”易海花高兴地说。 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女儿女婿荣登高位的情景，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听着妈妈的话，古丽青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婚姻是鞋子，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一个人的婚姻幸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许古家庄所有的人都觉自己是幸福的，找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家，顾书华看上去那么斯文，对自己也很好，只是有谁知道她内心的苦呢？和顾书华结婚四年了，她除了工作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跨越外，似乎一切都是那么惨不忍睹。有时想想，人这辈子其实有三样东西是无法挽留的，时间、生命和爱，你想挽留，它们却渐行渐远。 周一中午，古丽青正要上班的时候，包里的呼机响了起来。 古丽青拿出来看了看，又是“老地方见！”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活土匪在忙什么，居然又很久没有召唤她。 古丽青出门后，直接打车，往春江大酒店赶去。 走进房间，男人似乎刚刚睡醒，照例是洗好了等着她。 古丽青抱着男人亲了一口，转身进了浴室，冲洗完了，和男人快速决战了起来。 作为一个年轻而又正常的女人，她也需要男人适时的滋润。她承认，如果可以，如果她能占主动权，她对他的需求会更多。 暴风骤雨过后，她躺在男人的怀里，竟不知不觉流下泪来。 “怎么了？到团委不适应吗？于疯子对你不好？”男人感觉到她的泪打湿了自己的胸膛。 “没什么，工作挺好的，于书纪对我很关照。是我自己的问题，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有种想哭的感觉，难以自控。”她说。 “放松些，别把自己绷得太紧，工作尽力就好。也许是那个生白血病的孩子影响了你的情绪。你做的那个捐款倡议，我知道了，做得很好啊，孩子家里有这笔钱，估计可以度过这次危机了！”他说，“要不，你去学习一段时间吧，也好好调整一下心态。” “去哪儿学习？”她不解地问道。 “你的副科级刚提起来，按理该去隆江培训学校学习半个月。下个周就开始吧！”男人说。 这倒是个好机会，趁着这个时间，离开家，好好去放松一下心情。古丽青想。 “有学习的机会当然好啦！”古丽青说。 “我让人事部安排，你们科级干部从本月开始，分几批去隆江培训学校学习半个月！这样你就住到培训学校去，我有空就去信江，到时候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男人笑着说。 “原来是为你自己行方便的！”古丽青娇嗔道。 “利人利己，何乐不为？”男人吻着她说。 她很自然就含着男人的唇，贪婪地吸着。 古丽青也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知道从何时起，活土匪不仅是她肉体上的依赖，更成了她精神上的依靠。似乎只要他出现，就可以把她的烦恼和问题化为虚无，一切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会遁于无形。 下午上班，古丽青心情好了很多，一扫前几日的阴霾，脸上又挂满了笑容。 画眉片中学来电话，告诉古丽青一个好消息，古强胜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接受了骨髓移植，手术很成功，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回来上课了！ 听到这个消息，又想着下周能去培训学校学习，古丽青这一周的心情都很好，回到家也能微笑着面对顾书华了。 周四上午，于少锋通知古丽青，下周一去隆江集团培训学校学习，为其半个月。 古丽青高兴地接过通知书，心里满是期待。 自从离开学校参加工作，她没有再回到过学校生活，她希望快点到周一，更希望能在那儿每天见到活土匪。 晚上吃过晚饭，洗碗的时候，季兰芳又悄悄地问她：“有没有到书华那边去？” “妈，我去了，可是……”古丽青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季兰芳焦急地问道。难道是儿子还不行？ “书华把我赶出来了……”古丽青心酸地说。 “唉，这孩子……”季兰芳叹了口气说，“丽青啊，你再给书华一点时间，相信会好起来的！” 第57章充盈滋润 周一，古丽青一大早就搭车赶往隆江集团培训学校。 到了培训学校宾馆，先是在一楼签到，领书，登记房间，入住。下午正式上课。 古丽青来的比较早，签到本上还没有几个人的名字。她签好后，转身去前台登记房间。 没想到这一转身，她见到了她的老同事加老同学——朱玲玲！ 她披着长发，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碎花连衣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脚下的高跟凉鞋很精致典雅，整个人显得袅袅婷婷。看起来，比在幼儿园当老师的时候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她也是这期培训班的学员。 朱玲玲正拉着包站在她身后。两个人就那么直愣愣地望着对方，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分开快三年了，第一次碰面，两个人却要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仿佛又回到了读师范的时侯。 古丽青笑着说：“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是同一期！” “是啊！不过我想到了！”朱玲玲神秘秘地说。 “我先去登记房间，然后我们好好聊聊。”古丽青说。 “好。”朱玲玲也转身去签名并领书。 古丽青登记好了房间，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朱玲玲。 朱玲玲登记好了房间，向古丽青走来。 “正好，我们是同一个房间。”朱玲玲过来说。 “哈哈，那太好了！这个我们真的可以好好聊聊了。”古丽青说。 虽然和朱玲玲是同学，但是她们却从未同句一室，更没有很好的谈过心。这次的培训，是她们这么多年来最亲密相处的一段时间了。 两人来到房间里，放好东西，就开始坐下来聊天了。 古丽青烧好水，为两人各泡了一杯茶。 “你还是那么细心。”朱玲玲笑着说，“越来越漂亮了！” “呵呵，这是我看到你的第一感觉！说说你去妇联之后的事吧？”古丽青说。 “唉，工作有什么好说的，就是那么回事。”朱玲玲说，“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我家的小宝贝。” “你生孩子啦？”古丽青说，“你看我都不知道。你到妇联去才结婚的吧？” “是啊。调到妇联后不久我就结婚了。”朱玲玲说，“那时候是因为想着调动工作，所以才晚了一点，其实早都准备好了。” 古丽青知道，朱玲玲的老公是春江集团一中的老师，叫何运达，教高中的英语。长得一表人才，而且才华横溢。是春江一中的骨干教师，现在据说已经是英语组组长。家境也很好，父母都是机关干部。 朱玲玲告诉古丽青，她家的小公主刚满一岁，长得特别可爱，特别漂亮。现在啊，每天看到女儿，就是最大的幸福。朱玲玲还翻出自己放在皮夹子里的女儿的照片给古丽青看。 古丽青拿着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个小可人，像个洋娃娃。 “你的升迁更快啊！一年一个台阶，真厉害！”朱玲玲说。 “我厉害什么？我们不是一个级别吗？”古丽青笑着说，“你是一步到位！你才厉害！” “哈哈哈……”朱玲玲那么肆意地笑了起来。 从她的笑声中，古丽青看出了她的得意。 古丽青知道，从自己踏进春江集团幼儿园的那一刻起，朱玲玲就和她较上了劲。 当初朱玲玲就是不甘心屈留在她手下，始终被古丽青盖着，所以才想尽办法调出幼儿园。如今古丽青提副科级，她也提副科级，总算是没有落在古丽青后面。 就凭这个，朱玲玲心里才能有满足感，才能在古丽青面前笑得那么豪放。 如今，她们又站在了同一个起点上。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晚上吃过饭，朱玲玲问古丽青：“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古丽青不知朱玲玲什么意思，她不知道自己今晚会不会有事，但是她期待包里的那个专用呼机能想起来，活土匪能突然出现。 “没什么安排我们去散散步，顺便去购物啊！来了一趟市里，肯定要挑几件自己喜欢的衣服了！”朱玲玲说。 “这样啊，那好吧！”古丽青拿起包，和朱玲玲一起去逛街了。 那个期待中的声音，一个晚上都没有想起。古丽青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男人说过，他有很多女人，怎么会总想着她一个呢？说不定此时还不知道抱着哪个女人狂热着呢！ 这样想着，古丽青就和朱玲玲一起，开始疯狂购物，挑选自己心仪的衣服。 返回宾馆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满载而归。 第二天照例上课。晚上朱玲玲没有再约她一起出去，而是单独回了房间，好像有什么事情。 古丽青刚要走进房间的时候，包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滴滴滴声。 古丽青拿出来一看：“华侨宾馆616房间，速到！” 她走进房间，看到朱玲玲正在看电视，似乎也没什么事。 “我出去一下，有点事。”古丽青说。 朱玲玲抬起头看了看她，问道：“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我要不要给你留门？” “你先睡吧，门别反锁就行了！”古丽青说完就往外走。 朱玲玲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当然，这是古丽青没有看见的。 古丽青没有去过华侨宾馆，下楼打了辆车，直接载着她往宾馆开去。 很快就到了华侨宾馆。 古丽青来到616房间。门是锁着的。 她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一条缝。古丽青推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不想男人从后面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一直抱到了里间卧室里，把她放到了床上。 古丽青看到，男人似乎也是刚到，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换，还穿着衬衫，打着领带。 男人就那么站在床边看着她。他看到的女人，今天似乎特别漂亮。 古丽青今天穿了昨晚刚买的新衣服，一件仿古的旗袍式连衣裙，领子上是盘花的口子，下摆开了小衩，衣服是淡紫色的，浅浅的花纹，很有古典美。 为了配这身衣服，古丽青特意把长发盘在头顶，看上去很高贵，很有女人味。 “你怎么了？”古丽青问道。 “你很美！今天是不一样的美。”男人说。 古丽青抿嘴娇羞地笑了起来。她站起身，伏在男人胸口，说：“我知道你今天会来，特意穿给你看的！” “哈哈，真的吗？有这么强的心灵感应啊！”男人笑呵呵地说。 “女为悦己者容，这个星期，我每天都为你打扮。”她伏在他耳边说。 男人双手捧着她的脸，开始深情地吻她。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翻身骑在了男人的身上。 今晚，她要主控他，她要主动耕耘他，开垦他，彻底释放她的激情。 至死的绞缠结束后，她酣然睡去，一直睡到大天亮。 和男人在一起，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心，这么踏实，一晚无梦。 朦胧中，男人在叫她。 “宝贝，我要去开会了，你也要起来上课了！”男人在她耳边呼唤。 她睁开眼睛，看到男人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打领带。 怎么一觉睡到这么晚呢？ “没事，现在去还来得及。还有半个小时。”男人边打领带边说。 她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是去洗漱，而是站到了男人跟前，帮男人打领带。 男人伸直了脖子，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细细地打着领带。 “你还会这个？”男人笑道。 “为你学的。”她边打边说，“好了！”她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他。 男人握着她的手，说：“你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也是！”她抱着他，感受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气味，悠悠地说，“今晚你还在这儿吗？” “今晚我要回春江。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再过来。”男人犹豫了一下说。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 可是她知道，她是他的，但是他却不是她的。只有他召唤她，她别无选择。 “好吧，我等着你。”她依依不舍地说。 “好，赶紧洗脸刷牙吧，晚了就要迟到了。我先走了。”男人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拿上包，走出了房间。 古丽青快速洗漱穿衣出门，终于赶到了上课的时间。 走进教室，她看到朱玲玲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扬起嘴角，找了个位置坐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朱玲玲问道：“你昨晚怎么没有回来睡啊？” “我去了一个亲戚家，太晚了就没有回来。”古丽青淡然地说道。 朱玲玲一脸的狐疑，从来没有听说她在信江有什么亲戚，一定是骗人的！不会是和哪个男人出去偷晴吧？朱玲玲习惯性地撇了撇嘴，低头继续吃饭。 下午下课后，古丽青挽着朱玲玲的手，两人一起向餐厅走去。 “晚上还去散步吗？”古丽青问。 “不了，我可能有事。”朱玲玲说。 果然，吃完饭刚走出餐厅，朱玲玲包里的呼机就响了起来。 朱玲玲拿出来一看，得意地笑了笑，把呼机放了回去。 “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晚上别反锁门啊，我可能要晚点才回来。”朱玲玲说。 晚上，古丽青留在房间里，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和宝贝儿子子安聊天，然后睡觉。 睡梦中，感觉有人在开门！古丽青警觉地坐了起来。 发现朱玲玲开门进来了，一脸的神采飞扬。 “打扰你睡觉了。”朱玲玲轻声说。 “这么晚啊？几点了？”古丽青睡眼朦胧地说。 “不晚，不到十点呢！你那么早就睡啦？”朱玲玲说。 才十点啊？古丽青眯着眼睛又躺下去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朱玲玲拿了睡衣到卫生间，关上门，边唱歌边洗澡。 古丽青却又是一晚无梦，睡得特别香甜。 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离开了家，离开了儿子，居然还能如此满身轻松，心情大好！或许，这就是她心中对男人的渴望和男人带给她的滋润的效果吧，抛开了原先的束缚，她感觉原来和男人的激情，也可以这么淋漓尽致。 没过几天，男人果然又回到了信江，而且接着几天都留在信江过夜，每次古丽青都尽情地享受着男人的激情，一度干涸的土地和心灵又变得充盈滋润起来，整个人也容光焕发。 第58章休了她 对于古丽青经常夜不归宿，朱玲玲觉得很不对劲，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却不好多问。就算是她问起，古丽青也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亲戚家玩了，太晚没回！ 而古丽青在宾馆过夜的时间，却发现朱玲玲只有那一个晚上是晚归，其余时间都是整晚留在房间里，至于古丽青不在的晚上，她是不是出去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信江的最后一天，男人又召唤她来到了华侨宾馆。 临走前，男人给了她一个新奇的玩意儿：手机！ 拿着这个银色的翻盖手机，古丽青觉得很新奇，抓在手里沉甸甸的。她都无法理解，这么个小东西，就能让人随时随地通话？很神奇的东西。 她记得于少锋就有一个，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去买一个。 “这个手机给你，里面的卡已经装好了，号码写在纸上。”男人说。 “这又是我们的专线啊？”古丽青笑着说。因为男人给她的那个呼机，就是男人的专用呼机，那个号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我找你的专线，更是你工作的好助手啊！”男人说，“以后这个东西肯定得人手一部，你先拥有，先占时机。” “据说话费很贵，我怕我的工资被它全吃进去了。”古丽青笑呵呵地说。 “你放心，你这个和我这个一样，都是电信局专供的，不用自己出话费。放心用吧。”男人说。 “这个不太好吧？你是春江的最高领导，配这个是工作需要，我就不用了吧，有呼机就行了！”古丽青说着，把手机装回袋子里。 “配给你，也是服务我啊！休息好才能工作好，你就是我休息好的保证，所以你一定要有。”男人笑着说。 古丽青笑了笑，不再言语。她知道，男人说让她用，她就得用。这是男人带给她的福利，也是行政命令。执行吧！ 重新拿起手机，古丽青翻动盖子，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我的号码，你拨一下。”男人说，把一张名片拿给她。 古丽青照这个号码拨过去，果然听到男人袋子里的手机在嘟嘟嘟地响着。 有了这个手机，我以后也就可以主动找到他了？不再只是被动等待了？古丽青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激动起来。 “那我以后可以给你打电话吗？”古丽青问道。 “可以。不过要分时间段，工作时间不能打，晚上不能打，双休日不能打。”男人说。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打？” “下午下班时，如果我有空，我就接，没接就是没空，不用重复打，忙完我会给你打过去。”男人说。 “好！”古丽青高兴极了，虽然说有这么多的限制，但是毕竟她现在也有主动的机会了，无论如何也比被动等待强吧！ 带着这么个新奇的玩意儿，还有给一家人买的东西，古丽青结束了在隆江培训学校为期半个月的学习，回到了家里。 半个月没见到妈妈，子安一直要妈妈抱着，不肯下来。 古丽青觉得儿子这半个月又长高了。小孩子的变化真快，几天不见，各方面的发展都有很大的提高。 子安已经会唱歌了，跟着电视里的歌声能哼唱一首完整的歌，那奶声奶气的歌声，古丽青听来特别有味道。 顾书华看到古丽青回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没有搭理她的渴望。 又是一个新的学年开始了。 古丽青的儿子顾子安该上幼儿园读小班了。 古丽青送子安去上学，转身离开时她愣住了！ 陈宏云牵着儿子的手正往这边走来。两人的目光就那么不经意地对视起来。 古丽青微笑着走过去，说：“你儿子也要上幼儿园啦？” “嗯。”陈宏云随意应答了一下。 古丽青蹲下来，看着陈宏云的儿子。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眼前这个小人和她的宝贝儿子长得很像。尤其是那鼻子和嘴巴！ 古丽青心里不免又打了寒战。 她勉强堆起笑容问道：“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啦？” “我爸爸说我叫陈天亮，我三岁。”陈天亮抬起头看了看陈宏云，然后再低下头看古丽青。 三岁？和子安同岁。那就是我结婚后他也就立刻结婚了？看来他也选择了尽快进入婚姻来遗忘他们之间的感情。 古丽青感觉自己的眼里又有了泪花。她强烈地抑制住不让泪花溢出，站了起来，说：“你儿子真不错，很聪明。” “天亮，我们进去了，跟阿姨说再见！”陈宏云拉着陈天亮的手说。 “阿姨再见！”陈天亮朝古丽青挥了挥小手，跟着陈宏云往幼儿园门口走去，边走还边回头看古丽青。 “爸爸，我看到阿姨哭了。她为什么要哭啊？”陈天亮抬起头问爸爸。 陈宏云愣了一下。儿子的话那么扎实地落进了他的心里，他感觉自己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不经意地戳了一下，有那么一丝疼痛和酸楚。 古丽青往前走，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四年多过去了，陈宏云对自己的恨却一点没有减少。 刚才他压根儿就不想理自己，也根本没有接自己的话。古丽青感觉心底隐隐作痛，伤害了一个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其实更痛的是自己。 她知道，陈宏云是刻意在回避她，不想见到她，更不想和她搭话。上次那不经意的相撞，他就匆匆逃离。今天他又是这样。 从这一刻起，古丽青也在心里期望，尽量不要遇见他，这样她才不会被带回过去，才不会想起曾经的事情而心痛难忍。 为了避免和他在幼儿园门口相见，今后还是让婆婆来接送子安好了！ 陈宏云把陈天亮交给老师，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去。为了避开和她同路，他特意穿过马路，走在另一边的人行道上，脚步飞快，把古丽青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他边走心里也边想，他玛的，怎么在这儿也遇见她了！今后还是让丽珍来接送天亮吧，这样自己就不会再在这儿碰见这个女人了！ 走在路上，古丽青突然想到如果子安和陈天亮分在同一个班，那今后他们见面的机会不是更多了吗？子安和天亮天天在一起，这样的一个对比，迟早将招来麻烦！她不由得掏出手机，给桂美美打了个电话。 “园长，你来啦？”桂美美兴奋地说道，她以为古丽青在园里叫她过去见面呢？ “美美，我问你个事儿，你带的小二班有叫个叫陈天亮的小朋友吗？” 古丽青把儿子直接放到了桂美美的班里，让她带着古丽青觉得自己可以彻底放心。“陈天亮？没有。”桂美美说。 “哦。”古丽青从内心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问题吗？”桂美美问道。 “没有，随便问问。”古丽青放心地挂了电话。 李建材的儿子王小辉已经顺利到了美国留学。陈宏云给他的三万块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李建材已经拿到了他在东洲的那块宅基地的使用证，准备在这两天交给陈宏云。 趁着现在有空，李建材拨通了陈宏云的手机。 这小子说他买了手机，第一个就告诉了他这个舅舅。 “有空吗？”李建材问道。 “下午要出去采访，现在有空。”陈宏云说。 “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李建材说。 “有什么事吗？”陈宏云问道。 “你过来就知道了。”李建材挂了电话。 舅舅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己，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陈宏云拿起包，赶紧往河浦片集团赶去。 春江城里不大，但是河浦片集团和集团正好在相反的南北两头，陈宏云出门坐上了开往北边的公交车。 走进舅舅的办公室，李建材正在看文件。 “舅舅，什么事？”陈宏云走进去直接问道。 “好事！”李建材说，“你想在东洲那边买块宅基地，我给你办好了！” 李建材把宅基地的使用证拿给陈宏云。 陈宏云接过舅舅递过来的土地使用证书，眼睛狐疑地看着舅舅。他的表情告诉李建材，这怎么可能呢？198平方，很大啊！ 陈宏云看着李建材，说：“舅舅，你这花了多少钱啊？” “这是集团分给我的那块地，钱很少，只花了点手续费。”李建材说。 “这是分给你的，我怎么能要呢！”陈宏云说着把土地使用证书放回了李建材的办公桌上。 “这是舅舅给你要的地。我的房子早就建好了，要这地干吗？你正好有需要，所有我就按照政策要了这块地。”李建材说。 “那这……好，我按照市价算钱给你，也算是我买的。”陈宏云说。 “你这小子，跟舅舅见外起来啦！我这没花钱的地拿来卖给你，我成什么人了？”李建材笑着说，“你比小辉大不了几岁，我就当多养了你这么个儿子吧！拿去，有钱的话，尽快建起来，安居才能乐业嘛！” “好，谢谢舅舅！”陈宏云听李建材这么多，心里很感动。 “房子建起来了，把父母也接到城里来，让他们享享福。可怜你父母劳苦了一辈子，现在只能指望你了。你大哥也是个妻管严，他自己也不富裕，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啊！”李建材说。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房子建起来了，把父母接过来和我一起住，也让他们过过城里人的生活。”陈宏云说。 “好，有这份孝心就好。”李建材突然叹了口气，“别学我，家里什么都管不了，想把父母接来，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李建材曾经也想过把父母到他家里来住，可是他老婆蔡菊英是坚决不同意，为此还大闹过一场。最后李建材没有办法，只好妥协，可是他连平时拿点钱给两个老人，都要偷着给。 想想自己虽然做了个小领导，却连孝敬父母的能力都没有，李建材觉得自己很悲催。都是那个可恶的蔡菊英闹的。想到这个女人的这些种种作为，李建材就恨不得立刻休了她。 第59章闹起来了 “对外你就说是你自己买的地，千万别说是我给的。对丽珍也别说，万一让你舅妈知道了，又有不必要的麻烦。”李建材说。 “好，我知道了！”陈宏云说。 李建材选择在办公室把这个土地使用证交给陈宏云，就是为了不让家里那个母老虎知道。她的兄弟姐妹多，想在春江城里弄块地的人好几个呢，要是知道李建材拿到了地给了自己的外甥，而不给她的兄弟姐妹们，那还了得！非得世界大战不可！李建材现在对这个母老虎是惹不起，躲得起。 “你那三万块钱，等舅舅攒够了就还给你，争取给你建房子用！”李建材说。 “不用，舅舅，我不着急用那些钱。”陈宏云说，“丽珍的店里生意挺好的，我看我们明年就有钱建房子了。” “那就好！看不出来，丽珍还很会做生意！”李建材说，“那我就慢点还你。” 看着陈宏云现在的样子，李建材觉得其实这小子生活得挺好的。 李建材拍着陈宏云的肩膀说：“宏云啊，好好珍惜你现在的生活，丽珍是个不错的女人，好好对她。人的幸福，是用来感觉的，而不是用来比较的。生活中，我们都是远视眼，往往模糊了离我们最近的幸福。你们两个，你负责一手抓精神文明，丽珍负责抓物质文明，你们可以实现精神和物质双丰收！和丽珍好好过日子，舅舅相信，你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好，我记住了！”陈宏云面向舅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关于他和余丽珍的婚姻，舅舅是第一次这么语重心长地和他说起。 走在路上，陈宏云反复琢磨着舅舅的话。 他觉得舅舅说得很有哲理，也很现实。 结婚四年来，凭心而论，各个方面来看，丽珍都是个不错的女人。 善良、孝顺、大度、顾家……虽说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所有的爱情最后不都会转变成亲情么？那么，自己和丽珍，是不是也一样可以相爱相伴，白头偕老呢？ 从这一刻开始，陈宏云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改变对余丽珍的态度，培养对她的感情，珍惜自己的家庭，珍惜现有的幸福。 他好好写稿，争取事业更上一层楼；丽珍，好好经营服装店，把家里的日子过得更红火起来！真像舅舅说的那样，实现物质和精神的双丰收！ 也让那个女人看看，离开了她，我陈宏云过得很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看着陈宏云离去的背影，李建材心里很有感触。他曾经以为，宏云会像他一样，因为娶了这么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而生活得很悲惨。 可是没想到，余丽珍这个女人，虽然读书少，却很懂得经营家庭和婚姻，会一心一意为家为男人着想。所以，他觉得陈宏云是幸运的，莽打莽撞遇上了一个好女人。 不像他，这辈子就被蔡菊英这个文盲加泼妇给套牢了。他心中无数次想解套，可衡量一下那个代价，还是没有这个勇气。 正想着，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话筒，那个熟悉的声音就传来了：“哥，晚上过来吧，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虽然隔着空间，刘春秀的声音依然那么具有吸引力，让他无法抗拒。 “好，晚上正好有一桌，你先给我留个大包间。”李建材说。 “好，哥，我等着你！”刘春秀甜蜜地说。 自从调进了河浦片，李建材把片集团的接待点定在了好再来，这为刘春秀带来了滚滚财源。这样一来，李建材到好再来的机会就更多了，他们幽会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李建材也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家里的老虎婆发现，可是他却再也控制不足自己的脚步，锁不住自己的心了。 来吧，如果真的要爆发，那就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些吧！ 李建材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烈士，随时准备迎接蔡菊英的子弹，英勇就义！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可能被动挨打比主动进攻来得更妥当一些。 李建材挂了电话，在桌子上转悠的时候，次长何平走了进来。 何平长得文质彬彬，脸上还架着一副金边的眼镜儿。 李建材抬起头看着他，他知道，何平找他一定有事，没事他是不会轻易到他办公室的。当初李建材调进河浦片，最大的竞争者就是何平，他在这儿已经干过一届次长了，垂涎这个书纪的位置很久了。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竞争过李建材。 李建材听说，何平是次长蒋能来的人，据说，蒋能来在何平失利了之后，曾经想过把他调到外面的某个局任局长。据说，何平坚决不愿意离开，宁愿在这儿当次长，也不去他看不上的局里。 李建材来到河浦后，对于一些工作，何平在暗地里使绊子，李建材早就知道。 何平在李建材的对面坐了下来，咽了口唾沫，说：“李书纪，有件棘手的事情。” “什么事？”李建材问道。从何平的脸上，李建材似乎看不出有什么麻烦事，他好像总是那么淡定，那么文质彬彬。 “四青蔬菜队的老百姓闹起来了，围在四青街道委。”何平依旧不紧不慢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要闹？”李建材故意问道。 “刚刚接到电话。”何平说，“据说是征地补偿的问题。” 李建材一猜就是这事。 河浦片是城里的中心区，财政比其他片里宽裕，不用收税费，但是却有新的更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征地、拆迁和补偿。 何平说的这个四青蔬菜队的征地，还是李建材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的项目。 农户们一致认为，他们的征地补偿款被街道办的人私分或者挥霍了！多次和街道办交涉无果，就这样，这些人选择了到街道委去闹事，要回属于他们的征地补偿款。 四青街道委的主任沈贵看到人越来越多，他无法招架，就打电话向何平求救。 何平知道这是个难啃的骨头，索性抛给了李建材。看看他怎么去招架。 李建材看着何平，问道：“集团里拨了多少款项到四青街道？” “我了解了一下，当时是一次性征了300亩地，其中100亩是用作集团和集团以及相关单位的楼群建筑，还有200亩是做商业开发。征地工作完成后，负责商业开发的恒生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贷款，把一部分钱支付给了四青街道，总共是250万，好像还欠200万左右。”何平说。 恒生公司？李建材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他的大脑里立刻搜索出了皇玛片的恒生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这个就是邹细水撤出恒生资源，在隆江集团另外注册的那个建筑开发公司。 当年邹细河虽然因为公司涉嫌销赃被抓，但是没过多久，就被邹细水活动出来了。这个邹细水，能量还真不小，如今都能拿下集团新址的重建工程！世事轮回，没想到转来转去，又转到一起来了？ “四青街道委补偿了多少给农户？”李建材问。 “每亩补偿了2000-3000元不等。”何平说。 克扣了这么多，难怪老百姓要闹事！李建材想。他虽然不知道其余的钱具体去了哪儿，但是他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何次长，这个事的来龙去脉你比较清楚，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现在该怎么办？”李建材问道。他倒要看看这个何平如何把这球接回去。 “补偿款不到位，农户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这是矛盾的爆发点。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化解矛盾，让农户们散去，我估计四青街道肯定是一下拿不出那么多补偿款项了。”何平说。 “我们现在去现场看看。”李建材说。 两人出门坐上车，往四青街道办赶去。 车子开到离四青街道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还有一大批人站在路上，围得道路都水泄不通，过往的人也都停下来观看，人就越聚越多。 车子没法往前开了，司机小吴找了一个地方，把车挺好。 李建材和何平下车，向门口走去。 慢慢走近，李建材似乎闻到了一股很臭的大粪味儿，不由得皱着眉头，用手捂住鼻子。 他看了看和他走在一起的何平，也捂住了鼻子。 两人走近人群。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突然有人说：“看，书纪次长来啦！” 大家齐刷刷把脑袋转过来，看到他们，马上叫嚷开了：“还我土地款，还我土地款！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李书纪要为我们做主！”其中几个人，把写着这些语句的横幅拉了起来，举得高高的，白底黑子，显得分外刺眼！ 李建材向人群招了招手。 大家主动让出了一条道，李建材走上了门前的台阶。他看到门口放着几桶大粪，难怪这么臭！这一定是农户为了发泄自己的怨气而使出的狠招。 胖墩墩的沈贵听说书纪次长来了，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讨好地叫着他们。 李建材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看了看跟前的人群，大概有两三百人吧。主要以中老年人为主。看来这些失去田地的乡民，得到了工作安置的，并没有来几个，来的都是无事可干的这些人。 “乡亲们，乡亲们！”李建材大声地说道，“请乡亲们听我说几句。” 第60章一夜未归 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其中一个看上去有点知识模样的老农说：“你说，我们的地被征了两年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们土地款？” “乡亲们，你们对待土地的感情我理解，我深有感触！不瞒大家说，我也是乡民的儿子，我在乡村种了八年田，工作之后依旧在种田。到现在，我八十多岁的父母还在老家，他们依然在侍弄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我深深地知道，土地就是乡民的命跟子。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在田地里劳作，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这是土地对我们的恩赐，是上天对我们乡民的眷恋。”李建材深情地说，“但是，乡亲们也看到，现在我们的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的城市变得日新月异，我们的城市在扩大，市民在增多，乡民在减少。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我们很大一部分乡民兄弟要从土地上走出来，从乡民变成市民，要脱离土地，过上城里的人生活。应该说，这对很多乡民兄弟来讲是好事，是喜事，更是大事。这个角色要转变，需要过程，需要学习，更需要及时的调整我们的心态和生活方式。”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说什么时候给我们钱吧，我们没钱就没饭吃。你说得对，土地就是我们的命，我们的命没了，我们还怎么生活？”一位年轻些的农户说。 “这位大哥说得对。”李建材看着他说，“乡民离开了土地，该怎么生活？这是今天在场的每一位要考虑的问题，更是我们集团要考虑的问题。所以我们解决了一部分乡民的工作，让他们有了谋生的出路。那么，除了依靠集团解决外，我们更要自己积极想办法，找门路，为自己广开财源，这样才能变被动为主动。据我了解，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他们有的还在耕种剩下了一点土地，有的在做小生意，还有的人选择了出门打工。春江现在也在积极引进外资，增加就业岗位，为乡亲们提供更多的机会。”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到哪个工厂有人要啊！”一位老伯说。 “大叔，到了你这个年纪该是儿孙绕膝享受清福的时候了！您的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应该都是有工作的吧？”李建材笑着说道。 老伯看着李建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刚刚大家说到的补偿款，我今天在这里向大家交个底，集团不会让乡亲们吃亏，一定会尽快调查事情的真相，尽快把补偿款发放到大家手中！”李建材说。 “好，你说尽快，那我们限你一个星期给我们答复！”还是那位老伯说。 “好！一个星期，我希望下次你们能派几个代表过来，这样既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也让我们之间的对话能更顺畅。”李建材笑着说。 “那好，如果一个星期后没有给我们兑现，那我们就不仅要挑大粪过来，我们还要拉土过来，就在这儿种菜！”老伯指着街道办的办公楼说。 “我们还要到集团去上访！不行就去隆江 ，去首堵！”人群中很多人又群情激昂起来。 “好，我说的话一定做到。不过现在我有个要求，请你们把这些东西挑走，洒在你们还剩的那些菜地里，那才是物有所值啊！”李建材笑着说。 几位年轻一点的农户犹豫了一下，走上台阶把那几桶大粪给挑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陆续散去。 李建材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沈贵，真恨不得扇他几个耳光！看到他那一脸的媚笑，李建材就觉得恶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关键的时候就知道装龟孙子！基层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无能又无得的人，工作才给搅得一塌糊涂！ 李建材径直往办公室走去，何平也跟着往里走，沈贵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 李建材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李书纪，何次长，你们喝茶！”沈贵颤抖着手端来了茶水。 “沈主任，今天这事，你把这个详细的经过写下来。”李建材说。 “这个……”沈贵有些为难地看着李建材，又看了看旁边的何平。 写出来？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沈贵抓耳挠腮，一副窘样。 “李书纪，您看我向您口头汇报，行吗？”沈贵讨好地说道。 “我让你写出来！事情的起因、经过，一定要实事求是，越详细越好！”李建材重复了一遍。 “这个……我……”沈贵还没把话说完。 何平看着他说道：“李书纪说让你写你就写！哪那么多废话！” “好，我写，我现在就写！”沈贵点头哈腰道。 李建材最讨厌这种人，工作没能力，就会拍马屁。把工作做得一塌糊涂，最后收拾残局、擦屁股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他不愿意听沈贵汇报，半天放不出个屁，还尽是没用的，东拉西扯，纯粹是浪费时间。 “今天下午下班前，写好了送到我办公室。”李建材说完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下午还要迎接一个检查，他得立刻赶回去。 下班前，沈贵还真的把那份汇报材料写出来了，送到了李建材的办公室。 李建材接过那几页纸，瞟了一样，放在了桌上。看那纸上的那些字，他就想得到沈贵憋得满脸通红在那儿冥思苦想的囧样！ “沈主任，今天这些农户的架势你都看到了，一个星期之内不能给答复的话，你们街道委的门口就要堆满泥土和大粪了，他们还要到集团、隆江、首堵去上访，到时候不仅是我，神仙老子也救不了你的场了。”李建材说，“你先回去想想，你们那儿还剩多少钱，还能拿出多少钱，明天我要具体的数字。” “这个……”沈贵又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有问题吗？”李建材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没，没有。”沈贵支吾着，不敢抬头看李建材。 “好，那就这样。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李建材下了逐客令。 沈贵站起身，似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极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李建材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一定很复杂，不是一个沈贵能说得清楚的事情。征地补偿，那么一大笔款项，还有200万没有到位，这一个星期要把这些问题解决，谈何容易啊！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不做也得做，不行也得行了！李建材想好了，明天沈贵把财务账拉个明细过来后，他就准备去请示李健楠，这个该怎么办了！ 电话又响起来了。 李建材看都没看就接听了。 “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刘春秀柔柔地说，那声音隔着电波都似乎能滴出水来。 “一会儿就到。”李建材说。 晚上他要宴请财政局的几个主要领导，看能不能为河浦片多争取一点资金扶持。 来到好再来，刘春秀站在大门口迎接。穿得那么袅袅婷婷，丝质的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了她优美的曲线，看上去是那么婀娜多姿。真真是一朵艳丽的花儿啊！李建材笑眯眯地看着她。 “李书纪，楼上请！”刘春秀握着李建材的手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很客气地说。只是在握着李建材的手时，她的食指还是在他的掌心里挠了一下。就这一挠，把李建材的魂魄十分勾走了八分！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李建材陪着他们尽情地喝酒，直到每个人都高兴而归！临走的时候，李建材让刘春秀给每人装了两条金圣王的烟，吃饱喝足，满载而归。 终于送走了所有的人，李建材借口上厕所，转回了店里，来到位于三楼的他们的闺房。刘春秀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李建材有些微醉，全身像被火烧一样，对刘春秀的渴望瞬间达到了极点。 他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搂在了怀里，开始疯狂地啃她。 “哥，累不？”许久，她摸着他满头的汗水问道。 “不累，累死都值得！”他趴在她身上含糊地说道。 “哥，你真傻！”她心疼地说，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没多久，就听到他的鼾声响了起来。 她就那么搂着他，闻着他的发香，闻着他的汗味儿，甜甜睡去。 半夜，两人被一阵又一阵的手机声吵醒。 李建材睡眼朦胧地起床，掏出裤袋里的手机，看都没看就直接给关了机。然后倒头继续大睡。 刘春秀知道，那一定是家里的女人在找他，留在这里过夜，还是第一次。她不禁心中窃喜，看来，男人的心已经彻底飞到她这儿来了。她相信，她的幸福生活指日可待。 早上，李建材醒来，发现刘春秀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很晚吗？”李建材一咕噜坐起来。 “没有，还没到上班时间呢！”她笑道，把一杯温水端到了他面前。 “来，先漱口，再喝水，最后吃东西！”她说。 “这是什么待遇？”李建材看着刘春秀这样伺候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总统的待遇！”刘春秀调皮地说道。 李建材憋着一泡尿，含了一口水，立刻爬起来往卫生间冲去。 刘春秀在后面偷着乐，看来没享受过这么高级的待遇，一时半会儿还不太习惯！ 李建材放完水，顺便漱口洗脸，然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哥，这是猪肾汤，赶紧喝了！”刘春秀端着一碗浓浓的猪肾汤走到李建材身边，“来，我喂你！” 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 吃着吃着，李建材突然特别想笑。 “你把哥当废人哪？吃东西还要喂？”李建材坏笑道。 “我把你当我的神，我心里上身体上的双重大神，今天就让我好好伺候大神一下吗，就当是对你昨晚留宿的奖励！”刘春秀眨巴这大眼睛说。 留宿？完了，昨晚自己居然一晚未归？李建材似乎才意识到，顿时一阵紧张，那家里的母老虎怎么没有打电话呢？ 第61章不敢相信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发现居然关机了！谁关的？他的眼睛狐疑地盯着刘春秀。 “哥，昨晚你被手机吵醒了，自己起来看都没看就把手机关了！”刘春秀看着他说。 会有这种事儿？李建材只能相信昨晚自己是真的喝多了！ 好吧，留就留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那老虎婆今晚要怎么发飙吧！ 李建材端过刘春秀手里的汤，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擦了擦嘴巴，拿起包就往外走。 “哥！”刘春秀从后面抱住了他，“我爱你！” “我也爱你！乖，我现在要上班！”李建材转过身，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嗯，哥，你去吧！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她的眼神又放射出勾人魂魄的光芒。 李建材强迫自己咽了口唾沫，转身离去。 他怕再多呆一分钟，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来到办公室，李建材拿起昨天沈贵交来的那份材料看了起来。 看着这份拙劣的错字连篇的汇报材料，李建材几次差点笑出了声。 沈贵写这份材料，不仅是憋得脸通红的问题，估计尿都憋出来了。 基层领导难得动笔，动口动手倒是很经常，所以这写错别字倒不是什么稀奇事，让李建材没有想到的是，沈贵那看似不通的语言倒也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农户们不是第一次去街道委，而是多次去交涉无果后采取的这次行动。 沈贵在材料中写出了三个具体的时间，一个是去年底，过春节前，农户们到街道办要钱过年，沈贵差点和他们打起来，最后街道办拿出了一点钱，每户分了一千块钱了事，乡民们暂时没有再闹，安心过年。第二个时间点是三月份，孩子们要开学了，一部分人又去街道办要求分钱，结果是一分钱没给，这次去的人不多，估计没有闹出什么动静；第三次是八月份，也就是前不久，农户们又以孩子开学要钱，去过一次，结果没有任何交涉，沈贵在几次被缠之后选择了逃避，躲着不见人。 有了前几次的铺垫，才有昨天那次规模较大的一个集体围堵。 而对于那些钱哪儿去了，沈贵在这份材料里只字未提。这个人也是个老滑头，狡猾狡猾的。 李建材交待他第二次再写一份关于已经到账的补偿款的去向，估计今天会有个明细过来。 果然，没多久，沈贵出现在门口。 他弯着腰走了进来。双手把材料呈给李建材。 “李书纪，这是补偿款的具体开支，请您过目！”沈贵颤抖着声音说。李建材发现，他的那双手抖得更厉害。 李建材盯着沈贵看了看，发现他的眼眶乌黑，估计昨晚一晚都没有睡好，看来这事把他折腾得不轻啊！李建材心里想，不过，要是这些款项都是光明正当的支出，这孙子又何必这么煎熬难耐呢？ 李建材接过沈贵手上的纸，拿到眼皮子地下看了看。他不免抬起头又看了看沈贵，这孙子，昨晚是花了心思的，各项开支做得还很细致，乍一看，还真是挺正当挺光明的。 李建材坐直了身子，拿出手边的计算器，对着沈贵提供的那些数据大概算了一下，就发现了很多漏洞。 “你们街道委有几部车？”李建材问。 “一辆面包车。” “一辆面包车你一年就要烧掉1839万，你那是什么车？街道委有如此大的业务需求要跑遍全世界吗？” “这个……” “我再问你，招待费318万，按你360天出外招待，沈主任，你们街道委这么频繁而又大手笔地每天都要接待上级来人吗？” 沈贵已经汗流浃背了！他没有想到李建材会如此细致地来计算每一笔钱的花销。这可怎么办哪？这些钱，他玛的我个人又得了多少？多少人从这儿捞了好处，到时候让我一个人背黑锅，那不是太冤枉了？ “李书纪，你听我说……”沈贵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搐着，看得出他内心相当的焦急和煎熬。 “沈主任，不是我李建材和你过不去，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你要是不能把这些钱的去向说清楚，这个后果会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吧？”李建材不等他说完就插话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相信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有一本更加明晰的账目，你把它再详细地列出来，明天拿到我这儿！记住，这个事情只能你一个人去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沈贵点着头，像鸡啄米似的。 “去吧！来，先擦把汗。”李建材递给沈贵几张纸巾。 “谢谢，谢谢李书纪。”沈贵接过李建材递过来的纸巾，忙不迭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他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李建材发现，沈贵的整个后背都是湿的。 但愿你不是那个唯一的羔羊！李建材想。 李建材拿起那两份材料放进包里，立刻出门驱车前往集团大院。 不到十分钟，李建材坐在了李健楠的办公室。 他把昨天发生在四青街道委的事情向李健楠汇报了一下，接着把沈贵手写的这两份材料交给了李健楠看。 李健楠拿着这两份手写的材料，有些狐疑地看着李建材。 除了警察办案，他这儿好像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手写汇报材料。李健楠在心里偷笑，这个李建材啊，真是狗挖了的脑袋！ 看着看着，李健楠抬起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下午沈贵会把各项支出的明细表送过来，看看其他钱究竟是怎么花了。另外，我想这个恒生公司应该尽快把剩下的款项付清，要不然这些就直接到集团来了。”李建材说。 “没想到小小的街道委竟然这么能挥霍！好，一定要查清楚！恒生公司的款项，你负责去追讨一下。”李健楠说。 李建材料想就是这么个结局，李健楠一定知道他在皇玛片的时候就和这个邹细水打过交道，这个得罪人的差事又落到了他的头上。不管怎样，这个事情一定要尽快处理好，否则他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李建材决定明天就联系这个邹细水，看看这个神通广大的爷几年不见究竟变成了何方妖孽！ 下午，沈贵很早就来到了李建材的办公室，李建材还在午休，沈贵不敢贸然敲门，就站在门口等着。李建材打开门，发现这个胖墩墩的肉球蛋那么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既好笑又有些于心不忍。 “沈主任，进来吧！”李建材说。倒了一杯水放在沈贵的面前。 沈贵有些受寵若惊。 “李书纪，我，我想了一个中午，然后把这本本子带来了！”沈贵说着，从皮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小笔记本，递给李建材。 李建材接过来一看，顿时惊呆了！这上面详细地记录着各项开支的报销时间和具体人员。 李建材粗略地扫视了一下，不禁后背发凉，涉及到这么多人啊！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看来这块硬骨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难啃了！如果硬要啃下去，估计李建材也要损失几颗牙齿！ 李建材倒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问沈贵：“你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一个记录？” “这个……”沈贵擦着双手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我知道这么多钱不明不白地花出去，迟早会被发现，所以当时就多留了个心眼，把这些都记下来了，以免到时候有口说不清。”沈贵说。 看不出来，这个看起来笨得要死的胖子，原来这么精明，这么有心眼儿！ “好，这个就先留我这儿吧！”李建材说着，把这本本子也放进了皮包里。 “李书纪，我，我有个请求不知您能不能答应？”沈贵纠结着满脸的肉，一脸痛苦的表情。 “什么事？”李建材问道。 “这些我都交待了，能不能不抓我？”沈贵近乎是哭着的口气说道。 “沈主任，别多想了！这两天，你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李建材说。 “哦，好，好的！”沈贵看着李建材的脸，不知他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一心的忐忑不安哪！ 沈贵离开后，李建材觉得这个本子一定要交给李书纪看，否则这件事他不知如何处理。 于是，下午，李建材再次来到了李健楠的办公室。 李健楠正在开书纪碰头会，李建材坐在办公室外间等他。 没多久，李健楠走了进来。 李建材随李健楠走进了里间办公室。 “李书纪，我觉得这个东西非常重要，所以第一时间拿过来给您看。”李建材拿出那本本子交到李健楠的手上。 李健楠边翻边看，眉头渐渐锁成了一个八字。 他目不转睛地看了很久，似乎要把每一个字都记清楚。 许久，他习惯性地往后靠，双手交叉在腹部，两个大拇指不停地上下翻动。眼睛看着李建材，一言不发。 李建材也不吭声，因为他不知道李健楠接下来会怎么说，怎么做。 过了一会儿，李健楠终于开口了。他说：“你听过一个故事吗？讲的是一个和尚和一个屠夫。和尚跟屠夫是好朋友。和尚早上要起来念经，而屠夫要早起杀猪。为了不耽误各自的工作，他们便约定早上互相叫对方起床。多年后，和尚与屠夫都去世了。屠夫去了天堂，和尚却下了地狱。” 李建材不解地看着李健楠。 “因为屠夫天天做善事，叫和尚起来念经；相反，和尚天天叫屠夫起来杀生。”李健楠说。 李建材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健楠那两片一张一合的嘴皮子，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李健楠的回答。 第62章变了一个人 “有些时候啊，我们看似对的事情，却不一定是对的。”李健楠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建材深吸了一口气，说：“李书纪，那对农户的补偿款该怎么办？” “这个街道委主任太不会办事，让他休息去吧！收到恒生的钱后，你们立即着手分下去。分到这些钱后，农户们应该不会再去闹了。如果他们还要补偿款，你可以跟他们说，现在财政紧张，一部分资金要留在新城里的建设上，将来财政充裕了，再考虑补发给他们。”李健楠说。 这不是欺骗吗？李建材在心里说。老百姓可不是那么好唬的！可是他在李健楠面前却不能提一个字的反对意见。 “好，我知道了！”李建材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把那本本子重新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李健楠看着李建材离开，心里也不免一声叹息。 很多时候，人都得学会妥协，尤其是在人事场，明明知道，这个人犯了错误，只要揪出来，一定可以把他整垮，可是整垮一个人容易，建立一个新的平衡却很难啊！ 况且，更多的时候，触一发而动全身！春江本来就小，如果这么大动作折腾，未必是好事。所以，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慎重啊！ 那本子上所有的人他都铭记在心里。所涉及的科级干部就有十多个，还有集团班子成员！而且都是要害部门的人，难道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春江就这么大，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敲打这些人，就会涉及到更多的人，这么扯蛋的事情能干吗？ 损人不利己，何乐而为之？为了区区几十万元，把整个春江人事场闹得鸡犬不宁，值得吗？上级让你坐片春江，是让你来建设春江的，不是让你来搞垮春江的！ 稳定压倒一切，反腐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何况，经过去年的换届竞选，他的牌也洗得差不多了，如今这些重要岗位的一把手，基本都是他的人，难道要砸自己的摊子？ 李建材驾车直接回到了家里。走进家门的时候，他在心里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迎接那个泼妇加文盲的子弹扫射！ 走进大厅，没人；看看厨房，还是没人。 诶？去哪儿了？李建材返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原来女人在楼上。躲在房间里哭泣？ 李建材盯着楼梯口，看到那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奇怪，不想暴风雨要来临的样子，女人的脸上很平静。 “还没吃吧？”蔡菊英问道。 “没啊，刚下班。”李建材说。 “昨晚为什么没回来？”蔡菊英问道，声音很低沉。 “昨晚来了几个人，陪打麻将，通宵，又喝了点酒，大家就都在宾馆过夜了。”李建材说。 “现在说谎不用起草稿了啊！”蔡菊英看着他说。 “信不信由你！”李建材没好气地说，拿起手边的报纸看了起来。他实在不愿意看到那张耷拉着的脸，索性把报纸举起来，这样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脸。 “信不信你自己心里清楚！”蔡菊英说，“我告诉你，李建材，别玩得太过火，小心伤人又伤己！” 李建材眼睛盯着报纸，一声不吭。 蔡菊英起身去了厨房。 危机就这么过去了？李建材简直不敢相信，蔡菊英面对他第一次彻夜不归，表现得如此冷静，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或许，这平静的背后酝酿着更大的风暴？李建材无法猜测，不过此刻他心里的不安却在增加，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女人一旦真的发起疯来，会是如何的可怕！ 早上上班，李建材拨通了邹细水的电话。 “李书纪，你好啊！昨晚我梦见李书纪，今天你就给我打电话，你说神奇不神奇？”邹细水在电话里说。 他玛的真会扯淡！李建材恨不得啐一口唾沫过去。 “邹老板啊，我们可真是有缘啊！这几年不见，我们又转到一起来哈！不过，你这回可把我害苦了呀！”李建材说道。 “哎呀哎呀，这话从何说起？我鈤思夜想的李书纪真会开玩笑，哈哈！”邹细水油嘴滑调地说。 “你那给四青蔬菜队的征地款迟迟不到位，现在这些农户要围堵我们集团了，你说你是不是害我？”李建材说。 “呵呵，这我可是按照合同办事的啊？”邹细水说，“当初我们签订的合同是先付一半的征地款，等到主体工程完工后，我的资金回笼了，再付剩下的一半啊？” “邹老板，救场如救火啊，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懂吧？”李建材说。 “呵呵呵，这个我们只要按合同办事就好啦！”邹细水说。 “下午你我办公室来一趟。”李建材说。 “下午不行啊，我公司还有事情。”邹细水似乎有些为难道，“要不晚上我请李书纪吃饭吧？在春江大酒店锦绣厅。” “好，一言为定！”李建材说。 他玛的，这个老狐狸！李建材在心里骂道，无商不奸，这些个商人啊一个个比他玛的猴儿还精！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剩下的款项先让他打过来，不然这后面的麻烦事就更多了！ 下班时，邹细水打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春江大酒店锦绣厅。 李建材立马驱车前往。 一进门，李建材就被那架势给惊呆了！ 一屋子的男人女人！搂着的、抱着的，什么样的都有。 见到李建材进来，邹细水立刻走了过来，紧紧地拉着李建材的手，说：“李书纪啊，我早就想见你了！今天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邹细水转过身对大家说：“这就是我们河浦的当家人李书纪，当年我在皇玛片的时候，他就是我的父母领导，热烈欢迎！” 一群人热烈鼓掌。 “含烟，你过来，今晚好好伺候我们的当家人，伺候好了，重重有赏！”邹细水对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小姑娘说。 这位姑娘听邹总这么一说，立马扭着杨柳水腰向李建材走来。 “李书纪，今晚我就是你的，你可别手软哦？”含烟那艳丽的红唇和性感的腰身闪射出诱人的光芒。 含烟双手挽着李建材的手，胸前那高挺的山峰压在李建材是胸前。那么一瞬间，李建材却是感觉自己的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情不自禁有了反应。 好再李建材本身是个有控制力的人，他笑了笑，并没有接含烟的话，大步走到餐桌旁，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好好好，大家都入座！”邹细水说。 一群人立马围着桌子做了下来，一男一女，搭配得非常到位。含烟依然挨着李建材坐着，身子紧紧得贴着他。 李建材假装没有看见，一动不动。 “李书纪，小邹敬我曾经的父母领导、现在的当家人一杯！”邹细水举起杯子对着李建材。 看这架势，今天这局不好过啊！李建材心里想。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个邹细水究竟想耍什么花样！要是想赖账，那是不可能的！ 李建材也举起杯子，和邹细水碰了碰，邹细水一饮而尽，李建材只象征性喝了一点。他知道，这个头开了，下面的攻势一定是越来越猛烈！ 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有八分醉的样子，邹细水叫服务员把餐台撤去，大家移步侧边包间，唱歌，这边空出的位置正好是个大舞池。 闪烁的灯光中，你摸我，我摸你，兴之所至，你情我愿。李建材却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含烟贴着他的耳朵说：“大哥，我们去跳个舞吧？” “我就是个乡民，没跳过舞，不会跳。”李建材说。 “没关系，我教你，一下子就会了。”含烟撒娇似的说。 “我真不会，别让人笑话。”李建材说。 “那我赔你唱首哥吧？”含烟说。 “乡民，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训练，真不好意思。”李建材说得是大实话，他那嗓子，估计一开口，全部人都得趴在地上。 “那我们总得找个项目吧？”含烟爱魅地看着他。 “要不你跟我走吧？”李建材看着她说。 “好啊！你说去哪儿？”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李建材站起身，走到邹细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外走。里面太吵，无法说话。 李建材往外走，邹细水跟在后面走了出来。含烟始终缠着李建材的胳膊不放，就那么紧紧地贴着他。 “邹老板，谢谢你的酒，我先走一步了！”李建材说，“今天我是受大老板的指派来给你谈那件事的。十万火急，如果五天之内钱不能到账，我想大老板那儿你是交不了差的！” 邹细水看着他，一脸的不情愿。 什么他玛的大老板，老子现在没有钱！邹细水心里叫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在五天之内到账，这是老大的意思。他让我跟你交个底，否则吃不了，大家都得兜着走。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后面的事都好说。”李建材说。 “我们走吧！”李建材对含烟说。 邹细水愣愣地傻站在那儿，不知所措。难道这钱他玛的我必须得给？这让爷去哪儿弄那么多钱那？征来的地长满了杂草，新集团因为没有钱迟迟动不了工，他玛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驾车路过好再来，刘春秀的影子又出现眼前，那么撩人！李建材的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控制了自己的私欲，没有下车，直接开回了家。 前天晚上已经消失了一晚，今晚要是再玩消失，估计这世界大战得立马开始了！还是悠着点吧，毕竟还没有想好退路。李建材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回到家，母老虎果然在客厅里等他。见他进门，居然拿出拖鞋给他换上，还接过他的包，主动对他说：“先洗澡吧，早点睡。” 李建材有点不敢相信了，这是他家的女人吗？怎么完全变了一个人呢？ 第63章受不了 这河东狮吼发飙惯了，一下子要是变得这么温顺，还真让你不习惯哦！ 不过他立刻告诫自己：警惕警惕，越是温柔的背后，越有阴谋啊！看来，女人改变了线路和方法，采取了全新的温柔战术，这不得不引起李建材的大胆猜想，女人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这个人会是谁呢？李建材在心里琢磨着。 一定是他们！李建材立刻想到了，不是舅舅秦志怀就是舅妈吴敏真，蔡菊英只会把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告诉这个舅舅和舅妈！一定是他们在教导蔡菊英这么做！ 确实，蔡菊英是得到了舅妈周敏真的批评和教导才有了今晚的洗心革面，温柔备至。 前天晚上，李建材彻夜不归，打电话还关机，蔡菊英几乎就像头疯了的狮子，她恨不得把整个春江城里翻过来，把李建材和那个该死的骚狐狸精一起拉出来！ 可是，这样的镜头只是她的幻觉！她独自面对黑暗，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李建材还是没有回来！她不知道他在哪儿，更不知道他搂着哪个臭不要脸的女人睡觉，她从失望到绝望，最后一个人趴在床上痛哭一场！ 哭完了，已经快中午了，她张乱找了点东西填肚子。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舅舅家。 于是就有了这个改头换面的蔡菊英，把李建材吓了一跳的那些举动！ 当然，李建材只领教了她的初级改变，不知道她后面还会有怎么样的非常规举动！ 洗完澡，李建材来到卧室，他突然有种幻觉，好像走错了地方。可是看看外边，紧挨着的书房，这是自己的家啊？可这房间怎么完全变了！ 床上的用品全换了，原先乱糟糟的床，现在铺上了清新雅致的床单，床头还摆放了藓花，房间里弥漫着香味。 蔡菊英穿着性感的丝质睡衣，已经发福的身体若隐若现。为了配合这身打扮，看得出，她还化了淡妆。 “老公，洗好啦！”蔡菊英走了过来，拉起李建材的手。 李建材的身体不自觉地打了寒战！这变化太大了！ 蔡菊英抱着李建材，伏在他的耳边说道：“老公，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吵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老公，原谅我吧！” 李建材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蔡菊英这样的举动，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柔情，却让他感动阵阵的寒意！ 他的双手就那么僵直着，觉得喉咙里被什么给堵住了，强咽了几口唾沫，可依旧十分难受，忍不住咳出声来。 “老公，你怎么了？”蔡菊英抬起头问道。 “没什么，嗓子有点不舒服。”李建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给你倒杯水，你等着啊。”蔡菊英说完，就到楼下去倒水。 李建材松了口气，这个房间有点让他窒息。他逃也似的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蔡菊英倒了水上来，发现房间里没人，立马就转到书房来了。双手把杯子递给李建材。 “谢谢！”李建材接过杯子说道。 “老公，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每天我都这样伺候你！”蔡菊英说道。 李建材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别，你别这样，你这样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李建材把一口水强咽下去说道。 “慢慢你就习惯了！”蔡菊英双手搭在李建材的肩上，不停地为他按摩着。 “老公，我们早点休息吧！”蔡菊英说。 “好，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事。”李建材说。 “我等你，你可要快点啊！”蔡菊英说道。 李建材点了点头。 看到蔡菊英走出房间，李建材松了口气！哎呀妈呀，这女人一旦变化起来，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李建材靠在摇椅上，闭上眼睛，就那么沉沉睡去。 蔡菊英在卧室里久等不见人过来，忍不住又过来催他。却发现李建材躺在摇椅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那一刹那，蔡菊英的心里“腾”地就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真想对着这个男人在大骂一通，宁愿在摇椅上睡，也不到房间里和她同床共枕！他安的什么心哪！ 可是舅妈的话又在耳边想起：不能急，收男人的心是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千万要忍，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啊！ 蔡菊英从房间里拿出一床毛巾被，给李建材盖上。 早上李建材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洗漱好了来到楼下，蔡菊英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往日的她，是很少做早餐的，李建材都是去外面随便吃点什么打发一下。 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早餐，李建材不免看了蔡菊英一眼。 “老公，快吃吧。牛奶鸡蛋一定要吃完啊，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蔡菊英拿起筷子放到李建材的手里。 李建材低头开始吃东西，居然有些不敢看他自己的女人了。 吃完后，李建材开车上班。蔡菊英站在门口目送他很远，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拐角处。 蔡菊英迷途知返，是否来得及呢？人啊，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面对这样的蔡菊英，李建材开始陷入了迷惘。 李建材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片文章，上面的几句话他记得很清楚：婚姻不幸福的根源不外乎两种：一是婚姻没有爱情的基础，二是婚后不懂得经营。 爱情婚姻不是独角戏，男人女人如果只是纯粹个人层面上的优秀并不能成就婚姻的必然，无论是才子佳人式的夫妻，还是互相欣赏式的夫妻，其本质是一样的，那就是互解风情，懂得生活。 李建材想想他和蔡菊英的婚姻，首先是没有爱情的基础，再就是两人都不懂得经营婚姻。才导致心越走越远。此时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外甥陈宏云，他们虽然也没有爱情，可是有一个人懂得经营婚姻，经营家庭。或许，他们不会重复他的老路。 一路开车，李建材的脑海不停地交织着这些问题。 到了办公室，他喝了口水，稳了稳神，不能让私事扰乱了自己的工作。 昨天晚上和邹细水的过招，他得立刻向李健楠汇报。 他直接拨通了李健楠的电话。 “老板，昨晚我已经找过恒生的邹老板了，把您的意思明确地告诉了他，但他的态度不明朗，五天之内估计这钱很难到账。”李建材直截了当地说。 “我知道了。” 这句话结束后，电话就挂了。 李建材在猜活土匪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估计是没有表情，或者是像他一样，冥思苦想一下对策？好像不需要，只要他一个电话，邹细水还不得立马屁颠屁颠地执行啊！ 事实上，接到李建材这个电话，李健楠心里有那么片刻的不高兴！ 这个李建材，都说他有能力会办事，怎么这点事都踢回来呢？还有这个邹细水，公司不大，脾气不小，难到要我亲自打电话才行吗？这些老板，都是吸血鬼，巴不得把能吸走的血都一口气吸干，然后摸摸沾满血的嘴巴，拍屁股走人！ 哼，没那么容易的事情！李健楠心里极为不爽，这个大项目一大启动起来，恒生他玛的得赚多少钱哪？就这点前期款还从银行贷了资，到现在还装哭着没钱，鬼才信！这孙子，今晚让他必须把钱汇到账户！ 李健楠把秘书秦军红叫了进来。 “你现在给恒生的邹细水打电话，接通了给我。”李健楠说。 秦军红立刻掏出手机翻到邹细水的电话拨了过去。 “邹老板，李书纪找你。”秦军红说道，把电话交到了李健楠手上。 “小邹啊，春江集团重建的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你准备好了吗？”李健楠问道。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天呢！”邹细水在电话里乐呵呵地说。 “那我告诉你，如果补偿款不到位，这个项目就无法按期启动，你明白吗？”李健楠说道。 “哦，好，我明白，我明白。” “那好，我希望这件事今晚就有结果。”李健楠啪的把电话挂了，秦军红立马把电话接了过来。 “活土匪，真他玛的活见鬼，今晚就要？”邹细水这边气得牙齿吱吱响。 他立刻起身到财务室，对那个漂亮的财务总监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晚我要两百万，划到河浦片集团的账号上。” “这个……”美女面露难色。 “我说过，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你把自己给卖了，都要给我凑齐这个钱！”邹细水没好气地说。 “神经病！”美女用大眼睛瞪着他，“我不是把什么都卖给你了吗？我还能找谁卖去！” 当然，这个是美女在心里骂的话，邹细水只看到难看的脸色，没有听到这难听的话。 第二天，李建材一上班，财政所的吴所长就跑到他的办公室来了。 “李书纪，恒生公司的200万昨晚到账了。工行刚才打电话通知的。”吴所长讨好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去把这笔钱提出来，全部都提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四青街道委给农户们发放征地款。”李建材说。 “好，我这就去！” 李建材没想到钱能这么快到账，看来活土匪有亲自过问啦！ 头儿一句话，顶得我们跑死马啊！更多的时候是，下面的人跑死马，都顶不上头儿的一句话！这就是现实。 不管怎样，钱能到账顺利发下去，把这件事给了结了就行了！李建材总算是松了口气。 半个小时候，李建材带着何平和财政所了一杆人，到了四青街道委。 农户们听说可以发钱了，都奔走相告，很快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李建材组织他们按门牌顺序来，整个现场井然有序。 沈贵也在现场，忙得满头大汗的。 李建材打算等钱发完了，这件事搞利索了，再让他去休息。 真没想到，他真就成了那只唯一的替罪羔羊！李建材在心里叹息道。 第64章太屈才 下午下班的时候，古丽青拿出了那个专用手机，拨通了手机中唯一的那个电话。 响了很久，没有接听。那一定是很忙吧！ 古丽青收拾好东西，往家里走去。 走出集团大院的时候，她感觉包里有震动和响声。拿出来一看，手机正唱着歌儿呢！ 她走到一个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我的小魔女，想我了吗？”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里都是那么洪亮，好像毫不避讳似的。 “嗯！”她点着头说。似乎一瞬间，脸都红了。 “我太高兴了！我们同时出发，看谁先到518。”他说道。 “好。”她挂了电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上车后，她才想起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婆婆今晚有事，不用等她吃饭。 季兰芳接到古丽青的电话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好，要早点回来啊，女人晚上一个人在外面走不安全，要书华去接你吗？” “不用了，妈，我会早点回去的。”古丽青说道。 “好，注意安全。”季兰芳说。 顾书华站在门口，听到妈妈的说话声，他猜一定是古丽青又不回来吃晚饭了，肯定又是和那个男人幽会去了！想到这里，顾书华的呼吸就有些粗重，似乎那天晚上那些人的谈笑又在耳边响起。 他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目露凶光。 季兰芳急着去做饭，根本没有发现顾书华的变化。 古丽青掏出男人给她的备用钥匙，走进518房间的时候，男人果然还没有过来。 第一次她早到，她竟然有些不习惯，房间里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却是那么空荡荡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想了想，还是先洗个澡吧，放松一下，也好迎接男人的到来。 古丽青锁上门，在浴缸里放上水，把身子完全泡在水里，真舒服啊！ 她闭上眼睛，眼前似乎出现了男人的样子，高大，健壮，充满了力量…… 想着男人，身体便有了反应，她感觉她的身体在膨胀，似乎有一股无声的力量在扩张，然后充斥着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她的面颊开始发红，身体有些微烫…… 睁开眼睛，她看到男人微笑着站在自己的面前…… 幻觉吗？她闭上眼睛又眨了几次，男人的笑容依然那么真切！是真的！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男人…… “你来啦，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她在他的耳边呢喃道。 男人紧紧地抱着她，在她的脖颈处细细地吻着。 她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热烈地和他吻在一起。 在男人的巨浪狂澜中，她的魂魄飞升到了那个梦幻中的天国…… 她躺在男人的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内心的安宁和幸福。 男人似乎睡了，有了轻微的鼾声。 她伸出手去，轻抚男人的脸。这张充满了个性的脸上，已经有明显的皱纹，尤其是男人疲劳之后，更觉得明显。 这个被春江人称作活土匪的男人，就这么温柔温顺地把她抱在怀里，酣然入梦。 想想，有时觉得真是一场梦。似乎他们的每一次约会，每一次相聚，都是梦，那么虚无缥缈，那么不真实，那么不可置信…… 可是，她却经常做这样的梦，现在巴不得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她。 “宝贝，没睡吗？想吃东西？”他问道，宽大的掌心把她半边脑袋都包揽起来了。 “没有，我不饿。”她说，“我今天去画眉片中学了，有个问题困扰着我。” “什么问题？”他问道。 “校长告诉我，现在乡村的孩子到了中学辍学率很高，几乎达到了三分之一。”她叹了口气说。 “你困扰什么？”他睁着眼睛问道。 “我觉得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将来会成为一个社会问题。”她说。 “是啊，是社会问题。你想解决它？”他挑着眉毛问道。 “我想深入调查一下，看看这种现象在春江究竟有多少，到了一个什么程度。”她说。 “小傻瓜，你呀真是忧国忧民的好领导哪！我为国家有你这样的干部而庆幸。他笑着说，“可是你调查了，要怎么解决？” “我没想过，我想先把问题弄明白再说吧！”她说。 “你要是觉得这个值得做呢，你就去做，不过，我劝你，别太认真。现在这些事情，是改革发展过程中必然出现的问题和矛盾，我们想解决，可是没有办法解决。”他说，“还有更多更大的一些问题，高层也知道啊，但是照样无法解决。你可能会觉得我坐在这个位置，说这样的话有些让人不可置信，可是这都是无奈的结果，对于你目前无法解决的问题，似乎只有放着，让时间来解决它。” 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男人说出来的话。 “不是所有的花，都适合在肥沃的土壤里生存，沙漠就是仙人掌的乐园。人生的许多成败，也不完全在于环境的优劣，而在于你是否选对自己的位置。我们不要把现在一些孩子的辍学看成是洪水猛兽，觉得这一定是危害社会的大事。其实，换个角度想，或许这些孩子在他人生的路途上，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比如放羊的人，我觉得他很快活，因为他可以与野花攀谈与林鸟对话，随白云飘荡同草原起舞。”男人说，“比如，作为一个人，对面有个人打着领带朝你走过来，你不会感到奇怪；但是，作为一只猴子，你看见好好一个人，脖子上绑一根绳子，神情肃穆地朝你走来，你肯定会觉得人类真好笑。你会想，人类为了装正经，连脖子上绑一根绳子这种事情都想得出来，还染成各种颜色，印上各种花纹，真有两把刷子。这就是位置不同，角度不同，导致产生的观点决然不同。所以，对于一些问题，不要太过于纠结，放松一点，随意一些，或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觉得，你有时候想得太多，这样会让自己活得很累。” 男人看着他，意味深长。 “你在团委干工作是最卖力的一个，这个我知道，有人跟我说。不到一年的时间，团委做了很多事，大部分都是你提议你主抓的。这个很好，证明了你的个人能力。”男人捧着她的脸说，“不过，有时候，做事要悠着点。一口吃不出个大胖子。而且你吃的太快了，往往会抢了别人碗里的食，知道吗？”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眼睛：“难道有人说我的坏话吗？”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他笑着说，“别在乎这些，要知道，你有我，干与不干，怎么干，都是最好的。何况，你真的是很优秀。” “可是，我……”她心里觉得很委屈。她处处小心，事事认真，难道单位里还有人在后面造谣中伤？ “别可是，你记住，要在仕途上混，一定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能承受得起任何狂风暴雨，能经得起任何惊涛骇浪，而对于那些流言蜚语，更要有一笑而过的风度。否则，你将被这些无情的漩涡纠缠，吞噬，最后迷失自我，成为迷途羔羊，成为权力的弃儿，那才是为领导之人最大的悲剧。”男人说，“领导途险恶，你才刚刚进入，涉水未深，尚未体验，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变得比我还要强大。” “依我对你的观察和了解，我觉得你似乎只能当一把手，不能屈才于二把手。”男人笑着说，“你有你独特的主张和视角，你还有你强大的工作能力和过人的工作热情。把你放在团集团副书纪的位置上，太屈才了！” “我没觉得……”她说。 “我觉得。”他说，“我觉得像你这样的有为青年，应该大胆启用，为我们党的事业做更多更大的贡献！” “你啊，又在唱高调调！”她笑着说。她当男人在开玩笑呢！ “我说真的，年后我准备把于疯子下放到乡村去锻炼！”他伸出右手，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脑袋。 “这……合适吗？”她试探着问道。 “怎么不合适？我是重用他提拔他！他也很年轻，不去基层锻炼，将来就没有升迁的资本，早下去早上升。他下去了，你就可以全盘接管团集团，让你英雄有用武之地啊！”他说。 “我可没有这样想啊……”她急着解释道。 “是我这样想的。”他看着她说，“难道你不愿意吗？” “我……”她支吾着，如果说不愿意，那是假的，踏上这条路，不就是想着一步步往上吗？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你要是真不愿意，那就算了，当我没说。”男人突然一本正经道。 男人觉得很奇怪，别的女人上他的床，似乎就是奔着这个目标来的，而且经常会主动要领导。怎么这个女人从来不跟他提要求，现在他要给她领导位，她还有些勉强？ “没有，我当然愿意了……”她说道。 “愿意？”男人哈哈大笑道，“好像不太情愿哦！要是我把这个领导位给了别人，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巨大的反应呢！怎么看你这儿，显得那么不情不愿呢？” 她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在男人的脸上狂吻了几下。 “这下就热烈了吧？情愿了吧？”她在他耳边咬道。 “哈哈哈，我希望再热烈一些，波涛再汹涌一些……” 男人还没有说完，她已经翻身骑在了男人的身上，开始掀起巨浪，让波涛汹涌了…… 男人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疯狂起来，竟然是那么要命啊…… 他算是领教了。 大海的波澜平息后，两人都太饿了，男人打电话叫了一些东西进来吃。 两人就那么依偎着馋绵着吃。 九点半，古丽青打车赶回家里去。 带着满心幸福和兴奋的她，全然没有意识到，家里一场风暴正等着她…… 第65章你的新闻 到家里的时候，大概十点左右。 古丽青进门时，小院子里的灯还亮着。说明弟弟还没有下自习回来，一般这盏灯，都是婆婆专门为华青留着的，他回家后，才把灯关了。 子安已经睡了，古丽青径直上了三楼。 打开三楼客厅的门，她意外地发现，顾书华的房门是开着的，而且亮着灯。 她随手把客厅的门给关上了，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刚到客厅高层时，顾书华出现在她面前，脸上阴云密布，尤其是那双眼睛，射出让人害怕的寒光。 “书华，你还没睡啊？”古丽青看着他说。 “专门等你！”顾书华冷冷地说，“告诉我，去哪儿了？” “团里来了几个人，出去吃了顿饭。”古丽青轻描淡写地说。 “现在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了哈！吃饭？到宾馆的床上陪男人吃饭？”顾书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古丽青的脸不放，似乎想从她脸上挖出什么证据。 “书华，你怎么变得这样？”古丽青看着他的脸，生气地说道。 “我变得怎么样？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变得那么不要脸了呢？啊？两腿一伸，领导位就来了，对吧？”顾书华咬着牙说道。 “你……你张说什么？”古丽青瞪着眼睛吼道。 “我是不是张说，你心里清楚！”顾书华压着嗓门冷冷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我告诉你，春江集团，多少人在津津乐道说着你的桃色新闻，你已经成为了春江人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了！你还以为你很得意，很了不起，很有能耐了吗？啊？” “你，你别污蔑人！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不是！”古丽青吼叫道，眼泪却不知不觉滑落下来。 顾书华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那么直直地戳进了她的心脏！她的内心有一种莫大的耻辱侵袭而来，就像在大街上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女人，觉得自己周身的一切就那么赤身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万夫所指，遭千人唾弃！她的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被揭穿了，害怕了？既然做了，你还怕什么？啊？你不是很享受，很幸福吗？啊？活土匪不仅可以带给你快乐，还能给你封领导鬻爵，你那个两腿一伸，换来的可是一举多得啊，何乐而不为呢？哈哈哈……”顾书华看着古丽青，突然间就那么仰头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穿过墙壁，划破黑夜，撕裂着古丽青已经颤抖的心…… “书华！”突然一声厉喝传来！古丽青转过头，发现婆婆季兰芳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书华！你干什么？啊！”季兰芳走了过来，双手扶住顾书华的肩，看着这个依旧在仰头大笑的儿子，眉头纠结在一起。 顾书华终于停止了笑声，低下头，看着面前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妈妈。 古丽青发现，顾书华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满脸的痛苦和泪水纠结在一起，整张脸似乎扭曲变形了…… “书华，怎么了，孩子？”季兰芳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她颤抖着手摸着儿子的脸，自己的眼泪也溢满了眼眶。 “妈，妈……”顾书华突然抱着季兰芳大声痛哭了起来，声音是那么凄厉，那么绝望…… “孩子，孩子，没事的，有妈妈在，啊……”季兰芳抚摸着顾书华的背，这个一米七多的儿子，就那么无助悲催地趴在她的肩上，颤抖着身子，嚎啕大哭…… 古丽青再也忍不住了，她靠着墙，捂着脸，颤抖着身子无声恸哭…… 顾光信站在门外，仰天泪流……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让我的孩子受这样的罪…… 顾书华哭得那么凄惨，哭了那么久，把季兰芳的心都哭碎了……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承受着儿子高大却略显单薄的身躯。她的手就那么一直抚摸着儿子的头，任凭自己的泪流进嘴里，掉在地上…… 顾书华终于停止了哭声，还是那么趴在母亲的肩上。 季兰芳双手捧起儿子的脸，心疼地为他拭去满脸的泪。 “儿子，我们进去睡，睡一觉就好了，听妈的话，啊？”季兰芳的声音哽咽着，她就那么抱着儿子，推着儿子，往房间里走去。 然后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顾书华就那么僵直地躺着，眼里的泪还在不停地流着。 季兰芳边为他擦去泪水，边小声地说：“儿子，妈妈知道你心里的苦，知道你心里的痛。生活总喜欢我们开着玩笑，你期待什么，什么就会离你越远；你执着谁，就会被谁伤害得最深。你是个好孩子，做事认真，用情专一。妈妈知道，你的心里有她，你爱她。今天，妈妈要告诉你，凡事要看淡、看开、看透一些……”季兰芳说到这里，发现顾书华的眼神又露出可怕的光芒，呼吸有粗重起来。 “儿子。”季兰芳抚摸着顾书华的胸口，极尽温和地说，“丽青，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以这个家为主，她爱这个家，爱子安，爱家里的每一个人。你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想过吗？一个女人，要在人事场和男人一样打拼，是多么不容易！你知道吗，妈妈当年只是当那么个小小的幼儿园园长，都有人在后面说三道四。儿子，放下心里的那些负担，你记住妈妈的话，我们这个家，一定要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我们一定要为子安着想，让子安在和谐快乐的家庭中健康成长！孩子，子安是上帝赐给我们顾家的礼物，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我们一定要珍惜啊！” 季兰芳说完，看着依旧流着泪的儿子，心痛如割，她不知道儿子心里究竟听进去她的这些话没有？能不能解开心中的结？能不能释放自己的心？能不能回到快乐的生活里？ 她担心，她更害怕！她担心唯一的儿子无法承受这些，哪天会做傻事……儿子的病似乎没有丝毫起色，再也没有听说他们夫妻睡在一起。问起丽青的时候，她也总是默而不答，难道儿子的病真的没有治愈的希望吗？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来虐贷她唯一的儿子呢？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儿子的健康和幸福！ “儿子，早点睡，妈妈也要去睡了，啊？”季兰芳再次为顾书华抹去眼角的泪滴。 顾书华突然伸出手抓住妈妈的手：“妈，你放心去睡吧！”话未完，泪又再次长流不止。 “好，好，你想通了妈妈就放心了，妈妈就高兴了！”季兰芳流着泪说，她把自己的脸贴着儿子的脸，感受着儿子的呼吸和心跳。 “嗯……”顾书华抱着妈妈，再次痛哭起来。 季兰芳拍了拍儿子的背，然后为他盖上了被子，转身关上门，走了出来。 她发现古丽青的房门开着，不自觉地走了进去。 她没有听到他们争吵的开始，只听到顾书华凄厉的笑声。但是她能猜到，儿子一定是因为古丽青的晚归而妒火中烧，忍无可忍才爆发的。 或许，今晚古丽青真的是出去应酬了；亦或许她真的是去幽会了传闻中的那个男人。在季兰芳心里，古丽青的这两种行为，是可以理解，可以原谅的。 古丽青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也在默默流泪。 季兰芳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季兰芳把古丽青抱在怀里，眼里含着泪花，哽咽着说：“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妈，是我不好！”古丽青趴在季兰芳的怀里，无声地哭着，“我以后尽量不出去应酬了。” “孩子，妈妈理解你，女人为领导，本就十分艰难。人事场应酬本来就多，一些应酬是推不掉的。今天书华可能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我的儿子我知道，他是因为爱你，在乎你，再加上他自身的身体原因，他才会这么心痛这么难受的。过几天就好了，别和书华计较，好吗？”季兰芳拍着古丽青的后背，心疼地说。 “妈妈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知道书华对我好，我理解他的脾气。我想，如果是我，说不定比他脾气更暴躁。”古丽青抬起头说。从床头拿了一件衣服帮婆婆披上。 深秋的春江，天气已经转凉了，夜晚就更显得有些寒冷。 古丽青握着婆婆的手，感觉那么冰凉。 “早点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又是新的。”季兰芳慈爱地说道。 看着婆婆离去的背影，古丽青突然莫名地又感到一阵忧伤。 早上，季兰芳做好了早餐，子安也醒来了，吃过早餐，准备去上学了。可是楼上的两个人还是没有下来吃饭，这都快到上班时间了，怎么还不起来呢？ 季兰芳把子安交给顾光信。 “老顾，你送子安去上学，我去楼上叫他们起床！”季兰芳说。 她先去敲了古丽青这边的门：“丽青啊，起床了，要迟到了！” “哦，好，起来了，起来了！”古丽青睁开眼睛，立马穿衣起床，没想到竟然差点睡过了头。 季兰芳又去敲顾书华的门，好久，听到里面有动静，季兰芳推门走了进去，发现顾书华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坐在床沿上。 “儿子，不舒服吗？要不请个假？”季兰芳摸着顾书华的脑袋问。 “不用，我一会儿就下来。”顾书华说。 季兰芳来到一楼，又把稀饭和包子加热了一下，从锅里捞出两个水煮鸡蛋放在盘子里。 古丽青拿着包，把房门关上，正要往楼下去。转身看到了顾书华穿好了衣服准备去洗漱。 顾书华看到她似乎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说：“昨晚我太激动了，说那些不该说的话，对不起啊！” 什么？古丽青看着顾书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是在跟自己道歉吗？ “我昨天睡得挺好的，你呢？”古丽青笑着问道。 “还行。”他低着头说。 古丽青差不多要吃好了，顾书华才从楼上下来了。 他的双眼有些浮肿。 第66章有事要发生 “儿子，你怎么了？”季兰芳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没睡好吧！”顾书华说。 “中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来，先喝点水。”季兰芳把一杯温水递给他。 顾书华只喝了一小口。然后坐下来，喝粥吃馒头拨鸡蛋。 古丽青吃完了，先去上班。 顾书华慢慢吃着，似乎吃了很久才吃完。然后起身去上班。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说：“妈，再见！” 关上门，季兰芳觉得顾书华今天怎么不太一样，往日出门，很少跟妈妈说再见的。 早上还跟丽青说对不起，而且关心起子安上学来了，这孩子，好像一晚之间又变了似的。 季兰芳走进客厅，拿上小提包，心事凝重地往菜市场走去。 古丽青来到办公室，又开始卯足了劲儿干工作。 她仍旧在思考那个关于初中生辍学的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不去调查，她似乎无法让自己的内心得到解脱。 所以，她开始查找相关的一些资料，准备向于少锋汇报，专门做个这方面的调查研究。 顾书华似乎是晕晕乎乎地来到了单位，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他就那么发愣，脑袋里总在嗡嗡作响。好在这种机关单位的工作很轻松，平日里除了一些接待工作，就是写写材料。有时一个星期也不用干上一件具体的事。 这一个上午，也没有人来找顾书华做什么。 中午，顾书华没有回家，也没有吃东西，一个人来到了春江边。 深秋的中午，阳光很灿烂，照在身上暖暖的。春江已经开始进入枯水期，河里的水减少了一半，滩涂都裸露着。只剩下中间那条银色的白缎似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远处的田野里一片金黄，又到了一年的丰收时节。 可是，此刻的顾书华，看着这些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生活的美好，相反，他却觉得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痛苦…… 生活的许多真像，如果能够一辈子都被掩盖，都不被发现，那该多好啊！ 看着浅浅的春江水，他想，这水或许已经不足以把他淹死，而且，这样的死法太不体面，说出去太难听，太伤妈妈的面子…… 他甩了甩脸上的泪和眼里的泪，突然间觉得很好笑。中午的春江边几乎没有人，这个时候他要是跳下去，一定可以一了百了，他居然还在考虑妈妈的面子，考虑死得不体面……多么可笑啊！ 他快步走下台阶，向河中心走去。 滩涂上的淤泥黏黏的，沾满了他的鞋底。他的脚变得越来越沉重…… 就在他即将走入水中时，他突然停了下来，难道真要让妈妈连自己的尸体都找不到吗？那不是太残忍了！他今天从这里消失，明天整个春江人都知道季兰芳的儿子跳河自尽了……妈妈那么好强那么体面的人，能活得下去吗…… 他不禁仰天长叹，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许久许久，他收回了自己的脚步，走到一处台阶边，仔细地清洗了鞋上的淤泥。 拭去脸上的泪痕，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返回单位上班。 路过一家药店时，他犹豫了片刻，走了进去…… 晚上，季兰芳做好了饭菜，等着古丽青和顾书华回来吃饭。 等了很久，还是不见顾书华回来。 “吃吧，饭菜凉了吃了对胃不好！”季兰芳说，“一会儿书华回来，我再给他煮点面条吃。” 古丽青这才拿起碗盛饭吃，感觉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直到一家人吃完饭收完碗筷，还没见顾书华回来。 季兰芳有些坐不住了。她来到门口，翘首望着外面，希望儿子立刻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终于，橘黄色的路灯下，拖着长长影子的顾书华走了过来。身子有些摇晃。 季兰芳小跑着来到顾书华跟前，扶着他，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着眉头问道：“儿子，你怎么又喝酒了？” “妈，我只喝了一点点，没事的。”顾书华说道，看起来确实很清醒，不像喝醉的样子。 “单位又应酬啦？”季兰芳问道。 “嗯，临时出去的，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顾书华说。 说这话的时候，顾书华心里有些难受，他很少骗妈妈，今天算是第一次吧。 “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季兰芳说，“你昨晚没睡好，眼睛又有些浮肿，要注意啊，儿子！” 季兰芳最怕看到顾书华的眼睛浮肿，他十六岁的时候就是有一天一大早起来眼睛浮肿，以为没事，没想到是急性肾炎！ 就是那次落下了这个男人致命的毛病吧？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顾书华说。 顾书华来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上。 他倒了一点矿泉水在杯子里，然后从裤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药瓶。把所有的药都倒了出来。 那些白色的小药丸，在灯光的照射下，愈发显得惨白。 顾书华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告诉自己：吃吧，吃下去就睡着了，不会有痛苦，不会有伤痕，会很体面的……吃吧，快点吃吧，吃了就解脱了，再也不用活得这么痛苦了…… 他把这一大把药丸全部倒进巴掌心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不知不觉泪水又汹涌而出。 他脑海闪过无数个画面，所有的画面里都有妈妈！小时候，妈妈牵着他的手，给他讲故事，就像现在带子安一样；妈妈把他送到学校，笑着看他走进校门；妈妈给他做煎鸡蛋吃，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想吃，妈妈都会做，妈妈煎的鸡蛋油黄金亮的，看着就有食欲；生病时，妈妈守在他的床前，流着泪握着他的手…… 他的泪滴落在掌心里，已经把药丸给打湿了。 朦胧中，他再次告诫自己，吃吧，别犹豫了，自己现在就是个废物，这个世界上多余的人，为什么还要留恋呢，为什么还要牵挂呢，走吧…… 他再也忍不住了，仰起头举起手，把那把药丸倒进了嘴里……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季兰芳站在门口…… 她看到桌上的药瓶，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似的，疯了一般跑了过来，把顾书华的手从嘴上掰开！ 天啊，那满嘴的白色的药丸！ “我的孩子啊，你这是要妈的命吗？”季兰芳嚎啕大哭起来。 “快吐出来，儿子，快吐出来！”季兰芳从他嘴里抠出了一大把药丸，把看得见的最后一粒都抠出来后，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依旧张开着的嘴，“儿子啊，快吐出来！你可别吓妈妈啊！” 顾书华本是无声落泪，看到妈妈这么焦急这么心痛的样子，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儿子，告诉妈妈，你吃下去了吗？啊？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季兰芳几乎全身都在发抖，她无法想象，要是没有了儿子，她该怎么办？ 顾书华边哭边摇头，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 季兰芳不知道他究竟是吃了还是没吃，她只有立刻把儿子送到医院！ 顾光信和古丽青听到楼上的哭声，都跑了上来，连子安也跟着上来了。 子安一看到奶奶和爸爸在哭，立马就吓得大哭不止。 古丽青看到这一幕，也什么都明白了，幸亏妈妈上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的泪也无声地滑落了下来。她抱起子安，把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自己也忍不住伤心落泪。 一家人都在哭泣。 “老顾，快去叫车，我们把书华送到医院去，快！”季兰芳对顾光信说。 “妈，不用，我没吃，我没吃啊，我舍不得你们，我舍不得啊……”顾书华抱着妈妈，又一次嚎啕大哭起来。 子安原本小了点哭声，看到爸爸大哭起来，又被吓得哇哇大哭。 古丽青实在不愿儿子看到家里这么凄惨的一幕，抱着孩子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并轻轻把门关上了。 “不行，老顾，快去卫生间拿个盆子来，快！”季兰芳命令到。 顾光信很快就把塑料盆拿来了。 季兰芳边流着泪边对儿子说：“儿子啊，张开嘴，让妈妈看看嘴里还有没有。” 顾书华听话地张大了嘴，季兰芳伸出食指，直接抠向他的喉部，而且手指使劲在里面挖了一下。顾书华顷刻间就狂吐了出来，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全部倒出来了。 一股浓重的酒味。 “啊，啊，啊……”顾书华边吐边难受地叫着。 季兰芳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说：“儿子，全部都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 顾书华几乎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光了，脸色显得很苍白。 含了几口水，把嘴里的污秽彻底漱干净了。 顾光信走过去，搂着他们母子。 “儿子，你怎么这么傻？你想要我和你妈的老命吗？”顾光信抬起头，任凭泪水流过斑驳的面颊，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啊，这个孩子真的是太累了，心累啊！ “儿子，你真的没吃吗？你别骗妈妈啊？”季兰芳流着泪说。 “真的没有，我舍不得你们，我舍不得啊……”顾书华哭着说道。 她紧紧地抱着依旧在大哭不止的儿子，仿佛不抱紧他就会顷刻间消失似的。她就那么跪在儿子的面前，仅仅地拥着儿子，让儿子的泪全部打湿在自己的身上…… 也许是母子连心吧，这一整天，季兰芳的心都吊吊的难受，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第67章心有余悸 “儿子，妈妈去给你煮面条，吃碗鸡蛋面，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照样升起！”季兰芳说。 她麻利地收拾刚才的残局，把那些药丸连同那个药罐子都一起收拾走了，全部扔进垃圾桶里，立刻就要丢出去！决不能让这些东西留在家里过夜！ 她端着盆正要走出房门，古丽青从对面房间里过来了。 “妈，我来吧！”古丽青从婆婆手上端过盆子，倒进了卫生间的下水道里，用水反复冲洗，直到把那些东西和那些味道全部冲走。 顾书华的脸依旧很苍白，显得那么憔悴。 古丽青来到自己的房间里，倒了点水壶里的温水端了过来。 顾书华喝了几口水，感觉舒服多了。 “书华，是我不好，我以后尽量减少去外面的应酬，我们带着子安，和父母一起，好好过日子，好吗？”古丽青说着，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嗯。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你。”顾书华伸出手，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你守着我这样的男人，守着这个家，我应该感激你……”顾书华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书华，别这么说，我们是夫妻，嫁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守着你，守着这个家，是我做妻子的职责。我们好好生活，再也不要互相伤害了，好吗？” “好，为了这个家，为了子安，为了父母，也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好好生活。”顾书华说。 “即使生活有一千个理由让你哭，你也要找到一个理由让自己笑，因为这就是人生。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书华，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古丽青握着顾书华的手，此刻，她真正感觉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心连在了一起。 或许，经历了生死的劫难，人才会深刻体会到生命的意义和活着的价值。 顾光信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上来了，季兰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双筷子一个汤匙。 “来，儿子，赶紧趁热吃！”季兰芳说。 满满一碗鸡蛋面，从小他就爱吃妈妈做的独特的鸡蛋面。 看着眼前的面条，顾书华的泪又涌了出来。 他本没有食欲，可是他知道，只有看着他吃完这碗面，妈妈才能安心。 他拿起筷子和汤匙，先喝了口汤，说：“真好喝！”然后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碗里就见底了，顾书华把汤和面吃得几乎一点都不剩。 季兰芳一百个不放心。但是她知道，她的儿子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 顾书华拿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古丽青看着床上睡着的子安，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激动。子安三岁多了，可他们一家三口，似乎从未在一张床上睡过。 今晚是不是个很好的契机呢？她决定试一试。 听到顾书华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声音，她走到门口，试探着说道：“书华，来看看子安吧，子安睡觉的样子太可爱了！” 顾书华愣了一下，走了进来。 他坐在床边，看着子安，那么安静甜蜜地睡着。 是啊，多可爱的孩子！妈妈说，子安是上天赐给顾家最好的礼物，又何尝不是呢？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孩子稚嫩的脸蛋。心里不免升腾起一股做父亲的自豪和幸福。 “书华，今晚就在这边睡吧，我们三个人一起，好不好？”古丽青摸着顾书华依旧有些湿润的头发说。 “我去吹吹头发吧！”顾书华说完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似乎又在逃避？古丽青有些失望。 听着那边房间里吹风机的噪音很大。 声音停了，她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好像听到了脚步声正朝这边走来。 他过来了！ 她兴奋地起身来到门口，张开双臂，拥抱着自己的丈夫…… 第二天一大早，顾书华和古丽青牵着子安的小手，破天荒同时出现在季兰芳的面前…… 陈宏云自从拿到了李建材给他的那块宅基地的土地使用证后，心里甭提有多兴奋了！他一个人悄悄地去了几次东洲，把那块地用脚步丈量了一遍又一遍，想象这里，在不久后将建起一栋属于他的三层小楼，还有自家的小院，陈宏云心里就美滋滋的。 每一次站在这块土地上，为了证实自己不是做梦，他都要使劲儿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在那里狂跳几下，脚底下踩着实实在在的土地后，他才相信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可他又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美！ 当初他带着满身的激情来到集团宣传委，走进这个令他向往的城里。满以为离开了乡村，脱离了教师队伍，他的生活将开始崭新的历程，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没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可是陈宏云家里却不是这样，余丽珍虽然赚了钱，可这一家之主还是他陈宏云，余丽珍还是处处听他的，以他为主。 陈宏云在家里的这个上层建筑的位置那还是相当稳固的。 怀揣着这么一本让自己心跳的土地使用证，自己偷偷乐了好一阵，还是憋不住要对余丽珍说，毕竟这是家庭的大事，更是家庭的喜事，理应和她一起分享。 可是舅舅交代过，不能告诉她实话的，那这话要怎么讲呢？ 买的？自己哪来那么多钱呢？不靠谱。 单位分的？没听说过有这福利啊，不能乱说。 思来想去的，陈宏云还是觉得应该对余丽珍实话实说。他觉得没必要瞒他，舅舅对他这么好，这是他们的福气，也应该让余丽珍心知肚明啊。只要余丽珍不到处宣扬就好了。 于是，晚上，等儿子睡着了之后，陈宏云用从未有过的温柔温情，和余丽珍好好云雨了一阵，然后把这个女人搂在怀里，分享他的快乐。 余丽珍打算，等到年后，服装店的又一个旺季结束后，积累更多一点的资金，就开始动工，为自己打造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有了这么美好而又伟大的计划并且准备付诸实施，余丽珍就更加充满了激情，每天都是信心满满的，笑脸迎人。服装店的生意也格外好，真是喜上加喜啊！两口子就等着春节后为自己的房子破土动工了！ - 李建材在体验了蔡菊英的温柔突变之后，开始变得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在刘春秀的好再来过夜了。 蔡菊英改变了自己对李建材的战略和路线，也开始了全面的监察和调查。 都说女人的心是最敏感的，蔡菊英虽然是个文盲，但她不是个傻子，老公的变化，她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并且开始了自己的秘密工作。 她要反攻，变被动为主动，化温柔为力量，从感情上软化他，从手段上擒获他，从证据上打败他！她就不信，她揪不出那个藏在后面的狐狸精！ 每天回家，她都会来到门口，为李建材送上拖鞋，接过手包，然后倒上一杯水，端到李建材的手上。 那句“老公”也叫得格外甜蜜。 李建材经常在外应酬，也能偶尔接到蔡菊英的电话，不是查岗，不是劝归，而是叫老公要少喝酒，注意保护自己的胃。 偶尔李建材喝醉了回家，往日蔡菊英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喋喋不休甚至破口大骂：“你喝啊，喝死你算了！” 现在不仅不骂，反而是温柔伺候，又是端茶又是泡葛粉给他醒酒，真是无微不至啊！ 可是，蔡菊英做这些做得越好，表现得越温柔，李建材心里就越害怕，越觉得陌生。 这还是那个蔡菊英吗？ 曾经有一次，李建材晚归，蔡菊英又是这样温柔地站在门口，那么细心体贴地伺候着。 李建材坐下来之后，看了她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试探着问道：“你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吧，那样我比较好接受。这样太让我陌生了，不习惯。” 蔡菊英的脸似乎顷刻间有了愠色。她在心里骂道：真他妈不是东西，给你脸还不要了是吧？合着劈柴吃多了吃点豆腐你就受不了了，真是个贱骨头！就要欠骂欠抽！ 可就是过了那么几秒钟，蔡菊英又恢复了原来温柔的样子，微笑着说：“老公，我现在就是这样了，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变回原来的我了，我知道，男人都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你慢慢就会习惯的。” 听着蔡菊英这话，李建材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他心里想，我看我这辈子都习惯不了你这巨大的变化！ 刘春秀的勾魂术太厉害了，李建材现在对她几乎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有应酬，李建材都要尽量创造条件，到好再来去应酬，一是可以为好再来带去滚滚财源，二来是可以借机和刘春秀见面。 刘春秀当然是求之不得，李建材不仅是她精神上的支柱，更是她店里的大财神！ 这天晚上，李建材又召集了几个朋友到好再来去聚餐。 李建材照例把车子停在好再来的侧边巷子里，尽量不停放在大马路上，那样太招人眼球。 八点多，大家吃好喝好相继回去，李建材照例来到了三楼他和刘春秀的闺房里。 就在李建材和刘春秀上演激情二人转时，蔡菊英走出了家门。 第68章再次高升 蔡菊英不是个爱逛街的女人，不识字，品味也不高，在这个城里里也没有几个朋友。仅有的几个麻友，和她一样，也大部分是文盲，大家天天都在牌桌上谈自己家男人，几乎个个都是血泪控诉。 这些女人都是寄生虫，没有工作，一切都依附在男人身上。她们大都拿自己的男人没办法，就是那个明知道老公在外养了小还生了崽的女人，也不敢和丈夫离婚，因为一旦离婚了，她将一无所有。 而现在这样默认男人家外有家，至少她还有一张长期的稳定饭票，能保证衣食无忧。 蔡菊英觉得她们很悲哀，她虽然也要靠李建材养家养自己，可她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忍气吞声，还要默认男人家外的家。她绝对做不到。 她要完全拥有这个男人，因为李建材是她一手打造出来的，没有她就没有李建材的今天，她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在她的瓜果成熟期，来坐享其成，收获她的果实！ 当年她和李建材在乡下艰难度日的时候，李建材怎么不牛呢？怎么不出去玩女人养小三呢？现在翅膀硬了，屁股下有个领导位了，就牛逼起来了，就可以不要她这个糟糠之妻了？想都别想！再说，他们之间还有四个孩子呢？这四个孩子就是蔡菊英最大的财富和资本，她相信，就算是李建材想甩了她，孩子们也不会同意的！ 李建材，如果我的温柔不能把你收回，那么我一定要用我的手段把你打垮，看你还敢不敢出去偷人！ 蔡菊英带着这样复仇般的仇恨，一个人出门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就那么随意地闲逛着。 看看服装，逛逛超市也好啊，反正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春江人不太喜欢夜生活，尤其是这样快入冬的时候，外面冷得很，寒风刺骨的，大家都猫在家里看电视。到了九点多以后，这街上的人就陆陆续续少了很多，只有一些小年轻还在外面浪漫地压马路。 蔡菊英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街面上很多店铺也开始陆续关门了。走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蔡菊英不自觉地倒回了几步，那儿停着的一辆车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车牌，没错，这是李建材的车！再到前面看了一下店铺的招牌，三个字，蔡菊英有一个字不太认识，第一个好，最后一个来，中间那一个是什么？她调动她仅有的那点知识储备，就是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这家店是餐馆的。看来，李建材今晚在这儿应酬。 她在小巷口站了一会儿，本想等着李建材一起回去，但是想了想，李建材最不喜欢在他公干的时候看见她，所以她还是决定先回家去。这儿离家里也不远。 回到家，等了很久，还是没有见李建材回来。难道吃饭要吃这么久？蔡菊英忍不住拨了李建材的手机，电话通了，就是没人接！这个死男人，故意不接电话！ 现在都十点多了，还留在那个店里，干什么？突然，一个可怕的联想出现在蔡菊英的脑海里，难道他在那儿玩女人？ 天哪！她居然当时没有想到！为什么不冲上去看看呢？蔡菊英想，要不现在回去抓个现行？不，不行，没弄清楚情况贸然下手，一定会打草惊蛇！稳住，一定要稳住！ 蔡菊英几乎是数着秒数，等着李建材回来。 十一点十五分三十六秒，李建材的车子在家门前停了下来。 一脸疲惫的李建材走了进来。 “老公，回来啦？怎么这么晚啊？”蔡菊英照例递过拖鞋接过李建材手上的包。 “是啊，把我都快累死了。”李建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今晚在哪儿应酬啊？很多人吗？”蔡菊英问道。 “嗯，在春江大酒店。”李建材说道。 哼，地点不对，一定有鬼！蔡菊英心里想。 “来，喝点葛根饮解解酒。”蔡菊英拿来一瓶葛根饮给李建材喝，“洗个澡，早点睡吧！” 李建材到卫生间冲完澡，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这一个晚上太累了，刘春秀似乎是不知疲倦地战斗。李建材躺下去，觉得周身困乏，可脑海里还是刘春秀白嫩嫩的身体，那双摄人魂魄的大眼睛，直勾勾的，那么撩人哟…… 蔡菊英看着打着呼噜的李建材，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她的脑海里尽是李建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影子…… 想到这些蔡菊英的全身就像点燃了柴火一样，火烧火燎的难受，她真恨不得立刻把李建材这个男人托起来，好好扇他几巴掌，那样才够解气……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她还必须得忍，一定要忍下去，一定要把情况搞清楚，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是何许人物…… - 春节过后，春江集团人事场又发生了小小的变化。 具体来说，就是团集团和宣传委发生了比较大的人事变动。 于少锋果真被派到乡村去锻炼了，到乌有片当片书纪，原来的书纪年纪到了退居二线。于少锋下去直接担任片书纪，确实是李健楠对他的重用和提拔。 于少锋的下派重用，为古丽青腾出了位置，她顺利地接管了团集团的全面工作，成为了春江集团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团集团书记。 这又成了春江集团政坛的一个佳话，同时也成了春江人茶余饭后的新鲜谈资。 上任的第一天，古丽青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集团办公室主任张浩威的。 好久没有联系张浩威，偶尔在集团大院碰到，也都是打个照面匆匆而过。 古丽青知道，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还是保持这种陌生的状态比较好。 “恭喜你！”张浩威在电话里说，语气似乎很平淡。 “谢谢！”古丽青客气地说道。 “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过的话吗？”隔了有那么几秒钟，张浩威突然问道。 他曾经说过，有一天，她会感谢他当年的那个决定。 “呵呵，张主任，近来怎么样？好久不见，张一翰长高了很多吧？”古丽青问道。 “老样子，张一翰经常念叨古园长，小朋友很想你啊！”张浩威说。 “谢谢，你告诉他，园长也想他。” 挂了电话，古丽青心里居然有股莫名的忧伤，说不出为什么。 或许，女人都是感情的动物吧，总是对生命里出现过的男人难以释怀？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她的同学朱玲玲打过来的。 朱玲玲在电话里热情地祝贺她高升，并且说要找时间请她吃饭，和她好好叙叙同学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玲玲和她有了较深厚的同学情。 师范的三年同窗，她们没有；幼儿园的一年同事，她们也没有。现在，古丽青又迈上了新的台阶，领导位比她更高一些，势头比她更好一些，她们的同学情就深厚起来了？人生啊，真是充满了喜剧。 接着她又接到了很多其他人的电话，古丽青第一次感觉到权力带来的热效应。 她这个农家子弟，从来没有享受过众星捧月般的感觉。 宣传委也出现了人事变动。 陈宏云的老师陈福典，调到信江日报去了。 许利发接替了报道组长的位置，陈宏云当了副组长。 冯永斌副部长宣布陈宏云担任副组长的时候，陈宏云看到，熊连冠和夏文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很有些不服气，尤其是熊连冠，脸上的颜色都变了，只是没有当面发作。 陈宏云心里也理解，毕竟这两位都是比他早进入报道组的，论资历，论文笔，都比他强些，而他的王牌，就是那篇《粮贩子碰壁记》。 陈宏云也听到了古丽青当上了团集团书记的消息。 看来，这个女人永远都比自己跑得快啊！陈宏云在心里苦笑道，难道自己这辈子都要这么追着她的屁股跑吗？ 周五下午，古丽青本想在下班前给李健楠打个电话，正拿出手机要拨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古丽青一接听，电话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古书纪，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不知赏不赏脸哦？” 是朱玲玲，这个曾经的老同学老同事。 “好，地方你定。”古丽青深吸了一口气，答应了。 “那太好了！”朱玲玲高兴地说，“老同学还是很给面子哦！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吧，就我们两人，好好聊聊。你看‘加州’怎么样？” “好，我们一会儿见。”古丽青说。 古丽青挂了电话，接着打给家里，告诉婆婆今晚同学请吃饭，不要等她了。她特意说明，自己会早点回去的。 自从上次顾书华出现了那么大的一次事情后，古丽青心中一直心有余悸，不敢在外面吃饭，就是应酬，也尽量早点回去。 偶尔和李健楠相约，也尽量挑在中午。 保全这个家，是她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必须尽到的责任和义务。 顾书华似乎从那次事件之后，整个人豁达了很多，再也没有追问过她的事情，对子安似乎也更关心一些。 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子安未出生时，和平共处，互不干扰。相互关心，相敬如宾。 来到“加州”，古丽青看到朱玲玲站在门口等她。 朱玲玲见到古丽青，居然是张开双臂拥抱了她。 对于她的这种过度热情，古丽青倒也不觉突然，似乎一切就是这样的。这才符合朱玲玲的个性。 朱玲玲为两人选了一个较为隐秘的小包间，只有四个位。 两人走进去，把门关上，就成了她们的私密空间了。 第69章宁信其有 服务生送来了水，朱玲玲笑着问：“想吃什么？” “随便吧，你点就行了。”古丽青说。 “好，那来两份法式牛排，七成熟，黑椒汁，再加一小瓶红酒。”朱玲玲说。 “老同学，先以水代酒，恭喜你高升！”朱玲玲举起茶杯说。 “谢谢！”古丽青也举起透明的玻璃杯，和她碰了一下。 “我真是太佩服你的能力了，短短四年的时间，你就成了春江集团最有希望的后备干部，真不简单。”朱玲玲的脸上挂满了羡慕，也有那么一丝的嫉妒。 “呵呵，你过奖了。我只是小小的科级干部，和你一样啊！”古丽青笑着说，“哪来你说的最有希望的后备干部啊！” “和我一样？”朱玲玲苦笑了一下，“我怎么能和你比呢？谁都知道，副科到正科，在我们这样的小城里里，那就是一个坎，有些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啊！你一年就跃过去了，这不是希望是什么？再说，团委那是什么地方，那都是后备干部的基地啊！” “哈哈，你还真懂得多，这些我怎么不知道？”古丽青笑着说。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朱玲玲撇撇嘴，接着说，“老同学，你现在可是我们班级别最高的干部啊，前途最好最有希望的人！往后也要让老同学沾沾你的光了。” “我算是捡了个便宜吧，于书纪是集团重用的后备干部，他去基层锻炼，正好空了这个位置，比较幸运。”古丽青笑着说。 “你啊真是越来越低调了。捡了个便宜，怎么不让我捡便宜，不让他捡便宜，就让你捡了便宜呢？呵呵，谁都知道，你不仅个人能力强，后面还有人哦！”朱玲玲看着古丽青说。 听着这话，古丽青心中一惊，脸不免就有些红热起来。 好在灯光本就昏暗，或许朱玲玲并没有发觉。 “我一个农家子弟，哪来你说的这些。”古丽青说道，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呵呵，现在想当领导，没有后台和背景，就是干得再好，那也是白搭。”朱玲玲说，“像你我这样的女干部，那就更难了。” 古丽青看着她，笑了笑。 “老同学，说实话啊，你这样步步高升，你家书华他没有什么想法？”朱玲玲那双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没有，他很只持我。”古丽青淡定地说。 “那你真是找了个好老公。”朱玲玲叹了口气说，“不像我，嫁个那么强势的男人，家里外面都难做啊！” 朱玲玲的老公是春江一中英语组组长何运达，才华横溢的公子哥。 “何老师不支持你吗？”古丽青问道。 “唉，女人要做点事总是要付出比男人多几倍的努力，就拿这从政来说，只要你被提拔被重用，你升迁的故事一定伴随着各色花边新闻，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这些？”朱玲玲看着她说。 “嘴长在别人的脑袋上，说什么的都有，要在乎这些就别活了。”古丽青说。 “是啊，我们可以不在乎，但是男人能不在乎吗？他们肯定是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像你们家书华那么好的男人现在有几个？”朱玲玲悠悠地说。 “两位，你们的牛排。”服务生敲门走了进来。 古丽青示意服务生先放到朱玲玲那边。 盖子被打开，黑张椒汁浇了上去，“哧”的一声，立刻升腾起一股烟雾，把她们之间原有的清爽给掩盖了。 朱玲玲熟练地把那块餐布挡在胸前，等烟雾散去后，她优雅地拿起刀叉，看了看面前的古丽青，然后放了下来，似乎是要等着下一份来了一起吃。 “你先吃吧，不然就凉了。”古丽青说。 “没事，你那份很快就来了。” 果然，服务生又走了进来。 古丽青在服务生把黑张椒汁浇下去前，也学着朱玲玲的样子，用餐布挡在胸前。 第一次吃西餐，古丽青把朱玲玲的一举一动都现学现用。 朱玲玲拿起刀叉，熟练地切着牛排，边切她还不忘拿眼睛瞟一瞟古丽青。 或许是想看她的笨拙丑态吧。 古丽青从来没有吃过这个洋玩意儿，学着朱玲玲的样子，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可是却切得很笨拙，一时半会儿就是切不动。 “哈哈，这洋人的刀叉还真不习惯。”古丽青自嘲道。 “多切几次你就习惯了。”朱玲玲说，“用叉子按住牛肉，右手用力切下去，一小块一小块来，很快就学会了。” 古丽青照朱玲玲说的去做，果然容易多了。 她看着朱玲玲笑了笑，说：“难怪中国人喜欢用筷子，这样吃东西，太复杂了。” “呵呵，什么东西都是习惯就好。外国人看我们用筷子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就那么两根小小的木头条字，也能把东西送进嘴里？”朱玲玲笑着说。 “是啊，习惯是很奇怪的东西，一旦养成，很难改变。”古丽青说。 “老同学，来，我们今天好好喝一杯，为你庆祝！”朱玲玲举起杯子。 古丽青捏着高脚玻璃杯的细腰处，和朱玲玲轻轻碰了碰。 两个人都抿了一小口。 “说实话啊，我真羡慕你。”朱玲玲突然说。 古丽青看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真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向来比较高傲，从来没真正看得上谁，同学里面，我最佩服的是你，最羡慕的也是你。”朱玲玲放下刀叉，双手交叉在一起，很认真地说，“知道为什么吗？” 古丽青扬起嘴角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你是一个目标性很强的人，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的很多人，都很盲目，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更不知道如何去要。你不仅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如何去实现自己的目标。你选了一条非常好的路来实现你的理想。说实在的，当年你和那个谁在一起，我觉得不可理解。”朱玲玲故意省陈宏云的名字，看了看古丽青，接着说，“后来，你突然嫁给了季园长的儿子，我觉得你真是太聪明了。顾书华人好，家好，关键是季园长特别好，直到现在，她还是我最佩服的一个领导。你的选择很正确。” 古丽青的心里有些难受，她不愿意提到那个人，更不愿意人家拿她的婚姻来说事。于是她低下头切牛排，故意不看朱玲玲。 “后来你接替了季园长，更加证明了你的选择是对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能实现这样完美而又有力的三级跳……”朱玲玲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就那么看着古丽青。 古丽青嘴里嚼着牛排，抬起头，也那么看着朱玲玲，她知道她话里有话。 古丽青就那么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牛肉，然后笑了笑，说：“牛肉的味道不错！你赶紧吃啊，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朱玲玲望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古丽青举起杯，说：“谢谢你，老同学！除了上次在培训学校，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在一起吃饭。你我都是女人，深感女人在仕途上生存的艰难，所以，只要有可能，有机会，我们都要互相帮助，互相提携，这是一种缘分，更是一种福气。一个人的成功要靠高人指点，贵人相助，旁人找茬，个人奋斗。在人事场，似乎个人奋斗更显单薄，高人和贵人显得尤为重要。你说我实现了完美的三级跳，我却觉得你的前几跳也是非常完美。你从幼儿园调到了集团妇联，接着又提拔了副主任，这样的转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想，你接下来的一跳或许会更加让人吃惊，对不对？” 朱玲玲和古丽青碰了杯，抿了一小口，说：“老同学，我不瞒你，曾经我是信心满满，想在仕途好好发展，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能走多久，又能走多远……按我的个性，是不轻易服输的人，但是，生活中很多事情，不是个人能决定的……” 古丽青看到朱玲玲的眼里似乎有了点点泪光，她还有这么柔软脆弱的一面？这好像又不是朱玲玲的风格啊！ “所以我说我羡慕你啊，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有一个只持你的老公，有一个理解你的婆婆，这样的家庭多难找啊……”朱玲玲说。 是啊，外人看来我古丽青是挺幸福的，家庭美满，事业小有成就，年纪轻轻，似乎得到了很多别人都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又有谁知道自己的家庭曾经经历过的风浪，又有几人能了解自己内心的苦呢？ 看朱玲玲这样，似乎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和老公或者家庭之间出现了什么事情，似乎还比较难以调解，她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可是，在古丽青眼里，朱玲玲也是那么的幸福啊！她原本就有一个很好的家境，又嫁了一个同样好的老公，在他们同学当中，朱玲玲一直都是佼佼者，这不是也很完美么？ 可是她的眼里，她的脸上，显示出来的是烦恼，而不是幸福。 好像这个世界上，你的幸福常常在别人的眼里。 “是啊，我很庆幸，有个好老公，有个好婆婆，给了我这么温暖的一个家。”古丽青说，“所以我很满足，也很感恩，我觉得上天对我很好，我很珍惜我现在的家庭，我不敢再奢求什么。对于领导途，我觉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呵呵，说得好，你相信命吗？”朱玲玲问道。 “我相信。”古丽青肯定地说。 “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算算，据说西乡集团有个瞎子，算得特别准！”朱玲玲神秘地说。 “好啊，有机会我们一起去。我相信，我们的命都挺好的！”古丽青笑着说。 “好！为我们的好命干杯！” 两个女人举起杯子兴奋地喝了起来！ 适可而止，古丽青遵守自己的诺言，早早就回到了家。 走进家门，她看见顾书华正在沙发上陪着子安做游戏，看起来心情不错。 第70章捡了大便宜 顾志娟回娘家来了，主动和她打招呼。以前的顾志娟，可是不把古丽青放在眼里的。 时间不早了，顾志娟要赶回家去。 走的时候，顾志娟又特意和古丽青打了招呼，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看来，一个人地位的改变，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这一个晚上，朱玲玲的热情款待，顾志娟的突然转变，都让古丽青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一点，她还是那个她，不同的是她的社会地位变了，似乎一切都变了！ 呵呵，变吧，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是会变的。古丽青心里想。 虽然坐上了团集团书记的位置，古丽青却还是要坚持她之前就在做的那项关于乡村失学儿童的调查工作。 她把去年刚分配到团集团的顾雨薇找了过来，交代她来协助自己做这项调查。具体的文案整理，全部交由她来做。这件事以前是古丽青自己单独做的，现在掌管全局，工作太多，她怕分担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专门指定小梁来具体做一些事情。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文静很漂亮，做事也很认真仔细。 古丽青把自己之前收集的一些材料拿给她，让她先去认真地看一看，对整件事情有一个初步的了解，接下来她们可能还要去一些地方进行实地的调查，收集更多的数据，然后进行一个比较全面和深刻的分析。 “古书纪，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做好的。”顾雨薇甜甜地说。 “好，那就辛苦你了。”古丽青笑道。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顾雨薇走后，古丽青想起了昨天顾志娟说的话。 春江集团第一小学居然还空缺着这个总辅导员的职位，这是不是正好给了某个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古丽青心里笑了一下，看来，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俗话说，新领导上任三把火，虽说只是个副组长，但是陈宏云却把这个看得很重，平生第一次担任职务，一定要干出点样子来。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只能在写稿上做文章。 许利发的功底和关系都比他好，他感觉自己处处受他的压制。所以他要想办法，唯一能突破的，就是争取秦志怀老师的帮助，争取多上几个集团报的头条，在这个方面盖过许利发。 于是，陈宏云又找到舅舅李建材，请舅舅帮忙，带着他一起去昌城找秦志怀要点特殊的政策。 陈宏云能当上报道组的副组长，李建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万丈高楼平地起，虽说不是个什么领导，但这是第一步，有了这第一步，才能有后面的一步又一步啊！所以，陈宏云提出这个要求，他立马就答应了，周末他自己开车，去昌城。 照样是带上一车子的土特产，两人来到了秦志怀在昌城的家里。 李建材走在前面，陈宏云扛着东西跟在后面。 秦志怀的老婆周敏真热情地替他们开了门，把他们请进了屋里。秦志怀正坐在书房看报纸。看到他们进来，从书房来到了客厅里。 陈宏云把肩上的东西放下，甜甜地叫了声“舅公！” 秦志怀摘下老花镜，看着陈宏云，笑着说：“听说你最近进步了吗？哈哈！” “呵呵，我这个谈不上什么进步。”陈宏云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诶，可别瞧不上你现在的位置，很多大领导还是从村干部干起的呢！你这讫点很高了啊！”秦志怀笑着说。 “舅公说的有道理，万丈高楼平地起，任何人都是从基层干起的吗，对吧！”李建材坐下来说。 周敏真为他们每人泡了一杯茶，端了过来。然后挨着秦志怀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交谈。 “舅公，我现在感觉肩上的压力更大了。”陈宏云说，“许利发他写稿多，获奖也多，我在这方面比他差太多了。” “许利发可是个老通讯员啊。”秦志怀说，“他每年都能上集团报的一两个头条，以前除了陈福典，就属他最多，每年集团的通讯员评奖他都有。你才干了三年啊，有现在的成绩也是很不错的。” “舅公，我就是想，要怎样写这个稿子才能上集团报头条，还请舅公给个具体的指导。”陈宏云说。看上去目光很恳切。 “呵呵，小伙子知道着急上火了，有进步。”秦志怀还是那么笑呵呵地说。 “要说上集团报的头条，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有地方特色，要写出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地方优势。能做到这个，估计上头条就比较有希望了。”秦志怀说。 陈宏云认真地听着，感觉还是一头雾水。 “比如说吧，春江是农业大集团，关于你们集团里的特色农业方面的文章好像不多，仅有的几篇我看过，写得不全面，也没有体现出春江的特色。你可以在这个方面下点功夫，到各个乡片去调查一下，争取写出个一乡一品的特色来，这个文章要是写好了，不仅可以上集团报头条，人民日报、乡民日报等高层级媒体都可能上，这给春江创造的影响力和带来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到时候李健楠都要好好表扬你啊！”秦志怀说。 陈宏云经秦志怀这么一点拨，立刻有点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建才，最近小英还好吧？”周敏真突然问道。 “挺好的。”李建材说。 舅妈周敏真好像很少这样单独坐下来和他聊天，今天还特意提到蔡菊英，李建材觉得这背后一定有蹊跷，不会是蔡菊英又告了什么黑状吧？ “那就好。上次小英给我打电话，我都批评她了。她呀，有时候太强势，说话也很泼辣，没有经过大脑，你是有文化的人，别跟她计较。我跟她说，男人最喜欢温柔贤淑的女人，最讨厌母夜叉式的泼妇，你要留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改变自己。”周敏真说。 改头换面的蔡菊英就是听了舅妈的教导，才横空出世的。 “她……小英确实比以前温柔了。”李建材说，“不过，我还是比较习惯她以前的样子，毕竟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她的处事方式，这冷不顾的一变吧，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建才啊，不是舅妈说你啊，你也得给她改过的机会吗？对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她是个没有读过书的人，很多为人处世之道她根本就不懂，还是乡下最原始的妇女那一套，她能有改变，我觉得这是好事，说明她是很在乎你，很在乎这个家的，她希望能和你好好生活，保全这个家，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周敏真看着李建材说。 “舅妈说得对，我正在慢慢习惯，不过这也有个过程。”李建材说。 “慢慢就习惯了，只要你愿意去习惯，没有习惯不了的事情。建才啊，小英她纵然有千般不是，她也和你一起养育了四个孩子，为这个家付出了女人该付出的一切，对吧，善待她吧，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到头来啊，还是相处了几十年的女人最贴心。”周敏真说。 “我会的，舅妈放心吧。我们现在挺好的，没有什么矛盾。她在改变，我在试着适应。”李建材说。 “好，下次带着小英一起过来玩玩吧。她一个人在家，也挺闷的，多出来走走，心情会好些。”周敏真说。 “好，下次我们一起来。”李建材说。 “建才啊，舅舅上次跟你说的人生的四项基本原则，你可不要忘了啊！”秦志怀看着李建材说，“糟糠之妻不可弃，患难之交不可绝，这是做人的根本哪！” “舅舅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李建材说。 上次秦志怀跟李建材说：人的一生也得有四项基本原则：要懂得选择，学会放弃，更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幼惑。 字字如珠，敲击李建材的心。 他何尝不想守住自己的心，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幼惑？可男人的心一旦离开了自己的躯体，还能受控于自己吗？ 昌城之行，陈宏云带着满满的希望和斗志离开了秦志怀家里。 李建材带着满心的愧疚和无奈离开了秦志怀家里。 回到春江，陈宏云就投入了一乡一品的特色农业采访中，二十多天的时间跑了集团里的十来个乡片，把春江集团开展特色农业的具体情况和材料摸了个清楚明细。接着他用了三天的时间，整理出了一篇全面反映春江集团特色农业的稿子，经过自己反复修改和推敲，他把这份稿子送到了冯永斌副部长的案头。 冯永斌仔细看了陈宏云写的这篇一千多字的消息稿。他不敢相信这是陈宏云一个人着手调查并且写出来的。 “你把这些乡片都跑了一遍？”冯永斌问道。 “是，我全部都去了。”陈宏云说。 “这些资料你还保存了没有？” “都这我那儿。” “你拿过来我具体看看。”冯永斌说。 陈宏云立马到办公室去取资料过来。 看着陈宏云拿出一大叠厚厚的各个乡片的资料，冯永斌才真正相信这是陈宏云自己调查的。 “我不仅去了各个乡片，我还到这些特色农业的基地去看了，是有成绩有规模的。”陈宏云说。 “好！你这篇文章非常有价值，我们一定要去集团报上头条。”冯永斌说，“你把文章先放我这儿，我抽空再具体斟酌一下，再修改修改。过两天我向集团李书纪汇报一下，让李书纪特批资金，我们一起到昌城去打攻坚战。” “真要坐在那儿守着啊？”陈宏云不太相信地问道。 “呵呵，这集团报的头条不是说你的稿子写得好就一定能上的，有时候总编辑都签发了，已经排上版面了，半夜来个新华社通稿，你这个就必须得撤下来。所以，很多时候啊，也要沾点运气。”冯永斌说。 原来上个集团报的头条这么难啊？难道春江集团上的每个集团报的头条都是这样攻坚下来的么？陈宏云心里不免一阵感慨，那三年前陈福典带着自己写的那篇稿子上了头条，不是等于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吗？ 第71章大新闻 回到办公室，许利发端着茶杯向他走了过来。 “最近在忙什么呢？”许利发问道。 “没什么，瞎忙。”陈宏云看着他笑道。 “瞎忙？呵呵呵，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许利发揶揄道。 “许哥，下次有什么好的题材，记得带上我啊，也让我沾沾你的光。”陈宏云说。 “哈，你的光可比我多啊，老弟！”许利发笑着说。 “许哥可是我们报道组的老功勋啊，集团的模范通讯员，这个宏云可都是望尘莫及的呀。”陈宏云说。 “那都是过去式，不是有句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吗？哎，比起你，我都是老人了啊，老弟！”许利发说道。 “许哥真会开玩笑，改天我们哥俩喝一杯？”陈宏云说。 “好啊！”许利发笑道。 和这样的老油条打交道，还真得多留个心眼啊！陈宏云对自己说。 第二天上班，冯永斌把陈宏云叫到办公室，向他提出具体的修改意见。 陈宏云按照冯永斌的意思，把文章重新休整了一下，更加突出了消息的现场感，读起来更真实，更有冲击力。 冯永斌看了修改后的文章，点了点头，说：“你的悟性很好，好好锻炼，可以超过陈福典。” “呵呵，谢谢冯部长指导。”陈宏云说。 “跟我就别这么客气，我们是一个乡的，你和我弟弟又是同学。再说，我也从乡村出来，知道一个人攀爬的艰难，你还有个好舅舅。不过，舅舅把你牵出来了，后面的发展还是得靠你自己啊！”冯永斌说，“我争取今天跟李书纪汇报一下，把你这篇文章拿给他看看，估计他会很爽快地特批资金让我们去打这个攻坚战的。” “那太好了，我们就可以尽快到昌城去，把稿子早点发出来了。”陈宏云高兴极了。 “高层还在召开会议，会议结束后我们再去，现在去了也是白等着，没有版面给我们的。”冯永斌说。 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每年的会议，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清一色关于会议的报道，这个时候是没有机会的。 “还是冯部长想得周到，我一切听冯部长安排。”陈宏云笑着说。 “好，定下了时间我会具体通知你的。”冯永斌说。 “谢谢冯部长。我，我有个建议。”陈宏云说，“我想把您的名字署在我的前面。” “呵呵，不用了，这篇文章是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调查再写出来的，我怎么能抢你的功呢！”冯永斌说。 “不是，冯部长，您对我这篇文章提出那么好的修改意见，本就该署您的名字啊！”陈宏云说。 “真不用，你放心，我还是一样会和你一起去昌城打攻坚战的。上集团报的头条，隆江宣传委对我们部下了任务，每年不能少于一条，上两条就可评先进单位，所以，上了，是我们大家的荣誉。”冯永斌说，他猜陈宏云可能是怕不属他的名，他就不会用心去做这件事。 “冯部长，我知道你是真心帮我，我这心里过意不去。”陈宏云说。 “别多想，你是我的部下，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好好干，我相信你会很出色的。”冯永斌说。 听了冯永斌的话，陈宏云心里暖暖的，还好，有个这么真心帮助自己的领导。否则，在宣传委，还真是不好混哪！看来，今后自己要加强和冯部长的联系，争取冯部长更多的只持和关照。 古丽青掌管团集团的全局工作后，布置的第一个活动是在全集团各中小学积极开展学雷锋活动，发现身边的雷锋，树立身边的榜样，把学雷锋活动真正落到实处。 坊间都说，雷锋 没户口，三月来了四月走。 每年的学雷锋，总是集中在三月，而且就是三月上旬，一阵风过去之后，这个活动也就烟消云散了，有没有实效，有什么样的实效，没有人去理会。 古丽青决定改变以往的形式主义，什么到敬老院去帮孤寡老人搞一天卫生，到马路上去捡拾一下垃圾，都是一阵风的事。如果能长期坚持为孤寡老人服务，那就真的是做到了学雷锋。雷锋 的精神，是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难的是坚持。 所以她决定来发掘身边的雷锋，把真正具有这种优良品质的好孩子挖掘出来，好好表扬，好好宣传，让大家感受到身边的活雷锋，真正来体会和传递雷锋精神，这才是学雷锋的实质和精髓所在。 文件下发后，各个学校又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学雷锋和发掘身边的活雷锋活动。 古丽青没有想到，她倡导和发起的这个活动，得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大收获。 春江集团一小作为集团里的重点小学，古丽青决定先去那儿看看，顺便看看自己的小姑子顾志娟。 春江一小的校长易耿林听说团集团书记古丽青要来，很早就站在校门口等着。 这个女人现在可是春江人事场炙手可热的人物啊！春江人都说她是隐形的第一夫人，跟她搞好关系，那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易耿林心里想。 车子刚到校门口，易耿林就上前，亲自为古丽青打开车门，殷勤而又周到地服务着。 “古书纪，非常欢迎古书纪莅临我校指导工作！”易耿林握着古丽青的手，身子前倾四十五度，微笑着说。 扫视了一下出来迎接的人群，古丽青意外地发现，顾志娟也在里面。她看着古丽青，笑得那么灿烂，幸福似乎写在脸上。 这个易校长，很会做工作，难怪能当上春江集团最好的小学的校长。 “易校长，您好！您可是我当年教学上的启蒙老师啊！您忘啦，参加集团里的骨干教师培训的时候，您专门给我们年轻教师上了示范课！丽青受益匪浅啊！”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承蒙古书纪还记得，不甚荣幸！”易耿林笑着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那个看上去平凡无奇的小女子，短短几年的时间能一跃成为春江集团的红人，现在站在他的面前，已经是他的领导了！ 不是不明白，真是世界变化太快啊！易耿林不得不重新好好打量眼前这位年轻的古书纪了。 来到校园里，照例是去参观学校的活动室。 里面摆满了孩子们做的各色各样的手工，还有可爱的画片，少先队获得的一些荣誉，组织开展过的一些活动照片。 看着这一切，古丽青觉得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当年她还在古家庄小学，来城里参观的第一所学校，就是这所春江集团最好的学校。她当年就感叹城乡差距，古家庄小学的孩子和这里的孩子相比，所拥有的教学条件和设备简直是天壤之别。 今天，再次站在这个看起来繁华依旧的活动室，她的心态却完全变了。 她已经不是古家庄小学的那个古老师，不是来学习的；她是团集团的古书纪，是来指导和视察工作的。 易耿林走在古丽青的身旁，侧着身子向她介绍学校开展的各种特色活动。 古丽青微笑着边听边点头。 看这些活动的布展，就知道他们的少先队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 来到会议室，听易校长和主管政教的副校长的具体工作汇报。 看得出，他们对今天的汇报工作做了精心的准备，每项工作介绍得很生动，很有特色。 古丽青始终微笑着倾听，适时对他们所作的工作表示肯定。 工作汇报完了，大家坐下来放松一下，喝茶聊天。 “现在学校的德育工作还是潘主任主抓？”古丽青看着潘主任说。 “是啊，目前还没有发现合适的人选来接替总辅导员的工作。”潘主任笑着说，“暂时顶一下。” “易校长，我给你举荐个人才。”古丽青说。 “好啊，古书纪举荐的，那肯定是不一般。”易耿林说。 “顾志娟老师是我师姐，也是我的小姑，我就举贤不避亲了。她当年在信江师范的时候，是学校文艺队的骨干队员，舞跳得好，歌唱得好，组织了学校的很多大型活动，组织能力特别强。”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顾老师那可是深藏不露啊！”易校长笑道，“这么好的人才，我没有发现，也是我这个校长失职！” “潘主任，待会儿我们去聚餐，把顾老师一起叫上！”易耿林吩咐旁边的潘主任说。 “好，我这就去通知。”潘主任立马起身往外走去。 “古书纪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么好的人才用好！”易耿林向古丽青打保票。 古丽青看着黑黑胖胖的易耿林，笑了笑。 不一会儿，顾志娟来到了办公室。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声：嫂子！ “志娟，来，喝茶！”易耿林招呼顾志娟坐到古丽青身边。 顾志娟高兴地挨着古丽青坐了下来。 她第一次感觉到，和自己的嫂子坐在一起，是那么的荣幸！ 就在古丽青到一些重点学校去检查活动效果和听取活动反馈的时候，方庄片桂家村小学的校长给她打来了电话，请她专门到他们那个小学去看看。 这是一个偏远的乡村完小，学校很小，学生不多。这两年随着外出打工人员的增多，有的父母把孩子带出去读书，有的干脆辍学跟着一起去打工了，所以在村里读书的孩子就更少了。 这样的小学，往往是被遗忘的角落，一般是排不上检查日程表的。 姓桂的校长说：“古书纪，活雷锋在我们学校出现了，希望古书纪亲自来检阅我们的工作。” 古丽青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小山村会有大新闻？ 第72章树典型 周一上午，古丽青带着团委副书纪李祥光和顾雨薇一起来到了方庄片桂家村小学。 山路都修好了，虽然弯弯曲曲，但平平坦坦，所以一路开去，十分顺利。 小学建在山腰上，孤独的一座教学楼，几乎被大山的翠绿所掩盖。唯有学校草场上的那面国旗，迎风招展，在这翠绿色的海洋中，远远的望去甚是引人注目。 桂和民校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小学原先有一百多个孩子读书，去年九月就剩下八十六个孩子了，过年后又少了两个，现在只有在校学生八十四人。”桂和民说。 下课铃声响了，孩子蜂拥而出奔向草场。 唯一的体育设施就是两个篮球架，男孩子们拿着唯一的一个篮球，在草场上奔跑、抢球；女孩子则拿出自己制作的绳子，毽子，在草场上玩了起来。 乡村的孩子，虽然生活艰苦，但是笑容却很干净。 就这么简单的课间十分钟，孩子们却玩得十分高兴，个个跳得满头大汗的。 真好！古丽青站在草场的一角看着孩子们，如果能多点体育器材和体育设施，孩子们就能玩得更开心了。 上课铃响了，孩子们又一溜烟儿地跑回了教室，草场上的被卷起的尘土还在飘扬着。 “古书纪，我们这儿就这样的条件，有时真觉得亏欠了孩子们啊。连足球篮球都买不起，跳绳和毽子也是孩子们自己做的，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这儿的校园环境能得到一点改善。”桂校长说道。 “慢慢会好起来的。”古丽青说。 “您说的那个孩子是谁？”古丽青问道。 “古书纪我们里面坐，容我慢慢向您汇报。”桂校长笑着说。 看着眼前桂校长的笑脸，古丽青似乎看到了古家庄小学的古校长，怎么这些乡村小学的校长，都长得差不多？ 在会议室坐定，桂校长开始了他的长篇汇报。 似乎听了很久，古丽青从桂校长颠三倒四不断重复的话语中听明白了： 桂家村小学五年级的学生桂智明，长期照顾村里的一位孤寡老奶奶。 老奶奶生病，桂智明就请假送老奶奶去医院，还拿出自己的零花钱给老奶奶看病。桂智明的父母都外出打工，几年没有回家，家里爷爷奶奶均已去世，只有这个孩子一个人留守，后来桂智明干脆就住到老奶奶家里，和这个孤寡老人一起生活。 古丽青提议去桂智明家里看看。 桂和民校长听古书纪这么一说，立刻慌了神！他原本是准备古书纪中午在学校吃饭的，这样一来可怎么办？ 好在校长的脑袋转得快，立马吩咐几个老师提前做饭，让古书纪一行吃了饭再去桂智明家。 于是不到十一点二十，古丽青一行就被校长安排去吃饭。 这有点让古丽青感到意外。 山村小学资金短缺，老师们的生活都很艰苦。她本不想在这里吃饭的，给学校增加额外的负担。可是人家已经好心安排了，硬是拒绝太不给人家面子。 古丽青跟着校长来到吃饭的地方。桌子放在空余的意见教室里，里面放了很多饭盒。古丽青随后打开了一个饭盒，发现里面是蒸好了的白米饭。 “这些是路远一些的孩子带过来的饭，学校负责帮他们蒸熟。”桂校长说。 “那他们吃的菜呢？”古丽青问道。 “孩子们自己带点咸菜什么的，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就能吃个鸡蛋。”桂校长说。 “来，古书纪，请坐。我们山村小学没有什么东西，粗茶淡饭，聊以果腹，请古书纪随意。”桂校长说。 古丽青看了看桌上，摆满了盘子，大概数了数，也有十来个菜吧，且都是大盘大盘的。好像有很多肉类，古丽青不知道哪些是什么肉，应该不是猪肉。 “古书纪，我们山上有些野味，这是兔子肉，这是野猪肉，这个是野鸡，都是乡民们自己打猎抓的，是新鲜的，您尝尝。”桂校长说道。 一听这些肉，古丽青心里就有些反胃。她不是吃斋念佛的人，但是对于狩猎来的动物，她却有着天生的敏感和惧怕。 桂和民还拿出了一瓶酒，说要好好敬古书纪一行一杯。 “桂校长，中午只吃饭，不喝酒，吃完学生就该下课了，我们也要立马跟着桂智明下山。”古丽青说。 “这个……这样就太怠慢你们领导了。”桂和民有些过意不去。 “桂校长，我没想到你们做了这么多的菜，是我们打扰你们了。这些菜能不能分给孩子们吃？”古丽青看着桂和民说。 “好，没问题！只是……” “那就这样，我们吃饭。”古丽青说道。然后从桌上拿了一个碗，盛了一碗饭就坐下来吃。李祥光和顾雨薇还有司机看到古丽青在吃饭，也马上盛饭开吃。 倒是桂和民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 古丽青简单吃了点青菜，很快就吃好了。 这时，下课铃声也响了。 孩子们立刻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一位男孩子，在脚步已经冲进来时，来了个紧急停驻，身子就那么前倾着，看到里面的人，立刻收回了脚步，转身就要离开。 “来，孩子，进来拿饭，到桌上来吃。”古丽青招呼他走进来。 孩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壮了壮胆子，才慢慢走了进来。 看到古丽青吃完了，其余的人也都纷纷放下了筷子，表示自己已经吃好了。 桂校长依旧在吃着，他让孩子坐在他身边，夹了一些肉放在孩子的碗里。小家伙看到这满桌的菜，似乎有些兴奋，忙不迭地埋头大口吃饭。 更多的孩子跟了进来，看到前面的同学可以坐到桌上和校长一起吃饭，都觉得很吃惊，个别胆子大的就自己坐上了凳子，自顾自吃了起来！不一会儿，桌子周围就围满了学生，后来的人就站着插空到桌上去夹菜。 “哇，这么多菜啊！”孩子们感叹道，然后就热火朝天地开吃了！ 桂和民从来没有见过这架势，全校中午留餐的同学都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三十多个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几乎把桂和民围得不能出来。有些孩子直接从他头上伸着筷子去夹菜，油水滴滴答答地从他头上洒过，淋得他头上身上都是油，真是糟糕透了！他不得不赶紧放下筷子，钻出了人群。 古丽青看到他被油水淋湿的头发，也觉得十分好笑。这可能是桂家村小学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顿饭吧？ 桂智明已经站在了古丽青的跟前。这孩子很守时，说好下课来这里果真就过来了。 “智明，我们一起去你家，你上我们的车，咱们一起走！”古丽青拉着桂智明坐上了车。 校长和班主任也跟了上来，这辆小面包车就坐得满满的了！ 一路往山下去，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下了车，古丽青和桂智明走在一起。 “智明，你每天这样来回要走多久啊？”古丽青问道。 “一个小时吧。”桂智明说。 “为什么不在学校吃中饭呢？我看很多同学都自己带饭到学校去吃。” “我，我怕奶奶一个人不吃饭。”桂智明低着头说。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古丽青疼爱地摸了摸桂智明的头，心里不免又有一股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鼻子不由得酸了起来。 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了一座小房子前面。 这是一座有些残破的平房，房前有两棵大樟树，几只鸡仔在树下啄食。 大门打开着。桂智明前脚刚踏进门槛，就喊了起来：“奶奶，我回来了！” “明明回来啦，吃饭来，快来吃饭，饿坏了吧？”里面传来老人的声音。 “奶奶……”桂智明跑进了屋里。 屋子里有点暗，古丽青跟着走了进去，一时间没有适应光线的变化，居然什么都看不见。 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古丽青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桂智明从厅堂的后屋扶着以为老人走了出来，老人的眼睛半眯着，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奶奶，老师来家里看你了！”桂智明说。 “啊，老师来了，老师坐，坐！”老人的手伸出来好像要摸索着什么。 古丽青走了上去，握着老人的手，这双枯柴般的双手有些颤抖，紧紧地抓着古丽青的手不放。 “老师，你坐，你坐！”老奶奶凭着感觉，把古丽青拉到放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一张八仙桌，四条长板凳，就是这个厅堂里的一切陈设。 “奶奶，我是团集团的，今天特意和智明学校的老师一起来看看你。”古丽青依旧拉着老人的手说。 “谢谢老师，谢谢你们！”老奶奶说着，那半眯着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 “老师啊，智明是个好孩子啊，要不是智明，我这个孤老婆子早就死了……”老奶奶说，“我没有孩子，没有亲人，没有人理我这个孤老婆子，智明却把我当亲奶奶一样照顾，还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他说怕我一个人摔了……” 老人边说边流泪，桂智明就那么挨着老人站着，也不停地去擦拭眼角的泪水。 “智明是个好孩子，我们今天来就是专门来看望智明和您的。”古丽青说，“我们听说智明照顾您的事迹后，都被感动了，智明这样优秀的孩子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 第73章鸡犬升天 “老师啊，去年十月我生病，是智明一个人背我去医院，为我治病，花光了他父母给他的所有钱，我心里不忍啊，你说我一个老婆子，死就死了，这样还拖累了智明这个孩子……”老奶奶有些泣不成声了。 “奶奶……”桂智明扶着乃奶的肩，示意奶奶不要再说了。 “哎，智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父母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只是每年托村里回来的人捎一些钱回来。你说这一个孩子，留在家里，多可怜多孤独啊……”老奶奶拍了拍桂智明放在她肩上的手。 “自从我病好以后，智明就留在我这边住了。我们祖孙俩算是相依为命吧！我瞎了，什么也干不了，都是智明在照顾我，每天放学回来，智明还没进门就叫奶奶，听到孩子的声音，我心里就高兴，比什么都高兴啊……” “奶奶……”桂智明流着泪叫道。 “孩子，奶奶知道你是心疼奶奶，奶奶知道。奶奶为了你，也要多活几年……” 听着老乃奶的话，现场所有的人都唏嘘不已。 古丽青看到，顾雨薇这个小姑娘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你们还没吃饭，赶紧先吃饭吧！”古丽青说道。 “老师，你们也没吃吧……”老奶奶问道。 “奶奶，我们吃过了，你们快去吃吧！”古丽青说。 “吃过了……好，我们吃。智明，我们去吃饭……”老奶奶站起身，拉着智明的手往后屋走去。 古丽青跟了进去。 里面更加昏暗。 灶台旁放了一张小桌子，桌子的两边放了两个小板凳。 桂智明拿起两个碗，打开大锅的盖子，从锅里盛了两碗饭，一碗给了奶奶，一碗放在自己身边。桌上放着一个小碗。 递给奶奶筷子，桂智明拿着筷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吃了几口饭后，桂智明把筷子伸向桌子中间的那个小碗里，似乎是想夹着什么，筷子夹起来的东西突然“碰”的一声掉在桌上，还滚向了桌边，桂智明愣了一下，筷子仍举在半空中。 古丽青走近桌子一看，只见那小碗里盛着几个小鹅卵石，鹅卵石和水差不多小半碗。 古丽青用手沾了一下碗里的水，放在舌头上一湉，带点碱味，顿时她就一切都明白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一位孤寡老人，一位留守儿童，就着一碗盐水煮石头来下饭！ 面对他们，古丽青的心在颤抖，她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只是无法制止不断涌出的泪水…… 模糊的泪眼中，古丽青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不平凡的孩子，甘愿跟这个瞎奶奶过如此苦难般的生活。她摸着桂智明的头，说：“孩子，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古丽青把身上所有的钱，放进了桂智明衣服的口袋里。 其他人也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到桂智明和老乃奶的手中。 “谢谢，谢谢老师……”老奶奶颤抖着双手，不停地说着感谢。 桂智明则低着头，泣不成声。 走出房门，古丽青的心情很沉重，依旧难以抑制自己的泪水。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是真的。 想到自己和活土匪偶尔在一起吃东西浪费的那个场景，古丽青就觉得那是一种罪过。 富人随手丢弃的任何一点东西，都足以让这对弱小生活得很好。可是，当这些人在肆意消费和挥霍的时候，有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同一片蓝天下，还有如此孤苦艰辛的人民等待着救赎呢？没有…… 古丽青想到了那句诗：陈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乡村时，喊声打住了古丽青的脚步。 “老师，老师——我要读书！” 古丽青的心被这喊声震撼着。 她扭过头，桂智明站在村前那棵古老的大樟树下，望着他们。 古丽青向桂智明狂奔而去，一口气跑在桂智明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孩子，你说什么？” 桂智明哭着说：“老师，我要读书，我不要离开奶奶……” “孩子，你慢慢说。” “听村里回来的人说，下个月我爹就要回来，他带我出去打工……” 听着桂智明的话，古丽青明白了。她对桂和民校长说：“一定要让桂智明读书。如果他爹回来了，你就打电话告诉我。” 古丽青蹲下子，帮桂智明抹去脸上的眼泪：“孩子，你放心，老师一定会让你爹把你留下来读书，并照顾好奶奶。” “老师，我不能离开奶奶……”桂智明哭道。 “老师知道，孩子，你放心……”古丽青流着泪，把桂智明抱在怀里。 这个如此弱小的孩子，本该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却要承担如此巨大和艰辛的责任，这需要怎样的一颗心啊！古丽青的心，真真切切地被眼前这个瘦弱的孩子感动和震撼了，在孩子面前，她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 回到城里，古丽青交代顾雨薇把桂智明的事迹材料整理一下，准备在全集团各中小学来宣传桂智明的学雷锋行动，宣传桂智明的优秀品质，让全集团的中小学生向桂智明同学学习。 古丽青意识到桂智明这个典型事例，一定很有新闻价值，于是她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宣传委副部长冯永斌。 “冯部长，好久不见，我这儿有个绝好的学雷锋人物和事迹，冯部长一定会感兴趣的！”古丽青开门见山地说。 “说说看。”冯永斌说。 古丽青把自己在方庄片看到的桂智明的事迹重复了一遍给冯永斌听，当然，这里面加入了她作为一个女性的视角和感动，冯永斌听得几乎都要落泪了。 “是个绝好的新闻题材，你给我那个学校的电话，我马上安排人员去深入采访。”冯永斌说。 古丽青把桂和民校长的电话给了冯永斌。她心里期待着冯永斌能带着她心里的那人去，她觉得这个新闻能有收获。 冯永斌果然把陈宏云叫到了办公室，跟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桂智明是事迹。冯永斌说：“这个新闻写得好，一定能获奖，很契合现在的政志气候和宣传需要。你明天就去方庄片。” “冯部长，我……”陈宏云一听说是团委推介的学生事迹，心里立马有了一种抵触，不想沾染那个女人的任何事情，更不想因为工作的事情和她有任何瓜葛！ “你不想去？”冯永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现在的任务主要是完成那个头条，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写别的稿子。”陈宏云说。 冯永斌知道，这小子又在犯浑。陈宏云和古丽青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不就是被那个女人甩了吗，难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想好了？你要是不写，立马就有人争着去写！”冯永斌说。 “我真的没时间。冯部长，我们不是过几天就要去昌城打攻坚战，上头条吗？我不想因为别的事耽误了手上的这个稿子。”陈宏云说。 “好，你决定了我也不强求。只是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冯永斌说。 后悔？上次采访那个古强胜的事情，我没有去，不就是获个市里的好新闻吗，我才不后悔。再说，学雷锋的稿子年年写，估计也就是老调调，写不出什么新意，更没必要浪费时间了！陈宏云心里想，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条新闻具有的冲击力，更想不到自己真会为不写这条新闻而悔青了肠子。 冯永斌看陈宏云的想法很坚决，也就不再勉强，立即通知许利发去采访。 他真想不通，陈宏云对于过去的事情那么耿耿于怀，念念难忘，这样的情怀，真不是一个男子汉的作为。 冯永斌看着陈宏云离去的背影，不免摇了摇头。年轻人，终究还是喜欢意气用事。 顾雨薇很快就把桂智明的事迹材料整理了出来，送到了古丽青的案头。 古丽青细细地读着，她想不到顾雨薇的文笔这么流利，虽是一份事迹材料，却写得非常感人，古丽青亲历现场被感动过，看她的文章却再次被感动。她相信，桂智明的事迹，一定能感动更多的人。 “写得不错，我再看看，今天是周五，下周一我们印发到全集团的中小学，在全集团开展向桂智明同学学习的活动。”古丽青说。 下午古丽青下班回到家里，顾志娟站在大门口迎接她，脸上挂着那么灿烂的笑容。 “嫂子，你回来啦！”老远的顾志娟就叫道。 “志娟来啦，孩子老公呢？”古丽青问道。 “我下班直接过来的，不管他们。”顾志娟缠着古丽青的胳膊说，“嫂子，我是来向你报喜的！” “什么喜事啊？”古丽青明知故问道。 “嫂子，我已经被任命为学校的总辅导员了。”顾志娟喜滋滋地说。 “是吗？那要恭喜你了！”古丽青笑着说。 其实，这个事情古丽青已经知道了。易耿林校长在任命顾志娟的前天，就打电话向她汇报了！而且春江一小总辅导员的职位还得在团集团和教育委备案。 “谢谢嫂子！”顾志娟说。 “谢我啥啊，是你自己的能力！易校长说，你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啊，要好好发挥你这个人才的价值和作用。”古丽青笑着说。 “嫂子，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你提起我的事，他们哪能发现得了我？三四年了，都没发现我是个人才，到现在突然间就发现了，说要好好发挥我的价值？呵呵，嫂子，真是朝里有人好做领导哪！”顾志娟笑着说。 两人走到了屋里，季兰芳正好端菜出来。笑着问道：“志娟，那么高兴，有什么喜事啊？” “妈，我升领导了！”顾志娟得意地说。 第74章抓典型 “哦？你也升领导了？看来我们家是喜事连连啊！”季兰芳高兴的说。 “真的，我被任命为学校总辅导员，这个得谢谢嫂子。”顾志娟说。 “这是你自己的能力。”古丽青笑着说。 季兰芳看着顾志娟，又看看古丽青，她对顾志娟的话是百分百的相信。这个女儿从来就快人快语，心里藏不住事儿。一定是丽青帮志娟说了话。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嫂子。”季兰芳笑着说，心里为丽青的顾全大局高兴。 “那是，我特意过来谢谢嫂子的，今晚我要敬嫂子三杯酒！”顾志娟说。 “别别别，我这几天不能喝酒。我说了，是你自己有能力，校长才会重用你！”古丽青笑着说。 “嫂子，你真低调，是个做大领导的料子。”顾志娟说，“你说，要是你真的当了大领导，我不就也麻雀变凤凰，飞上高枝了么？哈哈。” 顾志娟笑得那么灿烂，似乎这一切近在眼前。 古丽青看着她，觉得真是有些夸张。不就是个总辅导员吗，这么高兴？ 顾书华也回家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饭。 - 关于向桂智明同学学习的号召下发到全集团中小学后，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各个学校都在开展向桂智明同学学习的活动，掀起了一股不小的热潮。 更让古丽青没有想到的是，集团报道组组长许利发采写的关于桂智明同学的报道，在集团报发表后，被新华社全文转发，高层级报纸也纷纷转载。短短的时间内，桂智明不仅成了春江集团的名人，也成了全国的五讲四美好少年的典型人物。 高层电视台和江油集团电视台专门奔赴春江集团来采访桂智明同学的感人事迹，桂智明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丽青和张浩威一起陪同央视采访桂智明。 张浩威看着古丽青的为人处事，发现曾经在他怀里温柔着的那个古园长，这两年成长得都快让他不敢认了，他的心里越来越坚信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回到春江城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把摄制组一行在春江大酒店安排好后，张浩威负责送古丽青回家。 很久没有这样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了。 古丽青坐在张浩威旁边的副驾驶位置上。 多么熟悉啊，曾经的夜晚，似乎就在眼前。但是一切都变了，古丽青不再是当年的小园长，张浩威也不再是当年的张浩威，已经是春江集团的领导级人物。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张浩威突然说。 古丽青嘴角扬了扬，她知道他的意思。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的上升有这么快！”张浩威又说，“活土匪对你不错！” 古丽青脸上的表情有些凝结了。虽然她在他面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可是这道羞涩的拉链一旦被拉开，那种感觉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潜意识里，她不希望任何人在她面前谈她和活土匪的关系。 张浩威意识到了她的不悦，自嘲地笑了笑，说：“我还没有发现，活土匪身边的女人有像你这样的升迁速度！目前来看，你是最受寵的一个！” 难道他还把其他女人送给了活土匪？古丽青心里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怒火袭来：“你送了多少女人给活土匪？” 这句话说出后，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哈哈哈，你不会这个也吃醋吧！”张浩威翻着眼皮说，“送了多少？我不记得了！” 无耻！古丽青在心里骂道。 转念一想，是啊，多少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希望成为他的唯一吗？春江人都知道，活土匪的女人多得可能连他自己都数不来了，何必去计较这个？与他的这种关系，就是交易，目前来看，这样的交易，似乎在张浩威的眼里，得到了最大的产出比值，她似乎是所有和活土匪有关系的女人中最得利的一个，是不是可以说，她是最大的赢家？ 到了古丽青家里的巷口，张浩威把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古丽青很快消失在巷口。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哪！张浩威摇了摇头，自己注定就是她的一块跳板，成功托起她上位的那个垫脚石。 只是不知道，有朝一日，当这个女人真的发达了，会怎么对待他这块曾经的垫脚石。 似乎在历史上，像他这号人物，最终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这样想着，张浩威心里不免打了个冷战，这倒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真有这样一日，他该何去何从？ 省台和京城台此次的春江之行满载而归，对古丽青和张浩威的接待工作也非常满意。李健楠在集团班子会上特意对他们的工作提出了表扬，这是张浩威事后告诉古丽青的。 京城台很快就把有关桂智明的这期节目做好了，播放出来后，在全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话、信件和捐款，最后都归拢到了集团，放在了古丽青的案头。古丽青没有想到，桂智明的事迹能感动这么多人，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古丽青把这些捐款归集到一个账户，专门设立了桂智明学习基金。 后来，古丽青把来信和捐款这项工作专门交给顾雨薇来处理。顾雨薇做事很仔细也很用心，每天汇报工作时，把每项工作都分列得井井有条，古丽青很是满意放心。 正当桂智明成为了春江集团甚至是全国青少年学习的榜样后，桂智明的父母从广东打工回来了，他们是回来带孩子到打工的城市里去的，对于自己的儿子成为名人和榜样一事，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古丽青就赶到了桂家村。 见到桂智明的父母的那一瞬间，古丽青几乎都不太敢相信，眼前这对看上去瘦弱苍老的夫妻是桂智明的父母。 古丽青说服他们留下来照顾桂智明，别再出门打工。 因为两夫妻都没有办辞职手续，厂里还压着他们几个月的工资，他得返回去把工资拿到手，不然半年的活儿就白干了，所以暂时就由桂智明的妈妈一个人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没过多久，更大的喜讯传到了春江集团。 桂智明被共青团高层、教育部、全国少工委评为全国优秀好少年！六一儿童节前夕，将到京城去接受表彰！ 集团报道组的许利发，因为写桂智明的这篇报道，一时间也是声名鹊起，被调到了古南日报驻隆江集团记者站，担任副站长一职，主持记者站日常工作，全权负责古南日报在隆江集团的全部采访和发行工作。原先的站长因工作需要调回古南日报总部。 陈宏云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条普通的新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再加上因为不愿意和古丽青见面，更不愿意和她有任何的工作联系，他主动放弃了这次本该属于他的机会。现在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几乎肠子都悔青了！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我就不至于放弃这次机会，那么许利发今天得到的职位，就是我陈宏云的！草！我他妈真是前世欠她的！”陈宏云心里恨恨的，表情非常可怕。他在心里又一次把这个曾经抛弃他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自己总是逃不脱她的伤害？为什么明明是要避开她，最后却又往往伤得是自己？ 陈宏云的心里无法释怀，他绞尽脑汁要上集团报，费尽心机想在上集团报的头条上胜过许利发，没想到人家一条南山捷径，就轻轻松松地把他甩得远远的，让他脱了鞋子都追不上了！ 和冯永斌在昌城呆了将近一个星期，终于把那个头条上了。可是陈宏云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是一脸的落寞。 回春江的路上，冯永斌知道陈宏云的心思，本想跟他说几句，但看陈宏云这时的心情，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 到了春江城里，冯永斌带着他们一起到了好再来，要了一个小包间。 刘春秀和冯永斌也很熟，亲自端着第一个菜上来了，同时还拿了一瓶潭花大曲。陈宏云是第二次见到刘春秀。 刘春秀给每一位倒满了酒，先敬了冯永斌一杯，接着就来和陈宏云碰杯了。 “宏云，你好！大姐敬你一杯，听说你的文章写得好，我从小就佩服写文章的人，冯部长知道，我就是这样认识冯部长的，对吧？”刘春秀的大眼睛微笑着在冯永斌的脸上扫过，然后又看着陈宏云说，“早就听说你到了宣传委，真是年轻有为，来，干杯，姐姐祝你步步高升！” 陈宏云本就心情不太好，刘春秀这么一说，他举起杯子仰头就喝。 接着他又倒满了杯子，举起酒杯堆着冯永斌：“冯部长，老弟我谢谢大哥的关照，我敬大哥一杯！”又是一杯下肚。 “万书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马水站的万书纪，宏云敬您一杯，谢谢万书纪看得起小弟！“陈宏云举杯对着刘春秀说。 “好酒量！”刘春秀看着陈宏云说，“老弟，好好跟着冯部长，你也是前程无量啊！” “哈哈哈……”陈宏云突然放肆地笑了起来，声音有些瘆人。 刘春秀不知所以然，笑着说：“冯部长，你们慢慢喝，我去别的包间看看，今晚人比较多，先失陪了，有什么需要，你们直接找我！” 冯永斌也是这里的常客。对刘春秀这个女人，他不得不佩服。场面上的人，特别会说话，特别能来事，特别会做生意。这是冯永斌对刘春秀能力的三“特别”肯定。 陈宏云又拿起杯子，和司机对着喝。 冯永斌知道，陈宏云是在借酒浇愁，发泄心中的苦闷。 他并不阻止他，让他喝，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醉一回的。 陈宏云几乎把一瓶酒快喝光了，似乎也没有醉意，他还要再叫服务员拿酒来，冯永斌制止了他。 “不能喝了，吃饭！”冯永斌说，“小夏，你吃饱了先去下面等我，我们一会儿就下来。” 冯永斌把司机给支开了，他要和陈宏云好好谈谈。 “宏云，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不想听听老大哥的几句话？”冯永斌说。 第75章蔡菊英来了 陈宏云看着冯永斌，他没想到冯永斌会这样对自己说话，更没想到冯永斌能知道他心里的苦闷。 “宏云，你以前和古丽青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当初你们谈恋爱的时候，还和我弟弟一起到过我家里。你现在是和自己过不去，和古丽青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分开已经这么多年，时间会淡化一切。可是在你身上，我看到的不是淡化，是你对古丽青怨恨的沉积。男人，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耿耿于怀一辈子！更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一辈子！她当年的选择，至少从目前来看，是正确的，如果你是真的爱她，你应该感到高兴，为你爱的人而高兴，只要她过得好，过得幸福，你就应该释怀，而不是总活在被抛弃的阴影里！你可以不成功，但你不能不成长，也许有人会阻碍你成功，但没人会阻挡你成长。一个男人，如果拒绝成长，他注定一辈子和成功无缘！” 冯永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实在是看不惯陈宏云现在这样颓废的丧气的样子，同时也十分体恤陈宏云，因为他自己也是乡村走出来的，知道一个乡民的孩子独自在集团打拼的艰难，他不希望陈宏云浪费自己的时间，更不希望陈宏云下次还重复现在的错误，白白错过这么好的机遇。 陈宏云一直默不作声，就那么看着冯永斌。冯永斌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打动他的心，让他汗颜，让他感动。 冯永斌分析得对，自己是过不去这个心情，过不去这口气，过不去那个女人的坎！他也恨自己，恨自己的小心眼，恨自己的小格局。可是，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他就是无法面对这个女人，他就是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纠葛关联…… 陈宏云揪着自己的头发，许久才说：“大哥，你说得对，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错，不能怪别人……”陈宏云哽咽了。 “可是我实在是无法面对她，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陈宏云哭着说。 男儿有泪不轻弹，看来这个结在陈宏云心里已经打死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解开。 冯永斌看着陈宏云落泪，摇了摇头，拍了拍陈宏云的肩膀，说：“老弟，总有一天你会放得开的，我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或许，对于你来说，这个药力还没有到。” “大哥，我让你失望了。”陈宏云抬起头，眼里依旧是泪水。 “老弟，我是觉得你我在这儿攀爬都不容易，你年轻，可以抓住更多的机会，我希望看到你越来越好！” “谢谢大哥，我记住了，我会努力改变自己的！” “好！只要你想改变，早晚会改变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冯永斌说。 陈宏云稳了稳情绪，两人来到一楼，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陈宏云走到外面，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蔡菊英！ 蔡菊英正站在好再来大门的侧边，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 陈宏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走了过去，叫了声：“舅妈！” 蔡菊英依旧看着巷口那个地方，没有反应。 “舅妈！”陈宏云走到她身边，又叫了一声。 “哦，宏云啊！”蔡菊英似乎被吓了一跳，看着陈宏云的眼神有那么一丝恐惧。 “舅妈，你怎么在这儿？”陈宏云问道。 “我路过，路过这儿。”蔡菊英支吾着说。 陈宏云顺着蔡菊英看的方向望去，发现停在巷子里的车子正是舅舅李建材的。 难道舅舅也在这儿吃饭？那舅妈为什么不进去呢？ 突然，陈宏云的脑袋里似乎是电光火石一闪，瞬间明白了！ 舅妈不会是要来捉奸吧？难道她已经发现了舅舅和刘春秀的关系？可她为什么不上去，而是站在这里呢？ “舅妈，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要不坐我们部里的车一起回去！”陈宏云说。 “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你去吧……”蔡菊英说。 “好，那你早点回去啊……”陈宏云说。 “哎，宏云，你……你没和你舅舅在一起啊？”蔡菊英试探着问道。 “哦，没有”陈宏云说。 “我先回去，你也回去吧！”蔡菊英的脸色似乎又缓过来了。 陈宏云坐上车，看到蔡菊英也慢慢往家里走去。 看来舅妈对舅舅有疑心了，陈宏云想。 蔡菊英慢慢地往家里走去。刚才她真想冲到楼上去，看看李建材究竟在那儿干什么？为什么经常看见他的车子停在那儿？为什么上次他在好再来吃饭却要对自己撒谎说是在春江大酒店？如果是正常的宴请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蔡菊英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第二天中午，蔡菊英和几个麻友擦了一上午的麻将，大家散伙准备回家吃饭。 蔡菊英说：“今天我请客！我们去好再来擦一顿，怎么样？” 大家不可思议地看着蔡菊英，说：“你今天输钱了你还请客啊，往日赢钱都没请，别骗我们了！” “你看看，有吃不想吃是不是？输了就不能请客啊，我今天输得高兴，就想请客，不去可别后悔啊！”蔡菊英说。 “那好啊，千年等一回，不吃白不吃，对不对？难得铁母鸡拔毛，今天我们狂吃一顿！”大家乐呵呵地往好再来赶去。 好再来中午的生意一般都比较冷清，大家都习惯晚上请客。所以，蔡菊英带着这几个异常妖娆的女人走进店里的时候，万春辉就觉得有点意外，没见过这类人物在店里出现过。 “请问你们几位？”万春辉笑着问道。 “你数数，看看几位！”蔡菊英撇着眼睛说道。感情这儿的老板是个男的？打死她都不信！ “四位楼上请！”万春辉把她们领到了二楼一间小包间里。 刚走进去，蔡菊英就叫道：“你们这儿就这么小的房间啊，给我换个大的！” 母老虎来了？四个人还要大间？万春辉心里想，不免拿眼神多看了这个胖女人一眼。 准是个文盲寄生虫！万春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立刻得出这么结论，不过这号人物可不能得罪，说不定是某位领导的大夫人呢？虽说领导不常回家，可这身份毕竟还在啊，在家里不能一手遮天，在外面就会变本加厉了！来者不善啊，还是好生伺候着吧！ “好，你们要大的就换个大的。”万春辉把她们带到了隔壁的大间。 “这间还差不多！”蔡菊英说，“挑你们这儿的特色菜，都给我上上来！” “好，您等着！”万春辉说，“不过，我们这儿的特色菜很多，不知道你们是都要，还是挑选几个？” “都要了！全部上上来！”蔡菊英说，“你们这儿都有什么特色菜？” “我们有很多炖汤，比如当归炖牛鞭，花椒红枣炖猪脑，沙参玉竹炖乌鸡，清炖甲鱼……这个还有爆炒狗肉，清蒸狗肠，红烧狮子头也是我们这儿的一绝……”万春辉如数家珍地报道。 “这个，我们来什么汤？”蔡菊英问其他几位。 “什么牛鞭、猪脑，甲鱼，这些专门是给男人喝的，我看我们女人还是喝乌鸡汤吧。”另外一位说。 “好，乌鸡汤来一份！”蔡菊英说，“其他的荤素搭配，你们看着上！挑好吃的，都给端上来！” “好，你们稍等，先喝点茶水。”万春辉给没人倒了一杯菊花茶。 “金英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啊，真是没见过啊！” “我说你今天输那么多钱，不会是你请客，我们几个买单吧？” 其他几个女人边嗑瓜子边说。 “这么瞧不起我蔡菊英是不是？待会儿让你们看看，我蔡菊英请客，好意思让你们付钱？你们把心放肚子里，敞开肚皮吃，今天我们来个大吃特吃，谁吃得多，谁厉害，好吧？”蔡菊英笑着说。 “你又要害我们！你不知道我们都要减肥吗？还大吃特吃，男人见到我们都想吐了。”另外一个说。 “那就让他们吐，吐死才好呢！为什么我们就要苗条给他们看？他们一个个肚皮比牛肚子还大，还那么招小姑娘喜欢？你说为什么？不就是他们有钱有权吗？今天我们也有钱有权一回，姐妹们放开吃，难得这么吃一回对吧，千万别错过机会啊？”蔡菊英说。 “好！今天敞开了往死里吃，把这肚子撑得跟男人的牛肚子一样大，好吧！” “哈哈哈……”几个老女人就那么狂笑着，整栋楼都听得见。 “那几个什么人啊？”刘春秀从三楼走下来问道。 “不知道，四个中年妇女，从来没来过的，说要吃我们这里所有的特色菜。”万春辉说。 “四个人？别给她们上太多，按四个人的量来安排。”刘春秀说。 “好，我吩咐厨房正在做，菜式多一些，量都很少。” “好！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刘春秀说。 “姐，你还没吃饭呢！”万春辉喊道。 “我马上回来，你等我一起吃。”刘春秀边走边说。 万春辉让服务员把那四个女人要的特色菜都端了上去，摆满了一张桌子。 看着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菜，四个人立马都有了食欲，马上提起筷子开吃。 “等等，我们喝点酒，这么多菜不喝酒就浪费了。”蔡菊英说，“拿一瓶红酒上来。” “对不起，我们这儿只有白酒。”服务员说。 “那就拿白酒！”蔡菊英说，“要茅台！”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茅台。”服务员说道。 “什么店啊，这样没有那样没有的，有什么就拿上来！” “有五粮液和郎酒。”服务员说，她真没想到这几个女人还要喝那么好的酒。 “五粮液！”蔡菊英说。 第76章签字买单 服务员来到楼下，对万春辉说她们要喝五粮液。 万春辉不太相信地看着服务员，说：“你确信你没有听错？” “她们本来说要喝茅台的，我说我们这儿没有，只有五粮液和郎酒，她们就说要五粮液。”服务员说。 万春辉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五粮液交给服务员。 这些女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不会来吃霸王餐吧？万春辉心里有些担心，不过，转念一想，就四个女人嘛，也敢吃霸王餐，估计不会。 楼上正打开五粮液，每人斟满了一杯。 “来，我们大家不仅要吃好，还要喝好！喝！”蔡菊英举起杯子说。 几个女人都被她挑起了兴致，大声说：“好！喝！” 大家一杯酒喝下去，连连说“太辣了，太辣了，真不知道这些男人每天都喝这个马尿，怎么就那么喜欢？” 酒实在是不太好喝，喝不惯，于是大家就吃菜，喝茶。 四个女人从来没有这么放松放肆地吃过饭，真是吃得太开心，太过瘾了。 眼看着杯盘狼藉了，其他三个人都看着蔡菊英，意思是：该付钱结账了！ “小妹，结账！”蔡菊英喊道。 服务员拿着餐单走了进来，说：“您哪位买单，一共是六百八十二块，老板说收六百八十块就好！” 听到这个数字，几个女人都惊呆了！好个乖乖，一餐饭吃了这么多钱哪！感情在家里吃一个月都花不了这么多钱，这也太贵了吧！这可是普通工作人员尽两个月的工资啊！她们立刻担心蔡菊英不付账，那可就要赖着她们几个一起出了。大家不免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脸的吃惊相。 “好！拿笔来！”蔡菊英说。 “对不起，我们这儿要付现金，不欠账的！”服务员说。 “谁说我要欠账了？啊？拿笔来！”蔡菊英瞪了服务员一眼。 服务员撇了撇嘴，往楼下走去。 其他三个女人就更看不懂了，这蔡菊英大字不识几个，她要笔干什么？要写欠条啊？ 服务员来到楼下，刘春秀和万春辉正在吃饭。 听说楼上的女人要拿笔，不知道要干什么。 刘春秀叫小妹把餐单给她，她拿着笔往楼上走去了。 刘春秀推开门一看，呵，清一色的大妈级人物，一个赛一个的肥啊！ “大姐，您这是要怎么个付款啊？”刘春秀笑着说。 “哟，上来个这么漂亮的娘们啊！”四个人看到刘春秀的那一刻都惊呆了。 看人家那杨柳细腰，高挑个头，粉嫩的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扔到这四个肥婆堆里，是鹤立鸡群啊！要多打眼有多打眼！ “我是小店的老板娘，请问四位大姐吃得还满意吧？”刘春秀说。 听了这句话，蔡菊英的眼睛立马盯着刘春秀那张看上去桃花灿烂的脸，还有那双具有勾魂术的大眼睛。难怪老王的车天天停在外面，原来这儿有这么一个勾人的狐狸精啊！ “你就是老板娘？”蔡菊英盯着刘春秀问道。 “对，准确地说，我就是老板。”刘春秀说。 老板？难怪老王的点在这儿！蔡菊英就那么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妖气的女人。 “大姐，我们这儿不欠账，也不签单，都是付现金的。“刘春秀说。 “你放心，我签的单，肯定有人付，没人付，你再找我。”蔡菊英接过餐单，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一通，其实什么也没看懂。 她拿过笔，在下面空白的地方，慢慢地、认真地写上了几个字。然后把餐单交还给了刘春秀。 刘春秀看着餐单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差点就笑出了声。 “您叫釆米英？”刘春秀看着眼前签字的胖女人问道。 “嗯。”蔡菊英点了点头，立刻又抬起头看着刘春秀，“你说什么？” “我说你叫釆米英，对吧？”刘春秀重复道。 “对对对，是我的名字！”蔡菊英立刻应和道，心里却在想，我明明写的是蔡菊英啊，她怎么说是釆米英呢？难道是我写错了？还是这个女人也不识字？可是看人家那样也不像文盲啊？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文盲身份，她只有将错就错了。 “对不起，您签的这个名，我们不认，请付现金。”刘春秀强忍住笑说。 “没关系，我这个名有人认的。”蔡菊英说。 “对不起，您得告诉我，谁能帮您结这个单。”刘春秀说。 “河浦片的李建材！认识吧？”蔡菊英扬起下巴说。 李建材？听到眼前这个女人说出这三个字，刘春秀的脑袋里突然闪了一下，难道这就是李建材家里的老虎婆？ “对不起，李书纪没有说过您的名字可以在这里签单。”刘春秀说道。 “没说过？那是因为我没有来吃过！从今天起，我吃过了，以后他就会说也会认的。”蔡菊英看着刘春秀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李建材是我的男人，我买什么，他都要付钱！我做什么，他都要负责！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刘春秀果然没猜错，这就是李建材家传说中的母老虎！难怪李建材不愿意回家，感情家里养着这么个又肥又丑又凶悍又无知的老女人！哈哈哈，看来我的对手很没有优势嘛！刘春秀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那好，我相信李书纪会结这个单。你们请慢用！”刘春秀说完转身就下楼了。 三个女人看着蔡菊英刚才的表现，都睁大了眼睛。她们实在闹不明白，这蔡菊英来这里吃饭，究竟是什么目的，难道就为了表现一下自己是河浦片委书纪的太太？ 四个人吃饱喝足，扭着肥胖的身子走出了好再来的大门。 看着蔡菊英的背影，刘春秀的嘴角再次浮起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 晚上，李建材照例如期来到了好再来。 招待结束后，李建材飘到了三楼的闺房里。 刘春秀正坐在床头等他。 看着精神大好的李建材，刘春秀笑意盈盈。 一番馋绵缱倦，李建材把刘春秀搂在怀里，享受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 “哥，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刘春秀笑着说。 “谁啊？你这里每天都高朋满座，见到个人有什么奇怪？除非是外星人。”李建材把头埋在刘春秀的脖颈里，含糊地说道。 “你说对了，这个人啊比外星人更有威力哦！”刘春秀捏着李建材的耳朵说。 “哈，那你告诉我，是谁？”李建材啃着刘春秀的肌肤说道。 “釆米英。” “釆米英？”李建材抬起头说。 “你不认识？”刘春秀吃惊地问道。难道是个骗子？真来吃霸王餐啊！ “不认识啊？谁是釆米英啊？”李建材看着刘春秀说道。 “她说你是她男人！她买什么你都要付钱，她做什么，你都要负责，你的一切都是她的！”刘春秀说。 “什么？我是她男人？哈哈哈……”李建材大笑起来，“随便什么人跑到你这儿吃饭，都说我是她男人，你都信啊？” “我拿个东西给你看。”刘春秀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餐单。 李建材接过来，看到餐单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名字，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蔡菊英这个文盲来这儿瞎搅和了！还签下这全天下最丑的名字，真是丢死人了！还他妈写错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么？ “我明白了，我相信是她。”李建材苦笑了一下说，“她不叫釆米英，而是叫蔡菊英，这个金字她总是把里面那两点给写漏了，教了一辈子也没教会，好笑吧！” “哈哈哈……”刘春秀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几乎趴在了床上！ 原来真是个文盲啊！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 笑了好一阵，终于停下来了。刘春秀看到李建材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她知道他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没想到这女人献丑献到她这儿来了。 刘春秀突然间从心里同情李建材了，更确切地说，是更心疼他了。往日他很少对她提起家里的女人，她也很少过问，只是偶尔听他说，女人很厉害，他有些惧怕她。 今日一见，她终于能够体会到他心里的苦，每天回家就要面对这么个文盲加泼妇，没有共同语言不说，还要忍受无情的打压和虐贷，白天在人前又得装着一副很强干的样子。男人啊，一定承受了许多难言的痛苦！ “哥，你别多想，她没说什么，只是带了几个朋友过来吃饭，然后说你会给她签单。我估计她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因为她还不认识我。”刘春秀把李建材搂在怀里心疼地说。 “她今天过来，就表示她已经知道我在你这儿了，就算不知道，也开始怀疑了。”李建材说，“你害怕吗？” “我怕什么？我才不怕呢！”刘春秀说，“你放心，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从现在开始，你还是多留个心眼，这个女人没有文化，又彪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李建材说。 “你别担心我，我倒是觉得你今晚回去会受到批斗。”刘春秀笑着说。 “我已经习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李建材也笑道。 “哥，她会怎么对你啊？”刘春秀担心地说。 “怎么对我？我不知道，她之前的手段我都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新招，我就不知道了。呵呵呵，听天由命吧。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毕竟我还是她老公，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没有我，她活不成的。”李建材笑着说。 “哥，不是我不说好话啊，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容易走极端，极端激动那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你可要小心啊！”刘春秀说，她为李建材的安全担心啊！蔡菊英离了李建材活不活得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是无法离开这个男人了。 “好，你放心，我没事的。”李建材摸着刘春秀的脸说。 “对了，哥，我有东西要给你！”刘春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起身去开抽屉。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似乎装满了厚厚的一叠钞票。 “哥，这是给你的！”刘春秀把信封交到李建材手里。 “什么？”李建材问道。 “这是你应得的那份，打开看看。” 李建材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放着三叠人民币。看来是三万块钱。 “为什么给我钱？”李建材看着刘春秀，有些不可思议。 第77章你应得的 “哥，你忘了吗？我说过你进城了，我要让你做好再来的大掌柜啊！这是大掌柜应得的那份！”刘春秀的那双眼睛，秋波漾漾的扫过李建材的脸。 “这个我不能要，我又没答应做你的大掌柜，对吧？再说，这都是你姐弟俩辛苦赚来的，不容易，好好自己收着，置办点家业，把日子过好点，比什么都好！”李建材说。 “哥，你收下吧，这份真是你应得的。从你到了河浦片后，把我这儿作为片集团的定点接待处，我们好再来的生意真是红红火火起来了，你就是我们的财神爷，感谢财神爷，总应该吧？”刘春秀捧着李建材的脸，撒娇道。 “你要真的心里有哥，你就把这钱留着，哪天哥真没饭吃了，到你门口讨口饭吃的时候，你记得给哥一碗热饭，就行了！”李建材有些伤感地说。 “哥，你说什么呢？不要说你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就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怎么忍心不管你呢？你放心，哥，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好再来就你的好再来！我永远都爱你，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你记住，你还有我！哥，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爱上别的男人，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不管你怎么样，不管有没有名分，我都愿意这样爱你，无怨无悔！”刘春秀动情地说。 “妹子，你真傻，哥不值得你这么做啊！”李建材抱着刘春秀，把头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前，女人的胸怀好温暖，软软的，绵绵的，让他无限缱倦！ 时间不早了，李建材不得不告别这里的温柔乡，开车回家。 路上，他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任凭蔡菊英严刑拷打，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和好再来有任何关系。 他掏出钥匙开门，没想到刚把钥匙塞进锁孔，门就开了。 蔡菊英站在门口。 “老公，你回来啦！”还是那张灿烂的笑脸，看不出有雷雨来袭啊！ 拖鞋递上，包被接了过去，服侍得还是那么周到。 “要喝葛根饮吗？”蔡菊英问道。 “不用，我没喝酒。”李建材说，他始终在观察蔡菊英的脸色，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没喝酒就好，少喝酒，自己的身体要紧！”蔡菊英说。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李建材说，他在等着蔡菊英跟他说今天去好再来的事情，可是这个女人就是绝口不提，似乎根本没有这回事。 “好，知道注意身体就好，省得我老是草心。”蔡菊英说，“洗澡早点睡吧！” 嘿！奇怪了！这女人现在越来越能沉住气了！居然真的不说！李建材心里有些不爽。他直接开口问道：“你今天带了哪些人去好再来吃饭啊？一顿饭吃了那么多钱！” 蔡菊英转过身看着他，说：“我带我的麻友去吃了一顿。怎么，我吃一顿你就嫌贵啊，你天天在那儿吃都不嫌贵！” “那能比吗？我那是工作，你这是私事！”李建材说。 “你就天天要工作要应酬，天天要在好再来吃饭？”蔡菊英盯着李建材的脸说。 “对啊，不是工作谁天天愿意出去应酬啊！你以为像你们女人想得那么简单，就是吃饭？那都是工作，而且是很重要的工作。”李建材说，“你以后没事别到那儿去吃了，还签单让我付款，让别人知道，怎么看我？影响多坏啊！” 装，你就装！蔡菊英看着李建材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心里就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还不想发作，稳了稳情绪，她说：“好，我没事不会去那儿了，你放心！” “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还签字，说出去让人笑话！”李建材说。 “笑话什么？给你丢人是吧？我都不怕丢人，你怕什么？”蔡菊英说。 你当然不怕，你一个文盲加泼妇怕什么？你他妈丢的是我的人！李建材心里骂道。 “好了，我要洗澡！”李建材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傻女人纠缠下去。只要她没有发现自己和刘春秀的事，就一切太平，阿弥陀佛！ 李建材拿起衣服，往卫生间走去。 蔡菊英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李建材，你就装吧，总有一天，我会老账新账一起算，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对狗男女！ 五月底，桂智明被邀请到首堵去参加由共青团高层、教育部、全国少工委组织的全国优秀少年颁奖仪式，大会放在人民大会堂举行，高层电视台要进行现场直播，到时候，高层电视台又要安排桂智明的专访。 接到这个消息后，古丽青给李健楠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喜讯告诉了他。 李健楠真没想到，古丽青这个女人能把团委的工作干得这么有声有色，春江这个小地方，从来没有一个孩子被评为全国的优秀少年，更没有因一个小孩高层电视台来采访过。 别小看桂智明获奖的这个事情啊，这对于小小的春江集团来说，可是最好的无形的广告啊，若按高层电视台的那个论秒来算的标价，这得值多少钱啊！这笔无形的资产，是古丽青为春江争取来的，是她的发现，让桂智明这个孩子闻名全国，同时也让春江这个小地方跟着声名远播。 所以，接到古丽青的电话李健楠格外高兴，他爽朗地笑道：“我的小魔女，你立了这么大功，我该如何奖励你啊？” “你说呢？”古丽青笑着问道。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李健楠说，“事先声明，这是公事不是私事哦，你是为春江集团做出了贡献，我代表春江全集团三十万人民对你表示感谢！” “又在讲套话！”古丽青娇嗔道，“我是想跟你商量，桂智明去京城该怎么安排？” “这个你自己看，团委的事你说了算，你比我权力大啊！”李健楠笑着说。 “我是想孩子的妈妈跟着去，可是光是她一个乡村妇女恐怕什么都不懂，我想团委也派个人去，你说谁比较好？” “你自己去吧，你比较有经验，顺便去玩玩。”李健楠说。 自己去？古丽青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李健楠这么一说，提醒了她，对啊，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怕别人说闲话。 “我自己去，会不会不太妥当啊？”古丽青说，“人家要是说起来就说我是假公济私。” “怕什么？什么话都有人说。桂智明本身就是你挖掘的典型，理应你自己去，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有我在这儿，你什么不用怕，别人说什么，你也不用去理会，你的工作干得很好了，别人还能说什么？”李健楠说。 好，那就自己去吧！不过还得带上一个人，顾雨薇，有这个小姑娘在身边，自己能省了很多事情，也可以让她去沾沾光了。古丽青想。 “那好，我就带着顾雨薇一起陪着桂智明去首堵了，可能得好几天吧。”古丽青说。 “好，今晚你先到518房间，我可能要晚一点，大概八点左右吧。你等我。”李健楠说。 古丽青本想拒绝，可是活土匪的话是不能轻易否决的，她心里还是很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个阎王爷，尽量的去迎合他，满足他，况且，这段时间因为工作的事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古丽青承认，自己内心也很渴望和他见面。 于是，她在晚上八点之前赶到了春江大酒店518房间。 古丽青刚从浴室里出来，活土匪就来到了房间。 刚喝完酒的男人满身都是热乎乎的，浑身的血液就像被点燃了一样。 看到裹着浴袍的女人，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那么娇媚的身体，那么洁白的肌肤，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摸了很多遍，他却似乎是第一次接触一样，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似乎有特殊的吸引力，总是让他欲罢不能。 毫无悬念，和风细雨夹杂着狂风骤雨，飘洒的雪片夹杂着坚硬的冰雹，就那么朝着古丽青柔软而的身体侵袭而来，让她飘上云端，坠入仙境…… 事后，男人搂着她，并没有呼呼入睡。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怎么啦？”古丽青问道。 “我说你是小魔女，有摄魂术，现在要再加一个，霸王女！”男人说。 她不解地看着他。 “你总是把工作做得这么好，这不是霸王我么？” “我只是顺势而为，是桂智明这个孩子做得好，不是我。”她笑着说。 “是啊，你只是顺势而为就能把工作做得这么好，你让别人怎么办？男人笑着调侃道。 “我就是做了一点自己该做的事情。没你说的那么能干，我怎么敢霸王你啊，巴结你还来不及呢？”古丽青摸着男人的脸说。 “你不知道，你现在在春江可是风云人物，搅得这个春江政坛的水啊，哗哗作响，一些人压力山大啊！”男人说。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我没想过要出名，也没想过要变成风云人物，所谓时势造英雄吧？”古丽青笑着说。 “好一个时势造英雄！你现在真的是咱春江集团的大英雄了！等你回来，我要特别嘉奖你，当然还有桂智明小同学，也要进行隆重表彰！”男人说。 “表彰桂智明，我赞成！嘉奖我就算了吧？”古丽青说，“我可不想成为大家眼红的对象。” “怕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荣誉，欣然接受吧！” “诺，臣妾遵旨！”古丽青捏着嗓子说道。 “好好好，免礼免礼！”男人哈哈哈大笑道。 “这是说正经的，我让教育委去安排，准备在桂智明从首堵回来的那天为你们接风，同时为你们授奖，怎么样？” “这么短的时间来得及吗？”古丽青问道。 “来得及，你不知道我们党人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吴金泉干什么吃的？”男人笑着说。 “好，那我到时候把具体的行程告诉你，争取在早上到达春江，这样活动就能顺利开展。”古丽青说。 “好！等着为我的小魔女接风了！”男人又趴到了她的身上，兴奋地说，“今晚，我要再隆重地剪一次彩！” 第78章隆重剪彩 周日，古丽青和顾雨薇带着桂智明和他妈妈，一起赶到了首堵。 桂智明在领奖之后，再次接受了高层电视台的专访，古丽青全程跟在身边。这个山沟沟里走出来的淳朴的孩子，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大的场面，开始还有些怯场，经过古丽青的不断鼓励，终于可以平静地面对自己的荣誉，坦然地面对镜头接受采访。 领完了奖，古丽青陪着桂智明和他妈妈玩了两天。 京城之行对桂智明的冲击是很大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山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大，首堵有这么美，清华北大有那么令人向往。古丽青能感觉到，这一次的首堵之行，一定在桂智明的心中埋下了一粒种子，而这粒种子，不久的将来一定能生根发芽，慢慢长大。 孩子，你的一切或许会因此而改变。古丽青心里想。 为了配合李健楠为桂智明特别设立的颁奖仪式，古丽青一行在周五早上到达了隆江集团。集团的车已经在隆江集团火车站等候，桂智明被直接接到了春江集团体育中心。颁奖仪式在这里举行。 刚一下车，古丽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体育馆的大门上挂着一条大红的条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优秀少年桂智明同学载誉归来！” 门口，春江一小的仪仗队身着鲜艳的队服，整齐地排列在体育中心的大门前，奏响了欢迎曲。 春江集团领导、教育委领导、宣传委领导，都来了。长长的红地毯从院子门口延伸到了体育中心里面。 看到桂智明和古丽青下车来，李健楠从台阶上下来了，沿着红地毯走了过来。他的身后，所有的领导都跟着走了过来。 李健楠微笑着向古丽青走来，眼神里写满了只有古丽青能看懂的语言：赞美、钦慕、爱意，就那么荡漾在他深邃的眸子里，随着他脸上的笑意，一起蔓延开来。 古丽青让桂智明站在自己的前面。 李健楠走到桂智明身边，伸出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着桂智明那双瘦弱的小手，动情地说：“智明同学，我代表春江集团和春江集团全体人民，对你表示感谢，感谢你用实际行动为春江的青少年树立了这么好的榜样，感谢你为春江带来的巨大荣誉，好好努力，相信今后你一定能成为一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现代化接手人！” 虽然在人民大会堂已经受到了嘉奖，而且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但是此时的桂智明还是那么腼腆，不知说些什么。 桂智明抬起头，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谢谢！” 古丽青往前走了一步，李健楠握着她的手，笑着说：“古书纪一路辛苦了，我代表春江集团谢谢古书纪为桂智明同学所做的一切工作！” “谢谢李书纪，这些都是丽青应该做的！”古丽青微笑着说。 第一次在这么正规的场合和男人握手，古丽青心里有些好笑，更有很多感慨。 是啊，这样的关系，才是他们之间最正常的关系，这样的握手，才是他们之间应有的肌肤之亲…… 桂智明的妈妈也在被接见的行列，看到这么多领导，这个山村妇女再次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和自豪，往日所有的艰辛和付出，化成了脸上喜悦的泪水。 春江一小专门为这次颁奖仪式准备了丰富的演出，节目全部由顾志娟负责排练。 古丽青没有想到，顾志娟有这么强的工作能力，虽说是台颁奖典礼，但是顾志娟在短时间内组织的这台节目却是丰富多彩，形式多样，充分发挥了顾志娟的舞蹈特长。 以前没有用顾志娟，真是对人才的浪费，古丽青看着那些孩子们的表演，心里感叹道。这个小姑子，看来也是个干工作的好料子，能力不在自己之下啊。 桂智明上台接受颁奖，由李健楠亲自为桂智明颁发奖状和奖品，还给桂智明配带上了一条大红的绶带，上面写着“全国优秀少年”。桂智明站在领奖台上，就像一位熠熠闪光的明星。 古丽青没有想到，李健楠说要给她颁奖，还真的也给她评了一个奖——“春江集团优秀公仆”，也是由李健楠亲自为古丽青颁奖。 李健楠真是说到就能做到啊，怪不得人家都叫他活土匪！在春江，似乎只要他想干的事儿，就没有干不成的。 这个男人的霸气，在古丽青这个件事上，再次充分地显露了出来。 古丽青的这次获奖，在春江又被当做了最新鲜的谈资，活跃在许多人的茶余饭后的唾沫星子里。 顾书华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版本：有人说，这个桂智明就是李健楠指定古丽青去发掘的，目的就是让这个女人有更多的政志资本，为上升打好基础；还有人说，哪里啊，这就是李健楠一手策划的，就是要让古丽青得这个荣誉才做的这件事，桂智明那些都是编出来的；甚至有人说，这个桂智明就是李健楠的私生子，放在乡下那个山旮旯里养大了，现在要找个机会让孩子出来，所以就搞了这么一出，古丽青是活土匪身下最得寵的女人，也是最信得过的女人，所以就让她来做这件事，这是一石二鸟！ 听着这些桃色新闻，顾书华虽然心里有不爽，但是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他的心确实宽了很多。 他无法考证这些传言的真实性，但是他相信，无风不起浪，没有空穴来风，凡事总是有关联的。 不过，妈妈的话，也让他明白了，女人从政的代价，就是没有是非，人家都要说你的是非。更何况，他自己是这么个“废人”，古丽青毕竟年轻，难道真让她这样为自己守活寡，一辈子不接触男人？如果换做是自己，老婆是个废人，能不能坚守得了这块阵地？他无法回答。 他现在经常自嘲：丽青的传闻，那都是因为她太能干，上升太快了，所以遭人嫉妒，一些人无中生有，恶意中伤！ 谣言再也打不倒顾书华了，他成了这个春江人事场绯闻女人最坚强的丈夫，坚定地站在了古丽青的身后。 放暑假前，古丽青在春江城里的几所小学下发了一个通知，号召同学们来参加暑假去乡村体验生活的活动，和乡村的孩子手拉手结对子，让城里的孩子把自己的一些学习用品和书籍带到乡下去，送给乡村的孩子们。 这个通知发下去，得到了一部分学生和家长的积极响应，各个学校很快就登记了有意愿参加活动的孩子姓名，让他们先准备一些自己富余的书籍和学习用品，到时候一起带到活动现场，捐给山村的孩子们。 组织这个活动，古丽青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城里的家长也一起参加，最好能在现场进行一些结对帮扶活动，让山村那些穷苦的孩子得到资助，能继续学业，以减少山村孩子辍学的现象。 乡村孩子辍学的这个问题总盘结在她心中，让她无形中有一种隐忧，可是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去改变这种现状。 她希望借助这样的一些活动，能够给山里片里的孩子们带去一些希望，让他们感受到知识带来的力量，感受到社会的关心和关爱，能够尽量在学校里多学一些知识，多掌握一点技能，将来走向社会不至于那么盲目和茫然。这是她心里最朴实的一点想法。 周五下午下班前，古丽青很期待活土匪的电话能打过来，有好几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古丽青承认，自己的心里确实有些想他。 她本想主动打电话给他，可是很多时候，他都在开会或者是在去开会的路上。所以她就不再轻易打电话给他了，而是被动等待，等待男人的召唤。 她把手机摆在桌上，慢慢整理着桌子，她希望电话能适时的响起来，男人的声音能立马传过来。 她就那么看着手机，心里期盼着奇迹的出现。 电话果真响了起来！ 她兴奋地拿起手机，却看见上面显示的是：朱玲玲！ 这个时候她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呢？古丽青心里有些狐疑，想不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玲玲啊，你好！有事吗？” “老同学，找你都要有事才行啊？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朱玲玲说，“不过，我今天找你还真是有事。” “什么事？你说吧。”古丽青说，她希望朱玲玲快点结束，万一这个时候活土匪打电话给自己而打不通，那就太遗憾了。 “你记得上次我跟你说，咱们去西乡集团算命的事吧？”朱玲玲神秘地说。 “算命？哦，我想起来了！” 古丽青记得上次朱玲玲请自己吃西餐的时候说过这个话，当时也就是听听，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怎么样？我们明天去好吧，正好周六，我都约了人家了！”朱玲玲说。 “这个，你自己去吧，我还不知道明天有没有空呢？”古丽青说，她心里对这个事情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机会难得啊！你不知道，现在那个瞎子那儿可都得提前预约呢，要不然去了都是白去！” “这个半仙有那么神么？”古丽青狐疑地问道。 “听说真的很灵，算得很准的。怎么样，明天我们就去一趟吧，反正周六也没什么事！”朱玲玲极力邀古丽青一起去。 古丽青记得小时候妈妈给自己算过命，好像说自己这个命挺好的。难道这个真能算得出来？要不去看看，还从来没有见过瞎子算命呢！ “好吧，如果明天没什么事，我就和你一起去！”古丽青说。 “我借了辆车，还专门找了个认识路的司机，你明天上午八点半在家里等我，我去接你！” “好吧。”古丽青勉强答应了。 朱玲玲挂了电话，古丽青还愣愣的，等着活土匪的电话打进来。 可是电话一直就安静着，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今天活土匪又有安排了，自己根本不在他的日程表里。 古丽青收拾好包包，锁上门，往家里走去。 刚下楼，她看到前面的一个背影，愣了一下！ 陈宏云背着包，脚步匆匆地往大门口走去。 第79章算命 难道他又要去采访？现在都下班了，应该是回家吧！ 虽然两人在同一个大院里办公，但是真正碰面的机会却不多，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次和他在门口撞了个满怀，那是他们分开后的第一次见面。后来就很少碰到了，有几次也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古丽青不知道陈宏云是不是也这样看到过自己的背影，只是她每次看到他的背影，都不免把自己带回过去。她同样不知道，陈宏云如果看到她，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心里。只是那一段情，在她心里，她从来没有忘记，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清晰，沉淀在记忆的最深处，每当夜深人静，总会不自觉地叩响她的心门。 此时的陈宏云，正脚步匆匆地走出集团大院，丝毫不知道有个人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他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要负责报道组的全局工作，要带着三个新手去采写新闻，全力辅导他们上路。这是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让他忙得不亦乐乎了。偏偏家里的事情又有一大堆。 年后余丽珍就开始了东洲那块地的建设，她要着力打造一个温暖的小家庭。现在工程已经推动到了一半儿，房子盖了一层，陈宏云和余丽珍要轮流去工地督工，每天看工程进度，同时把握工程质量。 建房子对于陈宏云这个小家庭来说，也是个大事，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来不得半点马虎。为了能全身投入工作和房子的建设，陈宏云把陈天亮送回了老家过暑假，特意交代父母把地里的稻子交给别人收割，钱全部由他来出。他今年因为工作太忙，实在是无法回去帮忙双抢，而父母年纪已大，再干那么高强度的活儿，要是把身体累垮了，就得不偿失了。 本来两个老人还是不同意这么做的，可是有个小孙子在家里，他们也不敢把孩子一人扔家里不管，又不能大热天的把孙子带到地里去晒太阳，要是中暑了，他们可是担待不起，所以权衡利弊，老两口终于同意了陈宏云的建议，把地里的稻子全部交给别人来收割和耕种，这在老陈家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啊！ 陈宏云匆匆忙忙赶到公共汽车站，坐上了开往东洲的公共汽车，今天轮他值日去工地，他白天太忙根本顾不过来，还没有去看过，只好赶着下班的时候过去看一下。 想着将来自己一家能住上比舅舅家还要好的大房子，陈宏云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而替他实现这一愿望的，却是他以前并不看好的老婆余丽珍。 余丽珍的真女人服装店在春江已经成了一个响亮的招牌了，生意是越做越好。这个家，还真是多亏了余丽珍，不是她的生意做得好，光靠陈宏云的这点工资，恐怕这辈子都别想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了。 所以，陈宏云对余丽珍的看法，已经彻底改变了。 这个女人在他眼里再也不是个文盲，而是个贤惠的妻子，小有成就的商人。 陈宏云来到工地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余丽珍也来了！ 他笑着走了过去，拉着余丽珍的手，站在这栋在建的小洋楼前面，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古丽青吃完早饭，带着子安在院子里玩耍。顾书华坐在走廊上看报纸。 突然小院的铁门嘭嘭嘭响了起来。 古丽青走过去，从门缝里看了看，没发现人。 打开半边门，朱玲玲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丽青，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朱玲玲说。 “你真的来啦？”古丽青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啦，快点走吧，车子在外面等呢！”朱玲玲着急地说。 “这个……那好吧，你等等我哈，进来吧！”古丽青把朱玲玲请进屋里来坐。 “我不进去，你快点收拾一下吧，我怕车子在外面等急了。”朱玲玲说，站在门口并不往里面走。 古丽青也就随她，赶紧到里面去换衣服。 走出来后，她对顾书华说：“书华，我和玲玲要出去一下，你带着子安，待会儿跟妈妈说一下，我中午可能不能赶回家吃饭了，你们别等我。” “你要去哪儿呀？”顾书华抬起头来问道。 “玲玲要去西乡集团，让我陪着去一下。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好，你去吧，我待会儿跟妈妈说。”顾书华说道。 “妈妈，子安也要去。”子安拉着古丽青的衣服嘟着小嘴说。 “宝宝乖，妈妈出去有事，宝宝不能去。下次妈妈专门带宝宝出去玩，好不好？”古丽青摸着子安的头说。 “不嘛，我要去，我要去。”子安摇着脑袋说。 这时顾书华走了过来，抱起子安，说：“爸爸陪子安一起来玩骑马的游戏，好不好？” “好，我要骑马，我要骑马，爸爸是老马！”子安高兴地说。 顾书华抱着子安往客厅里走去，古丽青赶紧走了出来，和朱玲玲一起坐上了停在小巷口的车子。 上了车，司机转过头朝古丽青笑了笑。 看到司机的那一瞬间，古丽青的脑袋突然间“轰”的一下：这个人居然是李健楠的司机小舒！ 古丽青在一些场合见过他。 朱玲玲怎么会叫到李健楠的司机呢？古丽青心里想不明白。 难道这个司机是朱玲玲的亲戚？还是他爸爸的朋友？按理，小舒是最牛气的，在春江集团，他就是司机里的大哥大，一般人是指挥不动他的，除了他的家人和活土匪。 而一路上，朱玲玲似乎有心事似的，有些沉默不语。 古丽青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事，怎么突然间想到了要去算命呢？难道她心里有什么心结或者心事，要去测算一下？ 春江人自古就有个习惯，总是在不如意的时候，去占卜问卦，寻求心灵的安慰。尤其是乡村，生活着很多真真假假的瞎半仙和明半仙。 这些人里很多是走街串巷，上门给人算命，或者在集市上赶圩的日子，坐在街头摆个地摊，守株待兔，等着迷惘的乡民自己上去询问，这些瞎子大多是没有什么特殊能耐和名气的，只能靠这些小小伎俩来混口饭吃；而极少数的已经成名的瞎半仙，则只要在家里坐片，就有人预约上门，享受的是贵宾级的待遇，收入相当可观。 可朱玲玲预约的却不是本集团的瞎半仙，而是春江的邻集团西乡集团最有名气的瞎半仙易老九。 都说近处无风景，身边无仙人，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有时候，距离就是真理。本集团本土半仙，就是再灵验，本地人也不会去算的，宁愿舍近求远。尤其是那些个领导人，更是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算命。 有的人说，是因为怕被熟人撞见，传出去影响很坏，严重的甚至会因此而丢了领导帽。因为党人是无神论，是信奉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还有的人说，这些领导人是怕自己的秘密被身边的人知道了，宁愿到远处去求神拜佛，也觉不在本地算命求卦。 而这些党人，恰恰是最相信这些神鬼论的，这个远在西乡集团的瞎子易老九，据说就是春江人事场许多领导员的座上军师。每年的年头和年尾，也就是过春节和开会议之前，据说是易老九的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很多领导人都会来算卦，问问自己今年要去拜的山头庙门，位子的升迁与否。 这个易老九在家里排行第九，小时候因为生了一场大病而双目失明。从此成了家里人的累赘。 家里本来孩子就多，父母根本也不在意这个瞎眼儿子，只是给他吃，其余一概不管。偏偏这个瞎子从小就心高气傲，长到二十多岁的时候一个人摸索着离家出走了。 父母家人都不知道老九去了哪里，在附近找了几次，没有找到，也就算了，反正九个孩子，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更何况是个瞎子。 可谁也没想到，十多年后，这个瞎儿子居然自己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年轻漂亮四肢健全，眼睛明亮的女人回来，女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瞎眼老九的这一举动立刻就轰动了全村甚至是全片。后来就听说，瞎眼老九是学会了算命，在外面赚了很多钱，现在衣锦还乡了。 慢慢周围的乡民就真的来请瞎子算命，每一个算过的，都说瞎老九算得准，说得绝，不管是身前身后事，统统都在瞎老九的掌控中。瞎老九的名声不胫而走，渐渐成了方圆一带甚至是整个江油集团最有名气的算命大师。再后来，很多邻集团的领导员贵人慕名前来，上门算命或者求签。 给这些人算命，瞎子的收费是贵得吓人的，而且每天限定绝对不超过三个人，都得提前预约，否则来了也不给算。 据说达领导贵人们来算了之后，在春江甚至是隆江集团的人事场就流行起一句话：要想升领导发财，就找易老九。 当然这都是坊间的传说，古丽青是没有真正见识过瞎老九的功力，对此还是心存疑惑的。 车子大概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拐进了一个乡村，停在了一栋大楼前。 下车来，古丽青看着眼前金碧辉煌雕龙画栋的三层大楼，与周边这些低矮的房屋极不相称，鹤立鸡群的霸气，充分显示出主人的富有。紧锁的陈红色的大铁门，门口圈养着两只很大的狼狗，看到车子来了，开始不停地吼叫。 朱玲玲走到大门的侧边，按响了门口的门铃。 “这是哪儿呀？”古丽青问道。 “这就是那个仙人的家里！”朱玲玲低声说。 一个瞎半仙能盖这么好的楼，看来真是不一般的人物。古丽青从心里惊叹道。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一个大概三十多岁，长得十分漂亮的妇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第80章你也相信命？ “你好！我是春江集团来的，我姓朱，前几天和易先生约好了。”朱玲玲说。 “进来吧！”妇人说道。 “谢谢！”朱玲玲拉着古丽青的手，一起走了进去。司机小舒也跟着走了进来。 里面的院子好大，墙角种了一些花草，还搭了一个葡萄架子。两个小孩子坐在葡萄架下面玩耍。 “里面坐吧！”妇人把她们领到了正堂大厅里。 古色古香的装修，红木的沙发，发出幽幽的光泽。看起来真是大富人家才有的家底啊！这个瞎半仙，看来真的是富甲一方了。 让人觉得十分可笑的是，正堂的中间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毛主席像，慈祥地看着往来算命的人。 “你们稍等，先生正在休息。过十分钟轮到你们。不过，你们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你们商量一下，谁先进吧！”妇人说完，走进了里间。 还有这样的规矩啊！古丽青心里感叹道。 去乡下算命的瞎子，都是坐在房前屋后就开始算，全村人都可以一起来听。这个瞎子算命，怎么这么多讲究啊！ “你先进去吧！”古丽青说。 “好，我算完你再算。我等你。”朱玲玲淡定地说。 看来今天她是有备而来的。 两人喝了点茶水，看到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你们可以进去一个了，另一个在外面等！” 朱玲玲站起来，走了进去。 古丽青看着朱玲玲走进那扇门，然后门就被妇人紧紧地关上了，外面居然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大厅里就剩古丽青和司机小舒坐在那儿了。 古丽青看到小舒正看着自己，就朝他笑了笑。 “古书纪，你也相信命吗？”小舒突然问道。 “呵呵呵，不能说信，也不能说不信。”古丽青说。 “哈哈哈！”小舒笑了起来，同时也摇了摇头。 古丽青不知道他笑什么，又为什么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这里啊，是整个古南神算命最贵的地方，不过听说也是最灵的地方，还听说是算命的方式最特别的地方。”小舒笑着说。 “是吗？怎么特别？”古丽青突然很有兴趣知道这个特别的算法。 “这个具体我就不知道，只是听说，因为我没有进去算过。不过很多算过的人都说很准，据说这个算法吗……”小舒迟疑了一下，说，“等一下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 呵呵，还卖关子。古丽青心里想。 “你来过好多次吗？”古丽青问道。 “是，来过好几次吧，都是带别人来的。” “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易半仙的女儿吗？”古丽青问。 “哈哈，那是他老婆！”小舒笑着说。 天！一个瞎子娶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古丽青简直不敢相信。那院子里的那两个孩子是他们的儿女了？ 古丽青不禁在心里对这个瞎子更感兴趣了。 “他这个老婆就是易半仙算来的！”小舒笑着说。 “怎么算来的？”古丽青十分好奇，这个漂亮看上去还很有气质的女人怎么会甘心嫁给一个乡下的算命瞎子。 “我听说啊，瞎子的老婆是外地人，据说当时瞎子就在这个女人的家乡那一带算命。而这个女孩子在高考前，心里很迷惘，就听人介绍来找瞎子算命，想寻求一个心里安慰，看看自己能不能考得上。没想到，瞎子给她算了之后，对她说，你不用去高考了，你考也考不上，这辈子注定，你就是我的老婆，这辈子非嫁给我不可！这女孩子还真就信了，放弃了高考，几乎是背弃了自己的父母，跟着瞎子，然后就来到了这里。没想到这几年瞎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成了这方圆一带最富裕的人。据说瞎子很疼爱他的老婆。”司机说。 还有这么愚蠢的女人吗？为了一个瞎子而放弃高考？古丽青心里为这个女人有些不值。 “可是这个女孩子怎么就会信呢？”古丽青自言自语道。 “所以说这个瞎半仙厉害啊！”司机笑着说。 能把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算成自己的媳妇，这么厉害的瞎子，或许史上没有吧？古丽青心里笑道。 于是对这个瞎子算命的方式更感兴趣了。 她究竟是怎么算的呢？古丽青在心里揣摩着。 按生辰八字？一般瞎子都是这样算的，如果他也是这样就不叫特别了。 摸手相？好像有些瞎子就这样摸顾客的手相或者面相，摸完了就大概知道这个人的命运了。这个好像有些神奇。不过这也是很多瞎子算命都用的手段啊，也不算特殊吧？ 那究竟是怎么算的呢？ 古丽青实在想不出来这个瞎子究竟是怎么样的神奇算法。 大概过了个把小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朱玲玲从里面走了出来。 古丽青看到，朱玲玲的脸色绯红，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似乎也是刚刚穿好的。 “怎么样？玲玲？”古丽青起身问道。 朱玲玲抿着嘴，有些尴尬有些痛苦地笑了笑，却没有说一句话。 古丽青看着朱玲玲那样子，心里更纳闷了。 怎么算了之后是这么个表情？按理算得准应该是解疑释惑，一身轻松啊，怎么感觉越发沉重了？ 正当她在纳闷的时候，年轻漂亮的妇人出来了，说：“下一个可以进来了！” 古丽青看了看朱玲玲，有些忐忑地走进了房间。 女人照例在她走进门后，就把这道门给锁紧了。 里面有些昏暗，古丽青只看到进来的地方是个空荡荡的房间，似乎什么都没有，而走过几步之后，面前又是一道门，照样紧锁着。 难怪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原来是室中室啊！ 女人打开那扇门，里面灯光昏黄，照例很昏暗，但是能看清楚东西。 只见瞎半仙盘坐在一张红木的大炕床上，肥头大耳的，如果那双眼睛睁开着，应该跟个佛祖差不多了。只见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圆圆的软垫子，似乎是给来算命的顾客坐的。 炕床的侧边放在一套音响，墙角装了一台空调，里面还放着一台山水滚动的雕塑，上面的瀑布假山栩栩如生。袅袅的白色水汽缓缓上升，一股清香弥漫在室内。 古丽青就那么愣愣地站着，看着妇人，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 “按我们的规矩是先付钱，再算命。”女人说。 “好！”古丽青从钱包里拿出钱来，“多少？”她问道。 女人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下，眼里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说：“五百！” 天哪！这么贵！古丽青在心里叫道。这可是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啊！难怪这个瞎子这么有钱！刚刚小舒跟她说很贵，可没想到这么贵啊！ 既然进来了，不给是不可能的了！古丽青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钱，正好五百多一点。她给了女人五百块钱。 女人接过钱，说：“请把包放在这边椅子上。” 古丽青照做了，把包放在墙边的椅子上。 “现在请脱掉衣服！”女人说。 “什么？”古丽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女人的口气不容置疑。 脱掉所有的衣服？裸体算命？难道这就他们说的特别的算法？这是个什么鬼算法？ 古丽青心里立刻觉得眼前这个瞎子是骗人的，说不定就是借机来猥亵甚至强妇女的一个老铯狼！ 她立刻拿过放在墙边的包，说：“对不起，我不算了！” 说完，她打开门，飞一般地走了出来。 “你……”女人生气地在后面说道。 “让她去，总有一天，她还会再来的！”瞎子笑着说，一脸的胸有成竹。 古丽青这么快就出来了，把朱玲玲吓了一跳。 “你这么快就算好啦！”朱玲玲吃惊地问道。 “我没算！”古丽青说，“走，我们赶紧回去！” 古丽青边说已经边往外走了。朱玲玲和司机小舒也赶紧跟着走了出来。 门口的大狗看到他们又开始狂吠了。 坐进车里后，古丽青又看了看朱玲玲，难怪她刚才出来的时候表情那么尴尬，脸色那么绯红，原来是在里面被那个瞎子非礼了一顿啊！可是他老婆还在旁边啊？这个瞎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还说那个女人是瞎子算来的，依她看，就是被他糟蹋了不得已嫁给了这个瞎子吧！ 古丽青开始在心里无限同情朱玲玲了。 她想不通，当时朱玲玲为什么不走呢？明明知道是这样非同寻常的鬼算法还要去算，就让那个老瞎子当着他老婆的面，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那不是太傻了吗？白白被那个又老又瞎的男人张乱摸了一通甚至是强了一次？ 车子开始往回开，古丽青不时转过头看看朱玲玲。发现朱玲玲的脸色似乎更凝重了，一言不发的。 过了许久，古丽青实在忍不住，她试探着问了一下：“你真让瞎半仙这样算了吗？”古丽青的手在朱玲玲身上那么摸了几下。 “你真没算啊？”朱玲玲转过头吃惊地问道，“难怪你那么快就出来了。” “他这么非同寻常的算法，你能接受啊？”古丽青问道。 “都是这样算的，不管男人女人，都一样的算法。这个很多人都知道啊！” “那瞎半仙给你算了怎么样？”古丽青问道。 朱玲玲沉默了很久，说：“很准，太神了！” “他说什么了？”古丽青问道。 朱玲玲勉强笑了笑，并不没有说话。 看来天际不可泄露啊！古丽青心里想。也是，就这个天杀的算法，就够让人难以接受的了，这算的结果就更无法预测了。 古丽青还是在心里无限地同情着朱玲玲，她觉得这就像遭受了强一样让人羞愧难当痛心不已而又难以启齿。 无论如何，她是再也不会相信这个瞎子，再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算命了。 第81章电话被劫 暑假里是别人的快乐日子，却是李建材最难受的时期。 因为两个孩子都放假了，每天呆在家里。孩子们在家，李建材就不敢每天混在外面不回来了，除了必要的应酬外，尽量每天在家里吃晚饭，让孩子们感受到良好的家庭氛围。 对于李建材这段时间的表现，蔡菊英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男人，家里人多了，也有了生气，这个家才像个家的样子。 这可想死了刘春秀这个女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于李建材，她现在是实实在在地陷进去了。一天没见到她，就挠心挠肺似的难受，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尤其是晚上，以前每晚李建材都是和她云雨了之后才返回家里，现在好几天都不出现，她在心里生理上都想这个男人想到了极致。 可以说，没有李建材的日子，刘春秀就像一朵将要凋谢的花朵，焉儿不搭机的，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什么都懒得干，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万春辉看着姐姐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他早就知道，这些人事场的男人都是逢场作戏，让姐姐不要陷得那么深，别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都搭进去，可是她却不听，非得把这个男人当做唯一的寄托，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现在可好，人家说不来就不来了，连个电话也没有。 男人一旦绝情起来，那就是六亲不认，拔卵无情的。 这天晚上，刘春秀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拿出了手机，拨通李建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刘春秀耐心地等待着，她不相信李建材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好不容易接通了！ “哥！”刘春秀娇滴滴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递到了李建材的手机上。 “……”那边没有声音。 “哥，我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刘春秀继续撒娇地说。 “你个臭不要脸的搔货！谁是你哥？啊，谁是你哥！你个狐狸精，让我找到你，看我撕不烂你！”电话里传来了女人的破口大骂。 刘春秀顿时就僵住了！李建材没有接电话！这一定是李建材家里的那个文盲加泼妇！ “你才是不要脸的滥货！没人要的老东西！”刘春秀毫不客气地反击了一句，然后啪的一下把电话给挂了！ 这个老女人，竟然敢偷接李建材的电话！刘春秀在心里气得呼呼作响，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真恨不得立刻冲到这个老女人面前去抽打她一顿！ 而此时的李建材家里，老贰从单位回来了，三个女儿窝在三楼的卧室里看电视，蔡菊英坐在自己的卧室里看电视，李建材正在卫生间洗澡。 李建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蔡菊英一脸的恨意，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可怕起来。 怎么了？李建材不得其解，刚才还好好的呢？ 再看看自己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拿在了蔡菊英的手上！ “你接听我的电话？”李建材生气地问道。 “怕我接你的电话是不是？”蔡菊英拉着脸，没好气地说。 “你怎么这样？随便接听别人的电话？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啊？”李建材大声吼道，转念一想，别惊动了三楼的孩子们，于是后半句就压着嗓门说。 “你是别人吗？你是我老公！我怎么不能接你的电话？你要是心中没鬼，没在外面养女人，你怕什么？啊？”蔡菊英的嗓音也压低了，但是那股恨意和怒意却是越来越强烈。 “你？”李建材气得简直要发抖。 他一把从蔡菊英的手里夺过手机。翻动了一下通话记录，难怪蔡菊英的脸变得跟个鬼似的，原来是接听了刘春秀的电话！ 李建材把手机塞到袋子里，转身就要走出卧室。 多看一眼这个女人，他都想狂吐一番！ “李建材，你给我站住！你是谁的哥？啊？谁每天都说想死你了？啊？你说呀！你今天不说，就别想走！”蔡菊英几乎是发疯似的吼叫了起来。 李建材把房间的门顺手给关上了，他不想这个疯女人在这个时候把女儿们都招下来，否则他就成了斗地主的对象了。 “你发什么疯啊？人家打错了电话，你瞎嚷嚷干什么？”李建材走近蔡菊英，压低嗓门说。 “打错了？哈哈哈，你以为我是文盲就那么傻吗？李建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好再来的那个搔货？”蔡菊英吼叫道。 “你张说什么？没影的事儿别乱说！”李建材怒斥道。 “李建材，你这个昧良心的东西，你是不是想不要我，和那个骚狐狸精在一起？啊？你说啊！”蔡菊英几乎是歇斯底里起来了。 “你又开始发神经了！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我告诉你！你别老是这么神神叨叨的，这对你没有好处！” “我还想有什么好处？电话都追到家里来了！就差把人领到我面前了，是不是，李建材！” 李建材拿眼睛瞪着眼前这个让人生厌的老女人，真恨不得立刻休了她！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做好了打算，要离开这个家，要抛弃我？”蔡菊英哭着说道，“你现在当领导了，有钱有势了，你就忘了以前在乡村讨饭的日子了？忘记了我蔡菊英对你的好了？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不得好死啊！” “你张说什么？我告诉你，我没这么想过！”李建材厉声呵斥道，“这是我李建材的家，我没想过要离开它，也没想过要离开你，你放心了吧！” 李建材希望这个傻女人能立刻停止这样的张闹，让他好好安静一下，千万别招来楼上的三个孩子。 “你对天发誓，你不会这么做，你说啊！”蔡菊英还来劲了。 “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上天可鉴，我没必要发誓！”李建材说，“信不信由你！”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啊？你告诉我？”蔡菊英走近李建材，双眼噙满泪水，一脸悲戚地看着他。 看着蔡菊英这么伤心无助的表情，李建材突然间心里一软，眼前这个女人，其实真的很可怜。她没有文化，没有工作，她的世界只有这个家和他这个男人，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现在，她人到中年，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身上的赘肉越来越多，连女人仅有的一点资本都消耗殆尽，而她的男人却进入了人生中最辉煌的岁月，她的担心，她的害怕，她所以的疑虑都是源于她内心的不安全感。 说到底，真的是自己伤害了她。多久没有和她有爱的行为了？多久在心里没有一点点她的位置了？又有多久从来都不会想起她了……李建材在心里问自己，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好可怜，而他就是那个狠心的刽子手，难道真要亲手葬送她的幸福和一切？难道真能割舍下这四个孩子，还有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不由得上前一步，抱着蔡菊英，说：“别张思乱想了，我不会离开这个家，不会离开孩子们，也不会离开你的，放心吧！” “真的吗？”蔡菊英紧紧地抱着李建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痛哭起来。 我该何去何从，上天啊，你为什么不能给一个暗示呢？ 第二天晚上，李建材把饭局放在好再来。 终于看到男人现身了，刘春秀整个晚上都异常兴奋，昨晚的不快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招待结束后，李建材来到三楼刘春秀的闺房里，好好弥补了一下这些天的饥可，把刘春秀这个女人滋润得通体都水润起来了。 事后，李建材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哥，你今晚就留下吧？”刘春秀拉着李建材的手说。 “对不起，我不能留下，你能理解哥的，对吧？”李建材拍了拍刘春秀的脸颊说。 “哥，你好久都没有陪我过夜了，你就留一个晚上吧？” “这段时间不行，过段时间吧，我该走了。”李建材说着，拿起自己的包准备出门。 犹豫了一下，他转过身，俯下子，在刘春秀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好好睡，宝贝！没什么事，别给我打电话，尤其是晚上，这样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对你我都好！” “哥……”刘春秀的眼里水汪汪的。 李建材心一横，立马离开了房间，他实在没有把握，再多停留一刻，说不定他的双脚就迈不动了。 这个女人，似乎总有一股魔力，紧紧地拽着他，让他无处逃遁。 周一上班，古丽青照例在台历上写下这一天要处理的事情。 翻到台历上的日期，8月30日，很快啊，一个暑假就要结束了。 以前当老师的时候，就总是盼着一年中这个最长的假期，可以好好休息，可以出去看看，还可以每天尽情地陪子安玩耍。暑假，就是一年中最快乐的日子。 自从到集团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休假周期了。每天都一样，每月都一样，朝九晚五，准时上下班，准时休息。 人有时候就是机械的奴隶，被各种各样的工作和生活缠绕着，不得停歇。 古丽青总是会想，感觉自己就像是转盘上的一只蚂蚁，转盘在不停地转动，蚂蚁在不停地奔走，辛苦忙碌着，可是回过头来一看，其实没走几步，似乎总在原地打转。 古丽青想起了自己对桂智明说的8月31日到春江集团一中报到的事情，明天九点半，她要去春江一中门口等桂智明，带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开始他的新生活。 古丽青把这件事也记载台历上，以提醒自己。 正把桂智明三个字写上去，桌上的电话响了。 “你好，团集团！”古丽青程序式地说道。 “古书纪，你好！”电话里传来十分熟悉的声音。 张浩威！无事不致电办公室，看来有公事要办。古丽青想。 “张主任，你好！你亲自来电，有何吩咐啊？”古丽青调侃道。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么调侃的，所以对于她的电话，她也学会了“以牙还牙”。 “古书纪，几日不见，心情不错嘛？”张浩威说，“是不是又有好消息啊？” “张主任给我带来好消息啰！”古丽青笑着说。 “诶，你别说，我这里还真有好消息带给你。”张浩威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洗耳恭听张主任的指示！” “呵呵，春江集团幼儿园建成完工了，心愿已经全部装修布置一新，明天集团主要领导都要去给心愿的落成典礼剪彩，你也是其中的一员！”张浩威说。 “呵呵呵，张主任，剪彩都是集团领导去的，我就算了吧。”古丽青说。 她知道，参加这样的重点工程的落成典礼，书纪次长还有分管的领导，以及政协人大等几套班子都要一起去，她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去了算怎么回事？ 第82章偶遇他一家 对于这个新园落成，古丽青作为它的规划者，心里是充满期待的。 它就像是古丽青一心希望抚养长大的孩子，看着它成长成才，这种幸福是实实在在的。可是她半道上把这个已经开始会走路的孩子交给了别人去培养，这后来的功劳似乎就与自己无关了。 好几次，路过春江集团幼儿园，她都特意拐到后面的工地上去，看看工程的进展，看看工地上忙碌着的工人，眼前想象着幼儿园真正建成并投入使用的那一刻，那该是多美幸福的事情啊！可是回过神来一想，似乎这些都不该她去期待，也不该她去草心。 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无论你在一个单位干得多好，离开了，这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今天听到张浩威说出落成剪彩这件事，她的心还是有些许的激动的，说实话，她很期待能在第一天走进这个自己规划并参与设计的幼儿园里去走走，去看看，去脚踏实地地感受一下孩子的幸福滋味。 可是，她很清楚，她不够资格。 “古书纪，这可是集团书记点名要你去的。你是这个项目的规划者，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春江集团的新幼儿园。所以，这落成典礼，你无论如何都得去。”张浩威说。 “这……合适吗？”古丽青有些为难地说。 活土匪点名要自己去？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又将成为春江集团最新鲜的谈资，她自己都能想象，如果明天她真的和这些集团领导站在一起，对于春江人事场来说，又将是一个生鲜猛料。 “没什么不合适的。李书纪说了，你是规划和设计者，你是这个项目的大功臣，你不去，这个剪彩就没有意义。”张浩威说，“你不是主要领导，不用致辞，不用发言，权当是去新园参观吧！” “好吧，服从集团的安排。”古丽青说。 第二天一早，古丽青就来到了新园区，这里的一切和她当年规划设想的基本一致。 迎面走来一家三口，夫妻俩牵着孩子的手，这小子看起来比较调皮，蹦蹦跳跳的，边走还边要父母把他提起来，笑得咯吱咯吱的。 等走近了，古丽青才发现，是陈宏云！ 那旁边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了！ 古丽青第一次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在一起，看起来挺幸福的！再仔细看看陈宏云身边的妻子，长得挺好的，健康的古铜色的肌肤，高高的个头，五领导也挺标致的，一头大拨浪的卷发，配上身上时尚的服装，看起来很有气质。配陈宏云这个土气的疙瘩蛋，是绰绰有余的！ 古丽青也听说过陈宏云的妻子这就是真女人服装店的老板，在春江是挺有名气的。能娶上这么贤惠的女人，陈宏云一定觉得很幸福吧！ 古丽青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一股酸涩感，眼里不自觉地就有了一股雾水。 陈宏云正好抬起头，看到身边的古丽青，他有片刻的吃惊，不过似乎很快就过去了，大概是躲闪不及，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儿子就那么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古丽青再次看到这个可爱的孩子，长高了很多，长得和子安确实有几分相似。 陈宏云的妻子也朝她看了看，看到陈宏云对她点了点头，走过去几步后，古丽青听到女人的声音：“你认识她？” “嗯，见过几次。”陈宏云简单的回答道。 古丽青继续朝前走着，来到了行政楼后面，这儿还有一栋三层的大楼，是食堂和孩子们的宿舍。 四栋楼分别在二楼处用空中走廊相连，可以互相贯通，这样下雨天就不用走雨路了，来往都非常的方便。这样连接起来，整个校园就成了一个凹字型的布局。前面开阔，三面环抱。 食堂的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的植物园。 这个才是当年古丽青要改建老园最后发展到要重建幼儿园的出发点。 她当年只是想着要为孩子们提供一个和大自然亲密接触的场地，和花草悄悄对话的空间，没想到就因为这个而引发了这么大的一个工程。 是啊，这就是蝴蝶效应吧！谁能想到远在大西洋彼岸的一只蝴蝶煽动翅膀能导致对岸的一场飓风形成呢？ 古丽青看着植物园里刚栽下的这些花花草草，觉得无比亲切。 多好啊！有这么多美丽的花儿，这么多可爱的植物来点缀孩子们童年最美好的记忆，她觉得自己当年的努力非常有价值，非常有意义！ 正当她陶醉在这些花草中时，园里的广播响起了运动员进行曲，同时传来了广播员的声音：“请各位家长和孩子们到草场集中，请领导们在主席台就坐，落成典礼马上开始！” 古丽青快步走出植物园，来到已经搭好的主席台边， 她看到李健楠正坐在主席台的正中，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其他集团领导也已经在主席台就坐了。 古丽青看到主席台最侧边摆着她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她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杨美媛开始主持庆典仪式。 古丽青看到台下，婆婆带着子安坐在第一排，正微笑着看着台上的自己。 古丽青也朝她们笑了笑，子安似乎很兴奋，小手在指指画画的，小嘴巴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礼仪小姐捧着红花和装好剪刀的盘子走上了主席台，在坐的包括古丽青在内的九位领导被领到礼仪小姐身边，大家看着李健楠的手，跟着他的动作在礼炮声中落下了自己的剪子。 古丽青看到这里面除了自己，全部都是集团班子的领导们，有次长蒋能来，还有政协、人在大的领导，集团宣传委的部长吴源生等等，心里又不免一阵惭愧。 自己是团集团的负责人，好像与这样的场合并不相衬，这样的镜头播放出去，明天自己一定又是春江的热点人物。 站在台下的季兰芳却是无比的欣慰和骄傲。 今天她看着自己的媳妇丽青站在主席台上，和集团的领导们一起参加剪彩仪式，心情是十分激动的。这比她自己站在上面还要让她骄傲。 她看着丽青一步一步成长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成熟，一步一步站在更高的讫点上，她更加坚信自己当初对她的判断，这个孩子，是个干事业的好料子。 虽说她的升迁伴随着绯闻，但是季兰芳是能够理解的。 哪个女人从政没有代价？当年自己只是个幼儿园的园长，坊间都有人传她的桃色事件。真真假假，都由世人去说。但是她相信丽青，对于家庭，对于书华，丽青是没有二心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她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和活土匪真的有爱魅关系，她现在也是真心能够体谅了。 一来是她太清楚人事场的险恶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愿不愿意，想不想干，而是你不愿意不想干也一定要去干，除非你不想在这个群体里面待下去。活土匪是个很霸道的人，爱好女色，善于玩弄权术。季兰芳知道，即便是真的搭上了活土匪，那一定是缘于这个男人对丽青的垂青，丽青开始一定是被动服从，至于丽青的内心现在将这份外来侵略的情感放在什么位置，又是如何看待，季兰芳不得而知。但是她想，只要丽青能平衡自己的内心，做到心如止水，不受外界绯闻的影响，淡定地走自己的路，明确自己的方向，丽青的前途一定是无量的。女人最怕的是，做了这样的交易，不能平衡内心，患得患失，或者过于高调过于张扬，最后一定会葬送自己的声名和前途，落得一个遭世人唾弃的可悲下场。 二来是，她现在知道了书华的身体情况，就更加能理解丽青了。 守着书华这样一个男人，连女人最正常的需求都不能得到，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出发，能坚守这段婚姻，已经是十分难得；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丽青的出鬼，又怎能去谴责和鄙视她呢？ 很多时候，季兰芳都想亲口去和古丽青谈一谈这件事，她是想给丽青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妈妈对她的那份理解。可是，话到嘴边，又无法启齿，毕竟这是隐私，是丽青心底最不愿被人触及的私密之地，甚至可能是丽青心中最隐痛的部分。 现在，看着丽青成熟大方地站在主席台上，季兰芳从心里涌起一股自豪。 她相信，这个媳妇，将来一定是她们顾家最有出息的一个。 这时，台上次长蒋能来作为领导开始讲话了。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亲爱的小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非常高兴地在这里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因为今天开始，我们春江集团幼儿园搬进了这样一座现代化的、花园式的园区，从此以后，我们春江城里的孩子将在这么美丽这么高档的环境下开始人生的第一个学段……”蒋能来讲得激情四溢。 古丽青却看到了台下的另一张面孔：陈宏云！ 陈宏云站在侧边靠后的地方，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主席台。目光似乎在她的身上停留。因为隔得比较远，古丽青不能确定，他是否一直都在看自己。 台下的陈宏云，特意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直看着台上的古丽青。 刚才迎面碰到她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和自己一样，作为家长被邀请来参加这个落成典礼。没想到她此刻却作为领导站在了主席台上，为落成典礼剪彩！ 古丽青啊，看来坊间对你的传闻都是真的！你不仅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现在同样背叛了你的丈夫和家庭。做了这么多无脸见人的丑事，你怎么还有脸站在大庭广众之下？难道你没有最起码的羞耻感么？难道你不怕你的灵魂被上天拷问么？ 六年的感情，三年的肌肤之亲，叫我如何能忘记？你对我的打击和伤害，叫我如何去忘记？作为一个为了个人全益而不择手段的小人，你现在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处处得志，步步高升，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 第83章太想你了 陈宏云看着台上春风得意的古丽青，心里是越想越愤怒，越想越觉得世界的不公平，凭什么自己处处努力，处处小心，到头来却始终无法和这个女人相比？无论男人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女人胯下的那个东西，只要她不顾羞耻，愿意奉献，似乎一切都可以手到擒来！草！真是憋屈啊！ 陈宏云这样想的时候，浑身上下似乎又有千万只手在挠他，挠得他心烦气躁，挠得他难以自控！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想到她的所做所为，他就觉得恶心！觉得浑身难受！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舅舅李建材也在队伍里。他悄悄地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终于溜到了行政楼的后面，一个人来到了植物园…… 而此时陈宏云的反应李建材都看在眼里。 这个傻小子，看来又是难以面对台上那个女人的辉煌腾达吧！躲吧，看看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么？ 李建材也不得不佩服古丽青了。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能折腾出这么一个集团里的重点工程，能在短短的三年内登上人家十几年都无法跨越的台阶。虽说团集团的书纪只是个科级干部，可这个职位向来就是升迁的最好跳板。团集团的书纪，一般不出一两年，就能到下面的乡片任职一把手，完成一个基层锻炼后，直接就能到集团重要部门任职，有的人甚至还能一跃成为集团领导。 想象自己这几十年的奋斗历程，一路走来虽然艰辛，也算是教师队伍里的佼佼者，自己的同事同学，多少人一辈子都是在三尺讲台上孜孜耕耘啊！可面对年轻的古丽青，李建材还是自愧不如啊！ 看来，这个古丽青果真是攀上了高枝啊！呵呵呵，陈宏云啊陈宏云，现在你恐怕是脱了裤子都追不上人家啰！李建材心里苦笑了一下。许多时候，他都想帮助这个外甥，早点抵达一个新的高度，可是自己也只是个小小的科级干部，人微言轻，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这样的局面啊。傻小子，今后能混出个什么样儿，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等到广播里响起典礼结束的音乐后，陈宏云才慢慢地从后面走了出来。 这个地方虽美，但是因为处处都是这个女人的痕迹，他再也不想来了…… 陈宏云快步走了出去，看到余丽珍牵着儿子的手正在门口左顾右盼地寻找他，他走过去，牵着陈天亮的手，一起往家里走去。 典礼结束后，参加剪彩的领导们本应一起聚餐，好好庆祝一下。杨美媛已经在春江大酒店最大的芙蓉厅里定好了席位，可古丽青不想和李健楠在同一个酒桌上吃饭，于是借故离开了。 下午回到单位上班，顾雨薇过来向她汇报上午带桂智明去春江一中报到的事情。 顾雨薇把事情安排得很好，不仅带着桂智明去报了名，还特意领着桂智明见了班主任和几位科任老师，让桂智明熟悉了一下校园环境，并且把这个月的生活费一起给了桂智明和他的妈妈。 古丽青听了顾雨薇的汇报，对这个小姑娘更加刮目相看了，每一件交代她去做的事，顾雨薇都能做得几乎滴水不漏，仔细用心，有时自己想不到的细节，她都帮你想好了并做好了。 古丽青曾经认为自己是个做事用心的人，而顾雨薇却能做得让她更放心。 对于这个文静漂亮的小姑娘，古丽青在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 - 开学后，子安就上中班了。 现在到了新园，子安每天回家都有很多的故事和家人分享，尤其是对奶奶和妈妈。子安会把学校的一草一木看得那么仔细，会观赏一片叶子的变化，会聆听鸟儿的歌唱，会在乎小蝴蝶的飞舞……所有的一切，在子安的眼里，都变得那么有灵气，那么美好。现在，子安每天都想着早点去幼儿园，和小朋友一起到园里去奔跑，去玩耍，去看花草树木…… 看着儿子如此喜欢这个新园的环境，古丽青的心里无比欣慰，能为下一代做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也不枉自己当过一任春江集团幼儿园的园长了。 周二上午，古丽青在翻看文件的时候，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听，居然是顾志娟打来的。 “嫂子，给你报告个好消息！”顾志娟兴奋地说道。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古丽青问道。 “这学期开始，我当政教副主任兼总辅导员了！”顾志娟说。 上升的还挺快啊！这个易耿林，还挺会办事的。 “好啊，恭喜你了！你这也是火箭的速度啊！”古丽青笑着说。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让我当政教副主任，我还是要谢谢嫂子！”顾志娟笑着说。 “谢我什么？这是你自己的能力！重用你，是易校长的福气。”古丽青说。 “嫂子，本来我昨天想回娘家和你们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的，可是最近家里事情太多了，实在走不开，周末我再过去啊！” “好，带男男过来和子安一起玩啊！”古丽青说。 “好的。下次让男男和子安好好玩一天！”顾志娟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个志娟啊，和她哥真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古丽青想，要是书华能这么开朗上进就好了！ 忙了一上午，很快就要下班了，古丽青看着窗外白花花的太阳那么刺眼，外面像是着了火似的。这个秋老虎发起威来，比六月天还要热辣！ 古丽青就想在单位食堂随便吃点，然后在办公室休息一下，免去了来去路上的爆嗮煎熬。 正当她要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李健楠的！ 这个男人好久没有召唤过她了。 古丽青拿起手机，接通了，却并没有吭声。 “我的小魔女，我在518等你，立刻飞到我身边吧！”李健楠在电话里说道。 “你吃饭了吗？”古丽青问道。 “没有，等着你一起来吃。”李健楠说。 “好，我马上就到。”古丽青挂了电话，即刻往门外走去，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了春江大酒店。 走进李健楠的房间里，古丽青顿时感到一股凉意袭来，里面的空调开得太低了，室内外巨大的温差让她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 刚进到里面，古丽青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看见李健楠正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茶几上摆上了饭菜，似乎正等着她的到来。 “来，先吃饭。”李健楠拉着古丽青的手，让她挨着他坐了下来。 他捏了捏她的手，并在她的脸上亲吻了一下，说：“好久没有在一起，想不想我？” “嗯。”她看着他，点了点头，顺势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自己的唇印。 “我太想你了！本来这两天都挺忙的，可是实在忍不住，还是想见你。”他说。 她看着他，笑了笑。 “我们先吃饭，待会儿才有力量来干活啊！”李健楠对她坏笑道，接着给她盛了一碗汤，说，“赶紧吃，里面冷气太大，很快就凉了。” 然后他自己也快速地吃了起来。 古丽青第一次看到李健楠这么正经地吃饭。 那个吃相，就像有人跟他抢饭吃似的，三下五除二，一碗饭就吃完了。 古丽青看着他吃，心里直想笑。她半碗饭还没吃完，李健楠两碗满满的白米饭就下肚了。还吃得吧唧吧唧响，这吃相真够爷们的。 见古丽青这么看着自己，李健楠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说：“没办法，我就是这样，饿死鬼投胎，从当兵起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改不掉了。平时在酒桌上人多，总是喝酒，浪费了很多时间，其实我吃饭就三分钟的事儿。” 古丽青笑着说：“吃得太快不好，会影响消化的，这样容易造成胃部的不舒服，甚至引起胃肠功能的紊乱。你还是慢点吃吧。” “呵呵呵，半辈子了，改不掉，也不想改。再说，我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胃虽然不是很好，但没什么大事，我看我是胃坚强，已经锻炼出来了。你慢慢吃，我已经吃好了，先去冲个澡。”李健楠起身准备去卫生间。 “不要这么着急，等一下。”古丽青立马阻止他，“饭后不能马上洗澡，这样同样对胃不好，先休息十五分钟吧。” “好好好，女人的讲究就是多。”李健楠坐了下来，就那么微笑着看着古丽青吃饭。 “看看午间新闻吧，正好到点了。”古丽青打开电视，让李健楠看会儿电视。免得他老盯着自己，被他看得都快吃不下去了。 “好，我看完新闻再去洗澡，行吧，我的小魔女！”李健楠搂了搂古丽青的肩膀，笑着说。这个女人，现在也学会关心自己了，他觉得很开心，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加深了一步。 “那天中午怎么不和我们一起来芙蓉厅吃饭呢？”李健楠突然看着她问道。 “……那天我家里正好有事，所以就提前回去了。”古丽青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幼儿园落成典礼的那天。 “我还想等着你在酒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好好敬我一杯酒呢！”李健楠笑着说。 哼，想得美！古丽青心里想，依旧低着头吃饭。 “我看是故意逃避的吧？”李健楠说。 “没有，我为什么要逃避？能和集团书记一起吃饭，那可是求之不得啊！”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呵，真是个人精！”李健楠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很开心地说。 两人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在一起吃中餐，还真像是两口子。 古丽青吃饭慢，待她吃完了，李健楠已经洗完了澡，赤身裸体地在床上等着她。 她收拾完桌子，到浴室里简单冲洗了一下，马上就来到了男人身边。 大概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相约吧，古丽青觉得自己的身心非常饥可，那种对男人的渴望，在面对李健楠的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也许是在中午，男人的精力极为充沛，武器的力度似乎也是前所未有。 一次次的激荡中，把她高高地送入云端，化为仙体，进入了意念中最为美妙的天国…… 室内虽然开着冷气，男人的额头上却满是汗珠，连身上也溢出了汗水。她感觉到他的肌肤和她的肌肤似乎凝结在一起…… 她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地为男人拭去额上的汗珠，并送上她的陈唇，深吻男人……让他把她这一个月来的想念填满…… 几度疯狂的馋绵结束后，李健楠抱着她，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没想到，放在圆桌上的手机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第84章被包围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依旧闭着眼睛，不去理会。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只有家人和秘书还有集团办的主任才知道，当然，古丽青是第一个知道的。 可不曾想那个来电者却那么顽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似乎是在和他较量谁的耐性更好！ 古丽青有些不忍心，这么顽固执着地拨打集团书记的手机，一定是有急事。于是她翻身下床，取了手机给他。 他摁下接听键，依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什么事？慢慢说。”李健楠闭着眼睛问道。 似乎是那边有很着急的事情，手机里传来小小的声音，但是古丽青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什么？”李健楠突然坐起了身子，睁大了眼睛！表情很惊愕。 “你再说一遍，究竟什么情况？”李健楠问道。 电话里又是一阵嗡嗡莎莎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立刻赶回集团，你马上通知在家的常委们和公捡法的负责人，10分钟之内赶到会议室，立刻召开碰头会。”李健楠说。 然后他立即起床，快速穿衣，拿上包就要走出房间。 他看到古丽青就那么愣在床上，一脸的惊恐状。 刚才她只听到他的声音，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男人要如此着急，立刻赶回办公室？还要召开常委碰头会？看来一定是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她弱弱地问道。 “出了点状况，我得立刻赶回去。你再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去上班。”他边说边朝她走了过来，抱了抱她，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古丽青第一次在两人馋绵之后单独留在这张宽大的床上。 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这个房间里，她觉得往日这个看上去并不很大的套间，突然间显得那么宽大，她甚至有些害怕，不自觉地把被子裹在身上，躺在那儿居然感觉到了非常的寒冷，不禁有些瑟瑟发抖。 不行，还是早点离开吧。她起床去浴室再次冲洗全身，温热的水淋遍身体的时候，才驱赶了刚才的寒冷。 收拾完了，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明眸皓齿，面若桃花。 女人啊，真真是离不开男人的滋养。 拿起包，她离开了房间。 李健楠刚在集团一号楼下车时，张浩威就迎了上来，他一直就站在门口等着。 “李书纪，在家的常委都到齐了，公捡法的一把手也都来了。”张浩威说。 “马上开会。”李健楠边走边说。 秘书秦军红很自然地过来，从李健楠手上拿过包，跟在他们的身后。 李健楠直接来到了会议室，大家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看到他进来，声音立马就停了。他扫视了一下全场，除了分管招商工作的管副次长不在家，其他人都到了。大家看着他，表情都很严峻。 “ 们，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天这个临时会议的内容。具体情况请张主任简单通报一下。”李健楠说完，看了看张浩威。 张浩威打开本子，开始汇报。 他说：“中午1点33分我接到安平片常务副次长毛利贵的电话，他说今天上午全片干部在藕西督促收税费的时候，由于片里的干部和乡民发生了强烈的冲突，安平片的书纪唐仁彪和次长宋祖德，被乡民抓起来了。他们去寻找，试图去解救，结果整个村子被乡民们封琐了，片里的干部好几个都被乡民打伤了，这样对峙了几个小时，还是无法进入乡村，不知道书纪和次长被藏匿在何处，生死不明，所以决定向集团报告。我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向李书纪打电话汇报，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张浩威简短的汇报完了，看了看李健楠。 “ 们，今天是9月13号，我把这件事称作“913”事件。这样公然和集团叫板，绑架片一把手的事件，在春江集团，是历史上的第一次，性质相当的恶劣！就目前来看，事件中的两个棘手之处：一个是乡村被乡民封琐，外人进不去，第二个是，书纪和次长被抓起来藏匿；这两点说明藕西的乡民是有备而来，甚至可以说是蓄谋已久，并且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进行；另一个侧面也说明这里的干群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袁浩是春江集团常委、法律委副书纪，办案和处理特殊事件都有一套。 不过像今天安平片这样的事情，袁浩似乎还是第一次碰到。 袁浩往前倾了倾身体，说：“当务之急有两套方案可以选择。第一，我们和乡民代表谈判，尽量满足乡民的条件，让他们把人质交出来，这样可以和平解决，事后再找主要策划这件事情的乡民谈话；第二，如果谈判达不到效果，我们组织人员，强行进入乡村，解救人质。这样可能还要造成新的冲突，势必导致更多的不利因素。” 袁浩说完，看了看李健楠，他发现，李健楠的脸色非常严峻。 “其他 再接着谈谈，我们要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李健楠说。 “刚刚袁浩 的观点我赞同第二个。”次长蒋能来说，“就是直接强行进入乡村，先把人解救出来再说。不能接受他们的谈判，更不能接受他们的条件。他们一定是要求减免税费，要是他们这样胆大妄为的行动来挑衅集团还能得逞，那么其他的乡村势必效仿，这个口子一旦打开，我们今后的乡片工作就更加难做了，税费就别想收了，那么我们的财政将马上陷入瘫痪，大家的工资也不用发了。这样的多米诺骨牌效应，我们一定要警惕！” 李健楠看了看蒋能来，这个蒋矮子，态度总是那么强硬。 “我赞成蒋次长的做法，先强行把人质解救出来再说。不过，这个可能发生的冲突和善后工作，我们也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一旦这样做了，这个村以后就更难治理了，恐怕谁也不敢再去安平片了。”副书纪吴南成说。 “我倒是和南成 有不同的看法。”常务副次长饶明乾说，“我觉得现在的这些乡民都是刁民，你要是和他们谈判，他们就得寸进尺，步步为营，搞到最后我们步步退让，集团只能会越来越被动。就是要用强硬的手段，把挠事的乡民都抓起来，重重的处理几个，杀一儆百，以后其他的人就不敢动了，其他乡村也不敢效仿了，这样才能保证我们集团的权威，乡片工作才能得以有效开展。” 其他几个人也都阐述了自己的观点，绝大部分还是主张强行进入乡村，先解救人质，不赞同和乡民谈判。 李健楠感觉到这件事情比想象的还要棘手。一旦强行进入乡村，解救人质，一定会造成更大的冲突，弄得不好就成了大的事件。如今其他省份已经发生过乡民和集团对峙，造成了严重冲突，有些甚至造成了人员的伤亡。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头上的乌纱可能就难保了。可是如果真的和乡民谈判，要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就得无条件答应乡民的条件，这样今后其他乡村和其他乡片的工作就很难开展了。 确实是两难啊。 但是时间不等人，虽说按理这两个被抓的人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就容易节外生枝，一旦发生命案，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李健楠想了想，说：“我们做好两手准备，先去和乡民谈判，听听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的条件；同时调集警力，做好强行进入乡村的打算。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向隆江集团 报告此事，取得上级领导的只持，必要的时候，请求增援。同时，我们要封琐消息，确保没有媒体来捅这个马蜂窝。源生 ，这个工作你负责。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务必死守这道防线。” “李书纪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宣传委长吴源生说。 “现在袁浩 负责调集全集团的警力，公捡法一起出动；我留在集团坐片，张浩威留守办公室，能来 带领大家，立刻奔赴安平片藕西，边谈判边迂回，见势行动，务必尽快解救人质。我们时刻保持联系！”李健楠说完，大家立刻站起身，准备出发。 很快，集团大院里所有的车子都启动了，警车开道，往安平片藕西疾驶而去。全集团上百名公捡法人员，坐上了巴士和警车，全部出动，浩浩荡荡跟随在集团的车子后面。 这一天的安平片，真真是不平安哪！ 在安平片刚上任一个多月，屁股还没坐热的书纪唐仁彪和次长宋祖德，如果能想到自己带头去藕西督促收那几个抗税钉子户的税费，能遭遇人生的这等劫难，估计打死也不会去吧？ 安平片藕西发生的913事件，迅速地在隆江集团甚至江油集团传播开来。 虽然宣传委长吴源生动用了他的一切关系，封琐了任何媒体的采访，可是还是未能阻止坏事传千里。 李健楠在向隆江集团汇报请求增援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个事情将给春江集团带来的影响，但是他没有想到，影响会这么坏。 集团得知此事后，专门派了江油集团助理赵牧晨带队下来调查和督促此事的处理进展。 安平片暂时由副书纪马明桥主持工作。 周一，李健楠的车子刚开进集团大院，一群乡民们就围了上来！ 那么多人直接堵在了车子前面，车子无法前进。 司机小夏急得几乎要尿裤子了，这可怎么办？进退都不行，李书纪就这样活生生被他们劫持了！ 第85章放人 小夏一直按着喇叭，想把车子开过去，可是人群非但没有散开，反而逼得更近了，几乎就贴着汽车玻璃。 那些乡民们还不停地喊道：“快点下车，快点下车！”然后开始砸车窗玻璃！ 李健楠用牙齿咬着下嘴唇，说：“别按喇叭，我下车！” “李书纪，你不能下去，这么多人哪……”小夏瑟瑟地说。 李健楠说完已经下车了。 小夏转头的时候，只见李健楠已经被乡民们团团围住了！于是，他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集团办公室主任张浩威的电话…… 李健楠一下车，乡民们就朝他喊道：“放了我们的人！把我们的人放出来！” 李健楠听得一头雾水，这是哪儿来到刁民？ “乡亲们，你们这是哪儿来的？”李健楠问道。 “别装蒜了！快点把吴永进几个人放出来！”领头的那个瘦瘦弱弱还驼着背的老乡民指着他说。 “不给我们减免税费，还抓走了我们的人，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太缺德！”站在这个老农身边的一个老妇人跟着骂道。 李健楠立刻明白了，这是藕西的那些乡民啊！ 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老人呢？ “乡亲们，你们说的吴永进几个年轻人，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正在调查中。”李健楠说。 “触犯了什么法律？你说！我们的人抓了集团的干部就触犯了法律？那集团总是多收我们乡民的钱，不也触犯了法律么？你为什么不管？啊？”一位老农激动地指着他说。 “乡亲们，事情还正在调查处理的阶段，该处理的干部我们一定会按规定处理，绝对不会手软，请乡亲们放心！”李健楠解释道。 “谁还会相信你们？唐仁彪和宋祖德为什么没有坐牢？他们就可以这样轻松过关，在家休养，我们的人就要坐在牢里挨打受罪，这是什么天理，啊？” “对，放人！你要是不放人，我们就到首堵去上访！我们要告到总书纪那里去，我就不相信这个国家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大家你一嘴我一舌的，搞得李健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场面，也实在是无法解释！ 正在大家围着李健楠交涉的时候，张浩威终于赶来了。他同时带来了信访办主任刘功建。 张浩威是按正常上班时间到的，没想到今天这个活土匪居然这么早就来了！还碰到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活见鬼！ 张浩威速地挤进人群中，刘功建跟在后面。 张浩威靠近了李健楠，然后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说的问题我们正在研究，过几天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好吧？请乡亲们散去！” 人群根本就不动，大家依旧围堵着，大声说道：“你们不放人，我们就不走！” “我们就在集团大院住下来！” “对，住下来！” 更多的集团干部陆续来上班了，许多人看到这个场面，都选择溜之大吉，根本不敢在门口出现。 古丽青也刚好上班来了，她看到李健楠和张浩威被老百姓团团围住，内心不由得一紧！安平片藕西的事，她在当天就听说了。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她以为已经处理完了，没想到这些老百姓又追到这里来了。看来，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啊！ 她想上去帮忙劝解，可是，她的身份似乎并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人群中。 于是，她选择了站在一个角落观察，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这个危机要如何才能化解。 此时，陈宏云也背着个包走进了集团大院。 看到这么多人围聚在门口，他立刻意识到藕西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虽然吴源生在事情发生的当天就给他们每个人下达了死任务，一定要利用自己在各个报社的关系，尤其是要守住古南晚报这个喜欢捅马蜂窝的报纸。为此，陈宏云还专门找到了秦志怀老师，让他帮忙把住古南晚报。 虽然这个媒体的报道是给封琐了，但是消息却是不胫而走。 藕西的913事件，还是闹得整个江油集团都知道了。现在这帮人又来围堵集团大院，还当场逮住了春江集团书记李健楠，如果自己是个外来的记者，碰到这个场面，一定能写出一条具有轰动效果的新闻。 可惜，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陈宏云也选择了一个角落，开始观察着事情的进展。 此时，人群中的李健楠表情很严峻，但是看上去依旧很淡定。 他似乎是想了很久，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 他说：“乡亲们，你们刚才说的话有道理，我们的干部犯了错，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集团当然应该依法惩罚他们，这个绝不姑息。你们说的唐仁彪和宋祖德，他们是在家里反思，不是休养，他们已经被免去了职务，这是第一个层面的处理。接下来，随着事情的调查进展，该他们承担的责任，他们一个也逃不掉。对于吴永进这几个小伙子，也是这样的情况，你们放心，集团不会为难他们，等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我不要听这些，你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放人！”还是领头的那个驼背的老头子在说话。 “我是集团书记，但是这件事情却不归我具体负责。乡亲们如果相信我，容我回去好好了解一下，再答复你们，好不好？”李健楠说。 “上午你就要给我们一个答复！” “好！”李健楠点头答应道，“那么，现在请你们先散开，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得进去上班，才能了解情况啊？” 乡亲们听他这么一说，果真给他让出一条道来，让他通行。 张浩威跟在他的身后，后头看了看刘建功，用眼神示意他把现场安置一下，也赶紧进了办公室。 古丽青看到人群终于散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佩服李健楠的沉着和智慧，她不知道，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场面，该怎么去应对？ 陈宏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李健楠走进办公室后，立马对张浩威说：“马上通知袁浩到我办公室来！” 袁浩很快就过来了，他当时也在门口，但是他不敢进来，直到人群散开后，他才悄悄地溜进了办公室。 “说说吴永进的事情，准备怎么处理？”李健楠直接问道。 “李书纪，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吴永进是这次913事件的直接领导者，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袁浩说。 “这件事情，乡民们显然是有错，但起因是片干部们的粗暴行为所引起的，这也是一贯以来紧张的干群关系矛盾爆发的一个触点。这次的事件对我们来说，是个极大的教训。再这样粗暴地对待乡民，只能引起群众更多的不满和对抗，导致更多的冲突事件的发生。此次事件影响很坏，但幸好是没有出现人员的伤亡，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处理吴永进他们几个人，很容易，按照刑法来给他们定罪，也是对的。可是，你想过这个后果没有？吴永进几个人一旦定罪，藕西的这些人，可能就成了职业上访户，我们要花多少代价才能稳定他们？”李健楠问道。 “这个……”袁浩看着李健楠，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书纪的意思是……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们？”袁浩试探着问道。 “吴永进是个有头脑的年轻人，说不定今后还能为我们所用。现在这个安平片被唐仁彪这些人搅成了这么个烂摊子，已经没有人敢再去接手了，这让我们很头大啊。上面两级领导都还留在片里督阵，这个工作得尽快落实啊……” “李书纪，我明白了！”袁浩说完，准备离开。 “你等一下。”李健楠叫住了他，“没有太为难这几个年轻人吧？” “应该没有吧……”袁浩深吸了一口气，内心有些忐忑。 这几个人被抓进来了，还能有好受的吗？袁浩心里很清楚。 “千万别出什么意外，赶紧给个了结……”李健楠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那棵大梧桐树说道。 “好，我这就去办。”袁浩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树上的叶子开始簌簌落下，李健楠感觉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 什么时候，中国能让这群人过上真正衣食无忧、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居有其所的日子，中国才算是真正的富裕强大了…… 现实啊！总是那么残酷！这样的制度，这样的政策，最苦最累的人永远是这些做着铺路石的百姓们。他也是无能为力啊！ 李健楠的思绪飘出去很远很远，他似乎看到自己年迈的双亲，也曾经在地里辛苦地刨食，那弯腰弓背的姿势，永远定格在自己的脑海里…… 桌上的电话响起，把他的思绪拉回到眼前。 他走了过去，拿起电话。 “李书纪，吴永进的事情，若按下限处理，只是拘役，那么这十多天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电话里是袁浩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李健楠放下电话，走出了办公室。 集团大院里，吴要常领着那些老人，就坐在大树下，墙根旁，等待着李健楠的答复。 “乡亲们，吴永进马上就可以出来了，你们可以到看守所门口去等他们。”李健楠对他们说道。 “真的？你不会是为了支开我们来骗我们的吧？”吴要常老头子简直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 “乡亲们，如果你们接不到吴永进他们，再回来找我也不迟啊？我还能跑了不成？”李健楠笑着说。 “好！我们现在就去看守所门口等！”吴要常立即带头，往大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过头，朝站在台阶上的李健楠看了看。 李健楠发现，这个老农的嘴角似乎扬起了一点笑意…… 吴要常走出集团大门，一路狂奔着来到了看守所门口。 看守所的大门正在徐徐打开，吴永进几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李健楠，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愿这场风波能早点过去。 第86章路边的野餐 接下来就是要挑选两个人到安平片去主政了！这个烂摊子，真让人草心呐！ 李健楠坐在办公桌前，脑海里开始遴选着他认为靠谱的对象。 安平片的工作要进入正轨，得尽快让片里的党片一把手到位。李健楠找来集团人事部长万明贵谈话，让他先拿个方案出来，选出几个可靠的人来参考，可以的话，马上召开书纪碰头会研究此事。 人事部长万明贵得令后，立刻着手去准备。 根据李健楠的意思，希望能找到在乡片干过，且有丰富的管理工作经验的干部，去挑起安平片的这个担子，这样似乎才能稳妥一些。 考虑得差不多了，万明贵把自己的想法向李健楠汇报。 李健楠听了，觉得可以。 这四个人都熟悉乡片工作，有经验有能力，只要愿意下去，一定能担当起这个重任。 他让万明贵先找潘高山和宋丽华谈谈，看看他们的意愿，如果他们愿意，就不用找下一对搭档谈话了，不行则再行下一步打算。 万明贵马不停蹄地就开始找这几个人谈话，没想到结果很大地出乎他的意外啊！ 潘高山一听到万明贵的来意，立马就拒绝了。 老头子确实是年纪大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了。在乡片干了半辈子，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在交通局这样的好单位正好养老，谁又愿意再去下去折腾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万明贵又去找了宋丽华，他要是愿意去，当也可以是书纪的人选。 没想到宋丽华还没等万明贵说完，就开始叫苦道：“万部长，这段时间我老婆身体不好，孩子又不在身边，我光是照顾她都来不及了，还谈什么担当这样的重任啊？万部长，您还是找找其他人吧？” 万明贵依旧不死心，这对组合不行，说不定下一对愿意呢？ 可是这吴金文和李乾坤也同样找各种理由来拒绝。什么父母身体不好啊，家在城里离那儿远往返有困难啊等等，总之是谁都不愿意去接手这个烂摊子啊！ 万明贵忙活了一阵，什么都没收获。 他只好如实向李健楠汇报。 李健楠没有想到这几个人居然全部都不愿意下去，看来913事件的影响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坏啊！这事儿对春江集团的干部们，似乎是一个魔咒，谁去了安平片，就没有平安！ 李健楠长吁一口气，说：“那就继续筛选，看看还有哪些人适合下去，接着找他们谈一谈，我就不信，春江集团这么多干部，就没有适合到安平片去的人选。” 万明贵虽然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也得不折不扣去执行啊！ 第二套方案，又选了四个人，接着分别找他们谈话。 依旧是没有人敢接手，理由几乎都差不多：身体不好啦，家里有困难啦，年纪大啦……等等等。 万明贵当了三年人事部长了，还从来没有干过这么窝囊的事儿。谈一次被拒绝一次，屡战屡败，还得屡败屡战，这也算是创造了他部长生涯中的一个之最吧！ 这样的结果真是愁死李健楠了。 没有人愿意去，安平片的工作就无法真正开展起来。上面两级领导在这里督阵，他连这两个当家人都选不出来，那不是很无能吗？春江人事场就到了这么无用扯淡的地步吗？这几年他究竟在春江做了什么？把春江集团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这个集团书记怎么有脸面去面对上级领导？人家都在拼命捞政绩，想方设法为自己积累资本，找到机会往上爬。 他可好，安平片的这件事一出，他所做的一切工作似乎都归零了，这个事件差不多成了春江对外的一个招牌。只要说到春江集团，人家第一反应就是：哦，就是那个发生了913事件老百姓攻打片干部的鬼地方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真是越想越憋屈！ 下午下班后，李健楠没有心情出去吃饭，准备一个人留在办公室，让秘书秦军红把饭打到办公室来随意解决一下就行了。 他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小魔女的。 他按下了接听键，放在耳朵边。 “忙吗？”她问道。 “不忙。”他说。 她一听心里就奇怪，怎么这么个声音？有什么事吗？难道还是藕西的事情没有解决？ 平时男人只要接到她的电话，从来都是笑声朗朗，中气很足啊！ “吃饭了吗？”她问道。 “没吃，不想吃。”他说。 “那怎么行？我陪你一起吃吧？”她说。 “好啊！去哪儿吃呢？”他终于笑道，难得她这么主动关心自己。 去哪儿吃？是啊？他们能一起去哪儿吃呢？要是他们两个单独出去吃，说不定饭还没吃，立马就全城都知道了！ “去老地方吃，你先去等着，我给你带过来，保准你没吃过！”古丽青笑着说。 听她这么一说，李健楠还真来了兴趣。她能带什么东西呢？从来没有让她张罗过给自己弄东西吃，他倒是想看看小魔女能为他张罗出什么样的晚餐。 “好，我去等你，要快点啊，可别把我饿晕了。”李健楠笑着说。 “要是饿晕了我正好美女救英雄啊！”她调皮地说道。 小魔女的这一番调侃，让李健楠原本压抑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拿起包，对外面的秦军红说：“小秦啊，不用打饭了，叫小舒送我去宾馆。” 秦军红一听，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车子很快到了宾馆。 李健楠从车里走出来，说：“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 古丽青从办公室出来后，边往家里打电话边去买晚餐。 顾书华接到古丽青的电话，似乎有半秒钟的发愣，继而淡然说道：“尽量早点回来，如果需要我去接你，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我八点之前一定回家。放心吧！”古丽青挂了电话，走进了一家牛肉面馆。 这是春江城里最火爆的一家牛肉面馆。每天在这里吃牛肉面的人都排起了长队。 古丽青排在队伍后面，看看前面只剩下三个人了，心里也就不着急。如果人多，她还真怕活土匪给等急了呢！ 这样的小店里，估计活土匪是从来不会来的。这儿的牛肉面，他一定也没有吃过。但是古丽青有把握，这里的口味，一定很符合活土匪。 她要了一个大碗一个中碗。 男人吃大碗的，她只能吃得下中碗的，那么大一海碗牛肉面，全部装到肚子里，估计得像个西瓜了吧？男人的肚子本来就大，再装进这一碗，会成什么样？呵呵，她想象了一下，觉得挺好笑的。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看看。 打包好了，古丽青走到路边，准备拦一辆出租车。没想到一个卖春江特有的野菜果的老人走了过来，用个竹篮子提着一篮热腾腾的绿绿的野菜果来卖。 这是春江特有的野菜果，用一种野菜和糯米粉混合在一起糅捏，然后做成皮儿，里面包上炒好了的萝卜菜，特别清香好吃。 “买几个吧，刚蒸熟的，很好吃！”老阿姨说。 古丽青买了10个野菜果，她相信活土匪肯定很少吃这些东西。 就这么简单的晚餐打发堂堂的集团书记，看起来似乎很寒碜，但是古丽青觉得，他每天吃那么些大鱼大肉高脂高糖的东西太多了，偶尔换换口味，说不定还真能吃出别样的风味来。 车子很快就到春江大酒店。 古丽青走进房间，看到男人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脸的疲惫。 “我给带了好吃的！保准你爱吃！”她笑着说。 他笑了笑，今天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再激起他的食欲了，吃与不吃，似乎都不重要。 古丽青打开袋子，顿时一股香味飘散开来，弥漫了整个房间。 “什么味道，这么香？”他问道，潜在的食欲被勾起。 “来，你尝尝！”她拿出一次性筷子，给他掰开，用桌上壶里的开水冲洗了一下，递到了他的手里。 一次性筷子，方便盒，这么简陋的餐具，他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用过了。 偶尔会在抗洪的大堤上吃这么简陋的工作餐，用这么简陋的餐具。 “尝尝看，挺好吃的。” 他看着这么满满一碗红红的汤水，表情似乎有些为难，“什么东西？”他边把筷子伸进汤里边说。 “你吃一下就知道了。” 他把筷子在水里搅拌了一下，捞起来一大串的面条，还有一些牛肉浮了起来。 低下头，他把面条勉强伸进了嘴里。 就在味蕾被唤醒的那一刻，他睁着大眼睛，那个表情告诉她：嗯，好吃好吃！ 她笑了起来，说：“趁热吃，越吃越开胃！” 接着她打开了另一个小袋子，里面那些青绿色的野菜果露了出来。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放进嘴里。 “不错，小时候家里吃的清明果就是这个！”他笑着说。 看他吃得那么香，她一脸的满足感。 “你也吃啊！”他说，随手夹起了一个野菜果放进了她嘴里。 她那么自然地张开嘴接了过去，没有半点的犹豫。 这样的场景，似乎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 “好吃吗？”她故意问道。 “好吃，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土特产了。”他说，“你在哪儿买的？为什么酒店里没有这些？” “呵呵，我在路边买的，大酒店里没有人会做这个的。”她笑道。 “是啊，像我这样每天山珍海味吃着的人，却很少吃到这么香甜的农家口味，你看，就凭这点，在春江集团，我就不如老农们幸福啊！”李健楠笑着感叹道。 第87章小狐狸精 “我的大祖宗，你都不幸福，咱春江的人民还能幸福么？”她俏皮地说道。 “这是两回事，我们的烦恼他们看不到，他们的幸福我们也很少感觉到。有时候啊，我们这样的人想抓住的东西太多，而一旦抓住了就舍不得放下。可你能拥有的毕竟是有限的，你放不下这儿，就必定要舍弃那儿。其实想一想啊，放弃，并不代表你软弱，它更是一种智慧，让你洞察人生万相，有足够放下的勇气。我们想要提升生命的质量，不在于你活了多久，抓住了多少，而是在于你把握了多少精彩的瞬间，同时放弃了多少不属于你的东西。”他感慨地说。 她看着他，觉得他今天怎么看上去那么深沉。往日那么霸气的一个人，今日似乎有些气馁。平日里，总感觉他就像一张张满了的帆，时刻都在航行的状态，时刻都鼓得满满的，每天都在乘风破浪。 今天这是怎么了？ “洗个澡，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我看你是太累了！”她说。 为他调好洗澡水，等他吃完休息了一下，她照例侍候他洗澡。 男人一直闭着眼睛，任凭她在他身上按摩，或轻或重，缓缓的上下移动。 那微蹙的眉头，有些纠结的表情，写出了他心中的不快和郁闷。 好好泡了一阵，她让他去床上躺着，自己则快速洗完了，裹着浴巾出来接着为他按摩。她要让男人得到彻底的放松。 男人就那么趴着，背上结实的肌肉在她的按摩下慢慢泛红。 “舒服吗？”她轻轻问道。 却许久没有听到回答。 她低下头，看到男人已经酣睡。 轻微的鼾声响起，男人似乎要进入香甜的梦境。 她把浴巾从男人身上轻轻抽去，再把被子拉过来，准备盖在男人身上。 没想到男人一个翻身，脸朝上仰着，眼睛就那么盯着她看。 她微笑着，自然地钻入了他的怀里。 他捧着她的脸，开始吻她，徐徐探入她的口中，和她的舌纠缠在一起。 两年多了，她在他的眼里，似乎依旧和第一天一样，总是充满了新鲜感，总是让他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她是他的小魔女，永远充满了魔力，让他着魔，让他痴魔，让他化身为魔…… 娇小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就像一个婴儿般可爱，如果能够把她融进自己的躯体，他愿意就那么让她附着在自己身上，成为一个传说中的书生，永远和这个小魔女形影不离，灵肉合一…… 当满身的战栗在幸福中蔓延至每根神经时，她再次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小婴儿，就那么弱弱地拱在男人的心口，让男人似乎可以一口把她含在嘴里，化在心里…… 她以为冲锋陷阵后的男人又会沉沉睡去，却不想男人把她爱怜地搂在怀里，睁着眼睛，似乎依旧在想着心事。 “想什么呢？”她摸着他的脸问道。 “没什么。”他笑了笑。 “你说安平片就有那么可怕吗？”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道。 “可怕？怎么会可怕呢？”她有些不懂，“就因为藕西的事件吗？” “现在居然没人敢去接这个摊子，你说怪不怪？” “提拔人家也不去啊？”她有些不解。 “哎，人家宁愿在上面任副手，也不想去那儿当一把手，这个安平片还真是不平安哪！”他有些叹气道。 “也不至于那么可怕吧！老百姓还是很讲道理的，只要你真是为他们着想，不要压榨、欺辱他们，没有什么工作是做不通的。”她说。 “你这样想，可别人不这么想啊。”他说，“现在棘手的就是找不到这个当家人，安平片的工作就无法开展，上面领导都还在这儿坐片，真是让人着急！” “要不我给你举荐个人，好吧？”她又开始调皮起来了。 “好啊，你说说看！”他转过头看着她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她诡秘地笑着说。 “你？”他睁大眼睛，惊愕不已，“你就算了吧，这个地方我可不敢让你去！” “小瞧我了不是？再说，也让小魔女为你真正分忧解难一次呗，你看怎么样？” “不行，这可是很严肃的事情。现在所有的人都眼睛盯着呢，你要是去了，没有任何经验，怎么开展工作？” “没有经验就是最好的经验！人生的牌局中，发牌的是上帝，打牌的却是我们自己。真正有能力的人不是打好一手好牌，而是如何打好一手烂牌。安平片如今在许多人眼里，就是那一手烂牌，谁也不想去接手，因为他们觉得几乎没有胜算的可能，这就是他们的经验。我正好没有经验，就看看自己的手气和运气，再凭着个人的能力，能不能把其他人眼里的这把烂牌打好。我很想去试试啊，就看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她眨着那双不大却很有智慧的眼睛说。 他侧过身子，用左手撑着脑袋，看着这个在自己怀里如婴儿般娇嫩的女人，她能有这样的能力和胆识，去打好这一手大家都不看好的烂牌吗？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把她的成长史又重新放了一遍。 在春江集团幼儿园，她折腾出了一个幼儿园的重建工程，把春江集团幼儿园规划成了全省的明星幼儿园； 来到团委当副书纪的时候，她利用这个平台，倡议全集团的青少年为那个患白血病的孩子捐款，筹到了十多万元的医疗费，虽然最后人还是走了，可是这份强大的支撑却是这个家庭当时唯一的希望； 今年，她又在春江集团挖掘了一个全国优秀少年儿童桂智明，为全集团的青少年树立了一个道德标杆，还吸引了高层电视台到春江来做专访。 这就是眼前这个小女人的能量，似乎她每到一处，都能折腾得风生水起，都能让这个地方发生巨大的变化，难道她真有魔力？ 果真如此，这个没人去的烂摊子，让她试试又何妨？不能让安平片有大的改变，对于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干部来说，似乎也无可厚非；要是她真能像以前一样，又来个大折腾，把安平片的面貌彻底改变，那她就成了一颗熠熠生辉的政坛明星，可以为她将来的政志生涯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啊！ 他在心里思量着：放这么一个初生小牛犊下去，成还是不成？敢还是不敢？ 看着男人那一副沉思苦虑的样子，她笑道：“你要是相信我的能力，就让我去安平片搏一搏，正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我觉得我可以和那些乡民好好沟通。因为，我是乡村长大的，我的父母还在乡村，我在乡村小学教了三年的书，对他们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以我对这些乡民的了解，只要集团做的事情是合情合理，是符合他们利益的事，绝大部分老百姓是只持的，绝不会和集团对着干。”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把藕西事件的爆发看得这么清楚透彻，这是令李健楠没有想到的。他认为她这么年轻，又没在乡片干过，对这块应该基本是个盲区，没想到她的分析却很到位。藕西的事件，确实是干群关系矛盾日久累积的一个结果，是唐仁彪和宋祖德们引燃了这根雷管，但是问题却不仅仅出现在他们身上。如果别的地方也还是这样继续粗暴下去，将会出现更多的藕西事件。所以，转变作风，进行乡片工作变革，似乎已经迫在眉睫。 “你真有这个胆量下去？”他问道。 “我愿意去试一试，这不正好也没人敢去，我这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当一回您的马前卒，为您分担一次忧愁，那也是小女子的荣幸不是？再说，万一我真能把安平片这个坏事变成好事呢？那不是为你的脸上贴金了吗？”她亮晶晶的眼睛就那么调皮地看着他。 “真正去了，那可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啊，只能为我贴金，不许再毁摊子了。要是失败了我可就要把你流放到边疆去，再也不让你进城了！”他笑着说。 “好啊，那我就一辈子为老祖宗戍守边城，担此大任，死而无憾哪！”她咯咯咯地笑着。 “你这个小魔女，你舍得一辈子戍守边城，那我怎么办呐？我不得经常去边城省亲？舟车劳顿的，可别累垮了我这把老骨头！”他捏着她的鼻子说。 “哈哈哈……留守边城还有这等待遇，那我更得留着了，不回来不回来啦！”她笑得更妖媚了。 “小魔女，你要真下去了，和谁搭档啊？”他突然问道，眼神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莫不是真答应了？呵呵，那就索性一下到底，把搭档也定了吧！ “嗯，我看哪，如果党片一把手两个人都是新派下去的，反而不利于工作的开展。我觉得次长可以在安平片内部提一个，这样调整一下，下面的人就有希望，也能调动大家的工作热情，你说对吧？”她笑着说。 嘿，这个小妮子，合着是早有预谋啊，连自己的搭档都选好了。李健楠不得不再次好好拿正眼瞧她了，年纪轻轻，城府挺深啊！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搭档都找到了。”他又捏了捏她的鼻子。 “没有，我这不是接着你的话来说的吗？我哪有你想的那么神算哪？”她会意地朝男人笑了笑。 “呵呵，你这个人精！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就是个真正的狐狸精！”他说。 “对啊，我就是那个狐狸精，已经附在你的身体上，和你的魂魄融合在一起了，怕不怕？”她爬到他的身上，咯吱着他的腋下，笑嘻嘻地说。 “哈哈哈……”他被她咯吱得痒痒的，翻过身体把她压在了身下。 “你的建议非常好，我会认真考虑，尽快研究此事的！” “哈哈哈，那就谢谢亲爱的啦……” “怎么谢啊，我的小魔女，粘魂附体的小狐狸精……” 他又开始啃噬着女人娇嫩的身体，这个小魔女，小狐狸精……有时他真巴不得永远把她锁在这个房间里，就当他一个人的金丝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想要，就能顺手牵来…… 第88章挑大梁 第二天，李健楠把人事部长万明贵叫到了办公室，再次询问关于斟酌安平片人选的事情。 万明贵告诉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谁愿意去，目前还没有筛选出合适的人选。 李健楠沉思了很久，说：“我们找了那么多有乡片工作经验的干部，他们都不愿意去接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心里没有把握，无法摆平安平片的工作。按他们惯有的思维来看，安平片这些乡民依然是最顽固的刁民，去到那里，首先面对的是就是无法和他们交流，无法疏导乡民的思想，更无法开展工作。拿不下藕西，其它村的工作就别想做得通，有样学样吗。藕西可以围攻片干部，可以不交税费乡提留，那么其它村也一定会效仿。钱收不上来，片里的一切工作都无法运转，就是这么个局面。要是强行去收，指不定唐仁彪和宋祖德的昨天就是他们的明天。所以，这些人没有一个敢下去。” 万明贵不知道李健楠究竟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猜得出李健楠一定有他的想法。 所以，他一直就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我想我们可以换个角度去选择安平片的当家人。”李健楠突然说道。 万明贵抿着嘴，仔细聆听着，他知道，活土匪的意思就要表明了。 “挑选一些年轻的，有思想的干部，甚至可以没有乡片工作的经验，这样的年轻人往往干工作有热情，思想也开放，不会陷入老套的工作思路，用全新的工作思想和工作方法，说不定更能改变当地的面貌，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李健楠说，“当然，这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无法打开局面，无法把工作做好。但是，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选择一种新的思路，选择年轻的干部下去，似乎更有利于乡片工作的推动。” 万明贵这回终于明白了李健楠的意思了，这么看来，他应该是已经有了人选才会说这样的话。 “李书纪的思路很好，我觉得可以试试看，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去锻炼，锻炼得好，一举多得，既推动了工作又培养了年轻的后背干部；就算是万一失败，对年轻人来说那也是一种经历和财富，不完全是坏事。”万明贵说。 “那请问李书纪是否有这样的人选呢？”万明贵问道。 “你也可以举荐几个，我们一起参考参考。”李健楠说，“团集团的书纪古丽青，这个年轻人干工作就很有思想和热情，从春江集团幼儿园到团集团，她每到一处都留下了骄人的业绩，改变了这里的很多东西。你考虑一下。” 呵呵呵，这才是今天谈话的要旨啊。万明贵心里想到。活土匪胆子真大啊，敢把这么年轻的一个没有任何乡片工作经验的女干部，直接放到安平片这么复杂的地方去，这是万明贵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就是活土匪说的转变思想观念，重用年轻干部的初衷。 古丽青这个女人，果真是不简单啊！这么烫手的山芋，她也敢主动去接。呵呵，果真是王子杰里不怕田大啊！ 这是春江人的土话，说的是小小的黄牛却不怕田地大，什么样的活儿都敢干哪！ “如果派这个古丽青下去，那谁来和她搭档呢？”万明贵问道。这也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啊，搭档好，协作好，工作开展起来会事半功倍。 “作为人事部长，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李健楠反问道。 这个老狐狸！万明贵在心里笑道，明明自己有想法，却要让我说出来。 “安平片目前是由副书纪马明桥主持工作。这个马明桥工作能力一般，但是比较踏实，在安平片也干了好几年，一直没有得到提拔。如果这次能让他上个台阶，他和古丽青来搭档，我想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万明贵说。 “你这个思路很好。在安平片内部提拔一位起来，可以给这里的片干部们带来希望，调动他们的工作热情，更有利于班子的团结和稳定，有利于今后的工作。”李健楠说。 “你先征求一下古丽青 的意见。如果她个人同意，我们就可以上书纪会去讨论这个事情。”李健楠说。 “好。我下午就去。”万明贵说。 下午上班，万明贵来到团集团。 古丽青看到他，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来意。没想到活土匪办事的速度还真是快啊！昨晚刚说的，今天就开始执行了。 万明贵坐下来，喝了口水，便道明了来意。 他说：“古书纪年轻有为，干工作风生水起，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新变化，你这样的人才，正是集团最需要也是最稀缺的后备干部啊。如今，像古书纪这样一心一意干工作，全心全意服务大众的干部，集团要重点培养。所以，集团准备给古书纪压压担子，让你去下面锻炼锻炼。” “谢谢集团的信任，谢谢万部长这么看重丽青，丽青知道自己还需要多多像万部长这样的领导和前辈们学习。”古丽青说，脸上始终洋溢着会心的微笑。 “你很有思想，很有能力，更有热情，这是干好工作的前提和基础。现在我们的一些干部只会按部就班，从来不会推陈出新，工作越做越难做，做到最后没有退路了，酿成了一些大事，不可收拾啊。所以，集团决定派一些像古书纪这样年轻有活力，敢想也敢干的干部到基层去，用全新的工作思想和工作方法，开创乡片工作的新局面。古书纪，不知你愿不愿意去挑安平片的这个大梁啊？”万明贵意味深长地看着古丽青。 “谢谢万部长对丽青能力的肯定，丽青愿意听从组织安排。”古丽青说。 “好！古书纪年轻就是不一样！你这里做好思想准备，我回去向李书纪汇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你很快就要下去独挡一面了。”万明贵笑着说，伸出手向古丽青告辞。 “谢谢万部长，丽青定当努力，不负集团和万部长的期望。”古丽青站起里，握着万明贵的手，笑着说。 小女人有大情怀啊！万明贵握着古丽青那只小而柔软的的手感叹道。 真能把安平片这个硬骨头啃下来，古丽青的领导路一定是蒸蒸日上，说不定今后她就是春江集团最闪耀的那颗政坛新星啊！ 隔天，李健楠就召开书纪碰头会。 会上，由人事部长万明贵提出安平片党片一把手的人选。 当万明贵把团集团书记古丽青的名字念出来时，在坐的几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干部，一个幼儿园教师出身，从来没有乡片工作经验，在团委这个地方混一混还说得过去，怎么能一下子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去呢？更何况安平片的局面这么复杂，真亏活土匪想得出来！就算是要提拔自己的女人，也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吧？这要是干不好，又被乡民们给活捉起来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蒋能来坐在椅子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万明贵把古丽青和马明桥两人搭档组合的优势分析之后，李健楠开始说话了。 他说：“ 们，藕西的这个事情发生后，我们一直在筛选适合到安平片挑担子的人选。明贵 为此做了大量的工作，筛选了一部分我们认为合适的人选，没想到在征求他们的意见时，却遇到了阻力。 我们认为合适的一些有乡片经验的干部都不愿意到安平片去任职，他们有的人甚至宁愿在城里做副手，也不愿意下去做一把手。这让我们很苦恼啊！安平片也是个大片，现在上面领导都还在这里坐片，我们却迟迟选不出人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集团无能啊？连个合适的当家人都找不到！所以考虑了很久，我们想，当前要想彻底扭转这样被动的局面，关键是要转变用人观念。 把机会给年轻的干部，让他们去挑大梁。这些干部或许没有乡片工作经验，但经验恰恰不是做好工作的关键，相反，我们现在的很多干部，就是因为经验太丰富，受经验所累，而把工作搞得一塌糊涂。他们患病，我们吃药，备受煎熬啊， 们。 安平片就是这样，多年累积的干群矛盾，终于被唐仁彪和宋祖德这两位有经验的老干部给点爆了，以致酿成了今天的残局！所以，明贵 提出的这个思路很好，让年轻的干部下去锻炼锻炼，说不定还能给安平片的工作来个彻底的大改变。” 大家依旧坐着，表情各异，却并没有人想表态。 “能来 ，你说说。”李健楠问道。 “明贵 的建议，是个全新的思路，一个从上面派下去，一个就地提拔，这样的组合也未尝不可。但是，这么年轻的女干部，从未在乡片干过，直接就到安平片去任一把手，这似乎比较冒险吧？”蒋能来说道，“万一这个局面被搞得更糟，那该怎么办？安平片还经得起第二次折腾吗？” 蒋能来的问题一抛出，大家又是一片沉默。 这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啊！ 安平片已经是个烂摊子，如果再这样折腾一次，估计就不是烂，而是彻底要散架了！这样的话，在座的每位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哦。 第89章干工作的好手 “能来的担心是有一定道理的。”副书纪吴南成说道，“不过我们也应该把事情往好的一面去想。毕竟是个年轻的 ，一定会有她新的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说不定她真能依靠她独特的工作方法来打破目前安平片的这种僵局呢！从目前来看，古丽青 的工作能力是很强的，干工作有自己的思路和方法，不墨守成规，是个干工作的好手。” 听了吴南成的一席话，李健楠不由得向他多看了几眼。 “安平片的局面确实很复杂，这也是目前没人敢去接手的真正原因。要扭转这样被动的局面，不容易啊！”另一位副书纪沈茂申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安平片积聚的干群矛盾要彻底去化解，也绝非易事，不下功夫，不动脑筋，没有策略，没有胆识，是很难取得成功的。就目前来看，这个古丽青，年轻，有思想，有能力，干乡片工作有没有策略和胆识，我们还有待见证。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给我们的工作注入新鲜的血液和活力，是一件好事，我赞成钟明 的意见。” “南成和茂申的话都很有道理。事情应该多往好的方面去看，这样我们才有启用新人的勇气，工作才能有新的起色。目前，安平片的情况摆在我们面前，稳定这个局面，必须先稳定片里的人事班子。年轻干部下去，必然带去一股新的风气，革新当地积弊已久的陈腐习气，给当地注入一股新的活力，对改变和推动当地的工作，都有积极的意义。 当然，也存在能来所说的这种可能。那么，我们退一步来说，万一年轻人不能把工作做好，那对于她个人的成长和我们的工作的改革也是大有裨益的。 伟人说过，改革就是要摸着石头过河，这个前提的首要在一定要去过这个河，你才能知道河的深浅，才能在摸索中找到更好的方法，这就是我们派年轻干部下去的意义所在。”李健楠说。 三票赞成，一票反对，万明贵的这个提案在书纪碰头会上就算是顺利通过了。 李健楠决定趁热打铁，下午马上召开会议，尽快研究落实此事。 会议上并没有悬念，书纪碰头会上已经达成了基本的一致，其他常委没有提反对意见。 这个事情就算是正式通过了。 开完会议，张浩威回到办公室，心里还是突突突地跳着。刚才在会议上，他是投了赞成票的。可是，就在自己说那些领导话，肯定古丽青的能力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他实在是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古丽青在团集团担任书纪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会突然间要跳到安平片去了？按张浩威对李健楠的了解，这个活土匪就是胆子再大，也不至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把自己的女人往这个火坑里推啊？现在谁都知道，安平片就是个火坑啊，躲都来不及呢，她怎么还抢着要往下跳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事情太突然，太具有戏剧性了！ 整个会议上，他几乎还没有理清这件事的头绪，李健楠就把这个事情给拍板了。 此刻，张浩威坐在旋转椅上，就那么闭着眼睛，任由椅子来回地转悠着。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第一次见到古丽青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有些腼腆，有些稚嫩；第一次和她喝交杯酒，她的脸色绯红，那醉人的情态，让他心襟荡漾；第一次送她回家，面对他的暗示，她躲闪不及…… 第一次把她带到郊外的那座房子里，那个阳光普照的下午，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她对他的渴望，如今他还能强烈地感受到。那种需要似乎不是因为爱，而是一种渴望，强烈的对男人的渴望。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彼此之间都不可能跨出违背社会约束的那一步，他们的馋绵，只是男人和女人最基本的需求…… 后来，为了帮她实现重建幼儿园的计划，他拉着活土匪到她的幼儿园去视察，并且亲手把她送给了活土匪…… 今天，面对活土匪这样出人意料的举动，他再次看到了这个小女人内心隐藏的巨大能量和野心。以他的判断，这一定不是活土匪的主意，而应该是古丽青自己的意愿。 她为什么要如此着急上位？难道不明白安平片的险恶？这样的博弈她有多大的胜算？如果想去下面锻炼，完全可以挑选一个太平的地方，平安过渡啊？ 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凶多吉少的地方？还是她真有这样的胆识和能力，胜算满满？然后借此金蝉脱壳，华丽转身？可如果不能成功解除安平片藕西的这个一号炸弹，恐怕就不是转身，而是献身了…… 张浩威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她的能量似乎远远超出他曾经对她的估算。 活土匪能如此决心让她下去，一定是她已经成功说服了活土匪。 难道她真有能力去打胜这个攻坚战？ 张浩威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你好！”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那么温柔，丝毫感觉不到巾帼锵锵的力量。 “古书纪，你好啊！”他笑着说。 “张主任啊，你好你好！” 古丽青一听是张浩威的声音，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来会议已经结束了，事情差不多已经定盘了吧！ “祝贺古书纪啊，你将成为春江集团最年轻的一位片书纪！” 果真如此啊！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此时的古丽青心里还是好一阵激动。 “谢谢张主任提携。”她笑着说。 “呵呵，古书纪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很多大男人都不敢去的地方，古书纪居然毫不畏惧，欣然前去，张某心里佩服啊！” 这个男人原来是替自己担心啊！她心里窃喜道。 “张主任，咱们都是干部，党需要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得去哪儿呀，对吧？很多时候你自己是没法选择的！”她说。 “如果你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张浩威说。 “万部长之前征求了我的意见，我服从组织安排。” “实话对你说吧，丽青，去安平片你得三思而后行啊！”张浩威一改开始的口气，而是作为一个多年老友或者说一个曾经是她身边的男人来说话。 “谢谢张主任提醒，丽青知道这个硬骨头不好啃，所以才会轮到我去啃啊？如果是那么容易征服的地方，多少人要争着下去啊，对吧？安平片确实不平安，藕西事件的影响确实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这个丽青心里也想过。不过，我倒是看到这个事件中的转机。老祖宗不是告诉我们“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吗？藕西事件换个角度去看，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就看你如何去化解。我想，只要能借这个机会，真正让乡民自己来竞选当家人，选出乡民信得过的领导人，重新确立藕西的人事班子，我看这个事情一定会变成一件好事。张主任，你说呢？” 古丽青的一番话，真正是让张浩威意识到自己是小看她了，她看事情的角度和做工作的切入点，真的是不一样啊！看来自己是多虑了！不过，这个乡民竞选，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可就难啊！乡民竞选喊了多少年，搞了多少次，有几个地方是真正让老百姓选出了自己信得过的当家人呢？ “呵呵呵，看来你早有打算啊！那我就祝你旗开得胜，凯旋归来啰！”他说。 “谢谢张主任，丽青要是下去遇到难事，还要请张主任多帮丽青的忙哦！”她笑着调皮地说道。 “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张某定当鞍前马后，不辞辛劳啊！”张浩威笑哈哈地说。 “哈哈哈，那就先谢过张主任了！”古丽青笑着说。 会议研究定盘后，集团决定尽快把古丽青送到安平片去。 在开会议之前，李健楠已经向一直在春江驻队督查工作的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和助理林杰汇报了此事。他们的尊重集团的决定，但是对于派这么一位年轻的女干部到这样一个复杂局面的安平片去，还是表示了他们的担忧。尤其是助理林杰，整个听取汇报的过程，脸色都不是很好。李健楠决定，在送古丽青到安平片去之前，先把她带到两位领导这儿认识认识，最好是让古丽青能消除他们的顾虑，但是仅仅是一面之缘，似乎又很难做到这一点。 不过，他相信古丽青的机灵还是能够带给两位领导好印象。 晚上，李健楠联系好了时间，和吴南成一起，带着古丽青来到了春江大酒店，在赵牧晨的套间里面见两位领导。 古丽青心里颇为忐忑，从未面见过这么高级的领导，不知自己该怎么表现。 想了想，她给自己打气，一定要片定，一定要片定！ 李健楠走在前面，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过来开门。 “向秘书，您好！”李健楠满脸堆笑着说道。 “李书纪，您好！”两人热情地握了手，“赵助理和林助理正在里面等你们呢？” “谢谢！”李健楠笑着往里面走。 吴南成也热情地迎了上去。和向秘书握手寒暄。 古丽青的心一直像揣着一直小兔子似的，砰砰砰直跳！ 第90章特别的力量 “向秘书，您好！”古丽青很谦恭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秘书，感觉他的手似乎有一种别样的力量传递过来。 “你好！请进！”向秘书微笑着向她说。 走进屋里，古丽青立马被一种威严所折服。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春江大酒店里最豪华的总统套了吧？原本她以为活土匪那间专用房间就是这里最好的，没想到和这间套房相比，那就相形见绌了。 宽大无比的客厅，里面金碧辉煌，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那套华丽的欧式大皮沙发，尽显雍容华贵。从房顶的水晶吊灯，到地上摆放着的落地灯，那份精致和典雅都与其他房间里的截然不同。 古丽青小心翼翼地跟在吴南成身后，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位领导已经站起身，迎接他们了。 李健楠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微低着身子，一脸堆笑地握住了前面那位稍微年长点的领导的手，说：“赵助理，钟明的工作没有做好，给领导添麻烦了。钟明请求领导批评！” “钟明 啊，我终于盼到你们把安平片的当家人送来了呀，这回我终于可以向江油集团交差，好好睡个安稳觉了！”赵牧晨笑着说。 原来这就是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啊！那旁边那位就是助理林杰了？见到这两位大领导，古丽青的心反而淡定了下来，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挺随和的，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近啊？于是她也向前几步，站在了离吴南成稍后半步的地方。 这样既方便两位领导看到和接见自己，又突出了主次的身份。 果然，两位领导与李健楠和吴南成握手后，就拿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娇小柔弱的小女子，眼睛里写满了意味深长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安平片新的当家人，古丽青 。”李健楠介绍道，然后对古丽青说，“这是赵牧晨助理，这位是林杰助理！” 古丽青伸出手，说：“赵助理好，丽青早就听说赵助理，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赵助理，今日终于得见赵助理本人，丽青觉得您比电视里更年轻更帅气！” “丽青 真会说话！”赵牧晨爽朗地笑着说。 看来，刚才的那句话，他心里很受用啊！古丽青判断赵牧晨大概四十几岁，气质谈吐不俗，活土匪和他相去甚远，这难道就是高级领导和基层领导的区别？都是当领导，可这位置不同，似乎就是天壤之别啊？看着赵牧晨红光满面的笑着，古丽青心里的紧张立刻消除了一大半。 “现在真是有志不在年高啊，丽青这么年轻的女子都能下去独当一面，我看春江集团这个用人的思想还是很超前嘛！年轻的干部好啊，有思想有活力，好好干，相信你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赵牧晨依旧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丽青一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做好工作，不过丽青需要赵助理您的多多指教啊，丽青知道，赵助理一定会不吝赐教的！” 接下来各自落座，李健楠和吴南成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正对着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古丽青则坐在茶几正对面的沙发上，正好正对着林杰。 李健楠开始向两位领导汇报关于安平片今后工作的一些思路，比如如何构建新的村级人事班子，如何让乡民当家作主，竞选出他们信得过的领导人。 赵牧晨和林杰听了，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李健楠的工作思路。 李健楠汇报完了，古丽青作为安平片即将上任的当家人，自然得先汇报一下自己的思想和思路。 古丽青想了想，接着李健楠的思路说了下去。 她说：“赵助理、林助理，今天丽青非常荣幸，能在上任之前，当面向两位领导汇报思想。干乡片工作，丽青是个新手，甚至可以说是一张白纸。就像一个刚刚拿起画笔的孩子，心里有激动有向往，有热情有干劲，但也有压力和顾虑。我希望自己能在这张白纸上描绘出比较美丽的图案，所以这构思和第一笔非常关键。 丽青目前对安平片的了解还只停留在表层，那就是领导们的介绍，以及坊间的一些消息来源，没有实地的勘察和深入的了解，不敢盲目地去做出工作方案。但是刚刚李书纪所说的，明确了丽青的工作方向，安平片的问题积蓄已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解冻也绝非一朝一夕。做好这项工作，起步一定是先建立一个全新的让老百姓信得过的村级领导组织，就是李书纪说的让乡民自治，选出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做当家人，真正实现为民谋利，为民造福。不过，乡民竞选说起来容易，草作起来却有难度。每次村级竞选，最后选出的并不一定是乡民所信任的人，才导致干群干系的紧张和恶化。 丽青是土生土长的乡村人，对乡民这个群体比较了解，也知道他们最基本的诉求。我们的百姓，其实要求不多，只要我们能为他们着想，与他们平等对话，我相信，矛盾一定能够化解，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丽青愿意用心用情去和他们沟通，更愿意真正为当地的老百姓做点实事。” 在古丽青说这番话的时候，在座的四个男人，八只眼睛，齐齐聚焦到这个小女人身上。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年轻的小女人，思想能有如此深刻，没有干过管理工作，却能抓住管理工作的要旨。就连那个一脸冷峻的林杰，似乎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不经意的变化。 古丽青汇报完了，过了一会儿，赵牧晨笑着说：“丽青来自乡村，知道乡民的诉求，这是做好管理工作的优势，现在我们缺的就是这样和老百姓血脉相连的干部，不懂乡村，不懂乡民，不懂农业，最后把管理工作弄得一塌糊涂。在我们这样一个农业大国，不解决乡村的问题，不让乡民这个群体富裕起来，大国的崛起，那都是不现实的。所以，党高层国务院要求我们领导干部要多下基层，多了解民生，目的就是让我们领导干部坚持革命本色，不脱离民众，真正把党高层的惠民政策惠及到每一个百姓身上，这才是国强民富的根本啊！” 赵助理的这一番话，听得古丽青心里热乎乎的。 她心里在想，如果中国的每位领导都像赵助理说的这样，那该多好啊！国家的很多问题，也就应该不是问题了吧？ 但愿自己真能给安平片带去活力，带去福音。 临走的时候，赵牧晨和林杰再次和他们一一握手，这次握手，古丽青感觉到了赵牧晨对自己的态度更加热情，眼神里写满了笑意和肯定。林杰虽然没有赵牧晨那样赏识自己，但是看得出，态度已经温和了很多。 事实上，会议一结束，关于年轻的团集团书记古丽青要到安平片来任职的消息开始不胫而走，安平片就像炸开了锅的沸水，一大群人开始上串下跳了。 古丽青还没有下去，就有个别人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古丽青的家庭住址，开始提前上门拜佛了。 对于这样的人，古丽青只要接到电话一律回绝，她只告诉来人，她没有接到这样的通知，目前还在团集团，对安平片班子的事情一无所知。 第一个人试探了被拒绝后，后面要去的人就会思量，这个闭门羹吃了还是不好受的。所以，古丽青的家门才免遭了一场先知先觉们的提前洗礼。 对于自己要下去任职一事，在张浩威给自己打了电话之后，古丽青又去春江大酒店面见了两位上面的领导，她决定跟家里先通个气，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尤其是顾书华。毕竟这次下去，不是城里里单位之间的挪动，工作地点离家里比较远，工作的难度和强度也是不可预期，所以今后她在家的时间可能就会减少，经常要留在乡片里，对家对子安，应该说都是要有一些牺牲的，尤其是子安，已经上中班了，正是个性养成的时候，最需要家人尤其是妈妈的陪伴，可是，为了抓住这样的机会，她只能让孩子受委屈了。 晚饭过后，古丽青主动拿出茶具，来泡茶喝。一般情况下，家里是很少如此正规地泡茶喝的，除非有比较尊贵的客人过来，才会拿出茶具来正经地泡茶。 古丽青泡茶的目的，就是把一家人都聚到一起，这样才有机会，她才好在平和愉快的气氛中向大家宣布这个事情。 古丽青泡好了茶，朝餐厅里喊道：“爸爸妈妈来喝茶了！” 季兰芳收拾好碗筷，微笑着走了过来，难得丽青有这样的雅兴啊！ 顾光信抱着子安也来了，子安看到这些茶具，觉得很好玩，立马跑了过来，说：“妈妈，子安也要泡茶喝！” “好，宝宝来泡一杯！”古丽青把开水倒进茶壶里，握着子安的小手来斟茶，子安看到茶水从壶嘴里流出去，呵呵呵地笑着说：“妈妈，茶壶在撒尿啊！” “哈哈哈……”一家人都被子安的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就连一直在看电视的顾书华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子安身上，难得地大笑起来。 真是童言无忌啊！这壶嘴里流出水来的样子可不是像小孩子撒尿吗？ 季兰芳端起茶杯，闻了闻，说：“嗯，不错，这个铁观音很香！”然后细细地抿了一口。 顾书华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妈妈，书华，集团一直找不到愿意去安平片任职的人选，前几天，人事部长万明贵找我谈话，说集团想派年轻的干部下去，想给我压压担子，我没有拒绝。”古丽青说，“可能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论了。” “去安平片？”季兰芳不相信地看着古丽青，“丽青啊，这个担子可不好挑啊？你想过一旦下去将面临怎么样的局面吗？” 第91章收拾残局 “妈妈，我想过了！正因为这个地方很复杂很不被别人看好，才有机会给我这样的年轻人啊，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让我下去锻炼的。”古丽青说，“所以，我知道这一旦下去了，我将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安平片离家里也比较远，以后可能就不能天天回家了，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工作千头万绪，家里和子安就要妈妈多费心了！” “这些你倒是不用担心，子安我会带好的，家里的事情也不用你草心。我是替你担心啊，丽青，你这么年轻，领着那一帮老油条来干活，乡片工作本来就难做，何况是安平片这么复杂的地方，加上你这么年轻，又没有资历，刚开始那些人恐怕不会那么信任你，你的开局会很艰难啊！”季兰芳担心地说。 “我也想过这些。工作肯定比我想象的还要难，但是我愿意去尝试，我想安平片是个机会，我愿意去接受这样的挑战。而且，说实话，我也想借这个机会，真正到乡片去，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为那里的老百姓做点什么。 因为我是土生土长的乡村人，我了解乡民的疾苦，我对他们的生活有深切的感受，如果说，我的工作一定要有这样一个过渡，我愿意到安平片去，从那里开始我的试验，我相信，这是一块比较好的责任田，适合我这样的年轻人去耕种，容许我把新的工作思想和工作方法栽种下去，在那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古丽青说，“我相信妈妈你会支持我的，书华也会支持我的，对吧？” “丽青啊，妈妈知道你干工作是把好手，不过这件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妈妈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季兰芳说，“你这么年轻，今后有的是下去的机会，不再乎这一时啊！” “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的，既然这次机会来了，我想好好把握它，我相信我能做好那里的工作。”古丽青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妈妈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去了那儿，千万不要草之过急，不要急着烧什么新领导上任的一二三把火，一定要把那些千头万绪的东西理顺了，再来落实你的行动和计划，一步一步来。我也相信，凭着你的能力和魄力，一定可以做好那里的工作，只是这一定是个漫长而又艰辛的过程。”季兰芳说。 “谢谢妈妈体谅，我会谨慎行事的。”古丽青说。 “书华，你觉得呢？”古丽青问道。 “你想好了就去做吧，我没意见。”顾书华说，看不出脸上有什么变化。 顾书华看着古丽青，平静的脸上却是翻起了波澜。说他不计较那是假的，自己的老婆，步步高升，年年上台阶，可是他自己却是原地踏步不动，这个办公室副主任还是爸爸顾光信退下来时，湉着老脸给自己要来的，这两年多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变动。 外面对于古丽青的传闻依旧很多，只不过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门槛的顾书华，免疫力是很大的提高了。他现在把妈妈的话完全放进了心里，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就是顾家最大的幸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那些个关于古丽青的绯色新闻，再也不能激起他的愤怒。相反，他对于古丽青的工作能力，却是打心眼里佩服。 “爸爸，你也给我点建议呗？”古丽青看着一直抱着子安的顾光信，笑着说。 “丽青啊，说实话，我和你妈是一样的想法。安平片的工作难做，这是肯定的，不仅是藕西的事件，其他村也一样难做。再就是片里原先的那些干部们，会怎么看待你这个年轻的片书纪，要他们接纳你，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你下去之后，一定要先取得老 们的信任，然后才来慢慢铺开你的工作，切不可想一蹴而就，那样只会适得其反。如今乡片工作的难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因为下面的干群关系，实际已经到了兵刃相见的程度。唐仁彪和宋祖德就是因为太心急而把事情搞砸了，最后弄得自己挂落无钩，悲惨收场啊！”顾光信笑着说。 古丽青没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不善于表态的公公，今天竟然一口气对自己说了这么多，看来公公不是不会说，而是平时慑于妈妈的强势不想说吧，毕竟也是当过春江集团广播电视局副局长的人。 “爸爸分析得很对，我一定会注意的，我想这一次下去一定是打持久战和攻坚战，不是那么容易就得胜的，但是我有信心，也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去打好这场战役。”古丽青说。 周一早上，由集团副书纪吴南成和人事部长万明贵陪着古丽青到安平片走马上任。 安平片的干部们，在周日下午就接到了通知，周一早上八点之前，全部到电影院的礼堂里集中，迎接集团副书纪吴南成一行。 早上八点半，吴南成的车就已经到达了安平片片集团。 古丽青下车之后，看到安平片小小的院子里两边各站着一排片干部，想必这些就是安平片里的老油条们了。中年的男人居多，好些人都已经谢顶了，穿着也是相当的原生态。 乡片的干部，基本都是这样。不注重外表，不在乎形象，混在乡民堆里，和他们几乎没有区别。 吴南成书纪走在最前面，万明贵部长在中间，古丽青自然是在最后的。 吴南成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握手。 只听吴南成说：“明桥 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安平片这个担子往后你就要和丽青通知一起扛起来了！” “谢谢集团的信任，谢谢吴书纪的关心，明桥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好好配合古书纪的工作，绝不辜负吴书纪和集团的信任！”马明桥激动地说。 听到这段话，古丽青明白了，这位中年男子就是现在主持全局工作的副书纪马明桥，即将和自己一起搭档的次长。 万明贵也握着马明桥的手，说：“明桥 辛苦了！今后的担子就更重更辛苦了啊！” “谢谢万部长提携，这些都是明桥应该做的！”马明桥又是一阵激动的神情。 古丽青站早马明桥面前，友好地对他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说：“马次长，今后我们就是搭档了，还请马次长多多指导和提醒丽青，在你面前，在安平片，丽青可是个来赶考的学生啊！” “古书纪，您可是年轻有为啊，听说古书纪要来安平片，明桥心里激动万分哪！明桥早就听说古书纪的工作能力了，和您一起搭档，那一定是非常幸运非常快乐的一件事！古书纪请放心，明桥一定在古书纪的领导下，竭尽所能配合古书纪的工作，争取和古书纪一起，开创安平片的新局面！”马明桥握着古丽青的手，信誓旦旦地犹如宣誓般先表了一番态。 古丽青握着马明桥宽大厚实的手掌，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内在的力量，但愿真能如他所言，合作愉快开创新局面哈！她又对着马明桥笑了笑，一脸的亲和尽显无余。 接着一个一个和这些人握手。 每个人都在和她握手的时候，自报家门，希望新来的年轻的古书纪能在第一时间记住自己，也希望能给这个传说中具有超能力的女人留下好的第一印象。 古丽青是做老师出身的，记住一个人的名字和长相，是她最擅长的。教书的时候，每次接手一个新的班级，三四十个学生，往往一两天的时间，古丽青就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 她微笑着看着每一个人，在大家自报家门的时候，她笑笑地说着：“非常高兴见到你们！” 这个大家眼里娇弱的小女人，似乎很难让人相信，她将如何在这个已经充满了硝烟的战场上，带领大家开始新的战斗。 门口的迎接结束了，古丽青跟着吴南成和万明贵，向右边那栋两层的有些破陋的办公楼走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古丽青几乎惊呆了！ 一座矮矮的门，门边挨着的就是大楼的楼梯。这个门，还有这个连接着的楼梯，让古丽青立马判断出，这是个后门，而绝不对不是前门！ 按春江人建房子的习俗，前门都是又高又大的，而且前门对着的是大厅，显得宽敞而又大气！只有后门才连接着楼梯，才是低矮狭窄的。 可是吴南成和万明贵却已经走进了这个后门！ 这让古丽青难以理解！ 为什么安平片的干部们要在后门迎接他们？按理吴南成是集团副书纪，怎么着也应该走正门走大门，而不应该走后门啊？这又是安平片给她这位新来的书纪的一个下马威？见面礼？可集团副书纪和人事部长也来了啊，马明桥有这么大的胆子，让两位领导走后门？ 古丽青狐疑着跟在后面，走向那道又矮又窄的后门。 虽然她的个子不高，可是在走过后门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地低了一下头，总感觉那个门楣会碰到脑袋，她刚才也看到前面的吴南成和马明桥也下意识地做了这个动作。 为什么吴南成和马明桥对于走后门这个事情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呢？ 古丽青跟着他们走过了后门，才算是明白了安平片这个片集团的地里布局。 原来，走过后门，他们就来到了较为宽敞的大厅，看到了那个本应第一次走进来的大门。 大门还算高大开阔，虽然已经斑驳不堪，可还是大门的格局。 站在大门口，面前的台阶下去就是一个篮球场，挨着办公大楼这边种了几棵法国梧桐，看得出来，树和房子的年龄都很长了，枝繁叶茂，树干粗大。 可是就是这个篮球场却是个封闭死了的场地，没有出路。 第92章开始斗争 隔着篮球场的那边，是个一层的大建筑物，看起来应该是个剧场或者电影院什么的。这个硕大的建筑物，就那么活活的截去了片集团前面的去路，正好堵在了大门的正前方。 按理大门的右边也可以是个出路，可是那儿正是临街的一排房子，都建有三四层楼高，一幢连着一幢，这些连体的建筑，把片集团右边的出路也完全给挡住了！ 难怪他们要从后门进来，原来这片集团办公楼的大门是没有出路的！ 似乎是顷刻间，古丽青就明白了，安平片的唐仁彪和宋祖德为什么会被藕西的老百姓给抓到粮仓里去了。这么个连出路都没有的片集团，这里的当家人还能有未来吗？前途绝对是一片黑暗的！ 古丽青再次看着大门前的这几幢建筑物，看起来还是挺新的，应该是没建几年，真不知是哪个饭桶批的，把片集团的活路都给全部堵死了！ 这样一个天天出入都走后门的片集团，能有正气可言么？古丽青不禁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现实的情况远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啊！ 送走了两位领导，马明桥带着古丽青来到楼上她自己的办公室。 简陋的陈设，一张办公桌，看起来是新换不久的，两个书柜，一套简易的木沙发，就是这个办公室里所有的设备。 卧室里就更简单，一床一椅一桌，外加一个小衣柜，角落里放着一个洗脸架子，旁边还有个塑料桶，这就是古丽青全部的生活用品。 古丽青看完了整个房间和办公室，笑了笑，在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马次长，你也辛苦了，咱们坐一会儿，喝杯水。”古丽青说，拿起沙发角落的热水壶，准备倒点水出来。 没想到里面是空空的，一点水都没有。 “不好意思，今天忘了通知办公室的 给您的房间里打开水。”马明桥有些歉意地说。 “没关系，这会儿还有水吗？现在去打点过来就好了。”古丽青准备拿起水壶，自己去厨房打水。 “古书纪，我来，我来！”马明桥立刻拿起两个暖壶，往外面走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马明桥的声音：“小夏，去厨房帮古书纪打两壶开水来！” 然后就听到脚步声咚咚咚的响起来，听这声音，估计小姑娘是跑着过来的。 乡片的条件就是这样，开水都是在厨房统一烧好，每个人两个暖壶，每天去厨房打水。 这样的生活，古丽青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时候每个宿舍每天都会派出几个人去锅炉房里打开水，大家轮流值日，每次都是两只手拿着四个或者六个暖壶，吭哧吭哧地从几百米外的锅炉房里把开水提回宿舍。 “古书纪，不好意思，现在条件还是太简陋了一些，您不会不习惯吧？”马明桥进来后歉意地说道。 呵呵呵，看来马明桥还没有把自己当这儿的主人哪？古丽青不禁在心里笑了起来。 “马次长，你忘了，丽青可是乡村人，这里的条件比当年我老家好多了！”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呵……”马明桥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些窘迫地笑了起来，“听说现在有那种小型的电热水壶，可以放在办公室的桌上插着电来烧开水，要不我们片里去采购一些，班子成员办公室放一个，方便工作谈话什么的。古书纪觉得怎么样？” “呵呵，那个东西好用是好用，不过很费电，现在价格也比较贵，一个得好几十块钱，采购那多，一下子又得支出一大笔钱，我们现在的经费应该比较紧张，还是以后再说吧！”古丽青说。 “是是是，还是古书纪考虑得周到。”马明桥忙不迭地说道。 “马次长，召集一下党片班子成员下午上班时间开会，我想和大家聊一聊，你安排一下。”古丽青说。 “好。下午两点半，在会议室吧。”马明桥说。 这时，门外站着一个小姑娘，扎着一个马尾辫，穿得很朴素，却很干净利索的样子，手里提着两个暖壶。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 估计这就是刚才马明桥喊的那个小夏。古丽青心里想。 “小夏吧，快进来！”古丽青对她说。 小夏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进来了。新来的古书纪怎么一下子就和大家一样叫她小夏呢？刚才自己并没有站在迎接她的队伍里啊？因为自己是九月份刚分配下来的，还在实习期，根本没有资格站在那个队伍里，每天干的就是打水扫地的杂活，任何人都可以对她呼来喝去的。可眼前的古书纪却是那么亲切地叫自己小夏，这让这个小姑娘的心里立刻装满了感动和自信。她的脸上立马飞起了羞涩的红云。 “来，小夏，你也喝杯水。”古丽青拿出杯子，倒了三杯水，也给了小夏一杯。 “……”小姑娘几乎又是愣住了，从她到这个片集团来上班，似乎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她都不知该怎么说话了，就那么愣在那里，傻傻的样子。 “古书纪叫你喝水啊，小夏！”马明桥看着眼前这个傻姑娘，脸上有些不悦的样子。 “哦，不用了，谢谢……”说完，小夏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刚来上班的，什么规矩都不懂。”马明桥说。 “我看这个小姑娘挺不错的，还是个孩子吗，慢慢就会懂的。”古丽青笑着说。她似乎从小夏的身上，看到当年那个羞涩的自己。 中午稍事休息，下午上班，古丽青准备开会。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办公室居然只有马明桥一个人到了，其他人根本难觅踪影。 呵呵，原来这里的工作就是这样的一个作风。 古丽青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工作开展的难度。第一个会议，就出现了这样疲软的现象。 不过，她并不着急，而是看了看马明桥。 马明桥立刻说道：“我通知了他们两点半到，一会儿就都会来的。” 古丽青笑了笑，并不言语，她在最前面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看了看后面墙上的钟，时间已经是二点三十五分。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常务副次长毛利贵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古丽青已经坐在了位置上，有那么片刻的惊奇，不过他发现这里只有马明桥之后，很快就淡定地坐了下去。 两点四十五分，大家才陆陆续续到齐。 等到9个集团班子成员的人都到齐了，古丽青喝了一口水，开始讲话了。 她先抬起头看了看后面的时钟，然后朝马明桥问道：“马次长，你通知大家几点开会？” “两点半。”马明桥回答道。 “现在已经两点四十六分了。”古丽青眼睛扫视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语气淡然地说，“现在我们开会。” 没有批评，没有任何的责备，就这么一句话，已经令其他的几位班子成员，面子上极其尴尬。 以前他们开会都是这样的，通知八点，能在八点十五分到齐，那就算是相当不错了，一般来说都是要拖到八点半才能到齐的。今天他们按照老习惯，还算是挺准时地赶到，没想到这位刚来的年轻的古书纪，这么不冷不热不阴不阳地批评他们。草！真是拿着鸡毛当利剑啊，不就是和他们的活土匪有一腿么？牛什么？ 毛利贵心里哼哼地腻歪着，看古丽青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不过也就持续了那么几秒钟吧，他很快就收回了自己心里的怒气，微笑着平和地看着面前的新书纪。 古丽青捕捉到了一些人脸上的变化，尤其是常务副次长毛利贵和办公室主任俞敏河，连脸上的表情有那么几秒钟，极其不自然。好像是被人活活扇了一耳光似的。 不过，此刻的古丽青倒是不把这些人的不满放在心上，因为这是原则问题，这是工作作风问题，第一次开会，就这么拖沓疲软，不扭转这样的工作作风，以后的工作要想做到位，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 们，近段时间，安平片遭遇了一些困难，阻碍了我们日常工作的正常运行。我们在座的各位，都亲身经历了这个过程，感受到了这件事情给我们片集团工作带来的极大影响，甚至是对我们片集团工作人员的情绪和工作态度，都产生了极其不好的影响。丽青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安平片，是集团对丽青的信任，同时，也是丽青对自身的一种挑战。丽青没有干过乡片工作，从这里起步，需要在座的各位的鼎力只持。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片班子会议，我希望大家就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开展工作，谈谈自己的想法看法，请大家畅所欲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到当今天是个讨论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吧？” 古丽青说完，目光里写满笑意，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那么几秒。最后，她把目光定格在马明桥的脸上。 马明桥的目光和她对视了一下，他立刻意识到古丽青的意思。马上接过话，开始畅谈起来。 他说：“古书纪的到来一定是我们安平片人民的福气，是我们在座的各位的福气。刚刚古书纪已经把今天这个会议的调子定了，就是个讨论会，畅谈会，对于我们今后的工作该如何开展，我想我们每位 心里一定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看法。下面，我就先来谈谈我的一些想法，仅供古书纪参考，有说得不到位不对的地方，还请古书纪批评指正。” 第93章真相惊人 真是老油条，讲话一套一套的。古丽青心里想，脸上却始终都是微笑地看着他。 “安平片的历史上还真是个平安幸福的好地方。”马明桥说，“自从消灭血吸虫病以来，安平片的水利设施在全集团是最好的。安平片历史上有几位非常好的书纪，依然健在的也有两位，一位是艾建明，他是八十年代末担任平安乡的书纪，口碑非常好……” 马明桥说的这些话，倒是给了古丽青启事：可以请这几位老 出山，为自己去打前站啊，不管效果如何，这倒是可以一试的好主意！ 古丽青把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对着马明桥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明桥看着古丽青的表情，知道自己的建议得到了肯定，一脸的阳光灿烂啊！ 常务副次长张元利在听着马明桥的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却是在冷笑：哼，好你个马骗子，有这个本事请老头子出山，前任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放个屁啊，留到现在给这个小女人献媚，真他妈是个小人！ 马明桥说完了，古丽青没有吭气，而是拿眼光看着看着毛利贵。 毛利贵和古丽青的目光闪碰了一下，立马移开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马次长的建议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现在不是革命年代，是改革开放的新时代，已经跨入了二十一世界，老百姓的思想已经变得和往年完全不同了。那时候的老百姓多单纯啊，集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得难听点，就是集团放个屁，飘到老百姓那儿那都是香的……” 毛利贵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根本不看古丽青，而是时不时地和办公室主任俞敏河对视一下，交换眼神。俞敏河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那眼神和毛利贵却是一样的。 古丽青边听毛利贵讲话，边注视着他的表情。 这张脸应该就是典型的基层土匪的嘴脸。 长长的面庞，宽大的嘴巴，鼻子有些扁塌，眼睛看似较大，却是白眼珠多，黑眼珠少，头上稀稀疏疏的毛发，显示这个男人已经是日落夕山的年纪。那张大嘴在讲话的时候，嘴唇总是会扭来扭去的，犹如一个老饕餮似的，让人恶心。 基层的工作做不好，就是因为有毛利贵这样思想的干部在瞎搅和，把原本好好的干群关系，搞成现在这样水火不容。毛利贵这样的思想不变，势必要影响整个工作的大局。 古丽青看着他，表情变得有些冷峻。张元利说完，她依旧没有讲话，只是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毛利贵还以为古丽青也在采纳他的建议，心里不仅未感到自己的话有丝毫不妥，反而觉得有些沾沾自喜。 古丽青在本子上写完了，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坐在毛利贵身边的副次长邱阳才。 邱阳才似乎还没有想好该说什么，他挪动了一下屁股，把身子往前坐了坐，然后开始翻自己的笔记本，翻了几页，他合上本子，说：“片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财政紧缺，这没有钱哪，日子就难过，大家工作也没有热情。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到其他的站里，把今年的税费和乡提留收上来，不然的话，大家就真的要饿肚子了。当然，这个时候下去收钱，一定会遇到不少阻碍，我们还是尽量避免和乡民直接接触，让站里的干部去收，需要什么支援的措施，我们片里来负责协调，对于个别实在困难或是老钉子户，就先不去动他，绝大部分农户还是不敢和我们对抗的，还是会交钱的。” 呵呵呵，最典型的无脑型干部。古丽青在心里笑道。 这个时候要是还能下去收到钱，那就真是能耐了！老百姓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有样看样，没样看世上。藕西那么大一个村，目前没有收到一户的税费上来，其他村的农户还能交钱吗？乡民再愚蠢，也不会如此好骗吧？ 邱阳才的话，无异于就放了一个不响不臭的屁。 接下来，其他几个副次长、宣传员和组织员还有办公室主任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宣传员徐文娟的话倒是引起了古丽青的兴趣，这个三十出头的女干部，和古丽青一样，似乎对乡民充满了感情。 她说：“我和马次长一样的感觉，古书纪的到来，一定是我们安平片人民的福气，也是我们现在这个班子的福气。这不是我拍古书纪的马屁，而是今天我看到古书纪的第一感觉。安平片在这样特殊的一个时期，只有完全转变我们以往的工作作风和工作态度，真正把老百姓的冷暖放在心上，做到和老百姓心连心，才能真正得到老百姓的只持，才能扭转我们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 徐文娟的话一讲完，古丽青心中大喜过望！ 她没有想到，这个遭遇了劫难的片集团里面，还有如此有思想有见地有良知有性情的片干部。在徐文娟的身上，古丽青似乎看到了希望。这个目前唯一和她一样性别的班子成员，应该可以成为她今后最得力的助手。 所有的人都已经发过言了，古丽青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整整三张纸。每个人所讲的观点，她都记录在案。 最后，她说：“今天下午这个讨论会议开得非常好！很高兴听到大家的想法。大家的建议，给了我很多启示。安平片的工作确实面临很多困难，刚才我们都讲到了，比如干群关系的问题，财政紧张的问题，人心比较涣散的问题，这些都是阻碍我们工作有力开展的最大绊脚石。不解决这些问题，工作要顺利进行，那只能是一句空话。所以，我们在座的各位，肩上的担子都很重，压力都很大。不过，我们也应该从这样的局面中看到机会，文娟说得对，老百姓不在压迫中爆发，就在压迫中死亡，现在藕西的爆发，其实从另一个层面上来看，也是一件好事，它让我们能够认真反思我们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及时扭转和调整我们工作的方向。我想，改善干群关系，我们就拿藕西做试点，从这里开始，真正实行乡民自冶，让老百姓选出自己信得过的当家人，这件事情，是目前我们要全力铺开务必做好的第一件事。” 古丽青说完，宣布散会。 她笑着朝正要往外走的徐文娟走去。徐文娟看到古丽青朝自己走过来，停下了脚步，也微笑着看着她。 “文娟，你讲得非常好！”古丽青握着徐文娟的手说，“如果大家都是你这样的思想，那么，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很好开展了。” “古书纪，我的话也是有感而发，在安平片经历这么多事情，说实话，我自己都感觉到现在片里的一些做法，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老百姓的感情。我也是乡村出来的，父母也还在乡村，对他们的心情是深有体会的。”徐文娟握着古丽青的手说，“古书纪来了，我看到了希望，真的。所以今天我才敢讲这些话。” 没想到徐文娟和自己的出身是一样的。 “文娟，听了你的话我心里很感动，现在我们很多干部缺的就是这样一颗为民着想的心。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接下来丽青要开展一系列的工作和改革，相信文娟你一定会只持丽青的。”古丽青依旧握着徐文娟的手说。 “古书纪请放心，我一定全力只持古书纪的工作。文娟相信，在古书纪的带领下，我们一定会走出困境。”徐文娟信心满满地说。 “谢谢你对丽青的信任，谢谢！”古丽青握着徐文娟的手，用力的向她传递了自己的信心和力量。 古丽青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倒了一点水喝。 想着刚才邱阳才说现在片里最大的困难就是财政紧缺，她得了解一下，目前究竟紧缺到什么程度，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马明桥办公室的内线，说：“马次长，你把片里现在的财政明细表整理一下，一会儿拿过来，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马明桥听到古丽青这么快就要看财务表，心里不免又是一个咯噔。现在片里的财务是负债累累，这样的一个烂摊子，真不知这个女人要如何来收拾。 马明桥立马通知财政所的所长于旭林，把最近几个月的收支表好好理顺一下，立马拿到他的办公室去。 于旭林很快就拿着几个文件袋来到了马明桥的办公室，马明桥打开这些报表，细细看了一下，表情很严峻，他看了看于旭林，说：“先放我这儿吧，待会儿我要拿给古书纪看。” “好！那我先回去了。”于旭林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马明桥拿着这些报表，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古丽青的房间里。 看着这些报表，古丽青心里不禁阵阵发冷！ 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啊！ 安平片基本是在负债运行，可是每个月片里的招待费却是相当的惊人！ 计生办上个月的招待费就是三万多块，全部是毛利贵签的单；办公室的招待费就更离谱，一个月是六万多块，基本上是俞敏河的证明，马明桥的签字；还有汽车的消费，两辆车，一个月的汽油费和维护费高达两万多块…… 这样粗略的一算，不计全部干部职工的工资，光是这样的招待费和汽车使用费，一个月就高达十二万多，这样下去，怎么能够维持得了？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财政紧张，发不出工资，背后却是如此的铺张浪费，似乎发工资这事儿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呵呵，这样的一个团队，古丽青还真是没有预料到啊！ 第94章抓权 古丽青把这些表格反复翻看了几遍，说：“马次长，从现在开始，我们要统一思想，以后片里所有的开支，必须做到一支笔负责，你是次长，这个一支笔你要把握好。除了你之外，任何人没有签字报单的权力。非常时期，一定要有非常的举措，我们要开源节流。把这几项费用控制住，保证我们全片干部职工的工资能按时发放，就是我们要把握好的第一个财政关口。” 马明桥坐在椅子上，始终抿着嘴，一言不发。 古丽青说的这些话，他也想到了。这样的财政状况，别无他法，只能控制开支。 现在她说要让自己一支笔来控制这些开支，到时候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冤大头，好处没有，肯定要惹来一身的骚。不说别人，光是张元利这关，估计就要跳脚骂娘。 古丽青刚来，可能不太了解张元利。可是马明桥太了解毛利贵了。 这个人在乡片干了一辈子，如今四十多岁，熬到了一个常务副次长的位置，这次是和马明桥竞争次长这个位置的，张元利没有想到最后被马明桥给上去了，心里相当的不服气。 毛利贵一直就是安平片的土霸王，他自认为自己资格老，在安平片根基稳，每一任书纪次长对他都是让三分。现在，他不但没有提到次长，还要断了他的财路，这无异于火上浇油，一定会把毛利贵彻底激怒，按毛利贵的这个性格，马明桥可以想象得出，毛利贵被剥夺了签字报单权力之后的爆发状。 “古书纪，你这个思路明桥是赞成的，也无条件只持。这一支笔控制财政开支，说起来容易，可一旦执行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马明桥有些为难地说。 “马次长，你担心什么？”古丽青笑着问道。 “这些报表古书纪也都看了，计生办那边的收支一直都是毛利贵一支笔，其他人没有干涉过，这样突然间做出调整，估计个别人很难接受。”马明桥有些吞吐地说。 “呵呵呵，马次长，你多虑了！开头或许会有些不习惯，慢慢也就习惯了，习惯都是养成的。再说，我们这样做，是从全片干部的利益出发，是为了片里的良性运转而必须采取的措施。你不要有思想顾虑，这个事情，我们一定要统一思想，明天找时间开个党委会议，把这个决议在会上讨论一下。”古丽青说。 “好！明桥支持古书纪的决定。”马明桥说。 “马次长，虽然我们是第一次共事，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的。你大胆去干，你办事，我放心！”古丽青握着马明桥的手说。 “谢谢古书纪信任，明桥一定不负古书纪期望！”马明桥感觉到了古丽青传递给他的力量和信心。 马明桥看了看时间，说：“到了晚饭时间，晚上我们就放在片里的食堂里吃，家常便饭。” “好，丽青就喜欢家常便饭。”古丽青笑着说，“我要自己带饭盒吗？” “不用，食堂里有碗筷。”马明桥说。 “好，我们一起下去。”古丽青起身，和马明桥一起往食堂走去。 穿过这个低矮的后门，古丽青又是不自觉地低了一下头。 每次从这里经过，古丽青心里都感觉怪怪的。好像总是在走后门，很见不得人一样。 食堂在片办公大楼的左边，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古丽青下来的时候，看到其他的干部职工们，都已经打了饭菜出来，有的就站在树下吃，有的则端着饭碗往房间里走去。 小夏正好端着饭碗走了出来。 古丽青看着小夏，笑了笑。 “古书纪好！”小夏走近古丽青的身边小声叫了一声。 古丽青对小夏点了点头，她看到小夏的碗里，白米饭上铺着一点点菜，几片肉，还有一点青菜。 吃得这么简单啊！古丽青有些不敢相信。 其他站在外面吃饭的人，看到古丽青走来，有的背过身去，有的则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叫着“古书纪”。那个吃相，让古丽青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在师范读书时，她们也都是这样站着吃饭的。没想到工作了十来年，又回到了这样的环境里。 “里面没有桌子可以坐吗？”古丽青问和他并排走着的马明桥。 “有，也就两桌，不够坐，基本是领导在里面坐，其他人都是打饭出来在外面吃。”马明桥说。 走进食堂，古丽青心里又不免一惊。 外面的厨房，地面上湿漉漉的一片，已经被踩得有些泥泞不堪。 厨房看起来很长，里面黑乎乎的，几乎看不清楚。 马明桥把古丽青领到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果然见里面放了两张桌子。 毛利贵、邱阳才、徐文娟、俞敏河等人都坐在里面吃饭。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酒味。 见古丽青进来，徐文娟、俞敏河、邱阳才立马站了起来，毛利贵却似乎是没有看见她似的，依旧低着头喝酒。看来，这领导的待遇真是比普通干部强多了哈，工作餐都这么丰盛，还能喝酒。古丽青看着桌上满桌子的菜，想到站在门口的那些小伙子和小姑娘们，心里有些不落忍。 “没事，你们吃。”古丽青朝他们招了招手说。 马明桥拿起旁边篮子里的碗，给古丽青盛了一碗饭，接着又给他自己盛了一碗，然后端着饭碗来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古丽青接过马明桥手里的那碗饭，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其他人都陆续吃完了，走了出去。 毛利贵似乎还在喝酒，一个人坐在那张桌子上吃着。 “我们吃饭就是这样敞开吃的吗？”古丽青边吃边问马明桥。 “不是，一般干部都是用饭票，吃多少买多少。领导就不用饭票，在里面吃。”马明桥说。 难怪小夏的碗里只有那么点菜，感情是这个孩子自己节省，只买了那么一点菜啊！ 看着满桌子将要剩下的菜，古丽青心里又是一阵感慨：普通干部职工，吃自己的饭菜，省着吃，领导干部吃免费餐，敞开吃，浪费这么多！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片集团，都出现了这么明显的区别和不对等，权力自肥的现象，在这里表现得多么淋漓尽致啊！ 这顿饭虽然比不上中午的那顿接风大餐，但还是吃得古丽青心里好生难受。这样的现象一定要改变！ 吃完饭，古丽青想在外面走一走，消消食，也舒缓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这一天折腾下来，让她原本比较单纯的脑袋里，立马变得有些浆糊状了。 马明桥觉得古丽青刚来，对这里的地里环境也不太熟悉，决定陪着她走走，正好可以和新的当家人聊聊天，拉近一些距离，增进一点感情。 夕阳已经下山，余晖却还没有退去。西边的天空泛着一层金黄的绚烂，这个晚晴的余晖，如果在诗人的笔下，一定会是多情而又浪漫的点缀。 还有田野里的晚稻，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一大片，看上去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 走过一段小坡路，他们来到了一个山岗上。 看着远处的乡村，古丽青突然问道：“藕西在哪里？” 马明桥愣了一下，指着远处有大樟树的路口，说：“就是那个大樟树后面的村子。” 古丽青看着炊烟袅袅的乡村，想象着乡村里的美好：鸡鸣犬吠，耕田种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国几千年的农耕社会，培养了乡民们淡然朴实的本性，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他们怎么会对集团群起而攻之？ 落日余晖笼罩下的乡村，飘渺着中国画里才有的写意美，这么静谧和谐的画面，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想象到这些乡民挑着大粪砸着石头来对付片干部们的场面。可是，就是一个多月前，在这个村口发生了震惊整个江油集团的活生生的闹剧。 要想短时期内改变乡民对集团的看法，化解累积已久的矛盾，绝非易事啊！ 古丽青突然想起马明桥下午说的那几个老干部，早点请他们出山，先去看看乡民们的态度吧！ “马次长，你说的那几位老书纪，都住在哪里？”古丽青看着藕西的方向问道。 “他们现在都住在乡下的老家里，刘春彪主任就是安平片人，在刘湾村，最近，另外两个有点远，不过路都容易走，开车去的话也不会太久。”马明桥说。 “明天上午我们先去拜访这几位老干部，尽量说服他们出山来帮帮我们，去藕西看看情况，与乡民交流交流，这样我们接下去的工作就更有方向。”古丽青说。 “好，我来安排！”马明桥爽快地说道。 “另外，下午或者晚上，召集党委成员开个会。把财政一支笔的决议通报一下，还有关于食堂的问题，我认为也要改革。所有的干部，不论职务高低，一律凭饭票买饭菜，多吃多买，少吃少买，不再供应免费饭菜。这样大家一视同仁，不要在内部还搞什么不对等的区别，让其他干部怎么想？”古丽青说。 “这个……好吧！”马明桥犹豫了一下，看着古丽青说。 他本来是想说，食堂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吧，一下子把这么多涉及到领导利益的格局都打破了，恐怕会激起不粮反应的。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在他心里，原本也是觉得这样的一些规则不合理，可是因为一贯都是这样做的，也就习以为常了。 既然新来的古书纪决心要打破这些规则，重新建立新的更为公平合理的制度，他当然应该只持她。至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估计，以古丽青的智慧，心里早就会有判断，也断然是想好了应对的计策，莽然行事，应该不是她的处事风格。 第95章请老将出马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个看上去很大的院子，里面有两排看上去挺新的建筑物。 “这是什么地方？”古丽青问道。 “这是安平片中学的分部，早几年学生多的时候，专门在这边山岗上建立的新校址，作为初一年级新生的教学地点。现在随着学生的减少，这里也就用不上了。”马明桥说。 看来中学生辍学的现象确实是普遍的现象啊！古丽青不免又想起了自己一直在关注的这个问题。 边说两人已经走进了围墙内。这扇看似存在的大铁门，其实已经废弃了，没有上锁，更没有人看守。 看着眼前还很新的建筑，古丽青似乎看到了草场上奔跑的学生，听到了教室里琅琅的书声，厨房前敲着碗排队打饭时的热闹……这里的昔日，应该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生机勃勃的！ 突然，她的脑海里灵光一闪：为什么不把片集团的办公场地迁到这里来呢？这不正是最好的片集团的办公之所吗？有办公楼，有住宿楼，住宿楼不够的话，还可以安排一部分人在原先的办公楼那边住。这样不就不用每天都低着头走那么逼仄低矮的后门了吗？ 想到这里，古丽青心里不免一阵欣喜，好像这个地方是专门等着她的到来似的。 她也觉得奇怪，这么好的一处场地，怎么唐仁彪和宋祖德他们就没有发现呢？说不定搬到这边来了，他们就不会被老百姓给抓到粮仓里去了吧？ 这样想的时候，古丽青突然觉得很好笑，虽然没有笑出声，嘴角的弧度却是拉得比较长。 马明桥不明白古丽青为什么突然间会笑意盈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马次长，现在这个场地归属于哪里？”古丽青问道。 “还是属于安平片中学的。不过也是片里的财产，因为当年是财政拨款建的。”马明桥说。 “你觉得这个地方用来做片集团的办公场地，怎么样？”古丽青看着那栋建筑说。 马明桥似乎没有听懂，搬到这里来办公？以前似乎也有人提过，不过大家还是觉得这里离中心区远了些，而且办公场地似乎不太够用。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古丽青。 “马次长，你们是不是习惯了每天从后门进进出出，而不觉得别扭？”古丽青笑着说道。 “呵呵呵，是不太好。不过已经习惯了，也就没什么感觉。古书纪刚来，应该是很不习惯吧？”马明桥笑着说。 “我是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一个集团大楼，前门没有出路！这从中国人最传统的思维来看，也是非常滑稽可笑的一件事啊！” “唉，这个说来就话长了。”马明桥说，“本来也是有出路的，可是那时候片里为了要钱，就把前面的那一排地一起给卖出去了，那时候是准备把片集团大楼规划搬迁的，可是那任领导走了之后，钱用完了，搬迁的事情却是遥遥无期，安平片就这样一直过着走后门的日子了。”马明桥说。 “是啊，一任只管一任，哪管下一任哪，这就是我们乡片工作做不好的原因。似乎谁也没有考虑到后来人该怎么办的事情，只要自己在任时能折腾出钱来，其余什么都不重要。这样杀鸡取卵的行为，后患无穷啊！”古丽青感慨地说。 夕阳的余晖已经彻底退去，天地间渐渐陷入了黑暗，远处的乡村已经无法辨别，天上的星星却是格外的闪耀，乡村的夜唯一的美好就是如此的寂静安详，没有半点的杂音，周围的虫鸣，此刻听起来，就是最美的天籁之音。 古丽青的嘴角再次浮起笑意：等着吧，很快这里就会热闹起来的。 暮色中，古丽青和马明桥的身影消失在公路上。 陈宏云在看到关于古丽青的任命通知的时候，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滋味，让他郁闷了好几天。他没想到，他才刚当上集团报道组组长后不久，这个女人又再次起飞，再次把他远远的甩到了后面，让他曾经想赶超她的那点希望再次被残酷地扼杀在萌芽状态。 只是陈宏云没有想到，古丽青的这次起飞，还会对他的工作造成深刻的影响。 古丽青来到安平片的第二天上午，和马明桥一起，去拜访了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干部。他们去拜访的第一位是艾建明老书纪。 艾建明老书纪也是安平片人，退休已经快十年了，退下去后，他就住回到自己的村子里去，把老房子重新翻修了一下，装上了自来水和太阳能，房前屋后再种点菜，养几只鸡和鸭，住在乡下，过得却是城里人的生活。真是归田园居啊！ 古丽青和马明桥开着车来到艾家村老书纪家前面时，正好看到老爷子坐在门口的小竹凳子上喂鸡。 几只漂亮的大公鸡和好几只大母鸡，正围着老爷子咕咕咕咯咯咯地叫着，老爷子左手拿着一个大瓷碗，里面装着稻谷，右手正从碗里抓起谷子，洒在地上。 谷子撒到地上，只见那几只鸡忙不迭地低头啄食，老爷子一脸的笑意挂在脸上。 马明桥先走了过去，他大声地叫了一声：“艾书纪，明桥来看你了！” 艾建明抬起头，看到马明桥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的父母领导来啦！” “艾书纪，今天明桥带来了我们安平片新的当家人来看你啊！”马明桥笑着说，看了看身边的古丽青，接着说道，“这是古书纪，昨天刚刚到安平片，今天就过来看你了，这是古书纪自己给您买的一点东西，请您老笑纳！” 马明桥把那一袋子水果提进了屋里。 “艾书纪，您好！”古丽青伸出手来想艾建明问好。 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看她，站了起来，伸出手握住了古丽青的手，说：“古书纪，真是年轻有为啊！” “艾书纪，丽青没有来安平片的时候就听过您的大名，昨天到安平片开第一次集团班子会，班子成员中许多人还依旧记得艾书纪您当年的丰功伟绩，当年在您的带领下，安平片是最平安幸福的时候！”古丽青说。 “哎，都过去了，别提了！当年好有什么用，你看看现在，整个安平片成了什么样子，我这个老头子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场面，可是听到了我都心痛啊，这还是我们干部和人民吗？你说？”艾建明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地就提高了八度。 老爷子看上去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说起话来很有中气，声音洪亮得很哪！ “是啊，艾书纪，现在的局面确实是比较复杂，所以今天丽青特意过来，听听您老的建议，还请老书纪给丽青指点迷津啊？”古丽青说。 “哈哈哈，你真愿意听老朽的意见？”艾建明不相信似的看着她。 “丽青今天来，就是要听取老书纪的建议和意见的，请老书纪直言不讳！”古丽青诚恳地说。 “好，我这个老头子，向来就不怕得罪人。我说的话，你要是愿意听，那你就听，要是觉得我说得难听，你就当没来过。”艾建明说，“安平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现在的人事班子出了问题。我看哪，再这样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古丽青看着老爷子说得那么激动，她就那么坐在他身边，一声不吭，洗耳恭听。马明桥也蹲坐在门槛上，表情极其尴尬地听着这些话。 “艾书纪，丽青也是意识到现在干部的思想很复杂，老百姓的怨言又很多，干群关系到了非常紧张的地步，所以今天丽青过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艾书纪愿不愿意帮丽青这个忙。”古丽青说完，满眼期待地看着艾建明。 艾建明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告诉她，你想说什么？ “艾书纪，您是德高望重的老书纪，直到现在，安平片的很多老百姓都还念叨着您，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依然十分的崇高。丽青有个想法，想在藕西实行真正意义上的乡民竞选，真正让乡民自己选出信得过的当家人，想请艾书纪出山，到藕西去，和那些乡亲们交流交流，听听他们的意见。”古丽青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面前的老爷子。 艾建明那微闭着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亮光。眼前这个年轻的古书纪似乎还真想为安平片做点实事。 “乡民竞选年年都在搞，每次都是无疾而终，选来选去还是那些和片干部勾结在一起的人上去了，真正有能力会办事老百姓信得过的人却上不去。你想搞真正的乡民竞选，怎么草作呢？能达到你的意愿吗？”艾建明问道。 “丽青有这打算，也会全力去做，但是对于最后的结果，老实讲，目前确实还没有底。所以，今天丽青特意过来请老书纪出山，帮丽青一个忙，去藕西，先和乡民们做个交流，这样丽青才能做出比较准确的判断，来指导后面的工作。丽青是希望，并且一定要把这个竞选做好的！”古丽青坚定地说道。 “藕西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关键在于现在的班子领导怎么去草作这个事情。只要不出内鬼，你们班子成员齐心协力，我相信这个事情能办好！”艾建明说，“当年我们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一穷二白，老百姓都能选出自己的当家人，现在经济条件好了，乡村的能人多了，老百姓更能选出好的领导人来！” “艾书纪说得太对了！丽青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请您还有熊生君老书纪，刘春彪老主任一起出山，为藕西的乡民竞选打个前站，听听乡亲们的心声，不知艾书纪愿不愿意帮丽青这个忙？”古丽青说道。 第96章白热化 艾建明看到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古书纪，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只是个花瓶摆设，而是一个真正有头脑有思想并且想干实事的人，他心里想了想，自己这几年看到的这些让人发指的片干部的行为，无不是和村干部勾结在一起来完成的，如果真能竞选出老百姓信得过的当家人，真正为老百姓着想，也是为安平片的人民再出点力，献点余热吧，那就帮帮这个年轻人吧！ “好！冲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愿意出面去和他们交流。熊生君和刘春彪这两个老伙计，我也正想见见他们哪！”艾建明爽快地答应了。 “太谢谢您了，艾书纪，谢谢！丽青代表整个班子谢谢艾书纪的出山相助！艾书纪出马，那一定是一个顶俩！”古丽青笑着说。 艾建明也被古丽青的话逗乐了，这个年轻的书纪，看来还真是不一样啊！但愿她能带给安平片全新的改变。 接下来古丽青和马明桥继续去拜访熊生君和刘春彪。 做通了艾建明的工作，这两位老 的工作就比较容易了。他们一听说老书纪艾建明已经答应出山去协助古丽青的工作，都二话不说，答应了古丽青的请求。 古丽青在返回来的车上和马明桥商量，后天上午，由马明桥亲自开车，去三位老干部家里接他们，然后一起到藕西去，听取老百姓的意见。忙活了一个上午，总算是把这一件大事给定了下来。古丽青感觉自己对藕西的乡民竞选这件事越来越有把握了。 下午上班，马明桥按照古丽青的指示，召集片党委委员开会，讨论关于财务一支笔负责制和食堂改革的事情。 通知两点半到会议室，这回大家都很准时，没有一个人迟到。 看来昨天的那句话还是很有用的，古丽青看到准时到达的这些人，心里有些许的欣慰，这个班子，还是可以凝结起来的，只是需要时间。 人都到齐了，古丽青坐下来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马明桥，今天这两件事，都应该由马明桥来主持讨论。 马明桥明白了古丽青的示意。似乎是思考了那么半分钟，才开始讲话。 他说：“今天的会议，我们来讨论几个实质性的问题。第一个，关于食堂的改革。现在我们食堂实行的是两种制度，普通干部吃饭是用饭票，也就是花自己的钱去吃饭，领导干部是吃饭不花钱。一直以来，这样的制度，在普通干部那儿都有很多诟病，他们是怨言四起，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普通干部的工作心情，不利于整个集体的团结。我们也征求了一些普通干部的意见，他们普遍认为，应该实行平等的就餐制度，也就是说领导干部和普通干部一样，吃饭凭饭票，吃多少买多少。” 古丽青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大家似乎都很严肃，没有人吭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古丽青的目光和宣传员徐文娟的目光交汇了一下。 徐文娟说：“我赞成马次长提出的这个改革。我来安平片的时间也快两年了，一开始到这儿，发现这样的就餐制度时，说实话，我心里就不太舒服，也曾经提出过关于这方面的改革，但是我人微言轻，领导干部早已习以为常。可是，据我了解，普通干部对这样的就餐制度早就有怨言，同样是一个食堂吃饭，却是决然不同的两重天。领导干部在里面吃大餐，普通干部职工在外面吃陋食，普通干部的工资本来就少，所得的各项福利也是有限，再加上这样的就餐制度，让他们心里怎么平衡？本身领导干部在各个方面就已经占据了太多的优势和资源，连吃饭这样的事情上，还要高过他们一等，这确实是不太合理的。” 徐文娟的话一说完，古丽青就发现张元利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看了。 办公室主任俞敏河却是一直看着外面，似乎根本就不在会议的状态。 组织员沈运达看了看古丽青，有些四顾两茫然的感觉。他真不知道是该赞成呢，还是反对呢？按理，这个事情他本身也占不到什么好处，应该反对，可是这触及到的就是上层领导的根本利益。谁都知道，张元利家在城里，他基本不回家，除了外出公吃，他就固定在食堂，而且还要喝酒。每次要喝酒还要加菜，这在片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啊。所以，他心里有些畏然。 这时，古丽青微笑着看了他一会儿，他有些很不自在。 从古丽青的目光里，他感觉到，自己要是不表态，可能就会失去这位新任领导人的信任了。 今天这个会议，绝对是马次长按照古书纪的意思来做的，不然沿袭了这么久的就餐制度，怎么突然间要改革呢？昨天在第一次班子会上，他已经因为没有旗帜鲜明地出来站队，而事后后悔不迭，这次如果再不表态，可能就彻底失去挽救的机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说：“我也赞成马次长的提议，这样的就餐制度改革，更公平合理，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铺张浪费。再说，吃多吃少，自己控制，吃好吃差自己选择，这可以让每一个人自由选择，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再有高低之分，等级之差，有利于整个集体的团结和协作。” 沈运达说完这番话，似乎松了一口气。 古丽青一直看着沈运达，这个三十几岁的组织员，年纪不大，思想看上去却比较迂腐，胆子较小。刚才的话，虽然力度不够，但是观点很明确，算是一个大胆的表示吧！ 她看着沈运达，眼里满含着笑意。这个表情，让沈运达鼓足的勇气得到了最好的肯定，他的嘴角似乎也挂起了笑意。 现在就剩下片党委委员、办公室主任俞敏河和常务副次长毛利贵没有发言表态了。 马明桥看了看古丽青，又看了看身边的毛利贵，终于开口了，说：“毛次长，你的意思呢？” 毛利贵的嘴巴左右歪了歪，身子在椅子上扭了扭，然后哼哼的两声，头侧向了一边，说：“这样的改革……”说了这前半句的时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侧向了另一边，接着说，“我，没有意见。”说完，他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手里的笔却是在笔记本上不停地敲打着。 这样一副模样，真是让古丽青看了几乎要忍俊不禁。 她以前只知道个别乡片干部的粗鲁，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等的模样，真是长了见识了。 毛利贵说完了，俞敏河就再也坐不住了。 本来他是想跟着毛利贵的意思走的，在安平片谁都知道，俞敏河就是毛利贵的走狗，毛利贵让俞敏河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绝对不会打半句马虎眼。 现在毛利贵已经表态没意见了，俞敏河就觉得自己被动了，最后一个表态，似乎已经毫无意义了。不过再无意义，他也得讲啊，也得表这个态啊！ 于是俞敏河立马接过话来说：“我也赞成马次长的改革，应该这样做。每个人都拿钱吃饭，这也是天经地义的，对吧？” 古丽青看到大家都发言了，笑了笑，说：“好，刚刚 们的意见都很统一，赞成马次长关于食堂就餐制度的改革。以后我们就人人平等，就餐一视同仁，凭票吃饭，排队打饭。具体草作事宜，马次长和俞主任协商，饭票统一到办公室处购买，愿意拿现金的可以拿钱直接购买，不愿意的可以从当月的工资里扣除。每月结清，食堂和办公室的账目要进行核对，不能出差错，这个马次长要把好关。” 马明桥立刻接过话，说：“好，就按古书纪的建议来草作。下面，我们接着讨论第二个问题：财政一支笔负责制。昨天我们开班子会的时候，已经谈到这个财政紧张，面临着无法发出工资的局面。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源节流。开源，按目前的情况是很难做到的。因此，我们能做的，也必须要做到的，就是节流。昨天我和古书纪都看了片里近几个月的收支表，发现我们有很多费用是可以节省的，是完全可以控制不花的。比如招待费，比如汽车养护消耗费，这些如果能节省下来，都将是一笔可观的资金。” 马明桥这个议题一抛出，毛利贵一直抬头望天花板的动作马上来了个大逆转。 他把目光从天顶收回，几乎是怒目圆睁地看着马明桥，脸上的颜色都有些变了。刚才只是食堂吃饭的小问题，他可以让步，因为那只是一点点小利，占与不占，似乎都没有关系。再说了，不去食堂吃，老子有的是地方吃，天天可以出去吃，顿顿可以山珍海味吃着，革命的小酒喝着！怕你个鸟！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第二个议题，再次触动了他的利益，而且是他最大的利益。财政一支笔，就是要剥夺他的签字报单权，就是要把他计生办的这块蛋糕收归到片集团统一的账户！说直接一点，就是要夺去他的权力，瓜分他的利益！他玛的，你们的算盘打得可真结实啊，刚来就要从老子这儿分食，这么多年，计生办这块都是老子说了算，钱老子想用就用，要用多少就用多少，还没有人敢来和老子争食吃，这倒好，来了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一天之内就想巧取豪夺，把老子的权力削弱干净，他娘的，门都没有！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毛利贵的气愤写在脸上，双目几乎要放出火花，几乎是没有给其他人思考的机会，就立刻跳出来说话了。 第97章落实一支笔 他说：“马次长刚刚说的这个财政一支笔负责制的事情，我反对。大家都知道，计生办这块这么多年一直是收支独力的。为什么要独力？是因为这块的工作有它的特殊性。局面复杂，开支很大，所以计生办这块一直以来都是收支独力，这样有利于工作的开展和良性的循环。如果归到一支笔，那么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后，会耽误很多时间，会延误很多事情，对我们的计生工作会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不赞成！” 毛利贵几乎是一口气陈述了自己的种种为民谋利无私奉献般的计生办收支独力的缘由和必要性，抢先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好！是痛快！古丽青笑看着毛利贵，目光里却是意味深长。 “其他 也谈谈自己的看法。”古丽青说。 可是毛利贵这么明确强硬的态度一表明，大家一时都沉默不语，似乎不知该怎么来阐述自己的观点。 赞成？那就是公开得罪了毛利贵这个土霸王，虽说他只是个副次长，可是挂了个常务，就显得不一样了啊，再加上他的根基稳，大家基本上还是不敢惹他的。 反对？那就是和古书纪唱对台。这个年轻的古书纪，刚来才一天，就要进行这样大胆的摸老虎屁股的改革，确实也不是个善主，而且看这个架势，似乎这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大动作……所以，他们既不敢赞成，也不敢反对，只能表情僵硬地沉默着。 古丽青从大家的表情看出来了，现在要谁来发言，那就是要立马分成派系了，谁也不愿意这样赤身裸地暴露出自己站队的轨迹。况且，大家对古丽青的了解也不够多，似乎还没有到那个誓死可以追随的情感上，包括徐文娟在内，都是这样的想法。 “财政一支笔负责制，是集团专门下文强调过必须要执行的乡片财务制度。”古丽青说，“可是，昨天，我看了我们片里这几个月的开之后，我发现，这里面有太多的漏洞和浪费。我们现在处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我粗略看了一下，一个月下来，我们不计所有人员的工资，光是招待费、办公费、车子的使用费这三费就高达十二万多。说实话，这个数字，太触目惊心了，太不可思议了！在我们全体人员面临着发不出工资的情况下，我们却有大把大把的钱去挥霍，这样的现象太不正常了。” 古丽青说到这儿，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笑意，而是十分地严肃。 毛利贵原本还怒气紧绷的脸，似乎泄了一些，由开始怒气而冲的红色，变成了现在的酱紫色。 可是他依旧想挣扎到底，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揩了揩那个有些扁塌的鼻子，说：“计生办的财政收支独力，不是安平片一个地方，很多乡片都是这样做的，集团虽然下发了相关的文件，可并没有具体的行动来落实执行啊！再说，刚才我提到的关于计生办那么多五花八门的开销，要走账的话，也就是走招待费这块！” 毛利贵的意思就是，集团是默认下面的这种行为！你别想拿集团的什么文件来吓唬我！我们计生办的钱，不光是花在招待费上，还有其余很多开支都是算在招待费里的！ “毛次长，虽然集团没有下来清查下面关于财政一支笔的落实情况，这并不说明集团就在默认下面这样的行为！关于集团的文件精神该如何贯彻落实，我相信毛次长比丽青更清楚！一旦集团落实此事，我想，后果会如何，毛次长也一定比丽青更清楚吧？任何一件事情，自查总比他查好，自纠总比他纠好，对不对，毛次长？我相信，毛次长一定不愿意看到有些事情的发生，那么，我们要实行财政一支笔负责制，就是自查自纠，就是把这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扼杀在萌芽状态！就是在认真贯彻落实集团的文件精神！这对于我们这个班子，对于我们在座的每一位，对于安平片的全体干部职工，都是一件好事。毛次长，这样的事情，你说，我们该不该做？” 古丽青似乎是温柔而又犀利地把这个问题抛给毛利贵后，就那么微笑着盯着毛利贵的脸，看着眼前这张长长的土匪脸由红变紫最后再变成灰白色，那双白眼珠多黑眼珠少的眼睛里，刚才燃烧着的火焰也彻底熄灭，似乎有那么一丝的恐惧…… 今天，古丽青却一定要拿这个土霸王开刀，而且看样子是势在必行，容不得毛利贵不同意！ 徐文娟看了看古丽青，觉得自己应该是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只持古书纪，是责无旁贷的，更何况，她自己对毛利贵这个近似无赖性质的人也是极其反感，对他的种种所作所为平时是敢怒而不敢言，现在古丽青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是她该发言表态的时候了。她理了理思路，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 她说：“古书纪刚才关于财政一支笔负责制的重要性已经说得非常到位。这是集团的精神，无论从哪个角度，我们都应该认真执行。以前没有执行，就是对集团文件精神的不落实，真正追究起来，我们这些老的班子成员都有责任。现在古书纪提出来了，我们要是再不执行，就是错上加错，明知故犯了。而且我们现在正处在非常时期，财政一支笔负责制，有利于开源节流，让片里的财务能进入良性运转的轨道。如果依旧大手大脚，铺张浪费，哪天真拿不出钱来发工资，恐怕我们在座的每位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我赞成马次长提出的这个建议。” 徐文娟表明了她的态度，整个会议的氛围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毛利贵拿眼睛瞟了瞟徐文娟，一脸的不屑之情。 组织员沈运达见徐文娟已经表明了态度，从原本有些疲软的状态中挣扎了出来，他看了看马明桥，又看了看古丽青，就是不敢看毛利贵的眼睛，然后说道：“我也赞成马次长的改革，财政一支笔负责制本就是乡片财务必须做到的，现在归位，还为时不晚。” 在场的六个党委委员，已经有5个态度明确地表示只持这个改革，那就是顺利通过了！ 古丽青没有想到这件事能这么顺利过关。 再看看此时的毛利贵，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极其难看了。 古丽青看了看马明桥，马明桥立刻会意，马上坐直了身体，说：“刚才每位党委成员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下面我们举手表决，同意这个改革的请举手。” 马明桥说完，第一个举起了手。古丽青也举起了手，徐文娟、沈运达都毫不犹豫举手同意，俞敏河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举起了手。 毛利贵看了看大家，拉长了脸说：“这个决议我不赞成，你们一定要通过，那是你们的事，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以后计生办的工作，你们就自己来做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古丽青看着毛利贵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毛利贵这最后的一招，她是没有想到的。不过，按毛利贵的个性，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等到毛利贵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后，马明桥宣布道：“财政一支笔负责制的决议通过。” 古丽青接过马明桥的话说：“今天刚刚通过的两个决议，俞主任负责拟成文件，发到全片各所、站，让全体干部职工都知晓决议的内容和具体执行的时间。下面我们接着讨论第三个议题，党委委员分工调整。” 古丽青这句话蒲一说完，俞敏河的神情立马就紧张起来，因为刚才毛利贵的离去，导致了这个会议的尾巴没有收完，可是现在却要接着讨论第三个议题，那不是要把毛利贵完全搁置起来么？他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空前紧张，心不免有些突突直跳。 “大家刚才都听到了，毛次长说让我们自己来负责计生办的工作，这个意思非常明确，那就是他不愿意再分管这块的工作了。计生工作在全片的工作中来说是个大块头，非常重要，所以我们临时讨论一下分工。”古丽青说，“我建议，马次长之前分管的法律工作，由毛利贵次长负责，其余的工作依旧由马次长来管；毛利贵次长分管的计生办工作由徐文娟分管。马次长提拔起来，我们空缺一位副书纪，到时候我会向集团汇报，尽快把这个位置补上。” 古丽青说完，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极其吃惊的表情，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古丽青会立刻把毛利贵的权力来个大剥蚀，这样的大动作，恐怕会彻底激怒毛利贵，谁也预料不到，按毛利贵的性格，后面将要闹出什么样的乱剧来。 古丽青回到办公室后，依然在回味自己在会议上的决定，这样做的后果是不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内？毛利贵在一天时间内经历了两次大的权力剥蚀后，会不会卷土重来？按毛利贵的个性，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就看他从哪个方面去爆发。古丽青心里得准备好几个预案来应对张元利的“反水”。 会议决议很快就形成了文件，第二天下午正式下发到安平片各个站所，会后的第三天正式开始执行新的食堂就餐制度和财务一支笔负责制。 第98章要干大事儿 徐文娟接替张元利分管计生办，古丽青在第三天上午上班时间，和马明桥一起，带着徐文娟来到计生办召开会议。事前，办公室有专门通知毛利贵到场一并参加。 不过来到计生办办公室，古丽青并没有看到毛利贵的人影。这也在古丽青的意料之中。其实，毛利贵不来，这个会议才好平静地开下去，如果毛利贵到场，倒是不知道这个无赖会怎么闹场，那才是古丽青不愿意看到的。 计生办的工作人员准时地来到了计生办办公室，等着古书纪一行的到来。 对于这样的调整，他们虽然颇感意外，却并没有不满和抵触的情绪。由此可以看出，毛利贵在计生办也不是那么得人心的。 毛利贵分管计生办的时候，实行的是土霸王的作风，虽说办事是雷厉风行，但是有时候也是很不讲理，这些员工是敢怒不敢言。从徐文娟讲话的风格来看，应该和毛利贵是决然不同的两种工作作风，大家似乎更喜欢女人的这种温柔和谦逊。 在计生办开完会后，马明桥就亲自驾车去接那三位老领导。今天是他们出山的日子，到藕西去和乡民们交流。 马明桥把三位老领导全部接到安平片，已经是中午的时间了。 古丽青在片里的食堂里，为三位老领导准备了一桌不算丰盛却是很隆重的欢迎宴。 发挥余热，老当益壮，也是这些老领导喜欢干的事，只是以前的几任领导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请这些老将出马，只知道蛮干傻干，最后把工作给干砸了，把自己的位置给干没了。 这餐饭吃完后，他们已经完全把去藕西调解调查的事看成是自己的事了，艾建明老书纪临走的时候，握着古丽青的手说：“古书纪，你放心，我们下去了，他们一定会和我说实话，你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好！丽青谢谢艾书纪，谢谢熊书纪，谢谢刘主任，让三位前辈受累了。丽青在家，等着三位前辈的好消息！”古丽青和三位老前辈一一握手，然后看着马明桥开车，往藕西方向驶去。 而马明桥开车来到藕西村口的大樟树下后，三位老领导就要下车，说是要自己走进去，硬是不让马明桥把车开进村里。 三位老领导一走进村口，被乡民发现后，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从913事件发生以来一个多月，这里已经很少有片里的领导下来了。今天这三位老者的出现，着实引起了乡民们的关注和兴奋，尤其是那些老人，一个个都走出家门，像是列队欢迎他们的到来。 艾建明三位老领导为古丽青从藕西带来了利好消息。 藕西的吴永进但是很有思想的年轻人，古丽青决定，尽快和吴永进接触一下，亲自抹摸他的底，再来研究布置藕西的竞选一事。 见到吴永进后，古丽青更加坚定了藕西竞选一事的信心。 吴永进的谈吐和思维，根本不像一个乡民，而更像一位知识分子，只是寓居在乡村这个狭窄的天地里，不然，一定会大有作为。 吴永进曾经在广东打工多年的年轻人，从普通的工人干到了车间管理层，去年却坚决辞掉了工作，返回家里，为的是让孩子在家里接受比较好的教育，不再过着那种漂泊不定的生活，所以两夫妻都回来了，目前正在着手办一个眼镜加工厂。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应该选出来的乡村带头人，有知识有文化还有在外工作的经验，能起到很好的带头作用。 一周后，徐文娟把藕西报名参加竞选的名单拿给古丽青。乡民们的参选热情更是表现无余，报名参选的竟然多达50多名。而这里面，居然也有吴要名的名字。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吴要名在村里的形象已经彻底垮了，乡民们对他都恨得咬牙切齿的，他自己应该也清楚，参加竞选的结果就是失败，那为什么还要参加？为了搏一搏？挽回自己一点颜面？还是想通过其他渠道，从中搅局？这些似乎都有可能。 这个吴要名，一定不是来瞎凑热闹的，不能掉以轻心啊。 古丽青召集马明桥、徐文娟、沈运达、俞敏河和毛利贵来开党委会，研究藕西竞选的具体事情。 对于村级竞选，大家都没有经验，根本不知道应该从何处着手，更不知该如何来分步进行。 古丽青看似没有管理工作经验，可是关于这个竞选的运作程序却是胸有成竹，连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这让两位驻村的干部不得不惊叹古丽青的行政把控能力。这个新来的女书纪，她的智慧、她的计划，她干事情的干练都是在座的几位望尘莫及的。 最后，古丽青再次进行了明确分工： 俞敏河，负责把第一轮的选票印制好； 徐文娟和沈运达，继续到藕西驻点，做好第一轮竞选的宣传动员以及基本知识普及工作，推选监督员、唱票员和计票员15名，每个点5人；负责把竞选场地布置好，可以调配片里的其他人员一起下去协作进行，确保工作的顺利进展；把乡民按场地就近的原则分成三个头票点，明确时间地点，力求争取准时到头票点参与头票。 第一轮竞选时间：下周六的上午9点；除值班人员外，片里其余人员全部到藕西协助此次村名竞选，负责维持秩序，引导乡民，给乡民讲解和帮助； 马明桥负责把艾建明、熊生君和刘春彪三位老领导接到现场，每个点一个人；三个点分别由徐文娟、沈运达和马明桥负责主持竞选； 代笔填选票的志愿者，由古丽青负责到安平片以外找来，确保这些人员的纯洁性。 会议结束后，徐文娟和沈运达单独留下来，和古丽青再就竞选的具体细节进行安排，包括入场、领票、写票、头票到最后的唱票和计票，全部考虑到每一个细节，全部标示出指示牌，严格按规定来执行，确保现场的秩序井然，头票顺利进行。另外安排所有的片干部到场进行协作和维持秩序。 仔细斟酌后，确保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位后，大家开始紧锣密鼓地着手藕西的竞选一事。 落实在古丽青自己身上的任务，是去找志愿者来做不识字乡民的代笔员。 在确定由自己负责这件事情的时候，古丽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团集团的顾雨薇，这个她曾经天天带在身边的小妹子，办事仔细，为人忠实善良。 当年古丽青在团委的时候，就接触过很多志愿者，他们分布在各行各业，其中教师和机关干部最多。古丽青决定由顾雨薇来提供十几个人员的名单，最后确定9人来做乡民代笔员，这9个人一定要和藕西没有任何关联的人。 顾雨薇接到这个古丽青的电话的时候，十分意外，也十分高兴。自从古丽青到安平片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顾雨薇联系过，而此时的顾雨薇，却是十分想见古丽青的。 在给古丽青提供的十几个人的名单中，顾雨薇把自己也加在里面。她还特意向古丽青申请，希望她自己能来安平片藕西当一名代笔员，其实她是希望借助这个机会见见昔日的老领导，因为她有很多话要对古丽青说。 古丽青了解顾雨薇，她不是安平片人，与藕西没有任何联系，而她的性格，也非常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于是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古丽青有条不紊，紧锣密鼓地布置藕西的竞选时，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不速之客即将来到安平片，全程见证她如何燃烧上任的这第一把火。 那天上午，古丽青接到集团办公室主任张浩威的电话，古丽青颇为吃惊。 “古书纪，最近忙得不亦乐乎吧？”张浩威在电话里笑着说。 “张主任，你是不是偷着乐啊？”古丽青反问道。 “我偷着乐干什么。”张浩威笑着说，“不过我相信古书纪有这个能力，藕西的事情一定是难不到古书纪的！” “张主任有何指示？”古丽青问道。 “指示谈不上，我也是传达一下集团的通知。”张浩威说，“林杰助理决定要到安平片去驻点，下周一上午正式入驻。” 这是个什么消息啊？好事？坏事？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杰助理要到安平片来呢？古丽青心里不免突突突地跳了起来，似乎林杰就站在眼前似的。 第一次在春江大酒店见到林杰的时候，古丽青就感觉到这个年轻的林助理对自己似乎并不看好，而且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感觉。这个时候他要驻点，而且是常驻，那就是说他要在安平片住下来，真正体验乡片干部的生活了？ 这一旦住下来，问题自然就很容易被发现，而且藕西的竞选正在布置中，竞选的过程会怎么样，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失败，面对这个本就不看好自己的林杰助理，是不是就万劫不复了？ “古书纪！”张浩威在电话里叫道。 “哦哦，我在听！”古丽青回过神来说。 “林杰助理对你搞这个乡民竞选比较感兴趣，他打算在安平片参与和见证这个过程，所以决定下周一就到安平片去，初步确定驻点时间为半年，没有特殊事情，每周会到安平片一次，和片干部们同吃同住，所以你们先要为林助理安排一个住所。”张浩威说。 “好，谢谢张主任。”古丽青深吸了一口气说。 原来就是冲着这个竞选来的！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不定，助理来了，更能为这次竞选带来意想不到的好效果呢！ 古丽青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坦然面对和接受林杰到安平片驻点一事，必要的时候，好好向林杰汇报自己的工作思路，说不定更能增进彼此的了解，拉近彼此的距离，改变林杰对自己原有的看法。 古丽青把布置林杰助理住宿的事情交代给了马明桥，让马明桥亲自负责，挑出最好的一间房间给林杰住，购买全新的生活日用品和床上用品，总之，要高规格一点，不能搞得像个乡村的土房子似的。 马明桥说把财政所那边一个套间给空出来，原本是唐仁彪住的地方，后来古丽青没有住到那边去，所以一直空着，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古丽青特意过去看了看，觉得环境比这边办公楼要好一些，也就不置可否。乡片的条件，再好也就不过如此了。 第99章历史时刻 周末，古丽青抽空回家去了一趟。上个周末她没有回去。从来到安平片，中间只回去过一次。现在天气转凉，她也要回家去带一些换季的衣服，再就是半个月没有见到宝贝儿子了，很想子安。 回到家，子安居然感觉对她有些陌生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跑到她的怀里。这让古丽青好生心酸！ 才半个月不见，儿子就对自己有陌生感，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啊？可是工作刚开始，又是如此千头万绪，实在是抽不出身每天回来…… 为了工作，疏忽了儿子，这也是古丽青所不愿意的，可是万事都难两全，这或许就是人生的许多遗憾之处吧！ 陪着子安玩耍，然后给子安洗澡，直到子安睡着了，古丽青才坐下来和公公婆婆还有顾书华聊聊天，也算是汇报汇报自己的工作吧。 她没有想到，婆婆季兰芳却有更重要的新闻要告诉她。 季兰芳说：“你下去的这半个月里啊，家里就开始不得安生了，几乎每个晚上都有人来造访！这些人我又不认识，大部分人我都没让进，我说你不在家，我一个老婆子不能接待你们，好些人都是这样被我打发走了的，可是有两个人，非要进来，一个叫徐文娟，一个是俞敏河。徐文娟买了很多东西给子安吃，还买了一个遥控汽车玩具给子安玩，临走的时候，她还要给子安一个大红包，被我拒绝了，带来的零食和玩具都留下来了；看得出，这个徐文娟是个不错的人。那个俞敏河感觉有些不对劲，买了很多烟和酒来，我一律都拒收，让他提了回去。我跟他说，我会转告古书纪，让他有什么话，自己找你去沟通，人嘛都是在沟通中增进了解的，你刚下去，有些情况确实也不是很熟悉，需要慢慢了解，对吧？” 古丽青听了季兰芳的话，心里真是好一阵忐忑！这两个人在百忙中居然还能抽空上门拜访她的家人，明明知道她不在家，天天都留守在片里，却还是要到家里来，这个目的性就十分明确了。 “妈妈，你分析得很对，处理得很好。谢谢妈妈为我着想。他们如果真的有事需要找我，一定会到我办公室去和我沟通，这样问题就直接到我这儿了，省得您也跟着心烦。”古丽青说。 “好！你放心，下次再有人来，我一定不再让他们进门了。一定替你把好这道关！”季兰芳笑着说。 夜深了，古丽青起身往楼上走去，却见顾书华还在沙发上坐着不动，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书华，早点睡吧！”古丽青对着顾书华说道。 顾书华抬起头，看了看站在楼梯口的古丽青，关了电视，起身往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的客厅里，古丽青故意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顾书华。 顾书华看了看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书华！”古丽青叫住了他。 “嗯？”顾书华转过身，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这段时间家里挺好的吧？”她问道。一说完，她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我是说，你怎么样，还好吧？”古丽青改口说道。 “我？就这样啊！你都看见了。”顾书华说。 “工作上怎么样？有变动吗？”古丽青问道。 “我？我能有什么变动？再说，我也不想有什么变动，这样挺好的！”顾书华说道，他心里在想，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热衷于往上爬啊？ “有机会上台阶，还是争取上吧，毕竟在机关单位，上与不上，那还是决然不同的！” “哼……”顾书华似乎从鼻腔里发出了几声冷笑，以驳斥古丽青的这种往上爬的思路。 “我不在家，子安和父母都只能靠你了，辛苦你了！”古丽青说道。 “你最好还是经常回来，别一下去就把什么都给忘了。”顾书华说，“我们你可以不管，但是子安你不能不管，孩子最需要妈妈，别让孩子受委屈！” “我知道，等藕西的这次竞选结束后，我争取经常回来，少在下面住宿。”古丽青说。 “子安今天的样子你也看到了，爷爷奶奶和我，都不能替代你给他的爱。要工作，也要兼顾孩子。”顾书华看着古丽青说，脸上始终是没有表情的。 顾书华转身进了房间，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就在顾书华的房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古丽青的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扇门，似乎成了他们之间再也无法逾越的障碍。她曾经想过，她试着去接受顾书华的现状，虽然没有性，但是他们之间应该还有亲情，还可以有更多的沟通和理解，同在一个屋檐下，不至于成为了陌路人…… 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在一条独木桥上行走，而且越走越远，没有回头路…… 为了能在周一顺利迎接林杰助理到安平片驻点，古丽青在周日的晚上赶回了片里。 周一早上九点，林杰助理在集团书记李健楠和办公室主任张浩威的陪同下，来到了安平片。 古丽青带领班子成员，站在院子门口迎接。 林杰第一个下车，和古丽青握手的时候，眼神里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不可捉摸的意味掠过，不过只是停留了那么几秒钟，他很快就热情地握着古丽青的手，说：“听说古书纪的乡民竞选要开我们隆江集团的先河，所以我特意挑选了安平片作为我挂点片，来好好学习学习啊！” “林助理的到来，对我们安平片班子和全体干部职工来说，都是莫大的鼓舞，我们将在林助理的带领下，把安平片的工作做得更扎实更有效！”古丽青微笑着说。 这个女人，还真会说话啊！ 林杰看着眼前的古丽青，眼神里荡漾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李健楠握着古丽青的手时，古丽青心里有那么片刻的心旌摇曳，这样的场合，这么正规的握手，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并不多见，她不知道李健楠心里此刻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她心里却是难以平静，有些心潮起伏。好在她很片定，表面依旧波澜不惊，笑意盈盈。 她说：“欢迎李书纪莅临指导！” “丽青 啊，好好把藕西的竞选工作做好，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李健楠笑哈哈地说道，一副集团书记的洒脱和亲和。 人啊，逢场作戏的能力真是了得！老祖宗赋予我们这张千变万化的脸，似乎就是用来表演这样那样的角色，什么场合换什么样的面具。看着李健楠招牌式的笑脸，古丽青在心里感叹道。 张浩威握着古丽青的手，也是一脸的笑意，不过古丽青似乎从他的笑容里，读出了更为深刻的意味。 张浩威笑着说：“古书纪，林助理来到了你的地盘，你可得好生招待他哦，林助理到安平片，那可是安平片的好机会啊，更是古书纪和各位班子成员的好机会啊！” 说完，他又那么深刻地对着古丽青笑了笑。 这个男人的心思，古丽青一猜就透，他的心里，似乎从来就没有安过什么好心！ 林杰的到来，他一定认为，这是古丽青个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还有比这个送上门的大螃蟹更容易得手的事么？抓住了林杰，古丽青的事业不是就更加如虎添翼，一飞冲天了么！看来，这个女人的运气还真好！走到哪儿，似乎都能得到终南捷径！ 古丽青快速地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有那么片刻，她几乎是希望这个男人能从自己的眼前立刻消失！ 古丽青在侧前面引领；领导们往办公室走去。 林杰在最前面，当他走到这个低矮的后门边时，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睛看了看侧边的古丽青，似乎不太敢相信：这就是安平片的大门？ “林助理，请进！”古丽青笑着说，这样的场合，是没有办法跟他解释这个门的来由的。 以后要是林助理愿意听，也感兴趣听的话，再找机会跟他汇报吧。古丽青在心里笑道。 隆重简短的欢迎仪式结束后，林杰助理正是入驻安平片，开始了他在安平片的驻点工作。 古丽青把这次藕西竞选一事的设想和布置，向林杰做了一个仔细的汇报。 听完古丽青的汇报，林杰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个古书纪的工作能力：人虽然年轻，但是思想很成熟，处事很老道，面对复杂问题能够很好地做到把控全局，而且事情考虑得相当周全，几乎无懈可击！ 上次在春江大酒店的一面之缘，让林杰初步了解了古丽青。但是这个初步的印象，似乎很快就消失殆尽了，存留在他脑海里的，是以前关于古丽青的一些印象：小学教员，学识粗浅，攀权附贵，靠非正常渠道升迁…… 可是，刚才听了古丽青对整个藕西竞选一事的设想和布置，他感觉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小女人，说不定真能折腾出一出好戏来呢！那么，自己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后的结果吧！ 这一周的时间里，古丽青都在和马明桥、徐文娟、沈运达就竞选一事做着仔细的布置和安排，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五，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结束，古丽青陪着林杰，一起查看了藕西三个竞选地点的准备情况。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来布置的，现场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到位。 选民进口、领票点、填票点、代写选票处、头票箱、唱票台和计票用的黑板，都全部准备就绪。 尤其引人注意的是，每个竞选点都设置了好几个秘密填票处。这是根据乡民们的意愿来设置的。这些秘密填票处，徐文娟让乡民们就地取材，从小学的教室里搬来了课桌，从个别乡民家里搬来了屏风，屏风不够，就现场拉起绳子，挂上布帘，总之每个填票处都是有遮挡的，这样乡民们选谁而不选谁，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了，真正保证竞选的公平公正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周六一大早，顾雨薇就带着9位志愿者赶到了安平片。马明桥也一大早就把艾建明、熊生君和刘春彪三位老干部接到了片里。他们随着安平片所有的干部职工一起，浩浩荡荡地前往藕西，参与并见证这个安平片历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第100章新鲜出炉 今天上午要进行的是第一仑公开竞选，从53名候选人当中选出三位来进行最后的竞选。 由于人员众多，本轮竞选直接头票，不进行演讲。 上午九点，三个竞选点同时燃放起鞭炮，藕西的乡民们把这次竞选看做是史无前例的大事喜事，一定要燃炮之后，才能正是开始。 马明桥、徐文娟和沈运达三人各负责一处，艾建明在沈运达所在的东片竞选点，熊生君在徐文娟所在的西片竞选点，刘春彪在马明桥所在的南片竞选点。 所有的志愿者由顾雨薇来分配，三个人一组，分赴三个竞选处。 所有的片干部也都分成三组，分赴三个竞选处来维持秩序，协助管理竞选过程。 古丽青陪着林杰，首先来到了吴文娟所在的西片竞选点。 一个偌大的晒场上，已经站满了乡民。男男女钕老老少少，都像过年一样兴奋，早早就来到了现场。 晒场的周围拉起了一条绳子，前后留有进口和出口。 东西两个角落设置了几处秘密写票处，用帘子隔着，帘子后面放着课桌。 南面的正中间，竖着一块很大的黑板，上面写着53位候选人的名单。 领票处的工作人员正襟危坐，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代写选票处三位志愿者看着来来往往的群众，脸上洋溢着笑意，顾雨薇也坐在这个队伍里，看到古丽青，她挥手示意了一下。 古丽青朝她笑了笑，晚上看能不能抽时间和她好好聊聊。 只听得现场鞭炮响起，一时间就像过年似的热闹。 乡民们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大型而又正轨的公开竞选，很激动也很期待。 他们都没有见过古丽青，不知道站在他们身边的这位娇小的女子就是新来的，为他们推行此次竞选的古书纪。更不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年轻男子就是林杰助理。镜头里的林杰和生活中的林杰还是有区别的，老百姓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根本也就没有在意他们两个。 古丽青看着现场井然有序的安排，感到很欣慰。 组织一次这么大型的乡民竞选，又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要做到管理有序，是很不容易的。 虽然整个过程都是古丽青一手策划和布置的，但是从现场的效果来看，徐文娟的组织宣传能力非常好，在群众中做的普及工作非常到位，对现场各个位置的摆设安排也非常有序。 林杰也一直在关注着现场的情况。 他原本以为第一次组织这样的乡民竞选，依他一贯对乡村社会百姓的了解，这个竞选现场一定是像菜市场般杂乱无序，嘈杂不已。可是，看到现场井然的秩序，听着徐文娟刚才的讲话，林杰不禁对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女人刮目相看。 能调动一切资源为我所用，这个女人真是聪明。 三位老干部被拉到了现场，所有的片干部被安排到了现场，连志愿者都被请到了现场。这样全盘的资源利用，林杰在别的乡片还没有见过，这是头一回。 对现场的组织和把控，做得也是出乎林杰的意料。乡民的素质，各地都一样。中国的乡村社会，乡民大多不热衷于政志，对竞选没有概念。但是家族宗族的观念却很强，往往一个大的家族宗族就是一个村的大势力。这个村的乡民按理是更粗鲁更强势，才会爆发那么大的对抗事件。能把原本已经散到一边的沙堆，再次凝聚到自己身边来，这个过程是不容易的。林杰通过古丽青的介绍，知道她请了老 去做工作，去了解情况，但是他没有想到效果有这么好。 这样的竞选，不要说在春江集团、隆江集团，就是在全国也不多见。 基层的竞选说得轰轰烈烈，坐起来却完全是花架子。基本上站里的负责人都乡片指定的人选，然后走个竞选的过场，最后的结果自然不会出乎意料。这样选出来的村领导，对上那是相当听话和忠诚的，可是对下，却是联合乡片干部来盘剥老百姓，就是这样日积月累的，导致了乡村两级干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很大降低，激发了各地不同程度的干群矛盾爆发。 藕西的大爆发，也正是源于此。 但是没有一个乡片能壮着胆子来搞真正的乡民竞选，大家都对这个局面不可把控，没有信心，更怕老百姓自己选出来的村领导将来只为老百姓说话，而不和集团合作，这样就削弱了集团的权力和利益，这正是管理者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井然有序的，正在进行着的乡民竞选，却是一个从未干过乡片工作的小女子一手策划和组织起来的。 这让林杰不得不在心中重新思考对干部的任用原则。传统思维力，有经验有经历的干部是香饽饽，可是正是因为经验太多，经历太丰富，束缚了人的思维，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式，而这样的思维定式一旦建立起来，是很难打破的。所以乡片的工作总是在原地打圈圈，很难有大的突破，就是化解矛盾，也只是停留在事物的表面，很难触及到本质，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古丽青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思维定式，大胆心细，敢于改革和创新，敢于触及事物的根本要素，真正把矛盾的核心问题化解开来，这才是新时期管理工作的新出路。 林杰看着古丽青，脑海里想了很多，一时竟有些游离在会场之外。 突然，他看到会场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等那个背影转过身来，林杰吓了一跳：原来是他！ “你们通知了记者到场吗？”林杰突然问道。 “嗯？”古丽青转过头看着林杰，一脸的疑问：何出此言哪？ “没有！”古丽青干脆地回答到。 “你看！”林杰的手指了指人群中那个背着采访包拿着“长枪”的年轻男子。 古丽青顺着林杰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陈福典！ 陈福典早就调到信江日报新闻采访部任副主任，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藕西的竞选现场呢？这次竞选还是个尝试，成功与否还是个未知数，古丽青并没有通知任何媒体前来采访。 陈福典的鼻子可真灵啊！真不愧是春江的名记加老记！ 古丽青快步走了过去，陈福典看到她，也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邓主任，你好！”古丽青握着陈福典的手说，“邓主任，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啦？” “古书纪，你好！是你们的东南风把我给吹来啦！”陈福典笑着说，“这么新锐的改革的春风，福典怎么能错过呢？” “呵呵呵，邓主任真是个闻风向的高手！”古丽青说，“林助理也来了，过去见一见吧？” “好！”听到林助理这几个字的时候，陈福典心中还是咯噔了一下，怎么助理也来啦？ 不过他还是淡定地来到了林杰面前。 “林助理，您好！”陈福典伸出手恭敬地叫道。 “邓大记者，你的鼻子可真灵啊！人家说你们记者是苍蝇，依我看哪，你们记者更像警犬！”林杰握着陈福典的手说。 “呵呵呵……”陈福典傻笑了一下，调到信江日报后，陈福典虽然当了新闻采访部的副主任，但是依旧要采访写稿，跑的是时政线，经常和隆江 的领导打交道。陈福典还做过林杰的专访，所以两人之间的接触和交流比较多。林杰也比较欣赏陈福典的才华，觉得他是个好记者。 “邓大记者，我有句话就不拐弯子了，直说啊。”林杰说道，“藕西的这次竞选还是个尝试，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们还没有打算广而告之，所以，邓记者不要深挖这个素材，更不能把它写出来发表。这个个案，还有待研究。” “林助理说得是，所以今天我来采访，也不是说一定要发表。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一个亮点，是一件值得记载的事情。我要在现场收集第一手资料，发不发表没有关系，我用我的文字和影像来做个见证。”陈福典说，“如果有一天，林助理觉得这个事情有价值有意义了，需要广而告之了，那么我可以随时整理出来，作为资料也好，作为新闻报道也好，都是可以顺手拈来的。” 很有思想的一个记者，反应够快，回答也很机智！林杰看着陈福典，微笑中满含着赏识。 如果中国的记者都能有他这样的敬业态度和忠诚的政志素养，那真是太好了！林杰感叹道，见识了太多不听召唤乱写乱发的记者，对记者这个人群还真是爱不起来！ “好，那你就好好去记录吧，等到有一天我需要的时候，你可一定要顺手拈来啊！”林杰笑着说。 “那是一定！”陈福典笑着说。然后端着他的“长枪”又混迹到人群中去了。 现场的乡民已经开始排队头票了，进展得很快很顺利。 古丽青和陪着林杰助理又来到了马明桥主持的南片竞选点。 这个村里的大仓库，里里外外都是人，似乎比西片的晒谷场的人要少一些，不过这个规模也算很庞大了。徐文娟那一片是人数第二的片区，沈运达所在的村小学是人数最多的一个片区。 马明桥这边的秩序也很井然有序，乡民们大部分都已经填写好了选票，正在陆续头票。 转悠了一下，古丽青和林杰来到了东片的学校，沈运达主持的片区。 学校的场地最大，条件也相对是最好的。 有草场，有教室，还有升旗台，这里的布置就是最容易的了。 看来各个片区进展的速度都差不多，这边也开始头票了。 十点半到了，投票基本结束，各个片区开始唱票和计票。 在唱票和计票之前，现场存留的一部分剩余的选票当场烧毁，以防作弊。 三个片区，均是如此，这也是唱票前的一个必须的程序。在乡民们的见证下，三个片区多出来的选票，被化为灰烬。 台上的唱票员、监督员和计票员在乡民们的关注下，开始认真地打开头票箱，唱票正式开始。 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藕西第一轮乡民竞选结果新鲜出炉！ 第101章有人捣鬼 当天三个片区参加竞选的人数总共2152人，实际收回选票1886张，竞选有效！ 得票最多的是：吴永进，623票； 其次是：吴要名，482票； 第三名是：吴德清，395票； 吴永进能得高票，这是在意料之中的；吴德清在上次的对抗事件中，也是组织者之一，能获得这么高的票，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这个吴要名，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票呢？乡民们不是都很讨厌他么？不是对他已经恨之入骨了么？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选他，只持他？这事儿真是太蹊跷了！ 古丽青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鬼，可是现场是公开竞选，公开头票，公开唱票和计票，一切似乎都无懈可击，问题不是出现在程序上，那么一定是在背后，吴要名在背后搞鬼！ 想到这里，古丽青心中的气愤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是，理智告诉她，一定要沉着淡定，绝对不能露出半点马脚，不能让对方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误了大事！ 无论这第一次竞选的结果如何，都得尊重并且承认这个结果！ 徐文娟和沈运达负责带领片干部和乡民们整理现场，把学校还原成原来的样子。马明桥驾车，带着林杰和古丽青返回片里。 林杰下午就得赶回市里去，下周六再返回安平片。 林杰的司机下午专门从市里驾车来到安平片，把林杰接回了隆江集团。 送走了林杰，古丽青一直在琢磨上午竞选结果的蹊跷之处。 按吴要名个人的能力，藕西的绝大部分乡民是不可能会信任他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有高人在力挺吴要名，那么这个高人又是谁呢？谁又有这么大的能耐，把一个曾经遭乡民唾弃的人又推到了前台？ 古丽青冥思苦想着，会场上毛利贵的表情突然间闪入了她的脑海里。难道是他？想到这里，古丽青内心似乎有些明了。 他一直对于自己剥夺他的权力耿耿于怀，会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刻，暗中使坏，让这次自己精心策划和组织的乡民竞选打水漂？按毛利贵的为人和心胸，是极有可能的！但是，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只凭猜测，而要有真凭实据。 如果真是毛利贵，古丽青决定和他再玩一次猫捉老鼠的游戏！呵呵呵，看看最后这只老鼠是怎么被猫玩弄在鼓掌的吧！ 下午，徐文娟和沈运达从藕西回来，所有的片干部也返回了片里。 徐文娟和沈运达来到办公室专门向古丽青汇报了此次竞选中的一些事情。绝大部分古丽青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汇报很快就结束了。 最后，古丽青把徐文娟单独留了下来，说是有些事情要和她谈谈。 沈运达识趣地立刻离开了。 “文娟，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想听听你对这次竞选结果的看法，我们之间不必隐瞒，也不用打哑语，实话直说。”古丽青说。 徐文娟看着古丽青，心里斟酌了一下，说：“说实话，对这样的结果，我感觉很意外！” “你觉得问题出现在哪里？”古丽青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我分析得对不对。”徐文娟迟疑了一下，低着头，似乎是顿了顿，然后重新抬起头，看着古丽青。 “直说，没有对错之分。“古丽青说道，眼神里满含着鼓励。 “我有一种直觉，这个事情不单单是吴要名的个人所为。”徐文娟说，“一定是内外勾结的结果。就是说，我们内部有鬼，在和吴要名里应外合，共同啦票甚至威逼利诱！” “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古丽青问道。 “凭我的直觉，应该是毛利贵！”徐文娟说。 看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古丽青心里笑道。 “这些天在藕西驻点，你发现了什么蜘丝马迹么？” “说实话，这些天还真没发现吴要名的不正常行为，这就说明他们做得非常隐秘，手段也很老道，这才是可怕的地方！”徐文娟说，“不过，没发现没暴露，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蛛丝马迹可循。前期我们可能太集中关注在这次竞选的筹备上，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不过，现在问题已经出来了，我个人认为为时不晚，这才第一次竞选，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查这件事情。” “文娟，你说得很好，分析得很对，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争取在第二次竞选之前，弄出个眉目来。你在藕西驻点，这件事情还只能拜托你去秘密调查。需要协助或者增加人手，你直接跟我说，我会全力安排。另外，计生办这几年的账目，你要尽快清查一下，把毛利贵这几年挥霍掉的钱统计出来。这两件事，都是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免得打草惊蛇！” “文娟知道，古书纪请放心！”徐文娟信心十足地说。 “好，这两件事就拜托文娟了，辛苦你了！”古丽青握着徐文娟的手说。 此时的两个女人，似乎更像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面对着一个共同的敌人，不能打倒对方，势必就要被对方所打倒！ 徐文娟就这样带着古丽青交给她的任务，再次全身心地投入了战斗。 有这样一个战士义无反顾地为自己冲锋陷阵，古丽青心里感觉很欣慰！幸好安平片还有徐文娟这样能干的女 ，否则自己来这里开展工作就更难了。这是否是上天对自己的垂怜呢？这样想着，古丽青心里对徐文娟就满含着感激。 顾雨薇从会场上回来，就一直想着和古丽青能单独坐下来聊聊天，可是看到古丽青的办公室总是有人，似乎总是在开会，看来老领导现在的位置比在团委的时候是忙多了！不过，今天现场的竞选太让顾雨薇震撼了！在团委的时候，顾雨薇已经见识了古丽青的组织能力，但是团委的工作相对乡片的工作来说，那还是比较单纯的，远远没有这么复杂的事情要去运作。她没有想到，古丽青这样一位看上去温柔而又娇小的女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整个藕西的乡民竞选组织得这么好，这个竞选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于是她心中对古丽青的佩服又增加了几份！ 古丽青和徐文娟谈完后，才想起自己答应过雨薇要和她好好聊聊天，这么久没有见到这个小妹子了，心里也很想和她聊聊。 古丽青把顾雨薇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坐，特意为顾雨薇泡了一壶绿茶。 “雨薇，来，喝茶！”古丽青说，“今天的志愿者表现得很好，谢谢你帮了姐的大忙！” “姐，雨薇做这点事那还不是应该的。”顾雨薇腼腆地说道。 因为彼此很谈得来，顾雨薇私底下都是叫古丽青叫姐姐，而不是古书纪。这样亲切，谈话也更随意一些。 “呵呵呵，姐谢谢你。”古丽青笑着说，“怎么样？在团委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那些工作，你也知道的。”顾雨薇说，“不过，说起来还是有些不一样。” “哦，什么不一样？”古丽青笑着问道。 “你都安平片来，李书纪接替了你的位置。”顾雨薇说。 “是啊，这个我知道，李祥光也该上个位置了，元老级的团集团副书纪。”古丽青说道。 “但是，我们办公室突然来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领导。”顾雨薇笑着说。 “是吗，和你差不多就当了领导，那可不一般啊！” “是啊，人家都说他是领导二代！”顾雨薇笑着说。 “领导二代？那就怪不得了！”古丽青说道，“他是谁啊？” “周家庆。”顾雨薇说。 “周家庆？没听说啊。”古丽青说道。 “他是从集团报道组直接调过来任团集团的办公室主任的，听说也才刚转正。” “哦，那还真是不一般。”古丽青说道。 “这个人对你有什么影响吗？”古丽青问道。 “姐，这个事情我就是闷在心里很久了，又不知道该找谁说。”顾雨薇似乎很有难言之隐似的，“他一来团委，就开始对我紧追不舍的，每天都见面，搞得我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追求你很正常啊，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年轻漂亮善良贤惠，搁谁谁不追啊？”古丽青笑着说。 “姐，我就是很怕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他没感觉，他又追得很猛，同在一个单位，我又不好直接拒绝他，所以我才心里难受。”顾雨薇说。 “你不喜欢他？还是心里已经有人了？”古丽青问道。 “姐，我的情况你知道的，我就是对他没感觉，说不出为什么，总感觉他和我相距很远似的，走不到一起。” “直觉一般都比较准，如果是这样，就不要勉强自己。”古丽青说，“爱一个人很难，拒绝一个人也很难，但是如果勉强自己去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那就更难，这种难比前两个难更让人揪心和煎熬，所以，你要遵循自己的内心，不要强迫自己。”古丽青说。 “嗯，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顾雨薇为难地说。 “没什么，你这样不配合他，慢慢他的热度也就下降了，自然就会主动放弃的。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往往能稀释和化解掉人力所不能左右的东西。你就把这些交给时间吧，早晚他自己会结束这样狂热的行为。“古丽青说。 第102章需要他的支撑 “好，我听姐的！”顾雨薇似乎是找到了最好的答案和指引，心情变得靓丽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明媚的色彩。 “最近去看桂智明了吗？”古丽青问道。 “有，上个周我还去学校看了他，把生活费给了他。桂智明真是不错的一个孩子，从乡村出来，很懂事，从来不乱花钱，学习成绩还是那么好！”顾雨薇说。 “智明是很不错的，这个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古丽青说道，“雨薇，你给智明在银行专门开个户，让银行定期把钱转到他的账户上，这样你就不用老是送钱给他。再说，万一你的工作调动，不在团委，这个事情不至于突然间断了衔接，影响了智明的学习和生活。” “好，我回去就去办，这样的确实比较方便。不过，我好像不可能离开团委吧？”顾雨薇笑着说，“除非姐要把我调出来！” “什么都有可能！”古丽青看着她说。 其实她在心还真是想把顾雨薇带到身边，只是现在还没有机会，等这阵子竞选忙完之后吧。古丽青心里想。 “姐，你今天回家吗？”顾雨薇突然问道。 这句话让古丽青的心里紧缩了一下。是啊，回家，自己又一个星期没回家了，该回家看看了。子安不会又不认识自己了吧？ “回家，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古丽青笑着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顾雨薇高兴地说。 “真是对不起，雨薇，本来应该请你们大家吃饭的，你看我忙成这样，连这个最起码的地主之谊都没有尽到，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古丽青说道。 “姐，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回家，路上还可以再好好聊聊！”顾雨薇笑着说。 “好，我们一起坐公共汽车回去。”古丽青说道。 顾雨薇稍微愣了一下，她本想说，你不是有专车吗？怎么还要公共汽车？不过转念一想，这就是她的风格，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好，我把那些姐妹都叫上，我们可以包一辆车了。”顾雨薇笑着说。 “呵呵，是啊。今天姐不能陪你们吃饭，就给你们包辆车吧！”古丽青笑着说。她本想让片里的两辆车来送这些志愿者回去，可是两辆车都坐不下这些人，还不如直接包一辆公共汽车划算。 她拿起电话，叫俞敏河叫了一辆公共汽车，专门开到片集团来，拉着这些志愿者和她自己一起返回城里里去。 俞敏河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的精打细算。 徐文娟却在紧密地布置她的计划和任务。 这次所做的这些事情，似乎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惊险最刺激的事情，也是最有挑战性的事情。她不能辜负古丽青的期望和信任，更不能让她们精心准备的这次史无前例的竞选在某些人的搅动下功亏一篑。 徐文娟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很清楚这次竞选对于古丽青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个事情一旦取得成功，获得上面的肯定所能带来的联动效应，如果古丽青是个真正有心胸有作为的人，那么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所做的工作和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这么多年熬在乡片，靠着老公的同学，自己才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徐文娟很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真正获得职业生涯中的一个大跃进，现在她感觉机会来了，和古丽青站在一起，应该是一条有希望和未来的道路。 于是，在古丽青交给她任务的当晚，徐文娟就开始了她的行动。 吴永进、吴德清和吴要常被徐文娟秘密召集起来，开始暗访村里的一些乡民。 这个网撒下去，徐文娟同时又开始了计生办账目的清查。这个事情，只有计生办主任和徐文娟两个人知道。 一切似乎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秘密进行。 周二晚上，徐文娟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带来了她的调查结果。 “古书纪，一切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徐文娟一坐下来就说了这句话。 “说来听听。”古丽青把一杯绿茶放到徐文娟面前说。 “毛利贵组织了几个片里的干部，其中包括俞敏河在内，在幕后草纵这次竞选，帮吴要名贿选啦票。”徐文娟说。 毛利贵就是存心要把她的这个计划搅黄，让她惨败在上任的第一把火上，这样古丽青的威望自然而然就消失无疑了，他毛利贵的势力就又死灰复燃了！ 古丽青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甚好及时敏感到这一问题，如果没有及时发现，让他们进一步搞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计生办的账目也清查出来了，三年时间，毛利贵个人挥霍掉的款项高达四十多万！计生办主任李桂天说，毛利贵经常给家里买一些大件的东西，也拿着发票到计生办来报销，其中包括家里的电器，手机，甚至是一家人出去旅游的费用都拿到计生办来报销，大部分用餐票来充数，还有一部分白条，随意填写缘由和款项，李桂天证明，毛利贵签字，就这样轻轻松松把钱给拿到自己的口袋了。”徐文娟说。 “那李桂天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吧？”古丽青问道。 “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李桂天最恨的就是毛利贵的独才和霸道，他自己如此挥霍，其他人却连汤都喝不到，这也是李桂天愿意全力配合我调查的原因。”徐文娟说。 “文娟，干得好！我没想到你的动作有这么快，这些调查都要存留证据，你都有备案吧？”古丽青问道。 “有。关于贿选啦票的，开始绝大部分参与了的乡民都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调查。不过，吴要常老叔在村里还是比较有威望，他说服了一部分乡民，写下了贿选的过程。据吴要常说，我们在筹备竞选的同时，吴要名就开始在村里秘密行动。吴永进他们也曾经听到过一些风声，但是他们都没有把这个当回事，认为吴要名这么坏的一个人，是不可能把乡民的思想工作做通的，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有能耐，居然用税费这个砝码来和乡民们做交易。这是公然违反法律的事情，他们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来做。”徐文娟说。 “其实回过头来想，他们有这样的举动也是必然的。毛利贵一贯在片里称王称霸，现在突然间失去了势力，他怎么能甘心？不蹦跶几下努力挣扎那就不是毛利贵了。这件事情，只能说我们还比较幼稚，敏感性不高，事前没有预计到，也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这是我们自己疏忽了，给了毛利贵可乘之机。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也不是一件坏事，让这个脓包化开来，才能彻底把他清除啊！”古丽青笑着说。 彻底清除？难道古书纪要把毛利贵一梆子打死不成？徐文娟看着眼前的古丽青，再次感觉到了这个小女人的厉害。虽说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可是，处理事情真的是比自己要老道很多啊！ “古书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徐文娟问道。 “你注意把保密工作做好，千万不要让李桂天泄露了这个天机。我尽快赶回集团去，向李书纪汇报这个情况，再做定夺。”古丽青说道。 “好，古书纪放心，目前毛利贵应该还没有发觉。不过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徐文娟说道。 “我心里有数，就这样吧！”古丽青说道，“文娟，辛苦了！” 徐文娟出门的时候，古丽青站起来送她，和徐文娟肩并肩走着，顺势把手搭在了徐文娟的肩膀上，给她传递自己的信心和力量。 徐文娟走后，古丽青把门关上，来到卧室里，拨通了那个许久没有联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还是没有人听。 一般这样的晚上，古丽青是不打这个电话的。因为他们之间有过这样的约定。 这个时候，他一般都有事。 不是在家，就在外面吧；他说过，他有很多女人，总是很忙的…… 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爽，甚至是有些许的醋意…… 其实，她不能这样，也不该这样的。他本就不属于她，而她却是属于他的…… 可是，今天不同。虽然古丽青心里做好了要打倒毛利贵的打算，可是她知道，凭她的一己之力，那是远远不够的。毛利贵也有他的根基。据说是次长蒋能来的线。所以，她一定要争取到他的帮助，得到他的支撑，她心中才能踏实。 古丽青把电话放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休息一下。闭上眼睛的片刻，古丽青感觉到似乎有点天旋地转。这一天下来，这么多明枪暗箭的，真是太折磨了人了！她感觉自己真的是置身在一个战场，随时都有冷枪和冷箭射来，得尽快把这些在暗处放冷枪冷箭的人给揪出来，还安平片一个平静和安详！也给自己一个安宁的工作环境！ 古丽青正迷迷糊糊地差不多要睡了，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古丽青拿起手机一看，正是他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那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他问道。 “有点情况。”她微微呼了口气说。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他说道。 第103章不要怕 古丽青把藕西竞选的结果以及调查发现的情况都向他一一说明。 电话里似乎很久没有声音，他可能在思考吧！ “这样吧，你明天到集团来一趟，我把南城 叫来，你当着我们的面汇报一下。情况属实的话，可以立即采取行动。你不用担心，好好筹备你的竞选。”他说道。 吴南成是春江集团副书纪兼集团纪委书纪。 听了他的这番话，古丽青心里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就等着明天去集团汇报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古丽青躺在床上，酣然入梦。 第二天上午，古丽青第一次专门用片里的那辆捷达车，让司机直接送到了集团大院里。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李健楠在办公室等她。 进到李健楠的办公室，古丽青心里却有点忐忑。 虽然和李健楠在一起的时间快三年了，可是到他的办公室来如此正规地汇报工作还是头一回。 这个不算很豪华的书纪办公室，被李健楠布置得很有书香气息。 外间的接待室里，两套大皮沙发，围城了一个回字形，中间那个四四方方的大茶几，四个角落里各有一个小方几，靠窗的两边放着两盆很大的绿植，古丽青不知道那是什么树，长得枝繁叶茂的，看起来很有生机。前后墙上都挂着巨幅的字画，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字，虽然写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但是古丽青还是认得出来，那是“浩然正气”四个字，旁边的小字和落款什么的，就难以分辨写的是什么了。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横幅的山水画，云里雾里的感觉，好像画的是黄山的景色，虚无缥缈，如梦如幻的。 秦军红看到古丽青进来，立刻走到里间的办公室，向李健楠进行通报。 很快，李健楠就出来了。 他满面含笑地向古丽青走来，用他那宽大厚实的手掌，握着古丽青娇小绵软的手，笑着说：“小古书纪辛苦了，来，里面坐！” 古丽青笑了笑，本想叫声“李书纪好！” 不知为什么，明明心里有声音，喉咙里却是出不来。如此亲密的两个人，却要表现得如此陌生，确实还是不太习惯吧！ 李健楠却已经放开她的手，示意她往里面走去。 古丽青迟疑了一下，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区。 “小秦啊，你通知一下南城书纪过来，泡三杯绿茶进来。”李健楠对站在旁边的秦军红说。 “好的。”秦军红立马去打电话，然后再泡了三杯茶过来，放下茶杯，他很快就退了出去。 古丽青站在李健楠的办公桌前，一时竟然有些窘迫。 这样的场合，他们四目相对，真真还是第一次。 办公室不大，但是大班台和大班椅却很大，上面摆放着领导们惯用的大台历，插着一面小国旗。大班台后面是一整排的大书柜，里面放满了烫金的藏书。 看来领导干部都喜欢这套，不管是不是文人，不管爱不爱看书，这书柜里都是要装满藏书的，墙面上都是要挂满字画的，这样才能显示出领导的高雅和风度。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越没有知识的人，就越要用书籍来装扮自己；越低俗的人，就越要往高雅上面凑。 李健楠算不上低俗无知的人，但是依古丽青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热衷舞文弄墨喜欢钻研书籍的人。这些东西，同样是他的一个摆设和装饰。 看着古丽青发愣，李健楠说：“坐啊！一会儿南城书纪就过来了。” 古丽青在李健楠对面坐了下来，她的旁边，还有一张靠背椅子。 不一会儿，吴南成走了进来。 “吴书纪好！”古丽青站了起来，和吴南成握了一下手。 “小古书纪，听说你在藕西开展的竞选搞得很热闹啊，效果不错啊！”吴南成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也是一个尝试，还有第二轮竞选。”古丽青说。 李健楠突然起身，走到外面去，喊了声：“小秦！” 秦军红立马应声而到，那感觉就像是在门口放哨的士兵一样，随喊随到。 “外间的门给关上，我这里面没有结束之前，不接待任何人。”李健楠说。 “好，李书纪放心！”秦军红退出去的时候，顺手把外间的门给关上了。 李健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看古丽青，又看了看吴南城，说：“小古书纪在安平片开展乡民竞选，可谓是开了我们春江乃至隆江集团的乡村基层竞选的先河，我们集团是大力只持的。不过，竞选的过程一定是个复杂而又曲折的过程，任何新生事物的诞生，势必都会遭到保守势力的反对。这也是我们前进途中必然会碰到的困难，只要及时地去化解，我们的工作还是能够沿着既定的方向前进，顺利到达目的地。小古啊，你现在可以把你遇到的一些问题向我和南城书纪做个详细的汇报。” “好，谢谢李书纪，谢谢吴书纪。”古丽青鼓起勇气，把毛利贵贿选啦票和他在计生办私报发票和白条的事情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 古丽青说完，现场出现了较长时间的沉默。 吴南成不吭气，李健楠就那么看着他，似乎在观察他脸上的变化。 许久，吴南成开口道：“如果丽青 所说属实，那么毛利贵 已经触犯了法律，并且涉嫌贪污和侵占国家钱财。从纪委的角度，领导干部一旦出现这样的违纪行为，可以立即实行双规，进行调查。” “好，那就按南城 说的办。安平片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现搅局的老鼠，更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南城 ，你安排，尽快着手这个事情。”李健楠说道。 “好，下午我派纪委副书纪马波带着工作人员赶赴安平片，正式开始着手这个事情。”吴南成爽快地说道。 “就这么定了！”李健楠站起来，握着吴南成的手说。 吴南城立马起身，和李健楠、古丽青分别握手道别。吴南城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把外面的大门给关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古丽青和李健楠两个人了。 工作谈完了，李健楠的表情似乎立刻变得轻松起来，他开始笑眯眯地盯着古丽青的脸看。 他这样一看，看得古丽青的脸不由得就红了起来。 李健楠走到窗户边，刻意把窗帘拉了起来，室内立刻变得温馨起来。 李健楠来到古丽青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让她站到了自己胸前。 这个娇小的女人，身高只到他的肩膀。此时如此的站立相对，更显得一个高大，一个娇弱。 他把她轻揽进怀里，就那么拥抱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头发。女人的发香，直沁他的心底。 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怀里这个娇小柔弱的女人，身体里怎么能蕴含着如此大的能量，这似乎和她娇弱的外边极不相称。 这个让人可怜又可爱的女人，躺在他的怀里时，犹如一个婴儿般乖巧听话，可一旦她站上了她的工作岗位，却总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来。 这也是他在心里格外疼惜她的原因吧！在他众多的女人中，她是最低调最实干的一个。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能干出成绩，将来或许能比他有更大的作为。 她则自然地环着他的腰身，双手环绕，刚好围过他的将军肚。此时，这个粗壮的腰身，在她眼前，就是她撑天的柱子。 贴着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气味，她再次感觉到了无比的踏实和安全。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突然，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轻柔地问道：“是不是觉得很累？” 这句话让她内心最柔软的池底突然间荡起了涟漪，不知不觉一阵感动袭上心头，鼻子一阵酸涩，眼里也变得一片雾气朦胧。 去了安平片，还没有人如此关心过她的苦和累，没有人这么体恤过她的感受。 她的内心顿时涌起一股被关爱的甜蜜之情，感动有之，感恩亦有之…… “还好。”她轻言道，迷蒙的双眼紧盯着他挺拔高大的鼻梁。 “别怕，有我在你的身后，你只管大胆去做，没有人敢为难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知道……”她轻言道，泪却不知不觉滑出了眼眶。 “我知道，让你去挑这么重的一个担子，真是难为你了。当初，我就是有些不忍心……不过，这对你是个绝好的机会，只要你这一搏成功了，你的前途灿烂光明，胜过多少人在乡片熬一辈子。安平片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你干得好，可以一步登天，干不好，或许就成了第二个唐仁彪。”他笑道，“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干好！” 她把头伏在他的胸前，闭着眼睛，让这种踏实和安全浸满了全身……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不是自己的最爱，但是目前却是自己最大的依靠。只要想到他，她心里就充满了力量和安全感。只有他，能给予她这种踏实的感觉。 她也曾经在心里不耻于自己的行为，可是，如果不是附着在这棵大树上，她这么娇小的藤条怎么能有见到天日探及阳光的那一天呢？ 第104章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又如何呢？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又有多少古今豪杰、王侯将相，成长中不是伴随着痛苦和泪水？韩信的胯下之辱，武则天的尼庵历史……只有置身于权力场的人，才能明白权力争夺对于一个草根，特别是对于一个草根女人来说，是多么的艰难和无力…… 当内心纠结和痛苦，徘徊与煎熬的时候，她也曾经想过要放弃。可是，踏上了这条路，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她也曾经恨过张浩威，恨他的厚颜和无耻，恨他的龌蹉交易。可是，真是张浩威把自己推上这条路的吗？不是，是自己的内心，是自己一直以来希望出人头地，活出精彩的那口气。而这口气，自从抛弃陈宏云，嫁给顾书华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走上这条路，从离开古家庄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那么，既然要做，为什么不做到最好……就算是商人的经营成本核算，也应该把投入产出进行对比，实现利润的最大化…… 那么，就是按商人的逻辑，自己也应该实现人生最大的回报…… “中午到宾馆去休息一下吧？”他突然说道。 他的话收回了她飘散开来的思绪。 “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也有隐隐的渴望。 自从到安平片去后，他们就没有相约过。对他的渴望，其实也早就存留在她的心底。 “咚咚咚……”大门被敲响。 “好，你先去，我忙完了就过来。”他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嗯……”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她走到门边，在打开门的那一刻，转身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他，她发现，他的眼里也溢满柔情。她温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一扭锁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军红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微微笑了一下。 坐上停在门口的汽车，古丽青想到幼儿园去看看子安。 权衡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她怕子安见到自己就不放手，更怕自己这样突然间到幼儿园去，会给人家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长，那是可以去探望孩子的，因为那是你个体的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可是，她作为一个曾经在春江集团幼儿园当过园长，现在又已经到了下面任一把手的人，如果真去了，估计杨美媛这个很会来事的女人肯定中午就不会放她走了，那这边答应了李健楠的事情可就变得被动了。 最终她狠了狠心，对司机说：“先去春江大酒店，我还有点事。吃完中饭稍晚点，再赶回去。” 司机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一笑，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很快就消失在集团大院门口。 中午，两人生生死死馋绵了一阵后，淋漓尽致地解决了彼此之间的饥可。释放之后古丽青身心俱乏，不过她不敢在宾馆多呆，匆匆返回了安平片。 因为，她得在马波来到安平片之前，先行到达片里。 果然，下午三点半，集团纪委副书纪马波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悄然来到了安平片。 安平片计生办的账目立即被封存起来。 李桂天被叫去协助调查。 下班前，毛利贵正式被双规的消息就传遍了安平片的每个角落。 这个消息在小片的街巷里流传起来，就变得极其神秘了。 有人说，那是因为毛利贵知道太多现任书纪古丽青的情况，知道她和集团里的头头有一腿，又不服气，瞧不上她，所以这个女人就从集团搬来了救兵，把毛利贵给拿下了； 有人说，你这说的哪是真的？毛利贵是因为公开和古丽青吵架，还骂了她是脱裤子换来的书纪，这才让古丽青忍无可忍，把他给干了； 还有人说，你们说的这些都不对，那是桃色事件，根本不是真的，真实的就是毛利贵这么多年，在安平片计生办贪污挪用共款，已经够得上他好好喝一壶了。他还没有自知之明，和这个女人顶牛，那肯定就是要死的啊； 最后有人说，你们哪，都是瞎说。就那么点钱能有什么事？现在当领导的，哪个不贪不占，人家说，当领导的站成排，隔一个枪毙一个，那还有漏网的，一个个挨着来枪毙，那都不为过！听说啊，是毛利贵在算计古丽青，是准备要把她拉下来，这才激怒了这个女人。人家本来就是二夫人——上面有人，要打死他这么个小苍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对吧！ 哈哈…… 毛利贵被双规的各色版本开始在安平片疯狂上演。 毛利贵的倒台，令安平片的干部们始料未及，似乎是一晚之间啊，这个天下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个结果，几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个昔日的土霸王毛利贵，在安平片耀武扬威了多少年啊，那个得瑟劲儿，从来都是他不鸟一把手的，现在可好，在这个小女人面前才蹦跶了几天哪，就这么软塌塌地彻底被击垮了！这个女人还真不仅是传说中的厉害啊！ 毛利贵往日的追随者，也开始吓得有些尿湿了！他们很担心这棵大树的坍塌会把自己也一块砸垮。 谁都知道，人事场上要是站错了队，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翻身。跟着毛利贵的这拨人，现在是深深地感受到了站错队的滋味了，有些人，那简直是肠子都悔青了。 尤其是俞敏河，此时的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煎熬得浑身难受，甚至连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啊！ 晚饭的时候，俞敏河打了一点饭菜，简直是味同嚼蜡，没吃几口，他就把饭菜统统给倒了！ 就在他去倒饭菜的时候，却看见古丽青和办公室的副主任何俊还有小夏同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似乎是有说有笑的，心情大好。 俞敏河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地。 现在，他最怕看到这个女人的笑容。他真不知道，这个笑面虎女人，动人的微笑背后又将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啊。 俞敏河在绕着片集团的外围转了三圈之后，痛定思痛，还是决定要坦白从宽，到古丽青的面前去“自首”，只要古丽青能原谅他，或许他还有一点生机。 虽说对于这样的自首，他心里也没有多少胜算，可是，如果不去，那一定是坐以待毙，去了，至少不会给自己留有遗憾，也死个心里明白吧！ 来到古丽青的门口，俞敏河深呼吸了几口气，终于敲响了她的房门。 古丽青从外面散步回来，正在看书，听到门响，她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她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果然，俞敏河站在门口，一脸的忐忑不安。 “俞主任，有事啊？”古丽青笑着问道。 “古书纪，我，我想向你汇报一下……”俞敏河紧张得有些支支吾吾。 “进来说吧……”古丽青依旧微笑着，把俞敏河请进了办公室。 她给俞敏河倒了一杯水，看到俞敏河依旧紧张地站着。 “俞主任，喝水，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古丽青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戚戚然样子的男人，心里觉得挺好笑的。看来杀鸡儆猴，效果还真是很明显啊！ “我，谢谢古书纪！”俞敏河接过古丽青递过来的水杯，依旧忐忑地说。 他似乎是小心翼翼地在那个单个的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抱着那个陶瓷茶杯，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古丽青。 “古书纪，敏河今天是来向古书纪认错的，敏河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儿，请古书纪原谅！”俞敏河说完，使劲吞咽了几口口水，看得出，这几句话是他憋了很久的。 “呵呵呵，俞主任，你做什么了？”古丽青听到俞敏河的话，又不免笑了起来，其实还是个老实人，不过是被毛利贵这个土霸王给利用了。 “古书纪，我知道，你都知道我的事儿。”俞敏河的脸似乎是腾的一下都红了，连脖子根都是红的，“我知道，我不该和毛次长，不对，毛利贵，我不该和毛利贵一起去搅和偶西村的竞选，这件事我知道我错了，还请古书纪原谅。” “俞主任，你虽然年轻，但是也是个老党员，你应该知道偶西村竞选一事，对于安平片整个的工作方向来说意味着什么。”古丽青突然收回了一贯的笑意，严厉地说道，“这件事，集团纪委也在着手调查，具体情况等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我原不原谅你，都是另一回事。” 俞敏河一看古丽青的脸色，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差点就吓得要尿湿在裤裆里了。 “古书纪，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你知道，毛利贵他的为人，当初我要是不答应他，我就会……”俞敏河说到这里突然间打住了，把后面的话活活咽回了肚子里。 “就会怎样？”古丽青看着他追问道。 俞敏河低着头，不敢看古丽青。 许久，他抬起头，眼里竟然噙满了泪水。 “古书纪，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我干什么都要受到别人的指挥，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俞敏河索性开始留着泪哭诉道，“你没来安平片的是时候，书纪次长是空缺的，毛利贵就是山大王，我什么都要听他的。以他的脾气，我要是敢对抗，就只有死路一条。古书纪，我一参加工作就在安平片，十多年了，我才混到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就是这个位置，也是我装孙子装来的呀……” 俞敏河说得似乎很悲恸，也很动情，居然哭成了个泪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管俞敏河是不是真的到了伤心处，此时的古丽青心里对他都是无比同情的。 第105章捍卫自己的权力 因为她也是个平民百姓的女儿，她太清楚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要从人事场上爬起来，是多么的艰难。俞敏河的党委委员兼办公室主任一职，虽说是很小，可是对于一辈子在乡片工作的人来说，这也是个肥差，仅次于书纪次长和副书纪。俞敏河说他是装孙子装来的，这一点古丽青是相信的。能靠装孙子装来这个职位，也说明了俞敏河的能耐不低。 “俞主任，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古丽青看着他说，“人有时确实是会身不由己去做一些事情，这是因为我们人是具有社会属性的，我们不是单纯的个体。但是，我们是受过教育的成年人，应该有分辨能力，我相信俞主任是一个有分辨能力的人，一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今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干事，态度决定一切。无论生活中还是工作中，我们都很难事事顺心，但我们可以做到事事尽心。俞主任，关于藕西竞选一事，如果你愿意，你还有挽回的余地。” 听到这里，俞敏河有些惊喜地看着古丽青，似乎真的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当然愿意，请古书纪明示！”俞敏河激动地说道。 “你之前在藕西联系了哪些人，是如何去说服他们的，现在你照样去联系那些人，告诉他们真相，把毛利贵在后面指使你们做这些事情的用心告诉这些乡民，还乡民一个真相！”古丽青说。 “好，我愿意，我一定去做！”俞敏河似乎是得到了大赦似的，神情很激动。 “俞主任，我们都是老百姓的孩子，我们不一定能出人头地，但我们可以尽心的做好自己。很多时候，一件事情、一份工作能否做好，往往取决于我们的态度，积极的态度就是成功的保证。当然，前进的途中还得学会正确辨认方向，不要迷失自己。选择了正确的方向，然后认真细致、尽心尽力的去做每一件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收获惊喜、真正成长自己。”古丽青说。 “对对对，古书纪所言极是，敏河一定记在心里！”俞敏河不停地点着头说道。 “好，去偶西村的事情不容迟疑，立马着手吧！”古丽青说，她要让俞敏河快速的、全面地还原偶西村竞选的一个真相，把那些被游说的乡民的思想转过来。这个工作，在毛利贵被双规后，再由俞敏河出面，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而且，古丽青也相信，俞敏河做这样的工作，一定是得心应手的。 “好好好，我立马就去办！”俞敏河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古丽青站起来，目送他离开，并没有和他握手。 等他发挥了这最后一次作用，也该让他换个位置。古丽青心里想。 对于这样朝秦暮楚而又没有坚守的人，是不能有慈悲之怀的。 第二天早上，古丽青刚吃完早饭，徐文娟就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徐文娟的脸上表情十分生动，属于那种喜出望外的感觉。 “古书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徐文娟有些喜不自禁地说，“藕西的风向，一晚之间就变了！吴要名被大家骂得几乎是狗血淋头了！” 古丽青微微一笑，说：“是吗？这风向转变得还真是很快啊！” “是啊，我都没有想到，毛利贵一被双规，这个世界立马就太平了！乌烟瘴气歪风邪气什么的，一晚之间就散了！真是奇怪哈！”徐文娟笑着说，“不过，听乡民反映，昨晚好像俞敏河到村里去了，据说是去拨乱反正的，哈哈哈！” “是吗？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觉悟哈！”古丽青也笑着说道，“能拨乱反正就好，还乡民们一个真相，不要再被一些人给利用了。” “是啊，听说昨晚俞敏河被那些乡民骂得很难听！俞敏河告诉他们，吴要名之前承诺的那些减免税费的做法根本就是骗人的，不可能实现得了！乡民们听了，都大为恼火，甚至有的人当场要拿凳子砸他！据说场面啊，是非常的有趣！不过，这样一来，我们接下来的竞选就没有悬念了，应该会顺利通过的，吴永进肯定要高票当选。”徐文娟说。 “我们也都希望是这样，不过，文娟，这两天你还是在村里，和乡民们多做交流和沟通，把这一次竞选组织工作做得更缜密些，确保万无一失吧！”古丽青说道。 “好，古书纪放心，我这两天都在藕西呆着，一定把这些事情做好！另外，集团纪委清查计生办的账目已经差不多了，据说他们也感到很吃惊，没想到一个片的计生办能产生这么大的腐拜。”徐文娟说。 “这些都要等纪委查完了最后公布我们才能知道真相，具体是多少，内幕怎么样，现在还是先不说吧！”古丽青说道。 “对，古书纪说得是，我也是当你的面说，外面绝对没有说这些的。”徐文娟赶紧解释道。 真看不出来，古丽青这么年纪轻轻，处事却能如此干练而又冷静！ 徐文娟在心里不得不再次佩服古丽青处理复杂局面的能力，在这方面，自己还真是自叹不如，相距甚远啊！ 周六，藕西的第二次竞选如期举行。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的竞选工作，从布置到整个竞选过程，组织者和参与竞选的乡民们都已经非常熟悉，现场的秩序比上一次更好。 林杰照例抽空赶到了安平片，他要见证这个竞选的最后一程，看看效果是否真的能如古丽青所愿。 陈福典也再次闻着东南风来到了藕西，为这次乡民竞选收集宝贵的材料。 顾雨薇带领的志愿者也准时抵达，继续参与帮助这次竞选工作。 古丽青决定，今天一定要请顾雨薇她们吃饭，否则这个地主就做得太不称职了。 最后一次竞选，吴永进、吴要名和吴德清三个人都做了现场演讲。 中午十二点之前，竞选结果如期出炉。 吴永进果真高票当选，获得1582票，吴德清354票，吴要名32票，悬殊巨大，毫无悬念。 吴永进当选站里主任后，下午，继续头票竞选出站里会计、村妇女主任、民兵营长等等职位。组成了一个全新的藕西领导小组。 新的班子组建后，立马组织召开竞选出藕西的第一届乡民代表委员会。 乡民们按照小组推选头票的方式，选出乡民代表83人，代表乡民行使村里的各项权力决议。以后，村里凡是涉及到乡民利益的任何事情，都必须召开乡民代表大会，通过大会表决，才能生效。乡民代表大会还有权力罢免站里主任。 林杰见证了整个竞选的过程，他看着现场这么正规有序的流程，以及最后的竞选结果，林杰心里也有很多感慨。 虽说自己不是底层起来的，而是从上面下派的干部，但是对于这样的基层竞选建设，似乎是第一次现场亲历，在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和参考的情况下，藕西可以说是创造了一个奇迹。以前，管理者总是担心，民众素质太低，无法进行竞选，无法实施竞选政策，但是藕西这件事似乎在传递着一种全新的信息，那就是实现竞选的过程，与民众的素质高低无关，而是与领导方的组织和宣传有关。同样是这个村，几个月前是远近闻名的挠事村，刁民村，可如今却是开了竞选先河的村，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现象，并存在这一个村里，是非常让人深思的现象。 他看着现场采访的陈福典，脑海里跃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可以把藕西的竞选好好来做一个宣传，引起争议也好，获得肯定也罢，这都注定是这个时代中浓墨重彩的一笔，非常有价值有意义。 想了想，林杰还是决定再等等看，看看吴永进这个竞选推选出来的领路人，是不是真正能够带领乡民实现他说的那些目标，而且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就是能不能把党和集团的政策落实到位，真正带上乡民走上富裕之路。当然，如果竞选出来的能人成了和集团对着干的领头人，那么，古丽青这么做，就真的成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愿这个吴永进，不仅是一个能够带领乡民前进的人，更要是一个能和集团很好对话的人。 藕西的班子建立起来后，吴永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查村里这几年的收支账目。 真是不查不知道，查了吓一跳！ 账目清查出来后，吴永进发现，吴要名当站里主任的这三年，村里的税费是每年上下年重复收取，难怪年年这个税费都在增加，乡民们苦不堪言！ 还有关于救灾款的分配，每年洪灾过后，上面都会象征性地下拨一些资金，作为灾后的救助和恢复生产的补助。 吴要名基本上把这些救灾款给独吞了！就连下拨的一些物资，比如棉被、衣服什么的，只要是新的，吴要名统统给扣下自己用，用不了就分给亲戚，隔壁的邻居就看见吴要名的老婆晒被子的时候，被子上印着“救灾”两个字！ 而分给乡民的，就都是吴要名挑剩下的，那些基本没人要的旧东西和旧衣服！ 真是贪得无厌啊！这么一个人来领导藕西，真是藕西人的极大不幸，如果不是忍无可忍，爆发了913事件，还真不知道吴要名这个内鬼要祸害这些乡民到什么时候！ 对于这样的查账结果，吴永进当即来到片集团，向古丽青做了汇报。 第106章局势稳定 古丽青听了吴永进的汇报，心里也是极大的吃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站里主任，都能如此中饱私囊！人一旦拥有了权力，渴望就会膨大到让人发指的地步啊！毛利贵是这样，吴要名也是这样！不知道，这潜在的掌握了权力的人，还有多少在玩着这样的游戏！ 古丽青在教书的时候曾经听人家说过，有个集团书记曾经说过一句话，成了至理名言：当领导不发财，请我都不来！ 当时，她以为是笑谈，现在看看自己亲历的这两位，连芝麻领导都算不上的人，就因为手里有了点小小的权力，就能自肥到这个地步！难怪现在老百姓对当领导的没有好印象！这都是拥有权力的人自行毁灭的结果！ 吴要名的这个情况属实的话，也够得上他喝一壶了！ 就让他和他曾经的主子一起去吧，也有个做伴的，古丽青心里想。 吴永进走后，他直接打通了纪委副书纪马波的电话，向他如实汇报了藕西账目清查的结果。 很快，吴要名也被带走了！ 据说，吴要名被带走的当时，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到村道上来送他，不是欢送，而是打着火把送，送死人的那种！乡村社会的习俗，真是很幽默，对于这样的人，乡民们是巴不得把他送走之后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这样的仪式，对于吴要名来说，也算得上是奇耻大辱了！ 藕西的账目清查结束后，重新核算每户的税费，这一算下来，乡民每亩田的负担又减轻了一半。 对于之前已经征收上来了钱，大部分都已经被挥霍被瓜分了，村里的账面上，总共剩下不到五千块钱。吴要名能退回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古丽青把吴永进找来，让他去和乡民沟通，争取做通乡民的工作，今年的税费就按现在新核算的标准来收取，往年多收的，看看吴要名到时候能吐出来多少，到时候再按每户的比例清算退还。 “希望你能帮片里度过这个难关！”古丽青握着吴永进的手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是非常实际上来的站里领导，相信你能体会到作为一个当家人的难处。我现在就是有这样的的难处，需要你们的只持！” “好，我尽量和乡民们商量，先把今年的税费和村提留收上来。”吴永进说。 “谢谢永进，谢谢！”古丽青感激地说。 她也曾经担心吴永进是乡民选出来的，就不和片里保持一致，现在看来，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果然，吴永进和乡民代表们商量后，大家都同意这样做。 乡民们认为，如果不是古书纪来到安平片，不推行这样的竞选，他们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发现，也不能把税费重新核算。所以，他们愿意只持古书纪的工作，把今年的税费缴清，吴要常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只持的人。 藕西的税费收上来了，其他站里的乡民们也要求重新核算税费，他们的负担也很重，他们认为一定是站里和以前的片干部勾结，像藕西一样重复多算了。 于是安平片各个站里都开始重新核算税费，只有这样，乡民们才同意缴交税费。 古丽青早就意料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示范作用，而且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将有很多站里要求像藕西一样来实现乡民竞选，真正推举自己信得过的当家人来带领大家。 这就是多米若骨牌效应，就像藕西与集团对抗之后不交税费一样，其他站里的乡民虽然没有进行对抗，但是税费是捂着不交的。 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的。古丽青同意，各个站里派片干部下去，和村里选出来的清查账目人员一起，负责全面清查和核算税费。 这一伦大面积的查账，还真是查出不少问题。有三个站里的主任和吴要名差不多，也是多吃多占站里的钱财，中饱私囊。他们侵占的数目，后来都如实上缴了。古丽青也就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民委员会组织法进行罢免。 税费也普遍多算，其余站里问题都存在，只是不像藕西这么严重。 这一轮查账和核算结束后，乡民们才愿意上缴本年度的税费。 虽说收上来的这些钱比往年少了很多，但是对于古丽青来说，却是来得相当不易。前几个月的工资，她都是从集团里借钱来打发的，现在钱收上来了，总算是可以自给自足。按照她的节源举措，片里的各项开支都降了下来，省了不少钱。 日子过得紧巴些，但是总算能维持吧。 关键是把村里的各项财务收支理顺了，这才是今后村级财务健康发展的开始。 三个站里在账目清查结束后，重新竞选了站里主任，仿照藕西的模式，公开竞选，并竞选出乡民代表大会，真正实现村里的事情由乡民自己决议。 这一伦大规模的活动结束后，安平片的局势才算是稳定了下来。 徐文娟在这次竞选中做了大量的工作，古丽青决定想集团汇报，尽快把安平片目前空缺的党委副书纪的职位补齐了，这样的话就可以再提拔一个宣传员，还有俞敏河的位置得换一换，不能交换到别的乡片，就暂时挪一个位置。反正，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他是不能再坐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侧面了解，古丽青觉得办公室副主任何俊这个小伙子不错，人很实在，干工作很用心，关键是，他和俞敏河不是一路的，俞敏河基本什么事都不让他插手，什么好处也不给他。 何俊如果能提拔起来，一定会和自己一条心。古丽青想。 接近年底，集团组织各乡片一二把手到集团大礼堂开会。 古丽青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向李健楠汇报一下。 散会之后，古丽青特意到李健楠的办公室，作了一个简单的汇报。 李健楠很只持古丽青的想法，当即把人事部长万明贵叫过来，让他和古丽青当面交流这个事情，争取年前把这个几个人都职位安排到位。 万明贵听了古丽青的汇报后，斟酌了一下，说：“徐文娟本来就是党委委员，副科级，可以直接任命为片党委副书纪，这个没问题；关于办公室主任俞敏河的安排，我有个建议，如果说把他还放在安平片，挪到宣传员的位置上，这样虽然削弱了他的权力，可是他还是党委委员，一旦和你顶起牛来，很容易让你陷入被动。一定要挪的话，就让他交流吧，这样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俞敏河可以调到皇玛片或者锦河片任职，或虚或实都没关系，安平片这样就可以再提拔两个人上来，你可以斟酌一下，谁比较适合当宣传员。” 古丽青听万明贵这么一说，真是既感动又开心。人事部长这样考虑完全是在帮她。 她想了想，说：“我觉得宣传员可以从别的地方派来，不一定要在内部提拔。团委的顾雨薇这个小姑娘就很不错，我很看好她。”古丽青说。 万明贵没有想到古丽青会要从团集团拔一个人下去当宣传员。不过，他刚才已经说了让她提出这个人选，现在当着李健楠的面，又不好回驳。 于是他看了看面前的李健楠，只见李健楠一直都是颔首微笑，不发一言。 “这个小姑娘还很年轻啊！”万明贵突然说道。 “年轻？哈哈哈。”李健楠突然笑道，“小古书纪年轻吧？照样把工作干得风生水起！年轻，可是干工作的资本哟！” “那是那是……”万明贵傻笑着说。 “顾雨薇虽然年轻，不过我对她比较了解，这个小姑娘干事很踏实，为人也很忠诚，我在团集团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安排她去做，从来不用我草心。”古丽青说道。 “就这样吧，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宣传员么？”李健楠说道。 “好，就按李书纪说的办！”万明贵说道。 “你这个人事部长啊，你说错了，不是按我说的办，是我们尊重丽青 的意见。现在基层的人员很少有积极性，这是为什么？就是上升的速度太慢了，总是看不到希望。安平片这段时间做出了成绩，做出了榜样，也应该给大家一点鼓励，对吧？”李健楠笑着说。 “对对，这是应该的，再说，这也是我们党任用干部的组织原则嘛！哈哈哈！”万明贵赶紧打着哈哈哈说道。 “万部长，沈运达 这段时间也是表现得很不错，我们片里正好缺一个常务副次长，我觉得沈运达很合适！”古丽青握着万明贵的手说。 “呵呵呵，好，好，沈运达这个小伙子是不错！”万明贵的脸上笑得格外灿烂。 古丽青知道，沈运达是人事部下去的，是万明贵的人，这样提出来，万明贵一定是喜笑颜开。 “人事部人才济济，万部长就再给我们派一个得力的组织员下来吧？”古丽青看着万明贵说。 “这个好办，这个好办啊！”万明贵说道。 “那就这样定了吧！”李健楠说道。 “好！我立马着手去办。”万明贵说完起身要走，然后又转过头来说：“李书纪，这几天集团里没有什么大事安排，是不是下午开书纪碰头会，明天上午开常委，把一些人事任命都定了？” 李健楠爽朗地说：“行！” 第107章砸店 万明贵欢喜地离去，古丽青也要赶紧赶回片里去，年底的工作总是很忙碌的。 李健楠和古丽青礼节性地握了握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李健楠的心里不得不感叹于古丽青的精明。 才到安平片几个月的时间，就能织起自己的圈子网，还要把在团委的老部下带过去，同时又能平衡好和上面的关系，照顾到万明贵这个老狐狸的感受，真真是不简单的一个女人。以前只知道她干工作很实在，内心的能量很巨大，没想到她的心胸也很大，将来的政志手腕定是不同一般呐。以自己在人事场这么多年的厮杀和拼打，见过的人也算是神鬼皆有，古丽青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很有从政的潜质。 这个女人注定要从自己这里起飞，最后可能超越自己，甚至到达一个相当的高度。 安平片的人事任免很快就下来了，徐文娟实现了她的人生一大跳跃，从宣传员跨进了党委核心班子，成为了安平片的党委副书纪，沈运达任常务副次长。 顾雨薇下来担任宣传员，成了安平片最年轻的一个科级干部。这是顾雨薇想都没有想过的事儿，她记得上次古丽青跟她说起过这事儿，她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现实了。能离开团，这是顾雨薇最高兴的事儿，因为她就可以摆脱周家庆的纠缠了。现在还被提拔成副科级干部，这该是何等的好事啊！古丽青对她老说已经是知遇之恩了。 俞敏河被交流到了乌有片当人在大副主任，完全没有尿水的一个职位，他心里一定是几百个不情愿，可是却无力抗争，只能乖乖地去就职。 何俊被提拔起来任办公室主任，暂时不进班子，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多少年被俞敏河压在屁股底下，连放个屁都得看俞敏河的脸色，现在终于熬出头了，真是觉得空气都是甜的。对于古丽青，他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组织员是从集团人事部派下来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叫宋武强，媳妇熬成了婆，总算是等到了这个机会。宋武强出校就进入了人事部，写得一手好材料，但就是几任部长都不看好他，万明贵这次提拔他，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因为人事部大多在部里提副科后，然后到乡片大都是任次长，差一点的也是副书纪。而提副科都会提到肥一点的局当副局长。 这样的人员调配结束后，办公室就空出了一个副主任，古丽青并不想急着把这个副主任配齐，而是要好好观察一段，再说，那个小夏姑娘去年才从农校分下来，如果想帮她一把的话，似乎也还没有到时间，那就再等等看吧！ 接近年底，各项考核和总结工作都得加紧办完，古丽青也就显得格外忙碌。 吴永进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片里，向古丽青汇报站里的工作。 藕西的班子正式成立三个多月了，总体的运作很不错。 今年过年，陈宏云的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余丽珍一心经营起来的那个家，终于横空出世了。 腊月十二，是陈宏云家乔迁新居的大喜之日。 陈宏云请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余丽珍也请来了所有的亲戚同学，两大家的人再加上这些朋友，热热闹闹地全部聚到了陈宏云家位于东洲的那栋刚刚竣工的三层小洋楼里。 李建材一家人也来了，几个孩子却只是到门口转了转，然后就出去玩了，这样的房子虽然比她们家的崭新漂亮，不过她们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稀罕的。 李建材和蔡菊英来到了里面。 蔡菊英是个很势力的人，当年那么瞧不上陈宏云，现在看到人家小两口把日子过得这么风生水起的，再加上余丽珍对她的尊重，经常免费给她拿衣服去穿，她不免对这两人刮目相看了，于是对陈宏云的父母也一改往日的淡漠，变得热情起来了。 看着蔡菊英拉着自己的姐姐在那儿眉开眼笑的，李建材心里就很恶心。 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拿正眼瞧过自己的姐姐，从来都觉得他们是乡下人而不屑一顾，所以李建材在城里这么多年，姐姐还从来没到过自己家里吃过一顿饭，因为蔡菊英从来没有邀请过，连假惺惺的邀请都没有。现在看人家的儿子过好了，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个女人啊，眼睛从来就是朝天看的…… 李建材实在是不想和蔡菊英坐在一起，等到所有的人都参观了一遍房子，他一个人悄悄地溜到陈宏云的书房里去了，把门关上，这儿才能得来片刻的安宁！ 他坐在陈宏云的书桌前，发现这小子居然装上了电脑！这个东西目前可还是个新鲜玩意儿。虽说电脑已经进入了家庭，可是这能买得起用得上的，在春江这个小地方，那绝对还是少数啊。自己家里那台电脑，还是当年邹细水他们兄弟俩送的，放在那儿，也很少用，却是一个时尚的摆设。 李建材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眯一会儿，手机却突然间响了起来。 一看，又是刘春秀打来的。 自从上次刘春秀在晚上打电话给他被蔡菊英接到了之后，李建材就和刘春秀约定，晚上的时间尽量不要打电话给他，而是改在白天。如果他不接，那就是有事，到时候自然会给她拨回去。两人都遵守这个约定，没有再因电话的事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拿起手机，依旧闭着眼睛，按下了接听键。 “哥，哥，你快来啊，出事了！”电话里刘春秀焦急地说道。 “怎么啦？”李建材闭着眼睛问道，他以为刘春秀又要十万火急地见他呢！呵呵呵，这个女人，真是火把啊，那团熔浆，简直能把人烧死！ “哥，有人砸我的店！” “什么？”李建材睁大了眼睛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啊，他们正围在我的店里，和春辉打起来了！”刘春秀似乎要哭了起来。 “别着急，赶快报警！我立刻通知1的朋友过去看看！”李建材说道。 他立马挂了电话，拨通了春江集团1副局长刘虎的电话，这个刘虎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 “大哥，你放心，我立刻派人过去！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刘虎在电话里说。 “拜托老弟了，这是我妹子的店，你们查查清楚，是什么人在后面捣鬼！”李建材说。 “好，我现在就过去看看，等我电话！”刘虎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真是奇怪了，怎么突然间有人去砸店呢？我几乎天天都在好再来，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来捣老子的窝？再说，好再来开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来找茬，怎么在这个快过年的时候有人来砸场子呢？看来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如果不是冲着刘春秀的，就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这里，李建材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究竟得罪了哪些人？什么人要通过砸好再来的场子来治自己呢？李建材有些难以理解，摸不出任何头绪，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假想的对象来。 只有等着刘虎的电话了。 李建材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期望电话尽快打过来。 这时，陈宏云来到了书房，看到李建材，他傻呵呵呵地笑道：“舅舅，我到处找你，我们去吃饭，我在春江大酒店定了一个大厅，一大家人好好聚聚！” “宏云啊，你先带他们去，舅舅有点事，我晚点再过去，你们先去吧！”李建材说。 “可是，舅舅……”陈宏云有些为难地说。 “舅舅真有事，待会儿要是能抽出空，我就赶过去，你们不要等我，先吃吧！”李建材说。 “好，那我们先走了，舅舅你待会儿一定要来啊！”陈宏云不放心似的说。 “行，我和你们一起下去。对了，把你舅妈和几个孩子安排到你叫来的车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李建材说。 陈宏云看着李建材匆匆而下的背影，真不知道舅舅在这个时候又有什么事！ 李建材从客厅走出去的时候，蔡菊英的眼睛一直跟着他，嘴角似乎荡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建材并没有直接到刘春秀的好再来去，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出面的，他只能在背后给刘春秀只持。他把车直接开回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等着刘虎的电话打过来。 这期间，陈宏云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催他过去吃饭。 李建材本就不想和那么多人一起吃饭，现在正好碰上这个事情，就更不想去也不能去了。 “你们吃吧，我这边走不开，跟你妈和你爸说一下，就说我在开会！”李建材说道。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刘虎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怎么样？”李建材问道。 “大哥，当场砸店的那几个人都带回来了，现场损坏了一些东西，有一些酒和烟，但是估计损失不会很大。”刘虎说道。 “谁干的？”这是李建材最想知道的答案。 “还在审问中，待会儿我再告诉你！”刘虎说完挂了电话。 李建材恨得简直是咬牙切齿。 谁他妈在背后放冷箭！有种直接来找我啊！拿好再来出气，还在背后使坏算什么作为？ 李建材捏着拳头，似乎要把那个藏在背后的恶人揪出来，然后碎尸万段！ 乃奶的，别让老子知道，否则绝对饶不了你！李建材的耳边似乎回响着刘春秀对他的求救声。想到这个女人，李建材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是酥软的，如果说现在他的软肋是什么，那么刘春秀这个女人就是他的软肋。他除了不能给她婚姻和名分，其他的，他尽量满足她。 现在居然有人要来欺负她，要来拿捏他的软肋，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李建材等着刘虎的电话进来，他想好了，他玛的，找到了这个幕后的指使者，一定不能轻饶了他！ 快到下班的时间，刘虎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问清楚了吗？”李建材直接问道。 “问清楚了，听这三个人说，是一个叫夏金来的人指使他们干的！”刘虎说道。 夏金来！听到这三个字，李建材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 他猜测过很多人，是自己的冤家，因为河浦片集团的招待全部给了好再来，而心里不服气，找好再来当替死鬼；或者是刘春秀的同行，看她生意好，眼红，想威胁她；还或者是春江道上的流盲，想收保护费，先砸个场子示示威……就是万万没有想到是姓夏的干的！ 第108章百思不得其解 不用说，夏金来的背后站着的一定是蔡菊英！是蔡菊英指使她的弟弟夏金来去干的！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夏金来绝对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夏金来虽说是夏家最不长进的一个儿子，可是以李建材对他的了解，这个人还不至于做这样违法的事情。他常年因为不愿意生活在乡下，到处乱混，也经常打着李建材的招牌去揽一些活儿，比如，片里修个路，挂个广告牌之类的，赚几个小钱。可是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李建材不太待见这个小舅子夏金来，后来就根本没人给他面子，他也揽不到什么活儿了。夏金来很希望李建材能帮他，可是他什么都不会，又什么都干不好，能给他干什么呢？李建材实在是不想理这个寄生虫。李建材跟蔡菊英说过，别让这个夏金来在片里晃来晃去的，回家踏踏实实种地，也能过得不错，别人能干的事儿，他怎么就不能干呢？ 蔡菊英为这个事儿恨死了李建材，觉得李建材翻身忘了本，连她自己的小弟都不帮忙一下，过河拆桥的家伙！ 什么时候，夏金来和蔡菊英搅和在一起来对付刘春秀呢？李建材百思不得其解。 蔡菊英并没有在好再来碰到自己啊？也没有专门去好再来找过啊？怎么突然间就来这一出呢？这个女人啊，真他玛的太损了！ 李建材在心里已经扇了蔡菊英几千下耳光了！如果此刻蔡菊英在眼前，他一定会冲上去，先扇她个眼冒金星再来和她说话！什么东西！ “大哥，这几个人你看怎么处理？还有那个夏金来，要不要抓过来一起……”刘虎在电话问道。 “好再来的老板娘去了吗？”李建材问道。 “没有，她弟弟来了！” “这样吧，按照法律该怎么处理这几个人你就怎么处理，赔偿、拘留、罚款，你照章办事！夏金来暂时不要动他，我自己来收拾他！”李建材说。 “好，那就按大哥说的办。”刘虎说完挂了电话。 了解了情况后，李建材给刘春秀打了个电话。 “哥……”刘春秀在电话里就哭了起来。 李建材最听不得女人的哭声，尤其是刘春秀的，她这一哭，把他的心都要哭碎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李建材说。 “哥，是谁啊，他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我一个女人，开个店容易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哥……”刘春秀越哭越伤心，虽然隔着电话，李建材还是感觉鼻子酸酸的，他的泪液被刘春秀给催出来了。 “没事儿了，他们啊弄错了，本来是要砸另外一家店的，结果给弄错了，误会误会……”李建材安慰她说道。 “弄错了？哥，你相信吗？怎么可能是弄错了呢？啊，大白天的，那么多人围着我的店，路过的人都看见了，以后我的店还要不要做生意啊！哥，你得为我做主啊！”刘春秀又伤心地哭诉道。 “好，你放心，哥一定替你做主！就算是弄错了，也要他们付出代价！”李建材义愤填膺地说道。 “哥，我好害怕，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刘春秀呼唤道。 “我……今天比较忙，走不开，改天吧，改天我一定过来看你，别伤心了，损失的东西都让他们赔你，加倍赔你，好吧？”李建材安慰道。 “哥，你早点过来吧，我想见你，现在就想……” “我知道，知道，我也想见你，不过，现在不行，改天，好吧？”李建材说道。 “哥，我等你……”刘春秀哭着说。 最后这一声“哥”，几乎是要把李建材的魂儿都给牵走了，李建材真是花了十二分的定力，才管住了自己将要蹦出去的心。 今晚，他决不能去好再来，他要回家收拾那个可恶的泼妇！ 下班了，李建材破天荒第一次在单位的食堂吃了点饭菜，然后留在办公室，等到大概九点多才开车往家里赶。 在办公室的这个几个小时，李建材都在想，要怎么对付蔡菊英这个文盲。 直接问她说，你为什么要去砸好再来的店？ 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蔡菊英肯定会反唇相讥：好再来与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是我砸了好再来的店？啊？ 是啊？什么关系？凭什么就说是她干的？ 不能这么问！这样等于是自己把什么都招了，这个女人看起来是文盲，还真不是吃素的啊！ 李建材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这么直接，得来点虚的，学学这个女人。 好吧，本来是不想把夏金来抓起来的，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不逮住夏金来，蔡菊英就不会来求自己，不求自己，怎么能知道好再来被砸的事儿是她们姐弟干的呢？呵呵呵，看来还是得心狠一点，蔡菊英一定是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做，所以才会指使自己的弟弟去干这个。 李建材拿起手机，拨通了刘虎的电话。 “老弟啊，好再来的事儿，我看还是秉公办理，夏金来是幕后指使，你们按照法律把他抓起来好了，该怎么处理，从重从快！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去砸人家的店，这是什么行为？跟黑铯会有什么两样？不杀杀他们的威风，老百姓怎么能有安全感！”李建材说道。 “好，听大哥的！不过，这个夏金来不是……” “不管他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就一样要受到制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李建材义正言辞地说道。 “行，那现在就让弟兄们把他给收进来！”刘虎说。 “辛苦老弟了！”李建材说完，心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打完这个电话，李建材还在办公室再坐了一会儿，他估摸着夏金来差不多被带进去了之后，才开车往家里驶去。 果然车子还没到半路，蔡菊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事？”李建材明知故问道。 “金来出事了！”蔡菊英在电话哭诉道。 “出什么事了？” “他被工安给抓起来了！一定是弄错了！你快去把他捞出来吧？好吧？”蔡菊英带着哭腔说道。 “为什么被抓？好好的能被抓吗？”李建材问道，心里几乎又要笑了出来。 “我怎么知道被抓啊，这得问工安为什么抓他呀！”蔡菊英没好气地说，“你快去工安那边看看，千万别让他们给关起来啊！” “我怎么有权力去干涉人家工安的工作？再说，现在深更半夜的，我去干什么？”李建材没好气地说，然后“啪”地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蔡菊英正想骂他呢，只听得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这个该死的东西，这么没有良心！”蔡菊英咬着牙齿说道。 不一会儿，李建材就到家了。 听到汽车声，蔡菊英立马打开门。 “你就这么狠心，真的不管金来吗？你太没有良心了吧，李建材！”蔡菊英堵在门口骂道。 李建材瞟了一眼眼前这个满身都是赘肉的女人，就那么堵在门口，把整个大门都给堵住了。尤其是她那么恶狠狠的表情，让他简直是立马就想掉头离开，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浑身难受。可是他忍了忍，还是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蔡菊英。 “你不想让我进门了？”李建材问道，“那好，我现在就走！” 李建材装作转身要走的样子。 “李建材，你进来！”蔡菊英恶狠狠地说，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给李建材让出了道儿。 李建材看了看她，侧着身子从她跟前走进了家门。 蔡菊英立马把大门给关了起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严阵以待着要修理李建材。 李建材进了门，首先到卫生间洗了洗手，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才来到外面客厅，拿了一张椅子，坐在离蔡菊英比较远的地方。 “为什么不去把金来捞出来？”蔡菊英问道。 “为什么我就要去把他捞出来？”李建材反问道，“你弟弟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蔡菊英狡辩道。 “对啊，你连他干了什么你都不知道，我莫名其妙就要去捞他，怎么捞？万一是犯了大事呢？不仅不能把他捞出来，搞不好还要把我自己给搭进去！” “你就不盼着金来好，总想着他犯大事，你安的什么心哪，啊？”蔡菊英气得胸部一起一伏的样子。 “我怎么不盼着他好呢？我巴不得他没事，他没事我也清静，也不用被你这么审问！”李建材边喝茶边说。 “那你说他出大事！你是不是巴不得他出不来啊！”蔡菊英大声说道，眼里已经有了泪花。 “你别不讲理，是你的弟弟自己干了坏事，又不是我李建材害的！你说，他究竟犯了什么事被抓？” “……”蔡菊英欲言又止，想了想说道，“他们说他指使别人砸了人家的店，这肯定是污蔑！金来不会做这样的事！” “砸店？你弟弟真有本事啊！你说不是他，那工安为什么抓他呢，啊？事情很快就会调查清楚的，如果没做，他也就会平安出来，你担心什么？”李建材笑着说道。 “你……”蔡菊英气得几乎要发抖，“不管怎样，你今晚都要帮我把他捞出来！” “我不想插手这个事情！”李建材突然间板着说道。 “好！你等着李建材！你无情别怪我无义！你不要忘了，你的今天是谁给的！你不帮我，自然有人帮我！我夏家人不靠你，照样没事！”蔡菊英恶狠狠地说完，气呼呼地起身往楼上走去。 李建材知道，她一定是去打电话找她舅舅秦志怀了。 好吧，看你怎么搬来这棵大树！李建材心想。 蔡菊英来到卧室里，拿起电话就打给舅舅家。 秦志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吓了一跳！ 第109章捞人 他有些恼怒地拿起电话，刚放到耳朵边，蔡菊英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舅舅……”蔡菊英叫道。 秦志怀原先看书的兴趣被打扰，本就一肚子的不高兴，蔡菊英的脾气他很清楚，肯定又是和李建材吵架了，他真是不想管他们的烂事！可是电话拿在手上，他又不好扔了，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外甥女。 “小英，什么事？慢慢说……”秦志怀尽量忍住脾气好好说话。 “舅舅，你快救救金来吧，他被工安抓起来了……”蔡菊英这回是真哭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抓？”“秦志怀也觉得奇怪，这回不是吵架，是夏金来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出事了。 “舅舅，他们说金来指使别人砸了人家的店，被工安抓起来了，一定是弄错了，金来不会的……” 这就更奇怪了！金来为什么要去砸人家的店？他这个人本来就胆小，从小没什么出息，但是也不敢惹事啊，为什么要去砸人家的店？难道真是弄错了？ 秦志怀真是听得云里雾里，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小英，你告诉舅舅实话，究竟怎么回事？不说清楚，舅舅怎么帮你？” “舅舅……”蔡菊英这回是把自己给彻底堵死了，跟舅舅说实话吧，要挨骂，不说实话吧，弟弟真要坐牢可怎么办呢？ 李建材在蔡菊英上楼后不久也上来了。 此时他正贴着卧室的门听蔡菊英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个弱智蔡菊英是怎么说服秦志怀来解救夏金来的。 “舅舅，是我不好，是我害了金来，是我让金来去做的，可是，那都是李建材这个王八蛋逼的啊……”蔡菊英哭道。 终于是招认了！李建材扬起嘴角笑了笑。 “舅舅，你不知道，李建材天天都在那个好再来的饭店里，那个狐狸精就是李建材养起来的，我就是想教训教训那个臭不要的东西……”蔡菊英说道。 “小英啊，你怎么这么没有脑呢？你这样做能教训到人家吗？再说，你有证据证明李建材是抱养了那个女人吗？人家的一个饭店，什么人不可以去吃饭啊，凭什么李建材就不能去？你抓到他们通奸吗？都没有，那你凭什么砸人家的店？你还指使自己的弟弟去干这个，你想两人一起去号子里过年吗？”秦志怀本想大骂蔡菊英一顿的，想想还是换了个语气教训她一下。 “舅舅，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快打电话把金来救出来吧！”蔡菊英哭着说道。 “你……”秦志怀本想说你直接找李建材啊，转念一想，这明摆着是李建材不肯帮忙，她才来求他的。 “我试试看。”秦志怀把电话挂了。 “呜呜呜……”房间里蔡菊英的哭声再次传来。 李建材赶紧端着茶杯走到书房里去。 没想到刚进书房，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李建材一看，正是秦志怀家里的电话。 “舅舅……”李建材喊道。 “建才啊，金来的事情你知道吧？”秦志怀问道。 “我也是刚听说。”李建材说。 “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你出个面，去把他捞出来吧，省得这大过年的，闹得一家人不得安宁。”秦志怀说道。 “舅舅，我问过了，这个事情确实是金来不对，无缘无故去砸人家的店，影响人家的生意和形象，谁能忍下这口气啊？不是我不帮金来。”李建材说，“舅舅，我是这样想的。金来他总是这样游来荡去的，我也说过他很多次，可是他就是听不进去。这次的事情也打不到哪里去，不过，我觉得让他接受点教训，或许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是想让他关几天？”秦志怀问道。 “这个也不是我想让他关几天。关键是人家店主会扯着不放，是吧！而且让金来吃点苦头，对他将来做人也有好处。我会和1的朋友说的，让他们从轻处罚，你放心。”李建材说道。 “建才啊，舅舅说句话，也是多次跟你说过的，希望你能听进去。”秦志怀说，“家庭是后方，男人的事业在前方，后方有保障，前方才能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别让后院起火，毁了自己啊！” “舅舅的话建才记着，舅舅放心。”李建材说。 挂了电话，李建材心里简直要偷着乐了。 这个愚蠢的女人，真是猪脑啊！干这样的事情，不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夏金来，就让他在里面蹲几天吧，反正他出来也无事可干！ 他再次拨通了刘虎的电话。 “大哥，正等着你的电话呢，怎么处理，你说？” “你就按治安条例拘留他，一个星期后把赔款交清了才让他出来！”李建材说道。 “好，我知道了！”刘虎笑着说。 这个李建材，真有意思哈，自己的小舅子砸了自己晴人的店，小舅子势必得半死一次才能向那边的女人交差啊！理解理解。刘虎摇着头向审问室走去。 第二天晚上，李建材来到了好再来。 店里已经恢复了原貌，照常营业。 刘春秀一见到他，就开始泪眼婆娑的。 “哥，你终于来啦……”刘春秀抱着李建材哭道。 “没事了，都过去了。你损失了多少东西报给1，让那些人赔你，他们统统都被抓进去关了起来。以后再也不敢有人来店里捣乱了！”李建材拍着刘春秀的背说。 “哥，你告诉我，谁这么恨我，要来砸我的饭碗啊……” “我说过，是弄错了。你别多想了……” “真的吗……” “真的！”李建材肯定地说，有些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 “好，哥说的话我都相信！”刘春秀紧紧地抱着眼前的男人，深怕他又要立刻飞走了似的。 一个星期后，夏金来从看守所里放了出来。 刘虎在夏金来即将跨出看守所门槛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得好好感谢你姐夫啊，要不是他，你得在号子里过年啰！” 夏金来尴尬地笑了笑。 他没想到姐夫真的能为他说情。 那天姐姐让他去砸好再来的时候，他心里就犯憷！姐姐说那个女店主是个狐狸精，钩引了姐夫，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事情要是被姐夫知道了，姐夫肯定护着那个女的啊？那不得是死路一条啊！没想到姐夫居然还能为自己说情，真是宽宏大量，就冲这点，他也比姐姐强！ 姐姐整天在家没事，就是喜欢瞎算计，瞎琢磨，总是担心姐夫会甩了她，神经兮兮的，搞得他也受连累，本来还能从姐夫那儿捞点儿活儿干，姐姐老是这么无理取闹，叫姐夫怎么能不生气！ 哎，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听姐夫的话，不然，自己真是没有一点好处可言哦！ 夏金来决定，过年的时候，好好向姐夫赔个礼道个歉，争取让姐夫原谅自己！ 陈宏云搬进新家后，就把父母留在城里过年。 往年都是陈宏云一家回到乡下去过年，今年住上了大房子，他决定一家人在城里里，好好热闹热闹，在新房子里欢欢喜喜过大年！ 陈宏云的父母辛苦了一辈子，总算是熬出头了，盼来了小儿子的幸福生活。 这对于在田地里刨食一辈子辛苦劳作的他们来说，就是人生最幸福最有收获的时刻！ 陈宏云还对父母说，从今以后让他们搬到城里来住，帮忙照顾和接送陈天亮上学。他们夫妻两人都很忙，根本无暇顾及家里和孩子。如果父母能住到城里来，那就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老两口在乡村呆了一辈子，和土地的感情很深，那土地就是命跟子。要他们丢了田地到城里来，每天送完天亮上学就两个老人家你看我我看你的，那怎么过啊？不干活日子太难受了！ 陈宏云的爸爸说：“不行不行，不让我种地，那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不能来城里，享不了这个福！” 陈宏云的妈妈心里想帮儿子，可是老头子要是不来，她一个人就更没意思了，陈宏云两口子天天忙工作忙生意，天亮上学了，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日子就更难过了！ 可是想到儿子媳妇那么忙，小孙子又没人照顾，她心里还是不落忍，真是左右为难！ 最后陈宏云对他们说：“你们要是来城里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第一，你们照顾家里，我和丽珍可以安心工作，我的工作很忙，丽珍的店更忙，家里不用我们草心，我们就可以更好地工作，丽珍可以赚更多的钱，晚上我们一家人可以在一起，这样开开心心在一起，你们也不用再辛苦种地，多好啊！爸爸要是想种地，到东洲的河滩上，去开辟小块的地出来，可以种点青菜，每天去地里拾掇拾掇，我们在城里还能吃上自己种的无公害蔬菜，爸爸，你说好不好？” 陈宏云的爸爸一听可以自己种菜，立马来了兴趣。他不太相信地说：“真能开辟菜地啊？不违法吧？” 真是老实得可爱的一个父亲！陈宏云心里既好笑又有些心酸。 “不违法，爸爸，你看已经有人在河滩上开辟出了小块的菜地了，地里的菜都长得绿油油的，很喜人啊，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陈宏云说。 陈宏云的爸爸经过实地勘察，发现这个河滩上还真是个种菜的好地方。土质很肥沃，又有水源，离家里还很近，不错，是可以开辟出很多菜地，可以种上各种各样的蔬菜，说不定自己吃不完还能拿到城里的市场上去卖呢！想到这里，陈宏云的爸爸就有了留下来的愿望，他仿佛看到自己已经开辟出了很多菜地，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喜悦从心底里不由得升腾了起来！只要不让他离开土地，在哪里住都一样好！ 陈宏云的爸爸把家里的地交代给了陈凌云，让他帮忙好好种着，千万不能荒芜了，他说他要经常回去检查的！ 检查就检查吧，只要两位老人能留在城里，既能帮忙照顾天亮和家里，又能脱离乡村过上幸福的晚年生活，陈宏云的心愿就达成了。 第110章骑车走访 过完年了，春天也就要来临了。 春江的早春是美丽的，空气湿润，田野里水墨晕染，一派水墨画写意的风格。 古丽青没下来安平片之前，她就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真能返回乡下，她倒是愿意好好享受乡间的宁静和美好，真正去体验一下乡村归田园居的惬意生活。 到了安平片，局面从刚开始的千头万绪，矛盾频出，到现在的基本平静，人员到位，各项工作似乎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她真正下到田间地头，和乡民们直接交流的机会却很少。作为一个乡村长大的人，古丽青太清楚他们的疾苦心酸，太懂得他们质朴的情怀和简单的希望。衣食无忧，身体健康，儿女有出息，这是乡民们最大的愿望，为了实现这一愿望，他们宁愿一辈子劳作在田间地头而没有半点怨言。 古丽青想到田头去，好好和乡民们聊聊天，听听他们的心声，也让自己的工作更接地气。 “小夏，明天开始，我就要骑着车子出门，你要是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啊！”古丽青说道。 “我愿意啊，我当然愿意！”小夏激动地说道。 “好，那明天上午我们骑车出去走走。”古丽青说道。 几个从楼道走过的人，看到古丽青在摆弄这一辆车子，都觉得有点奇怪。想问，但是又不敢问，只是叫了声“古书纪“就匆匆走过去了。 古丽青也不做解释，看着他们点点头，笑了笑。 第二天吃过早饭，古丽青和马明桥碰了面，交代了一些工作后，就下楼来了。 她看着那辆自行车果真好好地停放在大门的侧边，显得那么打眼。小夏站在她自己的房间门口，似乎一直在看着自行车，又似乎一直在等着古丽青下来。 “小夏，你骑上你的自行车，我们一起出发吧！”古丽青朝小夏喊道。 “好！”小夏几乎有些欢呼雀跃了，能和书纪一起骑车出门，该是多美荣耀的事情啊！整个安平片，可是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待遇哦！ 顾雨薇也下来了，她看着古丽青，嘴角扬起了笑意。 “走吧！”古丽青朝顾雨薇点了点头，示意往外走。 看着古丽青和小夏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站在外面的几个干部都瞪着眼睛看着，不知道这个古书纪又要去干什么？还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古书纪，您要出门吗？”司机小万走了过来，问道。 “不是，我在附近走走，骑车方便。”古丽青说道。 “古书纪，您要去哪儿，随时叫我就行了，不用自己骑车的啊！”小万有些为难地说。 堂堂的一位片书纪，有专车不用，专门骑自行车，这个也太奇怪了吧！ “没事，我就在附近，去远处我就通知你。”古丽青边说边骑上了车子。 顾雨薇和小夏一辆车，跟在后面。 古丽青骑上去之后，感觉真是好极了！好久没有骑自行车了，轻盈如燕的感觉，还有耳边的风声，让她有种久违的快意！小夏挑选的这辆车子，感觉还真是不错！ 下了很久的梅雨，空气中很潮湿，今天虽然没有下雨，但是路面还是湿漉漉的。但愿不会下雨吧！古丽青在心里想。 一路往下骑，古丽青并没有十分明确的目的地，但是她想选一个原先没有去过的乡村，这样那里的乡民就不会认识她，她也就可以随意和他们攀谈，这样的交流才有意义，才能听到真话。 小夏载着顾雨薇跟在后面，不知道古丽青会在哪里停下来，只是不停地踩着，一路跟着。 古丽青踩得很慢，这条省道上的车并不太多，很适合骑车。公路两边的稻田有的种满了紫云英，现在正是花团锦簇的时候，紫色的小花连成一片，在湿润的空气里，甚是好看。 有些田地已经被翻过了，一大块一大块的，被水淹浸着，这是勤劳的乡民在沤田，让长势良好的紫云英埋在土里，发酵化成土地肥，给土地以给养，这样的田地才能有丰收的粮食。 很快就骑过那片小山岗，下了坡，就过了藕西，来到了沙湾村，和藕西相连的一个自然村。 田间还有劳作的乡民，正在牵着牛犁地。 古丽青停了下来，站在马路边上，就那么看着那位在地里犁田的乡民。只见他光着脚，裤脚挽得很高，上身还穿了一件塑料薄膜制成的雨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似乎也是怕会下雨吧！手里挥动这鞭子，一边叫着“嘿，嘿！”一边赶着牛。水牛在他的鞭策下，拉着沉重的犁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块地只剩下一点点没有犁完，看来这位大叔很早就到田里来劳作了。 看着眼前的画面，古丽青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古丽青很少看父亲这样犁田，记忆中，自己也就是在双抢的时候，跟着一起下地去干活，平时上学，也很少干农活。但是她能想象得到，父亲一定也是这样在田里劳作。早春的料峭，似乎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寒冷，这么冰冷的水里，就那么赤身着双脚在田地里劳作，经年累月，很多人都会患上风湿病，就是因为不懂得爱惜自己，连一双高筒橡胶雨靴都不舍得买，宁愿这样冻着，冷着…… 看着眼前的画面，古丽青的眼睛不知不觉又有点模糊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是谁，她一定会说，是这些一辈子在土地里辛苦劳作，撑起了中国的乡民！我们这个拥有世界上最多人口的国家，用并不充裕的土地养活了这么多人，靠的是什么？就是这些可爱的乡民，如此精耕细作，在田地里绣花，种出丰产的粮食，供应着十几亿人的口粮！可是，这个国家恰恰最对不起的就是乡民：他们贡献最多、所得最少、受难最重、含冤最深！他们用手推车推出的这个共和国，却一直视他们为二等公民，被一本户口簿焊在地里，一进城就成盲流、三无人员和可疑分子。他们的孩子，无法跟随在身边，过得是缺父少母的日子；他们种出的粮食养活13亿人，酿成百万吨茅台五粮液，但饥荒来临时，最先饿死的就是他们…… 顾雨薇和小夏也停了下来，她们不知道古丽青站在这里看什么，她那么定定地看着远处那位犁田的乡民，一定又在想什么吧…… 古丽青眨了眨眼睛，眼前的视线清晰了。她看到犁田的乡民已经犁完了这块田地，正在把牛往田埂上赶，把牛放在沟里吃草后，他取下头上的斗笠，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就那么坐在田埂上，默默地抽起了烟。 古丽青把车子停好，往下面的田埂上走了过去。 田埂上很湿，杂草丛生，踩上去软软的，还有水溢满鞋面。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老农的身边，看着雕塑一样的老伯，脸上的神情那么刚毅，看不出悲喜。这张古铜色的脸，包含了岁月的沧桑，就连皱纹，都是那么刚毅。古丽青蹲了下来，说：“老伯，这么早就犁田啊！” 老伯正在陶醉地抽烟，压根没看到她下来。她这么一问，他转过头，看了看这位年轻的女人，容貌姣好，穿着得体，气质文雅，不像是乡村种地的啊，怎么问起这事儿来了？ “早点犁地，早点沤肥，要想田地里出金子，就得把田地当金子伺候啊！”老伯边抽烟边说，眼睛还是一直看着远处。 “老伯，这么凉的天气，您怎么不穿雨鞋就下地啊，这样身子受得了吗？”古丽青心疼地问道。 “呵呵，孩子，你是城里人吧？我们乡下人，命贱，哪有那么多讲究啊！”老伯转过脸，看了看身边的古丽青，笑了笑说。 老伯的话让古丽青听了心里很难受，是啊，乡下人，总是这样看自己，命贱！好像城里人就比自己的命高贵一样！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被这样的城乡二元制结构，活生生给割裂出来了！什么时候，我们的国家能消除城乡差别就好了！ “老伯，您家里有几亩地啊？要这么早就开始犁田？”古丽青问道。 “田也不多，可就是我一个孤老头子在耕种，所以要早动手。再说，现在是农闲的时候，正好可以慢慢干，不着急。”老伯说道。 “老伯，您的孩子都不在家吗？” “唉，都在家守着这几亩薄田哪有饭吃啊？都出去打工了，几个孙子孙女留在家里读书！难啊！”老伯叹了口气说，“去年开始还好些，往年就更难了！” 古丽青不知道老伯说的什么意思，怎么往年更难？去年好些？ “去年的收成好些了？”古丽青问道。 “是，去年没有涨大水，田地没被淹，收成比往年好些。还有啊，去年我们片里来了一位好书纪，给我们重新核算了税费，每亩地少交上百块钱哪，我们的负担也减轻了不少。真得感谢这位好书纪啊，听说还是个女的，真是有本事！”老伯依旧看着远处说。 听到老伯的这句话，古丽青心里陡然一阵激动，没想到自己所实行的这个改革，还真是得民心的，不是亲耳听到这句话，古丽青是不敢相信，老百姓对重新核算税费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吗？您没见过这位书纪吗？”古丽青笑着问道。 第111章谈心 古丽青又要开始在安平片的新规划。 总体的局势稳定之后，班子的配备也已完备，顾雨薇来到了安平片，又成了她的得力助手。徐文娟、沈运达、何俊提起来后，工作干劲更浓了，整个片里的工作积极性都上来了，古丽青的各项工作都开展得有条不紊。 年后，古丽青把吴永进送上来的材料报到了集团里，果真为吴永进争取到了30万的乡村企业扶持款。这30万元，对于吴永进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是他这个小作坊刚刚起步的救命钱，有了这笔钱，吴永进的规划就可以实现一大半了，他可以先引进一条比较好的眼镜生产线，扩大生产，提高产品质量，尽快去打开市场。 为此，吴永进为自己的眼镜加工厂注册了一个商标，就叫“永进眼镜”。这个注册商标，开创了安平片的历史第一，因为安平片目前还没有任何一家注册自己品牌的小企业，在春江集团也不多，吴永进毕竟是从外面回来的，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和开发，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比很多人都走在了前面。 从这一点上，古丽青再次看到了吴永进的个人能力，他的高瞻远瞩，一定能为他的事业带来蓬勃的发展，她相信吴永进会成为整个安平片甚至是春江集团的乡村个体企业的领头人。 每次从安平片的后门进出的时候，古丽青心里都觉得怪怪的，总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不那么光明正大。好好的一个片集团，为什么天天的要走后门呢？古丽青很不爽。 她决定，尽快到安平片中学去一趟，以来是看看学校，慰问校长和老师们，二来是探探校长的口风，看看学校是否还需要那个山岗上的分部校园，如果不用，她决定先借来作为片集团的临时办公场所，改变这种每天走后门的“歪风”。 一个月以后，马明桥就把分部校园布置成了片集团的新办公区域。 古丽青去验收的时候，看到了她想象中的办公场所。 大教室里被隔成了一个个的井字状，每人一个小空间，相对独力，而又互相关联。这样的办公室，在春江集团还是很少见的，这似乎是大城里的写字楼里才有的办公模式，古丽青率先把它引进到了这个小片里，也算是颇为超前的。 每人一个方格子似的座位，那时候没有配备电脑，就是纯粹的办公桌，周围是透明的玻璃，坐下去是独力的自我空间，站起来，大家可以互相交流。这样整齐有序的空间安排，看起来清爽悦目，年轻人一看就很喜欢。 住宿楼那边，马明桥把二楼东边最大那间原本是布置给古丽青住的，隔壁那间小点儿的就是林杰助理的。但是古丽青给调换了一下，她自己住那间稍小的，大的给了林杰助理。这样的安排，是不能含糊的，助理一定要住得比自己好，而绝不能比自己差，这是最起码的常识。当然，她知道这是马明桥有意为之，意在讨好她，因为林杰并不直接管他，集团领导不如现管嘛，这点马明桥还是能分辨清楚的。但是古丽青却不能这样安排，一定要让林杰住那间最大的。 古丽青挑了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把片集团的办公区域搬到了校园分部这边。 由于宿舍较少，相当一部分干部职工还是住在老办公区这边，但是大家对现在的办公区是十分的喜欢和满意的。 这里的大草场，成了年轻人下班后活动的场地，打篮球，打乒乓球，打羽毛球，都可以同时进行，年轻人可以尽情地彰显自己的活力和生机，真是个好地方。 林杰在安平片搬到新办公区域后的第二周，就来到了安平片。 看到这样全新的工作环境，林杰觉得古丽青真会办事，能在花极少钱的情况下，结束安平片“走后门”的这个历史，是非常明智之举。 看来女人当家的角度和着落点，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想得很细致，既能关注宏观，也能着眼微观，是个当家人的好料子。林杰看到新的办公场所，心里对古丽青又增加了一份好感。 吃过晚饭后，林杰漫步在院墙外的小道上，享受乡间难得的宁静。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看着田野里养眼的新绿，听着夜幕下渐渐四起的蛙声，人仿佛置身于大自然宽阔的海洋里，心，在不自然间就插上了翅膀，飞离了身体，飘荡起来，飘荡起来，仿佛进入了人间的仙境……这种全身心的呼吸和释放，只有在这么纯粹的乡间才能拥有，只有心灵进入了仙境才能实现。 此刻的林杰，就拥有了这么美妙的感觉。 他踏着田埂上细嫩的小草向前走去，草间的湿润沾染上了他的鞋子，带着一些春草的气息。地里的蔬菜一畦畦的，全是新生的嫩绿，看起来那么水嫩诱人，他甚至忍不住想去摘一些拿在手上好好欣赏，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如此随性。走到一处，却看见田埂上有一颗长势非常好的野菜，花枝伸得很长，淡黄色的小花，正好抵触在他的手边，他顺手把花儿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 这种记忆，已经逝去久远，那还是最纯真的儿童年代才有的天真无邪。他没有想到，在安平片驻点的日子，却能享受到如此美丽的晚间散步时间，寻找到童年的美丽记忆。 走到院墙的拐角处，他发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古丽青，她也出来散步了。 果然，古丽青看到林杰，立马高兴地迎了过来。 “林助理，你也出来散步啊！”古丽青笑着说。 “晚霞很美，空气很好！”林杰看着远处说。 “是啊，乡村就这点比城里强，其余的就落后了。” “其实这才是最大的财富。”林杰说，“现在很多城市为了发展经济而牺牲了环境，是得不偿失的，青山绿水，才是无价之宝啊。” “是啊，有时候事情就是难以两全其美。”古丽青说道，“乡村拥有美丽的风景，清洁的空气，却没有经济的繁荣，老百姓纷纷跑到大城市去，乡村失去了年轻的劳力就更变得穷败不堪，而那些年轻人在城里也是做着最苦最累的活儿，没法和城里人一样，享受城市的繁荣和美好。” “这就是目前中国经济的问题所在，大城市承载了太多的重负，变得越来越污染，乡村失去了年轻和活力，变成了空心村和老人村，同样让人忧虑。”林杰说。 “如果乡村的能人不出去，就像吴永进一样，能从外面返回来，干点实业，同时经营这片土地，解决乡村人的就业问题，实现在家门口就业，乡村的发展就有希望了。”古丽青说。 “说到吴永进，我倒是比较感兴趣，他的工厂听说发展得还不错。”林杰看着古丽青说。 “是的，今年集团里给了一些扶持资金，他准备再购进新的生产设备，注册了自己的商标，开始进入开发创新和生产同时进行的全新发展阶段，我比较看好他，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 “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林杰说，“我原来还有些担心，他是乡民竞选推选出来的，能不能和集团保持良好沟通，现在看来，这完全是多余的担心。” “吴永进很会处理乡民的需求和集团的政策之间的关系，他在这中间起了很好的调节作用。”古丽青说。 “天色不早了，我们往回走吧。”林杰说道。 乡村的夜晚，外面没有路灯，没有月亮的晚上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林杰提议往回走，也是不想让人看见他们一对年轻的男女领导，天黑了还在外面菜地里聊天。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最好还是减少这样的机会，尽量不要产生误会。 两人往回走，很快就回到了院子里。 走上楼梯，林杰的房间在古丽青的隔壁。 林杰在古丽青开房门的时候，从她的身边走过，似乎是随意地说道：“一会儿来这边喝杯茶，我带了上好的茶叶过来。” 古丽青心里一阵狂喜，这可是林杰第一次提出请她到他的房间里去喝茶啊，这说明林杰在心里已经慢慢改变了对古丽青的看法。 把自己的房门打开，古丽青进去梳理了一下头发，来到了林杰的房间里。 这间房间比古丽青的大将近一半的面积。被隔成了两个部分，前面放了一套沙发，一张办公桌，中间用布帘子隔着，后面是林杰的卧室。 刚走进林杰的房间，古丽青就听到了非常醉心的钢琴曲《致爱丽丝》，那拨动心弦的旋律，立刻把古丽青的思绪拉回到学生时代。 “林助理，您也喜欢听钢琴曲？”古丽青在木沙发上坐下来，微笑着问道。 “呵呵，我喜欢轻音乐，听着让人放松，能陶冶性情，对于流行音乐我不感冒，有时听来让人烦躁。”林杰笑着说，拿起茶壶去装水，开始烧开水来泡茶。他把茶壶放在茶座上，很快就发出嗤嗤嗤嗤的烧水声。 古丽青看了看房间里，却没有发现录音机之类的放音器，一时不知声音从哪儿传出来的。再仔细寻找声音的源头，原来就在林杰办公桌的角落边，放着一个卡通造型的小小的放音机，如果不是有音乐传来，古丽青一定不会以为那是放音机，而只是当一个可爱的摆设。 “林助理真有童心，这么可爱的放音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古丽青笑着说。 “这是我儿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爱人是学音乐的，家里最多的就是cd唱片，所以我就带了几张碟子过来，偶尔听听音乐，舒缓舒缓心情，感觉很好。”林杰说。 第112章敞开心扉 “林助理，您不仅事业有成，而且家庭很幸福，有这么可爱的儿子，还有爱你的妻子！”古丽青发自内心地羡慕林杰。 “丽青啊，你的家庭也很幸福啊！听说你的老公很只持你，婆婆也很疼爱你，儿子很可爱，由婆婆带着，这样的家庭，是女人从政的最好保障。”林杰说道。 一句“丽青”，叫得古丽青心里顿时软化成了一滩秋水，在安平片，没有谁这么亲切地叫过她，大家都是毕恭毕敬地叫她古书纪。今天，这个往日里对自己冷若冰霜另眼相看的助理，却开始直呼其名，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亲切萦绕在心头。 而林杰后面的那句话，却又让她心中的酸涩瞬间被点燃被搅动。 旁人外人来看，都觉得她很幸福，有可爱的儿子，有默默在背后只持的老公，有一个视自己如己出的婆婆，似乎人生中该拥有的，她都已经拥有了。可是，她内心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想到被自己抛弃的陈宏云，每次不期相遇都是尽量的逃避，他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想到丈夫的“无能”，夫妻之间的名存实亡，想到春江人把她和活土匪的轶事讲得活灵活现，当成笑料谈资…… 她的泪就从心头溢出，慢慢灌进了鼻腔，充塞了她的双眼。她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告诉自己要争气，不能流泪，可是泪水却还是不争气地溢出了眼眶，打湿了帘眉。她刻意低下头，不让林杰看见，然后悄然地拭去眼睑里的水滴…… 可这一切还是被林杰看在了眼里。 就在古丽青低下头拭泪的那一瞬间，林杰的心似乎也被震撼了，他想不到，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这个外表娇小实则很强大的女人落泪了。 在他的眼里，古丽青从来就是干练的，是能干的，是绯色升迁的，是有一定手腕的女人。为什么一说到家庭，她就泪眼婆娑，悲从心中起呢？难道她心中也有不为人知的隐忧和痛楚？ 林杰看着双肩有些瑟动的古丽青，男人心中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古丽青。 古丽青接过林杰递来的纸巾，鼻子里依旧带着浓重的泪音说道：“不好意思，让林助理见笑了……”说完用纸巾去擦泪滴，却不想，眼泪越擦越多，就像放开了闸门的湖水，难以停止。 “丽青啊，其实，你能走到今天，确实不易，其中的心酸挣扎，只有自己才能体会……”林杰有些心疼地说道。 从政本就是一个斗智劳心的攻心活儿，大男人身在其中，都经常被伤害得伤痕累累，一个弱女子，在男人堆里混，又谈何容易。 “林助理，工作上的苦和累，再多再大，丽青都能咬牙挺过去，就像安平片的开局，最煎熬的那一个月，消瘦了五六斤，只回过两趟家，很累，很急，但都能坚持下来，因为我相信，困难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古丽青强忍着泪说道，语音依旧带着泪痕。 林杰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古丽青，工作上的事能挺住，能坚持，那就是说她的家庭有问题了？可是这属于女人的隐私，林杰不好发问，他看了看古丽青，低头泡起了茶。 精致的茶具，落茶，冲水，烫杯，高冲低落，很快房间里就溢满了茶香。 “来，喝茶。”林杰把一杯茶送到古丽青跟前。 “谢谢……”古丽青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香溢满唇齿，渐渐暖暖入胃…… 这股茶水，不仅温暖了她的胃，更温暖了她的心。 她轻缓地放下茶杯，林杰拿起茶壶，为她的杯子里又续了点茶水。 “谢谢……”古丽青柔声说道，这声音也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 音乐继续像泉水般溢出，滋润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致爱丽丝》一曲终了，《水边的阿狄丽娜》像甘泉般缓缓流淌开来。 每一个跃动的音符似乎都跳跃在古丽青的心尖上，就那么轻柔而又有力地拨动着她内心的温暖之处。 古丽青端起茶杯，再次喝了口香浓的茶水，让满满的茶香再次溢满心田。 林杰端起茶杯，也正在津津有味地品着好茶。 古丽青抬头看了一下林杰，发现林杰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有格外的温情。 “丽青，你干工作是个好手，安平片这么复杂的局面，不到半年的时间，全部被你捋顺了，说实话，这很出乎我的意料，当初集团决定让你到安平片来的时候，我并不看好你，你太年轻，没有任何从政的经历，要一开始就要面对这么复杂的局面，是非常吃力的。现在看来，我不得不佩服李书纪的用人之道。”林杰笑着说，“是他发现了你这块璞玉，给了你机会，让你在年轻的干部里脱颖而出。” “林助理，我是个小牛犊子，看问题没有那么复杂。当初我来到安平片，并没有意识到会有那么多棘手的事情。但是已经来了，这个局就是再难，也得拼了命去打开，丽青知道，要么不做，要么用心来做，竭尽全力做好这件事。这也要感谢林助理对丽青的只持和帮助。”古丽青说道。 “安平片在春江集团乃至整个隆江集团都是有名的，安平片的工作注定会引起多方面的关注。当初选择驻点乡片的时候，我也是基于这个方面来考虑，来见证安平片的‘拨乱反正’，做得好，对于全市都有积极的意义。事实证明，你做得很好，超出了所有人对你的期望，你是好样的！”林杰由衷地夸赞道。 “谢谢林助理……”古丽青听到林杰这么正面直接地夸自己，心里又是好一阵感动，眼里不禁又有了泪水。 “看不出你坚强的外表下，也是如此脆弱……”林杰再次递过一张纸巾给她。 “对不起……”古丽青擦着泪水说道。 “有什么心里话，说出来会好受些……”林杰看着古丽青突然说道。他似乎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内心的酸楚，她的故事需要合适的人来倾听，今天，他愿意当一个倾听者。 这句话再次打开了古丽青的泪水闸门，她内心刚被压回去的那点苦痛再次翻腾了起来，所有的酸甜苦辣悲楚迂回在心头，哽咽在喉头，让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林杰面前，就那么一泻千里，滔滔不绝…… “林助理，你眼里的丽青，是不是个坏女人……”古丽青看着林杰，柔柔地而又瑟瑟地问道。 “没有。”林杰看着她说，“人其实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之分，不同的场合，不同的身份，我们有不同的角色需要扮演，不是非此即彼的好坏概念。” “我知道，我在一些人的眼里、嘴里，是个坏女人，我抛弃了爱我的也是我爱的男人，为了我的人生起点更高，我生生地剜去了我心头那块肉，那种心痛的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伤害了他的同时，也深深地伤害了自己。”古丽青似乎在自言自语道。 “或许，是我的行为连上天都不耻吧，婚后，我就遭到了报应，我和我现在的老公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但是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的将来，我依然要坚守这个婚姻。我自己种下的苦果，我自己独自吞下，这就是报应，我给自己画地为牢，活活把自己圈在一个没有任何阳光雨露的暗屋里。” “我的内心挣扎过，彷徨过，苦楚过，悲愤过，一切可能有的心酸和苦痛，我都在心里把它煎熬成灰，然后在暗夜里独自挥洒开去，没有人发觉，没有人知道，包括我的父母和婆婆。是的，幸好我还有一个疼爱我的婆婆，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如果不是他们，我的生活将完全陷入黑暗，我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我的生命似乎在最灿烂的年纪就开始枯萎。” “我不能让自己困死在那个没有阳光雨露的暗屋里，我要把自己拯救出来，工作成了我唯一释放自己的窗口，无论在哪里，我都竭尽我的所能，把工作做得最好，这是对自己的救赎，对灵魂的释放，这也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的未来……” 古丽青近乎自言自语式的表达，每字每句都深深刻在了林杰的心里。 他不知道她所谓的报应，所谓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是不是因为两人因为不相爱草率完婚而导致的，但是他知道，她的婚姻是失败的，她的家庭是不幸，她的内心是充满了苦楚和悲痛的，这个坚强的女人，似乎把抛弃初恋晴人的罪责全部揽在了自己头上，默默承受着上天对自己的惩罚，用这样不幸的婚姻和家庭，来作为自己赎罪的借口，然后把所有的苦痛深埋在心底，一个人独自承受。 就是承受了这样的内心煎熬，她却能如此用心地来工作，把事业当做自己唯一的寄托和希望，这样的女人，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啊！坚守无爱的婚姻，固守不幸的家庭，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心中无法承受之重，她却要在这样破碎的心路基石上，拼命打造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也难怪活土匪会如此大胆地启用她，她内心的强大，是自我捶打自我修炼自我救赎之后的真正强大！ 林杰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知识型领导员，他的成长和他的家世，决定了他人生的高起点。他的父母都是领导者，他的仕途走得非常坦荡，因为有父母的人脉基础，因为有父母早先的铺垫，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助理，是从江油集团机关派下来的，他没有经历过古丽青这样艰难的上升历程，他不知道从底层攀爬的艰难和心酸。对于古丽青这样一个农家子女，不能拼爹，只能裸奋，可是，完全裸奋，在中国这样的人事场，是没有出路的。他是有家势有背景的人，他深知一个人的社会关系，人脉基础，对他成长的重要性，这些甚至远远超过一个人的学识和能力。 第113章哭诉 一个女人，她最有利的资源，就是自己的青春和美貌，自古以来皆如此。女人能经营好自己的青春，能利用好自己的美貌，就是实现了青春价值的最大化，是人生的助跑器，抢到了这一点，她的起跑就有了优势。 林杰不知道古丽青是怎么攀上李健楠的，对于他们的花边新闻，他也不感兴趣，在人事场，这样的桃色新闻，其实再普通不过。只是，他自己不太耻于这样的行为和交易。他是男人，他也爱美女，但是他给自己定了戒律，绝对不在人事场结识红颜，绝对不进行这样的肮脏交易。说实话，第一次在春江大酒店看到李健楠领着古丽青去见自己和袁助理，林杰心里对李健楠和古丽青都极其没有好感。 他把李健楠对古丽青的安排，完全看做是从床上到职位上的交易，是赤身裸的权色交易，是他最不耻的行为。而且，当时他判定，这个年轻的小女人，一定不可能有什么作为，安平片这么复杂的局面，一定会变得更加糟糕，这个女人，只能带着绯色而来，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去。 但是古丽青的能力和作为却完全改变了林杰心里的判断，他实在想不出，古丽青娇弱的外表下包裹着那么强大的一颗心，击败了刺头毛利贵，平定了藕西，捋顺了整个安平片的局面，似乎还是四两拨千斤，不费吹灰之力，真真是小看了她的手腕和作为。 今天，听到她内心深处的故事，林杰的心再次被深深震撼，他为自己当初对她的误解和看法而深感内疚。古丽青这一路走来，是多么不易！表面的平静掩饰了她内心的煎熬，卖命的工作，遮盖了她内心的痛楚。 不管她的起跑是借助谁发力，能真正跑得快跑得赢，还要看实力，古丽青有这样的实力。她只是为自己找了一个熟悉的教练和裁判，给了她上场的机会，给了她稍微的优势领跑，如今她靠着努力暂时跑在了前面。 林杰相信，凭古丽青的干劲和内心的强大，安平片很快就会成为她的又一个起跳板，她将轻松越过许多人都达不到的高度，开始她事业的新征程。她的将来能走多远，她的位置能跳多高，现在甚至连他这个助理都不能估量。 从这一刻起，林杰在内心彻底改变了对古丽青的看法，她，是一个真正强大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值得他交往和扶持的人。 如果有机会，如果古丽青在仕途上的再次跳跃需要从他那儿借力，他愿意无条件来帮助她。 林杰在内心重新对古丽青进行了角色定位：一个强大的女人，一个值得扶持的基层领导。 林杰重新往茶壶里续了热水，为古丽青的茶杯里添了热茶。 “丽青，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其实，倾诉也是一个人的本能需求，你今天的话，是你内心压抑已久的苦痛，我相信，说出来，对你的内心是一个释放，这样有利于你的工作和生活。其实，我们总是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坚硬的盔甲后面隐藏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任何一个人，都有他心酸的历史和成长的苦痛，我也一样。但是，今天听了你的故事，我看到了一个更真实的你，你不必为自己曾经的选择而赎罪。爱与不爱，只是缘聚缘散，缘分来了，相爱相知，缘分尽了，分道扬镳，这是很自然也很正常的事情。你的选择，说不定不仅成就了你，同时也会成就了他。男人往往是在挫折中奋进，而一个女人对他的鞭策，是最大的动力。倒是你自己的婚姻和家庭，还是尽量去维护去经营好，家庭，对于一个从政者来说，永远是最坚实的堡垒。我们的传统意识里，是不能接受一个离婚的干部步步高升的，尤其是女干部。所以，我们看到的多是领导干部美满的婚姻，实则很多也是无爱的家庭，貌合神离的一对对，太多太多。所以，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的，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羡慕你，你的存在，你的奋斗，是多少人追赶的对象，这是你自己没有发觉的价值。所以，你不仅要好好工作，更要调整心态，好好生活。这就算是我作为一个朋友也好，作为一个领导也好，对你的一点点醒吧！”林杰说道。 “谢谢林助理，我一定铭记在心。”古丽青感激地说道。她感觉到了林杰话里的真诚，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我相信你今后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你的内心足够强大，这颗足够强大的心，是你奋斗的毅力和推手，她会牵引你走得很远！”林杰说道。 “谢谢林助理，我会努力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能走多远，去不知道，但是每一步走得坚实和稳定，是我自己能够把控的。” “这就对了，走好脚下的每一步，才能走好后面的更多步。再大的成就，也就是这样一步步累积起来的。”林杰说，“你在藕西推行的竞选试点，从目前吴永进的表现来看，是很成功很有意义的。当时陈福典来采访，被我压了下去没让发表，我想现在是时机了。藕西的竞选试点，可以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切入来宣传。” 古丽青几乎是屏息凝视地看着林杰，她没想到林杰在这个时候要来推广藕西的竞选。 “现在高层在积极倡导进行社会主义新乡村的建设，很多地方都挑出了试点村，安平片可以把藕西作为试点，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规划，如果吴永进真正会办事能办事，藕西很快就会脱颖而出，成为整个春江集团乃至隆江集团的新乡村建设的示范村，这样一来，定会吸引众多的媒体前来采访，如果陈福典这个点抓得好，不仅能为他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也将为藕西、安平片和你带来巨大的影响。”林杰说。 这么得天独厚的优势，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古丽青被林杰这么一点醒，立马意识到自己在藕西进行的这个竞选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如果宣传做得好，一定不亚于当年在团集团对桂智明同学的挖掘。 “林助理您说得太有道理了，藕西本身的基础就很不错，村容村貌是早有规划的，比较整齐，乡民本身的素质也挺好的，吴永进上来后，大家的意见也很统一，村里很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商量着来办，乡民们再次出现了以前一样的团结向上，这正是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新乡村所需要的乡民的精神面貌，如果政策上有倾斜和扶持，把村容村貌再整体规划一下，改水改厕，村里的景象一定又会出现很大的改观，藕西就会成为远近闻名的示范村。”古丽青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这个思路很好，你可以把吴永进叫来，好好商量这个事情，让他具体去负责。关于政策倾斜和扶持的方面，我尽量在上面为你们争取，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吴永进能干好，这件事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林杰信心满满地说。 “好，我一定尽快和吴永进沟通这件事，争取尽快来进行。”古丽青也很坚定信心来做这件事。 她憧憬着藕西早日变成建设社会主义新乡村的示范村，这个典型如果能推出去，她相信，她的又一次升迁一定指日可待。 临走的时候，林杰握着古丽青的手，说：“好好干，安平片一定是你又一个腾飞的起点。” 古丽青握着林杰宽厚的手掌，感受到他掌心里的温度，心里很温暖，很感动，这个曾经带着有色眼镜看她的助理，今天终于化解了他心头的坚冰，对她完全改变了看法，从内心里承认了她：拼弃了她的绯色，保留了她的实干，认可了她的为人，感动于她的内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古丽青感觉到全身心的释放和轻松，她美美地睡了一觉，居然一晚无梦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古丽青就把吴永进通知到了片集团，与他谈了自己的想法。 吴永进一听要把藕西建成社会主义新乡村的示范村，顿时激动得不行，他虽然刚刚当站里主任，但是对于国家的大政方针还是十分关注的。新闻里天天播关于社会主义新乡村建设的新闻，看到人家那么美的乡村，改水改厕过得像城里人一样，他也想把村里建设成那样的先进村啊，可是目前他却没有这样的能力，没想到片里要助他们一臂之力，让他们村提前实现这一的梦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吴永进当即向古丽青保证：“古书纪，您放心，永进一定全力配合片里的规划，把各项政策落到实处，实实在在为村里办事，决不中饱私囊一分钱，请全村乡民监督永进！” 周末，古丽青回到家里，难得的清闲，她都用来陪子安玩耍。 孩子的成长很快，几天不见，就有新的变化。 子安已经上大班了，开始识字，能认识很多字，那些小故事书上的字他全都认识，一个一个都读给妈妈听，听得古丽青都热泪满眶。 因为工作的原因，她现在和子安相处的时间更少了，错过了孩子成长的很多精彩瞬间，这也是难以弥补的遗憾哪！ 所以周末在家，古丽青都尽量来弥补子安，陪孩子出去走走，书店里，同乐园里，春江边的长廊上，都留下了她们母子的身影。 周日上午，古丽青正准备带着子安出门去玩，没想到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古丽青拿起手机一看，是朱玲玲的。 好久都没有和朱玲玲联系了，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老同学。 “玲玲，你好！”古丽青说道。 “丽青啊，有空吗？”朱玲玲在电话里说道，声音似乎很憔悴，很疲累。 “你怎么了？”古丽青奇怪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我想见见你，有空吗？”朱玲玲哽咽道。 “出什么事了？”古丽青吃惊地问道。 第114章伤口 在她的印象里，朱玲玲总是那么胜算满满的，从来没有这么柔弱的时候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见面说吧，好吗？” “好吧。”古丽青看了看子安，还是答应了。 “半个小时候，我们还在‘加州’见面，我等你！”朱玲玲说。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古丽青说。 子安知道妈妈要出去，也吵着要去。 “妈妈，子安和妈妈一起去，好不好？”子安噘着小嘴说道。 “宝贝，妈妈有事，妈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陪宝宝，好不好？”古丽青摸着子安的头，心疼地说。 “没事，你去吧，子安跟奶奶出去玩，好吧？”季兰芳过来，牵着子安的手说。 “妈，玲玲找我，我去去就回来！”古丽青说道。 “没事，你去吧，子安我来带。”季兰芳说道。 顾书华坐在沙发上，看着古丽青出门，一言不发。 古丽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答应了朱玲玲就不能食言，还是赶紧去吧，没什么事的话就马上回来。 来到“加州”西餐厅，古丽青看到朱玲玲正站在楼梯口等她。 几个月不见，朱玲玲憔悴了很多很多，那双眼睛，一看就是多日失眠的样子，脸色很难看，和往日里神采奕奕的她，简直是天壤之别。 朱玲玲看到她，马上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往包间里走去。 西餐厅似乎还刚刚开门，里面的卫生刚做完，几乎没有顾客，冷冷清清，只有淡淡的音乐声回响在每个角落。 两人来到一个小包间，朱玲玲给每人点了一杯咖啡。 “丽青啊，好久没见你了，没想到你在安平片能干出那么大的事情来。”朱玲玲突然说。 “大事情？我没觉得。”古丽青笑着说，“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你总是那么低调，你的能力，谁不知道啊，这么烂的一个地方，你都能把它收拾好，这不是能力是什么？”朱玲玲说。 “我真没觉得什么特殊，只是顺应时事，顺势而为吧。”古丽青说，“安平片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去不都得这样做啊，对吧？” “老同学，你做事的风格真是与众不同啊！”朱玲玲感叹道，“如果是别人，在安平片能干得这么好，一定把自己夸得像朵花儿似的，哪儿像你啊，还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没干什么。” “呵呵呵，真没什么。说说你吧，你近来怎么样？还好吧？”古丽青问道。 “我？”朱玲玲苦笑了一下，眼泪顺间就流了下来。 “怎么了？”古丽青问道。 “不瞒你说，我很快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朱玲玲眼里含着泪说道。 “什么？”古丽青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朱玲玲话里的意思。 她盯着朱玲玲的脸，似乎又是瞬间就明白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很好吗？”她问道。 “很好？”朱玲玲苦笑道，“是啊，我也觉得很好，别人都觉得很好，可是我们很快就要散了，结束这段将近五年的婚姻。” “出什么问题了？”古丽青依旧不解。 她实在不明白，朱玲玲的老公各方面都很优秀，是春江集团一中的英语教研组长，家境很好，人不仅有才学，还长得仪表堂堂的，是春江有名的才子。和朱玲玲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他们是自由恋爱，如今还有个女儿，怎么能说散就散了呢？ “什么问题？”朱玲玲看着古丽青，依旧苦笑着说，“相爱有一万个理由，不爱却只要一个理由，那就是不爱你了，没有感情了，散了吧！就这么简单！” “可是……”古丽青欲言又止，她本想说，可是你们还有孩子，还有很多难以割舍的东西啊，怎么能说散就散呢？ “没有可是，他说不喜欢我从政，不喜欢我现在的工作，不爱我了，所以就散了。孩子归他，房子是他家的，我没什么也没有。五年的婚姻，我为他们家生了一个孩子，丢失了五年的时光，从一个女孩成长为一个女人，这就是我五年婚姻的收获。”朱玲玲坦然地说。 “那这样对你来说，不是太不公平了吗？”古丽青颇为同情地说道。 “不公平？是啊，我也这样觉得，可是，我到哪里去讨要这个公平呢？”朱玲玲看着古丽青，再次苦笑。 “既然这样，你可以选择不离啊？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就放弃，说不定你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只是一时的激动。” “不，绝不是一时的激动，我们已经持续很久了。”朱玲玲说，“你还记得去年暑假我和你一起去算命吗？” 古丽青当然记得，那个瞎子那么特殊的算命方式，让她想想都后怕，她算都没算就跑了，白白丢给他几百块钱。可是那次，朱玲玲却是认认真真算过一次的。 古丽青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为什么要去算命？就是因为我的婚姻出了问题。”朱玲玲说，“其实，我是去请仙人指路的，接下来究竟该怎么走？” “当时，我心里也很纠结，该不该轻易放弃这段婚姻，因为离婚对于我们这个小城里的女人来说，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我没有办法承受这种打击和落差，所以，我去向仙人求助。” “你知道仙人跟我说什么了吗？”朱玲玲问道。 古丽青摇了摇头，她当然不知道。 “那时候瞎子就说，我的婚姻必须解体，无论我愿不愿，无论我如何挽救，我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命中注定我和他无法白头偕老！可是，我还是做了努力，无济于事，所以，我选择放手，放他一条生路，也放自己一条生路，两个已经死心的人，再捆绑在一起，只能互相伤害，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坚持来伤害自己？” “瞎半仙还说，我将来的男人，不会比现在这个差，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我还是选择相信他，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已经全部说到，我相信，后面的事情，也一定是命中注定。”朱玲玲说。 “你真这么看得开？这么容易就从这段婚姻里走了出来？”古丽青不可思意地问道。 因为从朱玲玲的状态来看，她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坦然面对，她内心的挣扎和苦痛，都写在了脸上。 “不痛苦，那是假的。”朱玲玲说，“女人有几个五年的青春？消耗了这五年，我生命也跟着沉寂起来，更难以割舍的，是我的女儿，要我舍弃孩子，就是割我的肉，可是，让我带着孩子，我又该怎么办？带着孩子再嫁，对于自己和孩子来说，那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她的爷爷奶奶很好，也还年轻，所以我选择割肉，把孩子留给他们家，让孩子有个相对稳定的成长环境。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我最不得以最痛苦的选择啊！” 朱玲玲说完，哭得趴在了桌上。 古丽青伸过手去，拍了拍朱玲玲的背，安慰她。 “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就不要这么痛苦。”古丽青说，“一切都往前看吧，好在你也年轻，一切从头开始，还来得及。” “说是这么说，可是，只要想到我的女儿，我的心就在滴血啊……”朱玲玲用纸巾捂着脸，双肩在瑟瑟发抖。 是啊，孩子永远是妈妈身上掉下的肉，要割舍，谈何容易啊！ 看着痛苦哭泣的朱玲玲，古丽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眼里瑟瑟的，陪着她默默伤心。 过了好一会儿，吴巧林终于平静下来，抬起头，擦干泪，看了看古丽青。 “所以我说我羡慕你啊。”朱玲玲突然说，“你嫁了一个好人家，有一个好婆婆，还有一个只持你的老公，书华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 古丽青听着朱玲玲的话，脸上不自觉就露出苦笑来，但是她很快就微笑着面对朱玲玲。 “是的，我的家人对我都很好，我很感激他们。”古丽青说道。 “丽青，我一直有句话想问你。”朱玲玲说道，“书华真的能容忍你从政为领导，而没有任何想法？” 容忍为领导？任何想法？朱玲玲这么直接的发问，让古丽青心里有些难受。 顾书华曾经那么痛苦的选择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是因为承受不了她为领导的选择，难以忍受她的花边新闻，更是因为他自己的无能，导致他心中无法释放的压抑…… 面对这样的事，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呢？她很清楚，朱玲玲想要问什么，也知道朱玲玲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这句话更说明，朱玲玲的婚姻，或许就是因为她老公难以承受她的绯闻而选择离婚。 “我的家庭就是我最坚实的后方，他们是我事业上最大的只持者，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至于外面怎么说，我们都无法干预，因为嘴长在别人脸上，我只能做好自己的事，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人。”古丽青说道。 “丽青，你真幸运，碰到了这么好的婆家！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他的婚姻，就是因为他无法忍受外界对我的描述……虽然那些都是传说，可是男人是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啊……”朱玲玲感慨地说道。 果真如此！古丽青心里感叹道，难怪林杰都要告戒自己，一定要经营好家庭，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婚姻上失败的女人而影响了自己的仕途。 那么，从这个方面来说，顾书华是不是无形中真的成全了自己呢？这或许也是福祸相倚的道理吧？ 古丽青再次看了看朱玲玲，用小汤匙搅拌了一下眼前的咖啡，端起杯子喝了起来。 咖啡的苦涩丝丝入嘴，然后慢慢入胃。当这丝苦涩完全吞咽下去后，嘴里的苦涩却是变成了甘甜。 古丽青很少喝咖啡，刚入口时，她真的不太习惯这个味道，觉得很怪，很苦，很难喝。可是真正喝下去，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回味在心头。 古丽青觉得这种滋味就是她的生活，苦涩的，却也伴随着些许的回味甘甜。 如果说她的婚姻是不幸的，让她承受了一个女人最难以承受的东西，那么，这种不幸，似乎又成全了她现在的幸运。 第115章学习 如果顾书华和朱玲玲的老公一样，是一个帅气有才健康正常的男人，情形会是怎样？这个家还能这样平静安稳吗？她还能如此坦然面对外界的议论和绯闻吗？她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是，她能猜得到，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内心，一定都是和朱玲玲的老公一样，无法承受这些生命中的是非口水，家庭的拉锯战或许不可避免…… 古丽青浅浅地喝着咖啡，似乎要一遍遍地细细品味咖啡的苦涩，她无法安抚眼前的朱玲玲，因为她的内心其实同样受着伤，只是她不愿意去揭露自己的伤疤，而习惯了把它深埋起来，在无人的深夜，一个人默默湉舐伤口…… 朱玲玲最后请古丽青再次一起吃牛扒，古丽青拒绝了，她不想在外吃饭，她一定要回家陪她的儿子…… 走在路上，古丽青反复回味着朱玲玲的话。 五年的婚姻，她几乎是净身出户，为夫家留下了一个女儿，自己换来了满身的伤痕…… 这样的伤痛，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难以短时间内愈合的，难怪朱玲玲那么憔悴…… 她不自觉地想到自己。虽然她说，家是她坚实的后盾，她也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经营这个家，经营着这份无爱无性的婚姻，虽然她自己从未有过离开顾家的念头……但是顾书华的情况却不是她能控制的，她不知道他何时又会突然间发作，寻死寻活，再次提出要和她离婚。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顾书华决绝地要和自己离婚，情况会怎样？ 吴巧林是净身出户。那么自己呢？能从顾家带走什么？ 家产？孩子？似乎一样都不可能。 房子是顾书华父母的，她别想分到一片瓦。婚后的钱财，他们从来就是各自独力，互不干涉。就凭这点工资，也不可能有多余的积蓄。 那么子安呢？自己能够带走？除非一定把子安的身世弄清楚。可是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在春江集团也就别想再好好做人了，不仅现在的绯闻会风起云涌，就连过去的老底都要被人全盘翻出，那对于她来说，该是何等的耻辱啊！再说，依古丽青对婆婆季兰芳的了解，就是拼了老命，季兰芳也要争取到子安的抚养权，对于这样一个曾经视自己如己出的婆婆，就算是不做婆媳，自己又怎忍心去伤害她？把子安的真实身世揭穿？不，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无论如何，她都得保全顾家的颜面，同时也是保全自己的颜面！ 这样想着，古丽青内心不禁打起了寒战，如果有一天，自己和朱玲玲一样，走上了婚姻的尽头，结局一定是比朱玲玲更惨…… 不知不觉来到家门口了，古丽青定了定神，推开门，走了进去。 子安欢叫着“妈妈妈妈”朝她迎面跑来，婆婆微笑地看着她，顾书华坐在走廊上看报纸，只是抬头看了看她，并没有言语……但是，此刻，家的温暖就这样迎面扑来，这份恬静中的温暖，是古丽青不能割舍，也不忍割舍的…… 朱玲玲的今天，一定不能在自己身上重现，古丽青在心里告诫自己。 时间不知不觉就悄然而去，暮春已近，春江的夏天再次悄然来临。 自从上次林杰对古丽青说了把藕西作为建设社会主义新乡村的试点村，林杰果然为藕西带来了很多利好的消息。 林杰为藕西争取到了可观的扶贫款，同时带来了一个定点的扶贫企业，隆江集团电力公司专门对口来只持藕西的建设。 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支撑，藕西很快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吴永进为村里的道路进行了全新的规划和修建，并且在村口修了一个高大的门楼，上面雕龙画栋，正中间刻着“藕西”三个浑圆有力的大字。 这快门牌成了藕西的标致。其实，早年藕西的路口本就有这样一块门楼的，那是当清朝康熙年间藕西出了一位翰林院的学士吴大钦，他返乡时为村里捐建的，藕西人也把先前那个门楼叫做状元坊。 后来经历了多次运动洗劫，村里一些值钱的宝贵的东西，都被清除干净了，这座门楼也被推到，最后连骨架也找不到了。 如今重新修建这么一个气派的门楼，也算是还原了一段藕西的光辉历史。 从进入门楼的地方开始，就是新修建的全新的村道。平坦的水泥路面，和城里的路没有两样。村道一直延伸到村里，在乡村里又分成四条分道，把藕西的内部道路也连接起来，家家户户门口都是水泥路面，都可以行车，宽敞而又洁净。 村里的厕所和猪舍全部进行统一规划，放在乡村的西边。有条件的家庭，自己改水改厕，村里的排水渠道重新挖渠，埋下大涵管，实现污水统一收集，进入村西边的一处涵沟，涵沟设计成一个沼气池，进行沼气收集，再用管道送回到乡民家中。沼气池的粪渣定期清理，成了田地里最好的农家肥，如此循环，实现了污水和垃圾的无害化处理，藕西的面貌焕然一新。 隆江集团电力公司专门出资，把藕西原先空置的大仓库改建成了老年人活动室。 里面按照城里的老年活动中心进行布置，有大电视，还有各种娱乐设施，门口的空地上还增添了很多体育设施，为了满足藕西儿童的需求，还加了一个儿童游乐场地。这个不算很大也不算很豪华的老年人活动中心建成后，成了藕西最热闹最开心的地方。 晚饭后，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争相来到这里，健身、娱乐，孩子们玩耍追逐，这个曾经被称为刁民村的地方，焕发出了全新的生机和活力。 隆江集团电力公司对吴永进的眼镜厂也给予了很大的帮助。他们把吴永进的眼镜作为公司外勤人员工作配备的定点采购，这为吴永进带来了稳定的收益，给他这个刚起步的小厂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陈福典整理了藕西的竞选的过程，再配合藕西现在的变化，写了一篇长篇通讯：从“刁民村”到先进村的变化——记春江集团安平片藕西竞选。 这篇文章在古南日报发表后，被新华社全文转发，成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乡村的典型宣传文章。几家高层媒体看到这篇报道后，专程派出采访队伍，来到了春江集团，要求采访藕西站里主任吴永进和安平片的当家人古丽青。 古丽青再次成为了誉论的焦点，这样高规格的采访，在春江，似乎每次都和古丽青有关。 当年古丽青在团集团推出的典型桂智明，招来了高层电视台的专访，让春江这个小地方闻名全国。时隔两年，古丽青再次用自己的实力，把国家最权威的媒体引进了春江集团。 因为有了一次应对高层媒体采访的经历，古丽青对这次的采访更是胸有成竹。在许多人眼里，似乎国家级的媒体人很神秘，很难接近，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 只要你做的事儿有亮点，有意义，尤其是和国家的大政方针有高度的契合，走在了全国的前列，那么你就会成为他们挖掘的对象，你就能感受到这些人的智慧和平易近人。这是古丽青的切身体会。那些在电视里看着非常著名的主持人，来到你的身边，其实一样很亲切，很随和，很有爱心…… 古丽青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迎接高层媒体的采访。 她把安平片的每个角落都收拾得很干净，这个看起来并不发达的小乡片，处处透着淳朴宁静，这也是媒体喜欢的格调。 藕西就更没得说了，可以说每个指标都是达到上限的，处处都彰显出乡民的素质，这个社会主义新乡村是名符其实，更是独一无二的。 古丽青陪着媒体记者在安平片转悠了几天，接受了他们全方位的采访和拍摄，最后让记者们满载而归。在这次接受采访中，古丽青始终很低调，她说，安平片的变化是得益于集团的正确领导，是广大干部和群众共同努力的结果。她多次提到，在安平片最困难，最关键的时候，林杰助理却来到了安平片驻点，给了安平片全体干部最大的只持。那些记者后来又跑到隆江集团采访林杰，由此这位年轻的助理出现在镜头里，他说安平片藕西的竞选说是一次大胆的改革尝试，并说年轻干部看准了就要大胆地用，古丽青就是一个例证。 很快，节目播放出来，文章发表出来，春江集团安平片藕西成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乡村的一面旗帜，成为了全国的示范典型。 古丽青再一次声名远播，成为了整个隆江集团的政坛新星，引起了上面领导的关注。 林杰的话，似乎已经得到了应验。这一轮的宣传，果然如林杰所言，给古丽青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古丽青被江油集团人事部列为青干班学员，到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学习半年。 七月一日，古丽青正式奔赴昌城，开始她为期半年的学习生涯，安平片的工作由马明桥全面主持。 临走前，古丽青回家住了两个晚上。 第一天晚上，她抽出了一点时间去陪活土匪，因为工作的繁忙，加上经常没有回城里，她和活土匪在一起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来到春江大酒店，活土匪正在房间里等她。 久别的晴人，激情胜过小别的新婚。可是活土匪似乎并不着急两人的正事，而是长时间的把古丽青抱在怀里，紧紧地拥着她，就那么站着。 他从来没有这么拥抱过她，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相拥在床上，那都是激情过后的抚慰。可是，今天的活土匪似乎就想这么把她拥在怀里。他高大，她娇小，他的头刚好抵在她的头上。他宽阔厚实的胸膛，犹如一堵高墙，结结实实地让她靠着，她感觉到了那么真切的温暖和踏实。 第116章无法回头 “去青干班好好学习，也给自己的身体做个调养，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太累了。”许久许久，他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嗯，我知道。”她闭着眼睛应者，伏在他的胸膛。 “有机会我会去昌城看你。”他说。 “好，我会经常回来的。”她说。 “把时间留给自己，在青干班多结识一些朋友，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全省各地的中流砥柱，现在的干部交流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转到你的地盘来了，这是你将来的人脉积累，要好好珍惜。”他说。 “嗯，我知道。” “你很快就会起飞的。”他说，“学习完了就到了年末，明年初的换届，人事又将有大的调整，到时候我会让你回城，回到我的身边。” 她抬起头，看了看他。发现他的眼神里满是柔情，不像那个位高权重的集团书记，更像是她的爱人，她的丈夫，她最贴心的男人。 “我留在春江的时间可能不会太久了，说不定换届后不久，我就要离开。”他说，“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不过，只要我能帮你的，我都会尽量做到。” “你可能去哪里？”她不解地问道。 “现在还说不好，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在春江吧，我希望能到隆江集团去，不要交流到外地，毕竟我也快到退二线的年龄了。”他说。 听了他的话，她心里突然有股莫名的感伤。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事场，无论你多么风光无限，多么位高权重，你总有退出历史舞台的那一天，谁都不能改变，就像一趟行驶的列车，总有到站的时候，终点站到了，每一位旅客都得下车。 她紧紧地抱着他，似乎他说的离开就在眼前。 将近四年的时间，他们从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到目前的心心相惜；从肉体的需要，到心灵的相依，这个过程，她刻骨铭心。 对他的感情，不是由爱开始，但是却要在爱中别离，这其中质的变化，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她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她对他的感情发生了这样一个质的飞跃，但是当她发觉了的时候，她已经陷入了他的情网，而不能自拔。生理和心里的双重需要，让她把他当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寄托和依赖。或许，这不是爱，或许，这更多的就是一种需要，可是，这种需要，却实实在在地占据了她内心的全部，抛开被遗弃的那位初恋不说，目前她内心的男人，他就是唯一了。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第一次，这么轻柔醉心的馋绵在他们之间上演，然后慢慢燃烧成熊熊火焰，把两个需要的身体点燃，在这个上演了无数次激情的地方，他们再次焦灼地开始了战斗…… 第二天晚上，古丽青在家里等顾书华。 顾书华吃晚饭就出去了，回来后也直接就上楼了，似乎根本不愿意和她说话。 古丽青来到三楼，看到顾书华的房间里还亮着灯，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敲了敲门。 顾书华正坐在床上看书，他知道是古丽青在敲门。以他的个性，他是不想开门的，但是他也知道，古丽青明天就要去昌城学习，想了想还是开门让她进来。 门打开了，顾书华看了看古丽青，说：“进来吧！” 古丽青跟着他的身后，进了房间。 顾书华坐在床上，他指了指墙边的凳子，说：“坐吧！” 古丽青坐了下来，看了看顾书华，日光灯的映照下，顾书华的脸色显得很苍白，似乎更加消瘦了。 “书华，你瘦了。”古丽青看着他，有些心疼地说。 “是吗？没有，我一直都这样的。”顾书华说。 “注意身体，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酒。”古丽青说，她知道，顾书华偶尔也要出去应酬，要喝酒，可是他是最不会喝酒的。 “有什么事，你说吧？”顾书华看着她说，他不习惯她这样关心他。 “我明天要去昌城学习，为其半年。大概一个月回来一次，父母和子安，又要全部让你草心了。”古丽青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顾书华现在是连她的关心都不愿意接受了，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伤痛。 “我知道。你就是不出去学习，家里的事儿你也不草心啊，对吧？这和你之前在安平片没什么两样，别想多了，家里很好。”顾书华说道。 “子安很快就要上学前班了，你有空多陪陪孩子，带他出去玩玩。”古丽青说。 “我再怎么陪他，都不能代替你，妈妈对孩子的影响最大，这个你比我懂啊！”顾书华说道。 “书华，我知道。我心里也很矛盾，我也想天天和子安在一起，可是万事都难以两全，希望你能理解我。”古丽青说道。 “理解你？我还不理解你吗？”顾书华冷笑道，“朱玲玲已经离婚了，你知道吧？” 古丽青盯着顾书华的眼睛看了看，说：“书华，谢谢你对我只持和理解，无论何时，家都是我最珍惜的后方，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好，你的意思我早就明白了，不用多说，去睡吧，明天就要出门，早点睡！”顾书华似乎是在赶古丽青出去。 “……”古丽青张了张嘴，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顾书华已经站起来了，就等着她离开然后把门关上。 古丽青走出顾书华的房间，后面的门很快就关上了，而且连灯也给关了。 古丽青的心再次沉到了山谷底，顾书华的心情她能理解。他说朱玲玲离婚的事，对她就是一个点醒，可是，她又能怎么做呢？有些事情，一旦迈出了一步，就永远也无法回头。何况，她心里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这条路，她注定了要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早上，古丽青在闹钟的催促下，爬了起来，吃过早餐后，一个人打车去了车站，坐上了开往昌城的火车，开始了她的学习之旅。 - 又一年的暑假要到来了，李建材想在孩子们放假之前，和刘春秀多温存几次，因为暑假来了，孩子们在家里，他就要扮演一个好爸爸，不能经常在外吃饭，更不能在外过夜。所以，这进入黑暗的前几天，李建材想多留在好再来一些时间，尽量的陪陪刘春秀，也先让自己得到尽情的释放。 晚上在好再来吃完饭，李建材照样和刘春秀在闺房里亲热，没想到腻歪过了头，人太疲累了，就那么抱着刘春秀，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又是一晚没有回家。 蔡菊英在家里一晚未眠，想到李建材留在那个臭狐狸精的床上过夜，她就挠心挠肺般的难受，心里像着了火一样。 她几乎一晚都在诅咒李建材，巴不得他死在那个狐狸精的肚皮上，再也不要回来了。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李建材居然在中午回到了家里。 以前李建材从来中午就不会来的，晚上也要很晚才能从外面带着满身的酒味回家。 这回他不仅没有喝酒，还在大中午的时候回到了家里，真是奇怪了。 “吃饭了吗？”蔡菊英忍着一肚子的气儿问道。 “没有，我回来拿点东西，你做点饭给我吃。”李建材说。 吃了个死！你在外面偷星饿了，回来还要老娘做饭给你吃！蔡菊英在心里骂道。不过她表面上还是保持平静的。 李建材说他没吃饭，作为妻子，她就应该去做饭，这是分内的事儿。 于是她来到厨房，因为不知道李建材要回来吃中饭，她也没买什么菜，家里只有面条。想了想，她就决定给他下点面条，放个鸡蛋，喂这条吃里扒外的狗。 蔡菊英做了两个人的分量，因为她自己也没吃，所以就煮了一大海碗，汤汤水水的，端到了桌上，李建材正坐在餐桌上看东西。也许是天气太热，他把外面的衬衫给脱了，只穿了一件汗布背心。 “好了，吃吧！”蔡菊英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建材看了看桌上那一大碗汤水，上面飘着几块黄色的鸡蛋，立马就没有胃口。大热天的，吃这样的东西，怎么吃得下去！ “就吃这个？”李建材抬起头问道，眼睛有些不友好地看着蔡菊英。 “怎么？嫌不好吃啊？不好吃别回来啊，家里的哪有外面的野味好吃啊！”蔡菊英一听李建材的话，心里的气儿立马就不打一处来！在外面彻夜不归，回来就说家里的饭不好吃，老娘不是天天吃这个吗？想到这些，她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尖酸刻薄了。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李建材朝她吼道。 “谁乱七八糟啊！啊？你整夜整夜不回家，在外面乱七八糟的乱搞，回来还嫌这嫌那的，你还是不是人啊？”蔡菊英没好气地骂道。 “你嘴巴放干净点啊，没影儿的事儿别乱说，我每天都忙得要死，昨晚陪领导陪了一晚，你还在这里张说八道，真是活见鬼了！”李建材边翻着手里的材料边说。 “你他妈我才活见鬼了呢！”蔡菊英突然大吼一声，端起桌上的那晚热汤面，就朝李建材的身上泼了过去！正好全部泼在了李建材的前胸上！然后顺着他的腹部往下流淌，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命跟子都被烫到了！两只大腿也有发热的刺痛感…… 接近一百度的滚烫的热汤面，顿时就把李建材烫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材料甩得满地都是，汤面挂在白汗布背心上，紧紧地贴在他胸前的肉上，裸露在外的皮肤，立马就看到了红红的水泡鼓了起来……他只觉得皮肤上像着了火一般，发热疼痛得难以忍受…… “你，你……”李建材咬着牙齿，指着蔡菊英，浑身都在发抖，“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全身的发热和疼痛，让李建材几乎难以忍受，他不敢在家里多呆一秒，也不敢把衣服脱下来，因为胸前和腹部的皮肤都已经沾在了衣服上，如果立马就脱下来，这层皮就彻底被揭下来了，那个状况一定更加惨不忍睹。 他强忍着疼痛，想抓起包，立马朝外面走去，自己驾车，一路疾驶，往医院开去……可是，疼痛让他几乎难以自持，他无法迈开步子往外走…… 第117章痛得打颤 他只好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宏云的电话：“宏云，快来舅舅家里救我，快……” 陈宏云听到舅舅几乎是凄惨的声音，立马意识到大事不好，狂奔着跑出办公室，在集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李建材家里疾驶而来…… 陈宏云没等出租车停稳，就跳下了车门，跑进了李建材家，看到眼前的情状，他来不及多想，抓起舅舅的包，给他披了一件衣服，然后扶着李建材就往车边走去，车子立马消失在蔡菊英的视线里…… 直到李建材离开了家门，直到看到车子开走，蔡菊英才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多么愚蠢的事情…… 刚才的愤怒和激动，把她再次变成了一个魔鬼，居然把那么一大碗滚烫滚烫的面汤，泼洒在他的身上……天啊，那个人再坏也是自己的老公啊，他就是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也不应该这样对他啊，他的胸前和腹部，一定全部被烫伤了吧？ 这可怎么办？ 蔡菊英想想刚才李建材痛苦发抖的样子，心里极度害怕起来。她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都是你气我的，都是你气的呀…… 在家里转了几圈，她极度恐惧，又不敢打电话告诉任何人，思前想后，拿起包，也往医院赶去…… 李建材上车后，一路上痛得浑身打颤，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感觉从心底里冷了出来，额头上也渗出了层层汗珠。 他痛苦地闭着眼睛，伤心绝望的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今天中午回家拿个材料，会遭来如此的横祸。 这个女人的心，真是比蛇蝎还要狠毒啊…… 这么多年的夫妻，一路患难走来，李建材虽然不喜欢她，可是想到自己在乡村吃苦的时候，蔡菊英不离不弃，还给他生养了四个孩子的份上，他在心底里还是存留了这个家和这个女人的位置，再加上“糟糠之妻不可抛”的戒律，他心里总是在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存这个家的完整，就是没有爱，也还有孩子…… 和刘春秀的情缘，那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从乡村出来，获得了一点小成功男人的仅有的慰藉，这个女人，给了他蔡菊英不能给的柔情，给了他男人都渴望得到的激情，让他那颗一度沉寂老去的心，再次焕发出了年轻和活力…… 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现在为领导的男人，谁没有一两个红颜知己，谁不在外面偷点腥？ 为什么蔡菊英这个女人就不能容忍，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 为什么她就要如此狠毒地来残害自己？ 李建材再次想到了蔡菊英把面汤泼到她身上后的表情，那么愤怒，那么冷静，那么残酷…… 想想他都后怕，按蔡菊英这样的性格，哪天她再发作，说不定就是举刀向他砍来，他的命在她眼里似乎已经一钱不值，随时都可以来取走…… “舅舅，到医院了……”陈宏云看着一脸痛苦表情的李建材，心里也很难受，他实在难以理解，舅妈怎么能下得了这么狠毒的手，看看舅舅胸前那一大块几乎要脱落的皮肤，陈宏云的牙齿也不自觉地咬在一起…… 扶着李建材下车，来到门诊大厅，立马就迎来了很多人的目光，有几个马上就认出了李建材。 “李书纪……”一个人喊道。 李建材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示意陈宏云赶紧找个空着的病房给自己，然后快点找医生过来。 陈宏云把李建材扶到最后面的一个房间里，里面正好没人。 然后他快步跑到院长办公室，叫来了业务副院长宋敏觉。 宋敏觉认识陈宏云，也认识李建材，一听说是李书纪被烫伤了，马上召集院里最好的医生，来到了病房里。 几个医生看到李建材的惨状，都忍不住惊叹起来。 李建材对他们说是自己不小心给烫伤的，大家似乎都很狐疑，不过也不好多问，立马给他进行处理。 当李建材的衣服被剪开后，惨状真是让人不敢目睹。 他胸前的那一片皮肤，几乎全部被烫得脱落，周围也起了硕大的水泡，红红的一大片，凄惨至极…… 裤裆里的宝贝幸好有几层衣服挡着，没有受到大的伤害，但也有轻微的烫伤。 陈宏云看到，都忍不住流下泪来…… 医生让陈宏云出去，顺便去办一下住院手续，他们要给李建材进行处理和包扎，估计要在医院里住几天。 陈宏云心情沉重地来到外面，刚才走得急，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他拿起手机，让余丽珍送钱到医院来。 余丽珍匆匆赶来，不明就里的，一脸的焦急状。 “出什么事儿了，宏云？谁病了？”余丽珍看到陈宏云立马跑过来问道。 “没有……舅舅被烫伤了……”陈宏云小声说道。 “怎么弄的？”余丽珍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愕。 “你别问了，把钱给我，你回去看店吧，这里有我就行了。”陈宏云不想站在这里和余丽珍说这些。 余丽珍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陈宏云。 “拿着，这里是两万，我手头上就这么多，准备过两天去进货的，要是不够，我再去取。”余丽珍看着陈宏云说。 “够了，先这样吧，你回去！”陈宏云拿了钱，转身往挂号缴费处走去，看都没有再看余丽珍一眼。 余丽珍也不做坚持，转身往外走去。陈宏云的臭脾气，她是知道的，他让她走，她要是还留着，等下就得被他骂死不成。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舅妈蔡菊英急匆匆地正往这边走来。 “舅妈！”余丽珍迎了上去。 “丽珍啊，告诉我，你舅舅在哪个病房？”蔡菊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拉着余丽珍的手问道。 “舅妈，我不知道，舅舅究竟怎么了？” “都怪我，是我不好……”蔡菊英一下子就眼泪吧嗒地哭了起来。 “舅妈……”余丽珍更是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快告诉我，舅舅在哪儿？”蔡菊英哭着说。 “我真不知道，舅妈，你问宏云吧，我要回去了！”余丽珍说道。 “好，宏云在哪儿？”蔡菊英又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 “在里面缴费，你去吧！”余丽珍说完，往外面走去。 蔡菊英立马来到了收费处，看到正在排队缴费的陈宏云，她拉了拉陈宏云的衣服。 陈宏云转头一看，看到了蔡菊英那张脸，心里的气和恨立刻就升腾了起来，他情不自禁地瞪了她一眼…… “宏云，你舅舅在哪个病房？”蔡菊英问道。 “你回去吧，舅舅不会见你的！”陈宏云撇过头说，看都不想看这个狠毒的女人。 陈宏云本来就对蔡菊英没有好感，以前只是觉得她蛮横不讲理，嫌贫爱富，没想到她还这么狠毒，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宏云，我知道我错了，你告诉我，让我去看看他，好吗？”蔡菊英几乎是哀求道。 旁边在缴费的人都看着他们，尤其是蔡菊英，头发凌乱，一脸悲戚状，甚是引人注目。 陈宏云实在不想理她，低着头排队，轮到他缴费了，他交了押金，拿着收据，离开了人群。 蔡菊英赶紧跟着他，陈宏云瞟了瞟身边的蔡菊英，虽然肚子里有十二分的火气，却不好发作。一来，他是晚辈，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二来，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他来到舅舅的病房前，朝里面努了努嘴，意思是，舅舅在里面。 蔡菊英隔着门上的玻璃一看，看到李建材躺在床上，几个医生正在里面为他上药处理。她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开始掉下来了。 她捂着嘴，就那么站在门口，望着里面，无声地痛哭着。 许久，医生出来了，陈宏云迎了上去。蔡菊英也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医生。 “胸前属于深度烫伤，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不感染，应该没什么问题，一旦感染，情况会比较严重。”医生说，“已经上好药，包扎好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谢谢你，医生。”陈宏云对医生说道。 他推开门来到病房里，看到舅舅已经全身被白纱布缠绕着，裹得像个粽子似的。 蔡菊英也跟着走进了病房。 “建才……”蔡菊英一进来就开始哭道。 李建材一看到她，似乎是条件反射，浑身打了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宏云，你让她出去，立刻出去，快……”李建材痛苦地说道，头偏向一边，眼睛紧闭，双眉也促在一起，纠结不堪的样子。 陈宏云看了都心痛。 “舅妈，你，你先回去吧……”陈宏云拉着蔡菊英的手往门外走去。 “不，建才，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蔡菊英哭喊着，一边挣脱陈宏云的手，一边向床边走过来。 李建材似乎感觉到了蔡菊英正在靠近自己，身子瑟缩了起来。他依旧闭着眼睛，突然他从嗓子里大吼了一声：“滚！” 这一声似乎是歇斯底里的发泄，更是胸中怒火的燃烧，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再也不愿意听到她的声音，再也不愿意闻到她的任何气息。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118章大姐 李建材闭着眼睛吼出来的这个字，让蔡菊英顿时就僵住了。她依旧在挣扎着的身子，就那么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一脸的惊恐，眼泪似乎也停止了流动，贴在脸上，她没有想到，李建材会这么轰她，那感觉似乎是要把她给吃了！ 愣了那么几秒钟，蔡菊英突然放声大哭着往门外冲去，她知道，她一手酿造的苦果，终于已经成熟，就那么重重地掉落在她的心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不，是在流血，潺潺而出…… 她一路嚎啕大哭，不知所措地往家里走去…… 李建材感觉到她走了，浑身紧绷着的神经才算是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床上，真真像死去了一般…… 陈宏云就那么呆坐在床边，看着他，心里默默流泪…… 他想不到，舅舅的出鬼，最终会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刘春秀这个女人，在给了舅舅幸福的同时，也把他推向了危险的深渊。 男人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感觉，他没有体验过，但是被伤害被抛弃的滋味却是刻骨铭心的。 他不知道舅舅在对待刘春秀的感情上，究竟是怎么考虑的，难道想一辈子这么玩下去，不给刘春秀名分？按刘春秀这个女人的性格，她应该不会只甘心做一个“地下晴人”啊？ 还是舅舅对她采取了什么迂回战术，想适当的时候再出击，和刘春秀真正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可是，这又不符合为领导者的选择啊？ 一旦离婚，舅舅可就面临着仕途的终结。舅舅不是对自己说过，男人只要有本事了，就不愁没有女人吗？那他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天下，舍得因为一个女人而丢弃吗？如此为什么要在刘春秀这一朵花上费劲心思？ 真不成了，另找一个不就解决了吗？女人多的是，反正都是玩玩，何必那么认真？只要年轻漂亮就行了，为什么偏偏要选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呢？ 还那么风搔厉害，如何能驾驭得了？家里那个老虎婆本就不好打发，内外夹攻，哪个男人受得了啊！ 唉，舅舅真是自作孽哦！陈宏云在心里一声叹息道。 李建材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想睡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脑子里乱遭遭的，那碗热腾腾的面汤，总是在脑海里不断地朝他的身上泼来，他感觉到那种热浪一阵一阵的、一次又一次地朝他袭来，浑身刺痛难忍…… 模模糊糊中，李建材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睁开眼睛，示意陈宏云去接听。 陈宏云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刘春秀的，本不想接，可是舅舅就那么看着他，他按下了接听键。 “哥，哥，你怎么了？”电话中女人的哭声传来，那么娇楚可怜，听了让人心碎。 陈宏云皱了皱眉头，把电话放到了李建材的耳朵边。 李建材闭着眼睛，听到刘春秀的哭声。 “哥，哥……”刘春秀哭着喊道，“我现在就到医院来看你……” “你怎么知道啊？”李建材闭着眼睛吃惊地问道。 他很奇怪，刘春秀怎么知道自己出事了呢？这坏事传得也太快了吧？ “哥，你就别瞒我了，全河浦的人都知道了，我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刘春秀哭着说。 “唉……”李建材叹了口气，神情更加哀伤。 这回自己真成了河浦片的名人了，只是这名出的，太他妈丢人了！一个片的堂堂片委书纪，居然因为在外面样女人而被家里的老虎婆烫伤，这一定成了河浦片人最大的笑料和谈资吧！ 想到这里，他真是恨不得立马把蔡菊英给砍了，大卸八块才解心头之恨！这个狠毒的女人！ “哥，我现在就过来看你！”刘春秀说道。 “别，你还是别来了……”李建材痛苦地说道。 “不，我立马就过来！”刘春秀说，“哥，你在哪个病房？” 李建材用手推了推手机，示意陈宏云来听。 “你告诉她在哪个病房吧！”李建材说。 陈宏云把手机拿到耳朵边，说：“门诊大楼106病房。” 挂了电话，陈宏云不解地看了看舅舅，他不明白，他怎么能答应刘春秀这个时候过来呢？ 让刘春秀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多么凄惨狼狈啊！ 还没过十几分钟，刘春秀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她双眼红肿，似乎是哭了很久。 一进门，看到李建材被包裹得那么严实，眼泪又开始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哥，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啊……”刘春秀走到李建材身边，双手抚摸着他的脸，心痛地说。 陈宏云见状，立马走了出去。此刻，他再留下就是最耀眼的电灯泡了。 “哥……很痛吧？”刘春秀摸了摸李建材身上包裹着的棉纱，心疼地说道。 李建材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苦笑了一下，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刘春秀的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哥，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刘春秀把李建材的头搂在自己怀里，心痛地说道。 “不，不怪你，跟你没关系……”李建材说。 “哥，对不起，看到你这样，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刘春秀哭着说，“哥，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受这份苦和罪……” “别这么说，没事的，很快就好了……”李建材说道。 刘春秀的每句话似乎都落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对他的爱，越来越深。 “哥，我来照顾你，从现在开始，我天天在这里照顾你，一刻也不离开……” “别，你的店里还要你去打理啊，我这里有宏云就行了，你一会儿就回去，听话。”李建材说道。 这个女人啊，对他的这份爱，是疯狂的，是可以做任何事情的。 可是，他不能让她留在这里，这件事情，多多少少都是桃色事件，刘春秀再出现在这里，就更证明这一切李建材是咎由自取了。 “哥，你怕什么？”刘春秀看着他的眼睛说。 “不是怕，是没必要，你回去做你的生意吧。我这里有宏云就行了，放心吧，我很快就好了！”李建材拍了拍刘春秀的脸蛋说。 “哥，我不放心你……” “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放心吧，啊！”李建材挤出了一丝笑容。 “哥，那我天天过来看你，好吧？”刘春秀说。 “好吧，最好晚上忙完了再过来，别耽误你的生意啊！”李建材说道，他不能让她白天过来，那样容易遇到熟人。 他这一住院，肯定有人络绎不绝地来看他，白天她一定不能出现的。 “好，我听哥的，我每天晚上过来陪你，好吧？”刘春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依然噙满泪水，看着都让李建材心痛。 “行，你忙完了生意，就过来，不用在这里过夜，宏云会在这里陪我，你来看看我就行了。” “好，哥，我每天晚上给你煲好汤带过来，你现在需要静养，需要滋补，我一会儿专门去买一些鱼胶，炖给你喝，对伤口的恢复很有好处。”刘春秀说道。 “行，辛苦你了！”李建材勉强笑着说，“你先回去吧，一会儿你的店里生意就该忙起来了，少了你不行啊！” “好，我晚上再来看你，哥，我这就去买鱼胶，晚上带给你喝！”刘春秀说完，在李建材的脸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陈宏云看到刘春秀走了出来，才回到了病房里。 李建材看了看陈宏云，说：“你向单位请几天假，这几天就辛苦了，你得在这里陪着我。” “好，我这就给单位打电话。”陈宏云说。 “一会儿你用我的手机拨个电话给李书纪，我得跟他告个假，说明一下情况。”李建材说。 “好！先打给李书纪吧？”陈宏云说道。 “行！你拨吧！”李建材说道。 陈宏云用李建材的手机拨通了李健楠的电话，然后放到了李建材的耳朵边。 “李书纪，你好！我李建材，今天建才出了点意外，皮肤不小心被烫伤了，对对对，在住院，需要几天的时间，向李书纪告个假，好好好，我会安排好片里的工作，谢谢，谢谢李书纪关心！”李建材说这些话的时候，尽量保持着声音的中气，并没有显得那么痛苦。 陈宏云一直帮忙拿着手机听着李建材说的话，这或许就是男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表现吧，再怎么伤痛，也不能表现给领导看。 李建材接着又让陈宏云打了次长的电话，把工作安排好之后，整个人又瘫软在床上。 陈宏云请了假，专门在这里照顾舅舅。 他还让余丽珍专门送饭过来。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没想到陈宏云的爸爸妈妈来了。 陈宏云的妈妈提着个饭盒，还没进病房就开始落泪了。 “财叻啊，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弄成这样啊？”她站在弟弟李建材的身边，一脸的伤心状。 这个弟弟是她从死神的手上抢回来的，从小她就格外疼他，是在她的背上长大的啊，对李建材，她更多的是一种母亲的感觉，处处疼他，爱护他。 现在看着已经当领导了的弟弟被烫成这样躺在床上，她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弄的，啊？”她流着泪问道。 “姐，没事，不小心弄的，过两天就好了！”李建材强打起笑容说。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财叻啊，身体要紧啊，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身体才是自己的。”她说道。 “姐，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李建材说。 “来，我喂你吃点东西。”她端起碗在李建材的身边坐下来。 “不用，姐，我自己吃，我的手没事。” “别动，我喂你，小时候天天不都是姐喂你么，你还吃过姐嘴里嚼碎的饭呢！” 李建材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看来，在姐姐的眼里，自己永远是那个没有长大还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天天要姐姐喂饭吃。 想到这里，李建材心里就一阵感动，有个老姐姐，心里好温暖。不自觉的，眼里就有了泪花，他强忍着，把泪花逼了回去。 第119章搬离了那个狼窝 姐姐就这么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地给他喂着吃。记忆里，姐姐还是那个辫着两条又粗又长的长辫子的大姑娘，可是眼前的姐姐已经年近古稀了，头发脱落了，斑白了，脸上的皱纹也纵横交错了……而自己也已经人到中年，儿女成群了……岁月啊，就是这么无情…… 这么想着，李建材的泪花又流了出来，他再也逼不回去了，就那么顺着面颊淌了下来。 “唉，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疼惜自己……”姐姐看着他，依旧心痛地说道，然后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替李建材擦去眼角的泪滴…… 陈宏云看着自己的妈妈这样喂舅舅吃饭，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他只是听说过，妈妈和舅舅的感情一直很好，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他们姐弟俩的深情，今天，一个老姐姐这样喂自己的老弟弟吃饭，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馨这么感人的场面，不是他这个每天在稿纸上堆砌文字的小记者能想象得出来的……他的眼里也情不自禁地有了泪花…… “姐，我吃饱了，吃不下了……”李建材说道。 “再吃点吧，好吧……” “真吃不下了……” “好，好，吃饱了就好……宏云，饭盒里还有饭菜，你来吃……”妈妈对着宏云说道。 陈宏云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心里想，对弟弟那么好，怎么对自己的儿子就不好一点呢？呵呵，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舅舅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自己又是什么情况！ 原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一样的心里，那就是需要被爱的感觉，这种感觉，最温暖，最贴心…… 陈宏云狼吞虎咽地把饭吃完了，爸爸和妈妈又和李建材聊了几句，然后在李建材和陈宏云的劝说下，早点回去了。 没想到，陈宏云的父母刚走，李建材家的二女儿就来了。 二女儿参加了工作，平时很少回家。如果不是蔡菊英让她来的，就是街头巷尾的谈资把她给招来了。 看到李建材的样子，她顿了顿，说：“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把日子过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建材看了看她，说：“没事你来干什么，回去！这里有你什么事啊，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是，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在外面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老贰气呼呼地说道。 “都是被你妈给教坏了！”李建材生气地说道，“你来这里，就是来气我的吗？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妈妈再不好，那也是我的妈妈，我们几个人肯定是站在妈妈这一边的！”老贰仰着头说。 “你滚，和你妈一个德性！”李建材生气地骂道。 “多一刻我都不想呆！好自为之吧！”老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气死我了！李建材刚才从姐姐那儿得来的一点爱和温情，一下子全被这个死丫头给搅和没了，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心情，立马又变得怒气升腾！ “舅舅，喝杯水，消消气，老贰她还小，不懂事……”陈宏云说。 “不懂事？都二十一了，还不懂事？她是存心气我……”李建材简直怒不可遏。 “算了算了，消消气，喝杯水吧……”陈宏云端着水杯说道。 李建材喝了口水，腹部却还是气鼓鼓的，真是被这个白眼狼气死了！这么不明就里地向着她的老娘，把我这个父亲置于何处？真是白养了她！ 李建材在心里骂道。 不一会儿，刘春秀提着一个饭盒进来了。 她一走进病房就说道：“哥，我给你炖了鱼胶汤，我喂你喝吧，这个又滋补又美容还帮助伤口愈合，特别好！” 说完，她就拿起一个小碗，从保温饭盒中舀出汤来，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吹了又吹，再喂给李建材喝。 看到刘春秀，李建材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女人的柔情是最好的灭火剂，让你再大的怒火也会瞬间被浇灭的。 喝着刘春秀炖的鱼胶汤，李建材的心里又开始变得软软的了，被爱的感觉再次溢满心头。 陈宏云这个电灯泡再次来到了走廊上，坐在墙角的椅子上，他开始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不知道这个刘春秀要在这里腻歪到什么时候，最好能早点走，自己也好早点休息。陈宏云心里想。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春秀终于从病房里出来了。 “宏云，你去睡吧，我给你舅舅擦过脸了，晚上你记得给他换一下尿壶，明天我再来看他。”刘春秀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说。 “好，辛苦你了！”陈宏云朝她笑了一下。 看样子，这个女人还真是对舅舅一片真心啊！ 唉，女人啊！都说红颜是祸水，舅舅的今天，也可以说是拜刘春秀所赐，可是，面对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哪个男人又有抗拒的力量呢？ 陈宏云看着刘春秀的背影摇了摇头，走到房间里，在旁边的床上，陪着李建材一起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开始，果真就陆陆续续有人来到医院看望李建材，有河浦片集团的，有集团里的一些单位的，还有其他乡片的一些人，都来了。他们送来了花篮，大部分还给了慰问金，都用信封装着，陈宏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不过凭感觉摸了摸，每个信封里至少是几百上千块吧。 每一个人走后，李建材都抽空跟陈宏云说，把各个信封写个名字，到时候才能分清哪个是谁的。 一天下来，整个病房里放满了花篮，空气里都弥漫着花香。 陈宏云没有想到，舅舅的领导不大，可是人缘却很好，这么多人来看他，有的领导比他大的都来了，难怪舅舅办事那么厉害。 陈宏云在心里不得不佩服舅舅的为人之道，这个是他学到老都学不了的啊！ 李建材在医院里住了六天，伤势基本稳定了，他就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可是家也是不能回的，刘春秀那儿也不能去，他让陈宏云给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随便添置了一点生活用品，算是搬离了那个狼窝，回归安全和自由了。 在医院里的时候，李建材就想好了，他再也不会回那个家了，就算是因为离婚，而失去仕途，失去领导职，他也认了，再和那个女人呆在一起，他怕自己夜夜都会做噩梦，就是不被她折磨死，自己都会精神高度紧张崩溃死去！ 离婚，坚决要离！ 李建材下定了决心，倒也浑身显得轻松自在。不用提心吊胆地老担心家里还有个老虎婆，随时都在等着自己，收拾自己。 那颗备受煎熬和折磨的心，终于能够释放缓解出来，自由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蔡菊英在得知李建材出院后，他自己另外租住了一个房子，心里彻底的凉了，她意识到了李建材的决定，一定是要和她分道扬镳，弃她和这个家而去了。 这样的结局，不是蔡菊英想要的，她不能离开这个男人，更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李建材是她的骄傲，是她的资本，是她这辈子经营最大的收获，没有了他，她的世界就彻底坍塌了，她连最起码的生存能力都没有，一个人到中年，没有知识没有能力更没有美貌的老女人，她该如何面对将来的生活？ 不，绝不能让他离开这个家，无论如何都要挽回这段婚姻，留住这个男人！ 蔡菊英决定，再次出击，去和李建材好好谈谈，哪怕是求他，哪怕是要她做出让步和妥协，她都愿意，总之，只要他能不离婚，只要他不抛弃这个家，她就什么都能答应…… 蔡菊英去找陈宏云，要陈大运告诉她李建材租住的地方。陈宏云本就对她很恼火，只对她说了句“我不知道”，扭头就走了。再也不理蔡菊英了。 蔡菊英恨得咬牙切齿的，哼，不告诉我，以为我找不到吗？春江就这么点大，他李建材还能钻到地底下去不成？ 蔡菊英知道李建材行动不太方便，近来不会出门。他的生活，如果不是那个狐狸精来照顾他，那就只能是陈宏云来照顾，所以她决定在宣传委门口，等着陈宏云下班，看看他去哪里。 果然，下班后陈宏云就来到了舅舅租住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陈宏云当年租的那个一楼的小房子。李建材让他去租房子的时候，他立马就想到了自己以前租的那个地方，很幽静，在一楼，也很方便，还有个小院子，所以就给房东打了电话。没想到房东还没把房子租出去，他立马就给定了下来。李建材搬进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地方挺好的，虽然小点儿，但是很适合他现在来居住。 陈宏云来到这里，给舅舅带了点水果，做了点吃的，然后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李建材告诉他，晚上刘春秀会过来，不用担心。 这几天，刘春秀每天在好再来忙完了，都会到这里来陪李建材过夜，每次都是提着各式的炖汤过来，给李建材滋补身体。有时候中午还会送饭菜过来，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有这个女人的陪伴，李建材倒也不觉得寂寞，反而很享受这段时间的清净和悠闲，难得这么放松地在家里休息，正好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做点平时没空做的事儿。 陈宏云走后，李建材靠在床头，边听音乐边看书，等着刘春秀的到来。 突然，外面的门“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不是带着钥匙吗，怎么不自己开门？”李建材觉得很奇怪，这个时候还有点早，刘春秀这么快就忙完了吗？ 他来到门边，打开里面的木门，看到防盗门外站着的人时，他立刻惊呆了！ 第120章坚决离婚 蔡菊英这个恶婆怎么这么快就找到门上来啦！太他玛的意外了！ 他想都没想，就把木门再次关上。现在看到这个女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真是活见鬼了！怎么躲到哪儿都躲不掉这个幽灵啊！ 李建材把门使劲推上，没想到蔡菊英从防盗门的竖条门缝里把手伸了进来，使劲地抵住了，不让李建材关上。大门就那么留着一条缝，他们两人就隔着这堵门，通过这条缝开始对话。 “建才，你听我说……”蔡菊英哽咽着说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看在我们二十多年夫妻的份上，看在四个孩子的份上，你原谅我吧！好吗？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不满了，你做什么我都能忍，只要你回家，好不好？” 说得好听！李建材的鼻子里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你的蛇蝎心肠！ “我们的事没有挽回的余地，你回去吧，我已经决定了，再也不可能回去了！”李建材决绝地说道。 “不，建才，我求你了，你回家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在外面养几个女人，我都不和你吃醋，不和你闹了，我想通了，只要不离婚，只要我们这个家不拆散，你做什么我都答应，好吗？”蔡菊英几乎是乞求的语气。 “蔡菊英，我告诉你，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吗？你张说什么？我们的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们两个人自己的原因。我给过你机会，我多次劝说我自己，看在我们二十几年夫妻的份上，看在我们有四个孩子的份上，看在你当年和我一起在乡下吃苦的份上，我要保存这个家的完整……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忍无可忍，现在，我要是再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怕自己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建材强忍着愤怒说道。 “不，建才，你别这么说，我也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啊……”蔡菊英哭着说道，“我只是一时的激动，我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要你的命啊……没有啊……我怎么舍得呢，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一切，没有你，我怎么活啊……我只是生气，一下子就变得失去理智，你原谅我，好吗，不要离开我，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看在我们一起吃苦受累，终于有了今天的生活，也看在我们都快老了的份上，回家吧，建才……”蔡菊英哭得伤心欲绝的，跪在了门口。 听着蔡菊英的这些话，李建材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李建材总是在忍，总想她当年的好，处处顺着她，没想到最终顺出了这么个结果…… “你走吧，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你要是愿意，我净身出户，家里所有的东西归你，孩子们也都大了，也归你，我什么也不要。你想好了，我们就协议离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起诉到法院，让法院来判决，只要分居半年，法院就会判决我们离婚……”李建材仰着头说，任凭泪水流过脸庞，滑入嘴里，瑟瑟的苦味流入心底。 “不……建才，不要这样对我，我们可是结发夫妻啊，建才，你不能这么狠心啊……”蔡菊英听到李建材要和她离婚的话，整个人都瘫软了，趴坐在门口，伤心地哭着。 隔壁的邻居早就在打开门看着她，都摇头叹息。可怜的女人啊，以男人为天，天总有垮塌的那一天，这个天垮了，似乎就是女人的世界末日到来了。 此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刘春秀也唏嘘不已。虽然，她无数次想过要李建材离婚，最好是越早越好，这样她就能早点真正拥有完整的他，实现她心里的渴望。 可是，刚才听到蔡菊英的哭声，听到她的诉说，作为女人，她还是不免起了恻隐之心。 蔡菊英的每字每句，都是血泪的忏悔和倾诉，看得出，她是多么在乎李建材，在乎这个家，她内心的脆弱和不安，她的绝望和无助，都深深地感染了她…… 当年自己离婚的时候，虽然不是人到中年，虽然没有孩子的拖累，虽然是自己主动选择要离婚的，可是，那种分离的心痛的感觉如今都还萦绕在心头。家，对于女人来说，就是安全的保障，幸福的所在，而支撑这个家的男人，就是女人全部的精神寄托和希望所在。没有了男人，没有了家，女人就是拥有再多的钱，住着再大的房子，心灵都是空虚的，是无助的，是不安的，她的灵魂是游离的…… 她能体会到蔡菊英心痛的感觉，不知不觉，她的泪也滑出了眼眶…… 和李建材在一起这么久，她每次都是感觉到了幸福，感觉到了满足，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她曾经是那么狂热地希望早点拥有他，希望这个老虎婆能早一日离开李建材的生活。 可是今天，看到瘫软在门口痛哭的蔡菊英，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点罪恶，第一次觉得她的幸福是建立在蔡菊英的痛苦之上的，她的心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心酸和苦涩…… 李建材决绝地把门给关上了。 蔡菊英在门口哭了许久，或许是泪都哭干了，或许是身疲力竭了，她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蹒跚着离开。 角落里的刘春秀，看到路灯下蔡菊英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原本肥胖的身子，似乎也显得那么瘦弱和单薄…… 形单影只的概念，或许就是如此吧！ 刘春秀摸了摸脸颊上的泪，拭了拭鼻尖上的汗，提着保温饭盒，走到了门前，打开门，走进了李建材的小家。 看到刘春秀这个时候进来，李建材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来得晚，不然碰上那个恶婆，又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哥，喝点汤……”刘春秀说道。 “好……”李建材答应着，等着刘春秀端着汤来喂他。可是许久却没有看到刘春秀来喂他，天天都是她喂他，他都已经习惯了由她喂了。 “怎么了？”李建材看着坐在一边有些忧伤情绪的刘春秀问道。 “没什么，有点累，哥，喝了汤，我们早点睡吧……” “好……”李建材看着刘春秀，自己喝她递过来的汤，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怎么今天这个向来鲜活的女人突然有些小伤感的样子呢？ 半个月后，李建材在刘春秀的悉心照料下，伤基本上好了，但是胸前却留下了一块很大的疤痕，光着身子的时候，煞是难看。每次洗澡看到这块疤痕，李建材的心里就如刀割般难受，也就更坚定了他要离婚的念头。 这期间，蔡菊英打发了家里的老三和老四过来找他，希望通过孩子来挽回李建材的心，可是李建材去意已决，任何手段都无法把他拉回来。老三也毕业，在春江二小教书。只有老四还在上高中，马上面临毕业。 孩子们都大了，对他这个做爸爸的也没有太多的留恋。只要李建材能继续供养孩子读书，让老四顺利完成学业，他这个做爸爸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于是，李建材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蔡菊英，净身出户，另外再每月提供四百元的生活费供养孩子，直到老四大学毕业。 蔡菊英知道，李建材的心已经死了，就算她不愿意，现在不签离婚协议，李建材一定会通过到法院起诉，达到离婚的目的。那样的话，她就更吃亏了，按照法律规定的，夫妻财产各人一半，李建材完全可以不把这些财产给她，可是现在他愿意净身出户，还愿意提供孩子的生活费，在情理上来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似乎不能再苛求他什么。 因为这件事情，她本身也有过错，是她一手把李建材推出了家门，导致了他们的婚姻解体。她现在就是悔青了肠子，也无事无补。 于是，蔡菊英思前想后，最终选择了好聚好散，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他们二十三年的婚姻宣告解体。从此，这个家里没有了李建材，没有了顶梁柱，她没有了骄傲，没有了资本，再也不是书纪夫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无限。她，褪去了所有的光环，回归了她的本来面目，一位家庭主妇。 直到李建材和蔡菊英完全办理了离婚手续后，秦志怀才知道他们俩离婚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秦志怀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早前的迹象其实已经很明显，蔡菊英和李建材的距离越来越大。 秦志怀也旁敲侧击地和李建材谈过，但是他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可以挽回的，有些事情却是无法挽回的。在李建材和蔡菊英离婚的这件事上，也不能全怪罪李建材，蔡菊英的性格脾气，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有时候太不给男人面子，让人下不了台，这点哪个男人也受不了。 一个女人，在外要给足男人面子，在家男人才会给足女人疼爱，这些都是相互的，可是蔡菊英却是一点也不懂得经营婚姻之道，专横跋扈的性格，又是文盲一个，李建材弃她而去，只是早晚的事。 所以，对于这件事，秦志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更没有电话给李建材进行批评和指责，一切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只是夏家失去了一个有地位的好女婿。 第121章成为他的上司 陈宏云还是会因为稿子的事情，经常跑到集团报去攻关，为此也要经常去找秦志怀。 因为舅舅已经和舅妈离婚了，似乎他和秦志怀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断了，没有任何关联了。陈宏云为这个苦恼了好久，没有秦志怀的提携，上集团报还真是一件难办的事儿啊。无论如何，他都还要去试试，看看秦志怀会不会念在以前的旧情上，帮帮他。 暑假里，陈宏云带了一些土特产，来到了集团报。他专门去拜访秦志怀，以前都是和舅舅一起来，这次是自己一个人来，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怕被秦志怀赶出了家门。 来到门口，陈宏云鼓起勇气敲响了秦志怀的家门。 不一会儿，秦志怀就开了门，看到陈宏云，他笑了笑，说：“宏云来啦，来，进来进来！” 陈宏云提着几大袋子东西，走进了屋里。然后叫了声：“舅公！” “好，宏云，坐坐坐！”秦志怀依旧很热情地说，“最近又写了什么好稿子啊？” 陈宏云看着秦志怀的表情，心里好生奇怪，难道他不知道舅舅和舅妈离婚的消息么？怎么这个态度好像一点儿也没变呢？ “写了几篇，拿过来给舅公看看。”陈宏云说道，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几篇稿子交给秦志怀。 秦志怀看了看，说：“还不错，这几篇评论还像那么回事，慢慢来，好好写，你会越来越好的！” “谢谢舅公！”陈宏云说。 “宏云啊，你舅舅现在怎么样啊？”秦志怀突然问道。 陈宏云看着秦志怀的眼睛，不知道他要知道什么？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 “还，还好吧！”陈宏云嗫嚅着。 “还好，那就好。”秦志怀说，“这男人啊，一旦离婚，仕途上是必然要受到影响的，我不知道建才会不会运气比别人好一点，而不受到任何影响。” 原来他知道啊！陈宏云有些怯怯地看着他。 “对于他和小英的事情，我虽然作为长辈，也不能干涉什么，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再说，这件事，错不全在建才，小英的责任也很大。我也批评过她，走到现在这一步，只能说两人没有缘分，谁也改变不了啊！”秦志怀感叹地说道。 陈宏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陪着傻笑。 “宏云啊，你可别犯这样的错误。”秦志怀看着他说，“虽说现在信奉男人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可是有几个男人能真正摆正红旗和彩旗的关系呢？我也是男人，也想过家外彩旗招展的生活，但是，我深知许多男人，一旦陷入彩旗中，总是不能自拔，最后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也葬送了自己的家庭，得不偿失啊！” “是，舅公说得对，宏云记在心里。”陈宏云说道。 “还有啊，你还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把舅舅当做一面镜子，他的优点你要多学习，他走的弯路你要引以为戒。”秦志怀说，“建才是个很聪明的人，能从乡村教师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给了他一些帮助，但是最主要的还是靠他自己的能力，他不仅聪明，而且能吃苦，会办事，是个从政的好角色，只是在对待家庭方面，他没有用心去经营，所以今后会为此而吃亏的。本来他还有几年的好日子，现在提前到站了，可惜啊！” “……”陈宏云想说什么，却又不是该怎么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宏云啊，不论建才和小英怎么样了，我们的关系还是一样的，我是你的舅公，欢迎你经常来家里坐，舅公能帮你的，还是会尽量帮的。”秦志怀最后说道。 “谢谢舅公！”陈宏云听到秦志怀说这句话，心里太感动了。 这或许就是人们说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吧？陈宏云想，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连接就已经断了，他还能这样来对我，真是个大度的人啊！看来之前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陈宏云心里对秦志怀的感激和尊敬更增进了一步。 古丽青的弟弟古华青高考成绩失利，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分数没有达到清华大学的录取线，华青听了姐姐的意见，选择了广东的中山大学，这也是华青一直垂青的一所老校，而他的分数正好达到了中大的录取线，华青选择了计算机管理专业。 这是小小的古家庄有史以来考得最好的一个孩子，给易海花和古河金两夫妇争得了巨大的荣誉。虽然读书的学费越来越贵了，但是古河金夫妇却是每天乐得合不拢嘴，儿子有出息，他们就是当牛做马也愿意，积攒了一辈子的钱，全部花出去，也心甘情愿。他们家的两个孩子都有出息，这在小小的古家庄也是独一无二的家庭。 其实，华青上大学的学费，古丽青早就想好了，她要来负责弟弟在大学的费用，减轻父母的负担，这也是她作为姐姐的一份责任。 华青上学的前一天，古丽青请假回到了家里。她要亲自送弟弟去上学，去看看她自己理想中的大学，这辈子没有上过大学，是丽青最大的遗憾。她似乎把自己的这点遗憾寄托在弟弟身上，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她要亲自到大学的校园里去走一走，看一看，了却自己心中的一点念想。 转眼间，秋去冬来，古丽青结束了在江油集团青干班的学习，回到了安平片。 古丽青去了才知道，自己是这期青干班中职务最小的学员。如果不是因为藕西的典型作用，她这个小小的片书纪，一个正科级干部，是没有资格进江油集团青干班的。去那儿学习的至少都是处级干部，还有很多是地市级干部。她在那儿真是最年轻资历最前处在最基层的一位女干部。 所以，这期青干班的学习，对古丽青来说，是人生中巨大的收获。具体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现在的古丽青还没有意识到。只是在那儿结实了很多朋友，积累了一些很好的人脉关系。 在青干班学习的时候，李健楠借着两次在昌城开会的机会，和古丽青见了两次面，解决了他们两人的思念。是的，应该说是思念。对于丽青，李健楠的感觉远远不同于其他的女人，他似乎觉得，自己在心里真正的爱上了这个能干而又低调的年轻的片书纪。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年轻的古丽青不可能一辈子都属于他一个人，所以，他更得抓住自己在春江的时间，好好享受和丽青的激情岁月，不能辜负了上天对自己的垂青和厚爱。 这半年的工作马明桥做得很仔细，大事也都通过电话和古丽青进行联系沟通，基本实现了古丽青之前所定的目标。 回到安平片，吴永进很快就来到片里，向古丽青汇报了藕西工作的进展，以及他自己所经营的眼镜厂的情况。 吴永进告诉她，村里利用吴俊明申请下来的专项资金，家家户户安装了自来水和太阳能，现在过得和城里人一样，冬天都可以洗热水澡了。 村里的小学也已经选好地址，开始动工建设了，预计一年后就可以投入使用。 他的眼镜厂也有了很大的起色，因为隆江集团电力公司把他的厂作为了定点采购单位，他的收益就稳定多了，后来吴书明给了他一些订单，他的小厂就有了两个固定的大客户，再加上他自己开拓了一些销路，所以眼镜厂的生产是供不应求，他准备再购进一条眼镜生产线，扩大生产，争取占取更多的市场，实现小厂的稳步扩大。 古丽青抽空到藕西参观了一下，发现整个村容村貌又有了很大的改观。 家家户户自来水和太阳能，让村里的老百姓也享受到了现代化生活的方便，实现了在乡村过城里人的生活。吴永进的眼镜厂解决了一部分乡民的就业，如果能再扩大生产，效益越来越好，藕西将有更多的人实现在家门口就业，这样就减少了外出打工人员，村里又恢复了生机和活力。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新乡村。 - 很快就过年了，子安又长了一岁，已经在春江一小上学前班了，个子也长高了很多。 华青也从广州回来了，半年不见，华青的变化很大，不愧是走出去了的孩子，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到多少乡村孩子的痕迹了，长得高高瘦瘦的，很帅，只是有些腼腆。但是看到姐姐，却是十分亲热的，只有姐姐，是华青最贴心的人。 古丽青现在很少在古家庄住了，一是工作忙，二是现在子安大了，不太喜欢在乡下过夜，每次去了，都要急着赶回家去住，古丽青也就顺着子安，因为家里婆婆其实也希望子安回家，不要留在乡下。 过年后，很快就到了换届竞选的时间，古丽青没有想到，自己的机会又再次来临了。 换届的时候其实就是换干部，换职位。一些干部年纪到了，需要退二线，一些干部在一个职位上呆得太久了，需要挪动交流，一些表现良好前途无量的干部，需要提拔重用。 集团宣传委的部长吴源生这次属于年纪到了要退二线的。他是从隆江集团讲师团团长的位置上下来的，这次要求回市里，因为家也在隆江集团，回去养老，也符合情理。他如愿回到了隆江集团，到隆江集团广播电视局当了个调研员，享受正处级待遇，可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吴源生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他能在这个年纪上个台阶，享受正处级的待遇，市领导对他还是不薄的。 集团宣传委部长的职位，就这样空缺了出来。 古丽青很顺利地接替了集团常委、宣传委部长一职。 第122章心结难解 安平片的人事，也因古丽青的离开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根据古丽青的建议，马明桥被提拔起来担任片书纪，徐文娟接任次长一直，实现了她人生仕途上的华丽转身。沈运达被转任当副书纪，另外从外面派了一个副次长过来。顾雨薇依旧在宣传员的位置上没有动。 马明桥和徐文娟的再次提拔，可以说都得益于古丽青的举荐，这个马明桥和徐文娟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所以，在古丽青离开安平片前，他们为古丽青举办了一个非常隆重的欢送仪式，连吴永进都来了。 这一次，古丽青没有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把他们的敬酒拨回去，而是和他们好好喝了一个痛快。 来安平片的一年多时间，大家都只听说古丽青能喝，但是，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她的酒量。这一晚，她的豪爽和千杯不醉真是让大家打开眼界。 原来，传说中的古丽青，真的是这么神的！难怪她能在上面的关系搞得那么游刃有余啊！ 马明桥和徐文娟都不免在心里啧啧感叹。尤其是徐文娟，她再次强烈地感受了自己和古丽青之间的差距，几乎是要把古丽青当成了自己仕途上的偶像了。 古丽青临走的时候，还专门抽时间找过顾雨薇，她觉得顾雨薇是自己从团集团要来的，现在自己要走了，留下小妹子一个人在这里，怕她有情绪。 “雨薇啊，你在安平片再好好干个一年半载的，等有机会，姐会考虑把你调回城里，最好还是在我的身边。”古丽青拉着顾雨薇的手说。 “姐，谢谢你，雨薇知道姐处处为雨薇考虑。你放心，我会在这里好好干的，就是留在安平片，我也没有怨言，我喜欢这里，比城里单纯些。当然，如果能跟在姐的身边，雨薇当然高兴，当然愿意，只是不要让姐姐为难就好！”顾雨薇善解人意地说。 “妹子就是贴心。只要有机会，姐一定把你带我身边。”古丽青说，“对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呵呵，这个不着急，要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雨薇不想草之过急，更不想完成任务似的，给谁一个交代，如果我心仪的那个人出现了，雨薇一定第一个告诉姐姐。” “好，姐姐等着你的好消息。”古丽青笑着说，“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 “谢谢姐姐，雨薇知道。”顾雨薇感激地说道。 其实，人生的路上，能遇到一个知己，真是一个人最大的幸运。 顾雨薇觉得，古丽青就是她的那个知己，知心贴心暖心的一个大姐姐。 只是此时的顾雨薇，并不知道，古丽青不仅是她人生的知己，更是改变她命运的一个伯乐，当然，这个也是后话。 当陈宏云得知古丽青要到宣传委来当部长的时候，他的脑袋顷刻间就“轰”的一声，似乎要炸开了似的！ 他想过很多种古丽青上升的路线，比如，从安平片进城，当个局里的局长，这样的职位对于一个片里的书纪来说，就是实现进城的最好方式了；再比如，到人事部去吧，那里是管干部的地方，权力大，以她和活土匪的关系，应该是可以的啊！可是，他最不愿意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一步踏进了宣传委，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这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啊！ 自从走进集团大院，他知道自己要和她在同一个院子里上班，他就开始处处躲着他，尽量不要遇见她。 他还清楚地记得他进宣传委后第一次在集团大院门口和她撞了个满怀的情景，他当时就是那么羞愧难当！怎么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小，你一心想躲着某人，某人却偏偏要撞进你的怀里，上天有时就是那么造化弄人，让你无处遁形！后来她在团集团，组织了几次大型的活动，也是因为要避开她，他选择了放弃采访机会，他宁愿不要这样的机会，也不想和她见面，为此他也曾后悔过，可是事后他觉得只要能避开她，做一些牺牲都是无所谓的。 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处处要躲她，在被她抛弃的八年后，最终这个女人却要以这样华丽的方式，高贵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不是对他最大的羞辱吗？同样是一个人，同样是从古家庄出来的小教师，她已经是集团常委，副处级干部，而自己呢，却只是一个小小的报道组组长，股级干部而已！以后，自己就要在她的直接领导下来干工作，这让他怎么受得了！他玛的，还不如杀了我！让我去死算了！陈宏云在心里恨恨地骂道！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陈宏云为此在家里呆了一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任凭父母怎么叫喊他，也不出门，连饭都不吃。他实在难以想象，今后两人天天见面的尴尬，尤其是要听从她的指挥，这工作该怎么做？这日子可该怎么过？他还要怎么活啊！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那种被打败的感觉再次强烈地向他的内心袭击而来，就像当年在古家庄突然间被她抛弃了一样，深深的挫败感，让他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有出息…… 如果可以，他会选择在宣传委消失；如果可以，他会选择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里的一切，当然，主要是要离开自己不想看到的女人；如果可以，他还想，最好把这个女人赶出春江，让她蹦得更高，跳得更远，最好一步登天，这样就不会成为他的直接领导，他才不关心她当多大的领导，只要她不要骑在自己的头上，不要直接面对她就好…… 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离开这里，这里有他的根，有他奋斗的足迹，离开了春江，他什么都不是，他也没有那个胆量和本事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他更不可能让她离开，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和权力。一切都是做梦，他将要面对的就是，自己的初恋晴人，曾经抛弃他伤害他的女人，在七年后要以这样奇特的方式，和他的人生轨迹再次重叠在一起！ 可是，他的内心，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样的打击，他再次想到了舅舅，希望舅舅能给他一些建议和帮助，最好能帮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又是在做梦。 这次的换届竞选，舅舅的职位也发生了变化，已经不再是河浦片的书纪了。 因为离婚的原因，李建材已经被调到春江集团人在大文教卫委当主任，一个没有权力没有尿水的地方。他当年的风光已经不再了。似乎也到了修身养性，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陈宏云还是来到了舅舅的办公室，他需要倾诉，也需要教训和启迪，而这个，只有舅舅能给他。 李建材正在清闲地看着报纸，现在他彻底到了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悠闲世界了。经历了被蔡菊英的面汤劫之后，他的心也彻底凉了，领导做不做也无所谓了。在决定离婚的那天起，他就预料到了这样的一个结局，离婚是人事场的大忌，男人最不能承受的，就是因为婚姻而葬送了仕途。 可是李建材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条路，他不后悔，更不绝望，他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挺好，再也不用每天去应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他可以和刘春秀随时去幽会，甚至还可以带着她出去逛街去旅游，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对于婚姻，他似乎有了些许的恐惧，离婚半年多，他没有想过要和刘春秀结婚，好在刘春秀也没有提起过。李建材对于刘春秀如此的不离不弃，心里是很感激的。按理，现在他没有权力了，不能给她的好再来带去什么利益了，对于她来说，李建材已经是过气的男人了，凭着刘春秀的姿色，完全可以重新攀一个有权力的男人。可是刘春秀不仅没有，而且对李建材加倍的好，对于婚姻，他知道她心里有渴望，可是她从来不提，不逼他，这让李建材在心里更加疼惜和爱怜这个女人了。 两人这样的世界很美好，李建材很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 当陈宏云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看着陈宏云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小子为何事而来了。 “宏云啊，来，喝茶！”李建材看到陈宏云进来，给他泡了一杯茶。 “舅舅，我们宣传委的事，你知道吧？”陈宏云接过茶杯一副悲催样地说道。 “什么事？”李建材明知故问道。 “那个女人要到宣传委来当我的领导啊！”陈宏云仰着头闭着眼睛痛苦地说。 “哦，你说古丽青到宣传委的事儿啊，我知道啊。”李建材笑着说，“宏云，你的机会来啦！” “什么？”陈宏云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舅舅。 “呵呵，你个傻小子，她来当你的领导，不正是你的机会吗？”李建材笑着说，“据我看哪，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念在你们的旧情分上，应该会对你不错。” “我不要她的旧情分！”陈宏云气呼呼地说道，“我宁愿一辈子当个普通的人，也不要借助她的关系往上爬！” 第123章不得不佩服她 “你小子清高，有种！”李建材说，“你以为你这样就是有贞洁，就是有草守的人啊？我告诉你，男人没有本事，任何时候都是被人瞧不起的！你借助她的关系怎么啦？你们曾经是同学，后来是同事，还是最亲密的恋人，还有比这个关系更紧密的吗？虽然她选择了嫁给别人，那说明这个女人的眼光是超前的，她知道她需要什么，她知道她缺什么，而你恰恰就是吃亏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缺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古丽青为什么能在短短的八年时间里，在和你相同的讫点上，跃到现在的位置？你想过没有？啊？这说明她把握好了她仕途生命中的每一步，走得坚实走得稳健而且步子迈得很大，实现了人生的大跨越，大发展！你可以看看，你的同学当中，现在有人能和她相比吗？没有！在你们同龄人中，她是最优秀的，是佼佼者，值得你们学习！” 陈宏云心里的那点气，被李建材这么一说，更显得无地自容了。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看古丽青，在他心里，他总是在恨她，总是记着她的仇，被她抛弃被她伤害的感觉，刻骨铭心，永生难忘啊！现在听舅舅这么一说，他也立刻觉得自己真是心胸狭窄，心里容不得半点不是，这是从政为领导的大忌啊，可是自己该怎样才能说服自己的内心呢？ “宏云啊，你现在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李建材换了一种口气说道，“可是，你要记住，一个人如果想要打破困境，首先要学会微笑；想要摆脱不幸，首先要转变太度；想要赶走悲观，首先要迎接乐观；想要看得真切，首先要换个角度；想要收获成功，首先要播种希望！你还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切记不要意气用事。面对古丽青，你要有一颗平和的心态，更要有一颗全新的包容的心态，抛弃前嫌，把她真正当成你的领导来对待。她的到来，是你的机会，你该重新定位你们之间的过去。别以为她抛弃了你，就是十恶不赦的事，其实，从目前来看，她的选择，对你们两人都是好事。不是她的离开，你也不会离开古家庄，那么古家庄就将是你们一辈子的归宿。可以说，没有她的今天，也就没有你的今天。从这个角度来看，你应该感谢她！” 陈宏云不太相信地看着舅舅，我能这样吗？我应该这样吗？她抛弃了我，我还要感激她？不，不，我做不到！他心里挣扎着，痛苦写在脸上。 可是，做不到又能怎样？你必须面对现实。不是说大丈夫要能伸能屈吗？不是有胯下之辱成就了韩信的典故吗？陈宏云啊陈宏云，你在这个女人面前能屈得下来吗？ 最后，李建材拍了拍陈宏云的肩膀，说：“宏云啊，哲人告诉我们，人一辈子的路很长，但是关键的只有那么几步。现在，面对古丽青，就是你最关键的一步，走好了这一步，将来，你的仕途和你的人生，都可以改写。舅舅现在已经不能帮你了，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成王败寇，自古就是成败论英雄。你既然选择了为领导这条路，那么，就要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自己所用，否则，丧失了机会，追悔一辈子也无济于事。做领导就像坐班车，你落下了一趟，或许就趟趟都赶不上，那么你将被远远地抛在后面，看着别人辉煌腾达，人模狗样，而你自己却是凄凄惨惨戚戚的落魄状，到那时，你的心情就不是后悔可以来形容了。古丽青在这方面做得是最成功了，她就是赶上了第一趟班车，而后又趟趟都赶上了，所以，她已经成功地跃上了崭新的高度，成为了春江集团最年轻的副处级常委干部，你不得不佩服她啊！宏云啊，好好学着点吧，傻小子！” 陈宏云神情落魄地从舅舅那儿回家，一路上，脑子里依旧是乱遭遭的。他的内心依旧在挣扎，是任凭心里的嫉恨依旧存在甚至是疯长，还是像舅舅说的拼弃前嫌，心平气和地接受现实，甚至是巴结讨好她，真正从她那儿得到一些实惠，借助她的梯子往上爬？何去何从，他的心在左右摇摆。他实在难忍心平气和地面对她，还要他借助她的梯子往上爬，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如何能面对那张曾经熟悉不过如今却陌生不已的脸呢？ 古丽青在正式到宣传委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内心也是难以平静。 能从一个片书纪的位置直接到集团常委宣传委长，对于她来说，这又是一个人生的跨越，如果说她不渴望，那是假的。走上仕途这条路，就只有不断的向前进，才说明你是一个胜利者。无疑，她踏入仕途的这些年，是十分顺利的，几乎每年都上台阶，这对于一个草根来说，在春江人事场是一个奇迹。当然，她背后的那棵大树，是春江人都知道的。 别人说什么，她管不了，也不想管，泰然处之，已经是她内心面对绯闻的不二法宝。但是，明天将要跨进的大门，却让她内心有了一些隐隐的担忧。 她太了解陈宏云了，这个男人，自从被自己抛弃后，或许在心里已经恨了自己几辈子都恨不完了。他处处在躲着她，在小小的集团大院里，他们也有将近三年的时间进出同一个大门，可是，她仅仅在门口碰到过他一次，还有几次是看到他匆匆而过的背影。 为了不见她，陈宏云放弃了团委两次绝好的采访机会，为此她也曾经为他可惜，她内心是多么希望，他能够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让她能有和他说话的机会。 可是，没有，他从来不让这样的机会发生。 分别七年，在小小的春江，他们正面相见，只有三次，一次是集团大门口的不经意的相撞，一次是他送孩子去幼儿园，还有一次是春江集团幼儿园新园落成的时候。 仅仅三次，他也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现在，她要以宣传委部长、他的顶头上司的身份再次出现他的视线里，要去领导他的工作，和他朝夕相处，共处一部，他将会如何？ 以陈宏云的脾气，他定然是难以接受，甚至是要抵抗的，不公开较劲，也会暗地里较劲，他咽不下这口气！作为报道组组长，陈宏云在宣传委的工作是举足轻重的，如果他消极怠工，不只持她的工作，她会很被动，甚至会很难堪。 那么，要怎样去扭转这只倔驴的坏脾气呢？恐怕是要假以时日的。 古丽青希望，自己能扛得住陈宏云的故意挑衅，甚至是公开顶牛，无论如何，她都要包容他，给他机会，在自己的这个任期内，帮陈宏云一把，也算是对他们曾经六年的感情的一个补偿。 第二天上午，集团书记李健楠和副书纪吴南成一起送古丽青来到春江集团宣传委报道上班。 陈宏云看到李健楠看古丽青的眼神，他内心的那种被打败被羞辱被抛弃被伤害的感觉再次直冲头顶。 他感觉到这是一种羞辱，是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忍受的羞辱。 眼前的小女人再也不是他当年记忆中的小女人了，她的外表更加成熟，她的神情更加坚毅，她的内心也一定更加强大！ 可是，他却并不羡慕她，相反，如果可以，他想上去啐她一口唾沫，她算个什么东西！ 有什么好骄傲的？有什么好炫耀的？有什么好得意的？哪天这个男人失势，你不也得跟着倒霉，垮塌下去么？ 他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的内心怎么那么罪恶，那么龌龊，那么让人不耻呢？ 如果你不是嫉妒，不是嫉恨，不是不服气，你为什么要心里不爽？现在她不是你的妻子，她和任何男人有关系，你都管不着！你为什么要在心里诋毁她？ 为什么要瞧不上她？你有这个资格吗？你有这个能耐吗？陈宏云啊陈宏云，什么时候，你才能战胜自己的内心，变得豁达一些呢？ 陈宏云转了转身，索性面对着墙壁，不要让她看到正面，然后抬起头，轻轻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释放出来，似乎是要把自己内心的挣扎和不满一并吐出去…… 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都被古丽青看在眼里，他内心的感受，此时她感同身受…… 冯永斌看着古丽青说话，也是一脸的笑意。 不是他不明白，真是这世界变化快啊！考察她当幼儿园园长的那一刻，似乎还在眼前，那个有些青涩有些娇羞的小妹子，短短几年，就这么摇身一变，反过来成为了他的领导！ 呵呵，真具有戏剧性！不过，既然是领导，既然来了，就得尊重并且配合她的工作，而且作为曾经的大哥，现在的部下，更得无条件只持她，宣传委这几个副部长都是老油条，如果她没有两下子，可能还真是难以一下子服众，要很快在宣传委打开局面，取得大家的只持和信任，自己应该帮帮她，只持她。 冯永斌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妹子，绝不是个善主，说不定宣传委很快又会成为她的一个跳板，她的仕途，定会是步步高升，前途无量啊！ 如果有机会，自己也还是趁早离开这里比较好，不然真是最不会进步的老油条了。冯永斌心里想。 古丽青说完，和站在身边的几位副部长握手一一认识。 在和冯永斌握手的时候，她格外用了一些力度，笑着说：“冯部长，请多多只持丽青的工作！” “一定一定！”冯永斌也笑着说。 “有空我单独像冯部长请教学习！”古丽青说道。 “谈不上请教，部长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在所不辞！”冯永斌笑着说。 “谢谢冯部长！”古丽青又用力握了一下冯永斌的手。 宣传委本来就只有十来个人，古丽青就在这个办公室和每个人都握手认识一下。当走到陈宏云的身边时，她微笑着伸出手，说：“宏云，你好！” 第124章请教 陈宏云迟疑了那么几秒，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然后纠结着伸出手来，蜻蜓点水般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嘴巴似乎想张开，却并没有说出话来。 古丽青很快就从他身边转过去了，一圈下来，每个人的面孔和名字都记住了。 李健楠就在楼上办公，他把古丽青介绍完了，和吴南成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里就完全交给古丽青自己去搞定了，他相信她有这个能力，更相信，在他的只持下，宣传委所有的人都会密切配合古丽青的工作，把古丽青提到这个位置上来，是非常正确的。 想着自己最亲密的女人，现在天天都在自己的脚下办公，李健楠心里就更有说不出的愉快感，这样的距离，不是更有利于他们工作约会两不误吗？呵呵，真是很好的一招棋啊！ 古丽青来到她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不是很大，但是收拾得很简洁。 一张大班台和大班椅放在靠墙的位置，后面两个小书柜，里面除了几个文件夹，似乎没有一本书，看来前任领导把他喜欢的书都带回去了。她得重新去填满这个书柜了。两边的墙上也有两副字画，龙飞凤舞的，几乎看不出，仔细辨认那一幅行书，应该是海纳百川，桌子前面对着的墙上，有一幅梅花图，落着款印，却无法辨认那是谁的墨宝。 古丽青对这些都是门外汉，不会欣赏，更不会写字画画。当年在信江师范的时候，作为教师的基本功，毛笔字那也是必须要练的一种字体，就是在老师的严格要求下，古丽青练习了一年的毛笔字，也仅限于楷书，对于行书和草书，基本没有涉及到，一些草书，很多都没法识别，真真是个菜鸟。 想到现在领导干部下去都会被一些单位或者企业要求题字什么的，古丽青就觉得好笑，有些领导的字确实写得不错，题写出来，还能面对大众，可是有些人的字，实在是不敢恭维，也敢题写出来，挂得满大街都是，自己不觉得难为情，老百姓都看不下去，简直是有损市容市貌。她想，就算是将来自己当了领导，也绝对不题字不题词，这是一个基本的草守，免得丢自己的人，现别人的眼。 靠窗边放着一套皮质沙发，比较小型一些，黄色的，看上去倒也温馨，是古丽青喜欢的风格。 就这么简单的布置和摆设，一个集团常委宣传委长的办公室，其实也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高规格，毕竟春江是个中部的小穷集团，过得是吃饭财政，完全没有条件去奢华。 但是，古丽青对这个办公室却还是比较满意的。什么样的办公室其实无所谓，关键是，在这里能扭动所有的人，把大家的工作热情调动起来，实现她为领导一任，成绩上升的目标。 办公室主任张敏带着古丽青进来的，他看着古丽青坐在了大班椅上，很快就拿起茶壶出去装水，为新来的部长烧第一壶茶。 呵呵，真是个会干活的好办公室主任。古丽青心里想到。当年张敏和冯永斌，还有教育委的书纪方胜忠三人一起去考察她，那时她还只是从副园长到园长的位置。没想到，今天，她却站在了他们的前面，成为了他们两人的领导。 无论一个人的心胸有多大，面对这样的结果，似乎都是难以释怀的。 一会儿先和他聊聊吧，然后再找冯永斌冯部长好好聊聊。古丽青心里想。 张敏很快从外面回来了，把水壶放上了壶座上开始烧水，水壶里发出哧哧哧的声音。 张敏转身对古丽青说：“古部长喜欢喝什么茶？信阳毛尖还是庐山云雾？” “呵呵，我对这个没有什么研究，就云雾吧，庐山的云雾挺好的。”古丽青说道。 对庐山还有些感觉，对茶却真是没什么感觉，古丽青在心里笑自己，真是个老土啊，什么都不懂！看来今后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自己也得学一点了。 张敏转身出去，估计是去办公室拿茶叶了。 很快，张敏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盒绿茶，上面写着“庐山云雾”，庐山云雾缥缈的美景也印在盒子的外面。 张敏打开一盒茶叶，还真有绿茶的清香飘散出来。 “古部长，这是今年的新茶，前两天刚买的，味道估计不错。”张敏说。 古丽青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 她看着张敏熟练地冲洗茶几上的玻璃茶杯，然后朝杯子里放进一些茶叶，再把刚刚沸腾的水倒进了杯子里。 很快，茶杯里的茶叶就一粒粒沉到了水底，在水的浸润下，慢慢又浮了起来，而且一粒粒都牙尖朝上，就那么飘荡在杯子的高层，透明的玻璃杯映衬着那一粒粒看似悬浮着的绿茶叶，非常唯美，就像晕染着的古南水乡，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嗯，是好茶！”古丽青看着茶杯中的茶叶说道。 虽然不懂茶，但是对于好茶，古丽青还是能识别一二的。绿茶，就要在开水的冲泡下，出现这样叶尖朝上的效果，悬浮在高层或者沉默在水底，才算是好茶。 “来，张主任，一起喝。”古丽青说着，端起面前的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小口，果真茶香四溢，满齿留香。 “真不错……”古丽青笑着说。 “嗯，是不错。第一次感觉庐山的云雾这么好喝。”张敏笑着说道，“看来，古部长来了，我们宣传委的茶都变得特别清香了。” 这句话说得古丽青从心底里笑了出来。 真不愧是个当办公室主任的好料子，夸领导夸得这么顺口顺心。虽然觉得好笑，但是这句话还是让古丽青心里很受用。看来，不管是谁，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古丽青也不例外。 “张主任，你在办公室干了几年了？”古丽青笑着问道。 “我是个老油条，不进步哦。”张敏笑着说，“已经在办公室干了四个年头了。” “呵呵，那我很高兴你的不进步，不然我来了就看不到张主任了。”古丽青调侃着说，“不过，你这么好的办公室主任，哪个领导都喜欢，一定会有进步的，这只是迟早的事情。” “谢谢古部长夸奖。”张敏说，“我们宣传委的所有人，听到古部长要来领导我们都十分高兴。部长知道为什么吗？” 古丽青笑着看张敏，不知他壶里卖什么药，要说些什么话。 “因为大家知道，古部长不仅年轻能干，而且特别喜欢提拔下属。你在安平片才一年多，就提拔起来了一个书纪一个次长还有一个副书纪，你还把团集团的老部下提到自己的身边当宣传员，这些大家都看到了，你是个好领导。跟着你干，大家觉得有希望，有干劲！”张敏笑着说，眼睛一直看着古丽青脸上的变化。 古丽青始终微笑着，心里也很感慨很受用。如果张敏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她到宣传委来，很快就能打开局面。 “呵呵，张主任真会说话。”古丽青笑着说，“安平片的几个人，是他们自己干出了成绩，我也只是向组织举荐了一下。他们做了那么多工作，取得了好的成绩，组织上也是用人为善的吗，对吧！” “是，不过还是古部长喜欢提携下属，这是您的工作作风，所以大家听到你来，都很高兴，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还可以问问其他人。”张敏笑着说。 当然，此时他心里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和你作对的人也没有好下场，这个大家也知道。 古丽青依旧笑着，端起茶杯，再次轻抿了一口，茶香沁入心脾，格外清爽的感觉。 “古部长，你要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立马就到。”张敏临走时说道。 “好，谢谢张主任。”古丽青站起来，握了握张敏的手，非常友好地看着他笑了笑。 看到古丽青那么灿烂的笑容，张敏心里也很灿烂，看来这第一次交汇，是取得了不错的业绩，古丽青是个爽直的好领导。只要和她好好配合，说不定她真能给自己一个好的举荐，走上新的不错的岗位。 张敏走后，古丽青反复回味着张敏的话。 作为一个多年的办公室主任，张敏说的都是让领导喜欢听的话，这个古丽青当然知道。不过，他的话或许也不全是假的，人事场上，谁不喜欢碰到一个能提拔自己的领导呢！干工作只要有希望，有前途，再苦再累，都没有怨言，但是一旦没有了希望，就是什么都不干，也会整天牢骚满腹。看来，对于这样的几个原老，自己还真得提前想想办法，推出去一两个，让大家看到希望，这样干工作才更有动力。 过了一会儿，古丽青主动打了冯永斌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大哥，过来喝杯茶，我这儿有上好的云雾。”古丽青说道。 “好！”冯永斌挂了电话很快就来了，就在隔壁办公室，几步就到了。 “大哥，来，请坐！”古丽青看到冯永斌进来，立马站起来，走过来握着冯永斌的手，热情地说道。 “部长好啊，我来叹口部长的好茶！”冯永斌笑着说。 “大哥，我们两人就不要这么叫了，在这里你就是大哥，我就是小妹，永远都是！”古丽青很真诚地说道。邀请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呵呵，好，小妹。小妹有出息，大哥最高兴！”冯永斌笑着说。 “谢谢大哥。丽青很感谢当年大哥对我的提携，永远都记在心里。丽青没有想到，今天能和大哥在一个部门共事，真是非常幸运。”古丽青说道。 然后学着张敏刚才的样子为冯永斌泡茶。不一会儿一杯清香四溢的绿茶就放到了冯永斌的面前。 “大哥，喝茶，很不错的新茶。”古丽青说。 “好！谢谢！小妹的进步快啊，大哥这么多年光顾着写自己的文章，现在都不进步了，惭愧惭愧。”冯永斌自我解嘲道。 “大哥，听说你已经出版了几本书，丽青很想拜读大哥的大作，请大哥送给我一本吧？”古丽青说道。 “哎呀，惭愧，只是这么些年写的一些评论文章结集出版了，我记得要送给小妹一本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拿过来。”冯永斌起身到自己办公室拿书去了。 古丽青看着冯永斌的背影，微笑一直挂在脸上。 真感谢冯永斌还留在宣传委，有这么一位比较熟络的大哥，工作上就有了支撑。 第125章目的 冯永斌很快就拿了一本签了名的作品集过来，双手递给古丽青。 古丽青接过来一看，果然是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评论集《有话好好说》，书的扉页上写着“古部长雅正——冯永斌，年月日”。 终究还是要称古部长，古丽青看着这几个比较有力的字体，笑着说：“丽青一定好好拜读大哥的著作，多多加强学习！” “你的进步最快，学什么都很快，宣传委的工作，只要把集团的报道抓上去，每年评选文明单位，文明家庭，开展一些活动，也就算是完成了集团的任务。不过要做得更好更出色，这个你就比我更有主张了。”冯永斌笑着说。 “谢谢大哥提醒。说实话，丽青刚来，可以说是新来报到，不知道锅灶，有点两眼一抓瞎，什么都不懂的味道，大哥得多只持我的工作。” “这个是当然的，小妹的工作，大哥哪有不只持的，你放心，需要大哥的时候，言语一声，大哥愿效犬马之劳。”冯永斌笑着说。 “好，丽青再次谢谢大哥。于部长和何部长，我也准备一一过去和他们谈谈，先熟悉熟悉情况吧。”古丽青说。 “是，你主动去找他们，他们心里会更容易接受。他们比我的资格还老，如果又没有希望，是会比较消极的，这个你要注意一下。另外，作为大哥，我有一句话想提醒，不知当讲不当讲？”冯永斌看着她说。 “大哥请讲。”古丽青似乎也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关于陈宏云，你也要找他好好谈谈，他的情绪不太好，估计你也看到了。从听说你要来，就开始了。他是报道组长，抓宣传还要他出力，工作才能有起色。”冯永斌说。 “丽青会的，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大哥放心，我会找他的。”古丽青说，“不过，他的脾气大哥肯定也知道，不容易改变。” “是啊，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讲得就是这个道理。陈宏云也有他的优点，能吃苦，肯干活，这是他的优点，关键是要调动他的积极性。如果可以，你还是帮帮他，让他看到希望，这样你的工作也好开展。”冯永斌说。 “大哥说的这些，我都会考虑，不过这些都要时间，也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丽青会尽力而为。” “好，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你们都是我弟弟的同学，看着你们成长，我也高兴。”冯永斌说，“大哥会全力只持你的工作！” “谢谢大哥！”古丽青看到冯永斌站起来，她也站了起来，握了我冯永斌的手，一直把冯永斌送到了门口。 冯永斌说的关于陈宏云的事情，让古丽青心里还是有些许的难受。她心里估计，她和陈宏云的过去，宣传委的人都基本知道了。那么，她这样华丽的来到这里，成为了陈宏云的直接领导，大家一定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或者是期待他们的之间的绯色事件再次上演。 这些，都不能让它发生。古丽青心里想。 自从来到宣传委上班，古丽青又回归了正常的家庭生活，早八点晚五点时间段，在单位，除了有应酬，她一般都在家里吃晚饭，下班后就回到了家里，可以陪着子安，好好叙叙母子情。 对于古丽青的再次升迁，而且是如此大跨越的进步，顾家最高兴的人是季兰芳。不管外人怎么说丽青的升迁韵事，季兰芳始终是站在古丽青这一边的，从来不会相信外面的那些传言。 不说按丽青现在的地位，如果想摆脱这个家，摆脱顾书华，那是易如反掌，就是凭着她的年轻，她还是可以选择的，但是丽青选择了坚守，选择了保全家的完整。 这对于季兰芳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没有什么比维护这个家的完整更重要。 顾书华对古丽青的升迁，却是非常冷淡的，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什么不高兴，似乎这一切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他，自从当了广播电视局的办公室副主任后，就一直在原地踏步，没有任何动静。 他对为领导从政，似乎没有任何热情。而且，关于古丽青的花边绯闻，他现在也听得不想再听了，多少个版本，多少种传说，都已经上演无数次了。也有人说，为什么丽青的老公不会去抓他们的现行呢？ 要是像别的地方，闹出个集团书记和晴妇被捉奸在床的火热新闻，那该是多么刺激啊！对于这样有煽动性的语言，虽然顾书华没有亲耳听见，但是传到他耳朵里时，他内心的感受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他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不说他自己是个不完整的男人，就是他是正常的男人，他也不会这样做。 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况且，为什么要做这样伤害别人又伤害自己的事情呢？俗话说，屎不臭挑起来臭，何必其取其辱？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和她平静而又友好地分手，好聚好散，也不枉是夫妻一场。 可是，他知道，离婚对于他来说是简单的一件事，可是对于这个家来说，却是一件天大的事，因为妈妈太看中这个家的完整，太喜欢丽青了，还有子安，这个“顾家”的独苗，就是妈妈的命跟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 所以，关于古丽青的再次升迁，顾书华是异常的冷静。 顾书华不愿意当领导，也与他的身体有关，他不能喝酒，体质较弱，小时候得过肾炎，最近更是感觉到身体有些变化。身体好像偶尔会有浮肿，上次去体检，还测出了高血压，平时的尿量也明显减少，有时候尿液中还有出现泡沫，这些都是他之前没有出现过的症状。 顾书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肾病又犯了，本想去具体检查，心里却有些讳疾忌医。时好时差的感觉，他也就这么一直拖着，谁也不告诉，也不去医院检查。有时实在是难受，就自己去买点药对付一下。 季兰芳倒是感觉到书华有些不一样，可是每次问他，他总说没事，好好休息就好了，季兰芳也就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 到了宣传委后，古丽青总想找机会和陈宏云聊聊，可是陈宏云似乎是有意在回避。 早上，大家都来了，却总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有时一个上午，也看不到陈宏云出现，偶尔下午会过来晃晃，看看报纸什么的，可是很快也就消失了。 在办公室呆着，对于陈宏云来说，是一件相当难熬的事情，更别说写稿子了。夏文桦是副组长，陈宏云这么消极，她只好领着田德武、贺雷芳、吴成明几个人一起去采访、写稿，不然集团里下达的采写任务就真的难以完成了。 连续两个星期，陈宏云都是这样。 古丽青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不仅会废了陈宏云，还会把整个宣传委报道组的工作给拖垮了。她决定先和冯永斌好好商量一下对策，然后再专门召开报道组的会议，明确上半年必须完成的任务，落实到个人。 这天上班，古丽青来到冯永斌的办公室，看到冯永斌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大哥，这集团大院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像大哥这样爱学习的领导了。”古丽青笑着说。 “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我这个书生除了看书，也做不了别的啊！”冯永斌也笑着说，“来，喝茶！” 冯永斌立马烧水，来迎接古部长的光临。 古丽青看了看冯永斌书柜里的书，满满的两书柜，真是多啊！相比之下，自己办公室就显得没有什么书香味了。 她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书，发现很多都是写杂文评论的，尤其是鲁迅的杂文全集，中国历史上下五千年等等这样的书，看起来都不是自己爱看的，可是冯永斌却似乎每天都在研究历史和杂文，真是能静下心来啊，从政还能如此做学问，真是不简单。古丽青心里想。 看看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书，她想从冯永斌这儿讨几本书去看。 “大哥，你这儿的书很多啊，我也要加强学习，先从你这儿的书开始吧，行不行啊，大哥？”古丽青转过身看着冯永斌说。 “呵呵，好啊，小妹要看，我哪能不同意呢，你尽管拿去看，不过，我丑话说在头里，借了得还我，这个院子里谁都知道，我嗜书如命，不论谁借了我的书，我都有记载，到时候，借的人不主动还，我就去主动要回来！”冯永斌笑着说。 “这是应该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对吧！大哥，你放心，我借过去的书，看完了一定还你，要是我忘了，你就直接找我要！”古丽青笑呵呵地说。 “行，你自己看吧，喜欢看什么书，自己挑，一会儿我登记一下！”冯永斌说。 还真的要登记啊！古丽青心里想，做事这么严谨，真是难得！ 古丽青从书柜里抽了一本《厚黑学》拿在手里，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冯永斌看着古丽青手里的书，脸上露出了不经意的笑意。 看来还真是有选择性的读书，第一本就拿《厚黑学》，有眼光！冯永斌心里想。 茶泡好了，是婺源的毛尖，虽比不上庐山的云雾那么有名，不过也是好茶。 刚刚冲泡出来，就有一股清香弥漫在房间里，让人神清气爽的。 “来，喝茶！”冯永斌把一杯茶送到古丽青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大哥！”古丽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很不错，余香绕唇齿。 “大哥，我想向您请教一下，我们这个报道组每人每年的任务大概是怎么分配的？”古丽青突然问道。 冯永斌看了看她，终于明白了古丽青今天过来的目的，不是借书，不是喝茶，而是要抓报道组的工作。 第126章心中的仇恨 其实，冯永斌是分管报道组的，也是从老通讯员干起，对报道组的工作再熟悉不过。这几个星期，陈宏云这个报道组长的反常举动，他也看在眼里，但是他却并不着急，因为，他太了解陈宏云了，古丽青的突然到来，让他难以接受，要消化心里的情绪，得一段时间，他个人消化不到位，你去找他，也无济于事。 可是，看来古丽青有些等不住了，提前过来了。 “喝茶。”冯永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似乎是在嘴里回味了很久，然后才开始说话。 他说：“报道组现在是五个人，每人都有任务，集团的硬性指标是，每年每个报道组成员，要完成隆江报48篇、集团报12篇、高层级媒体2篇的报道任务，超额完成的，看实际的发稿量，有相应的奖励措施，还能被评为全市的优秀通讯员或者模范通讯员，甚至是集团报的模范或者优秀通讯员，不能完成的，虽然没有明显的惩罚措施，但是，对于一个报道组成员来说，这是很不光荣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过，大家都能超额完成任务。”冯永斌说。 古丽青一听冯永斌这么说，觉得这个任务其实也挺重的，落实到每个月的话，就得每月上4篇隆江报，1篇集团报，上半年和下半年得各上一篇高层级报纸。如果按陈宏云这样的消极怠工状态，恐怕是很难完成任务的。 “大哥，报道组的工作一直是你在分管，你是老领导，也是老通讯员，这方面比丽青有经验。你分管的这块，肯定是能出成绩的，这个没得说。”古丽青说道，“我来了快半个月了，报道组作为宣传委最重要的一个分支，我想还是单独和他们座谈一下，鼓鼓他们的士气，争取让大家更有干劲，把今年的报道工作做得更好。” “部长有这个想法当然好。”冯永斌笑着说，“我们定个时间，下午上班来召开一个报道组的座谈会，你看怎么样？” “好！下午两点半，我们准时开会！”古丽青高兴地说。 “大哥，这本我先借去看看，看完了我一定还你，对了，你还得记下来谁借走了这本书，可别忘了！”古丽青笑着说，心里也觉得冯永斌真是个古董级的仔细人物。 “忘不了，你放心，你要是忘记还我，我一定会去找你要回来的！”冯永斌认真地说道。 书就是冯永斌的另一半生命，比什么都看得重，谁拿了他的书不还，下次休想在他这里借到任何东西。 确定了开会的时间，古丽青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准备自己下午该讲的话。其实，这个会，说句心里话，就是为了陈宏云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开的！古丽青心里想，别人都那么有干劲，就是他装个孙子样儿，天天玩失踪，面对他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先从集体开始抓起，希望他能领悟她的用意，如果不行，她肯定要再找时间和他单独好好谈谈。不过，一想到要单独面对他，古丽青心里还是有几分怯意的。分开七年的时间，他们加起来见面没超过三次，说的话不超过五句。时间能改变一切，虽然曾经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但对于现在的陈宏云，古丽青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可以掌控很多东西，却似乎不能掌握这个已经被自己甩出去的男人，内心对他的愧疚和不安，其实一直伴随着她这么多年，无法释怀。 下午两点半，古丽青和冯永斌准时来到了报道组。 报道组里其他四个人都来了，就是没有看到陈宏云的影子。 “文桦，你再打个电话催一下陈宏云。”冯永斌说道。 夏文桦立马拨打了陈宏云的手机，对方却提示：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夏文桦对着冯永斌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说：“关机！” 这个扯淡的陈宏云，上午明明已经通知到了他，他也答应了，为什么还迟迟不来呢？冯永斌觉得陈宏云这样做有些过分了，最起码是不把他和古丽青放在眼里，已经无所畏惧了。 古丽青一直微笑着，心里却是很难受。她知道陈宏云这样做是故意的，可是她是最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的人。 开报道组的会，报道组长却没来，这个会就不太好开了。 气氛一时有点冷场，正当冯永斌要开口讲话的时候，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陈宏云背着个黑色的采访包，迈着缓缓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只用眼睛看了看冯永斌，走到自己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好，人到齐了，我们开会。”冯永斌说。 “报道组是宣传委最重要的部门，全集团的报道工作都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上，换句话说，就是全集团的对外形象宣传，就依托我们在座的几位，所以，我们手中的这几只笔，可以说是扭动春江集团对外形象的按钮，我们怎么宣传，怎么定位，怎么去报道，就决定了春江集团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历来，我们报道组的工作都完成得很出色，每年都有几个报道员被评为上面级的优秀通讯员甚至是模范通讯员，去年，宏云被评为集团的优秀通讯员、市里的模范通讯员，文桦被评为市里的模范通讯员，成明、雷芳、德武也都被评为市里的优秀通讯员，我们还有几篇作品被评为上面好新闻，这都是大家努力拼搏的结果。写报道是很辛苦的事情，特别是要下乡去挖掘一些新颖的有价值的新闻题材，显然要付出很多的心血和时间。这个我自己也深有体会。所以，今天，我们古部长专门过来，为大家鼓鼓劲，加甲油，下面请古部长为我们讲话！”冯永斌带头鼓起掌来。 其他人也都开始鼓掌，只是陈宏云坐在那儿，纹丝不动，似乎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他手上拿着一份古南日报，颠过来倒过去地翻着，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古丽青看了看大家，眼光飘过陈宏云的身边，并没有做停留，她笑了笑，说：“大家好！以前我没有到宣传委的时候，我看到大家写了那么多新闻报道，还以为我们这个报道组是很大的一个团队，后来关注了一下，也就是你们几个人的名字反复出现。现在来了，看到我们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就这么五个人，却每年要写那么多的新闻报道，真是感觉小办公室里有大乾坤啊，这就是笔头子的厉害！对于写文章，我是门外汉，各位都是我的老师。冯部长一直都在笔耕不辍，无论是新闻报道还是杂文评论，都结出了累累的硕果，所以，在冯部长领导下的报道组，那也是一支精兵强将，你们的工作一直都做得很好。 今天，主要是感谢大家，感谢大家的辛苦工作，为我们宣传委挣得了荣誉，为春江集团的报道作出了贡献。相信大家能在冯部长的分管下，在陈宏云组长的直接带领下，继续把我们的报道宣传工作做好，今年能胜过往年，取得更好的成绩。我愿意当大家的马前卒，有什么需要，有什么要求，大家尽管跟我提，对我个人有什么建议和意见，都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丽青非常欢迎大家能畅所欲言，尽情交流，这样有利于工作的开展，更有利于增进我们的了解和感情。能在一起共事，是一种缘分，所以，我珍惜我们彼此之间的这段缘分。在这里，我可以向大家交个底，宣传委只要哪个部门出成绩，丽青一定向集团提出请求，给我们每个人机会，让大家都看到希望，得到动力，这样，我们的工作会干得更起劲，更出色！” 哇！大家听到古丽青这么一说，又是热烈地鼓掌！年纪轻轻，就善于笼络人心，带给部下希望，这样的领导谁不喜欢呢？ 只有陈宏云，始终保持着蔫儿不搭机的样子，一脸的无所谓，似乎还有些鄙夷之色。 听着古丽青的话，他在心里冷笑道：草，你不就是来给我们画饼充饥的么？等到你自己捞到了政志资本，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我们还在这让屁颠屁颠地给你干，累得像个孙子似的，什么也得不到，不是白为你努力尽孝了么？哼，我才不会那么傻！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这个善于玩弄手段的女人，在你眼里，没有感情，没有情义，只有利益，只有权力，你的快乐和升迁，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这辈子要我再相信你，除非我死了！ 古丽青说完，冯永斌看了看陈宏云，开始说话了。 他说：“上午我盘点了一下年后三个月大家的上稿情况，能够每月完成任务的，夏文桦做得最好，吴成明上个月差一篇隆江报的，贺雷芳差一篇集团报的，田德武差一篇集团报的，陈宏云上个月差一篇集团报的。这个差额要想办法尽快补上，不然攒到年终一起的话，就不可能完成了，大家要时刻给自己敲警钟。我们的报道组长要带好头啊，宏云，你一直都是写稿子上稿子最多最积极的人，大家都看你的榜样在行事，现在开始，要给自己定任务定目标了哈！” 陈宏云抬起头看了看冯永斌，本想说，这个没办法，我现在完不成了！想了想，冯部长一直对自己不错，这样和他顶牛确实是不应该，也就没有开口，只是挪了挪身子，哼哼了两声。 古丽青看陈宏云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个男人啊，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成熟多少，真是为他感到心痛！ 该说的话冯永斌也说完了，他看了看古丽青，意思是部长还有什么话说吗？ 古丽青笑了笑，摇了摇头，于是冯永斌宣布散会。 古丽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坐下来喝杯茶，就看到陈宏云的影子从门口晃过，估计又是消失无形了。 唉！古丽青心里一声叹息，真不知道这男人心里的那块疙瘩得多久才能消除啊！但愿他能快点想通吧，否则这样下去，毁的是他自己！ 第127章刻意表扬 第二天，集团召开会议，研究部署今年的抗洪防汛工作。 每年的四月，都要部署抗洪防汛工作，春江的汛期大概在五月份到来，一切都得提前准备，遇到像98年那样的大洪水，那就得把防汛抗洪工作放在一切工作的首位，确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度汛。 走进会议室，古丽青看到，张浩威已经坐在了里面，还有其他的常委也来了。只有李健楠和蒋能来的位置还空着。一般蒋能来会比李健楠提前那么几十秒一分钟左右到达，然后李健楠才会迈着方步走进来。 古丽青在放在自己名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正好挨着张浩威。 古丽青是最年轻资历最浅的常委，今年刚刚上来，张浩威是派名倒数第二的常委，其他的都是老油条，资历比他们都老，年纪也都接近四十岁了。 古丽青坐下来后，张浩威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了，有些意味深长。 张浩威眼里的古丽青今天似乎充满了知性的美。一套得体而又时尚的春装，亮丽的浅绿色，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娇小但是玲珑有致的身材，脖颈上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衬托出她洁白的长脖子，显得那么有幼惑力。看得出，她还略施了粉黛，淡妆轻抹，让她原本就充满朝气的脸更加显得神采奕奕，尤其是她那薄薄的双唇，粉嫩色的唇膏点缀后，更是显得娇羞欲滴…… 张浩威不免多看了身边的女人几眼。他们之间仅有的不到一年的露水情缘，让他尝到了这个娇小楚楚的女人，平静淡定的外表下掩藏着的那颗火热而又强大的心。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把她送给活土匪之后，她能够把这个资源用得这么好！从她进入团集团，到现在，也就是五年的时间，她就和他坐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越过了自己用十多年努力付出舍弃一切换来的成绩！活土匪的女人多到连活土匪自己都数不清了，可是，唯有身边的这个女人，实现了她人生最大的价值，得到了别人都得不到的东西。这个就是她的与众不同之处，更是她的过人之处。 真是不可小觑身边的这个女人啊！ 张浩威又不经意地看了看古丽青，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古丽青也知道张浩威在看自己，她也侧过头看了看张浩威，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第一次坐在这里开会议，古丽青的内心是激动的，也是复杂的。面对这么多比自己年长，比自己资历老的老领导，尤其是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古丽青的内心不自觉地就起了涟漪。 如果说七年前选择离开陈宏云，选择离开古家庄，是为了心中的某个愿望，那么，今天，她自己终于可以第一次回答内心的那份渴望，你终于迈进了春江几十万人都为之仰慕的地方，春江集团常委的班子会议。七年前，她虽然内心对仕途充满了渴望，虽然希望自己能出人头地，但是，她自己也无法想象，在不到三十岁的时候，能达到现在的高度。 坊间都说自己是坐直升飞机式的升迁，是因为攀上了活土匪才有的今天，她承认，这些是事实，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善于发现机会，善于抓住机会，能有今天吗？不是自己在每个岗位上都能干出成绩，能有今天吗？回答是否定的。 所以，无论人们怎么看她，她的内心是坦然的。她也知道，今天在座的这些常委，未必会在意她这个刚入席的新人，不过，没关系，她心里给了自己一个时间差，总有一天，她会是坐在主席台上掌控整个会场的那一个人！ 这是古丽青第一次坐在会议的会议桌上的心态！ 不一会儿，矮矮的次长蒋能来进来了，他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隔了那么半分钟左右的时间，高大魁梧的集团书记李健楠果真踱着方步走进了会议室。 李健楠的手上拿着一个很大的不锈钢的保温杯，那里面是秦军红为他泡好的养生茶。 坐下来，李健楠首先打开盖子喝了一口茶，然后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侧边的蒋能来，示意他会议可以开始了。 蒋能来看了看大家，开始说话。 他说：“ 们，又到每年的汛期来临的时候，我们春江是洪灾多发地带，这条母亲河在养育我们的同时，也经常跟我们发点小脾气，有时候也会祸害我们两岸的百姓，所以，我们要在这个时候，做好两岸的防汛工作，把春江里的水顺利地排放出去，让我们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不受到威胁，这是我们每年都必须要做好的工作，今年依旧如此。” “抗洪防汛领导小组成员，和往年基本一致，我是组长，副组长有集团副书纪吴南成、集团常委张浩威、古丽青，分管农业的副次长徐森林，成员有集团办主任、水利局长、农业局长、民政局长、粮食局长等。不同的是，今年有部分新人，比如，我们今天在座的唯一的女常委、宣传委长古丽青 ，还有民政局和农业局的两位局长，此次换届进行了调整，三位新 加入我们的抗洪防汛领导小组，我们的队伍又年轻了。防大汛、抗大灾，是我们每年都要做好的思想准备，要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到，做好不同的预案，必要时能进行紧急处理，调动物资和储备，确保安全度汛。关于文件精神，到时候由两办联合发文，提出明确要求，这里不再赘述。总之， 们务必高度重视防汛抗洪工作，这是我们上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必要时一切工作都要为此而让道。” 蒋能来讲完了，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 大家脸上都是默然的，这样的事情年年都做，会议年年都开，老生常谈，确实也没什么新意，再说这样的事情根本也不值得来进行讨论和研究。如果是遇到开人事研究会，那就完全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古丽青作为一个新人，当然更是沉默为好，她微笑着看了主席台上，李健楠的眼光正好和她相遇，似乎是那么不经意地笑了一下，里面的温情，古丽青心领神会。 “ 们，刚刚蒋次长讲了我们今年防汛工作的重要性， 们务必引起重视，工作年年做，险情年年有，如果再遇到像98年那样的特大洪水，那么，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将彻夜蹲守大堤，所以，防汛抗洪工作切不可松懈啊！文件要明确提出，领导小组成员务必划片包干，巡查督促，落实各项工作的布置情况，比如麻袋的准备情况，沙料的储备情况，还有粮食的储备情况，这些都必须要做到提前准备，防患于未然。领导要在洪峰到来之前去巡逻大堤，带领群众除险加固，把险情扼杀在萌芽状态。安全度汛，是春江人民的福气，更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位的福气，只有民安，才能国泰， 们，分头去落实工作，把自己该担负起的责任扛起来，一起共度汛期。” 李健楠强调完了，顿了顿，接着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会议就多了一位年轻的女成员，宣传委部长古丽青。” 张浩威带头鼓起掌来，大家也都配合一下，稀稀拉拉鼓了一下。 古丽青站起来，对着大家鞠躬微笑。 “丽青 虽然年轻，但是干工作是一把好手，相信宣传委在她的带领下，一定能在之前的基础上，干出更好的成绩。” 李健楠说完，朝着古丽青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坐下。 然后他接着说：“高层关于对年轻干部的提拔和重用是非常重视的，干部要年轻化、知识化，培养女干部，这是我们党今后任用干部的一个原则，古丽青 的提拔，就是基于我们干部任用原则下，有知识有能力又年轻，又是女 ，把这样的 提拔到重要的工作岗位上，是我们党的事业欣欣向荣的保证，只有保持了干部的年轻化，党和国家的未来才有希望，社会的发展才有希望，所以，今后我们要在基层提拔更多的年轻有为的干部上来，为党和人民服务，为我们国家的发展做贡献。好，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李健楠在说这一席话的时候，蒋能来的脸色不太好看。 原本介绍古丽青这个新常委，应该是他在布置抗洪防汛工作之前就应该做的，可是，他没有做。 为什么没有呢？因为古丽青是李健楠的女人，这个春江人都知道。 古丽青的上升，就是李健楠一手打造的。对于她，蒋能来是排斥的，内心是不满的，而且她在安平片的时候，还收拾了他的一个马仔毛利贵，他怀恨在心，只是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所以他故意没有介绍古丽青，也就是作为古丽青的第一次会议，他没有表示欢迎。 可是他没有想到，李健楠在强调完了工作之后，还专门把这个女人提溜出来好好介绍了一下，还说了那么一大堆党任用干部的原则，以昭示他提拔这个女人的光明正大，真他玛的不要脸！蒋能来在心里骂道，你不就是把她从床上战斗到了领导道的赛场上么，有什么好显摆的？ 李健楠宣布散会后，古丽青虽然坐在门口，却不敢第一个走出去，李健楠自然是第一个走出大门，接着是蒋能来，然后是副书纪吴南成，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到所有的常委都走出门口了，古丽青才跟着张浩威的身后，缓缓走出会议室的大门。 宣传委在二楼，会议室在四楼，古丽青走下楼梯的时候，心里不免自嘲地笑道，没有参加过会议，觉得很神秘，可是今天第一次参加会议，却觉得也不过如此，简单布置工作，这似乎和她在安平片开党委会甚至在幼儿园开行政会没有什么区别。倒是李健楠最后的那些陈述，让古丽青心里觉得意味深刻。 第128章幽会 她很清楚，李健楠是为了自己才说那番话的，而且说得冠冕堂皇，头头是道。或许这就是为领导者的高明之处吧。私事公办，公事私办，也不过是如此。李健楠对她的提携甚至是爱护，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今天这番陈述，再次表明了李健楠对古丽青的力挺，对她这个新常委的重视。 来到办公室，古丽青泡了一杯庐山云雾，靠在沙发上，慢慢品味，让自己的情绪舒缓一下。 张敏在门口探了一下头，看到她在喝茶，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古部长，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张敏走过来说道。 “张主任请坐，来，喝茶！”古丽青立刻给张敏也泡了一杯茶。 “谢谢部长！”张敏客气地说道。 “什么事儿，你说。”古丽青看着张敏说，不知道他要汇报什么事。 “这个夏天马上就到了，天气是越来越热。”张敏说道，“我们宣传委就这么几个办公室， 们建议每个办公室装个空调，可是集团没有这样的经费，大楼里有的部门装了，有的部门没有装，不知道集团是不是有这个打算，统一安装空调。” “这个事情没有听说。这栋楼里有空调的不多，我看就几个书纪次长的办公室里有，其余的都没有。”古丽青说，“我们要是想装的话，也不好这么快就跑在别人的前面，再说，我们也没有这笔经费，对吧？” “经费的事情倒是可以找得到。”张敏说，“可以找一些单位赞助，比如邮政、电信这样的大单位，赞助几台空调是没问题的。关键是您说的那个问题，怕太招眼了！” “呵呵，那就先缓缓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急这一下子，对吧？”古丽青笑着说，“说不定集团到时候有统一采购统一安装呢！我们就不用自己白费这个心了！” “那也是。”张敏说，“那好，我们就先缓缓，如果部长觉得这里热，明天我再给你买个电风扇过来，现在据说有空调扇，也可以降温。” “不用，现在还没到热的时候。谢谢张主任想得周到。”古丽青笑着说。 “好，要的时候您招呼一声。”张敏说完，转身出去了。 呵呵，真是个灵活的张主任。 中午，古丽青去食堂吃饭后，回到办公室，想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突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中午很少有人打电话的，怎么这个时候会有电话？ 她狐疑地接起电话，拿起听筒放在耳朵边，电话里传来了浑厚的男中音：“丽青啊，你上来一下！” 听到这句话，古丽青立马闭上了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不自觉地跳动了几下，脸上升腾起一股热气，并且迅速地弥漫了全身。 去办公室？他们从来没有在办公室亲密接触过……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古丽青就有些脸红耳热，似乎是很久没有和他相约了。看来近水楼台的好处真是很明显。 古丽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拽了拽裙摆，然后拿上手机，关上门，往楼上走去。 中午大部分人都会回家，楼道里很冷清。古丽青尽量小步子走路，高跟鞋也尽量轻踩地面，不让它发出那卡擦卡擦撩人的声响。 二楼到四楼，四十个台阶，古丽青走得很慢，到了四楼的楼道里，她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往李健楠的办公室门口走去。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股清凉的气息。虽然没到夏天，可是这几天天气很热，估计李健楠把里面的空调打开了。 进到里面，却没有看到李健楠在外面等她。 她很自然地顺手把门给关上了，来到了里间。 只见李健楠坐在大班椅上闭目养神。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香味，具体是什么香味，古丽青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很清新，很怡人，似乎还有一点沁入心髓的感觉。 李健楠感觉到古丽青进来了，依旧闭着眼睛，但是他伸出了他的右手，那么朝着古丽青的方向，古丽青立马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他宽大的手掌心。 他把她的小手捏在掌心里，细细地糅了糅，然后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她。 “帮我按按额头……”他说道。 她放下手机，站到他的身后，双手扶上他的额头，用两只手的大拇指抵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而又有力道地按糅了起来…… “很舒服，没想到你这么小的手，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他闭着眼睛说道。 她笑了笑，并不言语，而是继续为他按摩。 持续了一会儿，大概他觉得差不多了，很舒服了，他用手拉着她的手，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今天第一次开会议，有什么感觉？”李健楠看着她，笑着问道。 “没什么，觉得也就是这样。”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很自然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是，其实也就是这样，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下次如果研究人事，那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今天蒋矮子没有例行惯例，欢迎你这个新常委，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借机阐述了一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当然知道……”她笑着看着他。 “哎，今后这样的明争暗斗还有很多，你要慢慢来适应。人事场就是这样，得学会掌控气场，有了气场才有气势，才能在无形中压倒对方，你要学会这些，尤其是以后上了更高的台阶后，更应该这样。一个领导干部，没有气场，是当不长久的。”李健楠说道。 古丽青笑了笑，本想说，我还不会，可是忍了忍，她改口了：“是，是要这样，这个我得慢慢学！” “你很聪明，在安平片能压得住，以后肯定更行的，你比我更有气场！”李健楠笑着说。 “这怎么可能，在安平片那也是借助你的气场……”古丽青笑着说，“有你这个大气场在，我自然就有了小气场。” “慢慢你得学会有自己的气场，不能总依靠我，总有一天，我要离开春江，离开人事场，你还年轻，路还很长，一定要学会掌控全局，就像今天，蒋矮子这样的，你得拿得住他，才不至于被他占了上风。”李健楠说。 “嗯……”她心里一阵感动，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伸出手来，摸着她的面颊，心里也是一阵感慨，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位置呆多久，还能把她带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他希望她能尽快的成熟成长起来，真正成为一个可以掌控全局的女人，这样，他就是离开了春江，也不会为她担心。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端详着，然后轻吻着她的唇…… 第一次尝试近水楼台得月的感觉，李健楠似乎显得很兴奋。 几番缱卷之后，他把她抱起，放到了最里间的卧室里，两人相拥着沉沉地睡去…… 上班时间到了，古丽青的手机闹铃响了起来。 她依然在梦中，听到“叮叮咚咚”的音乐声后，悄悄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即将离开的时候，她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突然间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弯下腰，在他的唇边轻吻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伸出手，再次把她揽进了怀里，又是一番热吻之后，他才放开她，让她离开。 出门前，她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抹平了衣服上的褶痕，才关上门，轻轻地走下了楼梯。 尽管她几乎是踮着脚走路的，可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 下到二楼，转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她抬起头，没想到迎面碰到了从西边侧楼梯上来的陈宏云！ 陈宏云本是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的，可是他看到她从楼上下来，又是中午午休的时间，还那么蹑手蹑脚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一切！再看看她的脸上，飞霞一片，头发虽然有整理过，但是看得出凌乱的痕迹！ 楼上就是那个活土匪的窝，她一定是刚从活土匪的窝里下来的！陈宏云心里想，他玛的，大中午的也兽性大发，在办公室里来偷晴！ 他从来没有这样盯着她的脸看，此时的他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她，似乎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的骨头里。 陈宏云的眼神和表情让古丽青心里一阵发虚。但是她立马片静了，笑了笑说：“宏云，这么早就来上班啦！” 陈宏云依旧看着她，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里缓过劲儿来，好久，他才从鼻子里呼出了一股气，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她都抛弃你这么多年了，你还不释怀，不淡然，你想干什么？就是她和所有的常委都他玛的睡觉了，你也管不着啊！ 陈宏云手里扭动着一支笔，脸上的表情甚是吓人，鼻子里的气息越来越粗，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股气他玛的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真是难受！本想今天下午过来上班，好好理理思路，把手头上的几条稿子写一写，没想到他玛的一上班就碰到这样的鸟事，真是倒霉！ 他在本子上张乱地画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脑子里尽是那个女人和别人在一起馋绵的样子，他的血脉就喷张得厉害，心里的怒气更是升腾起来堵得他胸口难受，实在是无法在办公室待下去了，他抓起自己的包，又消失无形了。 古丽青在办公室，看到陈宏云离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是该找这个不争气的男人好好谈谈了，她心里想。 第129章心开始变软 晚上回到家，一家人准备吃晚饭，却没看到顾书华。 季兰芳说书华下班回来后就上楼去睡了，刚刚叫了还没下来吃饭。 古丽青起身往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发现顾书华的房间门已经打开了，她走了进去，看到顾书华正坐在床沿上，一脸的疲惫不堪，脸色很差。 “书华，哪里不舒服？”古丽青走近他问道。 “没有，没有。”顾书华看了看她，低下头说道。 “你脸色很差，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古丽青说道。 “不用，我这几天没睡好，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估计明天就好了！”顾书华说。 “没事就好，我们下去吃饭吧，妈妈已经做好饭了。” “好。”顾书华说完站了起来，和古丽青一起下楼去吃饭。 季兰芳看到顾书华和古丽青一起下来了，心里真是高兴，立马盛汤，一家人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饭。 顾书华很没有胃口，吃得很少，但是为了不让妈妈担心，他还是勉强地吃着，尽量多吃一点。 季兰芳看着顾书华，觉得他脸色不对，担心地问道：“书华，你的脸色很不好，明天妈妈陪你去医院看看，好吧？” “不用，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妈妈陪着去看医生，多丢人啊，要去我自己去就行了。”顾书华说。 “爸爸丢人，要奶奶陪，哈哈哈……”子安笑呵呵地说道，小嘴巴张得很大。 “小淘气，不许乱说，快吃饭，爸爸不舒服，知道吧？”古丽青看着子安娇嗔道。 子安看妈妈的脸色有些愠怒，立马不吭气了，埋头吃饭，只是做了个小鬼脸。 逗得古丽青脸上立马又有了笑容。 看到儿子，古丽青就觉得这个家有爱有希望，觉得自己对这个家的坚守有意义。 “那好吧，你明天记得一定要去医院看看，别拖了，身体不舒服就得去看看哪，你这孩子，就是这么倔！”季兰芳看着顾书华，一脸的疼爱样儿。 “我知道了，没事的，你放心吧！”顾书华嘴里答应着，眼里却想流泪。 顾光信看着顾书华，也在心里无声叹息了一下。 他自己的身体他知道，最近确实是不太好。他很担心，自己的肾病又患了，医生以前就说过，如果再次复发，问题就很严重。如果是真的，估计自己就没命了吧……自己要是死了，倒是一种解脱，可是一想到年迈的父母，他心里就如刀割般难受，他就是舍不下他们，才苟且地活着啊…… 第二天顾书华还是没有去医院看，而是自己去药店买了点药，对付一下就过去了。 季兰芳问起的时候，他就说：“有去，有去，医生说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季兰芳半信半疑，伸出手来探了探顾书华的额头，又仔细看了看顾书华拿的药，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儿子……” 古丽青只要一上班看到陈宏云，就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快点找他谈谈吧，这样对两个人都好，省得他老是在这里跟自己较劲，搞得两个人心里都很难受。 这样想了很多天，周五的下午，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周五孩子们都放学早，家长有条件的话，也会早点回家，或者给孩子做饭，或者一家人准备一下，到娘家或婆家去过周末。 古丽青不需要做在这些，因为子安现在天天跟着顾志娟，婆婆都不用去接了，经常是志娟下班后带着她自己的儿子姚顾男和子安一起回家，路过娘家的时候，把子安放下来，如果碰到学校要开会什么的，顾志娟才会通知妈妈去接子安和顾男一起回去。 回娘家的时间就更少了，现在周末几乎都没有回去，只有过节放假的时候她才会带着子安一起去，有时候顾书华会去，但是大多数时候他是不去的。 因为古丽青现在的领导做大了，回家都是有动静的，古家庄的人看到集团的小车进来了，就知道是丽青回来了。那要不了一会儿，丽青家里就会“高朋满座”，村里的书纪、主任、村长，等等这些人都闻讯前来了，还有左邻右舍的邻居也都来了，把个回娘家搞得像个领导检阅的欢迎会似的。丽青不喜欢这样，她只是想回去看看父母，看看老家，每次都整得大家兴师动众的，就不好了。所以她当上常委后只回家过一次，那就清明节回家扫墓，扫墓完了也就立马开车返回，连饭都不敢在家吃了。 这天正好周五下午，宣传委大部分人也都回去了。 古丽青上洗手间的时候，路过报道组门口，看到报道组里面只有陈宏云一个人，她心里立即就有一股激动，找他谈谈吧，正好有这个空闲的机会。 于是返回办公室的时候，古丽青在报道组的门口停住了，她假装看了看报道组的办公室，然后问陈宏云：“宏云，就你一个人哪？” “他们都走了。”陈宏云低着头说。 “你过来我这边喝杯茶吧，我有上好的茶叶。”古丽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突然有股莫名的紧张，她怕陈宏云会拒绝，甚至是会吼她让她滚…… 陈宏云抬起头，不太相信地看了看站在门口满脸春咣的女人。 “请我喝茶？有什么事要吩咐吧？”他心里打鼓道，“她可从来没有请我喝茶啊，好像这宣传委每个人都喝过她的茶，就我还没有进过她的办公室，好吧，就给人家一个机会吧，我倒要看看，她要吩咐我做什么，对我说什么！” “好……”陈宏云吐出了一个字。 古丽青心里一阵激动，笑着说：“我泡茶，你一会儿就过来。” 陈宏云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心里似乎冷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陈宏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拿上采访包，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还没有走进去，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绿茶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很舒服很惬意。 “来，坐吧。”古丽青看到陈宏云进来，高兴地说道。 陈宏云坐下后，她把那杯刚泡好的茶送到了他跟前，说：“喝茶，味道不错的。” 陈宏云配合地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确实不错。 他是个粗人，平时很少喝茶，没有这个闲情，也没有这份爱好，他在家就陪着儿子去外面玩，在家里打滚，这是陈宏云的爱好。 “宏云，这个月的上稿任务你完成了吧？”古丽青边喝茶边问道。 “差不多，集团报差一条，估计月底能发。”他淡然地说道。 “那就好。你是报道组最好的一支笔，又是组长，各方面都应该比其他人要做得好些。你发表的文章我都看了，尤其是后来写的一些评论，很不错，写得很有个性和观点。”古丽青说。 陈宏云看着她，不知她云里雾里的要说什么。 “我来了宣传委，我知道你心里不太好受。”古丽青突然看着他说，“但这是工作，希望你能理解。” 陈宏云依旧看着她，喝了口茶，他说：“我当然理解，你高升是你的能力，我有什么不好受的，没有，你别多想。” “宏云，我了解你的个性，你不会伪装自己，不会隐藏自己，你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让人看得明明白白，这样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单纯，是率真，应该是好的一面，可是。”古丽青看了看他，“在人事场上，你这样的个性是要吃亏的……” “我又不为领导，做个小老百姓，吃什么亏？自己活得舒服就好了！”陈宏云说道。 他心里的潜台词是，我可不像你，那么有心计，城府那么深！你这样活得才累呢！ “宏云，进了宣传委，就是走上了仕途，你这么些年，不是也一直在努力向上么？”古丽青说道。 “我努力向上没用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么多年什么也没捞着，就只会干活。”他没好气地说道，“你是进步最快的一个，坐着火箭在上升！” “宏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恨我，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背叛了我们六年的爱情，我伤害了你，这么多年，我心里也一直难以释怀，上天对我也进行了惩罚……”古丽青说到这里，眼里已经溢出了泪水。 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陈宏云的心里顿时就软了…… 虽然说自己恨她，他也在心里想过很多次两个人坐在一起谈话的情景，想过她当了自己的部长，居高临下，不可一世地看着自己，他心里就充满了敌意和怒气，可是现在看到她向自己诉说，甚至是道歉，他心里那块坚硬的石头，立马就开始软化了…… “宏云，你知道吗，以前很多次遇到你，我都想对你说，别那么恨我，让我们之间的那段感情彻底过去吧，放下恨，你才能真正忘了我，才能轻松完整地进入你自己的生活……可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直到这一刻，你心里还是这么想的……别恨我，我不值得你恨，我就是一个为了生活为了生存而不断挣扎努力向上的人，就像石缝里的小草，我必须钻破土层，挤出石缝，才能探及到阳光雨露，才能不让自己的生命枯萎。我牺牲了自己很多的东西，得到了今天的成就，我不后悔，真的，人生其实就是这样，有所得就必须有所失，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它在为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一定给你关上了另一扇窗……宏云，其实，我知道，你现在生活得很不错，有自己的房子，有贤惠的妻子，有可爱的儿子，父母也到城里来和你们一起住，宏云，这样的生活是最幸福的，好好珍惜你的小家庭，珍惜你现在的生活吧……”古丽青含着眼泪说。 陈宏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泪水盈盈的古丽青，心里的柔软更加荡漾开来。 第130章见到子安 她说不要恨她，是啊，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恨她呢，那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一直还无法忘记她，无法忘记她的爱，无法忘记她的绝情，无法忘记和她最后馋绵的情景……所以他躲着不愿意见她，不愿意和她说话，就是不愿意去碰自己的伤口，不愿意解开内心的那块伤疤。他试图在心里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尘封起来，然后让那块伤口结痂愈合，可是他错了，它愈合不了，只是让那些血液淤积在伤口内，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独自去一遍遍地去湉舐…… 她说她受到了惩罚，什么惩罚？她现在这么风光无限，高高在上，她的身上何来的被惩罚的痕迹？她一定是为了博得自己的谅解就这样说的。这个女人，就是会博取别人的同情，获取他人的怜悯，然后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想着，陈宏云内心原本软化了一点的坚石，又立刻坚硬地竖起来了。 他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宏云，原谅我，忘了我们的过去，现在我们就是同事，你把工作做好，今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向组织汇报，给你争取上台阶的机会，但是，这个有前提，那就是你的工作得干好！”古丽青擦干眼泪说。 陈宏云正想说话，突然门口跑进来一个孩子，欢快地叫道：“妈妈，妈妈……” 听到这声音，古丽青和陈宏云都刹那间惊呆了！ 古丽青看到自己可爱的儿子子安跑了进来！ 她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儿子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怎么突然间到了办公室呢！ 她伸出手，环抱着向自己跑来的儿子，这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他怎么突然间进来了呢？ 陈宏云看着跑进来的这个小人儿，眼睛睁得那么大，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孩子叫古丽青“妈妈”，他真以为是自己的儿子陈天亮跑了进来！ 咋一看，这小子和自己的儿子长得惊人地相似，尤其是那额头和鼻子，几乎是一模一样！世界上还能有如此相同的两片叶子么？ 可是再仔细看，这个孩子和天亮也有不同之处，那眼睛就不一样，天亮的眼睛很大的，而他的眼睛是丹凤眼，显得小一些，这个看起来像古丽青，脸型也不同，陈天亮的脸大些，他的脸小些，长些，这点，也像古丽青…… “子安，叫叔叔……”古丽青搂着怀里的宝贝说道。 “叔叔……”子安有些怯怯地叫道。 这一声叔叔把陈宏云从想象中拉回眼前，叫得陈宏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心中的某个地方被猛然间触动了一下，可是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什么滋味…… “叔叔……”子安看他没有答应，又叫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他支吾着应道，紧紧地看着子安。 “我叫子安……”子安甜甜地说道。 “几岁啦？” “我六岁！” “什么时候过生日？” “……”子安不太明白，一时回答不上来。 “好了，子安，我们该回家了，告诉妈妈，谁带你来的？”古丽青问道。 “姑姑，姑姑说妈妈在这个二楼上班，我要上来看看，所以就来了……”子安说道。 “那姑姑呢？”古丽青问道。 “姑姑在外面……”子安用手指了指门外。 顾志娟果真站在门外，她本想一起进来，没想到古丽青在和人谈话，所以她就只好回避了一下。 古丽青拉着子安的手，来到门口，看到顾志娟果然站在过道里。 “志娟，怎么不进来？”古丽青问道。 “没事，我站一会儿，子安，现在我们回家吧，看到了妈妈就可以啦！”顾志娟说，“没想到我随口对子安说了一下，他就要上来玩了，男男在下面捡树叶呢，我得下去了。” “好，我们一起回家去！”古丽青说道。 陈宏云已经走了出来，看着古丽青拉着子安的手，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袭来，这个孩子，一定和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 “子安，跟叔叔说再见！”古丽青把门锁好后，看着子安说。 “叔叔再见！”子安怯怯地看着眼前的陈宏云，觉得这个人有些特别，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怪怪的呢？ “妈妈，叔叔好像不高兴！”走出去一段路后，子安说。 “没有，叔叔有事呢！”古丽青说，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古丽青和子安手牵手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陈宏云的眼眶突然间酸涩起来，眼泪那么不争气地从鼻头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走廊里的母子，依稀中渐渐远去…… 待他把泪水擦去，走廊里已经没有了人影，留下他一人依旧伫立在那儿，过道里夕阳的余光照射进来，把他的影子投放得很长很长…… 就在他长长的影子里，他似乎还看到古丽青牵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就那么定格在他的视线里，子安弱弱的叫声：“叔叔……”也那么清晰地回响在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触及他的内心，让他原本坚硬的那块石头，渐渐化开，渐渐弥软，渐渐消失…… 他似乎一瞬间明白了刚才古丽青对他说的话：上天已经对我进行了惩罚…… 难道是这个孩子真是自己的种子？她为什么要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为什么顾家没有发现？为什么她的老公没有选择离婚？反而从外人看来，他们是多么幸福和谐的家庭，她的老公是那么无私地在背后只持她，就算她的绯闻传得漫天飞舞，也从来没有听到他老公有任何的不满和行动，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男人？这么无条件地只持自己的老婆，明明是全世界都知道了的事情，难道他还不知道？还有她那个精明能干的婆婆，对于她的升迁为什么也能这么坦然，听说对她还特别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各种问题盘旋在陈宏云的脑海里，他无法理清这其中的奥秘，更无法理解古丽青今天面对自己的眼泪是真是假，他曾经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辈子无论他们在哪里相逢，他都不会再相信她的任何话，今天也是这样。可是，当他看到她的儿子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他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觉得她的眼泪背后一定有故事，有隐情，有不愿告人的疼痛，或许，一切都和这个可爱的孩子有关，或许一切也都和自己有关…… 是啊，该失去的爱早就已经失去，该放下的恨也早晚都要放下，何必总是纠结在过去的影子里不能自拔呢？原谅她，也是放自己的心一马，无论如何，总是相爱一场，相聚六年。人生能有几个辉煌的六年？自己在最青春年少的时候，在最单纯稚嫩的时候，和她在一起，相爱相亲，那是纯纯的爱，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爱，是抛弃了一切世俗元素的爱，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感情？就算无疾而终，那也是一段值得永远珍藏的记忆，永远保留在内心的最深处，感受她当年的美丽单纯可爱率真……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吗？ 窗外的夕阳渐渐消失，他的影子也慢慢在楼道里消失。天色暗了下来，该回家了，他提醒自己，家里有父母，有孩子，有老婆在等着自己。她说让他珍惜现在的家，珍惜身边的幸福生活，是啊，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总要把丽珍和她去比较？丽珍除了没有文化，其它什么都好，可以说，现在她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成了这个家最大的功臣。 她为了这个家，打造了一个窝，起早贪黑，经营服装店，虽说利润可观，但是付出也是很大的。一个女人，要草心那么多事儿，已经是很不容易，可是她还那么孝敬他的父母，自从父母住到城里来后，余丽珍从来没有和老人发生过任何争执，没有给老人任何的不愉快，总是想尽办法让父母开心，为父母买衣服，为父母买吃的，还经常抽空带父母去逛街，这样顾家爱家的媳妇，到哪里去找第二个？珍惜眼前人，珍惜身边事，就是对生活最大的感恩。 回去吧，回家去吧，那儿才是你心灵的安息之地，是你感情的承载之舟！ 从现在开始，放弃心头的恨，放弃对她的敌意，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爱身边的每一个人，陈宏云，你也该长大了！ 陈宏云再次擦干了眼角溢出的泪水，背着采访包，往家里走去…… 古丽青和顾志娟带着两个孩子，慢慢地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子安和顾男边玩边走，十分开心。 顾志娟推着自行车，和古丽青并肩走着，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嫂子好好聊聊，却发现古丽青似乎心事重重的。 的确，此时的古丽青心里很不平静。因为她万万没有想到，子安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陈宏云的面前。 她也在心里想过，春江就这么小，终有一天陈宏云会看到子安，发现这个孩子和他很像，那时他会不会来追问自己，还是会做出其他的一些举动。她无法想象。 可是，今天，他们就这么不经意地见面了。陈宏云看到子安的那一瞬间，那个表情古丽青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惊愕，他无语，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了！子安在他的心里，一定激起了涟漪，他一定在猜测子安的身世，是不是和他有关……他是那么鲁莽的一个人，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会不会要自己承认子安是他的孩子？会不会从此对自己和子安纠缠不清？是不是会因为这件事儿闹得满城风雨？ 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这对于她和他，以及他们的家庭来说，都是毁灭，是万劫不复的伤害，她希望他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真正把和自己的那段感情忘记，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从此成为永不交汇的两条铁轨，就这么并行到永远吧…… 第131章谦虚 一路上，她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到了家门口了，顾志娟却并不进门，而是带着男男回家去，她说姚文建今天晚上要带她们母子出去，享受三人的快乐时光。 看着顾志娟一脸的幸福样儿，古丽青心里真的很羡慕，如果书华也是个健康的人，那该多好，他们的夫妻生活家庭生活也可以很美满的，可为什么上天偏偏就要这样来惩罚自己呢？ 想到这里，看着顾志娟离去的背影，古丽青心里不免一阵悲戚袭来，泪水再次滑落眼眶…… 人生啊，一旦选择了就无法回头，这条路，无论多么孤寂多么痛苦，都要咬牙坚持到底，为了子安，为了自己，也为了婆婆，为了家里的每一个人，她都必须坚守，永远坚守，没有退路，更没有别路…… 第二天上班，古丽青看到陈宏云也准时到了单位，在走廊里碰到她的时候，她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变化，不再是故意躲避，而是迎着她的目光，在接近他的时候，他的嘴角似乎还上扬了一下，表示了那么一点点的友好。 古丽青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陈宏云或许真的被自己昨天的话感动了，要改邪归正了，好好工作，重新开始吧！但愿一切都能如自己所愿。古丽青再次在心里祈祷。 很快就到了端午节，这是春江人比较重视的一个传统节日。吃粽子，划龙舟，乡村的习俗就更显得热闹些。尤其是划龙舟，是春江这条母亲河里最热闹最繁华的时候。五月初十那天，在长长的春江里，可谓是千帆竞发，百舸争流。 古丽青原本也想在五月初十这天回娘家，带着子安回去看看龙舟赛。 可是半个月前，集团召开紧急会议，贯彻落实隆江集团关于所有乡村禁止划龙舟的通知。并且命令各村把已经打造好的龙舟全部砍掉，不能保留。 集团会议上，在关于这一个决策讨论的时候，明显分成了两派。 次长蒋能来是赞成坚决贯彻落实隆江集团的精神，而吴南成副书纪却是保留意见。 蒋能来说：“每年我们都要在龙舟赛上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确保水中和岸上的安全，可是每年还是有械斗事件发生，有时甚至出现了人命，这是得不偿失的，再说，每年龙舟赛的时候都是春江的洪水爆发期，河水湍急，龙舟在竞赛的过程中划到下游，容易出现故事。我们已经有这样血的教训，所以，取缔龙舟赛，是对人民生命安全负责！” 吴南成却不赞成蒋能来的意见，他说：“蒋次长说的是事实，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们如果怕出事，就把一项沿袭了几千年的传统文化一竿子封掉，这让老百姓难以理解，势必引起怨声载道。端午节划龙舟，是我们春江人乃至大部分中国人的传统活动，这里面有文化情结，更有乡土情结，这是我们几千年的根脉传承，应该发扬才好。如果说，怕械斗，怕出事就取缔，那么，我们国家每天都有交通事故发生，是不是大家就不出门，都我在家里规避这个风险呢？我看并不是这样，我们照耀要天天出门，交通繁忙。我们只要不断教训和增强民众的法制意识，我相信这样的械斗事件一定会越来越少，直至最后消失。而不是，我们下一个文件，一刀封死，这样是因噎废食，不作为的懒政行为！” 两个人的观点几乎是针锋相对。其他常委却只是默默听着，并不表态。 因为谁都知道，其实对于隆江这样的一个通知决定，一定是事出有因，原因肯定有蒋能来所说的那些，那么，既然隆江已经决定了，其实下面也就贯彻落实，讨论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他们说完后，李健楠开始总结了。 他看了看在座的各位，说：“刚刚能来 和南城 所说都有道理，是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问题，取缔龙舟赛，从安全的角度来看，是必要的，从弘扬中华传统文化来说，是不可取的，但是，我们现在要的是稳定，是平安，稳定和平安压倒一切，在这一点上，一切都要让步。乡村社会的习俗，一旦形成，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所以，这项工作落实下去，会有一定的难度，今天，我们不是讨论这个通知可不可行的问题，而是要来部署如何落实这项工作。各个乡片收到这份文件之后，必须干部蹲点，实地检查落实，确保不放空炮，特别是端午节那几天，所有的乡片干部都要上阵，把这件事情抓落实。龙舟能砍的砍掉，不能砍的，先锁起来，绝对不能下水。一旦龙舟下水了，发生了任何事情，那都是我们领导不力，责任在我们肩上，没有下水，一些的小冲突，是可以谅解的。当然，最好是能够平稳度过这个端午节，我们每个人都轻松。”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今天会议通过一下，接下来是召开全体乡片集团一把手的会议，贯彻和落实这件事情，务必要执行到位。”李健楠说，“两办散会后立马拟个通知，明天上午召开全集团乡片集团一把手会议，下发文件，强调部署。” 古丽青看着李健楠，听着他的讲话，心里直觉得好笑，怎么突然间想到要取缔龙舟赛呢？这个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的习俗，怎能说取缔就取缔了？这样的话乡村的端午节就一点气氛都没有了。她还记得去年在安平片的时候，吴永进就是利用端午节把在外的乡贤请回了村里，让大家借着这个热闹的传统节日回乡省亲，看看家乡的变化，感受乡村的乡土文化，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儿啊？吴南成书纪讲得好，这是典型的懒政，是因噎废食！ 可是，既然市里统一部署了，下面也确实只有落实的份儿，没有反驳的机会。 这就是中国人事场的现实。无论何时，上级所定，下级就得不折不扣地去完成，哪怕是错的，也要坚持到底，否则乌纱难保，领导路阻断，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只是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死马，这样的决定，在下面一定会受到强烈的抵制的，这个端午节，估计乡片的那些干部们，一定要过得很难受了。 古丽青在心里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在第二天召开的乡片集团一把手会议上，李健楠专门强调了这件事。散会后马明桥、徐文娟和于少锋专门留在门口等她。和马明桥、徐文娟握手寒暄后，古丽青和于少锋攀谈了起来。 “古部长，有空到我们乌有片去看看啊！”于少锋笑着说。 这个曾经在他手下的女将，提前跑到他前面去了，于少锋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不是自己能力不行，而是自己不是女儿身啊！呵呵！ “好，谢谢老领导！”古丽青笑着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我有个表弟在你那儿。” “哦？”于少锋有些吃惊，没想到古丽青还有表弟在自己手下，这个他从来都不知道啊。 “方明金，他是我婆婆的侄子，也就是我的表弟了，他说于书纪对他很好，对你的能力是佩服得不行啊！”古丽青说。 “呵呵呵，知道知道，明金是个很能干的年轻人啊，很灵活，很会办事，我正准备给他再压压担子！”于少锋说。 “于书纪有空到我那儿喝茶！”古丽青笑着说，再次握了握于少锋的手。 “谢谢，有机会一定拜访！”于少锋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看着于少锋的样子，古丽青心里也是很感慨的。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人的位置不同，说话和行事的方式就完全不同。 这个于疯子，当年在团集团是多么狂的一个人啊，没想到现在面对自己，却是如此的谦虚。 不能划龙舟，可端午节还是要过的。 宣传委在开部长例行会议的时候，几个副部长都建议，部里应该发点福利，这也是新部长来了之后的一个惠民时机。 副部长于海天说：“这可是古部长上任后，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传统节日，往年我们每人都有几百块的节日慰问金，现在应该更多吧？” 古丽青看着他，微笑着没有说话。 何军雄副部长也跟着说：“这个肯定是要有的，往年都有，今年肯定不能例外，不然大家干工作哪来的积极性啊，对吧？我们这个部门，说是说是集团的重要部门，可是这个重要也就是只体现在了工作上，其他方面并没有体现出来啊！” 两个老油条一唱一和的，古丽青心里自然有自己的盘算。 冯永斌看到他们都发话了，说：“节日慰问应该有，这个也可以有，但是，如果说新的部长来了，我们就要体现出‘新’的政策，可能还是有点难度，因为大院里不是我们一个部门，各个部门逢年过节的都会发点慰问，我们也不能比别人高出太多，最好大家都在一个水平线上，这样不至于引起其他部门的不满，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冯永斌说的话很实在，也算是为古丽青解了围。 第132章用心良苦 张敏作为记录员，每次都参加部长例会。 古丽青看了看在旁边记录的张敏，问道：“张主任，我们财务上还有多少收可支配资金？” “目前还有不到二万块钱，我们日常的办公用品，每个月的开销也要上千块钱，所以可支配的并不多。张敏说。 “往年我们发多少？” “二百，这是最多的了。”张敏说。 二百元，那也相当于普通人员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了。今年说要体现出新部长的新政策，大家希望能多发点，可是这钱袋子不鼓啊，再说，宣传委并没有具体可有的收入来源，吃的是财政饭，要想发钱，就得自己创收。 古丽青想了想，说：“刚刚何部长和于部长说的要多发点过节的福利，这个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丽青来到宣传委，还没有带给 们什么实质性的利好消息，但是，如果说多发钱，这个丽青还是请在座的各位谅解一下，一个是部里目前的可支配金额有限，二来发多了确实招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嫉妒。我的意思是，端午节，我们还是按往年的常规，每人发两百，大家开心过个节，下半年如果我们能开展一些活动，创收多一些，争取在年终的时候好好犒劳大家，让大家欢欢喜喜过大年。” 古丽青这么说，何部长和于部长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不过嘴里也不好说什么。这个女人，还真会耍手段，让我们自己去创收再来发钱，能创收还要你说啊？在不创收的情况下能发出钱来才是你的本事！ 散会后，古丽青回到办公室，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一个单位，一个部门，其实每个员工所期望的无外乎就是两点，一是经济上的收益，二是仕途上的畅通，改善生活和事业进步，是工作的最大动力。看来，下半年必须要想一些创收的项目来做，争取能改善改善大家的生活，让每个人看到希望，同时能把个别人推出去，然后在内部提拔一两个上来，这样整个部门就有活力了。 下午，古丽青刚午休结束，打开门后正在泡茶喝，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进来了。 “古部长好啊，还记得我易耿林吗？”来人笑呵呵地伸出手朝她走来。 “易校长真会开玩笑，怎么会不记得易校长呢？您可是丽青当年教学上的老师啊！”古丽青赶忙站起来，迎上前去，握住易耿林的手，热情地说。 “呵呵，古部长真是好记性，难怪能当领导。”易耿林笑着说。 “来，易校长请坐，我来泡杯好茶招待我们尊敬的易校长。”古丽青笑着说。 然后开始冲洗茶具，为易耿林泡了一杯上好的庐山云雾。 易耿林看着古丽青那么娴熟地泡着茶，心里真是无限感慨啊。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集团里骨干教师培训班上的年轻的古老师，能在短时间内成长得这么快啊，都成了集团常委宣传委长了！这年轻人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真可惜自己干了一辈子教师，当了近十年的校长，还是原地踏步踏步不前进啊！这人比人真是没法活儿哦！ “来，易校长，请喝茶！”古丽青把泡好的茶端放到易耿林面前。 “谢谢部长，我也尝尝部长的好茶！”易耿林高兴地说道，端起杯子就喝，“嗯，真是好茶，好茶！” 易耿林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易校长，您的工作很忙啊，全校那么多孩子，每天真是让你草心哦！”古丽青说道。 “是，也不是。”易耿林说，“其实真正忙碌辛苦的是老师，是学校的中层管理干部，像顾志娟主任，就特别辛苦，干工作那真是一把好手啊！有他们这么得力的管理人员，我这个校长就能落得轻松一下，到部长这里来讨杯茶喝！” “呵呵呵，易校长真会夸自己的下属。”古丽青说道，“不过学校的那些老师和中层管理人员，确实很辛苦，我也在学校干过，深有体会，志娟的工作肯定辛苦，政教这块本来就事情多，日常管理事无巨细，基本都是在政教，她又是那么用心那么认真的一个人，干工作可以不要命的。不过，话说回来，学校各方面的工作能良性运转，还是易校长领导有方。” “是啊，顾志娟主任真是个能干事会干事的人，不瞒部长，今天我来呢，就是要像部长汇报一下关于顾志娟老师的事情。”易耿林放下茶杯，认真地说道，“我一直有个想法，像顾志娟老师这么优秀有能力的管理者，应该给她加点担子，让她为学校为孩子们多草点心，这对于学校和学生来说，都是利好的消息。” 呵呵，原来易耿林是要来讲关于顾志娟的事情，真是个聪明的好领导！既提拔了下属，又在古丽青这里讨了个好印象。 “易校长要是认为志娟真正能为学校和学生带来福音，她自己也有这个意愿，当然是好事。不过，这样的事情应该还是要和主管部门商量一下，他们同意了，那应该就没有问题。”古丽青说道。 本来顾志娟是自己的小姑子，按理她要回避一下这个问题，但是易耿林带着这么明确的目的来向她汇报讨好，所以她也就顺坡下驴，再说提拔自己的小姑子，何乐而不为呢？ “部长放心，我已经跟教育委汇报过这件事，他们也都同意了。”易耿林说。 “既然这样，那就一切按程序来办就可以了。”古丽青说道。 “好！谢谢部长关心，今天部长的好茶真是让我满口余香，估计三天都不会消失。”易耿林笑着说道，“部长忙，我就先回去了，学校里还要开一个行政会，下次有空再来向部长汇报工作。” “好，欢迎易校长有空来喝茶！”古丽青站起来，握着易耿林的手说，然后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 易耿林说的这件事，估计是斟酌很久了，而且已经到教育委疏通了，获得了充分的肯定，才会到自己这里来讨好的。宣传委作为各个学校校长的考察和任命单位，在这件事上起着关键的作用，易耿林肯定是冲着自己才给顾志娟举荐这个职位的，这个功，古丽青心里自然会给他记上，加上他曾经是自己在教学上的指导老师，在春江一小担任了这么多年的校长，无论为人还是干事，都是很不错的一个人，也应该上个台阶，给人家一个安慰奖。呵呵，到时候见机行事吧。古丽青心里想。 果然没过几天，集团教育委的局长汪国涛带着几个副局长和党组书纪方胜忠来到了宣传委，参加宣传委的部长办公会，专门就各个学校的考察工作来进行衔接。 教育委是各个学校的业务主管单位，宣传委是人事考察和任命单位，所以一般涉及到人事考察，两个单位都要事先进行衔接和协商。 王国涛是吴金泉退下去之后上来的，四十来岁，在春江也算是小有成就的一个人，从普通教师干起，是实力派领导。 其他几个副局长古丽青都有印象，还是比较好的，但是方胜忠这个老油条，当年她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考察过她，要她喝酒，古丽青对他心里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 但是，现在自己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应该要有一个领导的大度和风格。 所以，古丽青对他还是很尊敬很客气的。 所有的人来到了会议室，由第一副部长于海天主持会议。 于海天说：“今天欢迎教育委的领导来到宣传委，就我们春江集团十几个乡片教辅站、中学、中心小学以及城里的几所小学的人事安排，我们两个部门做一个协商，这是我们历年来的规矩。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在各个学校的校长任命一事上，我们向来是非常认真谨慎的，确保优秀的教育人才能够得到重用，起到好的带头作用，把春江的教育事业做好。下面，请教育委的王局长就各个学校的情况进行介绍。” 王国涛很谦虚地说道：“今天非常高兴到宣传委和我们古部长还有于部长、何部长、冯部长一起商谈工作。我们古部长也是教师队伍里出来的，可以说是我们教师的骄傲！优秀教师在一线，是为班级学生服务，把优秀教师提拔起来，让他们来领导一个学校，这就是整个学校的福气，是所有学生的福气，更是春江教育的福气。当然，如果有更多的教师，能像我们的古部长这样，成为一个集团级领导人，那就更是春江人民的福气了。” 王国涛这话大家都听出来了，就是在有意拍古丽青的马屁。 古丽青笑了笑，心里却并不受用。 她自己知道，她的所谓的成功之路是不可复制的，能从教师队伍里跳出来的教师，也是屈指可数的。 “之前我们就已经把各个学校的现任校长，以及教辅站站长的任职情况进行了摸底，今年到年纪的比较多，还有一部分要交流，可能动的面会大一些。”王国涛说，“我这里有一份列表，呈给各位领导看一下。” 坊间说，要想富，动干部。看来王国涛这个新上来的局长也不例外啊！古丽青心里想。 王国涛说完，坐在他身边的一位副局长开始给在座的每一位发了一张表格，上面罗列出了每个学校和教辅站正副领导人的任职情况，包括年龄、任职时间，都详细地标示出来了。 张敏拿到这张表，仔细看了一下，和他前几天清理的情况是一致的。 每年教育委要来进行人事协商的时候，张敏都会先把各个学校和教辅站的正副职任职情况进行一个清查，然后呈交给几位部长，让大家做到心中有数。 古丽青也看了看教育委发过来的这个表格，看了之后，她会心一笑，看了看张敏。 张敏心领神会，也看着古丽青笑了笑。 古丽青拿到这张表格，仔细看了一下春江一小关于副校长的提名，果然是顾志娟。看来，这个易耿林是真的为顾志娟提前做好了功课。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第133章考察 古丽青还关注了一下春江三中的校长任命情况，校长倪元生看来还能担任一届，副校长要再提拔一位。上次顾家的外甥赵俊怀特意到顾家来拜访，还敬了她的酒，古丽青觉得自己也应该给他上个台阶。 一个普通老师，也就只能先当个政教或教务的副主任了，古丽青心里想。 大家看了看教育委的这个表格，都没有什么意见，这个事情就算是通过了。 明确了一下去各个学校考察的时间和人员，联席会议就算是结束了。 中午，两个部门的领导一起聚餐。古丽青作为新的宣传委领导，本应好好和他们喝一杯，但是古丽青却只是浅尝辄止，礼节性地和他们碰了碰杯，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千杯不醉的那一面。 方胜忠因为有上次被古丽青打败的教训，这次面对的又是升格成常委部长的古丽青，脸上自然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端起酒杯，特意要敬古丽青。 他说：“古部长，你真是我见过的女中豪杰，我方胜忠没有佩服过几个人，但是你是我最佩服的一个人。” “呵呵，方书纪，您真会夸丽青，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古丽青笑着说，“方书纪是丽青的老领导，丽青还记得您当年考察我的时候……” “对不住对不住了，当年的事儿就别提了。”方胜忠一个劲儿地摆手道，“我敬古部长一杯，您随意！” 说完，他愣是结结实实喝下去一大杯酒。 古丽青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今天没人逼他喝酒，他倒是爽快了，可别一会儿又现场直播了啊！古丽青心里想。 酒桌上就古丽青一个女的，又是最高领导，所以，这些男的都显得有些拘束，不敢放开，更不敢肆意地讲笑话，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古丽青看了看，举起杯子说：“我们两个部门历来是兄弟部门，为春江的教育事业把着关，看着门，是责任，更是荣幸，我再次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的辛苦工作，谢谢！” 她把杯中的酒喝完了，然后对大家说：“你们先吃着，我家里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 冯永斌看着古丽青笑了笑，他觉得这个小妹子真是机灵聪明啊，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这样的场合，坐在这里久了，最尴尬的其实就是她自己。她早一步离开，大家能放松，她自己也不会难堪。 没做过多挽留，古丽青很快就离席了。她一走，剩下的这些男人就开始肆无忌惮地说笑话了，都是差不多级别的，也都是老油条，没有说不出的话，没有不能开的玩笑。 第二天开始，宣传委就和教育委联合起来，分成三个小组，对全集团各个乡片的中小学和教辅站进行考察，每个组由宣传委派出一位副部长，再加一个成员，教育委派出一位副局长或者党组书纪，这样每组三人，进行考察。 陈宏云也被抽调去考察，和冯永斌一组。 考察都是好差事，这个谁都知道，下去了就是大爷，吃的喝的拿的，好好敬贡。 在人事考察之前，古丽青也接到几个老同学打来的电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很清楚，就是看能不能关照一下，上个位置什么的。 这些人平时没什么来往，但是关键的时候却都窜出来了。古丽青记得她进宣传委之后，只有两个同学到她这里来坐过，一个是吴明华，在画眉片中心小学任副校长，一个是兰武强，在锦河片中心小学任政教主任。这两个人倒是有机会可以帮帮，其他的，或许就只能再等等看了。古丽青心里想。 考察画眉片和锦河片的正好是冯永斌和陈宏云，教育委加上一个方胜忠。 出发前，古丽青把冯永斌叫到办公室，和他谈了谈。 “大哥，画眉片中心小学的吴明华和锦河片中心小学的兰武强是我的同学，我和大哥也就不打谎语，这次考察，重点关注一下这两位老师。”古丽青说。 “好，部长发话了，那肯定要只持！”冯永斌笑着说。 “谢谢大哥，大哥要是有要关照的人，直接跟丽青说，到时候我们可以统一一下意见。”古丽青说道。 “好，我举贤不避亲。”冯永斌笑着说，“我有一个姨父在安平片教书，目前是安平片中心小学的代理校长，希望这次能正式提拔到安平片中心小学校长的位置上。” “代理校长？呵呵……他之前是什么职务？”古丽青问道。 “普通老师。” “这……”古丽青看着冯永斌，一个普通老师能直接代理校长，说明他之前早就做好了教育委和教辅站的工作了。 “就是因为是普通老师，所以就先代理，如果是有职务的，就可以直接提拔了！”冯永斌说。 “好，我知道了。”古丽青心领神会地说，她心里不得不佩服冯永斌的机智。 连续一个星期，宣传委的三位副部长都带队下去考察，陈宏云似乎也很开心，干得挺有劲儿的，每次见到古丽青，他都会微笑了，看起来，心里的疙瘩已经过去了吧！古丽青想。 暑假很快就到了，古丽青的弟弟古华青从学校回来了。华青回家的第二天就到城里来看姐姐。 一个学期没见，华青的变化很大，不仅长高了，更变帅了，整个精气神看起来都非常好。 见到弟弟，古丽青也是很开心，她抱了抱华青，发现自己只能和华青的肩膀一样高了。 弟弟现在真是个大男孩，帅小伙子了。 古丽青拍了拍华青的肩膀，笑着说：“华青，你这么帅，学校里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华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腼腆地说：“哪有啊，姐姐你就喜欢笑话我！” “没有啊？”丽青不相信地说，“这个我不太相信，这么帅这么有才的小伙子，肯定有人追啊？” 一句话说得华青更不好意了，他只笑了笑，没有吭声。 古丽青看弟弟这个表情，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情况，说不定华青真的已经恋爱了呢！ “华青，大一结束了，马上就大二了，可以谈恋爱了，别错过自己最美好的青春感情。你要是有女朋友了，下次放假可以把她带回家来玩玩，姐姐带着你们去旅游，好不好？”古丽青试探着问道。 “呵呵，姐，真没有，要是有了，我一定提前告诉姐姐。”华青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心里却在想，是不是真的能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带回家来呢？不过，好像还太早了，人家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华青的神情就充满了期待。他是真的希望有一天，能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孩，站在姐姐面前，然后跟着姐姐一起去旅游，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此刻，他真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古丽青在周末专门陪着华青和父母去信江的龙虎山玩了一趟，虽说自己已经去过多次，不过华青和自己的父母都是第一次去，所以，古丽青就带着子安陪父母和华青一起去了一趟。本来古丽青希望公公婆婆和顾书华一起去的，反正是要出门，安排一辆大车就行了。但是书华这段时间身体看起来都不太好，现在又是夏天，出门容易中暑，古丽青也就不再勉强，婆婆和公公看到书华不愿意去，也一定要留在家里陪着。 从龙虎山回来，宣传委就此次学校的人事考察就要进行研究定盘了。 一般对于学校的校长安排，宣传委还是会尊重教育委的人事安排建议。毕竟教育委是学校的主管单位。 但是作为考察单位，这里的每一位参与考察的领导，都有自己的小算盘的，而且都打得很精细。 部长办公会议上，三位副部长首先汇报此次考察的具体情况。 每个人汇报的时候，古丽青都在仔细听，认真做记录。 三个副部长都把情况汇报了之后，古丽青心里大概就有底了，每个人汇报考察情况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倾向。 人事研究，说到底，就是排排坐，分果果，每人都能从中得点好处，大家皆大欢喜，如果谁没有从中分到果果，那么，势必跳出来进行反对，这个人事研究也就无法继续下去了。基层的人事任免研究会议，经常会出现白热化的状态，古丽青不希望在自己的部门出现这样的情况。 汇报结束后，对于没有异议的人员任免或者人员调动，一律很快就通过了。 顾志娟提名为春江一小的副校长，出乎古丽青的意外，没有人反对，顺利通过。 她原以为个别人会因为顾志娟是她的小姑子而存心搅局，看来她想多了？ 呵呵，古丽青在心里笑了一下。 接着，于海天提出马后片教辅站的干事杨振宇提拔为副站长，这个人选是之前没有提到的。 冯永斌看了看于海天，想到自己后面要抛出的提名，他说道：“我赞成于部长的提名，杨振宇这位干事我接触过，是个不错的人，干工作很有热情。” 第134章分果果 于海天看了冯永斌一眼，表情有些怪异。似乎看不出他心里对冯永斌的只持有丝毫的感激。 何军雄没有表态，两票对一票，算是通过了。古丽青点点头，说：“既然杨振宇有这个能力，教辅站也有这个职位，我看是可以的。” 冯永斌接着提出了关于安平片中心小学校长的职务，提名吴才生为校长。 冯永斌刚提出来，副部长于海天就不阴不阳地说道：“冯部长，这么一位普通教师，之前什么都没有担任过，就直接拔高到校长的位置，是不是太不符合常规了呀？” “我们考察组在安平片中心小学考察的时候发现，吴才生虽然是个普通教师，可是他在代理校长的时候口碑和威望特别好，对于这样优秀的教师，直接起来担任校长，也是我们重用人才的表现吗？”冯永斌说。 “呵呵，冯部长，这个吴才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你的姨父吧？”于海天故意说道。 “是，是我的姨父。”冯永斌说，“今天，我就是举贤不避亲，对于这样优秀的教师，不是我的姨父，我一样要提，是我的姨父，我还能不提么？哈哈！” “冯部长说得对，对于优秀的教师，能够提拔起来领导一个学校，不仅是教师本身的荣幸，更是学校的荣幸，也能给更多人带来希望，调动他们工作的热情。”古丽青说道。 “举贤不避亲，我觉得这样做好，我们党人又不是神仙，谁没有几个草根亲戚？对吧，我觉得可以，只要能力行，就可以上！”何军雄副部长看了看冯永斌，补充说道。 冯永斌侧过头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了笑意。他没有想到的是，于海天这个鸟人，自己只持了他，这小子反而跳出来反对自己的提名人，这他玛的也太不厚道了吧！草，早知道这个鸟是这样的货色，刚才我一定把他的路也堵死。冯永斌心里想，但是脸上却依然挂着微笑。 关键的时候，老何还是给面子，这个事情幸好事前有和他打过招呼。 “好，那就这样定了，一个校长，也就是备个案，接下来的人选呢？”古丽青看了看冯永斌说。 “接下来还有画眉片中心小学的副校长吴明华和锦河片中心小学的政教主任兰武强，这两位在考察的时候也是口碑很不错，是干工作的好手。吴明华可以提拔到有画眉片中心小学当校长，原先的校长任教辅站的工会主席，兰武强提拔起来任锦河片中心小学的副校长，原先本校就缺一个副校长。”冯永斌说。 “这个好像也不在教育委的那张表格里吧？”于海天说。 “这个在我们宣传委的表格里。”冯永斌说，“我们作为考察任命单位，在尊重主管单位的同时，也该有自己的人事主动权。” “对，冯部长说得很有道理。既然我们是考察和任命单位，肯定要有我们自己的方向。”古丽青说。 “自己的方向，就是把七姑八姨和同学都统统提拔起来吗？这不是结党营私是什么？”于海天突然发飙道。 “于部长，话不能这么说。考察本就是个竞选测评的过程，我们坚持把这个过程做好了，根据考察的结果来进行人事任免，怎么是你说的什么结党营私，这样的词不好用在这里！”古丽青毫不客气地说道。 “古部长说得对，党任用干部的原则，我们都知道，任人唯贤，举贤不避亲，对吧？”冯永斌说。 “对，没错！”于海天说，“任人唯贤，举贤不避亲，但是我们也不能做得太过了吧，难道要把自己所有的亲戚和同学都毫不避讳地提拔起来吗？哈哈，没有这样的先例吧？” 于海天看着古丽青，一脸的狡猾样儿。 古丽青知道于海天心里不满，端午节他想多发点福利，古丽青没有同意，有点驳了他的老面子。现在看到古丽青把自己的小姑子提起来了，又要提自己的同学，他心里肯定是一百个不情愿。 好吧，那就先暂缓一下，我就不信你能不同意！古丽青心里想。 何军雄看着他们三个人在斗，却并不说一句话，他也是个老狐狸，古丽青并没有明确对他说，要他来只持她的这两个同学，他就当做不知道吧！刚才她的小姑子，大家都没有异议，就直接让她给过去了，已经给面子了，想一下子分到三个果果，是不是太多了？ 一票赞成，一票反对，一票弃权，这两位老同学的事情就只能先搁置着， 接下来，何军雄提出了一个名单，冯永斌表示只持，古丽青没有反对，所以何军雄算是分到一个果果，心里很开心。 散会后，古丽青回到办公室，心里觉得很滑稽，当初关于自己的两个老同学事情，只和冯永斌交代过，没有和何军雄打过招呼，何军雄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于海天是明显地要和她唱对台的。那么，只要把何军雄拉过来，这个事情不就好办了吗？刚才何军雄提他自己的人时，古丽青并没有表示反对，也算是送了他一个顺水人情，估计老何心里有数，只要自己去拉他一下，他应该可以站到她的队伍里来。 想到这里，古丽青决定下午找何部长谈一谈。 下午上班，古丽青坐下来泡茶的时候，特意关注了一下门口路过的动静，当看到何军雄路过的时候，古丽青对着门口说了句：“何部长，进来喝杯茶！” 何军雄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很少到古丽青的办公室来套近乎，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不要前途，也不怕被挪位，无所畏惧的，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倒也活得自在。 “呵呵，好啊，喝杯部长的好茶！”何军雄走了进来，笑呵呵地说。 “来，何部长请坐！”古丽青客气地说道。 “好，谢谢！”何军雄在古丽青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古丽青的纤纤小手在熟练地泡茶，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古部长还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那玻璃的茶具，在她手里转动起来的时候，似乎显得特别玲珑剔透，美不胜收。 很快，古丽青就把一杯香茶端到了何军雄的面前。 “何部长，请喝茶！”古丽青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茶，好茶……”何军雄抿了一小口，吧嗒着嘴说。 一杯茶下肚，何军雄看了看古丽青，美女部长不会是仅仅请自己来喝茶的吧？呵呵，领导请喝茶，不是好事就是坏事，反正不会是没事。何军雄等着古丽青对自己说，他也大概猜到了自己喝这杯茶的代价。 “何部长，您在宣传委是元老了，丽青很早就听说何部长的大名了，听说何部长的二张拉得特别好，很想有机会欣赏一下！”古丽青笑着说。 “哎呀，这个就别提了，那只是老夫的业余爱好之一，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聊以修身养性啊！”何军雄笑着说。 古丽青从何军雄的表情里看出，他虽然嘴上很谦虚，但是心里很受用。 “何部长真是多才多艺啊。”古丽青笑着说，“像您这样有修养的干部，现在不多了。何部长是很会生活也很会工作的人，丽青很敬佩您！” “呵呵，部长真会抬举我，我一个要退休的老头子了，也就剩下好好享受生活了！不像部长你啊，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何军雄说道。 “丽青的工作还全靠各位前辈的只持，靠我们何部长多只持啊！”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 “呵呵，部长的工作我肯定只持，哪有不只持的呢？”何军雄说道。 “好，那丽青就多谢何部长了！”古丽青笑着说。 “只持部长的工作，那是我们做下属应尽的职责。我们干部首先要做好的就是服从领导，听从指挥，对吧，你是我们部里的最高领导，服从你的领导，听从你的指挥，那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了！”何军雄说道。 “谢谢何部长，丽青来宣传委更像是一位学生，要像各位前辈多学习，请何部长只持丽青的同时，也给丽青多提提意见和建议，我一定虚心接受！”古丽青说。 “你太谦虚了，难得有你这么谦虚的年轻领导。”何军雄说，“你放心，你的工作我一定只持！” 何军雄说完，站起来离开了。 虽然古丽青绝口没有提到关于两位同学的提拔事情，但是他们两人都明白，这个“只持”是指什么。 第二天早上，古丽青吃完早饭，和顾书华一起出门去上班。 大夏天的，太阳很晒很热，虽然是早上，但是也热得厉害。 顾书华的脸色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恹恹的，早上也吃得很少。 在出门的时候，季兰芳还拉着书华的手说：“书华，我看你不太舒服，这么热的天，要不就在家里吧，上午妈妈陪你去医院看看，好吧？” 顾光信也站在旁边说：“请个假，就说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别去了！” 顾书华看了看父母，心里很难受，他知道自己要去医院检查，可是他就是怕，所以一直没有去。这几天的感觉是越发的不好了。但是他不能让父母知道。 他勉强笑着说：“不用，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明天我去医院看看，今天下午跟领导说一下，好吧？” 季兰芳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但是她的表情告诉顾书华，她还是很不放心。 看着古丽青和顾书华一起走出大门，季兰芳跟着来到大门口，一直目送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拐角处。 走出巷口，古丽青往右走，顾书华往左走。 转身的时候，古丽青看了看顾书华，说：“书华，要不明天我陪你去检查吧？” 第135章换肾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顾书华说，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顾书华瘦削的背影，古丽青心里也有莫名的担心袭来，她真为书华的身体担心。 来到办公室，古丽青让张敏召集几位副部长接着研究昨天的人事。 还是关于吴明华和兰武强的任命一事。 照样是冯永斌提出来。 冯永斌陈述完了之后，古丽青看了看何军雄。 何军雄明白古丽青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两位年轻人，我也见过，是个可以培养的好料子，能给他们机会，我觉得还是给他们机会，年轻人的成长是需要有人扶持和提携的，所以，我同意。” 何军雄一发话，于海天的脸色就很难看了，他本以为何军雄会和他一样坚持到底，没想到这个老笨蛋这么轻易就被这个小女人给瓦解了！看来这个女人的“妖术”还真是厉害啊！ 两票对一票，就算是于海天不同意，这个提名也算是通过了。 “好，何部长说得很好，我们就是要多给年轻人机会，让他们能尽快成长起来，这样不仅是年轻人个人的前途受益，我们的学校和社会更受益。年富力强的干部，往往能带来更多的生机和活力，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古丽青拍板下来了。 虽然于海天一百个不情愿，但是事情已经是定局了，他也只好干瞪眼。 接着，古丽青就下半年的创收问题做了一个简单的提议。 刚走出会议室，她的手机就“滴滴滴”地响起来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看显示，应该是春江机关单位的。 古丽青狐疑地按下了接听键。 “古部长，我是广播电视局的薛建春，小顾主任突然间在办公室晕倒了，我们已经拨了120，您直接去春江集团人民医院……”电话里，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古丽青顿时双腿发软，手脚冰凉，感觉心底有凉风袭来…… 她稳了稳情绪，说：“我知道了……” 扶着墙壁，她勉强支撑住身体，然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书华他……”古丽青话还没说完，泪就流了下来。 但是她强忍住，没有哭出声。 “什么？啊！老顾，老顾，我们快去医院，快……” 季兰芳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古丽青的话，她立马招呼顾光信，把子安放到隔壁张奶奶家里，两个人立即奔向了春江集团人民医院。 这边，古丽青不敢多想，强打精神，立马叫司机送自己直奔春江集团人民医院。 当古丽青的车子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季兰芳和顾光信打的出租车也刚好停在了门口。 古丽青快步走向他们，握着季兰芳的手，感觉到她有些微微颤抖，脸色也很惨白，眼眶里明显有了泪水。 顾光信毕竟是男的，虽然心里很着急，但是表面上还是比较片定。 “孩子，书华怎么啦？你告诉我？”季兰芳哭着说。 “妈，爸，没事的，急救车很快就到了，我们先到里面去问一下。”古丽青扶着季兰芳往门诊大楼里走去。 不一会儿，门诊部宋主任就过来了。 他握着古丽青的手，有些抱歉地说：“古部长，不好意思，刚接到急救医生的电话，病人的情况比较紧急，直接送到隆江集团人民医院去了！” “什么？”季兰芳一听，本就已经悬在嗓子眼的心，似乎一下子就跳了出来，她差点晕了过去。 “妈，妈，没事的，没事的，第一时间往那边送争取了最佳抢救的时间，我们也立即赶过去！”古丽青扶着季兰芳说。 “对对对，我们现在就赶过去！”顾光信也焦急地说道。 “古部长，对不起，集团医院的条件有限，他们抢在第一时间往市人民医院送，也是对病人负责。”宋主任一脸的歉意说。 “我知道，谢谢你们！我们现在就赶去隆江集团人民医院。”古丽青说完，扶着季兰芳，很快上了一直停在门口的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往隆江集团开去。 一路上，季兰芳忍不住眼泪，整个人也都是瘫软的，完全靠在古丽青的身上。 古丽青没有想到，一向坚强的婆婆，在面对顾书华的突然病倒，会变得这么脆弱不堪，一个母亲的心啊，时时刻刻都和孩子连在一起。所谓的骨肉相连，就是这个感觉吧！ “妈，放心，书华会没事的……”古丽青安慰着季兰芳，似乎也在安慰着自己。 “孩子，这几天我都提心吊胆的，看着书华的脸色，我就知道他的身体有问题啊，可是我没有带着他去看医生，是我的不对啊，儿子啊，你可要挺住啊……”季兰芳捂着嘴巴哭道。 “没事的，妈……”看着季兰芳那么伤心的样子，古丽青的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顾光信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置，一直一言不发，神情严峻。 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书华的病，八成是复发了！哎，都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带孩子去看呢？为什么要顺着他的倔脾气呢？现在突然间这样，这可怎么办啊，孩子啊，你要坚持住啊！顾光信在心里祈祷着。不时闭着眼睛，把即将涌出来的泪水给逼了回去。他的心痛，是在心底里的，他的泪，也只能留在心里。 司机开得飞快，半个多小时，车子就到隆江集团人民医院。 古丽青赶紧去打听，刚刚从春江送过来一个病人在什么科室。 门诊部医生查了查，告诉她，已经到住院部的泌尿科了，医生正在找家属，请他们快点过去。 一家人急急忙忙来到住院部，像转迷宫一样，在国道里转来转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五楼的泌尿科。 顾书华已经被推到急救室进行抢救，一位护士看到他们，走了过来，问道：“谁是顾书华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妻子。”古丽青走上前说。 “病人要先交住院押金1万块，请你们立即去收费处缴费！” “这……好，我们这就去交。”古丽青说，“请问病人现在怎么样？” “正在进行抢救，情况不太好，你们先去交押金！”护士说完转身就走了。 护士的这句话让原本就已经手脚发软的季兰芳彻底瘫软了，她就那么扑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妈妈，妈妈……”古丽青立马蹲下来，抱着季兰芳，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医生，医生，快点这里有人晕倒了……”顾光信喊道。 立马有一个年轻医生从办公室飞奔而来，他把季兰芳平放在地板上，对她进行急救：掐人中，做心脏压，最后还进行了人工呼吸。 好一阵折腾，季兰芳终于醒了，她气若游丝，神情哀伤地问道：“书华呢，怎么样了？” 边说两行泪就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妈妈，书华还在抢救，没事的，没事的，妈，你要挺住啊！”古丽青抱着季兰芳说。 “孩子，妈的心痛啊，我不能没有书华啊……”季兰芳流着泪抓着古丽青的手说。 “这样吧，我给你们先安排一张床位，让阿姨先休息一下，病人还在急救室，你们先等等……”年轻的医生说。 “谢谢你，谢谢！”古丽青看着眼前高大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感激地说道。 都说医生很冷血，这位医生却让古丽青在极度无助的时候，感受到了温暖。 “不客气，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他掏出一张名片交给古丽青。 古丽青接过名片一看：泌尿科副主任医师祝济民。 真是人如其名，古丽青心里对他一阵感激。 然后扶着婆婆到了病房里，让她在床上躺着。 就在这边紧张地抢救季兰芳的时候，急救室里正在对顾书华进行紧张地抢救。 病人在送过来的时候，几乎休克，情况十分危急。 经过一番紧张的施救，总算暂时挽住了病人的性命，但是，病人的情况依旧非常危急，几位医生商量决定，通知家属，第一时间转到省人民医院去，隆江集团无法进行这样的手术。 医生走出了急救室，古丽青和顾光信快步迎了上去，季兰芳被安排在病房的床上休息。 “医生，怎么样？”古丽青问道。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摘下了口罩问道。 “我是病人的妻子。”古丽青说道，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说。 啊，什么？顾光信觉得眼前一阵黑暗，心痛如割，差点就瘫倒在地上……难道我的儿子就这么走了吗？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病人情况很危急，暂时恢复了生命体征，但是得尽快手术……”医生说道。 “医生，病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古丽青忍着揪心般的疼痛问道。 “初步判断，是急性肾衰竭……” 听到这句话，古丽青的大脑犹如五雷轰顶，顿时像炸开了一般，出现了瞬间的晕厥…… 顾光信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老泪再也忍不住了，倾泻而下…… 这不等于判了死刑吗？啊，我的儿啊…… 顾光信在心里喊道，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的孩子，折磨我的家庭，为什么啊？ 他扶着墙壁，仰着头，任凭泪水就那么汹涌而出，高大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古丽青缓过神来后，也无法忍住泪水，就那么肆虐而下…… 而不知什么时候，季兰芳站在了走廊上，医生的话她全部都听到了，刚刚醒过来的她，差点又晕了过去……她就那么靠在墙上，然后慢慢滑了下去，直到整个身体完全没有了支撑，就那么靠着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哭着，却没有声音，眼泪潺潺而下，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让人看了心酸无语…… 天哪！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不让我得这种病啊，为什么要这样来对待我的儿子，老天，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儿子的命啊，为什么啊…… 无声的哭泣，无声的泪流，季兰芳心底的悲痛已经到了极限，她感觉自己的命已经差不多没有了，仅剩的这口气，留着看儿子最后一眼吧…… “你们准备一下，病人需要马上转院到省人民医院去……”医生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什么？现在就要转吗？”古丽青定了定神问道。 “是的，越快越好！病人现在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是换肾，如果能尽快找到合适的肾源，早日换肾，是最好的办法！”医生说道。 第136章愿意为他捐肾 换肾？ 这两个字像一道强光一样，打开了古丽青的眼前那扇门，她似乎在黑暗的夜里又看到了希望。 是的，可以换肾啊！这个往日只在电视上出现的镜头，今天活生生出现自己的生活里，那么不可思议！可是，这是书华现在唯一的生存希望，一定要尽快找到肾源。 “换肾最好是直系亲属来进行配对，这样成功率比较高，排斥性小些，术后的恢复和成活率也高，你们一家人好好准备吧，到昌城去之后，可以考虑直系亲属先做配型。”医生说，“我们这儿的医院无法进行这样的手术。” “好，谢谢！”古丽青说。 顾光信听到医生这样说，也仿佛看到希望，如果可以亲属之间进行配对，他愿意捐出自己的肾给儿子，哪怕是要自己的命，也在所不辞！ 而开始还瘫软在地上的季兰芳，此时却已经站了起来，她走到古丽青身边，说：“医生，谢谢你，我们现在就去昌城，我愿意把我的肾捐给我儿子，一定可以的，我是他妈妈，一定可以的！我的儿子有救了，有救了！” 季兰芳几乎是有些惊喜过望地说道，她从刚才的极度绝望中复苏了过来，似乎看到了儿子再生的希望。 “那也不一定，要做了配型才知道。你们最好把病人所有的直系亲属召集起来一起去做配型，这样肾源配型成功的几率就大些，只要有了肾源就可以尽快安排手术，病人的情况很紧急，手术越快越好！”医生说完就走了。 很快顾书华被几位医生从急救室推了出来，还正在挂着吊瓶。 季兰芳第一个扑了上去。 “儿子啊，妈妈在这儿……”季兰芳握着顾书华的手，流着泪说。 她看到自己往日里那个高大的儿子，此时就那么无助那么可怜地躺在手术推车上，面色灰暗，气若游丝，奄奄一息，根本无法睁开眼睛看她……这个情景，又让她想起了顾书华16岁的时候，突然间得了急性肾炎。当时治疗及时，恢复得还比较快，出院时医生就说了，可能会对今后的生活有影响，如果复发，那就更加严重。医生交代，让他们一家一定要密切注意孩子的身体，千万不能让这个病复发。 可是今天，这个病却这么突然地复发了！孩子啊，你这是要妈的命啊！看着儿子微弱的生命，季兰芳的心在滴血。 “儿子……”季兰芳喊道，伸出手摸了摸顾书华的脸。 “书华，书华……”古丽青也俯下子，看着顾书华叫道。 顾光信强忍着泪水，站在旁边，虽然没有喊出来，可是他内心在呼喊儿子的名字千遍万遍：“书华，儿子，要挺住啊，挺住啊！” 顾书华似乎感觉到了妈妈的呼唤，勉强睁开了一下眼睛，可是就那么一会儿，又闭上了，他实在是太无力，太虚弱了…… 古丽青发现，顾书华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医生把顾书华推动了电梯，来到一楼，送上了停在门口的急救车上，准备马上往省人民医院送去。 家属被要求一起上车，跟随前往。上车前，古丽青被要求交费，她急匆匆地掏出钱，来到了收费处。交完钱后，古丽青想了想，在上车前拨通了活土匪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忍不住眼泪。内心所有的酸楚和无助同时涌上了心头，她真巴不得现在自己是在宾馆的518房间里，那么，这一切问题，他都可以帮她解决，因为她内心里感觉，只要他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可是，这是自己的家事，是丈夫生病的事，怎好向他开口？ “我家里出了点事儿，要请假一段时间。”她有些呜咽着说。 “出了什么事？”他关切地问道，感觉到了小魔女的异样。 “我爱人病了，需要进行大的手术，现在要赶往省人民医院去。”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我马上派个人去昌城帮你。”他说完，很干脆地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盲音后，她也挂了电话，根本没有过多思考，马上打给顾志娟，顾书华唯一的亲妹妹，让她尽量多带钱，马上从家里出发，赶到省人民医院等他们。 顾志娟本还想问出了什么事，但是她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哥哥出事了。 放下电话，她二话没说，让姚文建立马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取出来，还从银行预支了几万块钱，凑了十万元，一起带往昌城。姚文建是在银行工作，已经干到了信贷科的主任，有这样的优势，所以很快就给顾志娟凑齐了这些钱。 顾家人就这样，兵分两路，两个半小时后，在省人民医院的门口汇合。 古丽青随着车子赶到省人民医院门口的时候，顾志娟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她从家里出发，路近些，先到了一步。 “嫂子……”顾志娟看到古丽青下车来，立马迎了过来。 顾志娟上前扶着自己的妈妈，看着妈妈一脸的焦急憔悴，她的心一下子就痛了：“妈……”顾志娟抱着季兰芳哭了起来：“我哥究竟怎么了？” “孩子啊，你哥遭罪了……”季兰芳搂着顾志娟，无声地流着泪。 这一路上，她的泪都差不多要流干了。一路上看着自己的儿子痛苦的样子，她的心早就碎成了片儿。 顾光信也从车上下来了，他和医护人员一起，把顾书华从车上推了下来。 顾书华被从车上推下来后，医生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很快就把他送到了急救室，继续进行抢救。 一家人守在急救室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正好顾家所有的人都在，古丽青来到了季兰芳身边，想了想，说：“妈妈，我有个想法。” “什么？”季兰芳看着古丽青，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儿子刚刚病倒，丽青就有想法了？季兰芳睁着眼睛看着古丽青，不知她要说什么。 顾光信和顾志娟也狐疑地看着她，生怕她在关键的时候弃他们顾家人而去，那真是太十恶不赦了！ 古丽青看了看他们三个人，说：“妈，医生说了，书华必须换肾，而且越快越好，我想这样来安排，我第一个去配型，如果我的肾源和书华的肾源配型成功，你们就不用受那个苦去做配型了，你看怎么样？” 季兰芳惊愕地看着古丽青，她实在不能想到，丽青居然是要对自己说这番话，是要主动为书华捐肾！她刚才还以为丽青是要……孩子啊，妈妈刚才还在心里冤枉了你啊！ 季兰芳的泪再次汹涌而出，她抱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丽青，哭着说：“孩子，谢谢你，妈妈要怎么谢谢你呢，顾家要怎么谢谢你才好啊，孩子！你能这样为书华为顾家着想，妈妈还有什么话说呢，可是这样就苦了你啊！你还这么年轻，你的身体很重要，你就不为自己考虑吗？”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顾家的媳妇，顾家的任何事情都有我的一份责任；书华是我的丈夫，他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就是他的命，现在，我愿意用我的肾去换回书华的健康！”古丽青抱着季兰芳说道。 顾光信和顾志娟也四目相对，他们简直无法相信，丽青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她的肾源是否能够配型成功，有这份心，就是对顾家对书华最大的恩情。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更何况丽青现在身居春江人事场的要职，前途不可限量，人生一片辉煌，有几个人能舍得自己的身体，来挽救丈夫的生命？ 顾志娟默默地走了过来，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哥哥的病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都要换肾了！那么，自己是哥哥唯一的亲妹妹，更有理由有责任有义务为哥哥的生命贡献自己的肾！ 她也蹲了下来，抱着古丽青，感动地说道：“嫂子，谢谢你！我代表我哥，谢谢你！我是顾家的孩子，是哥哥的妹子，我更应该为哥哥贡献自己的一颗肾，嫂子，我和你一起去配型！” 古丽青握着顾志娟的手，第一次感觉到她们俩人的心靠得这么近，情感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 顾光信看着这两个孩子，不觉老泪又开始长流，顾家真是有福气啊，大难来的时候，能有这么多人站出来担当。可是，这两个年轻的孩子，正是干事业拼命上进的时候，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自己怎么能忍心让她们去付出呢？该是自己这把老骨头付出的时候啊！自己是书华的父亲，是血脉相通的父子，配型成功的几率肯定是最大的！况且，自己已经是到了这个年纪，多一个肾少一个肾又有什么区别呢，就是把两个肾都给了书华，自己也愿意啊！ 顾光信在季兰芳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两个正在流泪的孩子，说：“丽青，志娟，你们都是好孩子，爸爸谢谢你们，我们顾家谢谢你们！尤其是丽青，你对书华的不离不弃，爸爸很感动，可是捐肾这么重大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让我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儿子贡献自己的身体，是值得的，更是高兴的，书华是我的儿子，肯定能配型成功，我一个人去做配型就行了，你们都不用去做，听爸爸的话，好吧？” 季兰芳听了顾光信的话，心里不免又一阵酸痛，怎么能让老头子去捐肾，虽说现在他老了，可还是一家之主啊，万一他有个什么闪失，这个家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还是我去吧，我是书华的妈妈，书华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的血型肯定和我一样，我的肾一定能和他配型成功的！ 第137章他来了 季兰芳把手扶在顾光信的肩膀上，就那么看着面前已经苍老的丈夫。那斑驳的头发，那纵横的沟壑，那已经微微弯曲的脊背，都说明，老顾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和他结婚时年富力强英俊潇洒的顾光信了。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变老的？季兰芳似乎不记得了，似乎是突然间就感觉他老了，还是一天天没有感觉中变老的呢？岁月就是这样无情，无声无息中就剥蚀了你的青春你的美貌你的强壮你的精干……让你慢慢变得形容枯槁，老太龙钟……看着顾光信，季兰芳似乎也看到自己的样子，自己一定也老得不成样子了，一定也是十足的老太婆了吧……那么我这把老骨头，能为儿子捐肾，不是更值得高兴么？ “老顾啊，你听我说。”季兰芳哽咽着说，“你们都别争了，我去做配型，我是书华的妈妈，一定可以配型成功的，一定可以的，你们放心，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古丽青和顾志娟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位已经不再年轻的父母，那么固执地争着要去为书华做配型，不由得又流下泪来。 “不，妈，爸，你们都别争了，按我说的去做，我先去配型，如果不成功，就让志娟去，再不行，最后轮你们，好不好？”古丽青强忍着眼泪说道。 “不……”顾光信说道。 “爸，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古丽青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站了起来，朝急救室的门口走去。 顾光信张大了嘴巴，季兰芳也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或许，这句话，让他们体会到了丽青作为一个领导的威严？还是真的那么不可否定不可抗拒？ 这时，一位高高瘦瘦的穿着一身深绿色手术服、全部武装的医生从急救室走了出来，古丽青第一个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古丽青急忙问道。 “是急性肾衰竭，必须马上换肾，才能挽救病人的生命！你们的家人都来了吗？”医生问道。 “来了来了！”顾光信、季兰芳和顾志娟一拥而上，围在医生的身旁。 “你是父亲，你是母亲？”医生看着顾光信和季兰芳问道。 “是的，是的。”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病人有没有兄弟姐妹？”医生看了看他们，接着问道。 “有，我就是病人的妹妹，亲妹妹！”顾志娟说道。 医生又看了看顾志娟，说：“兄妹配型的成功率最高，况且年龄相差不大，排异性比较小，建议你们先做兄妹配型！” 顾志娟一听真要自己去做配型，一下子心里就吓蒙了！果真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摘一颗肾下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的脸色顿时就苍白了，嘴唇有些颤抖。 “好，好……”顾志娟颤抖着声音说。 古丽青明显感觉到她的害怕，用手紧紧搂住了顾志娟的肩膀。 “医生，我是病人的妻子，让我去做配型吧，夫妻配型成功的几率也很高的，让我去吧？”古丽青对医生说。 医生开始并没有过多关注古丽青，听他这么一说，不免对她多看了几眼，这年头还有主动提出要为丈夫捐肾的妻子，难得啊！ “可以是可以的，不过夫妻配型成功的几率还是比较低的，兄弟姐妹之间的配型成功率高。”医生看着古丽青说道。 “我知道，不过还是有希望的，对吧，那就让我去配型吧，如果我的配型成功，就用我的，他们就不用做配型了。”古丽青说。 “为了让病人能在最快的时间得到救治，建议你们四个人同时去做，这样配型成功的几率比较大，谁的合适，就用谁的，你们看怎么样？”医生说道。 “这……”古丽青看着公公婆婆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这样吧，我和妹妹先做配型，如果我们俩其中有人合适，我的公公婆婆就不用遭这个罪了，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如果我们的都不合适，那就让他们再做配型，你看怎么样，医生？” “肾源移植只要供受者血型相同或相容均可捐肾，也就是说，父亲母亲或者亲兄妹都可以将肾脏捐给病人。不过，还要做其他相关检查，合格后才能手术。”医生说道。 听医生这么一说，古丽青大概明白医生的意思了，就是说她作为妻子，在有父母兄妹愿意做供体移植的情况下，其实是没必要再去做配型的，因为这样既浪费了钱，耽误了时间，还白白遭受那份罪。可是，她是真的想为书华捐肾，所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们全家再好好考虑一下吧，病人在没有换肾以前，只能靠透析来维持生命，所以配型越快越好！”医生说完就走了。 “你们该去交住院押金了。”一位护士走了过来说道。 “多少？”顾志娟问道。 “根据病人的情况，先交十万吧。”护士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四个人都惊呆了：天啊，一下子就要交十万！哪来这么多钱啊？ 季兰芳的泪又开始汹涌而出，古丽青和顾光信一脸的惊愕。只有顾志娟表情淡定一些。 “爸妈，我去交。”顾志娟说完，就要往下走。 这时，顾书华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依旧是那样奄奄一息的样子，脸色死灰色。 顾志娟是第一次看到哥哥这个样子。她站在哥哥的病床前，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刚才医生的那番话让她以为要真的捐肾给哥哥心里的那种担心和害怕，现在看到病床上的哥哥，全都没有了，她觉得，只要哥哥能快点好起来，她愿意马上捐给哥哥一个肾，马上，现在就可以！ “哥……”顾志娟哭着叫了一声。 顾书华听到这个声音勉强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妹妹流着眼泪看着自己，嘴角强挤出一丝笑意。他动了动自己的手，似乎要摸摸妹妹的手，可是却只是那么动了几下，没有丝毫力气。他本想安慰一下妹妹，这个总是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妹妹，此刻似乎变得那么脆弱，那么无助，那么让他心疼…… 他不愿意看到她这个模样，他更愿意她恶作剧地捉弄他，更愿意看到她的强悍和发飙的样子，似乎只有那个疯狂样，才是他的妹妹…… “书华……”古丽青低着头，叫了一声。 “儿子啊……”季兰芳和顾光信也叫道。 看了看大家，顾书华觉很累了，又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是一片混沌，大脑里浑浑噩噩，全是黑暗，全是漩涡，似乎在不断地吞噬他，吞噬他，而他的身子，似乎就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那么轻飘飘地在无边的黑暗里慢慢掉落，掉落，最后无影无踪，让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就这样死去吧，这样死去比什么都好……他心里想，为什么要送到医院来呢？为什么要把全家人都叫来呢？就让我这样静悄悄地走吧，不惊动任何一个人……人啊，为什么有时候想死都是那么难呢……他的眼角又滑下了清泪…… 季兰芳边流泪，边为他擦去眼角流下的泪滴。 “孩子啊，妈妈在这儿，别怕啊，妈妈在这儿，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陪着你，孩子，你一定要坚强，要挺住啊，你是妈的命啊，孩子啊……”季兰芳小声地哽咽着说。 顾书华混沌中听着妈妈的话，眼角的泪就更多了…… 这个世界，似乎只有妈妈才是自己最不能舍弃的人，是的，妈妈，自己是妈妈的命，为了妈妈，自己也得活着啊…… 顾书华勉强咽了口唾沫，就那么在模糊混沌中慢慢睡去，慢慢陷入无边的黑暗，慢慢进入黑暗中漩涡的中心…… 把顾书华推动病房，医生交代大家都出去，让病人好好休息。 来到外面，古丽青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从上午在春江，到后来去隆江集团，再到现在，他们一家人转来转去，到现在都没有吃中饭。 “妈，我去买点东西上来吃，你们等着我。”古丽青对季兰芳说。 “哎，孩子，休息一下，不用去了，我们都没胃口。”季兰芳摸着眼泪说。 “不行，妈妈，这个时候我们每个人都要保存体力，书华还需要我们捐肾，我们一定要把身体保护好。”古丽青说。 “是，丽青说得对，我们要吃东西啊，老婆子，饿坏了身体怎么救我们的孩子啊？”顾光信说。 季兰芳只顾着流眼泪，痛苦地摇了摇头…… “嫂子，我和你一起下去吧！我去下面缴费。”顾志娟走过来，挽着古丽青的胳膊就往楼下走去。顾志娟在一楼排队缴费。 古丽青往外走，还未到门口，古丽青就听到包里的手机在响，拿出来一看，是张浩威的。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找她有什么事，她心事重重地按下了接听键。 “张主任，你好！”古丽青依旧保持着洪亮的声音说道。 “你在哪里？”电话里的张浩威没有称呼没有问好直接发问道。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吗？”古丽青说道。 “我知道你在外面，我也在外面，就在省人民医院的外面，我问你在哪栋楼哪个科室？”张浩威说道。 什么？他在省人民医院的外面？他怎么来了？古丽青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边接着电话边往外走，眼睛在门口搜寻着那个高大的熟悉的背影。 走出医院的大楼，外面的热浪一阵阵的袭来，正直昌城最热的时候，虽然已近傍晚，可是空气中还是想着了火一样。 果然，在大门口，古丽青看见，炙热的太阳下，张浩威正到处张望，一只手抓着电话放在耳边。 古丽青快步跑了过去。 “张主任……”古丽青有些喘气地说。 “丽青，什么情况？”他表情严峻地问道，一脸的汗水。 第138章幕后主宰 听到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泪马上又不听招呼了，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强迫自己，不能这么脆弱，听到一点关心的话就受不了。 她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回了眼眶，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张浩威，挤出一丝笑容，说：“情况不太好，估计要动大手术。” “动什么手术？”他追问道。 “……”她在内心挣扎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这可是关系到顾家的面子和尊严的问题。 想了想，上午李健楠在电话里说到时候会派一个人来帮她，那张浩威一定是受李健楠的委托，专门过来帮自己的，所以没必要、也不能瞒着他。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急性肾衰竭，要换肾。” 听到这句话，张浩威感到自己的后背立刻有些发凉，活土匪告诉他，是丽青的丈夫顾书华身体不好，估计是要动个手术什么的，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情况啊！这可不是一般的病情啊，这么大的手术，光是费用都不得了，自己来这里又能帮多少忙呢？面对这么复杂的情况，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使不上劲儿了。 他看着古丽青，愣了好几秒种，说：“这么大的事，你们家里人都来了吗？” “来了，公公婆婆还有书华的妹妹都来了，我们商量好了，要全家人去给书华做配型，给他换肾，越快越好！”古丽青说道。 “哦，这样的话，情况可能就好办一些。”张浩威说，“告诉你吧，我是受老板的委托专门过来帮你的，他告诉我，必须在这里给你们找到最好的医生，必须为你们顺利地进行手术扫除障碍，另外，他让我转告你，好好在这里照顾你的丈夫，不要担心单位的工作，集团都已经安排好了，对几位副部长分了工，你可以放心在医院里，你爱人的手术费，由医保全部报销，你不用担心，前期的手术费预付，老板也让我先带了一些钱过来，住院费没有问题。” 听到这里，古丽青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她没有想到，活土匪能这样为她着想，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张浩威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希望和帮助。 说实话，在这个昌城的大医院里，她是两眼一抓瞎，谁都不认识，连找个熟悉的医生都没有。现在的医院，患者众多，要想早点手术，要想得到专家的诊疗，一定要有关系。不然的话，你可能要排很久的队，才能等来一个专家号，要等很久的时间，才能安排到手术！张浩威的到来，就像是雪中送炭，给她那有些冰凉的心，带来了温暖和慰藉。 “谢谢张主任，谢谢李书纪。”古丽青强忍着泪，说出了这句让她自己都有些难受的感谢。但是她又不得不说。 这两个男人，都是和她的生命有交融的男人。一个是曾经的跳板，一个是现在的温柔，她曾经在心里恨死了张浩威，恨死了他的卑鄙和下流，恨死了他的无耻和龌蹉，可是今天，她看到了张浩威的另一面，这个男人，在披着的领导衣下面，也包裹着一颗善良的心，一颗温柔的心，一颗充满了人性关怀的心…… 无论以前他们是什么关系，也无论她的内心曾经是多么恨他，此时此刻，她感觉到的是张浩威的关心，真正的关心。无论他是受命而来，还是自愿而来，这份情谊，古丽青都会永生记在心里。 顾志娟交完费，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发现张浩威来到这里，还是有很大的意外。 她走上前，握了握张浩威的手，说：“张主任，你好！我是顾家的小女儿顾志娟，春江一小的老师，谢谢你来帮助我们，谢谢！” “顾老师，你好你好！”张浩威握着顾志娟的手说，“你们是教师世家，你妈妈曾经是春江教育战线的省级劳模，为春江的教育事业做出过杰出的贡献，现在你们家里有困难了，我们集团当然要来帮你们渡过这个难关！” “谢谢，谢谢集团的领导们能这样为我们顾家着想！我代表我的父母和哥哥，谢谢各位领导的关心，非常感谢！”顾志娟虽然没有做领导，这几句领导话却是讲得很得体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张浩威问道。 “父母都还没有吃中饭，我们准备去买点东西给他们吃。”古丽青说。 “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们买，这里我比你们熟悉。”张浩威说。 事情确实如此，张浩威的妈妈就曾经在这里住过院，所以对于这里的周边，哪儿能买到既可口又实惠的饭菜，他是最清楚的。 古丽青愣了一下，没想到张浩威连这样的小事都能为自己代劳。心里不免有些感慨，这个男人，真的是有多面性。 很快，张浩威就消失在旁边的巷子里。不一会儿就看见他提着几个饭盒过来了，看了看，一共四个。 “我知道，你们肯定都没吃中饭，去吧，一起上去！”张浩威说，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半。 三个人一起往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顾光信和季兰芳依旧坐在过道的椅子上，两人都闭着眼睛，神情哀伤，似睡非睡。 “妈，爸，集团的张主任来看书华了！”古丽青对着他们喊道。 顾光信首先睁开眼睛，然后站了起来，一脸的吃惊，他激动地握着张浩威的手说：“哎呀，谢谢你，张主任，你大老远的赶过来，太辛苦你了，谢谢……” 张浩威看着顾光信，心里一阵心酸，人到了这个年纪，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没想到老顾局长却要受这样的打击，真是劫难哪。 他双手握着顾光信的手，说：“顾局，你们辛苦了。集团李书纪得知书华的情况后，第一时间派出我，代表集团，来看望书华，看望你们。李书纪说了，让你们不要有后顾之忧，一定要想尽办法书华的病，我这次来，就要加入你们的队伍，和你们一起，来解决这个过程中遇到的困难。” 季兰芳听张浩威这么一说，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她握过张浩威的手，强忍着泪水说：“张主任，虽说大恩不言谢，但这个时候你来帮我们，我们除了感谢，也还是只有感谢啊……”说完，再也忍不住泪水，吧嗒吧嗒开始往下掉了。 “季园长，别担心，书华会很快好起来的，你放心吧，我会给书华去找最好的专家会诊，尽快让他们对书华进行手术，书华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张浩威说，“你和顾局都为我们春江的建设事业贡献了毕生的精力，现在，你们的孩子遇到了困难，集团一定会竭尽全力来帮助你们的，放心吧！” “谢谢，谢谢……”季兰芳流着泪一个劲儿地说道。 张浩威看着昔日的女强人季兰芳，今天这么憔悴的样子，也不免眼角有些酸涩。一个家庭，孩子就是希望，尤其是父母已老的时候，孩子就是父母的天，是父母的支撑，可是突然间这唯一的天唯一的支撑要塌了的时候，有谁能够受得了啊？季兰芳那么坚强那么能干那么精炼的一个女人，面对自己儿子遭遇的巨大灾难，也是无力抗拒的悲哀，一天之间，她似乎苍老了十岁…… 唉，能帮他们还是要尽量去帮的，就当是自己家的事情来做吧，何况，自己和古丽青还有过那么一段露水情缘……帮她，也就是帮自己吧，张浩威在心里对自己说。 “季园长，你们还没吃饭吧，来，快点吃饭，这个时候你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张浩威把左手上的饭盒放在椅子上，然后一盒盒拿出来，分别放到了他们四人的手上。 季兰芳接过张浩威递过来的饭盒，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此时的她实在是没有半点胃口，心里也像压了千金重的石头，如何下咽？可是面对这么热心的张浩威，她感觉自己无论如何是要吃点的，不然不仅对不起自己的身体，更对不起张浩威了。 她边说着“谢谢”，边打开饭盒，就那么用那个配送的小小的塑料勺子，几粒饭几粒饭地往嘴里送，嘴里边咀嚼着，边忍着心痛，忍着眼泪，就那么生硬硬地把饭给咽了下去…… 一家四口人，都在这么味同嚼蜡地吃着饭盒里的饭，张浩威看了看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去帮他们找找关系，尽量动用一切人脉，尽快安排做配型，尽快安排手术，这样自己也能尽快回到春江上班。 他对古丽青说：“古部长，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医生办公室看看。” “好……”古丽青嘴里含着饭粒，模糊地应答道。 张浩威往走廊的尽头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中饭和晚饭合着一起吃了，虽然味同嚼蜡，但是只要能填到肚子里，总是能为人体提供能量的，不然怎么有人是铁饭是钢之说呢！ 四个人勉强把饭都吃完了，古丽青把饭盒收拾了一下，扔到垃圾桶里去。 这时，她看到张浩威从走廊的那头朝她走了过来。 “丽青，我刚和你们的主治医生商量了一下，明天可以正式做配型了，你们家人也商量一下，具体由哪几个人去做，今晚决定，明天开始做各项检查，结果要一周之后才能出来。”张浩威说。 “好，谢谢你。”古丽青说，她也省略了他的职务，“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还是决定四个人都做，谁的配型最合适，就由谁来捐献。” “你自己也要做吗？”张浩威吃惊地问道。按道理，顾书华有父母有妹妹做配型，她这个做妻子的完全可以不去做啊，他们家人的配型几率更高啊。张浩威难以理解地看着她。 第139章同林鸟 “是的，我也要去做。我原本打算我一个人去做的，如果配型成功，他们就不用做了。但是医生告诉我们，如果我的配型不成功，再去做其他人的配型，这样会耽误更多的时间，所以最好还是一起做。”古丽青说道。 “你们既然都决定了，那就都做吧。”张浩威说。他没有想到，古丽青和顾书华的感情有这么好，关键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愿意为他捐肾，真是难得！他似乎看到了古丽青娇小柔弱的外表下，那颗强大无比而又温情无比的心。要是自己家的女人，能在关键的时候，这么不离不弃，那也算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怕是，大难来时，跑得比什么都快……张浩威心里想。 跟着古丽青来到病房外，张浩威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顾书华，真是病来如山倒，往日看起来挺健康的一个人，现在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面色犹如死人一般难看……张浩威摇了摇头，转过身对古丽青说：“今晚你们留一个人在这里守夜，其他人到附近的宾馆里去休息，我在那里帮你们开了两个房间。” 古丽青再次看了看张浩威，他的细心真是让她有些感动了。 “好，谢谢张主任，我留下来吧，妈妈和爸爸，志娟，你们去休息。”古丽青说。 “不，你们去休息，我在这里。”顾光信说道，“我是他爸，我在这儿是应该的。” “爸爸，你还是去休息吧，你年纪大了不能熬夜，还是我来吧！”顾志娟说道。 “不用争了。”顾光信说，“我老了，也睡不着了，正好在这里陪夜，你们晚上睡，到时候我白天去睡一下就行了，我们换着来，时间还长着呢！” 古丽青听他这么一说，看了看季兰芳和顾志娟，也就不再坚持。三个人又进屋去看了看顾书华，然后一起离开，跟着张浩威去了医院对面的宾馆。 古丽青和顾志娟睡一间房，季兰芳在对面房间里。 张浩威说他在楼上，具体哪间房间，没有告诉他们。 或许是太累了，古丽青进房间后马上就去冲凉，然后倒在床上一下子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的大天亮。 上午九点，一家四口开始去轮流做检查，接受配型前的体检。 整个过程都很顺畅，昨天张浩威到医生那儿打理了之后，专门有个实行的医生过来领着他们去做，这样就方便快捷多了。 古丽青不知道张浩威究竟是怎么打理这些关系，但是现在张浩威在这里，她确实感觉到了心底的踏实，觉得精神上有了支撑，心里不那么害怕了。 一天下来，他们四个人都接受了全面的体检，明天进行供者与受者器领导配型检查。这些都检查完了，一个星期左右，结果就出来了，谁的配点高，就用谁的，相同配点下，优先选择年轻的供体。 第二天做完了检查已经是下午了，大家都很疲累，古丽青也觉得浑身无力，本想换顾光信去休息，可是顾光信依旧要坚持留下来，让她们三人回去休息，于是她们再次回到了宾馆休息，顾光信依旧守护在顾书华的病床前。这个老父亲，现在成了儿子最坚实的守候者。 往日里因为忙工作，忙事业，大家都忙，虽然朝夕相处，但是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儿子的时间却是很少。这两天，顾光信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书华刚出生，就那么顾点儿大，裹在襁褓中，每天都在自己怀抱里，睡得那么安慰，那么香甜…… 长大一些了，把儿子顶在头上，走街串巷的，到处玩；和儿子一起去爬山，一起去小河里抓鱼……似乎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那么懂事，那么听话的儿子，从小就是父母的乖儿子。不知不觉儿子就这么大了，自己就这么老了，真是快啊…… 现在，看着儿子睡在病床上，表情有些痛苦，面色不再红润，顾光信就那么盯着儿子看，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还很害怕，儿子这次是不是能够挺得住，换肾是个大手术，有的人换了肾，还是出现了意外，最后也走了…… 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能不能得到上天的垂怜，安然地渡过这一关呢？顾光信看着一直睡着的儿子，心痛难忍，没有什么比一个老父亲守在儿子的病床前更让人伤心的了…… 顾书华每天上午要固定去做血液透析，两天下来后，身体稍微好了一些，能坐起来，但是还是病恹恹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心痛。 吃不下任何东西，又不能喝多了水，再渴，也不能喝，顾书华的嘴干得都起皮了，整个人本来就瘦，这样今天下来，更是几乎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看着就让人心疼啊…… 张浩威在给顾家联系了医生之后，就回春江了。 他走的时候对古丽青说：“哪天手术，你告诉我，我到时候再过来！” 古丽青把他送到门外，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位他们之间的关系，昔日的晴人？现在的同事？似乎这两种关系，都够不上张浩威在她们家危难的时候如此来帮助她共度难关。 或许，这其中一定还有活土匪的作用吧，是他的命令？指示？不可抗拒？还是他也念道昔日的旧情下，真心来帮助她？她不得而知。 但是，她觉得，活土匪这个总是在幕后主宰一切的男人，不仅决定她的仕途升迁，左右她的人生悲喜，现在还参与到了她的家庭大事中来了。 她不知道，他对他别的女人是不是有这份关心和柔情，只是在她这儿，她觉得他为她做的，已经很多很多了，她的得到，似乎远远大于她的付出。 张浩威回到春江，第一时间来到了活土匪的办公室，汇报有关顾书华的病情。 听了张浩威的汇报，李健楠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让张浩威无法看透他内心的活动，就那么坐着，等着他的指示和吩咐。 此时，李健楠的内心是惊愕的，是震撼的，更是酸楚的。 他没想到他的小魔女正在遭受这么巨大的家庭劫难。丈夫肾衰竭，这对于一个家庭一个妻子来说，都是无法承受之重，她那么弱小的肩膀，怎么能扛得住这么巨大的打击？ 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些疼痛，为他那娇弱的小魔女…… 尤其是听到张浩威说，她要把肾捐给他的丈夫时，他的心更难受了，他不希望她这样做，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她都可以不这么做的，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去做呢？为什么要让自己的身体接受那样的辐射刺激呢？ 如果她的配型真的成功，难道她真舍得割掉自己的一个肾脏，去救她的丈夫？让她自己从此成为一个不健全的人么？她和她的丈夫，真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他不可理解，也无法理解。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刻，他感觉到的那份幸福也是实实在在的，是触手可及的，是让人回味又让人向往的…… 这个女人，心里能同时装下多少男人？还是对自己只是逢场作戏？可就算是做戏，要做这么久，那也会因戏入情的……他的内心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爽，但是很快，他就释然了。那毕竟是她的丈夫，是她家庭的支柱，她要倾尽一切去救他，也是情理之中，你又何必吃那份醋？你们之间就是再有爱，再有情，那也只是黑暗中的交易，摆不上台面，见不得光明的…… 她的家，她的爱人，才是她的依托，是她坚实的后盾！如果你对她真的有爱，有感情，就在她最苦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背后托她一把，给她更多的力量，给她更多的希望，让她能安度危机，减少她的痛苦和焦虑，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他看了看面前的张浩威，顿了顿，说：“动用我们的关系，给他找最好的医生，尽快手术，你把这边的工作安排一下，配型结果出来后，立马回到昌城，安排会诊，确保手术成功。无论如何，要让为春江建设事业撒过热血和汗水的老顾局长和季园长，得到心里的安慰，要全力保住他们唯一的儿子，需要我只持的，你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我会处理好的，李书纪请放心！我估计，他们亲属配型的成功率高，最后古部长应该不用捐肾……”张浩威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仔细地看着李健楠的脸。他发现，李健楠的脸，似乎就那么跳动了一下，眼睛里的光芒也亮了一些。看来，活土匪对这个女人还真是上心了。而今天活土匪所说的，包括吩咐他去做的，都超越了活土匪和古丽青之间的那份感情。张浩威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过。 昌城医院里。 一周过后，配型结果出来了。 和顾书华配点最高的是妈妈季兰芳，其次是妹妹顾志娟，最后是父亲顾光信。古丽青和顾书华的配点很低，不适合捐赠。 顾家三人都可以做捐赠，医生建议，如果说最合适的话，就是顾志娟的最好，年轻，配点高，又是兄妹关系，移植后排异性最小，成功率最高。 对于这样的结果，古丽青其实心中也早已有数。但是作为妻子，作为顾家的一员，她一定要尽到自己的一份心，一份力，就算是真的要自己捐肾给书华，她一定是毫不犹豫的。 顾光信、季兰芳和顾志娟三人，取谁的去捐赠，又成了顾光信和季兰芳之间争论的焦点。 第140章支柱 顾光信说：“还是用我的吧，儿子就是我的未来，是我的希望，我一个糟老头子，能为儿子捐肾，死而无憾。志娟就不用了，你毕竟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你的身体健康，也是爸爸妈妈的健康保证，还是你那个小家庭健康的保证，所以，孩子，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爸爸不舍得你做这么大的牺牲！” 顾光信说完，眼里的泪忍不住溢满了眼眶。 季兰芳是摸着泪说话的。她说：“你们都别争了，我决定了，用我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用我的一定是最合适的，况且我的配点最高，排异性最小，成功率最大。你们都别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季兰芳又拿出了她那一家之主的架势来，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顾光信还想说什么，季兰芳举起手，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顾志娟含着泪，不敢说话。爸爸妈妈对她的疼爱，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也不想爸爸或者是妈妈的身体遭受到伤害啊，毕竟是割肾啊！可是……如果真要自己捐的话，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她怕她真的失去了一颗肾，她的丈夫就再也不会要她了，她的家庭或许就要垮了，那么，这个代价是不是太高了？ 她有这样的恐惧和担忧，所以，她不敢再和父母争着要捐肾给哥哥。当妈妈做了这样的决定后，她无话可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这个家，注定要为哥哥牺牲一些的……而由妈妈来做这样的牺牲，或许也是最好的…… 捐肾的事，就这么定了，由季兰芳为顾书华提供肾源移植。 张浩威在配型结果出来的第二天就来到了医院里，对于季兰芳的决定，他表示可以理解。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和担当，关键的时候，还是她能上。这个家，一直都是她在撑着，现在，她再次成了那根撑天的柱子，为儿子的生命和将来撑起一片天，这么伟大的妈妈，张浩威在心里不得不肃然起敬。 张浩威按照活土匪的吩咐，同时也打着活土匪的招牌，动用了活土匪的关系网，给顾书华找来了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 最后安排在三天后手术，这几天的时间，作为供体的季兰芳和受体顾书华，都要在医生指导下，进行身体的调整，把身体各项指标都调整到比较好的状态，才最适合手术。 顾家和方家的两个家族的人，也在这几天听说后，陆续赶到了医院看望顾书华和季兰芳。最引起古丽青注意的是顾家的外甥赵俊怀和方家的侄子方明金。 方明金买了一个很大的水果篮，在跟表哥和姑父姑妈寒暄了之后，他握着古丽青的手说：“嫂子，辛苦你了！你要注意身体，需要我俊怀的时候，您招呼一声，我一定不辞辛劳，为表哥，为姑妈，关键的时候出点力，那也是应该的。” “谢谢你，我们能坚持住，谢谢！”古丽青说。 “嫂子，您瘦了，一定要注意休息，现在您的身体那就是一个家庭的保障，千万要保重！”方明金说。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放在古丽青的手里，说：“嫂子，我对表哥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古丽青把信封塞回到方明金口袋里，生气地说：“我们是自家人，不要这样，我们还能撑过去，你的心意我领了，拿回去，我不会收的。” “嫂子，你要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方明金说，“表哥遭遇这么大的事儿，我出点力，那是理所应当的，你们正是要用钱的时候，这点钱我也知道，很少，但是这是我个人的能力范围之内，请嫂子不要见外，收下吧，你们现在正急着用钱，我知道。” 看着方明金那么诚恳的表情，古丽青真是左右为难。 收与不收，都是个问题。 如果她不是在这个职位上，如果方明金不是有事相托，如果真是自己找他借钱，那么今天这个信封就是雪中送炭。可是这么多如果去掉以后，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不能接受。古丽青转过头，看了看婆婆季兰芳。 季兰芳站起身，走了过来，说：“明金一片好心，我们就收下吧，权当我们先借着的，以后还给你，孩子。” “姑妈，别这么说，这么大是事儿，我出点力那也是应该的，什么还不还的，只要您和表哥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方明金说。 季兰芳听着，不停地点头，眼眶里也溢出了泪水。 人在遭遇大难的时候，心里往往是最脆弱的。 方明金走后不久，赵俊怀就来了。似乎他们是商量好的，不要同时出现。 赵俊怀买了一个很大的花篮，放在床头，病房里立刻有了生机。 赵俊怀看到顾书华的样子，一副很难受的表情。 他拉着顾书华的手，说：“表哥，我相信，你手术后，身体一定会比以前更好的，我有预感，表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谢谢！”顾书华虚弱地说，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舅舅舅妈，你们也要保重！”赵俊怀有些沉重地说道。 看了看大家，气氛比较沉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赵俊怀向大家告别，古丽青到门口去送他。 “嫂子，难为你了！”赵俊怀说。 “我相信很快就会过去的，书华会好起来的。”古丽青说。 “是的，我也相信，嫂子你保重，我先走了。”赵俊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比起刚才方明金的那份狂热和执着，赵俊怀似乎显得很平淡，很低调，只送了一个花篮，问候了几句就离开了，看来每个人的性格还真是不同啊！古丽青在心里想。 来到病房里，古丽青看着床头的大花篮，走了过去，用手拨弄了一下那几朵百合，突然发现里面有一个信封 原来赵俊怀是把信封放在了花篮里！ 古丽青把信封拿了出来，感觉不会比方明金刚才的那个少，似乎还更多些。 她把信封交给了婆婆，季兰芳把两个信封里的钱都取出来数了数，赵俊怀五千，方明金也是五千，看来这两人似乎是商量好了的！只是这五千块钱，快抵得上他们近一年的工资了！这么多的钱，怎么能收呢？ 古丽青看了看婆婆，说：“妈，我们虽然急用钱，可是他们这么多的钱，我觉得还是得还给他们，他们赚点工资也不易啊！” “是啊！”季兰芳说，“我说了，就当是借的吧，孩子，好在都是自家人，不用担心！以后我们的危机过去了，就把这些钱都还给他们就行了，他们对我们的帮助，我们记在心里。” 古丽青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 张浩威一直在这里帮助他们，为他们解决了众多的后顾之忧，包括每日三餐，都是张浩威解决的。这本不是他的事，但是他干起来却是那么尽心尽力，完全当成自己家的事儿在干。 来医院这么久，前些日子因为太忙太累，古丽青差点把儿子都给忘了。这几天稍微稳定了下来，就等着手术了，她也抽空往隔壁张阿姨家打了电话。 子安听说是妈妈来的电话，从张奶奶手里抢过电话，立马就哭着叫喊了起来：“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我要妈妈……” 听到孩子的哭声，古丽青的心都碎了，泪就那么不可抑制地汹涌而出。 孩子一个人寄在别人家里，家里所有的人都走了，这种孤独和焦虑古丽青是能体会到的，她都无法想象子安这些天是怎么过的，一定是每天都在哭着喊着找妈妈，找奶奶吧…… “子安，宝宝乖，妈妈很快就会回家去的。”古丽青强忍着哭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对子安说，“告诉妈妈，这几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吗？” “妈妈，妈妈……”子安还在哭着，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是那么让古丽青心痛。哭了好一会儿，子安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开始窸窸窣窣地忍着哭腔，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了。 “妈妈，子安有好好吃饭，可是子安睡觉的时候老是会想奶奶，想妈妈……”子安说着说着又开始扁着嘴哭了起来。 古丽青再也忍不住了，捂着手机，靠着墙，呜咽不止。 儿子小小的年纪，或许就已经尝到了家人突然间离开的恐惧，心里的不安全感非常强烈，但愿不要给孩子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想到这里，古丽青的心就疼痛难忍。她真希望书华能早点好起来，这一切噩梦般的历程，能早点过去，一家人回归到平静平安的生活中去。 张奶奶看到子安哭着，从他手里接过电话，说：“丽青啊，你放心，子安挺好的，就是睡觉的时候一开始会吵着要奶奶，睡着了就没事了。白天和我的孙子一起玩，很开心，没事的，你放心吧。书华的病怎么样？差不多好了吧？” 张奶奶真是个好人！古丽青心里真是很感激这个可爱慈祥的老人，子安半岁的时候，她就帮忙照顾子安，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又是她在尽心照顾子安。所以说远亲不如近邻，就是这个道理，有个好邻居，关键的时候，能给你最大最多的帮助。 “谢谢张奶奶！子安就有劳你了！”古丽青说，“书华的病好了一些，不过还有一段时间在医院里，可能还要辛苦张奶奶一段时间，帮我照顾子安。” “孩子，不辛苦不辛苦，你放心，让你妈妈也放心，子安在我家和在你家一样的，平时他也经常来我家玩，和我的小孙子就像两兄弟一样，现在放假了，正好一起有个伴，你们放心在医院，把书华的病治好再回来。”张奶奶说。 “好！谢谢张奶奶，子安要是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古丽青说。 “好，你放心，没事的没事的，你们都好好的，回来了我把子安好好的交给你们，好吧！” 听着张乃奶的话，古丽青心里特别温暖，特别感动。 人间的真情，莫过如此；不是亲人，胜是亲人，危难时刻见真情！ 第141章完好无损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顾书华手术的时间。 上午八点半，季兰芳和顾书华就换上了进手术室的衣服，躺在推车上，同时被推动了手术室。一个做肾摘除，一个做肾移植，手术同时进行。 与此同时，华青也从家里出发，正在赶往昌城的路上。 手术室外，古丽青、顾志娟、顾光信，还有张浩威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着手术结束。 虽说在医生眼里，肾移植手术不是一个大的手术，从麻醉到术毕也就是3-4个小时。 可是这三四个小时的手术对于顾家人和于古丽青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的一场手术。能不能成功，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决定着这个家庭的未来和幸福。 顾光信开始还坐着等，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有些坐不住了，开始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很久没有抽烟的他，也无法控制地点燃了一支烟，那么无助无奈地捏着烟，偶尔吸一口，却被呛得不停地咳嗽……顾志娟走过去，帮他拍了拍背，说：“爸爸，别着急，张主任说了，安排的是最好的医生，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们坐下来等着吧！” 顾光信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的张浩威，张浩威投给他一个充满信心的眼神。 顾光信终于回到了座位上，可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焦灼不堪。他多么希望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给儿子捐肾的是自己啊，可是，关键的时候，他总是无法说服自家的女人…… 想着儿子和老婆此刻都躺在手术台上，挨着刀子，他的心里就如刀割般难受。那无形的刀子，似乎一刀一刀都落在他的身上，割进了他的肉里…… 他痛苦地皱了皱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双手抱着头，把脸埋在了胸前，任由泪水尽情滴落…… 古丽青时而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灯，时而看看身边的张浩威，时而望了望窗外…… 坐在椅子上久了，她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几个小时就像漫长的一个世纪一样难熬，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煎熬…… 她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一棵大梧桐树上，知了在不停地叫着，让人更加焦躁不安。 炎炎烈日下，似乎一切都被蒸发了生机，变得几乎奄奄一息，毫无生气，偶尔在外面走着的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而过，这火辣辣的太阳啊，似乎真要把这个世界给烤熟了…… 古丽青并不担心顾书华的肾移植手术，有专家主刀，又是亲属配型，从技术上来说，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估计正常的手术时间过后，他和妈妈就能平安地出来。可是，她心里却在担心另一件事情，那就是，顾书华进行肾移植的事儿，一定很快就会在春江传开了。 以前，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给顾书华带了那么高的一顶绿帽子，现在所有的人又都知道他得了这个要命的病……她无法想象，顾书华在手术后能不能面对这样的现实，面对春江人对他格外不同的眼神，他本是个极其脆弱的人，就是因为不敢面对自己的病，所以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如今，彻底无法隐瞒，一切都昭然若揭，她不知道，顾书华该如何面对，是不是又要和自己闹离婚，还是再次去寻短见？ 这一些，才是她所担心的…… 她就那么久久地站立在窗前，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渐渐地变得虚幻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该多好，就像这烈日下飘忽的云层，转眼间就消失过境……她多么希望，这一切能转眼间过境啊…… “出来了，出来了！”顾光信第一个站了起来，兴奋地喊着迎向了手术室门口的医生。 古丽青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向手术室门口。顾志娟和张浩威也迎了上来。 “怎么样？医生？”顾光信看着全副武装的医生，焦急地问道。 大家都在仔细看着医生脸上的表情，似乎想第一时间从医生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医生缓缓地摘下口罩，看得出，他很累，神情有些疲倦。不过，他的脸上很快就舒展开了笑容：“手术很顺利，祝贺你们！” “哇！太好了太好了！“顾志娟第一个叫喊了起来。她就那么狂喜地抱着古丽青，脸上肆意地流淌着泪水…… 古丽青也热泪盈眶，虽然她知道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但是听到医生的这句话，她还是感觉到了无比的欣慰，两个人的健康，一家人的幸福，这一上午的煎熬，一切能快点过去就好了…… “谢谢医生，谢谢，谢谢……”顾光信握着医生的手，一个劲儿地感谢着，脸上老泪纵横…… 只有张浩威没有流泪，他平静地微笑着，看了看医生，上前握着他的手说：“辛主任，辛苦您了，谢谢您！” “不必客气，张主任，供者和受者手术都很顺利，术后如果恢复好的话，供肾者一般两周可以恢复出院，接受移植患者要看具体的恢复情况，不出现排斥等不粮反应，一个月后可以基本恢复下地行走，然后接受康复训练，估计半年左右就能正常生活。”辛主任说。 “好，谢谢，非常感谢！”张浩威握着他的手，连声说道。 接着，手术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了，顾书华和季兰芳都被推了出来，两人都将被送入重症监护室。 一家人又围了上去，医生却是行走很快，根本没有给他们停留的机会，很快，两人就被分别推动了重症监护室，再次与他们隔绝开了。 古丽青只看到顾书华依然被全副武装着，人也是闭着眼睛的，似乎还处在昏迷阶段。季兰芳的眼睛睁开了，看上去比较清醒，但是医生不允许她说话，不让家属和他们交流。 隔着厚厚的玻璃，大家看到顾书华被医生们放在了重症监护室中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仪器，似乎在接受各项指标的检测…… 大家刚刚放下的那颗心，似乎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尤其是顾光信，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体质弱，容易生病，这次这么大的手术，虽然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可是孩子还没有舒醒，让他如何放得下心啊！顾光信就那么趴在玻璃墙上，手一直贴着玻璃，眼睛就那么睁着，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儿子，期盼他早点醒来…… 不知什么时候，张浩威从外面买来了盒饭。 他拍了拍顾光信的肩膀，轻声说：“顾局，吃饭吧，书华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你自己的身体要注意啊！” 顾光信转过身，看着张浩威，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饭盒，默默地坐到一边，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填饭。 古丽青和顾志娟也每人拿过一个饭盒，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开始吃饭。如果不是张浩威买饭上来，估计他们已经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的胃需要补充。拿着饭盒，虽然没有胃口，虽然不觉得饿，但是一定要吃，只有保持自己的体力，才能去照顾两个急需要照顾的家人。 就在古丽青慢慢地吃着盒饭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一看，很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键，她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丢下这句话，她快速下楼了，大家看着她，不知是为何事？ 古丽青来到医院大门外，找了很久，才看到古华青在一个电话亭的旁边，似乎还在打电话。 她快速跑了过去，顾不得路上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正值中午，太阳炙烤的路面，估计路面温度已经接近五六十度了。古丽青一路跑着来到对面的，到了古华青跟前，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通红，气喘吁吁了。 “姐……”华青看到姐姐，男子汉竟然要流出泪来了。 “华青！”古丽青抱了抱华青，说，“走吧，这里太热了，我们进去！” “姐，姐夫怎么样？”华青问道。 “刚做完手术，进入了重症监护室，估计很快就会舒醒过来，应该没事的。”古丽青对华青说着，似乎也在安慰自己。 “那就好……”华青说着，眼里却依然还有泪。 华青就那么跟着姐姐走，来到了三楼。 张浩威看到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说：“我再去买一份饭菜。” 古丽青本想说，吃完再去吧！可是他放下还没有吃完的饭盒，人就已经下楼了。 古华青今天来到医院，是要为姐姐分忧的，要替姐姐来照顾姐夫，在姐姐困难的时候，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给姐姐一点支撑和帮助！将来，他真正毕业了，参加工作了，他一定要挑起这个家的大梁，释放姐姐肩上的压力…… 此时的古华青，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升腾，在激励自己…… 季兰芳很快就度过了危险期，只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一天，第三天就转入了普通病房。看上去，季兰芳的精神很不错。 进入普通病房后，顾家人全部围在病床前。顾志娟拉着妈妈的手，不停地掉眼泪。想到妈妈的身体里已经少了一个肾，她就止不住地想哭。 “妈，你受苦了！”顾志娟说。 “傻孩子，别哭了，妈妈挺好的，只要你哥哥能平安健康，妈妈就是舍了命，也值得！何况你妈妈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你应该高兴啊！”季兰芳笑着说。 张浩威在他们平安手术后的第二天，把医院里的事情交代好了之后，就返回了春江集团。向活土匪汇报了顾书华的手术情况。 得知丽青没有为顾书华捐肾，李健楠的内心松了一口气，他的小魔女，保存了完整的身体，这是他的期望。 他实在无法接受，她的身体因为她的丈夫和变得残缺不全，那样，他几乎都无法去面对和接受他曾经最喜欢的小魔女了。 好在事情能如他所愿，他的小魔女完好无损。 第142章男人的力量 一个星期后，度过了危险期，书华终于走出了无菌病房。 顾书华来到普通病房后，季兰芳已经能下地活动了，身体恢复得不错，起色看起来也挺好的。 在得知儿子平安度过危险期后，季兰芳来到了顾书华的病房里，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又活过来了，气色也好了很多，那个存留在她脑海里奄奄一息，几近死亡的儿子，终于在换上了自己的肾脏后，活了过来！季兰芳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在儿子的身上得到了第二次的延续。 如果说第一次是把他生下来，延续自己的生命，那么这一次，给儿子捐肾，就是第二次，是儿子的再次新生，是这个家的再次新生！ 季兰芳坐在顾书华的床头，慈爱地看着儿子，虽然儿子的头发已经全部剃光，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在季兰芳的眼里，此时的儿子，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般可爱。就像他还在襁褓中一样，那么娇弱，那么需要妈妈的呵护和关爱，那么让人垂怜…… “妈……”顾书华叫道。 “儿子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上天给你的难，也是上天给你的新生。”季兰芳双手抚摸着儿子的手，说，“渡过了这次难关，你今后的日子就好了，一定是顺风顺水，儿子，相信妈妈的话，你后来的生活，一定是充满希望和阳光的！” “嗯……我相信……”顾书华低声说道。 “儿子，妈妈要告诉你，这次你生病啊，多亏了丽青，她为你，为我们这个家，做了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还做了一个妻子做不到的一切……”季兰芳看着顾书华说。 顾书华看着季兰芳，不知道妈妈要说些什么？为什么又要这么夸丽青？ “儿子，妈妈要告诉你，得知你的病之后，第一个提出给你捐肾的人，你知道是谁吗？”季兰芳看到顾书华的眼睛问道。 顾书华似乎不太明白妈妈眼里的含义，是谁？难道会是丽青？他不敢相信。 “儿子，是丽青，是她第一个提出要给你捐肾！她说，如果她的肾源和你匹配，就不要我们顾家人做配型了，她给你捐！后来，是医生建议我们直系亲属去配型，说这样做成功率高，排斥反应小，就是这样，她也坚持去做了配型……”季兰芳说。 听着妈妈的话，顾书华的内心震撼了！他没有想到，他这么个废人，一个完全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没有给过她任何丈夫的激情和幸福的男人，甚至还出言羞辱过她，骂过她的人，她却能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不离不弃，还能提出为自己捐肾，这样的女人，内心该是多么善良，多么强大，多么宽容啊！ 如果说得难听点，像自己这样的男人，死了，其实对于她这个做妻子的来说，是最好最自然的解脱，对她的人生，对她的仕途，都只会是利好的消息，绝对不会带来半点的不利……可是，她却在竭尽全力为自己找医生，为自己捐肾，这样的女人，自己还能恨她？骂她？羞辱她吗？不！那自己就真的是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人！ 顾书华感觉自己内心原本坚硬的那层甲壳，慢慢在变软。对于古丽青，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在听到她和活土匪的绯闻时，他曾经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恨她！怨她！有时恨不得关上门，掐死她！可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自己那样的心里是多么黑暗，多么可耻，多么卑鄙啊！ 守着自己这样一个不健全的男人，丽青还一直在维持这个家庭的完整，一直在为自己保存着这个男人最不齿的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样的承担，丽青要在内心做多大的牺牲和容忍？ “儿子啊，丽青是个好女人，好妻子，是我们顾家的福气，以后好好和丽青过日子，我们这个家就能比过去更幸福，更美好……”季兰芳抹着眼泪说。 “妈，你放心，我会的，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没看到丽青的好，没珍惜她，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顾书华伸出手，替季兰芳抹去眼角的泪，自己的脸上却也淌着泪滴。 季兰芳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儿子，含泪的眼里，露出了幸福的光芒。 古丽青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季兰芳正拉着顾书华的手，微微笑了笑，说：“妈，吃点水果吧，我去楼下买了点葡萄，书华，来，吃点水果。” 古丽青拿出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到季兰芳的手上，接着又拿了一串放在顾书华的手上。 季兰芳接过葡萄，说：“我去我那边看看，你爸爸和妹妹还在我那边呢，你们吃啊！” “妈，拿点葡萄过去给爸爸和志娟吃吧！”古丽青说完，从果盘里拿过两串很大的葡萄，让季兰芳带过去给顾光信和顾志娟吃。他们父女俩一定是在那边休息，华青昨晚守夜，中午就留在对面的酒店里休息。 季兰芳走后，房间里就剩下古丽青和顾书华两个人了。 古丽青坐在刚才季兰芳坐着的凳子上，看着顾书华。 顾书华并没有吃她递过去的葡萄，而是一直把这串葡萄拿在手里，葡萄的光泽那么诱人，水灵灵的青翠欲滴，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吃一个。 “书华，吃葡萄吧，很甜很脆的，你尝尝看！”古丽青对顾书华说。 “好，你也吃吧！”顾书华说着，拿起手里的葡萄，摘下了一粒，要往古丽青的嘴里送。 古丽青本想拿手去接，可是顾书华却坚决要直接送到她的口中。结婚这么多年，共处一个屋檐下，在他们新婚燕尔最亲密的那段时间，他对她都没有过这样体贴的举动，可是，今天，他为什么突然间有这么亲密的动作，要喂葡萄给自己吃？ 古丽青觉得不可思议，更觉得有些不可接受，两个一直都感觉比较陌生的人，突然间要这么亲密起来，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可是顾书华就那么举着那颗葡萄，似乎她不接住，他就不放手，而且眼里满是期盼和鼓励的目光！ 古丽青终于还是往前倾了一个脖子，张开嘴，把那颗葡萄接在了嘴里。 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满嘴的爽甜可口，沁人心脾。 “好吃吗？”顾书华问道。 “好吃！你自己也吃一个看看！”古丽青说。 顾书华终于摘下了一粒葡萄放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几下，他笑着说：“真好吃，从来没有觉得葡萄这么好吃过！来，丽青，再吃一个！”说完，他又摘下了一粒葡萄，放进了古丽青的嘴里。 两人就这么吃着葡萄，古丽青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甘甜，似乎此刻的葡萄真的是比往日里任何时候的都好吃！ 顾书华也是从手术后以来，吃东西最香甜的一天。 一串葡萄吃完了，古丽青从床头拿了一张纸巾递给顾书华，顾书华在接过纸巾的同时，就那么自然地握住了古丽青的手。 自己的手被他抓在手里的那一刻，古丽青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欣慰地笑了，她挨着顾书华，坐在他的身边。 从来没有这么被这个男人抓在手心里，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古丽青觉得一种温暖溢满心头，眼神也无限柔情地看着顾书华。 握着古丽青的手，顾书华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说：“丽青，谢谢你！” 谢谢我？何出此言哪？古丽青心里一阵纳闷，刚才的那种幸福突然间变成了迷惘，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顾书华。 “是的，谢谢你！丽青，妈妈都跟我说了，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你为我们顾家所做的一切，我也记在心里……丽青，原谅我，以前是我不好，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伤害过你，原谅我吧，我的心曾经是那么小，容不下太多纷杂的事情，被一些谣言蒙蔽了双眼…… 丽青，你内心的苦，我知道，你所做的牺牲，我也知道，凭心而论，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我觉得我做不到你这么好…… 你的宽容，你的大度，你的涵养，都是我所不能比的。丽青，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不离不弃，对顾家的一心坚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养好自己的病，回家和你好好过日子。你打拼你的事业，我在家里做你的后盾，我再也不会张思乱想，做那些傻事了！”顾书华说完，眼前的女人已经泣不成声了，双眼早已泪眼朦胧。 古丽青没有想到，一场病后的顾书华能这么快大彻大悟，这么快理解自己的苦衷……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为顾家所做的一切，在这一刻得到了顾书华的承认和理解。她感觉自己内心压许久的说不出的委屈全部涌上了心头，化作了泪水，就那么狂泻而出，尽情流露…… 她想起了顾书华那个晚上对她的诟骂，想起了顾书华因为不能忍住流言蜚语而自寻短见，想起了他平日里总是不冷不热，甚至不予理睬，想起了他们夫妻八年，却似乎形同陌路……这一切都让她不禁悲从中来，八年的时光，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现在想想，她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那种孤独，那种煎熬，还有那种绝望……当听到顾书华的这番话时，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就那么泪如泉涌…… 顾书华搂着无语凝噎的她，眼里也有了泪花。他知道，自己其实对不起她，不仅给不了她最起码的生理需要，还经常使用冷暴力去攻击她，有时甚至谩骂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依然坚守着这个家，坚守着这段婚姻，他以前无法理解，此刻，他理解了，他释怀了，他感觉到了她的心酸和痛苦，感觉到了这个平日里坚强无比，如日中天的女人的脆弱。 女人她再强大，再成功，她也还是个女人，她有她最温柔最软弱的一面，她需要男人的肩膀，需要家的温暖，可是，以前这些自己从来都没有给予过她，又如何能苛责她的出鬼她的背叛！ 经历了这样的生死劫难，他终于明白了，夫妻，能够共患难的，才是真正的夫妻。古语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是，自己大难来临的时候，她没有飞，反而不离不弃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女人，自己现在还不珍惜，更待何时啊！ 他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妻子有这么柔弱，这么需要他的关爱，需要他的呵护，抱着她，他感觉自己男人的力量变得强大了，从未有过的那种感觉涌上心头！ 古丽青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就那么伏在他的怀里，虽然这个胸膛不够厚实，不够强大，可是，此刻的她却觉得那么踏实，那么温暖。 第143章心结打开 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了看他，说：“书华，谢谢你的理解，我所做的一切，为你，为顾家，都是应该的。你是我的丈夫，顾家就是我的家，为这个家，为你，我可以付出一切！你好好养好身体，你的身体好了，我们这个家就是最幸福的，我会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你和子安，让我们这个家变得更和谐更美满。家，永远都是我的港湾，是我栖息甲油的地方，是我的心灵堡垒，你和子安，是我最亲密最牵挂的人，有了你们，这个家才有欢乐和笑声，才有幸福和甜蜜，才是完整的家。书华，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一定好好过日子！” “好，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顾书华握着古丽青的手，坚定地说。 听着顾书华的话，古丽青心里从未有过的欣慰。她原本担心手术后的顾书华会变得更加消沉，无法面对将来的生活，没想到，他能有这么乐观的心态，能如此充满希望地面对生活，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他现在能这样理解生活，古丽青觉得自己之前所吃的任何苦都是值得的，都是有意义和有价值的。 这个家，或许在经历了风雨的洗礼后，能够变得更加坚固和幸福！那么，这样说来，顾书华的这个劫难，既是上天给的痛，也是上天赐的福，真是应了那句话，祸之福所依，福之祸所伏！人生啊，就是这样充满了变数！ 一场病，让顾书华经历了人生的生死两重天，也让他明白了生命的真谛，生活的意义，家庭的重要，妻子的贤惠！ 顾书华手术后，恢复得很快，没有出现排斥反应，一个月后各项指标就达到了正常的水平。季兰芳就更恢复得快，半个月后就基本可以正常活动了，只是人稍微比手术前消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很好，因为看到儿子的健康，这比什么都让季兰芳高兴。 回家后，古丽青来不及休息，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宣传委的工作各位副部长安排得很好，一切都在照常运转，古丽青没有后顾之忧。 和几位副部长谈了谈话之后，了解了部里最近的一些情况。 她不在家的这些时间，三位副部长把下半年的创收项目基本落实了。这个主要是冯永斌带领着报道组和文明办的人员在做。 冯永斌说：“为了给春江集团所有的中小学生提供一份春江人自己的道德读本，宣传委着手编印了一本《春江中小学道德读本》一书，到时候再全集团各中小学进行推广，举行一次大型的读书活动，让全集团的中小学生都来认真阅读这本书，全集团掀起一股学习道德模范的风潮，从孩子抓起，既做了实事，又实现了部里本年度的创收目标。” 古丽青听了，点了点头，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当然是多多益善。她对冯永斌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这位老大哥，不仅文章写得好，搞经济创收也是一个活角色，宣传委还真是少不了这样的人啊！ 大家简短汇报，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古丽青整理了一下自己，去到楼上李健楠的办公室汇报情况，这么久没见他，走在楼道上，她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激动。这样的一种感情，她自己都无法说得清楚，究竟是属于爱还是属于依赖，或许两者都有吧！ 来到办公室外面，秦军红看见了，立马走了过来，示意她：里面有人，让她在外面稍等。 秦军红给她泡了一杯茶，请她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端起茶杯，慢慢品着，眼睛却一直在看着门口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脚步声，里面的人走了出来，原来是张浩威。 张浩威看到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说：“古部长回来啦，顾主任康复得差不多吧？” “谢谢张主任，他恢复得不错，谢谢你的大力帮助，辛苦你了！”古丽青发自内心地说。 在顾书华住院期间，张浩威给予了他们一家最大的帮助和只持，这个人情，古丽青是记在心里的。 “呵呵，不客气，这也是我张某应该做的。只要顾主任康复得好，我们就高兴！我做再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都是应该的！对了，我汇报完了，你进去吧！”张浩威笑着说，那笑容在古丽青的眼里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古丽青也笑了笑，她知道他的意思。在他面前，她从来就没有秘密，所以对于他的笑意，她已经习以为常，换做是别人，那就另当别论。 古丽青走进里面，李健楠正带着老花镜在那儿看文件。他已到暮年，看文件不仅要带老花镜，还要配着放大镜一起用，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一下，然后摘下了眼睛，站了起来，微笑着看着古丽青向自己走来。 远远的，他就伸出手，迎接着她。 她很自然地走了过去，把自己小小的巴掌放在他宽大的掌心里。他的掌心完全包裹了她的小手，她感觉到了他厚实的掌心里，那种温厚的力量。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看着她，有些心疼地问道。 “昨天刚回来。”她说。 “辛苦了，我的小魔女。你今天可以休息一天，休息好了再来上班不迟。”他说着，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宽大的掌心摸了摸她的头，心疼地抱着她。 他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比以前更瘦弱了，原本就娇小的身体，现在感觉更是单薄，让他好生心疼！幸好她没有为她的老公捐掉一个肾，不然他就更得心疼死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她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而不属于别人，甚至是她的老公，他都觉得她是不属于她老公的，而单单就属于他一个人。这样霸道的心态，他历来就有，但是对于自己的这些女人，他却只对她一人有这样的感觉，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没关系，我挺好的，能坚持，过几天就恢复过来了。”她抬起头看着他说。 “那就好，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来上班，这是我的命令！”他霸道地说道。 “好！我听从你的命令！”她笑着说，“不过，我现在还不需要回家休息，我要向你汇报工作！” “呵呵，好，你说说，你这一个多月不在家，要向我汇报什么？”他有些坏笑着问道。 “汇报什么？”她笑着说道，是啊，一个多月不在家，要汇报什么工作？她不禁哑然失笑。 “汇报你想我了是不是？”他就那么抱着她说。 她迎着他已经火辣的目光，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他拥过她的腰际，俯下头，毫不犹豫地用他的大嘴包裹了她的樱桃小嘴，含在嘴里，忘情地眴吸了起来。 她也很快就被他带入了情景，两人的舌忘情地绞缠在一起。两个月不见，似乎隔了半个世纪，这样的拥吻，让她感觉到作为女人的心醉。她承认，内心深处，有一种对他的深深渴望，不仅仅是身体的，更有精神上的。 可这是在办公室，大门都开着，万一有人突然进来，该多么尴尬啊！古丽青和他馋绵了一会儿，从他的嘴里逃离出来，微微喘着气儿说：“我先下去了！” “好，中午你再上来吧！”他意犹未尽地看着她说。 她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秦军红一直在看着她。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匆匆离开。 秦军红笑了笑，起身往李健楠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古丽青下楼往办公室走去，在二楼的走廊里，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陈宏云。 陈宏云正拿着一个塑料桶去卫生间提水。办公室没有自来水，喝的水都是用桶到卫生间去装了提进办公室再用的。古丽青来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看到过陈宏云提水，今天看他这样子，似乎心情很不错，脸上挂着笑容。 看到古丽青，陈宏云并没有吃惊，而是自然地笑了一下，说：“回来啦！” 听到这句话，古丽青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陈宏云现在变得这么开朗了，见到自己能主动打招呼！她笑了笑，说：“是的，有空过来喝茶！” “好！”他应了一声，就那么擦肩而过。 陈宏云提着水走进办公室，刚刚和古丽青的擦肩而过，他看到往日神采奕奕的她，今天显得有些憔悴，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那么一秒钟的时间，他的心里闪过了一丝悠然的疼惜。 他知道他的丈夫得了肾衰竭，需要换肾，从那一刻起，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在脑海中给她画出的幸福蓝图，似乎被瓦解了。 原来她的丈夫一直身体就不太好，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那么，她一定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幸福，男人患了这个病，他也知道意味着什么。如果一直以来她老公就是这样的身体，那么她所谓的幸福生活就只是个影子，甚至是过得相当糟糕，只是她很会隐藏自己，从来不表露出来。他知道她的性格，好强，好面子，绝对不会在外面流露出自己家庭的不幸，就是再多的痛苦，她也能把它在黑夜里消化，第二天打起精神来上班。 那么，难道这多年她都是这么人前风光，人后痛苦地活着？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的心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酸痛，他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女人，在离开他之后，过着这样人格分烈般的生活，而自己却一直在心里诅咒她，谩骂她，嫉恨她，无数次在心里草她！ 他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女人的痛苦虽然没有写在脸上，可是却刻在心上，让他的心也感受到了痛苦和酸楚。 自从那天在她的办公室看到她的儿子之后，他心里就总是对这个孩子魂牵梦萦，总觉得这个孩子和自己很神似，似乎是心手相连。后来听说她的老公患了这样要命的病，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孩子一定和自己有关。 第144章鼎力支持 所以，今天看到她，他一改往日的冷漠，主动和她打招呼，他觉得自己该换个面孔来对待这个女人，至少在心里不能再那么嫉恨她，如果说背叛他，是她的错，那么，她已经受到了惩罚，还有什么比丈夫患肾病更让女人悲催的事情吗？他想不出来。 无论她愿不愿意告诉自己关于孩子的真相，他在心里都已经原谅她了，一个女人，要独自承担这么大的秘密和压力，要承受何等的心痛和压力？他无法想象。 那种对她的柔情，似乎再次在他的心里漾起，他甚至想过，如果可以，他愿意给她安慰，给她帮助和体恤，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古丽青，早已不是往日那个娇弱的女人，她的内心已经变了，她的地位已经变了，他只是她的一个下属，他和她或许这辈子都只能相望而无法交集，这就是命运，谁也无法改变的命运…… 中午，古丽青利用午休的时间，来到了李健楠的办公室，解除了自己这近两个月来的相思之苦和身体的渴求。 下午上班的时候，古丽青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来喝茶，冯永斌就进来了。 他笑着坐在古丽青对面，说：“古部长，顾主任平安出院，改天有时间，我们去您家里探望他，恭喜他康复归来。” “谢谢大哥，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丽青就好了。”古丽青说道。 “今天我来，是想向部长汇报一下我个人的事情。”冯永斌说，“您一直在医院，我也没机会向你汇报，今天特意抽个空，来向你汇报一下。” 古丽青看着冯永斌，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可能要调走了。”冯永斌说完就那么看着古丽青。 调走？古丽青看着面前的冯永斌，觉得很不可思议。调到哪里去？难道是我来了，他觉得受压制了，干得不爽快了，就要调走了？ 古丽青狐疑地看着冯永斌，问道：“大哥，你要调到哪里去？” “你也知道，我历来就是写文弄墨的人，对人事场没有什么研究，也不想去研究，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进步。不像你，一年一个台阶，这么快就跑到我前面了，呵呵，我这样干下去，也不是出路，所以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到适合自己的地方去干，这样比较舒心一些。”冯永斌说，“我要到古南日报去，他们要我过去当评论部副主任，只要负责写写评论，这样比较对路，我自己也喜欢。” “这是好事啊，那我要恭喜大哥了。”古丽青笑着说。没想到冯永斌还真是有才，能直接调到集团报去当评论部副主任，一下子就到了副处级的职位，而且进了昌城，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成的事情。 “也没什么。”冯永斌说，“只是更适合自己，到那儿也是打杂，什么活儿都得干，我就这个命，劳碌惯了，让我停歇下来，我也不习惯。” “大哥，你真谦虚，像你这样边从政还能边写作的人，是很少的，我很敬佩大哥的为人和学识，是我学习的榜样，可是，我就是再学，也无法和大哥相比。”古丽青说。 “千万别学我。”冯永斌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也就拿文字换碗饭吃，你有从政的能力，又有从政的资本，现在女干部奇缺，你的机会很多的，好好把握，我看好你！”冯永斌说。 “谢谢大哥，我不强求，能不能上，怎么上，不是我决定的，我只管把事情做好。”古丽青说道。 “你这心态很好。”冯永斌说，“奥运冠军上赛场，也只能想着怎么样去更好地完成自己的项目，肯定不能想着拿金牌，有这样的心态，才是干好工作获得提拔的前提。我在从政的这条路上是不行了，所以就专门去写写文章，你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大哥大概什么时候调过去？”古丽青问道。 “这个具体时间还不好说，我估计国庆后吧。调令还没有下来，调令来了，就快了！我这也是提前和你说一下，其他人都还不知道的。”冯永斌说。 “谢谢大哥信任，我会暂时为大哥保密。”古丽青说道，“大哥能去集团报，又是升领导又是进入更好的城市，作为丽青，我替大哥高兴，不过，大哥真要走了，说实话，作为这个宣传委的当家人，我还真舍不得。宣传委少了您这样的人才，于公来说，就是一大损失。但是，大哥能有好的发展，我当然鼎力只持！” “呵呵，谢谢你！这个世界啊，少了谁都一样转，宣传委少了我，没有任何关系。抓报道，只要把报道组长抓好，就可以了。所以，我走后，我们全集团的报道工作，就得全部靠陈宏云来抓，你可以考虑一下，向上面争取给宏云上个台阶，他到宣传委也这么多年了，干工作也有目共睹，又是你的同学，能上个台阶，他以后干工作也更有积极性，而且，他确实还是个干事儿的人，提拔他，也让下面的人看到希望，带动更多的新生力量。”冯永斌说。 “好，我会考虑的，大哥放心！”古丽青说道，“宏云干工作是把好手，这个我知道，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情绪化，如果他能再成熟一些，他将来的路可能会更能顺一些。” “是，这个我也和他交流过。但是一个人的改变确实不是一朝一夕的，有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我觉得宏云现在的情绪比上半年好多了，好像干工作的热情又回来了。他能有这个状态就不错，以后会更好的。”冯永斌说。 “我也这样想。”古丽青说。 冯永斌汇报完了，准备要走，古丽青想起自己上次在他那儿借的书，放在自己这里很久了，因为没有时间，一直都束之高阁，没怎么看，这本《厚黑学》就那么孤零零地尘封在书柜里。她记得冯永斌说过，书就是他的命，谁借了他的书，他是一定要拿回来的。所以她起身，从书架上取下那本书，递给冯永斌，说：“大哥，不好意思，这本书一直没有还你，因为我总是没有时间，所以还只看了个开头。不过，现在也该还给你了。” 冯永斌看了看古丽青，说：“哈哈，你肯定是觉得我爱书如命，不还给我，到时候我会自己来讨的吧！你还没看完，就别急着还我，看完了再说。如果你觉得这本书好，就算我临走前送给你的礼物，留着做个纪念！” “好！那我就谢谢大哥了！”古丽青高兴地说。能得到冯永斌的书，这在集团大院里可是没有几个的。他居然主动提出要送这本书给自己，可以看出冯永斌和自己的私人感情还真是不错。 冯永斌走后，古丽青想着，他如果调走了，副部长就空缺了一个，刚刚冯永斌已经给自己举荐了陈宏云。其实，他不说，古丽青心里也有这样的私心，她曾经在心里说过，来到宣传委，只要有机会，肯定会照顾陈宏云的。那么，现在这个机会来了，自己是不是该考虑第一个给他呢？但是办公室的张敏却比陈宏云更能来事，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做得很好，他是陈宏云最大的一个竞争对手。如果要确保陈宏云上来，那么就得给张敏另外找个位置，让他也得到安慰，否则以后这工作就不好做了。 古丽青在心里盘算着。 顾书华在住院的时候，先后有人到医院去看望，古丽青收下了一些慰问金，回家后，她整理了一下，发现居然也有三万多块，这对于当时的收入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思前想后，她觉得还是要妥善处理这笔钱。 顾书华的医药费，已经是由医保全部支付，张浩威前期带过去的钱，先帮他们家垫付了手术费，所以这场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巨大人生劫难，在顾家，至少在金钱上没有出现困难。所以古丽青和婆婆商量，要把这笔钱捐给团集团设置的贫困学生基金，桂智明就是其中最受益的一个孩子。 季兰芳听了古丽青的话，说：“丽青啊，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妈妈知道。你也刚刚走上领导岗位，对于这样的慰问金或者说礼金，是比较敏感的。你的处理方式很好，妈妈赞成，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是为我们顾家也为你自己积福的好事，我们中国人有句古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的这个做法，我一百个赞成！” “谢谢妈妈理解。”古丽青说，“我觉得把钱给了更多更需要的人，发挥了它更大的作用和价值，才是更有意义的。虽然我们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这些钱，对于我们家里来说，并没有更多的用处，可是给了那些贫苦的孩子，就能解决很多孩子的入学读书问题，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如果我的一点点作为，能为孩子们铺下一条坦荡的人生大道，我觉得这个比什么都有意义！“ “是的，丽青啊，你能有这样的悲悯情怀，妈妈很高兴。我们都是教师出身，知道教育对一个孩子的重要性，更知道我们的社会还有很多孩子因为贫苦而失去上学的机会，所以，你能这样想，妈妈很理解，很开心，你大胆去做吧，妈妈只持你！“季兰芳拍着古丽青的手臂说。 第145章争取一下 这个媳妇，来自乡村，知道穷人的疾苦，心中情系着那些贫苦的孩子，季兰芳相信，有这样善良之心的人，无论她到了什么样的职位，都不会变得太坏。顾家能拥有这样的媳妇，真的是一种福气。 得到了婆婆的只持，古丽青第二天就提着这些钱来到了团集团，直接找到了现在的团集团书记李祥光。 李祥光叫来了办公室主任周家庆，让他给古丽青办理捐款的手续。 古丽青第一次见到周家庆，就是这个看上去高大帅气灵活聪明的大男孩，曾经狂热地追求过顾雨薇。 从外表来看，周家庆和顾雨薇还真般配，一个帅哥，一个美女，两人在工作相当。可是顾雨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这个各方面条件看起来都不错的周家庆呢？古丽青不得而知。 古丽青把这些钱亲手交给了周家庆，让他开具了收条，并且要求周家庆在把这笔钱存入了贫困学生基金后，给她一份存折复印件。这些她都要妥善收好。不是为了给自己行善留证据，而是收好以备不时只需。 这笔钱处理好了，古丽青的心里觉得格外轻松，似乎是卸掉了心头的一个大包袱。她不知道别人面对这些金钱是什么样的心情，总之她是无力承受这样的厚爱，这些钱，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却像一块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总会那么不经意地提醒她，让她难以释怀。现在把钱存入贫困学生基金后，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冯永斌在向古丽青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有可能变动后，也专门抽了个时间，找陈宏云谈了一次。 那是下班后，冯永斌把陈宏云约到了好再来。 好久没有到好再来了，冯永斌和陈宏云来到好再来的时候，发现刘春秀这个老板娘依旧是那么风情万种地站在楼下，笑盈盈地迎接着四方来客。 令他们觉得奇怪的是，这次他看到了李建材，不是在包间里，而是在一楼的沙发上。 冯永斌进来的时候，刘春秀上前迎接，李建材看到是冯永斌，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过来，握着冯永斌的手，热情地说道：“冯部长，好久没有看到你啊，最近又写了不少好文章，我都拜读了。我这个外甥幸亏有你带着，不然哪有现在的进步啊！” “李书纪，好久不见！”冯永斌也热情地握着李建材的手说，他看到眼前的李建材确实比以前苍老了一些，人的气势也不如以前。当年在河浦片当书纪的时候，李建材的精气神是多么好啊，往那儿一站，那就是整个气场的中心辐射点。男人啊，真真是领导位重要，失去了屁股底下的那个依托，论你有再大的本事，似乎也雄起不了。 “宏云是靠自己的努力有今天的成绩，他很努力，也很有悟性，很不错的小伙子。”冯永斌看着陈宏云说。 陈宏云在旁边听着冯永斌这样夸自己，都有些不好意了。 陈宏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舅舅李建材了。今天看到李建材坐在好再来的一楼大堂里，他还真有些吃惊，莫不是舅舅现在真成了好再来的大掌柜了么？舅舅那么好面子好强的一个人，怎么甘心就这样给这个女人做“跑堂”的呢？他心里有些纳闷。 看来舅舅的离婚，付出的代价是十分惨重的！他的人生仕途，因为这次婚姻的解体而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往日的光环不再，现在到了集团人在大挂了什么文教卫的主任，真是没有什么卵名堂！为了这个女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真不知是值还是不值啊！陈宏云心里叹息道。 李建材看着冯永斌和陈宏云脸上的表情，自己心里也有些尴尬。 自从离婚后，他就成了半个闲人，一个废人。单位基本可以不去，去了也就是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然后又晃晃悠悠地回来蹭饭吃。 刚开始，他还真不习惯这样清闲的生活，一下子失去了掌控权力的感觉，就像丢失了灵魂一样，有时候六神无主，不知该干些什么！他也担心过，他现在无职无权，刘春秀会弃他而去。好在刘春秀一直对他不离不弃，反而更爱他，更体贴他。让他真正感受到了女人的柔情和真爱。 去年离婚后，他失去了家，失去了一切，就像一个流浪汉一样，连一个归宿都没有。 刘春秀用自己的私房钱，在春江城里购置了一套房子，成了他们的安身之所。李建材就从陈宏云为他找的出租房里搬了过来，正式和刘春秀同住了。 结束了那种每次偷偷摸摸的刺激生活，过上了朝夕相处的试婚生活。 对于这个试婚生活，这是李建材自己在内心定义的。按理他和刘春秀有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刘春秀最渴望的也就是和他结为正式的合法夫妻。 李建材从一段婚姻里解脱出来，虽然结束也是新生，可是李建材却从此对婚姻有了恐惧，他不敢再轻易迈入新的围城，不敢轻易和刘春秀去扯那张结婚证，说到底就是不敢再次把自己套牢。更何况，他那边的家，虽然说离开了，但是有四个孩子的牵绊，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想完全割舍，那是不可能的。蔡菊英没有再来找他，可是几个孩子还经常会到单位去找他，李建材对老四还有抚养的责任。 一个刚刚解套的男人，似乎对再次上套，总是心存恐惧。 刘春秀也试探过，也提醒过，甚至也温柔地要挟过，但是李建材始终没有松口，没有答应给刘春秀圆梦。 为此，刘春秀也伤心过，她甚至怀疑，李建材根本就不爱她，只是想从她这儿得到男人的需要。但是，她后来想了想，李建材婚前的出鬼，完全是因为她，而离婚后，就一直和她在一起，并没有别的女人，对她也是一心一意，这份爱，其实不用怀疑。 至于为什么他不愿意给她一个婚姻，她觉得，那是因为李建材还没有准备好，他的心还没有完全解套，他还需要时间，作为一个受过伤的男人，需要一个缓解疗伤的过程。她愿意等，因为她是真爱这个男人，不管他有没有领导位，有没有钱财，她都一样爱他，她爱的是这个人，不是他的附属品。而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了，她不是就期盼这样的生活吗？只要能长相厮守，有没有那张纸，有没有那张婚约，似乎并不重要。她希望的那个家，她相信，李建材迟早会给她，一定会的。 她愿意为他等候，不管多久，哪怕是一生的等待，只要他能这样深爱自己，不离不弃，她也愿意。 李建材最感动的，也是刘春秀的这一点，他失去了领导职失去了权力，不能再给好再来带来滚滚的财源，可是刘春秀对他的爱却有增无减，对他的温柔体贴却是越来越多。 这样的女人，难道还不值得自己珍惜，用一辈子去疼爱去呵护吗？他也在心里给自己一个时间，要给刘春秀一个家，一个真正有安全感的归宿。 只是，这还需要时间。李建材想，等几个孩子都工作了，独力了，他就可以完全放手了，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和刘春秀结婚了，真正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他也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所以，李建材现在没事，就到好再来，不是大掌柜的，不是跑堂的，而是坐片的。以一个男主人的身份，在好再来坐片，看着他的女人，风情万种，忙前忙后，这也是他幸福的时刻。 冯永斌邀李建材一起去楼上喝一杯，李建材笑着拒绝了。他知道，冯永斌单独和陈宏云吃饭，一定是有事相商。 刘春秀把冯永斌和陈宏云领到了二楼的小包间，为他们安排了两个人的饭菜，然后就悄然地出去了。 冯永斌不会喝酒，但是今天他主动要了两瓶啤酒，和陈宏云喝了起来。 “宏云啊，你得学会喝酒！”冯永斌边说边给陈宏云倒满了杯子。 “冯部长，我也不会喝酒，想学但是学不会。”陈宏云站起来，从冯永斌的手里接过酒瓶，为冯永斌倒了一杯酒。 “不会喝，才要学啊，会喝酒还学什么？”冯永斌笑着说，“别像我，不会喝酒，一大堆人，坐在酒桌上，就我形单影只，人家喝酒我喝茶，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融不到一块儿，失去很多建立感情的机会。” “呵呵，大哥，你是凭本事吃饭的，不喝酒照样有人赏识你，提拔你。”陈宏云笑着说。 “宏云啊，你错了。你大哥就是吃亏在不会喝酒，不会迎奉，不会拍马，不会吹牛上。所以啊，大哥想好了，现在我年纪也不小了，不会的事儿，就不强求，还是扬长避短，干自己会的事儿吧！”冯永斌笑着说。 陈宏云看着冯永斌，觉得他话里有话，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宏云啊，我前几天和古部长谈了你的事儿。”冯永斌说了前半句，停了停，看了看陈宏云的表情。 他发现陈宏云的神情突然间激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那么刹那间的光芒。 “我可能要换个单位，这样就空出了一个副部长的位置，你可以争取一下。”冯永斌说，“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你都是最有希望的。” 陈宏云还是听着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冯永斌所指是何意？什么叫他要换个单位？换到哪里去？自己有希望？怎么叫有希望？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冯永斌。 第146章机遇来了 “我十月份可能要去古南日报评论部，这样宣传委就空出一个副部长的位置。”冯永斌说，“机会难得，你一定要好好争取。我前几天和古部长谈到了你，也举荐了你，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你都很有优势，你现在是报道组长，负责全部的报道工作，你起来，继续分管这一块，再合适不过了。再者，你和古部长以前是同学，后来是同事，现在是上下级，没有人有你们的关系更铁啊，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啊，老弟！” 陈宏云听了冯永斌的话，心里也有一阵激动。如果冯永斌真要离开，那么这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且这是自己盼了多少年的机会啊！从跳进宣传委的那一天起，似乎就是冲着这个位置来的。陈福典走了，是因为上不了这个台阶；许利发走了，是因为有更好的位置，现在轮到了自己，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不说是千载难逢，那也算是几年难遇吧？ “大哥，你要调去古南日报啊？”陈宏云惊喜地说道，“什么职务啊？” “评论部副主任，也是打杂，干活儿的。”冯永斌说。 “大哥，这是好事儿啊！我敬大哥一杯，祝贺大哥高升！”陈宏云举起杯子说道。 两个人碰了碰杯子，陈宏云一扬头喝了一杯，冯永斌不会喝酒，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大哥，你要是去了古南日报，那我今后发稿就直接找你了，那就更方便了！”陈宏云笑着说。 “这个不用说，老弟的稿子，只要哥能帮忙的，一定帮忙。”冯永斌说，“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弟弟看待，希望你将来能超过我，发展得更好！” “谢谢大哥，我努力吧！”陈宏云说道 “好，一定要努力。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要等待机会，而要创造机会；没有天生的信心，只有不断培养的信心。态度决定高度，高度决定命运。对自己要狠一点，再狠一点，因为，你要的比别人多，就必须付出得比别人多。”冯永斌说，“你要是今年能上个台阶，以后的路就顺利了，所以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好，我一定会去努力争取的，谢谢大哥提醒！”陈宏云再次举起杯，向冯永斌敬酒。 “好，铺垫要做在前面，这也是我提前向你透露的原因。我要调走的事儿，宣传委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你心里清楚就行了。”冯永斌说。 听冯永斌这么一说，陈宏云心里更感激他了，其实，人事场和商场一样，谁先占到先机，谁先下手，谁就先跑在了前面。别小看这一小步，往往就是这一小步，决定了人生的一大步。 可是，他心里又没有底，他不知道古丽青会不会念在当年的旧情上，真正在关键的时候拉自己一把。 有些女人，对待自己往日的旧晴人，不是提携，而是想尽办法打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解心头的恨，才能显示她的能耐和地位。虽然他们之间的分道扬镳是她的主动选择，是她背叛了他，可是，对于现在身居要职的她，他心里没有半点的把握，她是否还对自己存有一点点的感情，还能忆起往日的温存，对他施以一点点的恩惠？她经历的男人那么多，早已不是当年自己爱过又恨过的女人，她的内心已经变得无比坚硬，应该是百毒不侵了吧？再说，若要自己去求她，让她来提携自己，这样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当年被人家抛弃，内心的伤痕还那么明显，如今却要湉着脸去求这个当年在自己身下迷离神吟，如今在自己头上掌控一切的女人？ 陈宏云觉得自己无法做到，无法放弃男人内心的自尊，去祈求一个曾经抛弃了自己的女人的怜悯，如果要自己这样去求她，他宁愿不要上这个台阶！ 这样想着的时候，陈宏云的内心立刻又气馁了，他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女人来领导自己呢？如果换做别人，他还可以做到去烧香去拜佛，去抱大腿，可是，对于这个女人，他无法在心里把她等同于别人，心里那种被打败的情结再次撞击着他的灵魂，让他无法释怀…… 陈宏云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下去一大杯，叹了口气，说：“大哥，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希望……” 冯永斌看着刚才还信心满满的陈宏云，突然间的情绪来了这么大一个跳转，知道他的内心又在想什么了，这个傻小子，还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啊！ “宏云啊，你怎么没有希望，你说说看？”冯永斌问道。 “唉，大哥，我和她的事，你也知道……不瞒大哥，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无法真正原谅她，你上次在这里也跟我说过，要让一切都过去，原谅她，也就是宽恕自己。可是，说起来容易，真正要做到却是很难啊……从她到宣传委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坦然面对她，要摆正心态，要好好工作，要抓住机会，可是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我是无法面对的，你也知道。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挣扎，她也旁敲侧击地和我谈过，我才慢慢能进入工作的状态。大哥，我心里的苦，没有人知道啊！”陈宏云低着头，颓丧地说道。 “宏云，想听大哥说句实话吗？”冯永斌看着陈宏云说。 陈宏云抬起头，看着冯永斌。 “宏云啊，你想错了。从我的角度来看，丽青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背叛了你们的感情，这是事实。可她的内心也痛苦，这么多年，她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尤其是他的老公，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她老公生病，对于她和她的家庭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可是她依然坚强地挺过来了，对她的老公不离不弃，据说还要为她爱人捐肾，这件事在春江人事场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样的女人，她是念感情的人，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不管当初她离开你，是出于何种目的，依我的判断，她心里还有你们的感情，尘封起来的记忆，永远都不能抹去。她对你的愧疚，一定会有所弥补，我觉得这次你一定有机会，她会给你这个机会。当然，如果你能主动和她谈谈，表达一下你内心的想法，估计这个事情就更靠谱了，她不会驳你的面子，会给你这个台阶的。”冯永斌说。 “大哥，我也这样想过。你说不要等待机会，而是要主动创造机会，可是在她面前，我无法做到，真的，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被一个女人伤害过，就这样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无法面对。可是，我无法说服我的内心，无法放下内心的曾经的屈辱和现在的尊严，去向她要这个职位。”陈宏云说。 “宏云啊，听大哥一句话，放下吧，一定要放下，就当你们之间那段经历，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谁没有青春年少的轻狂，谁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可是有几个人能有刻骨铭心的爱恋？你和她虽然没有修成正果，但是这段记忆，留在你们人生的历程中，应该是美好的，而不是痛苦的。多想想她的好，把这段记忆变成美丽的回忆，你就能坦然了，你就能释怀了。你说你无法在她面前争取这个职位，那就暂时不要强求，不过，认真干好工作，踏实经营自己的事业，这个态度，你一定要做到。做好你该做的，才可能得到你想得到的。”冯永斌说。 “谢谢大哥，我会的。我想还是听天由命吧，给与不给，都取决于她，我不想去主动争取。看看我的命中有没有，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陈宏云说。 “宏云，要相信自己会有好运！”冯永斌举起杯子，和陈宏云碰了碰。 “好！”陈宏云眼神笃定，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冯永斌的调令果真在国庆后到了集团人事部，半个月后，他所有的手续办理完备，正式离开了春江集团宣传委，去到了古南日报评论部，任职副主任。这一步，对于冯永斌来说，其实是一个质的飞跃，是他人生的裂变和升华。当然，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多年以后，当他回过来头看自己当初的选择，才知道这是多么的明智之举。 冯永斌的调离，使宣传委的人事结构出现了转机。对于这个职位的争夺，古丽青没有想到，会有这么激烈的一个演绎。 冯永斌的调令刚到集团人事部的时候，张敏第一个就知道了，当天晚上他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家里。 古丽青微笑着把他迎进了家门。季兰芳看到她的部下来了，和顾光信带着子安去了二楼。顾书华本就在三楼休息。 只见张敏提了一大堆的东西，有烟酒有玩具还有补品。 “张主任，请坐！”古丽青拿出茶具，准备给张敏冲茶。 “古部长，顾主任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吧？”张敏问道。 “挺好的，现在就是定期到医院去做检查，目前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他自己也感觉身体比以前好了，是妈妈的肾和他匹配，母子连心也连肾，所以好得快。”古丽青笑着说。 事实确实也是如此。顾书华现在还在家休养，并没有上班，每月都要定期去做检查，康复阶段也还在服药，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比以前好多了。这是让顾家所有的人都无比欣慰的一件事。他们没有被劫难击垮，而是在劫难中新生，这个家庭，经历了风雨，终于又归于平静和幸福的原样。 第147章高估自己 季兰芳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好，如果不是她自己说，没有人会感觉到她的身体像少了一颗肾的人，一切都很正常，与捐肾前没有什么两样。当然，现在的季兰芳也成了顾家的重点保护对象，顾光信把所有的家务都包揽了，季兰芳只要陪陪子安，安心养好身体。 “顾家真是有福气的家庭。”张敏说，“有福之家才能安然度过难关。古部长，您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让人羡慕。” “呵呵，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回过头来想想，只有平安健康才是福气，其他的都是附属之物。没有健康的身体，拥有再多的财富，拥有再高的领导位，都是虚幻的。好的身体是1，你的财富是零，只有这个1，健康地行走在前面，后面的零才有价值！”古丽青边冲茶边说，“来，张主任，喝茶！” 古丽青把泡好的普洱端送到张敏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的春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流行起喝普洱茶了。据说普洱暖胃，晚上喝比较好，所以，古丽青也把家里的普洱拿出来品尝了。 “是啊，部长所言极是。不过，能有您这样顿悟的人并不多啊，多少人费劲脑袋就是为了追求钱财和领导位，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不惜牺牲家庭的幸福。如果都能有你这样的悟性，或许就会少了很多烦恼和悲剧吧！”张敏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说。 “人往往也是要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能大彻大悟的。我就是这样，不经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感受不到这些，所以说福祸相依就是这个道理。上天在给予你疼痛的同时，一定也会给予你顿悟，这就是上天的公平。”古丽青笑着说。 “是，我赞成部长的辩证看法，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单纯的好与坏的分界，只是不同的人，从中参透的东西不同。”张敏说，“冯部长也是个很有参透力的人，所以，他选择了到古南日报去，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张敏终于把话题拉到了自己今天的目的点上。 “冯部长是个干事的人，说实话，于公来说，我还真舍不得他离开。但是于私来说，我很赞成他去古南日报，在那儿，冯部长才真正英雄有用武之地，能真正施展他的才华。所以，我还是真心地祝贺他，恭喜他，如果我们宣传委每个人都能得到好的去处，对于我来说，就是最高兴的事情。”古丽青说。 “古部长善于用人，更善于发现人，这是你特有的领导艺术和领导才能。你来到宣传委，我们大家都觉得充满了希望。”张敏说。 这话古丽青是第二次听张敏说了，第一次和张敏在办公室谈话的时候，张敏就是这样说的。但是，今天听来，却感觉意味不同，张敏今晚来的目的很明确，但是他却并不明说，这就是张敏的聪敏之处。 “宣传委本身就是个很有战斗力和凝聚力的群体，大家的工作热情很高，这样一个充满了积极性的部门，也是最有活力的地方，作为集团机关单位，我觉得能做到这样充满了干劲来干工作，不是其他部门能够比的。所以，我会尽我的能力，尽量为大家争取更多的机会，让我们这个团体，能够在流汗的同时，收获应得的果实，这是我的想法，也是我要努力的方向。”古丽青说。 “谢谢部长，有您这样的领导，是我们大家的幸运。”张敏笑着说。 虽然话有些恭维肉麻，但是古丽青听起来，心里也很受用，没有谁会拒绝这样的赞美和恭维。 临走的时候，古丽青让张敏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可是，张敏摆了摆手，快速地离开了。 面对这么多的礼品，古丽青心里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收礼，对于古丽青这位年轻的刚走上重要领导岗位的干部来说，似乎才刚刚开始。在安平片任职的时候，也偶尔会有人来送礼，古丽青能拒绝的基本都拒绝了。所以那时候也有人在背后说她假正经。 今天面对张敏这不算少的礼品，她的心里再次有些诚惶诚恐。上次顾书华住院收的那些礼金，她可以全部捐出去，作为贫困学生的基金。可是对于这样的礼品，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全部上交纪检吗？ 收与不收，都是问题。收下，让自己心里难受；不收，让别人心里难受。看来，古丽青今后要接受这样的考验，慢慢去适应作为一个领导的日常生活，其中，就包括如何面对送礼的下属。厚黑学，还摆在她的书柜里，好好去看看吧，似乎一切都得从头学起。古丽青在心里对自己说。 张敏来了，第二天，文明办的罗建也来了。罗建是文明办的副主任，属于正股级。文明办的主任以前也是冯永斌兼任的。看来他也瞄准了这个副部长的位置。 罗建平时是比较胆小木讷的人，古丽青没有想到，他在关键的时候还能豁得出去，亲自上门来求领导。 罗建也带来了东西，两瓶酒两条烟。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够买这些吧，古丽青心里想。 古丽青照例给罗建冲茶，然后笑着说：“罗主任，文明办的工作辛苦你了，评选文明单位的材料，都是你在整理，事情繁杂，全靠你一个人，好在你熟悉这块，才能做得有条不紊啊！” “部长，这是我应该做的。”罗建腼腆地说。 “部长，我罗建不会说话，总是直来直去。”罗建鼓足勇气说，“不瞒部长，我到宣传委都快8年了，到现在还是个正股级干部，唉，说起来可能部长要批评我，有时候我干得真是没劲儿，抗战都胜利了，我却还在原地踏步，丝毫没有进步。都说部长是最会为下属考虑，最喜欢提拔下属的人，罗建在部长这里看到了希望，希望自己能在部长的带领下，走上新的台阶，实现八年抗战的突破性胜利！” 呵呵，古丽青听了罗建的话，在心里笑了起来。 这个平时看起来不吭气的罗建，说起话来也挺机灵的吗？不像想象中那么木然啊！古丽青心里想。 “罗主任来了这么多年啊，这个时间是挺长的。”古丽青说。她心里把自己成长的历程翻了翻，自己也就是八年的时间，从一个幼儿园教师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罗建是个大学本科生，毕业后就分配到宣传委，没想到八年了，却还是在这样的一个位置原地踏步。相比起来，自己的上升速度，真是火箭般神速啊！但是，在机关单位混的，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进步也不在少数。人其实很多时候，不怕自己慢，就怕别人看。对于一个在行政单位混的人，如果你不能提拔，不能为领导，那就是无能的表现！常言说的“人比人，气死人”，讲的也是这个道理。 看来罗建对这个位置期望很高啊！古丽青在心里权衡着。 没有出现职位空缺的时候，大家风平浪静，似乎都无所求，现在突然间一个机会来了，该扑腾的，该跳水的，都纷纷扑腾起来跳跃起来了，水面一下子就热闹了。 “唉！部长，我知道自己没出息，多少人比我晚来，都上去了，就是我总是不进步。干工作，我也是认真努力地在做，可是关键的时候就是没有我啊！在机关单位就是这样，你总是无法跨越，时间久了，大家似乎都把你定格了，你就是在那个坑里蹲着的人，似乎永远都出不来了。所以，我希望部长给我挪个坑，别让我老在一个地方呆着，太难受了！”罗建有些痛苦地说。 说实话，罗建的心情古丽青能够感受得到。一个大男人，在机关单位混着，仕途上却没有任何起色，是很伤自尊的事情。 他今天能出现在自己家里，一定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古丽青不想驳他的面子，想给他一点希望，可是，这个话要是许诺出去，她自己又怕到时候放了空炮，那就有损她这个部长的威望了。 古丽青想了想，说：“罗主任，你的心情我理解。作为现在宣传委的当家人，我会尽力为大家争取，但是，有时候，人生不可能被完全掌握，生命中总有些难以预料的事情，所以无需太过执着。太偏执于某一时、某一事，有时会让自己徒生烦恼。与其执着，不如随缘。随缘不是随便，而是顺其自然。放宽心，反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罗建看着古丽青，不知道她这云山雾罩的，究竟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成还是不成？他的内心是急于想知道眉目的，因为错失了这次机会，他又可能遥遥无期了。他也知道，竞争对手很多，比他有优势的也多，可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就上不去，他内心的那份期盼和煎熬，让他难受极了！ “部长，请您看在我八年抗战的份上，帮我这一次……”罗建似乎是祈求着说。 “呵呵，罗主任，我告诉你，我会尽量帮大家争取他应得的利益，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你保持好心情，别太强求和执着于一件事情，其实人生的选择很多，此路不通，还有他路，总有一条路是适合你的。放心吧！”古丽青宽慰他说。 “好，谢谢部长，谢谢！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罗建似乎得到了某种肯定是的，感激地离开了古丽青家。 两位下属来拜过山门了，古丽青在心里期盼着，陈宏云能在适当的时间和自己交流他的想法。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一次又一次在走廊里碰到他，就是不见她来找自己，每次都只是打个照面，就匆匆而去。 难道他就不渴望提拔？难道他就等着这个大好的机会白白流失？还是就这么大度地拱手相让给了别人？连那么木讷的罗建都知道在关键的时候来找她，他凭什么就这么淡定？难道他在心里拿捏好了，她一定会给他这个机会？ 陈宏云，你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吧？难道这个副部长的位置就真的非你莫属？ 第148章一股怜爱 古丽青再次感觉到陈宏云不把她放在眼里，那种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心里有些不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初刚来宣传委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态度其实是更不敬的，见面了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更别说其他。可是现在他有了些许的改变，能够坦然面对自己，面对工作。为什么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像别人一样，来尊重一下自己？不去家里，最起码应该到办公室来交流一下吧？ 这种微妙的心态变化，让古丽青自己都觉得吃惊。 她不是一个恃权放旷的女人，把自己手中的这份权力看得并不是很重，她总是觉得自己也是普通人一个，只是站的位置不同，干的工作不同。可是，到此刻她才发现，真正拥有了权力后，这种对权力的掌控的感觉，却在不知不觉中让她有了一种凌驾于别人之上，需要被尊重甚至被烘托的飘然的感觉。张敏最会尊重她烘托她，每次的谈话都让她心里很受用。现在想想，就是这种对权力掌控感觉的需要。 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领导干部每次出行都要大张旗鼓，警车开道，那都是这种权力掌控的需要，凌驾于别人之上的这种飘然感觉在作怪。没有这样的仪式，没有这样的咋呼，就实现不了作为领导的这种心理需求。而人一旦对这种需要过于依赖，也就离权力危机不远了。 看着书柜上的厚黑学，古丽青心里不免一阵吃惊。她本以为，她本以为自己来自草根，不会陷入这样的权力心态，能够坦然面对手中的权力，不被权力左右，更不被权力所累。可是，在面对陈宏云的淡漠和无所谓的态度时，她的内心还是出现了这样的不爽快，这种心态的改变，是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没有意识到的。她不禁有一种汗涔涔的心惊了。 其实，对于陈宏云，她内心的那份柔软时刻都是存在的。这个男人，和她交集了六年，肌肤相亲了三年，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六年和三年？ 在她最青春年少，最稚嫩天真的岁月，和这个男人一起共度，这份爱，是纯爱，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真爱。是她的选择，背叛了这份最美好的感情，伤害了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能够拉他一把，不说是补偿，至少对他来说是一个安慰。 她相信，陈宏云的内心也是渴望上这个台阶的，没有男人不希望升领导，没有男人会拒绝提拔，可是他没有来找自己，是他心里还憋着一股劲儿，一股不向自己索要的男人的自尊！他不愿意放下心里的屈辱，不愿意失去男人的尊严，来向自己曾经的恋人要领导，依陈宏云的性格，他一定是这样想的：你爱给不给，不给拉倒！ 呵呵，这个男人，果真还是没有成熟，不够淡定啊！她心里笑了一下，如果自己要跟他计较，他这次一定就要和机会失之交臂，到那时候，他一定又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还是不要给他太多的伤害吧，八年前的伤害，已经差点让他一蹶不振，在他刚要奋起的时候，拉他一把，对于自己的良心，是一个释缓的过程；对于他的成长，更是一个质的提升！ 古丽青突然记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句话：其实，人生犹如一片树叶，春天绿了秋天枯了；往事犹如一道风景，渐渐淡了慢慢忘了；事业犹如一场博弈，有时赢了有时输了；感情犹如一杯苦茶，有时浓了有时淡了；生活犹如一个漏斗，有时得了有时失了。 回想起自己离开陈宏云的这八年，可谓是酸甜苦辣都经历过了，人生的大喜大悲也体验过了，在刚迈入而立之年的时候，她如此华丽地和他重逢在一起。这难道不是人生的又一场戏剧？如果命运中注定她和这个男人有割不断的交集，那么，淡定地看待过去和现在，淡定地面对他的“冷漠和无情”，又何尝不是自己该拥有的心态？ 想到这里，古丽青突然心中豁然开朗，她知道她该如何安排这次的人事调整了。 下午上班后，古丽青照例整理了一下自己，到楼上去向活土匪汇报工作。关于宣传委人事的调整，尤其是提拔一位分管宣传报道的副部长，活土匪本身就重视宣传工作，这也是一件大事，必须上集团会议，所以她要去向他汇报，征得他的同意。 来到李健楠的办公室，秦军红向她走了过来，笑着说：“古部长，李书纪里间的门还关着，估计还没睡醒。” 古丽青觉得有些奇怪，李健楠是军人作风，做事很有规律，作息也一样，准点准时起床，从来都是雷打不动的。今天怎么到了上班时间，他还没有起呢？ 带着满脑子的狐疑，古丽青试着推了一下关着的门，门并没有上锁，只是合上了。她拧了一下锁头，悄然地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里面依旧开着空调，温度很适宜。两棵高大的绿植，让这个办公室充满了生机。古丽青记得以前这个办公室是没有这两颗绿植的，应该是最近搬进来的。 办公室外间果然没人，古丽青轻轻地往里面走去，看到李健楠疲倦地靠在大班椅上，眯着眼睛，似乎正在酣睡。脸上的神情很疲惫，尤其是那紧缩的眉头，似乎在睡梦中都不曾解开。 看着他这样的一副神态，古丽青心里涌起一股怜爱。他从来都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什么事情让他变得焦虑不堪？ 她轻轻走到他身后，双手轻柔地贴上他的额头，两个大拇指按着他的太阳穴，轻柔而又恰到好处地为他按摩。 他感觉到了她的那双小手，在细细地为他按摩。虽然力度不大，但是传递给他的这份温柔，让他心里很受用。他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小手，闭着眼睛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笑了一笑，闭着眼睛都能猜得到，真是霸气外露啊！ “是，有事。”她说，“冯部长调走了，我想向你汇报一下关于提拔谁来担任副部长一职的事儿。” “好，你不来，我也要找你。”他说，“坐吧，自己倒杯水喝。” 她为他再轻柔地按摩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饮水机旁边，为他倒了一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拿起她刚为自己续了水的杯子，喝了一口，直了直身子，坐了起来。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脸上依旧写满了疲惫。 她有些心疼得看着他，很想问问，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焦虑？可是她不敢问，他的事情，他不说，她从来都不能问的。这是规矩。 她想了想，直接切入主题，说：“宣传委得尽快提拔一位分管宣传报道的副部长，要把报道工作做好，这也是大事。” “唉，我没想到冯永斌会冷不顾地调走，他也是个人才啊！”李健楠叹了一口气说，“当初冯永斌的调令到了人事部的时候，万明贵给我汇报，我本不想让他走，舍不得啊！不过，他这么多年在宣传委，确实也是受委屈了，没有得到提拔和重用，这个我知道。他走，也是憋着一口气走的。” 听李健楠这么一说，古丽青突然间明白了，果真是自己抢了冯永斌的上升机会，如果不是自己和李健楠有这层关系，那么吴源生退了之后，一定是冯永斌接替宣传委长的职位。而且看李健楠对冯永斌的态度，还是比较认可的。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冯永斌还能只持自己的工作，充分说明了冯永斌是很大度的一个人。换做另外一个人，不说直接唱对台，至少不可能如此只持她的工作。古丽青再次在心里对冯永斌肃然起敬。在此路不通的情况下，冯永斌很快就开拓了另外一条捷径，来了一个较为华丽的转身，留给春江一个优雅而又美丽的背影，让李健楠空有遗憾。 难道李健楠的不悦就是来自于冯永斌的离开？似乎又不至于吧？一个正科级干部，对于一个集团书记来说，也是不足挂齿的。那他究竟是为什么这样忧郁焦虑呢？古丽青在心里猜测着，却感觉根本无法猜透。 “冯部长是个不错的人，干工作很得力，人也很大度，但是他能去古南日报，也算是人尽其才，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去处。”古丽青说。 李健楠看着面前的女人，勉强笑了笑。再好的人，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又有什么用？他心里想，这个女人，心地还是那么善良，处处为他人着想。 “目前部里的人员，谁比较合适，说说你的想法。”他靠着椅背说，双手交叉在一起，两个大拇指在上下不停地翻动着。 “从目前的工作分工来看，我们必须挑选一个懂宣传报道的人起来分管这块，工作上能很好的衔接，有利于我们全集团的报道工作稳步良好的得到推动和落实。”她边说边看着李健楠的脸色的变化。可是他就一直那么看着她，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报道组的组长陈宏云，目前在主抓这一块，是个干事的人，搞新闻报道也很多年，取得了一些成绩。从全局工作来看，还是他比较合适。”她说完后，看着他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今天她来，也就是为陈宏云争取这个位置吧，他心里想。 第149章要提拔他 对于古丽青和陈宏云曾经的那段爱情故事，李健楠也是早有听说。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的老恋人。说实话，他心里有那么些许的不悦，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 “从内部提拔，有利于工作的开展，陈宏云是报道组的组长，他曾经写过《粮贩子碰壁记》引起了江油集团书记的重视，为春江挣得了荣誉，把他提拔起来负责这块，应该可以通过。”他看着她说。 听他这么一说，她心里一阵高兴。这么顺利就获得通过，是她没有想到的。 不过，她还要为张敏和罗建争取一下外调提升的机会。 “我到宣传委后，发现这个群体很有凝聚力，干工作也很有热情，我想如果能给更多的机会，这个部门会更有活力，大家干工作也更有积极性。”她试探着说。 他看着她，知道她话里要表达的意思。作为一个新上任的常委，她排在最末一位，没有什么优势，但是作为宣传委的一把手，她很有魄力，这次看她的架势是想一次性给宣传委来个大洗牌。李健楠再次看到了这个年轻娇小女人内心深处的厉害，她的政志手腕，温柔而又有力，关键的时刻，总是能抓住主要矛盾。来宣传委半年多，她要是能给这个部门争来三个副科级的职位，就是创下了集团各部门提拔的神话，没有谁比这个当家人更厉害，更为下属着想了！当年她在安平片，就成功演绎了这样一出好戏，直到现在那些被她带起来的人，都念她的好。照她这样的用人策略，不出几年，她就能在春江集团形成自己的一个势力圈子，为她将来走上更高台阶打下坚实的基础。 李健楠最欣赏的，也是古丽青的这一点，为人正直，大度，爱提拔人，喜欢为下属着想。他所寵幸的女人当中，最有头脑，最有从政能力的，就是她。 这也是她上升最快的原因。 如果古丽青不是有实力，就是自己再帮她，发展也是有限的。李健楠想了想，决定还是只持古丽青的想法，让她去大胆开疆拓土，营造属于自己的领地。江山轮流坐，自己迟早要离开春江，说不定将来有一天，春江真的就是她的天下了，那么，自己就是成功托起她上位的那个人，这不也值得骄傲么？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这么长久的一段情缘，她还是自己真正喜欢过爱过的女人，何乐而不为呢？ “说说看。”他顿了顿说。 “办公室主任张敏，任职已经近四年了，干工作非常认真仔细，事无巨细，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文明办的副主任罗建，为人忠厚老实，来到宣传委八年了，正规的本科毕业生，八年一直在原地踏步。这两位，我觉得如果能给个机会，上个台阶，对于他们个人的成长是非常有益的事情，对于我们宣传委的整个人员结构调整，也是良性的一个循环。”古丽青看着李健楠，字斟句酌地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每个在行政单位干的人，都希望能提拔，能高升，这是很正常的诉求，张敏和罗建，都是好 ，有机会让他们上，那是再好不过。张敏一直在办公室干，可以考虑把他举荐到集团办任副主任，罗建可以考虑派到乡片去搞宣传员，这样就解决了这两个人的出路，盘活了宣传委的人员机制。只有活水才能养鱼，死水一团，迟早要在内部腐烂。”李健楠说。 听到李健楠后面的两句话，古丽青有点想笑，活土匪说话，有时候就是这么直接，但是却很在理。所以她微微笑了一下，内心对他的点拨很感激。她知道，他这是在鼎力只持她的工作，给她足够大的空间，让她去施展。在安平片任了一届书纪后，很多人都知道她能提拔下属，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的能量，完全来自于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支撑，没有他，她就是再有手腕，也拨不动人事这盘大棋，更何况她只是个刚涉仕途的小女子。 今天活土匪再次给了她这个支撑和力量。她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活土匪的话也给了她启示，把罗建安排下去搞宣传员，那不是可以把顾雨薇调回来了吗？这两个人正好可以交换。让顾雨薇回到城里，是不是也可以到其他部门任个副职，不提拔也没事，只要能进城。而罗建正好就可以到安平片去当宣传员了！ “你刚才的规划很好，也给我提了个醒。”古丽青说，“顾雨薇这个小姑娘，当年是我把她带下去的，现在我进城了，把她一个人留下乡下，连个人问题都解决不了。我想借这个机会把她再调回来，能不能上升没有关系，只要能进城就好。” 还真是会为下属着想！连过去的那个老部下都还一直记着，这样的女人真难得啊！李健楠笑了笑，说：“可以考虑，到妇联去吧，任个副职，实现进城的目标，反正年纪还小，将来还有机会。” “好！这样是再好不过了。”古丽青高兴地说道。 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所提的这么多要求，他都能全部答应。 工作汇报完了，她本想和他再说说话，可是看他这么疲惫的神情，只好提前告辞。她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李健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把她揽在怀里，说：“今天我比较累，改天我们再相聚，别总为他人着想，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听着他这么体贴的话，她心里又是一阵感动，眼里不自觉地就有了泪花。她环抱着他粗壮的腰身，把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觉那么踏实，那么满足。有时候她想，如果可以，她宁愿就这么和这个男人，在这间房间里相拥相依，永不分离…… 有谁知道，在外面那么精干的一个女人，在这个活土匪面前，却总是显得这么娇弱，让让人无限怜爱。这或许就是女人的两面性吧！温柔的时候，似水般轻盈温润；强大的时候，似山般高大坚毅！ “你也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自己的身体！”她抬起手，捏了捏他厚实的耳垂，爱怜之情，溢满双眸。 两人相拥了一阵，古丽青依依不舍地离去。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李健楠再次坐到大班椅上，陷入了无限的沉思中。 最近的事情，似乎都不太顺利，总是莫名其妙地折磨着他，让他无法安神。 新的集团的规划早就做好了，土地也征了好几年，可就是迟迟没有动工兴建，这成了搁置在李健楠心头的一块石头。 征来的地已经长满了杂草，有的田地杂草已经高过人头，看着一片荒芜。老百姓看着好好的良田被征了，一直在那儿荒着，就要跳脚骂娘：“真他玛的不是人养的，是吃屎长大的！这么好的地，放在这儿长杂草，良心让狗给吃了！” 这样的话，李健楠也不是一次两次听说了，经常有老百姓在街上骂，刚开始的时候，他心里还会生气，后来听多了，心里也就麻木了。 可是，这规划好了的蓝图，却迟迟不能实现，这让李健楠内心也有深深的挫败感。 每次和蒋能来这个蒋矮子谈到新建集团的资金问题的时候，他总是以没钱为借口，不肯做出预算。 蒋能来说：“我们现在是吃饭财政，连吃饱肚子都差点成问题，还能想其他的事情吗？发不出工资，谁干活？最基本的设施维护不能保证，集团的工作如何运作？我也知道要钱啊，可是钱从哪儿来呢？你我都不会生金蛋蛋，钱就这么多，我有什么办法？” 李健楠知道蒋能来心里不服，在新集团大楼重建的这个问题上，他没有捞到任何好处。所以他心有不甘，迟迟不肯配合这项工作。他是次长，管着全集团的吃饭财政。李健楠也知道，春江集团是个穷集团，对农业的依赖很大，而恰恰这个农业是没有发展起来的传统农业，这就导致集团里的财政永远都跑不快。没有大的龙头企业，一个地方的财政如何实现快速增长？看来还是得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尽量把一些大企业引进来，先把经济搞上去，唯有gdp的增长才是政绩啊！ 邹细水这个狗日的奸商，不见利益不出血，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个新集团大院的建设投标，当年给了他，是以为他有实力，能够运作来足够的资金，先把楼盖起来，没想到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是死马一只，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商品房都盖不起来，更别说出资把集团大院建起来了！这小子只是把地一圈，然后就坐等资金，想来个空手套白狼！可没想到狼没有套到，倒是先把征地补偿款全部垫进去了，为此他懊恼了好一阵子。因为这笔钱，几乎拖垮了他这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实在是没有钱再去运作其他的项目。 前两天，邹细水又上了他的家门。 邹细水两手空空地进了李健楠的家门。 李健楠让他直接来到了书房，两人关着门在里面谈话。 邹细水开门见山地说：“李书纪，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这块地再不开发兴建，就要被国土局给收回去了，我就血本无归了！” 李健楠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个现实。 第150章一举多得 “李书纪，我有个想法。”邹细水试探着说道，“当初，恒生公司和集团签订合同，恒生公司负责兴建新集团大院的主体工程，工程完工后，获得老集团大院的土地开发权。现在，我肯请集团通融一下，不要等到恒生公司兴建好了新的集团大院再给老集团大院这块地给我，先让我用老集团大院去银行做抵押贷款，同时把老集团大院前面的院墙拆掉，兴建铺面房，这样恒生公司的资金就盘活了。新集团的办公室大楼就能建起来了，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李健楠笑了笑，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个没文化没知识，但是有胆量有银两的土豹子，他的策略，实则是双赢的。既盘活了老集团大院的土地，又兴建了新集团大楼。 在财政不能支付的情况下，或许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但是，这也是大事，李健楠怕在会议上通不过，尤其是蒋能来，总是在这件事情上和他唱对台。 李健楠想了想，说：“邹老板真是脑袋转得快啊，所以这钱也就来得快。你说的这个方法，可以一试，改天我在会议上讨论一下吧，兴建集团大院，也是情势所需，应该尽快把这个项目落实了。” 邹细水一听，李健楠果真同意了，心里窃喜。像他这样的商人，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空手套白狼。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邹细水起身要走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李健楠的案头。 李健楠起身去倒水，似乎没有看见。等邹细水走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看看桌子上，那张银联的卡，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书桌上，泛着红色的光芒。 李健楠把思绪从恍惚中收回，目光停留在办公桌的一角，似乎邹细水放的那个银联卡还在眼前。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小魔女的样子出现在脑海里。刚才她提出的几个拟提拔的人选，他都同意了。之前几位副书纪还有蒋能来也都和他商量过人事的调整安排，看来这次得动一大批干部。他想了想，决定立马开个书纪碰头会，先商量一下人事的事情。然后倒会议上去讨论通过，顺带把邹细水提出的这个想法在会议上讨论一下，争取能一下通过，也算是搬开了自己心头的一块石头。 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叫了一声：“小秦啊！” 秦军红立马应声而到，微躬着身子站在他的面前，应答着叫道：“李书纪！” “通知人事部万明贵部长来一下。”李健楠说完转身回到办公桌边，再次陷入了大班椅里面。 “好，我这就去通知。”秦军红立马屁颠屁颠地往外跑。 李健楠靠着大班椅，闭目养神。他脑海里一片繁杂，搅得他好生难受。今天小魔女上来，自己因为心情不好，无法和她温存，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痒痒的。 只要想到这个女人，他的心就有些异样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的女人几箩筐，怎么就独独对这个娇小的貌不惊人的小魔女着迷呢？ 他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下，不知这样的美好还能维持多久？ 很快，秦军红就再次走了进来，小声说道：“李书纪，万明贵部长到了。” 李健楠睁开眼睛，看到秦军红正在给他的茶杯里冲茶。他站了起来，秦军红把茶杯恰好递到了他手上，他接过茶杯，喝了口茶水。 秦军红这个秘书真是很称职，茶杯里的水不烫不凉，正好微热，李健楠喝了几口，然后很自然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打起精神，走了出去。秦军红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茶杯，一路跟着往外走。 外面的沙发上，万明贵刚刚坐下。看到李健楠出来，他立马又站了起来。 “坐，明贵，坐下坐下。”李健楠向他招招手说，然后在万明贵的对面坐了下来。 秦军红把李健楠的茶杯放在他的跟前，然后为万明贵倒了一杯茶，躬身退了出去。 “明贵啊，宣传委的副部长冯永斌调走了，我们得尽快把这个职位补齐了，不然工作就没人做了。”李健楠说道。 万明贵拿着笔记本，看了看李健楠，时刻准备把他说的话记录下来。 “古部长和我交流过，希望能从内部提拔一位懂新闻的起来分管这块工作，这个思路是对的。宣传报道历来是我们集团的重点工作，不能有丝毫的懈怠，更不能出现滑坡现象。古部长提了一个人选，现在的报道组长陈宏云，你觉得怎么样？”李健楠似笑非笑地看着万明贵。 万明贵在本子上记下了“陈宏云”三个字。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健楠说：“古部长举荐的人选肯定没错，这个我只持。” “好，这个陈宏云也干出过成绩。还记得《粮贩子碰壁记》吗？就是这个小子写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李健楠笑着说。 “另外，宣传委还有两位可以考虑外调提拔，一个是张敏，一个是罗建，都是宣传委的‘老人’了，给挪个位置，鼓励一下，也是应该的。”李健楠说，“可以考虑把张敏放到集团办副主任的位置，罗建放到安平片去任宣传员，原来的安平片宣传员顾雨薇调进妇联任个副职，照顾一下这个小姑娘。” 万明贵边记下李健楠说的这些人，心里就开始啧啧吃惊了。 这些都是古丽青的人，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小女人，真是有妖术，能让活土匪这么只持她的工作，上任没多久，就能把三个部下一起提起来，果真是不简单，还不忘把自己的亲信挖回来，真是会做人哪！万明贵在心感叹，虽然自己是做人事部长，但是在用人、提拔人这件事情上，还真不如这个出茅庐不久的小女人。 看来，这个古丽青，真是天生会从政的料子，一步一个脚印都不忘踩得深而有力度，任何地方她都能留下深刻的印记，让那些得到她提拔的人对她感恩戴德，她的势力根基，正在慢慢形成。 “好，我知道了。”万明贵把这些名单一一记录下来后，合上本子，望着李健楠。 他也有自己的诉求，作为人事部长，他不可能不提拔自己的亲信啊！借着这次机会，他也得为自己的部下捞点实惠。 “李书纪，人事部派下去的组织员，我想给几位得力一点的再压点担子，让他们得到更好的锻炼。”万明贵说。 李健楠看着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人事安排，就是分果果。他虽然是集团书记，也不可能一个人独吞所有的果实，那样吃不了，会噎着，甚至会撑死。他虽然被称作活土匪，可是对于和自己一条心的人，他是很大度，很宽容的，也是允许他们在自己的自留地力收获点东西的。所谓水至清则无鱼，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可以，你把名单你拟出来，一起在会议上讨论！”李健楠笑着说。 万明贵看着李健楠，笑着点了点头。 李健楠是军人作风，办事雷厉风行，第二天上午，李健楠让秦军红通知开书纪碰头会。 开完了书纪碰头会，再到会议上来正式讨论。 其实，在书纪碰头会上通过之后，会议上也就基本上是走个过场，因为书纪碰头会上，大家把自己该提拔的人都提出来了，各自分到了自己应得的那个果果，也就不会再也异议，如果书纪碰头会都开得不顺利，那就不可能拿到会议上来讨论了。 开会议研究人事，古丽青还是第一次参加。 她自己想要的果果，已经报给了李健楠，对此，她不必有任何担心。所以，她参加这个会议的心态很平稳，不为争权，也不会夺利，似乎也就是扮演个凑数的角色，她心里都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究竟有什么意义。 外人看来似乎很了不得的地方，决定了整个春江人事场生杀大权的地方，其实，走进来了，也就是这么回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圣神秘。当然，她自己也知道，或许真正的硝烟是在看不见的地方。 会议上，第一个是关于人事研究的。人事部长万明贵首先阐述了一下目前一些单位出现了人事调动，刚性需要替补的人员，先做研究，属于外调或交流的第二批研究。 令古丽青没有想到的是，方家的侄子方明金也这次的提拔对象里。方明金之前只是乌有片的办公室副主任，这次提拔到办公室主任，进入乌有片班子，也是副科级。 这是古丽青毫无预料的一件事。当初方明金让她有机会去乌有片去看看，她因为一直很忙，加上顾书华大病一场，几乎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上次和于少峰见面偶尔谈到了方明金，于少峰还真把这件事儿给记住了。这个于少峰，真是个有心人啊！古丽青在心里不免感激他了，他这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人情。 人事场就是这样，做到资源共享，你提拔我的亲戚，下次我也给你一个人情。谁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就需要别人了，所以聪明的人就知道多栽花，多播种，到了收获的时候，总有某些地方的果实能够被自己采摘到，这就是机遇。 机会垂青的，就是这样有准备的头脑。 古丽青在心里记住了于少峰给自己的这个人情。 第151章惊喜 还有一个让人意外的提拔对象，那就是团集团的周家庆，他这个刚进入团集团不久的小年轻，居然被提拔到了团集团副书纪的位置上。这太让古丽青意外了。当初为了让顾雨薇躲避周家庆对她的穷追不舍，古丽青才把她调到了安平片。没想到，这次顾雨薇平调回城里，周家庆就上升到了和她一样的职位，这个跨越也太大了。 人事的事情很快就通过了，接着，张浩威按李健楠的意思把邹细水的那个要求提了出来，请大家讨论。 蒋能来果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说：“久居之所不宜轻易动土，这是我们老祖宗的遗训。我们天天在这个院子里上班，这就是我们屁股底下的基石，我们还坐在这个基石上，就有人要打这块地的主意，这是动摇我们的根基，诚心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李健楠心里冷笑了一下，不同意纵然有一万个理由来反对。这个蒋矮子，刚才的人事提拔，他没有得到最大的蛋糕，或许心里 他看了看吴南成。 吴南成向来是个老好人，不喜欢得罪人。但是今天这个事情，李健楠事先有和他交代过，要只持他把这盘棋走活。 他想了想说：“蒋次长说的有一定道理。如果从老祖宗的旧规矩来看，人还在住的房子，是不能轻易动土的。但是，我们是党人，党人是无神论者，是不相信这些的。再说，房子这边根本没动，动的只是围墙外面，对我们内部的影响不大。我们的新集团大院，一直规划到现在都没有开始动工，就是因为缺乏资金。没钱，什么事都办不成。地圈在那儿长草，老百姓都心痛，我们就更心痛。现在资金困难，我们的财政仅够吃饭，要盘活只能另寻出路，另找办法。恒生公司想先把这块地盘活，自然有他的道理，于己于人都是有利的事情，我们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他呢？” 吴南成的话一出，其余几个常委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家都知道，恒生公司中标，是李健楠的菜，其余人都没有从中捞到什么好处。可是这活土匪一贯霸道惯了，蒋能来与他对抗，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副书纪沈茂申看了看李健楠，说：“新集团大楼规划已久，这也是我们这届集团的重点工程。到现在土地也圈了两三年的时间，却迟迟没有动工，这样一直拖下去，对我们集团和集团自身的形象影响不好。老百姓骂娘，恨土地被荒芜，同时也会骂我们集团无能，说话办事有规划没落实。所以，尽快兴建新集团大院，我认为势在必行。” 副次长饶明乾和人事部长万明贵，也是赞成的。 法律委副书纪袁浩表态说：“这样的经营模式，不是春江集团一个地方，但凡兴建新的大楼，一般都是拿老大楼去做抵押贷款，这样才能顺利运作。恒生公司虽然不是个大公司，但是总体的信誉还是不错的，在隆江集团做成了几个楼盘，口碑都可以。这样做，对集团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风险。” 张浩威负责记录，轮到他发言了，他想了想，说：“我也赞成刚才几位常委的观点，尽早落实我们的规划，把这项重点工程早日完成，对于我们春江集团来说，是大事，更是好事。” 古丽青在会议上人微言轻，但是作为常委，她还是要表态的。 “今天这个事情让我想起了当年兴建春江集团幼儿园的筹资方法，也是这样把老楼给银行做抵押，贷出资金后，把新楼建起来，然后开发商开发了新楼，获得了利润之后，再进行偿还。这样的模式，其实是现在绝大部分开发商惯用的手段。这样做是有些空手套白狼的感觉，但是，对于我们的一些公司，不给他们这样宽松的政策，恐怕靠他自身的力量很难实现一个大的跨越式发展，更不可能一下子自掏腰包，来承建这么大的一个工程项目。所以，我觉得这样的方式无可厚非，值得只持！”古丽青说。 古丽青说话的时候，李健楠一直看着她。 小魔女的话一分为二，说得很在理，很中肯，既挑明了风险，也阐明了可行性。呵呵，会说话，思维敏捷。李健楠想。 最后，李健楠做总结。 他说：“刚才 们都谈了自己的看法，都说得很好。我们是在为这个家着想，不管是肯定还是否定的意见，都是为了这个家的发展着想。我们是家长，家长就要管好这个家，经营好这个家。我们这个新集团和集团大院的规划由来已久，这是我们这个家的重点工作，也是未来几十年的居所，所以要慎重，要考虑全面。这也是这项工程迟迟没有动工的原因之一。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没钱，我们这个家是个穷家。可是穷家也要过日子，穷家也要建房子。所以，如何盘活资金，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发挥出巨大的能量，建设好我们的家，这是需要智慧的。能来 说了，我们是吃饭财政，没有多余的钱来投入建设，那么，我们就要想办法，就要有思路。今天大家的思路很好。把现在的老楼抵押出去，贷出资金，先把新的集团大楼建起来，楼建起来了，周围的小区楼盘才可以开盘，开发商才能真正回笼资金。这个恒生开发公司也是本土企业，我们知根知底，不怕他逃跑，不怕他倒闭，可以说，这个风险是比较小的。权衡一下，综合我们各位刚才的意见，就按这个方案来实施。” 李健楠说完，看了看古丽青，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然后宣布散会，挺着将军肚第一个走了出去。 周一上班，陈宏云和平时一样，背着采访包，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边喝边往单位走去。 进入了秋天，春江的街道便开始铺满树叶。路上的行道树，只有梧桐和杨树，一到秋天，便纷纷扬扬往下掉，随风飞舞，黄色的，青绿的，都往下掉。铺在路面上，倒也给单一的路面增添了几分情致。 陈宏云踩着落叶往前走，边吃包子边喝豆浆。不知不觉便到了集团大门口。 两边的院墙已经推倒了，开始挖地基，这一排院墙，据说要建成三层楼高的临街铺面。到时候，这里就是繁华的商业街了。 他把豆浆杯和装包子的塑料袋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内，抬起头往院子里走去。 刚要走上楼梯，被布告栏里面张贴的一张纸给拉回了视线。 他后退了几步，凑到那张纸跟前。仔细看了看，这一看，让陈宏云浑身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了！ 只见这张纸上打印着的内容是： 干部任前公示 春江集团组公示8号 陈宏云 ，男，汉族，春江集团安平片人，中专学历；1972年9月出生，1993年7月参加工作，1998年7月加入中国党。现任春江集团宣传委报道组组长，拟任春江集团宣传委副部长。 陈宏云屏息凝视看完了这张纸之后，心里立马狂跳了起来！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会是真的吗？自己真的要当副部长了吗？怎么那么像做梦呢？ 两周前的考察，宣传委举荐了三个人参加集团人事部的考察，三个人当中只能提拔一个副部长。陈宏云以为自己这回肯定是没戏了，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自己这个位置呢？而且张敏是多么活络的一个角色啊，他无论为人还是工作，都比陈宏云会经营啊！罗建是正规本科毕业，在宣传委也是个元老，比自己的资历深，三个人当中最没有优势的就是他了。他知道，他没有后台，又没有去走台后，这个位置八成是拱手相让了！ 可是，当看到这张公示时，他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内心是那么狭小，那么卑鄙地看待古丽青，把她等同于任何一位普通的领导，根本没有想到，她还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如此大度地拉自己一把！这是陈宏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让他还没有想到的是，宣传委居然能同时提拔三个副科级干部，这在宣传委的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内部提拔一个，推出去两个，这样的能量，或许也只有古丽青能拥有吧！他不得不在心里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了。 带着满身满心的激动和喜悦，陈宏云嘴里哼着小曲就来到了办公室。 他从来没有感觉过这间小小的办公室这么明亮，这么宽敞，这么亲切，坐下来，他就那么傻愣愣地，嘴角挂着笑意，还在想着公示的内容，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夏文桦走了进来，看到陈宏云愣愣的，脸上还挂着笑，就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 “陈部长，祝贺你高升啊！”夏文桦笑着说。 陈宏云回过神来，笑着说：“什么陈部长啊，还没到手的事儿，可别乱叫！” “哎呦，还谦虚啊。”夏文桦开玩笑道，“你不愿意高升啊，那好啊，给我吧，你叫我夏部长，我很高兴就答应了。” “好啊，夏部长，您也要高升了啊！”陈宏云笑着说。 “我高升什么呀？你高升了，我了不起接过你的擀面杖，继续干革命呗！”夏文桦拿起桌上的一根小木棒，做了一个滑稽的动作说道。 “是啊，这个擀面杖，你可得接好了，不然到时候，我可不饶你！”陈宏云笑着说。 “哟哟哟，看看你，领导还没当呢，牛脾气就上来了，真是领导大一级压死人啊！”夏文桦感叹道。 两人正在戏说，其他人陆续来到了办公室。 第152章他的真心话 吴成明和贺雷芳前后脚进了办公室，进来的时候，吴成明对着陈宏云笑了笑，说：“领导，恭喜你高升啊！” 陈宏云笑了笑，感情这个任前公示大家都看到了啊！呵呵，看来这张纸的威力还真是大啊！ 贺雷芳也向他祝贺，说：“头儿，你这是跨出去一大步了啊，今后可得记得提携老弟啊！” 陈宏云笑着说：“兄弟，好好干，你的这一天也很快就会来的！” 田德武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把包往桌子上一放，说：“组长啊，你这算是得道成半仙了，兄弟们还得慢慢熬啊！” 杨书凯是比较腼腆的人，他进来后，只是朝着陈宏云笑了笑，算是表示祝贺吧。 熊连冠最后一个来上班，他的表情和这些人截然不同，一脸的冰霜，就差冰渣子掉到地上了。 陈宏云看着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作为报道组最老的一位报道员，他这次又被甩在了后面，心里难免十分不爽。 陈宏云的提拔，对他来说，就是个无形的但却是威力巨大的一耳光。这一耳光，让他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真是太难以做人了，简直可以说是无地自容。和陈福典一起进入报道组，人家都到隆江报去了，自己还留在这儿。连比自己后进来的陈宏云都上去了，自己却还什么都不是。他再也无法在这个报道组待下去了。因为在这里，他没有任何希望。他知道，这次陈宏云上去了，报道组长肯定是夏文桦的，自己还是那个打杂的。他希望能尽快离开这里，最好能调进市里去，再也不要在春江这个鬼地方了。熊连冠怀着这样的心情，从陈宏云的身边走过，鼻子里还哼出了一股气。 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就是一个生态场，一个小小的变动，就能搅动一股风浪，无形中在割裂着原本就脆弱的那点链接点。陈宏云的升迁，就把熊连冠和这个办公室的链接点彻底割裂了。他在这里看到的，不是希望，不是合作，是伤害，是自尊被践踏，是尊严的丢失。 原本还比较活跃的气氛，被熊连冠进来一搅和，一下子就变得异样了，大家都不说话了。 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报纸的，写稿子的，其实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陈宏云的桌子正对着门口，他就那么一手拿着报纸，假装在看，其实什么也看不进去，眼前尽是那张任前公示的内容，心里一直在偷着乐呢！ 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很久的事情了，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间降临了，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直到现在，他的心还在突突突地跳跃着呢！ 正张思乱想着，陈宏云看到门口走过一个身影，古丽青来上班了。 他继续假装看着报纸，心里却在挣扎着，要不要过去，对人家表示一下感谢？这么大的一个惊喜送给自己，无论如何，得去说声谢谢吧！ 想了很久，陈宏云鼓足勇气，朝外面走去。 他不敢直接去她的办公室，而是转道先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憋了半天，终于放出了一点水，然后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双手，边洗边想，要不要进去？该怎么进去？进去了怎么对她说？ 想到之前自己和她的不配合，他心里就有些愧疚。他这样的工作态度，她还能在关键的时候让自己上，说明她的心里还是念旧情的。 当初她来的时候，陈宏云记得自己去找过舅舅，舅舅也说过她来宣传委会是自己的机会，可是那时，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他不相信这个女人还能对他存有半点的念想；不相信她还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拉自己一把；更不相信，这个惊喜能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他再次想到了，她那次把自己叫到她的办公室，和他讲的那些话： 她说让他别那么恨她，让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彻底过去……她说她就是一个为了生活为了生存而不断挣扎努力向上的人，就像石缝里的小草，必须钻破土层，挤出石缝，才能探及到阳光雨露，才能不让自己的生命枯萎。 她说她牺牲了很多的东西，得到了今天的成就，她不后悔，她说人生有所得就必须有所失，上天在为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一定给你关上了另一扇窗……她说让他好好珍惜他的小家庭，珍惜他现在的生活…… 现在想来，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内心一定是十分痛苦的。正是因为她自己也不放下这段感情，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吧！陈宏云心里想。她委婉地表达了她的生活的不幸和内心的痛苦，可是当时自己就是不明白不理解，更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啊！想到这些，他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女人，总是在心里那么恨她，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过。今天看来，她内心的伤痛，绝不会比自己少啊！只是他总是把自己放在受害一方来看待，所以对她充满了仇恨充满了敌意，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她现在的生活，和她承受的经历的伤痛，难道不是伤害吗？虽然这种伤害不是他带给她的，可以说是她咎由自取，可是，作为曾经深深爱过她的男人，真正知道了她的不幸之后，他内心还是伤痛的，对她的那份爱，其实一直是被恨给掩盖了…… 陈宏云的双手就那么放在水龙头下洗了很久，看着四溅的水花，他心中猛吸一口气，草！去吧，去面对她吧，说声谢谢也好，不说也罢，总之是要有个态度就面对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化解了心头的恨意…… 他使劲甩了甩手上的水，抬起头，鼓足勇气，快步往她的办公室走去。 在走到她的门口时，他的脚步又放缓了。停顿了片刻，他终于抬起脚，跨进了她的办公室…… 古丽青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看，有些吃惊：是他？终于自己走进了这间办公室，这一天，她一直在期待…… 她微微一笑，说：“宏云啊，坐吧！” 说完，她把文件重新夹好，合上文件夹，起身来到了沙发这边，坐了下来。 然后开始煮开水，准备泡茶。 陈宏云抿了抿嘴，看着她的手一直没有停止过动作，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了想，他终于开口了，说：“你家里还好吧？” 这句话一说出，他就后悔了，说什么不好，说这个！真是笨死了！ 古丽青把茶叶拿了出来，等着水煮开再泡茶。 她坐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陈宏云，笑了笑，说：“挺好的，慢慢都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好，那就好！”他支吾着，然后突然问道：“子安怎么样？” 听到陈宏云这么亲切地叫着“子安”两个字，古丽青的心莫名地收紧了一下：他怎么突然关心起子安来了？ 她看着他，稳了稳心，说：“挺好的，上一年级了。你儿子呢？” “也上一年级了。”他应道。 “是啊，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孩子都大了，上学了。”古丽青有些感慨道。 “嗯，是啊……这个，这个公示我看到了，我没有想到，谢谢你！”绕了几个弯子后，陈宏云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他该说的话。 她笑了笑，这才是他今天要来对自己说的话吧？ “呵呵，不用谢我，这是你努力工作的结果。”古丽青说，“和张敏、罗建一样，是组织上对你们工作的肯定，是组织上对你们的信任，才给了你们这次机会。我只是举荐，这个是我应该做的。” 陈宏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就是她说的话？她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不是她在背后极力的引荐才有自己的这次提拔吗？她为何要如此轻描淡写？还是她一贯就是这样的作风，不邀功，不讨好，不彰显自己？ 他也听说过她提拔下属的风格，从来都是说这是你自己努力工作的结果，可是对于他，她也要这样回避吗？为什么不能坦白她为自己所做的那些努力呢？为什么不能让他心里对她的好有更多的感动呢？他真看不懂眼前的女人了！ “我知道我自己的工作，论工作，我不是最好的。”陈宏云看着她说，“说实话，你刚来的时候，我抵触过，后来冯部长跟我谈了，你也跟我谈了，我才慢慢开始收心工作。这个过程相信你自己也感觉到了。我的脾气不好，你一直都知道，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凭意气用事，我没想到自己这次能上，因为我知道，还有其他人比我更合适。所以，我谢谢你，是真心的谢谢你！” 陈宏云诚恳的话语让古丽青有些吃惊，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听到他的真心话，还是真心感谢她的话。分开八年多了，他恨了她八年，在心里骂了她八年。今天，这个男人的心，终于不再那么硬了，开始有些柔软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她对他的好，感觉到了她内心对他的那份情依旧存在，她的鼻子突然间有些酸涩，眼底一阵雾气朦胧。 第153章幸福的滋味 她不敢抬起头，就那么低着。她怕他看见她眼底的雾水。她侧过身子，从旁边的小茶几上拿下已经煮好的开水，为他冲了一杯绿茶。 滚烫的水冲进透明的玻璃杯中，原本细小干燥的小叶子，很快就舒展开来，像春雨中被滋润过的嫩叶般翠绿欲滴，在水中打着旋儿，上下沉浮，煞是好看！ 古丽青把泡好了的这杯水送到陈宏云的跟前，她努力地让眼底的雾气收回到了心底，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说：“是你的工作你的成绩让你赢得了这次机会。你能上这个台阶，我心里高兴，说实话，我一直期待你的进步。凭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成绩，你迟早能上台阶。但是早上就早得机会，以后才能更顺利，走得更快些。在行政单位干，年龄是个宝，早一年和晚一年那是决然不同的概念。好好干吧，以后还会有机会，我会尽力举荐你的，不过这一切也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宏云，我们都是乡民的子弟，走出来不容易，这份艰辛的打拼，你一定也深有体会，所以，我们都要珍惜现在的机会，要让自己的路走得更顺一些，更多的时候，取决于你自己的心态，坦然面对生活，热情面对工作，放下心里的不痛快，你才会过得更开心，工作得更顺心。心顺才能事事顺，我相信你将来的运气一定会更好的！” “说实话，我是个倔脾气，一直以来，我都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陈宏云看着古丽青说，“你上次找我谈，跟我说了那么多，我不能理解。不过，我现在理解了，这么多年，你承受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心酸和苦痛，可是你从来不表现出来，而是一个人默默地扛着。而我却一直以为你很幸福，以为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总是无法释怀，那种被抛弃被打败的感觉时时压抑着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你来宣传委的开始，我是极力回避你的，因为我不愿意面对你，不愿意勾起自己的心痛历史。现在，我才知道，我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狭窄，无法忘却，无法放下，更无法摆脱，我就这样折磨了自己八年，在对你的嫉恨中前进和生活。今天，面对我的提拔公示，我才知道，你的心比我想象的要宽厚的多，你承受了你不能承受的，你面对了你无法面对的，你还做到了你本该不需要做到的。”陈宏云边说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放下以前的不痛快，好好工作。不是因为你提拔了我，而是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比起你，我很惭愧。你是个女人，本该柔弱的，可是你的内心却很坚强，甚至比男人还坚强；而我是男人，本该坚强，却总是在假装柔弱。其实想一想，我们的一生，可以遇见很多人，不论爱与不爱，都可以在一起度过一生中的一天，一月，一年甚至是更多时间。可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我们都应该是好聚好散。然后，我们又和下一个人一起度过，又一个，又一天，又一月，又一年。人生在世，要知足，要平凡，更要感恩，不能任性和强求。现在我明白了，我以前就是任性和强求，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陈宏云接着说道。 古丽青没想到陈宏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这是她八年来听到他说得最多的一次谈话，也是最感动的一次。好像这个男人，这一瞬间长大了，开悟了，彻底看懂了过去和现在一切事情，变得那么睿智和豁达。如果这次的提升，能给他带来如此的大彻大悟，那么她觉得她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无比的有价值有意义。 八年来，离开他背叛他们的爱情，这也是压抑在古丽青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对不起他的感觉，始终沉压在她的心里，让她多少次在梦中哭泣。他的痛苦他的逃避他对她的恨，她都知道，都看在眼里，每次面对他的不痛快，她同样难受至极。她曾经希望，能通过自己和他的沟通，让他尽快摆脱和释放心里的痛苦，可那都是徒劳。 他的内心没有想通没有顿悟，是不可能得到解脱的。她本以为这一天要很久很久才能来临，没想到这次的提拔，让他的人生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逆转。他的解脱，也是她的解脱，只有双方都释然了，这件事才算是划上了一个句号。 他们的那段感情才真正进入了一个结束和新生的阶段。结束过去的恩怨，开始现在的理解，从一对过去的恋人，变成合作愉快的上下级，变成能够相互理解互相只持的同事和朋友。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有时候，放弃，才是真正的开始。 今天，陈宏云内心彻底放弃和解脱了，为了这一天，古丽青等了八年。 “宏云，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古丽青看着眼前的陈宏云，眼里的泪光点点，她毫不避讳他的目光，说，“我终于听到你亲口对我说这些话，我本以为这辈子，你再也不会原谅我，我们再也无法好好坐在一起交谈，只能是仇人相见，话不投机……但是，你想通了，你顿悟了，宏云，这是你我的新生，是心灵的新生，从这一天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同事，朋友，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的！” “好，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需要我干什么，你只要吩咐一声，我一定全力以赴！”陈宏云说。 他看着古丽青眼里的泪光，心里的感动和柔情也是油然而生。他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明白，早点顿悟，早点化开彼此之间的心结，好好相处，好好工作呢？唉，但愿现在还为时不晚！ 人啊，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情绪的奴隶，最无法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内心情感。明明爱一个人，却要在心里恨她恨得死去活来，却要用恨的方式去传递自己的爱，这样的自我折磨，陈宏云是深有体会的，恨得自己的心千疮百孔，伤痕累累，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明明说看开了，却总是在微笑沉醉时输给了现实；有时候，明明清楚是错误的决定，却还在苦苦坚持；有时候，明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爱恋，却仍旧不肯放手。 而今天的这一席谈话，让古丽青和陈宏云的人生都掀开了崭新的一页。放下心头的包袱，没有任何心债，以这样的心灵去工作去生活，才是真正的洒脱和快乐。 陈宏云下班回到家里，难得的好心情。 父母在家里早已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下班回来。余丽珍也从店里早早回来了，带着儿子在院里写作业。小院里种上的月季正在怒放，两棵小小的柑橘树上也挂上了黄色的小橘子。 这个秋天，是陈宏云家的收获季节。 陈宏云推开门，哼着小曲走到余丽珍的身边。 余丽珍正坐在陈天亮的身边，看到陈宏云进来，她抬起头，看了看陈宏云，发现他的脸上那么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一看就是有高兴的事儿。 “是不是升领导了？这么开心！”余丽珍笑着说，她知道她的男人最盼的就是升领导。人家盼发财，他只盼升领导。 “呵呵，也是也不是。”陈宏云傻笑着说。 “什么叫也是也不是啊？到底是不是啊？”余丽珍不解地问道。 “就算是吧！”陈宏云笑着说，“任前公示刚贴出来，可能要到副部长的位置了。” “啊！真的呀！”余丽珍一下子跳了起来，搂着陈宏云的脖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男人能当领导的事儿更开心吗？没有！这个家，她是赚钱的，陈宏云是奔事业的。陈宏云奔的事业，说到底就是步步高升的领导职。他们家不缺钱，缺的就是陈宏云的领导职。余丽珍虽然没有读什么书，但是她也知道夫贵妻荣的道理。男人当了领导，那她就是那个最得意的领导太太啊！多么荣耀，多么骄傲的事情啊！她的男人才三十出头，就能当宣传委的副部长，这样的牛气冲天，在她心里是无人能及的！至少在她的同学当中，是独一无二的！她嫁的老公是有出息的一个，已经是集团部门的小领导了，呵呵，真是高兴啊！ 陈宏云高兴地抱着余丽珍，在院子里转了起来，两人难得地搂在一起，转了又转，笑声传出了院墙，飞到了隔壁。只是，别人不知道这两口子幸福的劲儿来自哪里？ 陈宏云的父母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儿子媳妇难得地在院子里亲热起来了，两人对视了一下，咧开那已经豁了牙的嘴，欣慰地笑了。陈天亮看到爸爸妈妈这么开心，放下手里的作业，也来凑热闹，他跑到陈宏云的身边，拉着他的衣服，叫道：“爸爸，爸爸，我也要转我也要转！” 陈宏云笑哈哈地，放开余丽珍后，他一把抱起儿子，开心地转了起来！ 只听得父子俩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天，是陈宏云搬进这个小洋房里，最开心的一天！也是陈宏云离开古家庄，走进城里之后，最开心的一天！他真正感觉到了什么是快乐幸福的滋味！这就是快乐幸福的滋味！升领导，和以前的女人冰释前嫌，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更快乐的事吗？ 第154章意外收获 吃饭的时候，父母听说陈宏云要升领导做副部长了，都吃惊得睁大了眼睛！这可是大领导啊！在陈家店那个小乡村，还没有出过集团的干部呢！哎呦呦，这个老陈家以前不受待见的小儿子，果真这么有出息啊！陈宏云的父亲顿时感觉到陈宏云给自己的老陈家光宗耀祖了！他立马从柜子里拿出酒来，说：“宏云，今晚，咱爷儿俩好好喝一杯，为老陈家出了个当领导的好好庆祝一下！儿子，好样的啊，爹今天是最高兴的了，比你当年考上师范跳出乡村还高兴啊！好好干，爹相信，你会为我们老陈家带来更大的荣耀！” 父子俩斟满了酒杯，响亮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第二天，陈宏云来到了舅舅的办公室，他要告诉舅舅这个好消息。 李建材照样是清闲到灵魂都要出鞘了，每天上午来上班，看看报纸喝喝茶，下午回家打瞌睡，晚上到好再来去坐堂，这就是他每天的生活方式。 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慢慢的习惯，到现在的麻木，他的心也都死了，这辈子或许就被打在这个冷宫里到老了，别想再出去了。往日的风光再也不属于自己了，一切归于平淡，一切化为记忆。任何事情，只要过去了，也就坦然了，也就能接受了。 看到陈宏云进来，李建材就知道这小子准是来报喜了。 “舅舅，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出去单独好好喝一杯，怎么样？”陈宏云在李建材的对面坐了下来，笑嘻嘻地说道。 “捡了金元宝还是捡了乌纱帽啊，这么开心！”李建材笑着说。 “金元宝我不稀罕，乌纱帽我倒是喜欢。”陈宏云说道。 “呵呵，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李建材看着陈宏云说。 “舅舅，你已经知道了啊？”陈宏云假装吃惊地问道。 “傻小子，公示都出来了，整个集团大院的人都知道了啊，我这儿再是冷宫，也不会没有半点消息吧？”李建材说道。 “呵呵，我也知道，这样的消息舅舅肯定早就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要和舅舅一起分享一下这份快乐，中午我请你吧，怎么样？”陈宏云说。 “好，咱爷俩去喝一杯。”李建材痛快地说。 “不去好再来，我们换个地方，去兄弟土菜馆，怎么样？”陈宏云笑着说，“去好再来到时候又是你买单，这次我自己做主，自己买单请舅舅吃饭。” “行，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李建材说道。 看看墙面上的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走到兄弟土菜馆，还有一段路呢！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陈宏云说道。 “好，走了！”李建材拿起包，和陈宏云一起往外面走去。 以前有专车，出门李建材都是自己开车。现在到了这个冷宫里，什么都没有了，出门都改坐十一路，时间久了，李建材也习惯了释怀了，就当是锻炼身体吧，每天的上下班，这样来回走几趟，正是最好的锻炼啊！ 陈宏云本想打个车过去，李建材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还是走路好，习惯了走路！健康的生活方式啊，多走路！” 陈宏云听了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又不敢笑出声。 他心里想，舅舅还真是能上能下啊！从河浦片的书纪，一下到了这样的部门，落差这么大，这个适应的过程一定也是痛苦的。不知道舅舅开始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在舅舅的心态调整得快，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有这样的一天，从高位掉下来，突然间失去了一切，能不能像舅舅这样坦然接受？想到这里，他不禁心里有些汗津津的，这才刚上个位置，怎么就想到了下呢？唉，真是晦气！不想了不想了！ 他一路小跑着跟在舅舅后面，累得有些气喘吁吁的。李建材因为天天走路，已经练就了一定的走路功夫了，可以做到健步如飞而丝毫不觉累，这在他以前是不可能的。现在因为天天走路，身体也比以前好了，连啤酒肚都下去了，人反而显得年轻了。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到了兄弟土菜馆。 张老贰看到李建材，愣了一下，这个昔日的红人，很少出现在自己的餐馆里，谁都知道他的女人开了个餐馆，今天怎么来到了自己的地盘呢？再看看后面的陈宏云，他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个即将上任的宣传委副部长，呵呵，来这里庆功了！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张老贰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虽然张老贰是个开餐馆的，可是因为是张浩威的弟弟，他对春江的政志生态，还是相当了解的。每一次的人事变动，他似乎是常委中的一员，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张老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雅致的小单间，为他们安排了特色土菜。 一瓶潭花大曲，两人开始斟满对饮。 几杯酒下肚，李建材的话就多了起来。 他说：“宏云啊，还记得当初古丽青刚去的时候，舅舅跟你说的话吗？” 陈宏云在脑海里搜寻着，好像记得一点，但是却搜寻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说过，古丽青来到宣传委，就是你的机会来了！现在果真应验了吧！”李建材说。 是，舅舅是说过这句话。陈宏云在心里想。只是当时他并不这么认为，而是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舅舅，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她会帮我。我没有找过她，平时和她连沟通都很少。你也知道，我心里的感觉。但是她这次能这样帮我，我心里还是真感谢她的。她的心里，还是念旧情的，这个我也看出来了！”陈宏云说。 “你到现在才明白啊，傻小子。女人对自己爱过的男人，都是心软的。她是真正爱过你，而且是她背叛了你们的爱情，她对你心有愧疚，所以她一定会这么做的。如果是你背叛了她，那今天的结局就一定是截然相反。所以，对于她，对于你们之间的过去，你也要重新摆正心态，别再纠结于过去了。正确面对你们的关系，对你对她都有好处！”李建材说。 “我知道，我昨天已经跟她好好交流过了，我已经放下了对她的恨，我们之间冰释前嫌，是下上级，是同事，我会全力只持她的工作。”陈宏云说。 “诶，这就对了。宏云啊，你终于长大了！”李建材拍着陈宏云的肩膀说。 李建材看到他自己一直带着拉着提携着的外甥，终于有了今天的成绩，走出了过去的感情阴影，他心里无比宽慰。他自己唯一的儿子出国了，在感情上，陈宏云更像是他的儿子，陈宏云的每一步成长，都牵动着他的心。 能从报道组长到副部长，这是一个质的飞跃，这一步，对于陈宏云的仕途来说，是举足轻重的。从这个位置跳出去，好的可以到乡片去挂个一把手，普通的也能挂个二把手，还有的可以直接到别的局里去任一把手，所以，别小看这个副科级，对于陈宏云来说，那是历史性的一步，今天的一小步，就是明天的一大步。 况且陈宏云现在才三十出头，后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当年自己从小学教师跳出来就三十多岁了，比起现在的陈宏云，那可是差远了。而且，陈宏云有个会赚钱还很顾家的老婆，这个也是陈宏云的幸运。不像他，这辈子是成也蔡菊英，败也蔡菊英。因为沾了蔡菊英舅舅的光，他从教师队伍里跳出来了，可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无知和自大，他无法忍受，把自己的大好前途给葬送了！这辈子是彻底被这个女人给害死了。李建材相信，陈宏云的将来，一定要超过他这个当舅舅的。 “好好干，傻小子，你的前途一片灿烂啊！”李建材举起杯子和陈宏云碰了碰说。 “舅舅放心，我一定会抓住机会，好好干的！”陈宏云仰头喝下了那杯酒。 “舅舅，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陈宏云边吃菜边说。 “说吧！”李建材看着陈宏云，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他要问什么。 “都一年多了，你怎么还不和刘春秀结婚啊？”陈宏云问道。 “呵呵，结婚？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李建材笑着说，“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绑死在婚姻里。” “可是，她愿意这样跟着你吗？没名没分的。” “是啊，有时候我也觉得对不起她。”李建材说，“春秀她是真爱我，我现在没钱也没权，她对我反而更好了。可是，现在我还不能给她一个婚姻，但不代表我不爱她，更不代表我会抛弃她。我不会的，我这辈子注定只有她一个女人了。再等等吧，等老四大学毕业了，参加工作了，我不用再负担这几个孩子，不用再去管他们了，我会给她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 “舅舅，何必呢？你爱她，她也爱你，为什么不能早点结婚？”陈宏云不解地问道。 “唉，有些事情你没有经历过，你不知道啊，宏云。我是一个被伤害过的男人，要再次进入围城，多少心有戚戚焉，等到时机成熟了，或许我会毫不犹豫地和她结婚。”李建材说。 真是看不懂，陈宏云难以理解李建材的话。 第155章如鱼得水 和蔡菊英那时候是没有爱的婚姻，因为子女，勉强维持，既然已经离了，又找到了一个爱自己的女人，而自己也爱她，为什么不能结婚好好过日子呢？无论如何，从女人的角度来讲，婚姻才是感情的归宿和保障，失去了婚姻的外衣，女人的感情都是危险的，是不牢固的。陈宏云本想再和舅舅说说这个，但是看李建材的样子，还是不说为好。只是他在心里替李建材祈祷，千万别再为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一时，就错过了一世。这是陈宏云的切身体会。如果当初他和古丽青能早点结婚，给那段感情一个归宿，或许他和古丽青的命运也要改写。可是他们错过了这个机缘，就注定一辈子错过，再也无法交集在一起，对于爱情来说，这是最大的遗憾，可是对于人生来说，这或许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和征程。 公示一周，陈宏云顺利坐上了春江集团宣传委副部长的位置。 陈宏云的办公室就是以前冯永斌的办公室。一个单间，虽然小些，但是却从此有了自己独力的空间，无论是看书还是写稿，都能安静一些。这是陈宏云最高兴的。 陈宏云也听说了周家庆被提拔为团集团副书纪的事儿。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这个周家庆他玛的是哪路神仙，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到了和他一样的级别。合着自己忙死忙活的，还不如这小子悠悠荡荡的来得快，这世道啊，真他玛的让人不爽！ 想着周家庆曾经是自己的学生，屁颠屁颠地在后面跑着腿，没想却能在同一个时间和他站在了同样的高度，陈宏云心里就有点堵，按这小子的升迁速度，莫不是哪天就跑到自己上面来领导自己了吧？ 想到这儿，陈宏云心里刚刚那点被提拔起来的自豪感就消失得差不多了。他真怕他自己担心的这一天成为现实。就像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古丽青能有朝一日来领导自己，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情。 从不接受她，不配合她的工作，到现在的接受，化解和配合，这个心里过程走得甚是艰辛，各种滋味只有陈宏云自己最清楚。 他实在是不想生命中再来一次这样的“屈辱”，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不希望出现的事儿，它偏偏就会出现。当然，这是后话。 张敏去了集团办公室任副主任，这也是张敏没有想到的，能到集团办，可以说对于他是最好不过的职位。张敏很会处理人事关系，左右逢源，八面玲珑，最适合在集团办这样的部门干，可谓是如鱼得水啊。所以，张敏在上任后的前一天，再次来到了古丽青家里登门致谢，没有古部长，就没有他的这次提拔，就没有他跨部门的飞跃，所以，他再次登门，对古丽青予以重谢。 张敏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古丽青不知道那里面会是什么。她自己不懂送礼，没有送过，当然也就不知道送礼的规矩，所以，无法猜透张敏今晚又要给她送些什么东西。 张敏乐呵呵地走了进来，坐下来后，他有些激动地说道：“古部长，我真是没有想到，您能给我举荐这么好的一个职位，很大出乎我的意料。非常感谢部长的关心和提携！您果然和大家之前所说的一样，能提人，会提人，是一心一意为下属着想的好领导！” 古丽青看着他，听着他说话，如果是别人说这样的话，她一定会觉得很肉麻，可是张敏每次都能把这个迎奉和拍马的话，说得这么自然，这么发自内心，也真是一种修炼和境界。她觉得自己在这点上，就不如张敏。 “呵呵，张主任，你客气了。是你的工作做得好，组织信任你，重用你。我没有做什么。”古丽青笑着说。 “部长，你总是这么谦虚，为下属做了工作还不领功，现在像你这样的领导真是太少了！你知道外面这次对我们宣传委怎么说吧？”张敏看着她说。 “嗯？”古丽青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怎么说？会说什么？ “大家都说，这次是宣传委的提拔季节，一下子提了三个副科级，真是史无前例啊，集团别的部门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和历史啊，我们宣传委一下子就凸显出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啊！但是，我们自己知道啊，以前怎么提不了这么多人，古部长来了就能有这样的大手笔呢？所以啊，这关键还是领导好，领导有能力，也会为下属着想，我们这些追随领导的人才能真正沾光得实惠啊！所以，其他部门的人羡慕得不得了哦！”张敏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神采飞扬啊，就像是他自己做了宣传委的领导似的，那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是吗？”古丽青笑着说，她被张敏的情绪感染了，“这样说来，大家跟着我干，还是不吃亏啊！” “何止是不吃亏啊，那是沾了大光了！”张敏说，“碰到你这样的好领导，就是我们做下属的幸运。多少人在集团熬一辈子，都很难跨出这一步。说真的，部长，你是我见过的领导里，最佩服的一个，是实话，更是真心话。” 古丽青几乎要笑出声了，张敏这个马屁拍得也太露骨了。不过，人都是好虚荣的，尤其是女人，听着好话，从来就是心情大好，古丽青也不例外。 “张主任，你适合在集团办公室，所以我举荐你去集团办。张主任也是个好领导，你到了他那儿，相信一定能得到重用，更能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我希望，你迈上这个台阶后，一帆风顺，步步高升。我更希望，从宣传委出去的干部，个个都能发展好，这个不仅是你们个人的荣耀，也是我们宣传委整个集体的荣耀。”古丽青笑着说。 “是，部长说得对！我一定会和张主任密切配合，好好干工作，不给部长丢脸，不给咱们宣传委丢脸。”张敏犹如在宣誓般，铿锵有力地说道。那神情，那语气，再次让古丽青忍俊不俊。 时间不早了，古丽青抬头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钟，已经九点半了。 春江人不喜欢夜生活，晚上的九点半，大部分家庭就已经闭门睡觉了。 张敏明白古丽青的意思，立马站起来，告辞道：“谢谢部长，今后还请部长继续关心和提携我，不甚感激，不甚感激！” 张敏伸出手，要和古丽青握手道别。 古丽青笑着伸出手，和张敏握了握，然后顺手把张敏带来的东西拿起来，说：“张主任，这个请你提回去，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个就不必了。” 张敏根本不接，而是转身快步走出去，到了门口，他自己打开大门，向古丽青挥了挥手，然后就消失在大门口。 古丽青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张敏，太会来事儿了。 她把袋子放回茶几上，本想就这样上去睡觉。可是袋子里沉甸甸的，究竟是什么呢？她还是忍不住返回来，好奇地打开袋子看了看。 一看，原来是两瓶洋酒，上面的英文她也看不太懂，那个“xo”的字样她倒是知道。古丽青对这个东西完全没有概念，不知道这两瓶酒要多少钱，心里估计也就几百块钱一瓶吧，这两瓶酒大概千元左右。上次张敏已经提了一大堆东西来，这次又这样大手笔，让古丽青心里有些忐忑，她还真的没有收过礼，对于这样的东西该怎么处理呢？收，还是不收？现在已然收下了，难道都要交出去吗？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处理的，如果这些东西交到纪检去，是不是自己就安全了？可是，她似乎很少听说领导干部主动把收受的礼品和钱财退回去的。难道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化了不成？上次面对张敏的礼品，她就挣扎过，这次又是这样，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了，从这点来看，还真不是当领导的料子。连礼都不会收，更不会送，这是从政最基本的手段和素质，她都不具备，这个领导当得真是有些稀里糊涂的。 罗建没有再次到古丽青家里来，不过在临走前，他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表示感谢。 罗建说：“部长，我能下乡锻炼，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谢谢部长提携。我不会说话，但是我心里对部长是真心感谢的。这么多年，没有人给我这个机会，你来了，我终于可以换个地方，站在新的讫点上，这对我的个人来说，是全新的开始。我会好好努力的，请部长以后还要多多提携我，有机会的话，我还愿意回到部长的门下，跟着您一起干！” “呵呵，罗主任，好好干，在下面锻炼锻炼，以后的机会就更多了。只要你干得好，一定会有更好的机会的。”古丽青笑着说。 陈宏云、张敏、罗建三人的上升，把宣传委的这盘棋给走活了。原本郁结的人事，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 报道组提拔了夏文桦起来当组长，这个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办公室提拔了原先的副主任刘玲香，也是个女的，很泼辣，很能干，人也长得有点姿色，高高的瘦瘦的，身材很火辣，也是宣传委的一枝花。 文明办的副主任则由熊连冠去担任，这也是古丽青为了安抚这个报道组资格最老的一位报道员所做的一个决定。其实，按熊连冠的能力，是不能被提拔到这个位置的，但是古丽青为了报道组内部的一个生态平衡，还是给了熊连冠这个职位。 但是她没有想到，熊连冠根本不买她这个人情，而是一心在做自己的打算。 如此的人事腾挪，宣传委又得加入新鲜的血液了。新一轮的后备力量的甄选，也要同时开展起来。触一发而动全身，古丽青切实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各路想进入集团的人员，又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十八般武艺尽数施展开来。 第156章患难与共的女人 古丽青下班回到家，看到子安正在看动画片，她走了过去，挨着子安坐了下来。子安在看《猫和老鼠》，笑得差点流口水了。画面上猫正在弹着钢琴，小老鼠正在伴着音乐跳舞。子安点着头，一顿一顿的，随着音乐的节奏打节拍。嘿嘿，古丽青突然发现，儿子的乐感很好！是不是可以让孩子去学点乐器呢？比如学钢琴，多好啊！ 陶冶情草，培养孩子的高雅性情。 “妈妈考虑送子安去学钢琴，好不好？”古丽青把子安抱在臂弯里，疼爱地说。 “好，我也要像小猫咪那样弹钢琴，妈妈就像小老鼠那样来跳舞，好吧？”子安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妈妈噘着小嘴巴说道。 “好！”古丽青用手在子安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舐犊情深溢于言表。 子安被她的手指这么一弄，小鼻子挤成一团，对着妈妈做了一个可爱的小鬼脸。 古丽青被子安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季兰芳听到外面的笑声，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吃饭啦，吃饭啦！” 古丽青抬起头看了看婆婆，发现婆婆居然围着围裙在做饭，不是一直都是公公在做饭的吗？ 她站了起来，走到季兰芳身边，说：“妈，我来吧，你歇着。” “没事没事，你爸爸在厨房呢，我就是打打下手。”季兰芳把围裙从腰上解了下来。 古丽青接过季兰芳的围裙，挂到厨房的墙上。她看到公公顾光信正在给最后一道菜装盘，灶台上放着已经炒好了的几个菜。 古丽青洗了洗手，走到顾光信身边，说：“爸爸，辛苦了！我把菜端出去了。” 顾光信一门心思在炒菜，冷不顾听到古丽青的声音，他转过头，笑着说：“不辛苦，只要你们喜欢吃我就一点都不辛苦。叫书华下来吃饭吧！” “好，我去叫。”古丽青把菜端到桌上，走上三楼，去叫顾书华下来吃饭。 自从出院后，顾书华就一直在家休息，这样的大病，至少可以休息半年，按照休病假的规定，工资原本只能领取百分之七十，但是局里照顾他，也是给顾光信这个老领导面子，顾书华的工资全额照发，就连节日的慰问和各项福利补贴，都和在职上班的人完全是一样的。 古丽青来到三楼，推开客厅里的门，发现顾书华居然坐在外面的阳台上，屋里还开着音乐，听的居然是她最喜欢的钢琴曲《秋日私语》，如水般的音乐，倾泻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夕阳的余晖下，顾书华坐在阳台上的样子就像一副剪影画，那么瘦弱，那么孤单，那么让人心疼。 看着顾书华的背影，听着这样的音乐，古丽青居然有点在梦中的感觉。这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力空间，似乎从来都没有过音乐，这里的空气似乎从来都是凝固的，是郁闷的，甚至是有些悲凉的。这个隔着客厅的两个房间，就像是隔着天河那般，不可逾越。门外的这个阳台，他们也从来没有一起拥有过…… 古丽青的心底突然间升起一股有些悲戚的自责，其实，作为一个妻子，自己真的是不合格的，面对丈夫，她做过什么？什么时候真正体会过他的心情？在他郁闷彷徨痛苦时，她在哪里？是不是正在和活土匪激情馋绵？ 当他言辞不逊地对她辱骂吼叫的时候，她是那么痛苦那么悲伤，可是他面对自己这样一个妻子，要承受的压力和痛苦，又有多少人知道多少人理解？作为一个男人，他失去了男人最根本的骄傲，失去了男人最基本的尊严，他的那次轻生，就是无力承受的表现。 现在，他的身体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虽然肾移植成功了，可是，他男人的功能能不能恢复，他心里的结能不能打开，还是个未知数，他的内心依然是那么脆弱，他依旧是这个家最需要关心最需要疼爱的人。 古丽青走了过去，双手轻轻地搭在顾书华的肩上，说：“吃饭去吧，爸爸已经做好了饭菜，正等着我们呢？” 顾书华没有转头，而是把手搭在古丽青的手上，他那只瘦弱的手，就那么盖着古丽青的小手。他把她的手握在他的掌心里，捏了捏，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看，夕阳多美啊，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他感慨地说道。 “是啊，生活中其实有很多美的东西，只是我们平时很少去在意它，让它就那么悄然地溜走了。”古丽青用手抚摸着顾书华的头发，爱怜地说道。 “丽青，我们以后再也不吵了，不闹了，好好过日子，好好珍惜身边的一切美好，好吗？”顾书华站了起来，就那么看着自己娇小的女人。 自从顾书华知道古丽青为他捐肾的事后，他在心里就完全抛弃了对古丽青曾经的那种怨恨和不满，他当时就想，如果他能健康地活着出去，他一定要好好珍惜和这个女人的缘分，好好生活，把之前八年未能享受的生活弥补回来。 出院后，他一直遵照医生的嘱咐，按时吃药，定时检查，注意饮食，注意休息，让身体尽快恢复过来。近三个月的休养后，他感觉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似乎自己男人的功能也在慢慢恢复。 昨晚，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在睡梦里下面居然会有反应，早上起来，发现内库里面居然有精虫！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啊！难道上天真的这么垂怜自己，在经历了劫难后，要重新给他恢复男人的功能？这一天中，他都在心里为这个事情而狂喜。 中午的时候，他偷偷打了电话给自己以前的主治医师，咨询了这个事情，没想到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是的，他的反应是正常的，是良好的，是说明他的肾移植成功了！他可以拥有男人的功能了！不过医生告诫他，为了健康起见，至少半年之内不可以行房事，要暂时性禁欲，等到身体完全恢复，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他几乎不敢相信医生的话，自从结婚以来，他就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仅有的几次都是刚开始就结束了。虽然三十多岁了，可是夫妻间最美好的事情，他却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果不是这次劫难重生，他的这一生或许就得永远这么悲惨地活下去，连女人的滋味都无法再尝试了。现在，他居然可以恢复男人的功能，以后居然能够拥有正常的性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激动的吗？ 他感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从未有过的美好。所以，他打开了他最爱的轻音乐，让自己重生的身心在音乐中尽情舒展，尽情飞舞，尽情地享受！ 顾书华站在古丽青的跟前，从未有过的激动，让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把眼前的女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面对顾书华的拥抱，古丽青出现了片刻的惊愕，她不明白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温情脉脉起来了？她愣了愣，很快迎合了他的拥抱，也用双手环绕着他单薄的腰身，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 顾书华第一次这样深情地拥抱着自己的女人，从结婚到现在八年多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激动，这样想抱着她。把这个娇小的女人抱在怀里，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他觉得她就是他的，这辈子都是他的，他是她的丈夫，永远都是，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无论她以前做过什么，他都已经原谅她了，在他心里，她就是那个可以和他生死与共，同甘共苦的好女人！ 一个女人，能做到为自己的丈夫捐肾，这样伟大的付出，还不能抵消她之前所有的错吗？虽然最后她没有真正为他付出自己的肾，可是这份心和这份情，够他感动和享用一辈子！他愿意无条件地重新爱这个女人，他们的爱情可以从现在开始培养，他们的婚姻也可以从现在开始经营，为了爱，为了家，为了这个与自己患难与共的女人，他愿意去好好经营他们的婚姻和家庭，让这个家获得真正的幸福！ 两人就这样在阳台上拥抱着，久久的，都快站成了一个雕塑。 季兰芳在下面等他们吃饭，等得实在是太焦急了，这么久了，还没有下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从一楼走到了三楼，准备催两人一起去吃饭。 没曾想，刚走到客厅门口，看到他们那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季兰芳的泪马上就溢满了眼眶。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儿子媳妇这么好，这么深情的相拥，夕阳中的这一对，在她眼里，那就是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儿子遭受了这么大的灾难，上帝保佑平安度过，没想到，这次的病，却给他们原本不幸福的婚姻带来了逆转的机会，这难道不是好事么？季兰芳觉得，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多积德行善，要对得起上天的眷顾，更要为自己的子孙积福。 古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觉得她这辈子虽然经历了很多挫折，但是上天给她的都是福报，这一定是自己上辈子积德换来的，所以，她要继续行善积德，为子孙积福。 季兰芳摸着眼角的泪，不忍打扰他们，又独自悄悄地下去了。 来到一楼，顾光信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他们还不下来吃饭？” 季兰芳笑着说：“没事，我们先吃，一会儿再给他们热热饭菜就好。” 子安早就吵闹着饿了，顾光信已经让他先吃，吃完饭，他自己就去写作业去了，真是个听话的孩子。 楼上，古丽青伏在顾书华的耳边轻声说：“我们该下去吃饭了，爸爸妈妈该等急了。” “好！”顾书华柔声应道。 他捧起古丽青的面颊，第一次在她的额头上，深情地印下了自己的吻。 然后两人手拉着手，来到了一楼吃饭。 季兰芳看着他们一起下来，喜不自禁，立马去厨房为他们热菜。 这一天，对于季兰芳来说，是最开心的一天。 这一天，对于顾书华来说，是最幸福的一天； 这一天，对于古丽青来说，是最意外最惊喜的一天。 第157章温情有爱的丈夫 她从来没有感觉过顾书华原来也有这样的柔情和温情，从来没有体验过和自己的丈夫这样深情相拥的美好感觉，从来没有觉得丈夫的胸怀也是那么温暖，这个单薄的肩膀也是有力量的，是可以依靠的。今天，她感觉到了，一个温情有爱的丈夫，就那么横空出世般降临在她的面前，在让她惊愕的同时又让她充满了惊喜…… 吃饭的时候，古丽青把自己想让子安学钢琴的事情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尤其是季兰芳，这个宝贝孙子就是她的一切，所以这项决定一定要得到季兰芳的只持。 听了古丽青的想法后，季兰芳说：“让子安学钢琴是好事，音乐对一个人的智力开发很有好处，所以从小我就让子安听音乐，尤其是经典音乐。如果子安喜欢，有这方面的兴趣，我们可以好好去培养，但是如果孩子不愿意学，我不赞成硬逼着去学。毕竟我们家也没有这样学音乐的传统。我倒是觉得男孩子，身体最重要，所以，我希望子安可以去学武术，既强身健体又能学点防身的功夫，这对于他的一生，都是非常重要的。” 古丽青对婆婆的建议不置可否，看来婆婆总是比自己想得要全面。 她看看婆婆，笑着说：“妈你说得对，我赞成你的想法。让子安去学武术，强身健体，如果他愿意学钢琴，有兴趣，我们来好好引导和培养。今天子安看动画片的时候，我发现他的乐感很不错，有学音乐的天分。周末我带他去琴行试试看，先练几节课看看，好吧？” “行，先去试试，有兴趣就学，没兴趣不强求。武术呢，我去找个老师带带他，让子安好好学点武术，这个很有必要。”季兰芳说。 吃完晚饭后，顾书华难得的好心情，他提议，一家三口去散步。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季兰芳听说他们小两口要带着子安去散步，立马只持，说：“出去走走好，有利于身体健康。你们快去吧，我和你爸爸来收拾就行了。” 古丽青有些不好意思，总是让公公婆婆这样伺候自己，心里不落忍。但是在季兰芳眼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只要儿子媳妇好，她就是干再多的活儿也是值得的。 “外面可能起风了，多穿件衣服。”季兰芳提醒道。 古丽青去楼上取了三人的外套下来，和顾书华一起牵着子安的小手，往外面走去。 快要进入深秋了，风吹起来，还是有些凉意的。古丽青给顾书华和子安披上外套，然后自己再穿上，三个人一起往春江大堤走去。 路过大世界购物中心，这里正在做活动，许多人围着，甚是热闹。 子安叫着要进去看看，古丽青和顾书华拉着子安，挤过热闹的人群，往里面走去。 原来是一个新开张不久的超级市场，里面挤满了前来购物的市民。在春江这个小地方，这样大的超市还是第一个，以前这样的超市春江人更多的只在电视里看到。所以大家都来凑热闹，赶新鲜，来体验一下大城市人的购物环境和购物感觉。 走进去才知道，原来里面三层都是商场，一楼是日用百货，二楼是服装鞋帽，三楼是儿童乐园。 子安看到儿童乐园的字样，立马要往三楼走去。 乘着电梯来到三楼，发现这里面真是个儿童乐园，各种游乐设施应有尽有，中间布置了一个很大的彩球乐园，里面有各种玩乐的设施，很是吸引小孩子。子安看见许多小朋友在里面钻来钻去，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丢开爸爸妈妈的手，独自往里面钻进去了。 古丽青和顾书华相视一笑，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来今天的散步，就变成了专门陪着子安来游乐了。这倒也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带着孩子出来玩乐。看着别的父母也都是成双成对的坐在一起，眼睛盯着游乐场里的小宝贝，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微笑。 古丽青突然间感觉到，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饿了的时侯，有饭吃是幸福，够饱即可；渴了的时候，有水喝是幸福，够饮即可；寒冷时，有衣是幸福，够穿即可；穷困的时侯，有钱是幸福，够用即可；累了的时侯，能清闲是幸福，够畅即可；困了时，能睡是幸福，够时即可。相爱时，牵挂是幸福，离别时，回忆是幸福。就像现在，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快乐地玩耍，这就是幸福。 人的幸福，由心不由境。 子安时不时会从里面探出头来，朝他们笑一笑，然后又像泥鳅一样钻了回去。孩子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有父母陪伴，有伙伴一起玩耍，这就是最幸福的。 坐在椅子上，时不时会有一些人从身边走过。不时有人对着古丽青打招呼，叫着“古部长”，这要是放在以前，顾书华定然是难受至极的，肯定一下子就逃离了现场。但是今天，他却淡定地坐着古丽青的身旁，没有人和他打招呼，不过没关系，他就是普通的顾书华，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他就是这个光芒四射的女人的丈夫，是她这朵红花的陪衬。 古丽青也和那些认识的人点点头，因为这是休闲的时间，她不想那么热情地和他们寒暄，所以也就是点个头，笑一笑。 在她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陈宏云一家三口也在这里，他的儿子正在那边坐电动小汽车。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古丽青在心里感叹道。唯一的一次三口之家出门，就和他们碰在了一起。 陈宏云似乎也看到了他们，过了一会儿，他和妻子拉着儿子的手走了过来。 走到古丽青身边的时候，他笑了笑，说：“部长也来这里凑热闹啊？” 古丽青站了起来，也笑着说：“难得有这样热闹的时候，带着孩子出来玩玩。你们这是要回去啊？” “回去了，小家伙玩累了，我们很早就出来了。”陈宏云说。 旁边的余丽珍一直盯着古丽青看着，原来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超级女人啊？陈宏云的顶头上司，真厉害！余丽珍在心里感叹道。真看不出这个外表好不惊人的女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比自己家的男人还厉害，啧啧，真是佩服！ 顾书华也站了起来，他第一次这么直面自己老婆的旧晴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曾经的恋人，这个顾书华是知道的，但是从来没有当面碰到过。 “你好，听说你高升了！祝贺啊！”顾书华主动伸出手和陈宏云握了握。 “呵呵，谢谢古部长提携。”陈宏云笑着说，“你的身体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 “挺好的，谢谢！”顾书华笑着说道。 看着两个男人在自己面前的第一次接触，古丽青感觉就像做梦似的。 这一幕，从未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她从来没有想过，陈宏云会和顾书华在这样的场合相遇，还能如此坦然地对话。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爸爸，我要回家！”旁边的陈天亮拉着陈宏云的手说。看得出陈天亮真的是累了，满头都是汗。 “你快带孩子回家休息吧！”古丽青笑着说，“不然他就得在路上睡着了！” “好，我们先走了。”陈宏云说完，一把抱起儿子，往楼下走去。 顾书华看着陈宏云走过去的背影，对着古丽青笑了笑，说：“时间不早了，再过一会儿我们也回去吧？” “好，让子安再玩一会儿，他要是没玩够是舍不得走的。反正明天是周末，可以睡晚一点。”古丽青说道。 她在心里庆幸，刚才顾书华没有太在意陈宏云的儿子陈天亮。两个孩子现在都长大了很多，与小时候比，相似度小了，陈天亮完全跟陈宏云一模一样，而子安却越长越像她自己了。但是如果仔细对比，那份神似还是在的。 子安玩了很久，终于感觉到累了，也口渴了，嚷着要喝水。古丽青和顾书华带着孩子一起往一楼走去，给子安买了水喝，然后又买了一大袋子吃的，三个人尽兴地满载而归了。 回到家，古丽青先给子安好好洗了个澡，然后抱着子安来到了床上。 子安依旧在二楼跟着爷爷奶奶睡，只是现在子安一个人睡一张床，和奶奶睡在一个房间里。季兰芳早就睡了，古丽青进来的时候，她朦胧中听到了声音，睁开眼睛，说：“到哪儿玩哪？” 为儿子捐肾后，季兰芳虽然也好好调养了，但是身体还是不如以前了，现在不能熬夜，每天都要早早就睡下，不然第二天的精神就不好。 “妈，吵醒你了！”古丽青小声说道，“大世界开张，里面的游乐场很热闹，子安在那儿玩了好久，现在累了，您看，眼睛都眯上了。” “这个傻儿子，也有玩得这么累的时候。”季兰芳心疼地说道。 古丽青把子安轻轻地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薄被子。看着子安已然酣睡，稚嫩的脸上似乎还挂着满足的笑意，那么可爱的表情，那么润泽的肌肤，就像个瓷娃娃一样，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古丽青就那么蹲在床头，细细地看着这个世界上让自己心底最温暖最心疼的宝贝，一种做母亲的幸福和自豪又油然而生。 孩子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成长的。她错过了太多和子安相处的时间，为了事业，为了自己的前途，她牺牲了作为一个母亲最幸福的体验，这是她的遗憾。所以，她总是对这个儿子有求必应，总是爱他不够，似乎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斜给他，也无法完全表达她对子安的爱。如果说，在外她是个强干的女人，那么在家，她就是那个最温柔最慈祥最母爱泛滥的妈妈，她愿意用她所有的爱，来承载子安的成长，让子安在爱的海洋里浸润，成为一个最幸福最幸福的孩子…… 第158章幸福来得太突然 “丽青啊，你也早点去睡吧，时间不早了。”季兰芳看她一直蹲在那儿，忍不住提醒道。 听到婆婆的声音，古丽青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一直在这儿开着灯，也会影响婆婆睡觉的。儿子都已经入梦了，自己还是看不够……唉，睡吧，早点去睡吧…… 古丽青有些不舍地又看了子安几眼，才关了灯，走出了房间，然后轻轻地把门给关上了。 来到三楼，她发现顾书华的房门开着，而且还亮着灯。估计他已经洗好了，正在看书吧。古丽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果然看到顾书华穿着睡衣坐在床头，捧着一本书在细细地看着。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顾书华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微微一笑，说：“子安睡着了吗？” “睡了。”她说完这个两个字，抿着嘴笑了笑。 幸福好像来得太突然了！这个晚上，顾书华的表现太让古丽青意外和惊喜了！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顾书华关心地说道。 “好。你早点睡。”古丽青转身去自己的房间里拿睡衣，来到浴室里冲凉。 等她洗完，裹着湿漉漉的头发来到房间里的时候，她惊呆了：顾书华居然坐在了她的床上！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他们的床上，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要这张床！ 可是，今晚他却自己过来了，还那么兴奋的样子，难道…… 古丽青的心里多少猜到了顾书华的心思，不过她还是无法相信，他的肾移植才三个多月，就能恢复得那么好吗？ 她边擦头发边走到床边，有些不解地看着顾书华。 “我来帮你吹头发吧？”顾书华看着她，柔情地说。 “好。”她没有犹豫。 顾书华拿起桌上的吹风机，插上电，打开开关，只听得“嘟嘟嘟嘟”的声音响了起来。顾书华开始细细地为古丽青吹着头发。 这么多年，古丽青一直还是留着长发，有时候就梳个马尾，有时候也会配合职业装盘个发髻，偶尔在家，她也会随意披着秀发，尽显女人的柔美。她很少去美发店鼓捣自己的头发，现在有些人把头发染了又烫，烫了又染，然后再拉直，折腾来折腾去，浪费了时间，浪费了钱，还把头发弄得像稻草一样干枯。古丽青的头发是原生态的，没有受到过伤害，发质很好，乌黑发亮的，很有质感。 顾书华边给她吹头发，边抚摸着她的这头秀发。说实话，结婚八年多，他还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抚摸过她的头发，没有如此细心地为她吹过头发，闻着她身上沐浴后散发的清香，顾书华内心开始有一股莫名的激动，他很想好好爱爱这个女人，很想在她身上，在今天晚上，找到一回做男人的感觉…… 吹好了头发，顾书华抚摸着她飘逸的头发，然后顺着她的秀发，抚触到了她的面颊。 虽然生了孩子，虽然过了八年的时间，虽然她也已经进入了而立之年，但是，此刻的女人，在他眼里，依然和新婚夜没有什么两样。她还是那么娇弱，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个样子，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他不由地捧起她的脸，然后慢慢地吻向了她的唇…… 她感觉到了他呼吸的急促，心跳的加快，本想下意识地拒绝他，为了他的身体。可是她不忍心，也不想打击他难得的热情。她就那么顺着他的唇，和他吻在一起。开始还是浅浅的吻，他轻点她的陈唇，并没有探入她的口中，可是，慢慢地，热情继续升温，他再也忍不住了，开始了和她的湿热馋绵，他大胆地探入了她的口中，深深地和她纠缠在一起…… 这份炙热来得太突然，她在迎合中慢慢陷入了他的热情中，再也无力去想其他，脑海中一片模糊。 似乎吻了一个世纪。两人都有些难以自持，可是，顾书华不敢轻率行事，虽然他早已有些忍无可忍，但是理智告诉他，他还在禁欲期，不应该自我放纵，来日方长，为了将来长久的幸福，暂时的隐忍是一定的。他呼吸有些局促，心跳也在加速，就那么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差点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髓里。 “青，忍忍，再过几个月，我就完全好了，我们就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顾书华在古丽青的耳边说，“医生说我的恢复很好，我今后可以有正常的幸生活。” 真的吗？古丽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他的怀里出来，仰头看着眼前的顾书华，发现他的脸上挂着那么自信的微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他似乎读懂了她眼里的狐疑，对着她点了点头，说：“这是真的，医生说的，千真万确！” “真的？太好了！”古丽青再次紧紧地抱着他，几乎有些喜极而泣，“书华，你真的重生了，书华，上天对我们太好了！” “是的，所以我要好好珍惜以后的每一天，好好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不能再辜负上天的好意。我要好好爱你，爱这个家，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幸福生活的新讫点。丽青，你愿意和我一起好好过好每一天吗？”顾书华捧着她的脸，深情地说道。 “我愿意，我会的。书华，我说过，家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你的重生，更是这个家的重生，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困难，终于熬过来了，这份幸福多么来之不易啊，我们都要好好珍惜，珍惜上天给我们的这份难得的恩赐。”她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好，那就让我们开始新的生活吧，丽青，我会只持你的，你干好你的事业，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愿意就这么陪衬着你，永远做你身后的绿叶。” “谢谢你，书华，谢谢你的理解。”古丽青摸着顾书华依旧瘦削的脸盘，感动地说。 “睡吧，我就这样抱着你睡，好吗？” “嗯。”她点了点头，像个婴儿般蜷缩在他的怀里，然后甜甜地睡去。 这一晚，对于顾书华来说，却是久久难以入眠。 他看着怀里酣然入梦的女人，真的感觉自己在做梦，一个美好的梦，似乎曾经的一切都还在眼前，结婚八年，近三千个日日夜夜，他们之间，何时得过如此的默契和温馨呢？他真希望这一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就这样一直做下去，直到永远。 第二天是周六，两人睡到自然醒。等到他们醒来，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快九点了！ 古丽青感觉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轻松，她再也不用担心顾书华的身体，这个家虽然说不是他做顶梁柱，但是他的身体，却是这个家幸福的前提和保证。现在他重生了，能恢复男人的功能了，那么这个家曾经最不堪的过去就结束了，他们之间，才算是真正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下楼吃完早餐，顾书华提议，和古丽青一起去市场买菜，由他们俩去采购，然后回家好好做一顿大餐，犒劳父母，犒劳全家人，为他的新生好好庆祝一下。 古丽青很高兴地陪着顾书华去市场。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平常夫妻的平常事，在他们这儿，却显得这么弥足珍贵，来之不易。 只有经历了劫难，才能真正明白幸福的含义。这是古丽青心里此刻最深的体会。 两人在市场里挑选了很多菜，高兴地回到了家里。 打开小院子的大门，一个热情的身影就迎了上来：“嫂子，大哥，你们去买菜啊，真难得！” 古丽青一看，原来是季兰芳的侄子方明金来到自己家里。看他一脸的兴奋，就知道方明金是因为他被提拔为办公室主任并进入了乌有片党委委员而来表示感谢的。解决一个副科级，这对于在乡片干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相当大的跨越。 当然，这件事其实古丽青并没有给他过分的帮助。是于少锋主动给了她这个人情。 但是，她知道，方明金一定不会这样想的，他一定是以为这个作为集团常委、宣传委部长的嫂子给自己打了招呼，专门跟于少锋要了这个职位，并且在会议上给他争取了这个位置，所以，他要特意来感谢嫂子对他的提携。 季兰芳也没有想到，古丽青会这么顾全大局，能在关键的时候伸手拉方明金一把。人事提拔前，方明金没有找过古丽青，季兰芳也没有跟古丽青提起过方明金的事儿。可是丽青自己把方明金的事儿记在心里了，这让季兰芳感觉非常欣慰，这个媳妇，对整个家族的人，都心中有数。 先是顾志娟提拔了春江一小的副校长，这件事就让季兰芳颇感意外，因为这个职位，对于一个老师来说，也算是奋斗的一个准终极目标。作为一个老师，能当上校长，就是最终极的目标了。顾志娟还年轻，能到这个位置，完全是依靠古丽青的提拔。这个季兰芳心里是有数的，顾志娟自然也是再明白不过了。 现在是方明金被提拔，虽然丽青嘴里口口声声说这是明金自己工作干得好，但是季兰芳知道，现在当领导，光是工作干得好，那是没有用的。朝里有人才是关键，方明金的提拔，一定是古丽青在起作用。 前不久季兰芳还听顾光信说，他的外甥赵俊怀在春江三中，从一个普通的老师，被提拔到了教导处副主任。这也算是一个上升吧，虽然还称不上什么领导，但是这一步是讫点，有了这一步，才能有后面的更多步啊！ 第159章奠定领导地位 季兰芳看着古丽青，感觉到这个媳妇的身上蕴藏着一股看不见的巨大能量，而她似乎正在一步步编织那个属于她的权力网。对下属的提拔也好，对亲戚的照顾也好，在春江这个小小的地方，很快就能为她形成一股无形的势力，一旦这股势力随着她的升迁而强大起来，她的权力根基也就自然形成了。 会从政的人，就是在一步步编织他自己的权力网，形成他自己的气场。 古丽青现在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朝着这个方向而努力。 周日，古丽青果真抽出了时间，带着子安去了春江唯一一家琴行，让子安体验了一下真正抚触钢琴的感觉。在听了老师弹了几首曲子后，子安似乎就爱上钢琴了，一定要学，而且就要跟着这个漂亮的女老师学。 古丽青很高兴子安能有这个兴趣，但是她又担心子安吃不了这个苦，无法坚持下去。所以决定先不买钢琴，就跟着老师弹，学一段时间后，有兴趣了，才来买，毕竟买钢琴也是不小的一笔开支。 漂亮的女老师是琴行的老板娘，很喜欢子安。答应子安每周六来琴行学琴，每周抽两三个晚上来琴行免费练琴，如果子安能够坚持三个月，那么就可以真正开始学习钢琴了。 古丽青决定先按老师说的来做，只是这每周两三个晚上来弹琴，不知自己到时候能不能抽出时间来陪子安过来。如果自己没有时间的话，这个事情又得交给婆婆去做，她怕婆婆的身体吃不消。思来想去，还真不知道把子安引上这条路是对是错。 先练练吧，看看子安能否坚持下去。古丽青心里想。 回到家，古丽青把情况跟婆婆说了一下，季兰芳笑着说：“可以试试，不要强求，我倒认为男孩子一定要把身体练好，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听着婆婆的话，古丽青笑笑，她知道婆婆的意思。如果按照婆婆的心意，子安是没必要去学这个钢琴的，练武才更重要。是啊，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古丽青心里想，顾书华就是婆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痛。子安现在主要是她在带着，那么她一定会按照她自己的思路去培养子安的。 似乎就是在这一瞬间，古丽青觉得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要让子安学钢琴的想法很可笑。一来是自己没有时间，不可能为此投入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二来家庭里也没有这个氛围。子安要想在这样的条件下学习音乐，其实有点天方夜谭。 婆婆看来是坚持要子安去学武术，强身健体又能防身，这才是婆婆最大的心愿。在她心里，一个健康强大的孙子，远比一个会弹钢琴的孙子要更好。 好吧，万事别强求，顺其自然吧。古丽青心里想。 果然，从第二个周末开始，方荷兰就把子安送到了她挑选的春江最有名的一位武术大师家里，专门拜师练武。学钢琴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调走一个冯永斌，推出去两个人，一个张敏和一个罗建，宣传委立马又成了集团最炙手可热的部门。很多乡片的人想钻进来，实现自己的职业转型，从乡片干部变成一位集团干部。 古丽青为这个事情也专门找过李健楠商量，向他讨要一些经验。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要担起选拔下属的责任。 李健楠说：“宣传委的工作我历来就很重视，所以还是本着一个基本的原则，招会写能写也愿意写的人进来，都放到报道组去锻炼。在乡片干部或者教师队伍里去挑选，这些人比较能吃苦，尤其是教师队伍，会有一些比较杰出的人才。这个你可以先物色一下，然后和人事部商量一下，能借调就先借调上来。不过，每次这样的人事调整，也都会出现搭车消费的现象，你也要适当去接受，水至清则无鱼，任何地方任何部门都不能例外。” 古丽青明白李健楠说这话的意思，所谓搭车消费就是别的领导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安排他的个别亲戚或者朋友什么的人进来，这个她倒也有心理准备。和万明贵打交道很多次了，总体来说，这个人还是很给自己面子的，所以如果他要搭车消费，古丽青一定也会卖他这个人情的。 报道组是陈宏云分管，作为一个刚起来的部长，古丽青觉得还是尽量尊重陈宏云，这件事先让陈宏云提个方案或者人选上来。 陈宏云得令后，立马开始把自己圈子里几个比较合适的人选甄选了出来。 古丽青看了看陈宏云拿过来的资料后，心里不免有些发笑，陈宏云上报的这四个人当中，居然有两个是他们在师范时候的同学。一个是在阳水片中心小学的倪红军，一个是在马湾片中心小学的杨桂龙，这两位男生，当年在学校确实也是文学爱好者。但是据古丽青了解，好像发表的文章并不多，偶尔在隆江报上会有一两篇豆腐块文章发表，从资历上来说，应该还是有优势。因为全集团真正会写的在基层的人是不多的。另外两位一个是皇玛片的干部赵欣然，一个是安平片陈家村完小的老师陈青发。 古丽青翻了翻他们的资料，居然个个都有发表过的作品，这个陈宏云啊，刚刚掌握到一点权力，就可以用得淋漓尽致了。这四个人看来都是和他有关系的。 说不定，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天呢？ 古丽青也不恼，能这样来用人，说明陈宏云还是很食人间烟火，知道把自己身边有能力的人聚拢起来，形成自己的势力圈子。看来，陈宏云也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不开窍啊！ 她笑了笑，说：“这些人果真都能写吗？” “当然啊，每个人都有作品发表呢？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陈宏云坐在她的对面，坦然地说道。 “这些作品都有些年头了，他们现在可能都没有怎么动过笔吧？”古丽青说。 “有这个基本功是最难得的，可以捡起来，只要培训一下，带一带，很快就上路了。”陈宏云说。 “你这么有把握？” “当年我也是这样走出来的。环境很重要，到了报道组，有压力，有氛围，就会逼着自己去写，所以报道组个个都是快手笔，这都是练出来的。”陈宏云说。 “倪红军和杨桂龙，你还经常和他们有联系吗？”古丽青突然问道。 陈宏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说：“有，我们经常有联系。” 听了这句话，古丽青心里突然有片刻的不爽，自己作为一个宣传委长，是他们的老同学，他们想进来，都没有提前和自己照个面，而是通过陈宏云来递交资料，这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棵葱了？陈宏云一个刚起来的副部长，倒是显得权力很大啊！ “他们说要去拜访你。”陈宏云似乎看出了古丽青脸上的不悦之色，补充道。 “赵欣然呢？什么来路？”古丽青低着头看赵欣然的资料。 “也是个爱写会写能写的人，我在皇玛片的时候，和他比较熟悉。”陈宏云说。 “感情这些都是你的熟人啊？陈青发是你的堂弟？”古丽青抬起头，看着陈宏云。 “不是不是，你别多想，我是看陈青发这个小老弟很努力，也是师范毕业的，会写点东西，所以主动向你举荐了他，真的，这个人我真心想帮他，不是我的堂弟，但是一大家族的人，在乡村来说，是一个老祖宗的，隔了三四代吧。”陈宏云说。 “如果真是有才能有志气，关键的时候拉人家一把，我也是比较赞成的。”古丽青说，“不过，这样一来，好像我们宣传委挑选的人都是你我两人的亲信啊？” “关键是能写，是不是亲信没关系。”陈宏云说，“难道这些人要因为是我们的亲信，而失去原本可以得到的机会吗？这样不是太冤了！” “我也赞成举贤不避亲，不过也不能太过了，否则容易给人落下口舌。”古丽青说，“毕竟还有其他两个副部长，我们这些名单还要报到集团人事部，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陈宏云想了想了，觉得古丽青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他这只是提供一个名单啊，用不用，要不要还不是你一把手说了算？ “我有个建议，倪红军和杨桂龙两个当中只能选一个，你看看选哪个？”古丽青说。 陈宏云不愿意做这样的选择，但是既然她发话了，那也只好遵命。考虑了一下两个人的具体情况，他说：“如果非得二选一，杨桂龙肯定好些，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文学社的，和我在一起，算是一个比较有才的人，人也灵活，现在是他们那儿的教导主任。” “好，那就选杨桂龙，倪红军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古丽青说，“你的族人陈青发还是先缓缓，这样目标性太大，赵欣然可以考虑放进来研究。你看看怎么样？” 陈宏云没想到她一下子帕斯了他的两个人选，等于是灭了一半，心里有点不高兴。 “宏云，报道是你分管，所以你的话语权最大，到时候你可以从工作的角度好好阐述这两个人的优势，我既然在这里给你定了，自然是会只持你的。”古丽青说，“这件事上，我们一定要保持一致。而且还要争取把何部长拉过来。这样我们胜算的可能性才大。” 陈宏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承认，她说得对。 对于这样的人员甄选，于海天和何军雄自然也想从中分到一杯羹。那么，古丽青自己呢？难道她就没有自己的人选么？ 第160章高明的手段 陈宏云看着古丽青，不知道她后面要推出的人选有几个。 “我这里也有几个人选。我反复斟酌了一下，最后也只能挑两位进入部长办公会研究。一个是春江一小的老师黄香凤，另一个是画眉片集团的张学衍，都是能写的人，发表过文章。到时候你一定要和我保持高度一致。”古丽青说。 原来猫腻在这儿！陈宏云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感情她已经有人选了，可为什么还要让他来上报人选呢？难道真要给自己这个人情去做，彰显她的大度？还是要让他这个刚起来的副部长发挥点作用，从而树立他的威信？不过，她作为常委部长，也只提出了两个人选，自己只是一个刚上任的副部长，能有两个人选的话语权，等于是和她平起平坐啊，从这点来说，确实是她的大度和尊重，他才有这样的权力。 想到这些，他心里立马又释然了。毕竟人事权就是分果果的，谁的权力大，谁分得多，霸道的一把手，往往吃独食，下属也只有骂娘的份。 要上部长办公会，就一定要征得何军雄副部长的只持。只要何军雄只持她，于海天就是反对，也是没有用的。对于于海天，古丽青本想借着这次的人事调整，把他推出去。这个老油条留在这儿总是和她唱对台。可是后来想想，于海天本身就是从乡片书纪的位置上被挤兑出来的，来到宣传委做了副部长，也够憋屈的。要是古丽青也不要他，再把他挤兑出去，估计他就只能到最不好的一个局去任个副局长了，那对于于海天来说，又是一件很奇耻大辱的事情。女人的仁慈之心，让她还是下不了这个手。所以向李健楠汇报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到于海天的事儿。 不过这次宣传委人员的增加，古丽青决定不让于海天分到果子。何军雄可以给一个，这样的话他们部里就举荐五个人了，如果人事部的万明贵再来插一两个，集团的其他领导也来加一两个，那这个队伍就大了。所以，这次于海天是绝对不能分到果子的。 古丽青找了何军雄，果然他也有个人选，是他的一个远方表亲，叫贺雷山，在乡片中学教书，想借调进来，也能写点东西。 为了拉拢何军雄，古丽青自然得默认他举荐的人选。 她说：“何部长，我们举荐的这些人选，还得上报人事部，能不能过，也是个未知数。但是，首先我们部里的意见是要保持一致的。这些人选也都符合组织提出的要求，能写会写也愿意写，是可以培养的人才，而且在基层，能吃苦，上来了会珍惜这里的工作和机会。所以，我如实上报人事部，只要人事部没有什么意外，就算是顺利通过了。” 何军雄自然明白古丽青的意思，他说：“是这么个理儿，不过你是常委部长，你提出的人选，人事部一般是会同意的，没有什么意外。” 其实何军雄的心底话是，你说的万明贵还敢反对吗？呵呵，真谦虚。 在上部长办公室之前，古丽青到人事部和万明贵沟通了一下。 对于宣传委报上来的五个人，万明贵没有任何意见，他笑着说：“古部长挑选的，个个都是人才啊，从工作出发，要的就是这样来自基层能吃苦好培养的干部。李书纪一直非常重视宣传工作，有了这些后备人才，我们春江的报道宣传就会有一股新生的力量，会在古部长的带领下，做得更好。” 古丽青其实不想听他的这些领导话套话，只想知道他这儿有几个搭车消费的人员。 果然，万明贵顿了顿说：“集团领导也甄选了两个人员，一并充实到宣传委去。这两个人同样是会写的笔杆子，也都是在基层工作的，一个是秦怀明，是方庄片集团的，一个是李道军，中通片医院办公室的，能耍笔杆子，写得一手好文章，这样的人才不网罗到宣传委来为我们所用，那真是可惜了啊！所以，这次领导举荐了这两个人，也是从充实宣传委的力量出发，真正为全集团的报道工作添砖加瓦。” 很有力的理由啊，一切都是从工作出发。领导举荐，究竟是哪个领导？万明贵不说，古丽青自然也不好问，总之领导举荐的，那肯定就是要进的。呵呵，干工作的人谁不是从工作出发呢？古丽青心里想，只是借着这个从工作出发的外衣，行的却都是自己的小权力。这两个人究竟是万明贵的，还是其他领导的，古丽青不得而知，但是，她相信，至少有一个是万明贵的人，如果两个都是他的，那他也太贪了！说不定另外一个真是哪个集团领导向他打过招呼的。 反正是各得其所，各分其果，大家能够满意，这个人事研究才能定盘。 跟万明贵沟通后，古丽青把这个七个人选的名单拿到了宣传委办公会议上来讨论。他本以为于海天会有很大的反应，没曾想这次于海天居然没有反对，很顺利就通过了。 于海天这么温顺，倒是让古丽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通了，要积极配合只持她的工作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猫腻在酝酿。总之，对于于海天，古丽青的心里是捉摸不透的。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人事的事情定下来了，宣传委今年最大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古丽青也算是小部分洗了一下宣传委的这把牌，奠定了她的领导地位。 人事研究好了之后，等到七位新人来到宣传委报道，已经是临近年关了。 冯永斌走之前，对古丽青说过他们在做一个创收的项目。后来冯永斌调走了，就由陈宏云接手去做。由报道组、办公室和文明办一起联手编印了一本《中小学道德教育读本》，在全集团的中小学校掀起了一股读书热，并举行了征文和演讲比赛。这次活动为宣传委创收了近五万块钱，这是古丽青没有想过的。而且这样的活动所取得的社会效果非常好，真正是既干了实事，得了政绩，又捞了实惠。 临近年关，大家都等着用钱。所以这笔钱该如何花就成了一个焦点。 古丽青还是第一次当家来主持过年分红的事情，她为此专门调出了往年的过年福利分发记录，做到基本上心中有数。只是今年这个钱比往年更多些，看来她的运气还是很好，赶上了有钱好过年的时候。单位最怕的就是，临到年关发不出钱来，这样的话职工们都会有怨言。年头忙到年尾，就靠年终发点慰问，只能一年比一年好，要是冷不顾少了的话，又碰上她这样是个新来的当家人，那挨骂是一定的。 只是，古丽青没有想到，陈宏云会为此专门来找她，提前和她商量这个事情。 陈宏云开门见山地说：“每年宣传委都有一个规矩，年关要去集团报慰问，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得先预留下来。” 古丽青也知道这个规矩，只是她没有真正去草作过。看过每年慰问的数字，似乎也就一万块钱以内。 “你觉得得预留多少？”她问道。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陈宏云说，“冯部长调到集团报去了，我们得多加一份，另外这次的创收活动，也是冯部长在这儿的时候提出来的，所以额外的也得给冯部长一份。还有秦志怀老师，总编办、乡村处、老总和副总，加起来共有近十来个人吧，每人都要打点到。我们春江的报道年年都是先进，和他们的大力只持是分不开的。” “大概需要多少钱？” “我初步算了一下，今年至少要一万五到两万左右。”陈宏云说。 古丽青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怎么今年要多出这么多呢？ “这样的年关慰问，一般都是要每人一个红包，再加一份过年的礼品。红包至少一千元，礼品少也得几百元吧，加上我们给冯部长的那份创收劳务费，这样一核算不就是得近两万元么？”陈宏云说。 是啊，粗略地算下来，也得这么多钱啊！开始还觉得这口袋里的钱挺多的，没想到这一个地方就要花去这么多，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看来这单位的家也真是不好当啊！古丽青心里想。 “好，就按你说的这个规矩办。红包加礼品，礼品要怎么准备，你说说看。”古丽青说。 “往年我们都是送土特产，桐乡的绿蛋，我们春江的无公害大米，每年都一样。” “要不今年我们就换个方式，送点别的？”古丽青说，“年年一样没新意，这个慰问就送得没价值。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换个礼品。” 是啊，年年推陈出新当然好，只是我们这儿还有什么呢？陈宏云似乎想不起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脚下，自己脚上的这双皮鞋引起了他的注意和兴趣。 这是杨桂龙送给他的一双鞋。杨桂龙的哥哥杨康龙在春江开了个康龙皮鞋店，从温州学了制鞋技术后，来到春江自己生产自己销售，这两年生意做得很好，鞋子质量很不错啊，穿了很舒服。 他抬起头，看着古丽青说：“要不，过年了，我们给这些领导每人送一双好鞋子，怎么样？” “送鞋？”这个古丽青没有想过，“什么样的鞋？” “男式纯牛皮手工鞋，康龙鞋业的。”陈宏云说。 听到康龙鞋业，古丽青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杨桂龙去过她家，给她的全家每人都送了一双鞋，她们家里每个人穿的码数杨桂龙都知道，古丽青不知道杨桂龙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但是这个杨桂龙的送礼方式还真是高明。 第161章握住她的手 “好，把每个人要穿的码数弄清楚，每人定一双最好的，款式最新的鞋子。”古丽青说。这个顺水人情，就给了陈宏云吧。她心里也清楚，杨桂龙那么聪明，自然也会买她的人情。 陈宏云把要送的每个人穿的码数弄清楚后，把这件事交给杨桂龙去做。 杨桂龙自然是喜不自禁，三天之后就把十双鞋子给陈宏云拿了过来。 封好了十个信封，装好了十双鞋子。周五的早上，古丽青带着陈宏云和报道组长夏文桦，一起到昌城去拜年。 集团常委宣传委长亲自去集团报拜年慰问，这是春江宣传委历来的规矩。若是碰到要上重要的稿件时，也要部长亲自出马，以示重视。 农历十二月的古南，多是冷雨绵绵，有时候甚至是大雪纷飞。 这天早上出发前，天气看上去还不错，没有下雨，就是很冷，透心凉的冷。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雪，但看天空中云层的样子，似乎又不像要下雪，倒像是要一扫阴霾放晴的迹象。 天气不错，古丽青决定早点出发，争取吃完中饭就往回赶。毕竟春江到昌城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得开三个多小时才能进城。 一行四人匆匆吃过早饭就上路，到了昌城也快十一点了。 陈宏云负责把冯永斌和秦志怀老师约出来吃中饭。 打过电话后，两人欣然应约。 好久没有到集团报来，加上舅舅和舅妈离婚的事情，陈宏云近半年没有见到秦志怀了。虽然秦志怀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受到李建材和蔡菊英的影响，但是在陈宏云心里总觉得还是有疙瘩，两人的关系不如此前那么亲近。因为缺少了李建材的纽带，似乎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算不上。不过，陈宏云在心里还是很敬重秦志怀的，他心里很清楚，没有秦志怀的关照，他不可能在集团报发那么多的稿子，也就不可能有今天。 陈宏云在古南日报附近的万家灯火酒家定了一个大包间。 红红火火的灯笼挂满了整个就餐区，让人感觉过年的气氛很浓烈。 秦志怀和冯永斌是走路过来的。 古丽青和陈宏云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秦志怀走在前面，一看到古丽青，就握着她的手说：“听说春江宣传委来了位年轻的女部长，没想到这么年轻啊，真是后生可畏哦！” “秦老师，您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工作的大力只持，非常感谢！”古丽青很真诚地说道。 “春江是我的家乡啊，为家乡做点事儿，那是应该的。再说，春江宣传委出人才啊！你看看我们的冯主任，靠一支笔，从乡村写到了集团机关，现在又到了集团报评论部，可以称得上是春江的第一支笔了。”秦志怀笑着说。 古丽青握着冯永斌的手，说：“大哥，你的每篇评论我都认真拜读，真是受益匪浅啊。我看你虽然人离开了宣传委，可是你对我们宣传委的影响却是有增无减哦！” “小妹子就是会说话，听得我心里很舒服啊。至于你是真看了还是没看了，这个我就不管了！”冯永斌打趣道。 冯永斌的话说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宏云也很礼节地握了握秦志怀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叫道：“舅公好！” “宏云啊，你现在也是领导了啊，说话还像第一次见到我似的那么腼腆可不行啊！”秦志怀笑着说，“男人的脸皮要厚，要厚到什么程度呢，最好原子弹打过去都能弹回去，这就练到家了。”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大笑。只是陈宏云这儿就更不太好意思了。好在他也还算灵活，马上招呼大家入座，然后自己去倒酒添茶，甚是殷勤。这个事情本该是司机做的，陈宏云这么主动，似乎还是头一回。 落座后，大家开始互相敬酒，秦志怀喜欢喝一点，却酒量有限，冯永斌是滴酒不沾的。 古丽青和陈宏云敬了秦志怀和冯永斌的酒后，大家开始聊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新闻报道。 秦志怀说：“古部长虽然年轻，不过你干的那几件事儿真是漂亮啊！藕西的竞选，不仅开了春江集团的基层竞选先河，在全国都很有影响力。去年我就在关注这个事情。今天见到你，我倒是有个建议，正好你现在又到了宣传委长这个职位，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再策划宣传一下。春江集团这几年所做的一些改革，可以综合起来，写一篇比较有影响力的文章，藕西的竞选是其中最大的亮点，还有农业结构的调整，工业布局的调整，把春江集团这几年的改革好好写写，再让永斌给配个评论，这样发出去，在全省的影响力是相当巨大的，说不定到时候又有各大相关媒体来转载，那时候李健楠肯定又要嘉奖你们。” 古丽青一听秦志怀这话，觉得是个非常好的建议。看来这个老报人的角度就是不同。李健楠又好这口，能把春江这两年整体的改革措施和效果写出一个大篇幅来，他一定会乐开了花的。 古丽青点了点头，说：“秦老师看问题就是高瞻远瞩，我们身在这个局中，往往会迷失了方向感，找不到问题的要害点，您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豁然开朗。宏云啊，我觉得这个可以好好来写写，争取明年开年后拿给秦老师和冯部长看看，再请两位指导指导。” “嗯，是值得好好写写。回去我就着手准备这个事情，到时候还要再麻烦秦老师和冯部长帮我修改修改参谋参谋。”陈宏云说。 “这个自然好说。你先把相关方面的资料好好整理一下，资料要收集得全面细致，下手的时候才能不偏不倚。这是关系到春江整体改革的一个报道，建议采访一下春江集团的两位当家人。”秦志怀说。 “是，这个一定要对两位当家人进行一个专访，然后融合到文章里来。”古丽青说。 陈宏云不停地点着头，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好大。这样的文章往往是最不好写的，要写出深度，还要写得细腻，要兼顾基层，还要不忘领导，纵横交错，不好把握。他现在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写得满意。 唉，当了个小领导，也还是逃脱不了写稿子的命运。陈宏云在心里叹气。当年陈福典对他说的话还有在耳边：来宣传委的，都是借着会写稿的名义进来，然后想尽量摆脱写稿的命运，有几个人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写稿子，为他人做嫁衣裳？ 这样想的时候，陈宏云就觉得自己这个副部长当得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依然还是要写稿，依然摆脱不了这个宿命。 饭后，把礼品和红包一一送到相关人员的手中，古丽青决定立马返回城里。 可没想到，他们从古南日报的大楼里出来后，天空居然飘飘洒洒下起了雪，而且越下越大，真是邪气了。 “得立刻往回开，不然大雪封路了，我们就回不去了。”古丽青说。 她弯腰第一个钻进了车里，陈宏云紧跟着和她一起坐在后排，夏文桦坐在副驾的位置。 看着眼前的情况，司机显然有点为难，可是部长发话了，他只好勉强开回去。 城里的路还好，因为车多人也多，路上的雪很快就化了，没有形成什么积雪。可是出城后，路面的积雪就多了起来，而且大雪真的是越下越大了。 司机小夏不敢把车开得太快，路面有些打滑，他得为这一车人的安全着想。 可是照这个速度开下去，估计天黑也开不回城里。到时候就真的被大雪困在路上了，那就更惨了。 想到这儿，小夏又把车速提了起来，两手抓紧方向盘，眼睛紧紧地看着前面。 很快到了一座大桥上，桥面似乎有人刚刚清扫过，积雪被铲到了一边，路面比较干净。 小夏一踩油门加速往前，想快点开过这座桥。 行驶到桥高层的时候，突然车子的方向盘失去了控制，迅速地朝大桥的边上滑了出去。车内的人被甩得摇摇晃晃，夏文桦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叫！古丽青被甩得贴在了陈宏云的身上，看到车窗外的江面，她内心也不由得发冷，不可控制地喊出了声…… 小夏反应及时，脚底猛踩刹车，只听得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在原地打了几个旋转后，碰掉了大桥边上的护栏，终于停了下来。 坐在车上的人都随着车子的旋转摇摆着吓得魂不附体。当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古丽青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地抓了陈宏云的手！而且是十指相扣！ 惊魂未定的古丽青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想把手从陈宏云的手里抽出来，可是却被陈宏云紧紧地攥在了掌心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也有了微微的汗湿，那么用力，几乎把她的手都要抓痛了！ 她不知道那一刻是自己抓住他的手，还是他抓住她的手，总之这样的十指紧扣，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链接！ 古丽青看了看陈宏云，发现他的脸上似乎还比较淡定，没有惊慌失措，相比之下，她作为一个女人，当时的那声尖叫把她心底的恐慌展露无遗。 司机下车了，他查看了一下车子，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好个乖乖，车子的右侧前轮已经有一半悬空了，再过去一点点，整个车子就得掉进江里，那么他们四个人不被淹死也得被冻死！车子的前面也被撞得凹了进去。 宣传委一个常委部长，一个副部长，一个报道组长都坐在上面，真要掉下去了，春江集团这个年就没法过了…… 司机向陈宏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从左侧下车来看看。 陈宏云看了看古丽青，左手拍了拍她的手，似乎要是给她安慰，然后才松开了那只紧紧攥着她的右手，慢慢地下车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陈宏云也惊呆了，这他玛的也太悬了！ 第162章肌肤接触 今天出门一定是忘了看黄历，或许这个日子就是不该出门，诸事不宜吧！陈宏云想。 陈宏云向古丽青和夏文桦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都下车。 两个女人看到车子差点进江里了，不由得又是一声冷叫！这也太可怕了吧！冰天雪地里，这么惊险刺激的场面，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戚戚然。 等她们都下来了，司机稳了稳情绪，重新上车，把车子倒回来，陈宏云在下面看着都替他捏把汗，深怕他一个不小心踩错了，把车开江里去了。 好在小夏是个老司机，稳稳地把车子倒回来了，大家重新上车，落座后，古丽青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心还在突突突突地跳着。 重新上路，小夏再也不敢开快车了，而是小心翼翼地开着。 陈宏云和古丽青依旧坐在后面。上车后不久，陈宏云再次悄悄地握住了古丽青的手，这次不是十指紧扣，而是完全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古丽青没有抗拒，就那么让他捏着，接受着他传递过来的力量和温暖。 分开八年多，这是他们唯一一次的肌肤接触。 曾经的那种美好似乎又回到了古丽青的眼前：春江边的漫步，陈宏云就总是这样，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两人相依着一起慢慢走着，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终点的概念，走到哪儿，累了，相依相偎地坐下来，静静地看着春江的落日，看着河面波光粼粼的金色，远处的黛色山峦，乡村里的袅袅炊烟……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生活多么单纯多么幸福，生活中没有任何的杂念，没有任何的虚幻，踏踏实实，工作和爱情，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看看分开八年后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古丽青觉得仿佛隔了几个世纪一样，那么漫长，纠结和不安，心痛和心碎，总是伴随着她，让她在深夜里暗自流泪，暗自伤悲…… 现在，被陈宏云这么紧紧地攥着手，她的心感觉到身边这个被自己抛弃的男人，其实内心深处一直也还存留自己的位置，只是这份爱长久地被他的恨覆盖了，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份爱还是那么情不自禁地跳了出来，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一丝的造作，那么自然，那么熟悉…… 一路上，大家似乎都心有余悸，车里的气氛很压抑。小夏为了调节气氛，开启了音乐。是钢琴曲，古丽青最爱听的《水边的阿狄丽娜》，敲击着心灵的音符伴着流水的声音缓缓倾泻，一瞬间就把古丽青带回到了师范的校园里，夹竹桃下的晨读，陈宏云冷不顾从背后的袭击，一幕幕温馨的记忆，在她脑海里回放。她索性闭上眼睛，假装睡去，让自己全身心沉入了美丽的记忆里……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被他攥得更紧了，他的身子似乎也不由得往她这边靠了靠，离她更近，他们相握的两只手，被他藏在了他的大衣服下面。 陈宏云偷偷地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看到她闭着双眼，似乎是已经睡了。她的脸上有一些疲惫，刚才的恐惧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看着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他的手不由得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刚才的那场生死劫，他在车子被甩的那一瞬间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如果不是车上还有其他人，他一定会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告诉她，不要害怕，有他在，她就是安全的…… 他知道她的脆弱和胆小，她怕黑，怕闪电，怕蛇，甚至怕癞蛤蟆。 相依相守的三年里，他时刻都在呵护着她，保护着他，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保护她一辈子，要呵护她一辈子…… 可是他没有想到，女人脆弱和胆小的后面，蕴藏着那么大的一颗心，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他，流放了他们的爱情，把他打入了感情的冷宫里，让他几乎一蹶不振。这份伤痛，八年后依然存在，可是，刚才碰到这样的险情，他却那么情不自禁，没有丝毫犹豫地抓住了她的手，他自己都无法否认，其实，内心对她的那份爱，一直存在，只是因为伤痛的心，自己用恨掩盖了它…… 没有爱就没有恨，正是因为爱得深沉，才会恨得入骨。心，其实是个没有刻度的容器。它能小，如针孔般微细，能大，如天如地般广阔。对待爱，它往往就是自私的，容不得一点沙粒，就如针孔般微细，一粒沙就能把它堵死。陈宏云觉得他的心在对待和她的这份爱上，就是一直被沙粒堵死了的那个针眼，无法释怀，无法解脱，无法穿越，以至于折磨了他八年。直到跨上了副部长的职位，他终于明白她内心还有自己的位置，为此释然了很多，能坦然接受和面对她，但是，要做到能如天地般广阔，真正对她无爱也无恨，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好好修炼。 原本三个小时的车程，回来的时候却开了将近五个小时。 进入春江境内的时候，古丽青睁开了眼睛。她想伸展一下胳膊，慢慢地把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陈宏云也闭着眼睛迷糊了一阵，感觉到她的手要离开自己的掌心时，他下意识地再次紧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似乎想把掌心里存留的温暖一并让她带走。 这毕竟在车上，他也知道她的担忧，能让他攥着这么久，他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个女人，曾经相拥相偎了三年，此生或许就只能如此藏戚戚地握握她的手了。陈宏云心里的那份落寞再次涌了上来。 车子进入了城里，很快就到了古丽青家里的那个巷口。她第一个下车。小夏给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她转过头，对着陈宏云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先回家了，周末愉快哈！” 陈宏云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的那只手还保持着攥紧着的姿势，这个下午的掌心相拥，一定会在他心里存留很久很久。 古丽青走进家门，顾书华就迎了上来，拿过她手里的包和大衣，说：“今天下雪，你们一路上还顺利吧？” “挺好的。”古丽青微笑着说。 “那就好。看你挺累的，吃完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顾书华关心地说。 顾书华自从知道自己能恢复男人的功能后，整个人都变了，那一晚和古丽青的相拥而眠，似乎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从那以后，他经常会到古丽青这边，有时也会抱着她，心满意足地睡去。 为了自己的身体能尽快恢复，他还加强了锻炼。医生嘱咐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他就每天晚上去散步，坚持走一个小时的路，然后回家洗澡睡觉。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果真是焕然一新。 吃过晚饭，古丽青陪了子安一会儿，等子安睡觉了后，她也马上去了三楼。一天的车程，加上中途的那场惊吓，她感觉还是有些疲累。 洗完澡，她把门关上，今晚她想一个人好好睡，带着对陈宏云的那份回忆，她进入了梦乡。 今年过年，古丽青按照宣传委实际的创收情况，比往年给每人多发了一千块钱，这让大家心里好好高兴了一下。毕竟新的部长来了，有了新的气象。 古丽青还存留了一点钱，她打算趁着春节的这个假期，带着宣传委的全体人员去外面转转，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也可以增强集体的凝聚力。 在部长办公会上，她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以宣传委的财力，不能走得太远，那样费钱，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预计三天左右，路上一天，旅游两天。 “大家都是干部，我建议我们去瑞金井冈山看看，感受党当年奋斗的足迹，体验党当年的艰苦历程，接受一下党的再教育，这个旅游比较有意义，上报到集团去，也能通过。”何军雄这个老革命说。 “何部长这个建议不错，符合我们当下党的保鲜教育。大家觉得怎么样？”古丽青问道。 “我没意见。不过井冈山我去过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没去过也可以去看看。”于海天不冷不热地说。 “我也觉得挺好的，值得去学习，很有意义。”陈宏云说。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正月初三出发，初六回来，初七上班。初三早上在大院门口集中，车子送到隆江集团，我们坐火车去井冈山。陈部长你具体安排一下，订票、食宿的事情，你和小夏负责。”古丽青说。 “行，我来安排。”陈宏云爽快地答应着。 能安排这么一次出行，对于陈宏云来说，真是求之不得。上次的雪天遇险，给了他一次意外的机会，让他和她掌心相拥了几个小时，他很希望这次的井冈山之旅也能给自己带来点意外的收获。想到这些，他的心竟然有些许的期待和激动，似乎内心里那份对她的爱，再次被唤起，被点燃。 这个旅游计划就这么定了。 安排宣传委十五个人一起出去旅游，这得上报集团最高领导，也就是得向李健楠汇报。 古丽青在放假的前一天，拿着她特意为他准备的新年礼物，来到了李健楠的办公室。 “过年有什么安排？”李健楠站在那棵绿植旁边，细细地欣赏这那几片新生的绿叶。 这是新送来的一株高大的绿植，这么寒冷的冬日，苗圃的人居然能把这些树养得这么好，多少植物都凋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这些暖室里的绿植却依旧枝繁叶茂，可见特殊伺候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完全可以改变季节和植物的生长周期。 “我给你带了个小礼物，你看看。”古丽青拿出自己给他买的这份礼物。这是他们相处以来，她第一次给他买礼物，以前从来没有过。 第163章一起出游 “呵呵，还知道给我买礼物啊！”李健楠爽快地笑着，接过古丽青双手递过来的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烫金的领带夹子，金黄的底色，正上面镶嵌着一抹靓丽的红色，造型有点像飘动的红旗，显得比较艳丽。 “喜欢吗？”她问道。 “喜欢。不过我这老头子能用这么鲜艳的领带夹子么？”他拿起领带夹子看了又看。 “你平时穿的西服都是深色的，领带也是素色的，配上这个鲜艳一点的领带夹子，看起来人会更有朝气，我觉得很适合你。”她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上拿过领带夹子，夹到了他藏青色的领带上，这一抹小小的红色，还真的点亮了他的衣服，稳重中显示出了一点朝气和活力。 “不错，挺好看的。”她用手抚摸着他胸前的领带，就像在给自家的男人拾掇行头那么自然。 “你说好看我就带着。”他笑着握着她的手，“春节有什么安排？” 她看出他眼里的渴望，但是她不能答应他。这个春节，仅有的几天时间她要交给家人和孩子。 “我想春节组织宣传委全体人员去井冈山学习一下，体验一下党的革命传统教育，增强这个集体的凝聚力。我了解了一下，宣传委整个团队的集体出行学习，几乎没有过。春节正好有几天假，我们准备安排三天的时间去瑞金和井冈山看看。”她边说边给他拍了拍衣领上的头屑。 “也好，出去学习一下，增强我们干部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很有必要。准备什么时候出发？”他转身走到大班椅旁，然后坐了下去，整个身体陷入了绵软中。 “预计初三出发，初六返回。” “好，把行成安排好，一定要确保人员安全出行，安全返回，这是命令。”李健楠说道。 “我会的，一定会把行程安排好，确保路上的安全。”古丽青看着李健楠突然间有些严肃的脸色，心里也有些担忧。这出门最怕的就是安全事故，这么多人，要确保，嘴上好说，但是事情却存在很多的不可控因素啊！ “出去学习是好事啊，但是这个出行的安全却是大事。听说你们上次去昌城车子差点掉江里了，你也不跟我说这个事情，还是别人告诉我的。多危险啊，这万一车子真出事了，后果可就相当严重了啊！” 听李健楠这么一说，古丽青不免脊背有些发凉，那天的事情确实很危险，现在想想都后怕。她没有跟李健楠汇报，是觉得事情过去了，没必要让他也受到惊吓。可是，不知道谁提前给他打了报告，反而显得自己不和他一条心了。 “那天的事儿已经过去了，我也就没跟你说起。因为下雪，桥面有些结冰打滑，还好小夏的技术好，没有什么大事。你放心，这次我们坐火车出行，一定注意安全。”古丽青说。 “既然决定出行了，就把工作做得细致一些。我是提醒你，要务必注意，毕竟是整个团体一起去，你这个当家人的责任最大啊！”李健楠语重心长地说。 “是，我知道。所以都提前安排好，尽量做到万无一失吧。”古丽青说道。 “开心出行，满意归来，祝你们学习之旅愉快！”他看着她说。 她笑了笑，本想说“谢谢”，可是却觉得这两个字说出来，感觉他们之间立刻有些陌生和距离了。 “你呢？出门吗？”她问道。 “我？我就是个孤家寡人，和谁一起出门啊？”他有些苦涩地笑着。 “为什么这么说？你可以和家人一起出门，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团聚欢乐一下。”她不解地看着他。 呵呵，果真还是比较幼稚。他心里笑道，有些事情她是不知道的，也无法体会。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像他一样到了这个位置，或者是到了更高的位置，她就能体会到他人前的风光和背后的孤独了。 他本以为这个春节她能抽出一天的时间来给他，没曾想她要带着整个部门的人去旅游，他的心里出现了片刻的不爽，觉得她有点顾此失彼。 在他的世界观里，她可以失去所有的下属，却独独不能失去他这个男人！ 一千个下属都不足以托起她，而他却能带给她想要的很多东西。当然，他也可以召唤其他的女人，可是他心里最期望的，还是能多点时间和她在一起。 其实，在他心里，也很渴望能和她像恋人像爱人一样，享受一天的完整生活。 或许，这就是他能在这个城里呼风唤雨的男人，最不能达成的心愿，也是他最大的遗憾。拥有了权力，往往也会失去很多东西。就是人世间最平常的爱恋，对他来说，都显得那么奢侈。 他身边的女人，有多少是冲着他的权力和位置来的？或许每一个女人的初衷都差不多。可他为什么偏偏在心里对她最好最爱，就是因为他感觉到她对他的那份爱恋不同于其他的女人，她对他来说，似乎不仅仅是肉裕和权欲，还有贴心的温暖和关爱，就是这份感觉，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是疯狂地爱上一个只爱他的权和钱的女人；而一个女人的悲哀，却是疯狂地爱上一个只想草她几次的男人。他相信，他们之间应该不是最悲哀的，是有真情愫的，至于有多少，他无法说清楚。只是这份感觉，让他对她有了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期待。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就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正好补补觉，放松放松，这也是难得的休息，养精蓄锐，来年再接着干！你好好去玩，同时也要休息好，假期主要是调节情绪，放松自己，别把自己弄得太累。”他温情地对她说。 “我会注意的。春节后，我会……”她看着他，把后面半句吞了回去。 他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年后我有个打算，我想把春江这些年的改革好好总结一下，综合起来让陈宏云主笔写个比较大比较全面的稿子，到时候让冯部长配上评论，争取在集团报发个头条，这样的稿子刊发出来后影响力一定是很大的。”古丽青说。 “这个主意好，是该好好写写。陈宏云能写好吗？”他似乎有些质疑。 “我看可以，先写个初稿，让冯部长帮忙指导指导，再修改一下，应该没问题。到时候要专门采访你，成型前给你审核。” “好，把这个事情办好，我记你一功！”李健楠笑着说。 看得出，这件事让他很开心。他的脸上一扫刚才的不快，有了惯常的那份笑意。 他最喜欢的就是宣传春江，宣传他主政期间的政绩，这些都是他的资本。这些年在春江，他确实也做了一些事情。他希望能借助春江这个地方，给自己谋一个比较好的未来。目前来看，似乎还没有什么利好的消息。他很需要在全省能引起反响的报道，来增加他的影响力，让他的上升多一些筹码。 “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情落实好。”古丽青信心满满地说。 李健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古丽青身边，把她揽在怀里，说：“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听到这句话，古丽青的内心有点感动，也有点担忧。她也希望能抽出时间和他相聚，可是这过年的时间很敏感，大家都是走亲访友，天天聚在一起，她要是一个人单独缺席，难免引起顾书华的猜疑。他的心态刚刚恢复正常，对人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他刺激，所以春节她不能单独和他相约。 “好，我尽量吧！不过要等到上班后，这个假期我没空，对不起。”她贴着他的肩膀说。 “没关系，什么时候都行，我会等你。”他抱着她，深情地说。 她就那么贴着他，感受他的温暖和心跳，也感受着他难得的温情。今天她感觉他有些特别，往日他从来没有向她提出过这样的要求，没有说过等着她。她有种感觉，感觉这个热闹的春节，他的内心似乎却是那么孤独，无处可依，所以才会那么期待她的相约。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人家一个堂堂的集团书记，多少人等着约他等着捧他等着拍他，忙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去孤独呢？一定是自己多虑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温存了好一阵，古丽青才离去。 看着古丽青走出自己那扇门的背影，李健楠的心有些怅然若失。不属于自己的女人，终究是不能全心拥有的。拥有权力又如何，拥有金钱又怎样？有些东西，再大的权力再多的金钱也无法得到。 初三早上七点半，大家如期出现在集团门口。 看得出来，对于这次出行，大家都很期待，没有一个迟到的。古丽青原本以为于海天说去过井冈山，这次不会再去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小夏司机征得古丽青的同意，从集团小车组调来了一辆大的面包车，可以一次性坐下十五个人，这会儿，车子已经停在了大院里面。 大家陆续上车，古丽青最后一个上去，门口第二排最好的那个位置留给她了，她的旁边坐着的，正好是陈宏云。 她没有犹豫，直接坐了过去。 第164章间接的吻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车子很快就到了隆江集团火车站。 他们赶最早一班去吉安的车，是八点半的。 隆江集团到吉安只要乘坐三个半小时，陈宏云购买的全部是硬座的车票，十五个人挨在一起，坐在三个相对着的席位上。 坐车的时间是无聊的。好在他们坐的时间不长，陈宏云买了六副扑克，大家开始打牌。 春江人最喜欢玩的是打“拖拉机”。四个人两副牌，两两结对，可以联合起来攻打对方，谁先甩完手里的牌，谁就是赢家。 古丽青被拉进来一起玩。她本不太会玩牌，可是禁不住他们说，而且干坐着确实也很无聊。于是加入了陈宏云、何军雄和夏文桦的组。两男两女，夏文桦主动说要和何部长一边，古丽青就只有和陈宏云结成一对了。 陈宏云经常玩牌，算是玩牌的高手。古丽青没有来宣传委之前，吴源生也喜欢玩牌，还举行过打扑克比赛。陈宏云那时候和陈福典联手，打遍宣传委无敌手。偶尔冯永斌会加入，陈宏云不是冯永斌的对手。现在冯永斌走了，陈宏云就成了宣传委最会玩牌的人了。 可古丽青却是个生手，对这样的玩法基本才刚入门。连输三回，被何军雄和夏文桦打得落花流水。按陈宏云以往的脾气，碰到这样的搭档，那肯定是气得骂娘，一定要把她给换掉的。可是今天，陈宏云的脾气特别好，不仅没有发火，而且每次结束后，都会对她进行指导和分析。在这个牌桌上，似乎陈宏云成了一把手了。 古丽青在心里直觉得好笑，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导和教育自己了？ 不过这也只是个游戏，如果太较真就没意思了。古丽青在心里安慰自己。后面掌握了一些技巧后，两个人配合下来，居然每次都把对方给打败了。 陈宏云笑着说：“古部长的悟性就是好，第一次打牌就能这么快上路，很难得的。” 这句看似安慰的话，陈宏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古丽青倒是没放在心上。算是陈宏云给自己的一个台阶吧，不然他这么指导自己，不是显得很得瑟么？ 玩玩闹闹中，时间过得很快，车子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到了吉安火车站。 下车后，小夏很积极，跑在最前面，来到车站外面，招呼好了的士，直接开到了瑞金市，来到了早先联系好的酒店。 宣传委只有三位女性，夏文桦、刘玲香和古丽青，安排房间的时候，陈宏云给古丽青安排了一个单间，让夏文桦和刘玲香住一间房。陈宏云自己则和杨桂龙住一间，其余的人自由组合。 房间安排好了，大家放下东西先去吃饭。 中饭过后，陈宏云找了当地的一个旅行社做地接，为他们进行导游。下午先游红都瑞金，走访先辈们的足迹。 第一站去了毛主席当年开挖的红井。这个不算古老，却很有历史价值的井，现在成了每一位来瑞金旅游的人必看的一个景点。 井栏上那句“吃水不忘挖井人，时刻想念毛主席”的句子还历历在目。古丽青记得读小学的时候就学过关于这口井的文章。这句话，早就深深地镌刻在她的脑海里。 现在作为旅游景点，红井里的水据说是有灵性的。 导游介绍说，来瑞金旅游必看红井，看红井必喝红井的井水，因为这是“圣水”，据说喝了之后当领导的能升领导，做生意的能发财。 这么好的彩头，所以每位来过的游客都竞相喝红井里的水。 古丽青从来不信这些，但是既然来了，也就附和一回吧。她从导游的手里拿过一个木勺子，陈宏云正好用木桶打起来一桶水。她舀了一勺子，喝了几口，感觉这水还真是很甘甜。是不是圣水，喝了能不能升领导，她不知道，但是这清冽的泉水，应该是纯绿色无污染的，喝了对身体没害处。 “好喝吗？”陈宏云问道。 “不错，很甘甜。”她说着把木勺子给了陈宏云。 拿着古丽青刚才喝过的木勺，陈宏云的心里有些暗喜，就在她喝过的木勺边沿接着喝一口吧，算是间接性的唇吻，他突然间在心里这么邪恶地意吟了一下。 陈宏云向来就是粗鲁型的，可这回他却喝得相当慢条斯理。舀了半勺水，找准了刚才古丽青喝过的那个边沿，然后贴着嘴唇，他感觉这个木勺的边沿就是她的陈唇，闭着眼睛，想象着那个美好，他慢慢地喝着，直到把半勺水喝完。 陈宏云这样的举动看得其他人都有些发笑了，夏文桦和陈宏云相处最密切，她开玩笑道：“陈部长不是喝水，是在品水，看来这水还真是不一般。平时陈部长不管是喝茶还是喝水，都是咕咚咕咚一口到底，今天这架势，看来是急切地想再次升领导啊！” “夏文桦，我看你怎么喝，来，快喝个给我们看看。”陈宏云看着夏文桦，挑衅地说道。 “我不像你，那么慢慢地品，我一大口就喝完。”夏文桦笑呵呵地说完，果真舀起水咕咚咕咚就大口喝了起来。 这个男人婆似的女人，一招一式都是那么有架势有力量。 大家嘻嘻笑笑中在红井边喝完了圣水，然后跟着导游继续去看沙洲坝红色旅游区的大礼堂、中革军委旧址、苏维埃共和国历史纪念园、叶坪红色旅游区、长征第一山云石山。 路上，古丽青感觉陈宏云总是时不时地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这样的情景让古丽青想起了他们还在学校时曾经一起去东弋的龟山旅游，就是那次两人捅破了那层纸，开始了他们之间美丽而又青涩的初恋…… 十四年过去了，往事依旧历历在目，今日再次同游，曾经的那份美好却只能永远存留在记忆里。他们之间，注定是只能并行，而无法交集。 走了一个下午，晚饭后，古丽青觉得有点累，其他人却还兴致勃勃，要出去继续活动。 古丽青嘱咐他们自由安排，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休息。她则早早回到房间里，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早点睡了。 陈宏云知道古丽青的体质较弱，旅游对于她来说，其实也是受罪。这次春节出游，她更多的是考虑整个集体的诉求，若是按她自己，可能更愿意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因为这一年中，她经历的事情太多，身心都很疲累。他在心里有些替她心疼，却又无力为她分忧。 陈宏云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活动，而是一个人去酒店附近的超市里逛了逛，看到新鲜的青提子，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两斤，他知道古丽青爱吃葡萄，尤其是这种无子的青提子。 提着葡萄回到酒店，陈宏云先在自己的房间里把葡萄洗干净，然后鼓足勇气来到了古丽青的房门口，却看到“请勿打扰”这个灯亮了起来，难道她真的睡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敲了敲了门。很久，里面似乎没有动静。难道真的睡了？他有些不甘心，再重重地敲了三下。 “谁啊？”里面隔着门传来的声音。 陈宏云站在一边，估计在猫眼里看不到。 “是我。”他应道。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被打开。 古丽青似乎刚洗好澡，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 陈宏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心里那股激动就涌了上来。这就是那个当年和他在古家庄小学的那个丽青，挂着湿漉漉的头发，经常会缠着他为她吹发，而他也总是那么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一切。 “坐吧，你没跟着一起出去玩啊？”古丽青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问。 “他们一帮人去购物，我也不喜欢买那么些东西，不愿意背。刚刚路过超市，看到这种青提子，买了一点，已经洗好了，你吃吧。”陈宏云把洗好的青提子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看着那么翠绿的青提子，古丽青的内心立刻有些哽咽，这是她最爱的水果，可是这个季节里是很少的，他怎么就能买到呢？这么多年难得他还记得自己的喜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为自己买来这么一挂水灵灵的青提子，让她那颗尘封很久的心再次感受到他的那份温情。 她不敢把这理解为爱，因为爱的代价太大，爱的负担太沉重了，这份经历过失去如今又重新获得新生的感情，是彼此内心的那份情谊，而不再是单纯炙热的男女之爱了。 古丽青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非常爽脆甘甜，是她最爱吃的那个品种。 “甜不甜？”他看着她吃，满足地问道。 “很甜，你也吃吧。”她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是在以前，他们一定是你摘一颗送到我嘴里，我摘一颗送到你嘴里，这么浪漫而又游戏似的吃法，也一直是他们之间吃葡萄的固定程序。 可是，现在再也不能这样了。古丽青摘了一颗，示意陈宏云一起吃。 “你吃，我喝水。”他端起旁边的茶杯，去吧台那儿倒了点刚烧好的水。 “这么多，一起吃了，不然明天就坏了。”古丽青说。 “天气凉，不会坏的，明天还可以带着路上吃。”他喝了口水说。 她的心再次翻腾了起来，这些话听着是那么熟悉……当年在小小的古家庄，难得去集市上买一次水果，买回来后，他总是舍不得吃，总是留着给她一个人吃…… 眼前的男人，在经历了被自己抛弃伤害后，内心却依然如故，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这让古丽青感动的同时也深感不安，她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再次复燃，也不能复燃，可是从上次雪天遇险开始，从他把她的手再次攥在手心里开始，似乎他内心的感情又复活了。今天在红井那儿喝水时，她就看出来了，他含着她喝过的杯子，一副陶醉的样子。现在又买来了葡萄专门给她一个人吃…… 他内心正在燃烧着的感情，她心里一清二楚。 第165章依然爱你 她边吃葡萄，想找个借口让他快点离开。 陈宏云喝着水，这么沉默的气氛，也让他感觉有点尴尬。 他想了想，找了个话题，说：“上次你说的那个写全集团改革的稿子，这几天我在家里也考虑了一下，要写好还真不容易。” 听他这么一说，她抬起头，笑着说：“不容易才要你写啊，容易的话随便找个人去写就行了，还要得着你这个副部长亲自捉刀啊？” “这方面的稿子我也写得少，到时候还得请冯部长指导指导才行。”他摸摸脑袋，似乎真的很为难。 “先收集资料，采访一下书纪和次长，把初稿写出来，趁早让冯部长看看，早点修改早点成型，早点见报，李书纪对这个报道很重视，我已经跟他汇报过了。”她说，一副不容拖拉不容懈怠的领导口气。 “这个我知道，我上班后立马就着手，争取快点写完。”他说。 “好，越快越好。”她很干脆地说，“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累，你也回去休息吧？”她不想他在这儿多呆，下了逐客令。 “那你早点休息……”陈宏云似乎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古丽青跟在他的身后，准备待他出门后把门反锁了，好好睡觉。 陈宏云来到门边，就在手拉到了门把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身，把跟在他身后的古丽青结结实实地抱在了怀里！ 古丽青几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陈宏云熊抱着，而且是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 他那股熟悉的味道立刻把她包裹了起来，让她连一丝抵抗挣扎的渴望都没有。她感觉自己就那么顷刻间软化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些加快的心跳，急促的呼吸…… 他的下颌抵着她的湿发，这种熟悉的发香让他陶醉。分开八年了，多少次在梦里拥抱她，多少次在心里呼唤她，又多少次在幻想中爱她恨她骂她，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内心依然爱着她，无法忘记她……今天，他终于再次把她拥在怀里，完完全全地拥在怀里，闻着她的发香，感受着她娇弱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他知道，怀里的女人一定又在泪眼迷蒙，她本是个容易感动的人，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女人，只是内心那种强大的渴望牵引着她，让她走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中去了，也由此学会了用盔甲包裹她脆弱的心。 只有他知道，她的内心，实质上，还是个脆弱的小女人，需要男人的爱和关怀，需要强大的支撑和安慰。她的婚姻不幸福，她把对男人的渴望和寄托都放在了那个活土匪身上，找到了靠山的同时，似乎也找到了心灵的暂时依托。 今天，他要告诉她，他依然爱她，他再也不恨她了，他愿意给他男人的爱和关怀，愿意成为她的心灵依托，他愿意，他十分愿意…… 他磨梭着她的秀发，试图捧起她的脸，他想再看看她泪眼迷蒙的样子，听听她叫他“云”…… 可是怀里的女人却把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不让他捧起，更不让他看…… “青，我爱你，这么多年，心里我依然爱你，只爱你啊……”他呢喃道。 她的泪滴落得更多了，已经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她听不得这样的话，她知道自己的心软，她怕她坚守不了…… “别，宏云，别这样！”她试图推开他，可是他却把她抱得更紧了，几乎让她窒息。 “青，让我们再重新爱一次，给彼此一个机会，给爱一个机会，好吗？”他吻着她的秀发，喃喃自语道。 “不，宏云，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你快走吧！”她狠下心，从他怀里钻出来，用力地推开他，顺势拉开了房门，把他推了出去，然后立刻把门“碰”的一声给关上了！ 陈宏云似乎顷刻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他愣愣地站在门口，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的心依旧在狂跳着，呼吸还是急促的，可是眼前的门却紧闭着，他和她的世界一瞬间就这么被这扇门给隔开了，成了两个不同空间里的人，刚才的贴心温暖犹如梦幻般在大脑里一晃而过，真真如做了个梦般虚幻！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拒绝自己，从他感觉到了她对自己还有点情谊开始，他还以为，他们能重温昨日的记忆，重温那份美好。抱着她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感觉到了她的激动，他觉得，她的心和他一样，对自己也有期待！没想到，他想错了，她的断然拒绝让他狂热的心被击得粉碎…… 他懊恼地回到了房间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整个人目光呆滞，傻愣愣地无法回过神来！ 古丽青背对着门，强忍着内心的煎熬，泪流满面。她实在没有想到陈宏云会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把她抱在怀里，还对她说出那样的话！那段情，那份爱，在她心里已经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就不会再回来，即使回来了也不再是完美的……她无法给他们的爱一个机会，更无法让他们之间再重新爱一次，这样的爱注定会把他们烧得体无完肤，伤痕累累，她不想，更不能这么做，她已经毁过他一次，她不想再毁他第二次…… 听着他的脚步离去，她缓缓地走到床边，趴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无声啜泣…… 如果伤害是带着爱的名义，那么一定是持久而又深刻的。门口的这次相拥，让古丽青再次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似乎是许久许久，她听到了手机短信的声音。 抓过放在床头的手机，她打开一看：对不起，刚才有些激动，你别往心里去…… 是他发过来的。她想，此刻的他一定在后悔，后悔自己刚才的激动，后悔对她说的那几句话…… 睡吧，我已经睡下了。她回了过去。 她的眼泪随着按键一起涌了出来。 她知道，属于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如果说，此前这份爱还存在复活的机会，那么从此刻开始，就注定真正的死了…… 过去的一切，都将埋葬在这一刻，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另一个房间里的他，心里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大家上井冈山。 这一天中，古丽青都尽量和夏文桦、刘玲香走在一块，而陈宏云似乎也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总是和杨桂龙走在一起，两人表面上还是那么开心，只是内心，早已和昨日是两重天。原本他们之间花了八年时间才清除掉的那道藩篱，昨天的那一幕，让彼此在心里，又有了芥蒂。 这或许是陈宏云没有料到的…… 从井冈山回来后，陈宏云果真开始着手写关于全集团改革的那篇文章。在采访了李健楠和蒋能来后，他把写好的初稿传真给了冯永斌，请冯永斌帮忙修改修改。 冯永斌虽然离开了春江集团，但是对于春江的报道却是十分关心。陈宏云发去的传真，他第二天就写出了修改意见，传真了回来。 陈宏云按照冯永斌的修改意见，好好把稿子从头改写了一遍。再次传真过去给冯永斌。这样来回了三次，修改了三次，最终才定稿。 按照古丽青的指示，他把最后成型的稿子拿给李健楠审核。 李健楠对此十分重视，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认真阅读这篇稿子。 似乎是看了好几次，他终于点点头，说：“写得不错，宏云的笔头子是越来越好了。” “是我们集团里的改革工作做得好，是李书纪领导有方，我这只是把春江的重点工作再现了一下。”陈宏云擦着双手说道。跟李健楠对话，他还是有些紧张。 “文人的妙笔能生花啊，还是这支笔厉害。”李健楠笑着说，“冯永斌以前是我们春江的一支笔，接下来该轮到你了，好好写，争取超过冯永斌。” “冯部长那支笔春江无人能敌啊，我尽最大的努力把集团的报道抓好，不给集团里拖后腿。”陈宏云说。 “好，有这个干劲就好。年轻人就要不怕吃苦，多吃苦对自己有好处。”李健楠说。 “是，我一定记住李书纪的话。”陈宏云几乎有些惶恐了。 “行，这篇稿子尽快拿到集团报去，争取在会议之前把稿子发出来。”李健楠说。 “我回去就传真给冯部长，请他尽快帮我们安排。”陈宏云说。 “越快越好。”李健楠说这四个字时就是命令式的口气了。 “李书纪放心，我一定尽快落实。”陈宏云说完，退出了李健楠的办公室。 和活土匪对话，他的心总是悬着的，很是难受。看来自己还是心里素质差了些，面对当领导的似乎就有些犯憷。陈宏云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变得像活土匪他玛的这么硬就好了！ 稿子很快就在古南日报头版头条刊发了出来，果真配上了冯永斌的评论，这对于春江集团来说，是这几年发得最好影响力最大的一篇报道。李健楠看到这篇报道后，专门对陈宏云进行了表扬，说他的文章写得好写得有力度有深度有广度，写出了春江集团这几年来的工作成绩，给春江集团在全省做了一个很好的推广和宣传。 还在会议上把古丽青也好好表扬了一番，说她领导下属有方，策划宣传有功，运作头条有力，体现了真抓实干出成绩的工作作风，把宣传委的工作提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给全集团的新年工作开了一个好头！李健楠还号召，所有部门领导人都要像古丽青学习，要踏踏实实干工作，一心一意谋发展，要把各部门的工作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要有新的成绩来向集团和集团汇报，向全集团三十万人民交代！ 总之是把这件事情拔得很高，让集团其他部门的人心里很不舒服，很不爽。 第166章子安是我的 他们不明白，这件事对于李健楠来说，就这么意义重大？往年宣传委也写过有影响力的稿子啊，还上人民日报呢，也不见李健楠这么高兴，这么大做文章啊！合着这次是他的女人干出来的，他就如此来上纲上线宣传表扬，还要全集团各部门都要学习她，学什么？都去写报道，别的什么事儿都不要干了？真他玛的这是什么鸟事啊？ 古丽青自己也没想到李健楠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本来是分内的事儿，搞得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似的，引起其他部门人员的不满，让她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这活土匪干事儿的风格就是这样，她很清楚，他要是表扬一个人，那是大张旗鼓的，批评一个人也是劈头盖脸，毫不留情面的。但是，到现在为止，她没有领教过他的批评，只是听说过而已。 她想象不出，这个男人发怒的样子。不过按他的性格，一定是十分火爆的，这个她相信，只是没有亲眼见过。 完成了今年最为重头的宣传报道，古丽青心里也宽慰了很多，有这么大的一篇稿子顶着，宣传委后面的工作就好做了。大家只要按常规来写，卯足劲儿去干，今年集团部门的先进一定是他们的了。 经历了外出的那一晚“爱的复活”失败后，陈宏云在心里彻底埋葬了这份感情，他不敢再对她有任何的奢望了，踏踏实实干好自己的工作，配合和只持她的工作，就是他每天要做的事情。 为此，他对她多了几分客气，少了那份柔情，多了几分尊重，少了几分亲近。一切都是始于工作又止于工作，他不再提到任何其他的事情，包括她的家庭，她的孩子。虽然那个孩子他心里总是想着，可是他知道，只要她不说，这辈子，谁也无法让他们父子相认。况且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个孩子就一定是他的。只是第一次见到孩子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种骨肉相连的味道，子安的眼神和样子，就是他心中的儿子，和天亮很像很像。 他也曾悄悄去学校门口偷偷看着季兰芳带着子安回家。每次见到，他心里都有股激动，想冲上去，抱着这个孩子，然后告诉孩子，我才是你的爸爸！ 可是，这样的场景在他脑海里翻腾了无数遍，就是无法付诸行动。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这样做，首先是会毁了古丽青，其次，一定会让自己变成春江集团的焦点，那个疯子陈宏云！人家一定会说，他疯了！毫无依据毫无根据强行认别人家的孩子，这不笑死全集团人民吗？ 所以，他只能悄悄地看看孩子，在心默默祈祷，上天能给个机会，让他们父子相认！呵呵，想到这里，他又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真是不可救药，为什么总是要去想这些无聊而又伤神的事情呢？真是疯了！ 古丽青感觉到了陈宏云的变化，这也是她期望的。她就是要他好好工作，好好配合和只持她的工作，能做到这些，她对他就心满意足了。 她希望陈宏云能借着现在这个位置，好好发挥，争取早点上个台阶，实现人生的再次跨越。她愿意给他力量，再次推他一把。当然，前提是他自己要去努力和争取。 周末，晚饭后，古丽青和顾书华带着子安一起去散步。 这个三口之家，现在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最平淡最真实的生活。 在春江边走了一圈，陪着子安玩了荡秋千。子安有些累了，顾书华背着他往回走。 看着现在身体恢复好了的顾书华，古丽青觉得上天真的是对顾家的恩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或许，这次的新生，对于顾书华来说，就是最大的福气。 回到家，顾书华因为一路上背着子安，有些出汗。而子安居然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把孩子放到床上，顾书华和古丽青回到三楼。 古丽青让顾书华先去洗，然后她接着洗，可是顾书华却坚持要古丽青先洗，他后洗。 古丽青不想和他争，先洗后洗都一样，反正都是洗。于是她拿上自己的睡衣，来到浴室，把门关上，并没有落锁，这是她多年的习惯。这层楼就是他们两人，经常是她上来了，他已经睡了，她洗澡的时候，似乎连门都可以闯开着，也没有人会看到。 打开热水，里面开始雾气蒸腾。古丽青赤条条地站到花洒下面，痛快淋漓地洗着。 闭上眼睛，她让温热的水流过脸颊，然后流遍全身…… 朦胧中，她感觉到浴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发现顾书华站在了浴室里，正对着她微笑！ 她惊愕了！第一反应是要拿东西遮住自己的身体！这么赤身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是第二次。第一次也是这样，在浴室里，她已经冲洗完了，准备穿衣服，他推开了门，她用衣服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他扭头走了出去…… 可是，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顾书华也赤条条地站在了花洒下面，他的身体就那么挨着她的身体…… 她没想到他让她先洗，是为了能和自己一起洗，看来这一天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虽然是夫妻，虽然他们之间经历过生死劫难，不离不弃，可是她对他的感情，却还是有些固封的，要如此敞开了来迎接他，她的心里似乎还有些疙瘩。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看他。然后背过身去，从架子上取下浴巾，准备先行离去。 顾书华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从后面抱住了她。他的双手，正好就那么结实地捏着了她胸前的小鹿，让她浑身都有些战栗…… 对他，她似乎没有爱的感觉，到现在依然没有。同处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快九年的两个人，蜜月里最亲密的时刻，带给他们的也都是心痛的记忆。 如果说他们之间有感情，那么，更多的是天长日久的那份亲情，以及后来生死不弃的这份感动。她的心里，最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变过，或许永远也不会变…… 可是，今晚，他的诉求很明确。他要她，要爱她，要好好爱她…… 她是妻子，是这个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合理合法的性伴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拒绝的资格。而且，面对这个跨过死亡边界又重生了的男人，她怎忍心去伤害去拒绝…… 她再次闭上眼睛，任凭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磨梭，滑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他男人的力量慢慢在膨胀，下面的武器已经紧紧地顶着她的身体，他真想就这么在浴室里和她上演一次激情的交汇。 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她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他似乎得到了鼓励，捧起她的脸，开始深情地吻她。 第一次和自己的女人如此亲密地相吻，他的心都要醉了，他全身心的投入，湿漉漉的吻慢慢点燃了她的渴望，难以抗拒，她终于张开双臂抱着他，也全身地投入了他们的爱之旅…… 两个人绞缠着的吻几乎让彼此要窒息，顾书华拿起浴巾，包裹着娇小的女人，抱着来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前面的热身，让顾书华的身体有了极大的反应。 他轻压上了她的身体，细细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全身处于极其兴奋的状态。 这一晚，对于他来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胜过了他的新婚。 这是他重生的讫点，是他重生为男人的讫点……他一定要旗开得胜，一定要振起他男人的雄风，一定要让身下的女人在他的身上找到做女人的感觉……他今晚要像勇士一样战斗，战斗，战斗！他在心里狂喊着，激动中他差点又无法进入。 这个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似乎像第一次接触女人的青涩小男生，带着激动，带着羞涩，似乎还带着一点生疏，无比兴奋中，又显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最后在古丽青的帮助下，终于和她连成了一体！ 就在成功填满了她的空虚后，他感觉到那种兴奋直冲头顶，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让他在她的身体里疯狂了起来…… 她切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男人的重生！ 这个以前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要结束的男人，今天的战斗力却是持久而又有力的，让她无法相信这真的是她的丈夫，那个曾经只会瘫软在她身上的自卑男人，今晚浑身散发着的都是男人的力量…… 当他完全累了，一泻千里之后，汗津津地趴在自己身时，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倾泻而出……这份爱的交融，来得太晚太晚，如果他没有这样的生死劫难，没有这样的病，她的命运或许又要改写，而不是现在的样子。 她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健康的，是正常的，她会走上这条为世人所不齿的路吗？如果不是因为身体的渴望，她和张浩威有了那一次出鬼后，她会那么轻易地接受活土匪吗？不接触活土匪，她的今天会怎么样？大概还是在幼儿园吧，当那个园长，一辈子和孩子们在一起……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这个后果和结果，是她用女人的尊严和身体换来的，既然不能改变，既然无力选择，那么就坦然地，从容地去接受和面对吧…… 暖暖的灯光中，她带着泪的苦笑，贴着他汗津津的肩膀…… 她知道，从此，她的生活中多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劫后重生，是她这一辈子必须好好相守到老的人。 春江集团的异地重建工作正在紧锣密鼓中进行着。邹细水得到了老集团的抵押贷款，终于迎来了源头的活水，开始了工程的建设。 于是开盘的一个星期后，邹细水再次来到了李健楠家里。 第167章她不是他的 李健楠的家似乎总是只有他一个人，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家人。偶尔看到他的秘书秦军红，在卖力地给他干家务。他的孩子出国了，邹细水知道，可是他的爱人呢？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听说他的家还在隆江集团，老婆也在隆江集团工作，但是也不至于从来不来探班吧？这不是故意放纵么？邹细水想着，觉得自己挺好笑的，人家集团书记的家事，你草心个什么鸟劲儿？ 李健楠照例把邹细水引到了书房里。 秦军红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就离开了。 “小邹啊，听说你的房子卖得不错啊？”李健楠笑着问道。 “呵呵，托李书纪的福，开盘还可以，卖了一些。”邹细水笑着说。 “卖了就好，我还寻思着春江这个穷地方，有没有人买得起你那豪宅呢？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老百姓的购买力啊！”李健楠笑道，“真正的英雄往往在民间，真正的富豪也隐藏在民间啊。” “是，是的。春江人看起来挺穷的，不过从这次购房的情况来看，有钱的人也不少，只是平时没有显露出来。”邹细水说。 “呵呵，这才是真人不露相啊！”李健楠说。 “李书纪，您要是哪天有空，到工地上去看看，给我那些工人们鼓鼓干劲儿，看看正在施工中的集团和集团大院。”邹细水巴结地说道。 “我也有这个想法，去看看，去走走，你挑个日子吧，别和我的属相犯冲就好。”李健楠说。 邹细水立马掏出手机，翻开日历看了看，说：“李书纪，后天就是个好日子，黄历是大吉，喜神在东南方位，正好是我们的工地那儿。” “呵呵，好吧，那就后天去看看，上午九点，我和蒋次长一起过去。”李健楠说。 “谢谢李书纪，我一定在门口恭候您和蒋次长的大驾光临！”邹细水毕恭毕敬地说道。 “这两张卡一张是外汇，专门给公子哥用的，一张是国内的，您收着。”临走的时候，邹细水把两张卡放在李健楠的书桌上。 李健楠没有吭声，也似乎没有看到。起身送邹细水离开。 邹细水离开后，李健楠回到书房。 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儿子的样子。二年了，这小子也没回来看看，唉，还真是有点想他啊！李健楠的胸部起伏了一下，从鼻腔里呼出了一股气。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这是他的私人电话，只有家人、秘书和古丽青知道。 他看也没看，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翻开盖，放到耳朵边上。 “老爷子，近来可好啊？”电话里，儿子的声音跨过海峡传了过来。似乎是第一次，想他的时候就接到了他的电话，看来父子连心这句话还是对的。 听到这句话，李健楠的眼前就闪现出儿子吊儿郎当的不羁神态，心里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原本还因为很久没有见儿子而有点想念，现在想揍他的念头立马又占据了上风。他的拳头不由得捏了起来。 “又缺钱了？”他没好气地说。 “老爷子，别这么说啊！我也是你儿子不是，就不能没事打个电话问候您一声？”儿子还是嬉皮笑脸地说。 “你少气我就好，好好学点好，干点正事儿，比什么都强！”他朝着电话里吼道。 “老爷子，说正经的，我就是想学好，想干正事儿。这不要跟你商量吗？”儿子说道。 “你能干什么正经事？” “我最近和几个朋友，发现了一个商机，准备从国内倒些东西过来，然后再从多伦多这边倒点东西回去，这在我们这儿叫做贸易，知道吗？很多人都是这么发财的。” 李健楠一听他又是要张扯，就是想从他这儿骗钱。去年那次也是说有个什么鬼项目，拿走了几百万，什么也没干成。现在又是这样，李健楠决定不再相信他了。 “有本事你自己弄钱去，我又不是印钞厂，我没钱给你！”他没好气地说道。 “老爷子，你不能这样对我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弄那么些钱不给我，给谁啊？”儿子嬉笑着说。 “给谁也比给你强！”他没好气地说，“你自己自力更生吧，我不会再给你钱了！” “老爷子，这么绝情啊！你真舍得让我在外面饿死不成？” “饿死活该！我养你这么多年，就养了一副臭皮囊，什么本事没学到，到头来还要啃老子的血，就该饿死你这个不学好的败家子！”李健楠生气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重重地把电话摔在桌上，真是寒心啊！养了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儿子在国外的生活，其实一直都是他最担心的。像很多领导二代一样，小时候缺少管教，太过溺爱，长大了奢侈成性，挥霍无度。 不爱读书，高中毕业就送到了国外，读个什么鸟毛都没有的野鸡大学，纯粹是挥霍钱。没有父母在身边，更是无法无天了。他这个父亲似乎成了提款机，永无止境的提款机，有时生气的时候，李健楠也想断了这小子的粮，饿死这个吸血鬼！按他的军人作风，这样的饭桶人渣早就要被他揍死了。可是他是个工作狂，一天到晚忙工作，很少顾及孩子。再加上孩子从小就不在他身边，都是他爱人在带，给溺爱坏了，等到长大了，想管了，已经晚了。他现在只希望这个败家子在国外能平安生活，别出事就好，毕竟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骨血。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想到这里，李健楠的神情就很气馁，孩子教育的失败，让他这个原本很霸道，很不可一世的人，总是有种颓败的感觉。什么成功都无法抵消孩子教育的失败，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大的失败。 正懊恼着，桌上的手机又想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家里的电话。 “干吗又对儿子发火？啊？” 电话里女人的语气让他有些受不了，看来儿子又去妈妈那儿告状了。 “发火？我想揍死他，这个败家的玩意儿！”他生气地说。 “你现在想揍死他，晚了！有这份心，早干吗去了？”女人说道。 “都是拜你所赐，他才有今天！”他吼道。 “你可真会推卸责任啊，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有能力，为什么早不好好管教，等到现在来埋怨我，你算什么男人？”女人也不甘示弱地说。 “我不想和你吵了，没事我挂了！”他不想一接电话就吵架，他们之间似乎一开口就要吵架，没有其他的交流方式。 “话还没说完呢，你挂什么？我告诉你，儿子要的钱，你得一分不落地给他，不然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女人恨恨地说道。 “你有钱你就给，我没钱！”他蹙着眉头，痛苦地说道。 “你少废话，谁不知道你有钱啊！儿子的钱一分不能少，一百万，三天后就要，你看着办吧！”女人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李健楠气得咬牙切齿，把电话丢出去很远。 迟早得被这个败家子给害死！他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心里的孤独和落寞侵袭而来。 人前的风光无限，位高权重，人后的无可奈何，纠结伤痛，或许是他这样的为领导者惯有的生活吧！所以他的生活不能出现空档，一有空档他就难受，他需要有女人有热闹来填满自己的生活。可是，今晚他却又是孤独的，一个孤独寂寞的老男人，独自面对这一套大房子。 这个集团里面最大的房子，是他在春江的家。说是家，也就是个临时的居所。更多的时候，他更愿意住在宾馆里，那儿给他的感觉更好，有人气，有温暖。他喜欢在那儿邀约他的女人，从来不把女人带到这个家里来，这是他的戒律。 所以，这个房子里是没有女人味的，就是他的味儿，外加秦军红的味儿，单调而又乏味。 第二天，他趁着到隆江集团开会的空档，回了一趟家，把那张外汇卡交给了他的老婆。算是给这个败家子还债吧，这辈子这小子就是个专门来讨债的讨债鬼，只是他这个债主是个被绑架释放无期的人。想想他就觉得自己很悲惨，空有权力，空有钱财，却没有一个像样的家，没有一个孝顺的儿子，没有一个真正爱他的女人。 什么是幸福？有时候他也觉得，他这样的男人其实一点都不幸福。 没有权力的时候，他拼尽一切，想得到权力，认为手握大权呼风唤雨那一定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可真正拥有了权力之后，能呼风唤雨，也能感觉到权力带来的快感，但是莫名中失去的却也更多。他与老婆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成了有老婆没爱人，有房子没有家的人。 当然，像他这样的男人，老婆是基本不用的，只是个摆设。可是身边的女人再多，那都大部分是别人的老婆，是过不了夜的，这个他很清楚。 就像对于古丽青，他有不同于别的女人的感觉，他很想完整的拥有她，如果可以，他希望她现在能立刻来到他的身边，和他相拥相依。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的权力再大，也无法改变这个现实，她是别人的老婆，注定每晚躺在别人的怀里，而不是他的！ 第168章爱的温存 第三天，李健楠带着集团常委一杆人，来到了春江新集团大院的工地上。 邹细水早就布置好了，拉了很多横幅在那儿欢迎领导们莅临指导。 每个人都带上了安全帽，八个常委跟在李健楠的后面。古丽青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因为她是最后的一位常委。 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工人们都在卖力地干活，各种机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轰隆轰隆响，邹细水要对李健楠说话都要很大的声音才能听得见。 看着眼前这片工地，李健楠似乎看见了未来的集团大院，那么气派，那么现代化，这是他给春江留下的最大的一个工程，改变了春江城里的总体面貌。 新集团的异地搬迁，扩大了城里的区域面积，带动了春江城里里的整体改革。开辟出了新的住宅区域，等于是规划出了一个全新的城里新区。如果春江这几年的经济能发展起来，今后这一大片地方，将会是春江最繁华最漂亮的地方。 “邹总啊，工程的质量一定要有保证啊，这可是百年工程，要速度，更要有质量，这个你务必要把好关！”李健楠背着手，抬起头看着前面正在浇注水泥的大楼说。 “请李书纪放心，我一定把这个工程做成一个百年工程，做成春江历史上最好的一个工程，我向李书纪和蒋次长保证！”邹细水言辞铿锵地说。 “这是对春江三十万人民负责啊，邹总。这些盖房子的钱都是纳税人的钱，每一分钱都要用到实处，发挥实效，这个集团大院也一样，要建好，更要建得有特色有质量，经得起人民群众的检验，还要经得起时间的检验！设计的效果图很好，但是要想做成百年工程，质量是第一位的。”李健楠说。 “是，是的，李书纪说得对，我一定把这个工程建成经得起春江人民检验的工程，建成经得起时间检验的工程。我每天都在工地上，亲自督阵。确保工程进度的同时，一定确保工程质量，您放心！”邹细水几乎是猫着腰站在李健楠面前说话。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健楠边说边往前走。 蒋能来看着邹细水，嘴角却是不自主的一丝冷笑。 这个孙子，尽会巴结讨好活土匪，他玛的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居然能把老子给架空了，什么都没有！想想他心里就憋屈，这个次长干得真他玛的鸟气！ 蒋能来心里真是咽不下这口气。活土匪他玛的吃独食，让他连口汤都没喝到！ 听李健楠这么强调工程质量，他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 他就不相信，眼前这个鸟人能抓好工程的质量！还说什么百年工程，能建成十年工程都不错了！哼，要做成百年工程，鬼才信呢！ 古丽青是第一次见到邹细水，看着这个人奴颜婢膝的样子，她心里的感觉就不太好。不知道李健楠怎么会看上这个人，给他这么大的一个工程，还给他这么大的帮助，有些难以理解。 从工地上回来后，想到自己的大手笔规划将在春江这块土地上永远屹立着，李健楠内心很欣慰。中午在办公室午休的时候，他把古丽青召唤了上去。 春节期间很忙，古丽青一直也没有抽出时间来陪他。她知道他可能有些生气，所以这次他的召唤，她是断然不能再拒绝了。 到了办公室，李健楠坐在沙发上等她，还泡好茶。这么悠闲，似乎是第一次看见。 “来，喝杯茶，解解乏。”他指着茶几上倒好的茶说。 她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他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向她交代。 “我下周起要去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学习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不过不能天天见到你，有些难受。”他看着她说，脸上现出一贯的温情。 她抿着嘴笑了笑，没想到他叫她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你很快就会回来的。”她笑着说，“趁着这个时间你也好好休息一下，难得放松自己。” “我没事，我适合干工作，不适合休闲。一闲下来反而更难受了，天生的劳碌命。”他笑着说，然后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去。 她挨着他坐下来，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他的手臂环绕着她，把她绕在自己的胸前。 “这个月集团的工作暂时由蒋矮子主持，开会议的时候，你尽量少发言，没什么大事，别把自己陷入他们的圈套里。凡事得多留个心眼，这样对自己有利。”他像交代临别遗言似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出去一个月吗，也要这样交代？她心里笑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干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尽量少参与。”她说。 “对，现在就是把宣传委的工作抓好，多上一些有影响力的稿子。另外，作为宣传委门，多组织一些活动，提高你这个部门的影响力，这样也是你个人能力的体现。”他捏了捏她的肩膀说。 “好，我会去组织的。” “你还年轻，往后的路很长，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一些，上升的筹码也就多一些。我希望你将来越来越好。”他说。 “上次你去江油集团青干班，应该也结识了不少朋友，这些人还有联系吗？”他突然问道。 “有几个有联系，一个在抚河市当人事部长的，也是个女的，我们谈得来，还有几个吧，平时偶尔会有联系，过节的时候发个短信问候一下什么的，一般时间里大家都很忙，也没什么联系。”她说。 “这些人都是后备干部，我对你说过，要培养自己的人脉根基，这些人就是你将来从政的人脉根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转到一起来了，要学会经营自己的人脉圈子。现在的人事场，人家说是权钱交易，权色交易，其实更多的时候是人情交易。为什么领导二代好做领导啊，就是因为领导二代有稳定的人脉圈子，有父辈打下的人脉根基，这里的人情比权钱色来得更为有力。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就是你给我提一个，我帮你上一个，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职位交换。自己不能直接安排自己的家属或者子女，可是大家可以交换啊，你帮我我帮你，互惠互利，比什么都好。所以，普通老百姓的孩子，现在要想再进公务员队伍，是越来越难了。”他感慨地说。 这些话古丽青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她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有如此的感慨？难道真的是心系百姓？可是很多事情，他也是无力改变，甚至也不想改变的啊？她越来越有些看不懂他了。 人家都叫他活土匪，说他霸道，在春江一手遮天，这是他给春江人民的形象。可是在她眼里，他除了在主席台上那个位高权重的感觉外，其余时间似乎和别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他也有忧愁，他也有温情，他也有他无力解决和改变的无奈。并不是像大家想象中的那样飞扬跋扈。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她抬头看着他，摸了摸他眼角那抹无法舒展的皱纹。 “没什么，我是希望我的小魔女好，希望你少走弯路，现在仕途险恶，处处是陷阱，身陷其中，一定要谨小慎微，才能不被算计。从政一定要有自己的人脉根基，就算是哪天真的陷入了陷阱里，说不定也会有人来搭救你，而不至于让自己身陷死局，这就是人脉的重要性。”他握着她的手，有些伤感地说。 她若有所思地靠着他，似乎他说的陷阱就在眼前，心里不禁有些隐隐的担忧。 因为一直有他这座大山靠着，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会陷入什么陷阱，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会有根基。上次他说他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春江，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失落，如果哪天他真的走了，是不是自己的仕途就到了尽头？今天他说到让她建立自己的人脉根基，似乎又是一种暗示和提醒。她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经营方向。如果他真的走了，那么，自己还有哪些人脉可以调用？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春江是没有的，隆江集团呢？林杰助理曾经和自己有过一些接触，也对她有些许的了解，还在关键的时候给了她点醒和帮助，可是以后他还能在关键的时候帮自己吗？她没有把握。因为她和林杰之间的接触，也就仅仅是在安平片的那段时间，后来偶尔会在开会学习的时候聆听到他的报告，可是再深入的接触已经没有了。她只是逢年过节给他发个短信问候一下，很平常很普通的关系，似乎没有任何私人感情可言。那么，除了活土匪以外，她的仕途上就再也没有如此贴心如此为她着想的人了。想到这里，她内心的那层隐忧再次浮了上来。 很久没有和她温存了，他心里很渴望。 他把她往自己身边再搂了搂，贴着她的秀发，吻了吻她的额头。 “现在怎么样？家里好吗？”他问。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一定是想知道她老公的身体怎么样了，又不想直接开口。 “挺好的，一切都很好。”她说。 “好，那就好。想不想我？”他轻柔地问。 说心里话，她会想他，这种依赖已经在心里形成。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 从她的眼睛里，他似乎看到了那份思念。他俯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蜻蜓点水般划过她的嘴唇，他伏在她的耳边呢喃道：“我的小魔女，会想我，我高兴，对我，有爱的感觉吗？” 第169章演戏 爱的感觉？第一次听他这样问自己。他也在乎自己爱不爱他吗？他的女人那么多，他真正爱的又有几个？ 可是，她知道，自己心里对他已经从最开始的依附，需要，到后来的真正心灵相依，爱的感觉，其实早就存留在心里。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起过，她本以为，他这样的男人，是不在乎这些的，因为他的女人很多。 可是，今天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他真在乎自己对他的感觉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眼底里流淌着那份渴望，犹如一位初涉爱河的男人，期待她的回答。 “有，这样的感觉早就在我心底，我的心告诉我，早就爱上了你……”她的目光那么柔情地和他交汇在一起。 他激动地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眼底竟然渗出了泪水！心底的那份感动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多久没有这么感动过？他本以为，她也和其他女人一样，只是冲着他的权力，冲着他的职位而来的，对他就是依附，就是利用和交易……可是，他心里又总觉得她对他有爱的柔情，只是他不敢肯定。今天听到她的回答，他吃惊了，他感动了，他更喜不自禁了…… 昨天他还在感伤自己的悲催，有老婆没爱人，有女人没真情，现在，他真实地感觉到了怀里女人的真情，感觉到了被爱的幸福…… 他捧起她的脸，从她的眉心一直吻向她的陈唇，然后滑到她的锁骨，再到她娇小却依然尖挺的玉封…… 今天，他要用心狠狠爱她，真正把她当做自己的女人，好好爱一回……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也从来不曾有过的，此刻，他的内心，对怀里的女人涌起的是无限的爱和柔情，他甚至希望，今宵一刻是永恒，那么，她就永远是他的，永远在他的怀里，在他的爱里，在他的柔情里…… 李健楠果真在清明节前去了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学习。 古丽青记住他说的话，多举行一些活动，提高宣传委的影响力。 上午上班，她召集几位副部长，来研究和布置此事。陈宏云现在对她的工作是无条件只持，从来不会提反对意见，只要是她提出来的，他都积极去落实。关于今年在全集团将要开展的各项活动，比如先进单位，先进集体，文明家庭，十大杰出青年等等，属于他的工作，他不折不扣去完成。 把工作落实了之后，回到办公室，她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张敏的。张敏从调到集团办去，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她，倒是过来坐过一两次，聊聊天，谈谈心，这方面张敏做得比较好，人缘在整个集团大院也算是比较好的一个人。 “张主任，你好啊！”古丽青说道。 “部长，今天中午我私人请客宴请冯部长，您也赏个脸吧？”张敏在电话里说道。 “冯部长回来了？”古丽青有些意外，“好啊，那我一定要去的。” “好，中午12点在兄弟土菜馆，我们一会儿见。”张敏乐呵呵地说道。 古丽青真是有些纳闷了，冯部长回来了，怎么张敏成了最先知道的一个，还要私人请他吃饭？看来这个张敏还真会来事儿啊。 12点整，古丽青让小夏把她送到了兄弟土菜馆。 张老贰把她带到了二楼的包间里。 一进门，古丽青惊呆了！张浩威也在，而且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古丽青没有见过，但是看上去那应该是他老婆。 冯永斌也带了爱人过来，张敏倒是一个人。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古丽青握着冯永斌的手说。 “昨天，回来祭祖，下午回去。”冯永斌说。 “我认识，这位是嫂子，嫂子你好！”古丽青和冯永斌的爱人握了握手。 “张主任，好久不见。”古丽青笑着说，也招牌似的和他握了握手，“这位是？” “呵呵，这位是我妻子。”张浩威笑着说，丝毫不觉得尴尬。 “嫂夫人好，早就听说嫂夫人漂亮，今天一见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古丽青握着张浩威妻子的手说。 看看这个女人的穿戴，就知道是个姓感的优物。那一身恰到好处的春装，勾勒出她依旧苗条丰满的身材，尤其是胸前的那座玉山，依旧那么尖挺，春装的v字领正好显示出那道凌波的深沟，真真的充满了幼惑。 虽然年近四十了，可是却保养得极好，皮肤很光滑细腻，头发也是特意做过的，烫过的大拨浪卷发，显得很有气质，很有韵味。这么个优物，难怪活土匪第一次就能看上眼，古丽青心里想。再看看冯永斌的爱人，和张浩威的这位姓感优物相比，那可就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了。 冯永斌的爱人是小家碧玉型的，不算美艳，却很舒服，看起来是标准的中国好女人。 大家落座，开始敬酒。 张敏是主，他主动举起杯，先敬了冯永斌夫妇。他说：“冯部长、嫂子，欢迎你们常回家看看。” 冯永斌不会喝酒，依旧以茶代酒。 张敏接着敬了张浩威夫妇和古丽青，很是客气。 张敏敬酒结束，轮到张浩威上场了。 酒桌上历来就是张浩威表演的好地方。 他端起酒杯，把自己家女人也拉了起来，说：“我们夫妇俩敬冯部长和嫂子，祝冯部长步步高升，嫂夫人永远年轻！” 冯永斌夫妇以茶代酒，和张浩威夫妇碰了碰杯。 张浩威仰头把酒喝完了，古丽青原以为他会坐下来，接下来该轮到她来敬冯永斌夫妇。 没曾想，张浩威却似乎没有结束。他喝完酒坐了下去，说：“冯部长，我是真佩服你，说实话，这集团大院里，我真佩服的人没有几个，你是最让我佩服的一个。” 冯永斌笑了笑，他知道张浩威拍马屁从来是不会脸红的。 “你靠自己的一支笔，从乡村写进了集团机关，现在又写到了集团报当评论部主任，这在全国也没有几个吧？冯部长，你的历程就是一部书，可以好好书写一下这部传奇之书啊。”张浩威说。 “呵呵，比我艰苦比我有出息的人多了，我这也不算什么。”冯永斌说，“要说这么多年，我还真要感谢我的老婆，是她的只持和理解，让我一直走到了今天，所以，今天我也以茶代酒，敬我老婆一杯。”冯永斌说完，举起茶杯，对着他老婆说：“老婆，谢谢你！” 冯永斌这句话说得很简单，却很诚恳，让在座的每一位都很感动，他老婆的眼里都有了泪花。 两人相对着喝了口茶，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可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仅是他们彼此眼中的那份深情，就让旁人羡慕。 古丽青看着，心里都好生感慨，这就是同甘共苦患难与共的夫妻。她记得看到过一句话，用在冯永斌夫妻身上再合适不过。 婚姻中值得尊敬的两种人：一是年轻陪着男人过苦日子的女人；二是年长陪着女人过好日子的男人。 他们就是这样的好女人和好男人，是值得尊敬的人。 “冯部长，你们的感情可真让人羡慕。”张浩威笑着说，“冯部长娶了个好女人，让人羡慕。当然，我也娶了个好女人，我身边的这位，也是与我患难与共，不离不弃。所以，我也要敬我的老婆一杯。” 张浩威为老婆和自己斟满酒，然后很深情地对他身边的女人说：“老婆，谢谢你！” 古丽青看着他如此精彩的表演，简直要吐了出来。 她以前只知道张浩威很会演戏，没想到这么会演戏，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也不觉得恶心！ 古丽青都快看不下去了，没想到张浩威还没有结束。 他继续深情地说道：“当年我在乡下，家里那么穷，兄弟又多，连间结婚的房子都没有。就是这样的条件下，我老婆她不嫌弃我，这么大一个美女，就甘愿跟着我这个穷光蛋。人家都说，张浩威，你有什么？你啥都没有，凭什么娶这么大一个美女？是啊，我有什么？我穷得就剩下一条卵了，春江人说的，你有条卵，我就是这样，有条卵，把我老婆娶回了家！” 张浩威这么厚颜无耻的话，让在座的几位都笑喷了。他老婆也笑了，似乎根本不把这个当回事。 古丽青却是笑不出来，她无法想象，他们这样的夫妻，各自完成了自己的交易的人，还能这么貌合神合地坐在一起，公然挑晴挑逗，大秀恩爱，他的心真是宽大得无边无际，这样看来，似乎可以装得下这个世界上任何龌蹉的东西和交易。 说完这些，张浩威看了看古丽青，似乎看到了她脸上的那份尴尬和不屑。 他咧起嘴角笑了笑，带着那么一丝不可捉摸的意味，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说：“古部长，我敬你，听说你家的那位身体恢复得不错，祝你性福！” 古丽青并没有听出他说的是“性福”，还以为是“幸福”呢！ 她勉强笑了笑，说：“谢谢张主任，你们很幸福，真让人羡慕！” 张浩威知道这个曾经是他身边的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他才不在乎呢！人生不就是一出戏吗？每个人都在演戏，好的演员善于把各种场合的戏演好演到位，让自己的戏剧人生永远风光无限，他就是这样的人。 而有的人，虽然身在戏场，却不善于演戏，甚至总是把戏演砸了，这样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他不会做那样的傻事，他就是人生舞台上那个最善于演戏的人，无论哪个角色他都要演好。既对得起自己，又对得起观众，何乐而不为呢！ 古丽青抓紧时间敬了冯永斌夫妇的酒，然后借口家里有事，趁早离开了酒桌。 在这样的地方多呆一分钟，多看一分钟张浩威的表演，她都觉得无比难受，无比受刺激！ 第170章平息风波 李健楠去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学习，集团的工作临时由蒋能来负责。李健楠走了两周，蒋能来没有召开会议，估计没什么大事，就算是有大事，也得请示了李健楠才能有决定权。这是李健楠最后走之前的交代。他的霸道，总是让蒋能来有气无处发，他玛的，真巴不得这个活土匪走了就永远都别回来了！蒋能来气得恨恨的。不过，气归气，中国的人事场就是这样，一把手一手遮天，一千个副手，顶不了一个正手。人事场的现实，何况在集团书记这个级别，虽然行政级别不是最高，可是行驶的权力却是最大。中国人事场的缺乏监督制约的机制，在这个级别的领导员里显得尤为突出。 周二上午，古丽青和往常一样上班。看看文件和报纸，然后准备和几位副部长谈谈心。正准备去泡茶时，桌上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讲话，里面立马就传来张浩威的声音：“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然后电话里就是嘟嘟嘟的盲音。 什么事情这么急？古丽青有些狐疑。拿起笔记本和笔，关上门，她往四楼会议室走去。 来到会议，发现常委们基本都来了，就等着蒋能来进来。 古丽青刚坐下，蒋能来就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他个子矮小，就那么站在那儿，望了望在家的几位常委，说：“都到了吧！茂申 把情况通报一下。”蒋能来说完，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一坐下去，他的人就矮了大半截，窝在椅子里，显得尤其小。 难怪李健楠总是叫他蒋矮子。 “我刚刚接到中通片书纪童有才的电话报告，中通片永兴村的乡民和大兴铜业公司闹起来了，据当地干部反映，全村三千多人把工厂给围住了，把办公室也砸了，死了几个人，伤了一些人，还挟持了公司的负责人之一米老板，性质极其恶劣！”集团副书纪兼法律委书纪沈茂申说道。 大家一听，又是突发事件！心里都有些心惊肉跳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安平片藕西的“913”事件依旧历历在目。 春江怎么就总是和这些臭名昭著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呢？李健楠觉得自己真是走了霉运。 可是事情既然来了，躲是躲不过去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能够尽量让自己全身而退吧！ 当晚，李健楠就听取了现场的一些情况反馈。 明白了情况后，李健楠没有任何表态，就让他们回去了。 沈茂申本想单独留下来，和李健楠交流一下。可是李健楠似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听完汇报后，李健楠说：“几位辛苦了，事情已然这样，我们再去追悔都无济于事，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估计江油集团和隆江的领导都要下来了，会来专门处理这件事。我们到时候全力配合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李健楠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让司机到春江宾馆接他去上班。 车子还没开进集团大院，就看到一群大概有上百人披麻戴孝，抬着一口大棺材围堵在集团大楼的正前方。大棺材搁在两条木凳上，那个高耸的棺木头正对准集团一号大楼的门口！ 几个女人和孩子趴在棺木上，边拍打边悲哀地哭泣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你死得好惨哪，我的天！造孽的人要拿命来赔啊……” 旁边的一群人在大声喊着：血债血偿！血债血偿！交出凶手，交出凶手！ 期间还伴有鼓乐吹吹打打，哀乐戚戚，哭声阵阵。路过的群众都觉得好奇，一个个停下来围观，不一会儿，整个集团大院门口的马路就给堵住了！ 李健楠看到现场还拉着几条横幅：血债血偿！交出杀人凶手！释放无辜被抓的乡民！还我青山绿水，还我生存家园！ “停！”李健楠立刻对司机小舒喊道，“掉头，去对面邮政大楼！” 小舒一刻也不敢怠慢，立刻把车开到对面，李健楠下了车，立马往邮政大楼里面走去。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集团大多数人都来了，有的看到这个场面，立马就转身离去，生怕沾染上顾点儿的麻烦。 古丽青也来了，看到现场这样悲戚的场景，她心里立刻沉重起来。 昨天的事情，按蒋能来那样的处理方式，她当时就预料到会有麻烦，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闹出人命了！这回的残局要收拾，可就真的有些难了！这个局面，比当时藕西抓书纪次长的事情复杂多了，也凶险多了！ 无可奈何，她也无法走进办公室去，只能远远地站在外面，看看一会儿领导们怎么来处理。 张浩威开车远远就发现了大院门口的异常情况，作为办公室主任，他立马电话通知李健楠，告诉他大院里的情况。 没想到李健楠接到电话后并不领情，只是嘴里“哼”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浩威不知道李健楠这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张浩威把车远远的停下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出面去相劝？自己只是个办公室主任，在常委里面人微言轻，说话也没有分量。况且昨天的事情，自己也不在现场，对情况并不熟悉。这样的事情，一旦沾染，那必定是凶多吉少，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就在他思考着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情况时，从他对面的方向开来了很多辆警车，顷刻间，全副武装的人民警察就把现场给戒严了起来。围观的群众被强行劝走了，道路疏通了，现场的人流少了很多。 看到警察来了，围堵在里面的那些人一个个又开始激动起来，群情激昂道：“血债血偿！交出杀人凶手！释放无辜被抓的乡民！还我青山绿水，还我生存家园！” 人群似乎要朝这边的警车围过来。手拿防爆盾牌的警察立马把这些人阻隔了起来，一道人墙横亘在乡民和警察之间，双方处于对峙状态。 这一切，都被站在对面楼上的李健楠看在眼里。 他摇了摇头，掏出电话，拨通了，说：“抢棺木，他们不抬走，你们就去把它抢走，直接拉去火化！” 必须尽快把这些人弄走，不然上面领导来了，看到这样的场面，麻烦就更大了！李健楠挂了电话，一脸的懊恼。真是沾了臭狗屎，甩不掉踢不掉，到哪儿都闻得到！唉！ 袁浩挂了电话，嘴角露出苦涩的笑。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冲进去，把棺木抬出来！” 旁边的副局长万海军听了，愣了愣神，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下令冲进去！把棺木抢出来！”袁浩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只见手拿防爆盾牌和警棍的警察们立刻冲破人墙，往里面冲了进去。 乡民们看到他们冲进来，立刻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立马把棺木团团围住！ “抬走，立刻拉到殡仪馆去火化！”袁浩拿着喊话器朝着里面喊道。 “不，不能火化啊！我的儿死得好惨啊！”那位老妇人死死地趴在棺木上，紧紧地抱着棺木，生怕她儿子立刻就会被这群人抢走。 春江乡村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尸体火化。他们认为尸体火化了就不是全尸，来世不能作为人转世，这是犯了大忌的！所以，要把尸体火化，那就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 几十个警察拨开人群，冲到棺木跟前，正要抬起棺木就往外走。 乡民们誓死顽抗，一些人开始从地上捡起石头往警察身上砸！现场传来石头砸到防爆盾牌上的声音：“嘭，嘭，嘭”地作炸响。 可是这回警察人多势众，而且都带着武器，这些乡民手无寸铁，如何是他们的对手？眼看着棺木就要被抬出去了！ “慢！”最前面的长者突然大喝一声，“今天要把我兄弟的棺木抬走火化，除非你们从我身上跨过去！兄弟们，躺下来！” 乡民门一听这号召，立马都围到了大门外，横着躺了下来，门口的地面立马变成了一铺人肉砖头！ 看着这些人的举动，袁浩抬起头，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眼角不自觉地流出泪来。他也知道，把棺木抢走火化是犯了乡村的大忌，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如此顽固抵抗到底呢？两败俱伤，到头来受伤害最大的，还是你们这些老百姓啊！ 他定了定神，拿起话筒，说：“乡亲们，你们现在还可以选择，立马把棺木抬回去，你们提出的三点，集团一定会尽量满足你们！实话告诉你们，昨天开枪的警察，已经被抓起来了！” 躺在地上的乡民们，听到这句话后，都在心里掂量，是坚持顽抗还是妥协回去？僵持下去，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要是明智真的被这样火化了，那可就成了千古遗恨了！大家等着长者发话。 这时，只见长者先行站了起来。他看着袁浩，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开枪的人真的被抓起来了吗？我们的条件真的能满足吗？” “我以春江集团1长的身份向你保证，昨天开枪的那位警察已经被抓。你们所提的几个条件，我向领导反应，尽快予以答复。”袁浩说。 “好，我们选择最后相信你们一次！”长者说道，“兄弟们，抬着明智弟弟回家！” 壮汉们立即从警察手里抬过棺木，边抬边喊：“嘿，嘿，嘿，兄弟回家了喽！”那声音伴着现场的哀乐吹奏，听了都让人心有戚戚焉，禁不住潸然泪下。 明智的父母妻儿一直在哭泣，那干嚎着的声音，听了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棺木被抬上了放在门口不远处的一辆大龙马货车上，乡民们围着棺木，坐在车上，一路洒下纸钱，边喊车子边慢慢离去。 春江集团大门口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留下一地的黄表纸剪成的纸钱，看上去就像是个坟场似的。 风波终于暂时性结束了。 可是事情却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171章亲自点将 国道上，隆江副书纪、助理林杰陪着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再次来到了春江集团。 正在这个时候，省集团的车子行驶在国道上。 这个总是出新闻出事件的地方，让赵牧晨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如果全省再多几个春江这样的地方，他这个救火队长怕是常年都要奔波在下面了。现在的稳定压倒一切，真是让人头疼啊！ 高层开会总是在强调“稳定压倒一切”，可是这个“稳定”是谁的稳定？被“压倒”的“一切”又是什么呢？况且要如何去“压倒”？难道就是不顾民愤民怨，不管民众死活，不要公平正议，断送生态环境，不择手段维持特权集团现行秩序的稳定？包括无限权力和既得利益格局？什么时候，能真正把民众的诉求放在第一位，切实解决老百姓的问题，那才是真正的稳定了！ 就在车子进入春江一号大道时，赵牧晨他们的车子迎面碰到了一辆龙马货车拉着一口大棺木，边吹打边撒纸钱，飘得满地都是。 “看来是有人仙逝了。”赵牧晨说，“死者为大，给他们让道。” 司机立刻把车子靠右边缓缓停下，等到那辆车子从他们旁边开过去很久，才重新启动车子往前开。 在江油集团一带，如果路上遇见死人出殡，那是很晦气的，必须得躲一躲，避一避，给死者让道。不然的话，有邪门的说法是，死者的魂魄会把挡道的人一起带走。 来到春江集团大院，看到那一地的纸钱，赵牧晨似乎明白了什么。 李健楠在那些人撤离后，就回到了办公室。 而蒋能来因为昨晚住在集团大院的房子里，所以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场外监督”。那些人在围堵集团门口的时候，他正在集团楼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却并没有出来处理。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出头谁先死。 而现场整个的处理过程，古丽青都看在眼里，关键的时候，整个集团大院，似乎真的是没有人。现场只有袁浩一人在艰难指挥和化解。 她知道有人在幕后指挥袁浩，但是作为现场的亲历者，袁浩的冷静无疑是值得称道的。古丽青心里想。 她想不明白，袁浩一贯稳重，昨天怎么能下令开枪，而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刚进到办公室，古丽青就接到了电话，通知去会议室开会议。 她拿上记录本，立马来到了四楼。 走进会议室，看到助理林杰和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坐在那儿，她的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看来局势已经相当严峻，上面领导再次到来，说明了春江的稳定工作做得实在是差强人意啊！ 她看到李健楠坐在两位领导旁边，一脸的严肃。在她的目光和他交汇时，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说明李健楠的眼里心里全部都装满了这件事，他一定在想该如何应对。 常委们都到齐了，会议马上开始了。由林杰助理直接主持。 林杰语调沉重地说道：“ 们，今天我和赵助理又坐在了我们春江集团的会议室里，想必此时大家心里都很沉重，很悲痛。说实话，我和赵助理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情走进会议室的。大兴村的事情，再次向我们敲响了警钟，群众利益无小事，任何微小的诉求，没有处理好，都将酿成不可收拾的惨剧。昨天现场的情况，请当时在场的领导们做一个比较详细的汇报。” “赵助理，林助理。”李健楠在林杰刚讲完就接过了话头，“昨天我虽然不在现场，我在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学习，在蒋次长向我做出汇报后，我再三强调要慎之又慎，千万不可激化矛盾。但是这件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我作为春江集团的当家人，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请求领导批评处分！” 他玛的老狐狸，说是请求处分，实则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蒋能来心里恨得痒痒的。 “赵助理，林助理，情况是这样的。”蒋能来也立马接着来澄清了，“当时我是留在家里坐片指挥，我的宗旨是先平息事态，再谋求善后。当事情发展到非常危急的时候，沈茂申打电话给我时，第一辆警车已经被砸被毁，民众已经处于疯狂的状态，我当时请示了李书纪。然后对沈茂申说，要采取必要手段平息事件，切不可激化矛盾。可是，我并没有说要开枪啊，我们的宗旨是化解矛盾，解决问题，怎么能对着自己的百姓开枪呢？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老百姓，这是什么行为？啊？我们的老百姓，就是犯再大的错，我们都要忍着，要说服教育，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要用我们的真诚去感动老百姓，真正把矛盾化解开，把问题解决好，这才是我们作为干部应该有的作为！对准老百姓开枪，我认为这是严重的错误，而且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当然，我作为事情的领导指挥者，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赵助理、林助理批评处分！” 蒋能来一席话，说得在座的每一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沈茂申，他是在得到了蒋能来的指令后开的枪啊！现在这个王八蛋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而且还要倒打一耙，说是他擅自所为，擅自做主命令开枪！他乃奶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领导啊！沈茂申回忆着当时自己给蒋能来打电话的情景，明明记得蒋能来说过“必要的时候开枪警示，否则不可能震慑得了这些人！老子就不信，这些人不怕死！”他明明就是有下令说要开枪警示！到现在却是矢口否认！他玛的，这个金蝉脱壳玩得并不高明吗？要干这么六亲不认祖宗八代都要造报应的事情，也得摸着自己的良心啊！ 沈茂申咬了咬牙齿，几乎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我在现场，我是在得到了领导‘必要的时候开枪警示，否则不可能震慑得了这些人！老子就不信，这些人不怕死！’这句话的情况下采取的必要措施，我是奉命行事，没有擅自做主！” 沈茂申此话一出，现场的火药味儿就格外的浓烈了！谁都知道，沈茂申这话是针对蒋能来说的，两人这是在互相指责。 赵牧晨听着这些话，脸都变黑了！这就是春江集团班子，一群不能担责的废物！ 袁浩本想说什么，但是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沈茂申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了。沈茂申得到指令后下令开枪警示，他按领导意思执行，按理也没错。可是错就错在该死的万勇又开了两枪，而且不可控地射杀了乡民！现在就是有一千个理由来辩驳，那都是苍白无力的，与其这样让领导讨厌，还不如缄口不语。 吴南成想了想，说：“我也在现场，当时情况非常复杂，情势非常危急。警车被砸，被烧，我们的警察被打，乡民们的情绪是不可控制的。是在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开枪警示的。至于后来发生的人命案，是小万的一时激动失误造成的。当然，这个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是无法挽回的。但是，我始终相信，我们的枪口是不会刻意对准老百姓的，就是借小万 一百个胆，他也不敢。事后，他就十分痛心，十分后悔，可是一切都晚了。他这次激动失误，不仅害了他自己，更严重损害了我们党和集团在民众心中的形象和地位。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到很心痛。我在现场，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请求领导处分！” 古丽青和张浩威以及其他几位没有下去的常委都三缄其口，事实上也轮不到他们说话。 听着这些让人厌烦的话，赵牧晨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 关键时刻就看出一个人的素质和涵养。老百姓纳税供养的干部，就是这样在为人民服务！有了一点成绩争着抢着来邀功，出了问题千方百计往外甩挑子！这种人，是他最讨厌最不愿意看到的！ 赵牧晨表情严峻地扫视了一下所有的人，说：“大兴村‘424’事件，已经引起了江油集团领导的高度重视，苏书纪专门批示，一定要认真处理好这件事情，化解干群矛盾，还民众一个公道。我们是干部，我们的宗旨是，一切为了人民的利益。我们不要带血的发展，更不要带血的gdp，我们要民众的健康，我们要环境的美好！只有在保护环境这个基础上的发展，注重民众健康基础上的发展，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和追求的。大兴铜业公司必须停产，外迁，甚至是消失！关于领导责任，我看该负责的，一个也逃不掉，该法办的，一定要法办！” 赵牧晨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位，发现他们的脸上表情都很悲戚，这次的劫难不是某一个人的，而是整个集体的。看来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大兴村事件的教训是深刻的，更是值得我们在座的每一位好好反思的。出了问题，不能推卸责任，更不能互相指责。一个团结的集体，一个有战斗力的集体，体现在哪里？就体现在关键的时刻，是不是能够同心协力，是不是能够共度难关，是不是能够拧成一股绳，着力化解矛盾，把损失降到最低。可是，今天，我看到的不是这样的集体，而是让我十分失望的一个班子。李健楠 当时在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学习，没有直接参与这次事件的指挥，情有可原。但是，我们在家的领导 ，尤其是亲身参与指挥了这件事的领导，该负起的责任一定要负起，该承担的后果一定要承担！这也是看一个干部的担当！”赵牧晨说完，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很明显他有些激动，更有些生气。 第172章临危受命 “在座的都是党培养多年的干部，是有组织有觉悟的人。面对当前这么复杂的局面，我们还是要团结一心，共度难关。 们，春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突发事件，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春江督阵处理这样的事情。”赵牧晨缓了缓语气说，“三年前藕西的事件我们还记忆犹新，那是春江历史上第一次干群矛盾的大爆发。当时，我们春江集团班子挑选了一位年轻的女干部古丽青 下去处理这件事。今天丽青 也坐在常委班子里面了。当时，我心里都纳闷，这么年轻的女娃子能处理好这么棘手的事情吗？事实告诉我，我的顾虑是多余的，丽青 下去，不仅很好地化解了当地的矛盾，推行了基层竞选建设，而且为江油集团建设社会主义新乡村树立了一个典型和榜样，藕西从刁民村到先进村，是一个非常可喜的转变。这在全国也是引起过轰动。这是我们春江干部的能力，说明我们春江班子里还是有人才的，关键的时候还是能扛得住的！而我们的党要的就是这样有素质有能力会办事能办事的干部！要的就是关键的时候能起决定性作用的干部！” 赵牧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时用眼睛看着古丽青，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欣赏。 古丽青听得心里是颤颤的，不知道赵牧晨如此大张旗鼓地表扬她，接下来是要给她下个什么套？她竖起耳朵听着，后面的话就让她有些心惊肉跳了！ “ 们，从目前来看，大兴村的局面比当年藕西要复杂严峻多了。事情的逆转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人命关天，这件事情如果不妥善去处理，不彻底把乡民们的怨怒平息下去，不满足乡民们的合理诉求，它就还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再爆炸。我想，这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愿意看到的。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件，当地的党片一把手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建议，先把书纪次长的职务免去！这是处理这件事的第一步，这样的领导，在当地百姓的心中早已是不得民心的，是无法再继续带领大家的，非常时期，更要有非常手段！中通片的当家人，我建议在我们集团班子里先挑选一位下去主持工作，把大兴村的事件处理好了之后，再考虑重新选拔确定新的集团主要领导，建立新的班子。”赵牧晨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眼睛扫视了一下在座的每一位，然后目光在古丽青的脸上停留了下来。 这一看，看得古丽青心里是突突直跳！ “这个人选，我看最合适的，就是丽青 ！”赵牧晨看着古丽青微笑着说。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古丽青更是大脑痉挛般空白一片！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啊！大兴村的事情，从昨天发生，到今天在集团大门外看到的这一场围堵，她始终都是把自己置于局外人的身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收拾残局的那一个！如此复杂凶险的局面，让她如何敢去接招？她心里不禁汗涔涔的，惴惴不安啊！ 赵牧晨似乎看出来古丽青内心的纠结，笑着说：“丽青 虽然年轻，但是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却是相当不错，你有女性的细腻和敏锐，敢于去触碰问题的实质，找准问题的根源，对症下药，而且药到病除。藕西就是最好的例证。大兴村不同于藕西，局面更复杂，问题更棘手，但是，我相信，你同样能够把它化解，能取得乡民的信任，真正了解乡民的诉求，做到把坏事变好事。” 古丽青这回是彻底无语了。看来这个担子是挑也得挑，不挑也得挑。而且赵牧晨已经亲自点将，并充分肯定，这件事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她的心里在不停地打鼓，怎么办？怎么办？ 李健楠听到赵牧晨讲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也是一脸的惊愕！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赵牧晨在没有同他商量的情况下，就亲自点了古丽青的将，而且是非她莫属，一定要去！这让李健楠心里有些不爽。古丽青是他的女人，他自然心疼她，而且很爱护她。当年去藕西，是古丽青这个小牛犊子主动请缨，敢于冒险去冲锋陷阵一下。况且当时的情况也没有这么棘手，基本还是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成功了，那就是搏出位了，走了捷径，就算是失败了，也无可厚非，一位年轻的女干部，允许一些小失误。可是，今天这事就完全不同了，赵助理亲自点将，非她莫属，而且是充分肯定了她的能力她的成绩后点的将，那么古丽青就无路可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成功了，当然又是一件收获政绩的好事情，可要是失败了，那么此前她的成绩就付诸东海了，再也不是那个头顶着光环的年轻女干部了！她将长时间背负着她失败的经历，在仕途上负重踏步，或许还会为此而受到贬损。对于自己最爱也是最赏识的一个女人，李健楠不希望她去经历如此凶险的一遭，更不希望她的仕途出现波折。可是，面对赵助理的亲自点将，他作为春江集团的当家人，只有无条件只持，根本不可能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再看看集团班子里这些坐着的人，不是蔫儿的就是耷拉的，没有一个是可用之人，这个时候，赵牧晨不点她又能点谁呢？难不成他自己一个集团书记，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情？说实话，就是他自己去，也未必有那个能力化解好当地的矛盾，消除这件事情带来的恶劣影响。如此想来，这里坐着的人，能下去的，最合适的，只有古丽青。这件事，确实非她莫属！ 李健楠在内心叹了口气，双手不由自主地交叉在一起，两个大拇指开始不停地上下翻动。内心的纠结和不安，也写在了脸上。 古丽青的目光和他交汇的时候，她看见，他的眼神里满是犹豫和不快，却又无可奈何。古丽青看了看坐在赵牧晨旁边的林杰，他向她投来的却是赞许肯定的目光。 林杰看了看赵牧晨，也开口说话了。 他说：“赵助理刚才点了古丽青 的将，我很赞同。丽青 在安平片的时候，我正好在安平片驻点，可以说是全程见证了她如何化解藕西的矛盾，如何在基层推行竞选建设。说句实话，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她化解问题的能力。她的四两拨千斤，润物细无声，看似无形，却相当有力度。藕西的竞选开了我们隆江集团的基层竞选先河，社会主义新乡村建设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能如此成功地转化藕西，我相信，对于大兴村，这个问题更突出，矛盾更尖锐的乡村，丽青也定能用她的特殊方式去处理去化解。我只持丽青 下去！” 林杰说完，再次看了看古丽青。 “丽青 ，上面领导都如此看重你，让你临危受命，你自己谈谈你的想法。”李健楠看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看了看正前方的这几位，蒋能来此时那不可捉摸的笑意，让她内心震动了一下。现在，在座的很多人，或许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吧！看看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人，今天是如何惨死在大兴村的事件上！ 她定了定神，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说：“首先，我非常感谢赵助理和林助理对我的赏识和肯定。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当年在藕西做的事情是多么了不起。我只是顺应时事，做了一些当时该做的事情。今天，赵助理、林助理对我如此之高的评价，让我心里不禁有些惭愧，我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好。我是一位年轻的女干部，在座的就属我的资历最浅。对于基层的很多工作也不是很熟悉，更多的时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但是，我始终是坚持一点，那就是一切都从老百姓的实际出发，以老百姓的利益诉求为主，在尊重他们的基础上来开展工作，取得他们的只持和信任，这是做好工作的前提和关键。大兴村的事情，不同于藕西，我不敢说我有这个能力，一定能去解决好当地的问题。但是，今天，赵助理和林助理都认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那么，我一定竭尽我的所能，去大兴村做工作，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都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能做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是否可以挽回影响，把坏事变好事，我不敢保证。如果丽青没有达到赵助理、林助理的期望，还请领导们当面批评指导丽青，我一定虚心接受，绝没有半句怨言！” 赵牧晨和林杰一直用眼睛盯着古丽青，她的每一句话都刻进了这两位领导的脑海里。年轻，资历浅，摸着石头过河，是实话。从老百姓的实际出发，以老百姓的利益诉求为主，说得好！听着古丽青的话，赵牧晨不时点头微笑。他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古丽青虽然年轻，说话却是十分得体，有刚有柔，刚柔并济。话也没有说满，给自己留有余地。就算是她不能把大兴村的矛盾完全化解，也不能怨她，更是情有可原。呵呵，会说话，很聪明！ “另外，在此我还有个请求。”古丽青接着说，“我去中通片，希望能带一个人过去。” 说完，她看着李健楠。 “你尽管说。”李健楠看着她说。 “我想带安平片次长徐文娟过去，在处理藕西的事件上，徐文娟和我是配合最默契的一位，很有思想有能力的一位女干部。”古丽青说。 “好，只持你的决定！”李健楠说。此刻，他倒是希望古丽青能再多提点要求，尽量充实自己的力量，这样下去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可是，古丽青就只提了这么一点要求，然后就再也不提了。 第173章深入下去 “好，谢谢李书纪只持。”古丽青说完，朝着赵牧晨和林杰笑了笑。 “明贵 ，你负责协调一下安平片的班子安排，徐文娟跟着丽青 到中通片担任次长，安平片的次长暂时空缺，回头我们再来研究此事。明天开始，丽青 就正式到中通片去，临时接管书纪一职，全权负责处理大兴村事件，有任何需求，任何情况，随时向集团汇报。宣传委的工作，由三位副部长分摊负责，各司其职。大事还是要报请丽青 ，她还是宣传委部长。”李健楠说。 然后他回过头，看了看赵牧晨和林杰，看看他们是否还有什么事情要强调。看到他们都一脸淡然，他随即宣布：“会议到此结束。” 待领导们都陆续走了出去，古丽青才慢慢地走向大门。此刻，她的脚步似有千斤重。心头的压力让她好生难受。刚才面对上面领导，她只能那样说，那样表态，无路可退。现在想想，此去定是凶多吉少。凭着自己这么势单力薄，娇小柔弱的人，如何化解得了这么棘手的问题？她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浑身都是那么难受！ 张浩威跟着古丽青的身后出来，他看得出，身边这个小女人现在的难处。面对这么棘手凶险的事情，不要说她，就是他这个大男人，都无法去化解。看来，这人有时候太能干了，也真不是一件好事情！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古丽青啊古丽青，但愿你这次能真的好运！ 张浩威和她并排走着下楼梯，转过身的时候，他那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嘴角上扬了一下，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回到了他的集团办。 回到办公室，古丽青脑海里依旧有些麻木，真不知从何处下手？ 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尽是早上在门口看到的那口大棺材！看来，这死者的问题是第一个要解决的，不然，其他的问题都无法深入下去！ 顺着这个思路，她的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 下午，古丽青临时召开了一个部长办公会，召集三位副部长，把自己要去中通片主持工作的事情向他们通报了一下。 其实，对于这样具有轰动性的事情，会议一散，整个集团大院的人全都知道了，这三位副部长自然也都清楚。 古丽青最后说：“我不在家，三位就要辛苦了，部里的工作就全拜托你们各位了。于部长是老大哥，就要承担得更多一些，何部长也是元老，我就不多说了，陈部长对宣传这块不能松懈，李书纪很重视宣传报道，所以，就了有劳各位，辛苦各位了！” 于海天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爽。这个小女人，工作什么时候不是我们这些人在做啊？你干了什么？不就是冲着和活土匪的关系吗？我们这些人卖命地为你擦鞋，他玛的，功劳却全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关键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却可以哧溜溜地往上爬！ 想想自己这么多年，正科级都干了快十年了，在下面乡片也锻炼过，一把手也做了，他玛的就是上不去！搞来搞去，最后还弄到这个小女人手下干个副手！真是憋屈得要死！都怪自己不会经营啊，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不然的话，哪轮得到这个小女人来指挥自己呢？ 于海天有些无精打采，说：“部长放心，我们这些人定然是会做好自己的工作的。部长此次下去，又是受命于危难之际啊，我们等着部长得胜还朝！” 这句话听得古丽青只想笑。老于向来是不阴不阳，这话说得酸不溜秋，明显又是带着情绪。 “我也希望留在这里，不要下去，谁都知道大兴村那是不好啃的骨头。但这是组织安排的工作，我不得不去。结果如何，我心里也在打鼓，但是既然接手，就要尽量去做好。所以，部里的工作就拜托各位。” “我们都只持部长，你放心下去。宣传报道工作，我一定会抓好。”陈宏云说，“大兴村的局面比较复杂，估计也不是短时间能处理好的，部里的大事，我会及时向你汇报的。” 古丽青看着陈宏云，向他点了点头。 何军雄也表示会只持古丽青的工作，让她放心。 晚上回到家，她很疲惫，没吃晚饭就先上楼休息了。 顾书华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年后就已经上班了。下班回到家，他看到客厅里没有丽青的影子，觉得很奇怪。 “妈妈，丽青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吗？”顾书华走进厨房对季兰芳说。 季兰芳正在给顾光信打下手，两口子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没有，没说要在外面吃。好像回来了，上楼去了。你去三楼看看。”季兰芳说。 顾书华从厨房出来，正碰到子安从二楼下来。 “看见妈妈了吗？”他问子安。 “没有啊，妈妈回来了吗？”子安奇怪地问道。他放学后就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去玩了，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妈妈呢！ “走，我们一起去叫妈妈下楼来吃饭。”顾书华拉着子安的小手来到了三楼。 “妈妈，妈妈……”刚上三楼，子安就叫了起来。 古丽青躺在床上，听到子安的叫声，立马往外面走来。 “妈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子安跑到她身边，用小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副很关心很疼爱的样子。 “妈妈没事，宝宝放心。妈妈觉得有点累，上来歇会儿。走，我们一起下去吃饭。”古丽青笑着说。 只要看到儿子，她的烦恼就立刻少了很多。 子安现在已经长得像个小男子汉了，每周都固定两个晚上去练武术，身体很结实。偶尔还在家里表演武术给大家看，很有派头的样子。子安的壮实和健康，是季兰芳最大的心愿。曾经要子安学钢琴的想法，被古丽青活活给掐灭了。这个家，子安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丽青，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顾书华关心地问道。 自从他恢复了男人的功能后，他们之间就有了肌肤之亲，两人的关系也就亲密了很多。虽然更多的时候，顾书华还是一个人睡，但是每周他都会过来，陪着古丽青，搂着她安睡一个晚上，实现他们之间的夫妻之实，找到做男人的感觉。他自己把这种生活叫做“每周一歌”，这种感觉，在他心里，很享受也很美好。 “有点累。大兴村的事情你听说了吧？”古丽青看了看他说。 “听说了，整个春江人民都知道了，都闹出人命了，谁不知道啊！”顾书华说。 “是啊，出大事了。明天我就要去中通片，专门负责处理大兴村的事情。”古丽青说道。 “什么？”顾书华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怎么这么不可思议？这么大的事情让你一个女人下去处理？他们真想得出来啊？”顾书华有些恼怒地说。 “不是集团的决定，是上面领导的决定。所以，我没有退路，只有前进。”古丽青说。 “唉！这不是一般的事情，你得小心，不行的话就算了，千万别硬着来，那些乡民还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呢？”顾书华说。 “没事的，你放心。他们不会怎么样我，我又不是下去和他们打架，我是去为他们解决问题的。”古丽青故作轻松地说，其实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下到一楼，饭菜已经摆上桌了。季兰芳和顾光信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手牵着手下来了，笑得满脸的灿烂。 儿子媳妇和孙子，在季兰芳眼里，就是这个家的全部。 “来，吃饭啦！”季兰芳高兴地说道。 大家洗洗手后坐在一起，愉快地吃着晚餐。 饭后，古丽青把自己要去中通片的事情告诉了公公婆婆。 季兰芳听古丽青这么说，也知道，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了，而是如何去干的事情。 她说：“丽青啊，你别有负担，大兴村的事情看起来比藕西复杂，其实道理是一样的，你可以和在藕西处理问题的时候一样，先去摸摸底，然后再来做决定。要取得乡民的信任，还是先去和他们沟通交流，摸清他们的真实想法，也把你们的真诚展现出来，让乡民们看到希望，我想乡民们也是想解决问题的，没有人愿意总是这么和集团处于对峙状态。所以，下去了不要草之过急，慢慢来，把火候烧到，再来解决问题，才能事半功倍。” 古丽青听婆婆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茅塞顿开的意味。 是啊，先去摸摸底，然后再来慢慢解决。顺着这个思路，一层层来剥离问题的外衣，才能看到最本真的问题实质，才能真正化解矛盾。 “好，谢谢妈妈提醒。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古丽青说。 晚上，顾书华洗完澡来到古丽青的房间里，腻歪着不想离去。 古丽青有些累，再加上明天就要去中通片，她的脑海里很不平静，一点心情也没有。 她抱了抱顾书华，说：“对不起，今天真的很累，明天一早就要下去，你去好好休息吧，我也要早点休息。” 顾书华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是对于古丽青的话，他向来是没有反对过的。 “去吧，早点睡。”古丽青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得到了古丽青的那个香吻后，顾书华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睡了。 自从顾书华恢复了男人的功能后，她感觉到这个家才像个家的样子了，因为顾书华有了生命的生机，这个家似乎就有了真正的活力。 她也为此减少了和活土匪的幽会。维持这个家，是她必须做到的，现在书华是个基本正常的男人，她也就要尽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虽然这里面更多的是任务式的，但是她也必须完成她的任务，让顾书华感觉到作为男人的自豪和骄傲。 第174章不是善主 所以，有时候她内心也很痛楚，每次和顾书华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闪现的都是陈宏云的影子。但是，和活土匪在一起时，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别的男人，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顾书华总是重叠在陈宏云的身上？而活土匪却没有人重叠，在她心里是一个清晰而又完整的男人？ 带着这样的纠结和满脑子的问题，她沉沉的睡去。 有些问题，有些心结，似乎永远都解不开，化不去，只能存留在心中，飘荡在梦里。 第二天一大早，古丽青就起床了。 季兰芳早就准备好了早餐，等着她下来吃。 匆匆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古丽青到楼上看了看子安，子安还在睡觉，很安详很陶醉的样子。吻了吻儿子，古丽青恋恋不舍地上班去。 此去又是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不能见到子安。对于儿子，她心里总是满满的愧疚。 来到办公室，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 是李健楠的。 她接听了放在耳边，听到男人声音有些疲惫。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他问。 “还好。”她说。 “此去困难很多，要懂得保护自己。要解决问题，但是关键的时候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他说。 “好，我知道。”她说。 “另外，有事要及时汇报，切记蛮干急干，慢慢来，问题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问题的解决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他说。 “嗯，我会注意的。”她说。 “还有……” “……”她竖起耳朵听着，却没有听到下半句。 “还有什么？”她问。 “我会时刻牵挂你，无条件支持你。”他似乎是沉默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 听着男人如此袒露自己的心迹，她的心头溢满感动。其实，他不说，她也知道。他对她的牵挂和只持，是无时无刻都在的，她心里感觉得到。可是，听到他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泪水溢满眼眶。这份只持和牵挂，不是平常夫妻间的牵挂和只持，更不是朋友间的那份牵挂和只持，他对她，有爱，有情，似乎还有一层，重用和怜惜。 她是他的小魔女，是他最爱最寵最欣赏的女人，他舍不得她吃苦，舍不得她到那么不靠谱的地方去。虽然说不是上刑场，不是去赴死，但是，对于他而言，此次她的出山，却是他心头的痛，因为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他无可奈何，他空有掌控春江全局的能力，关键的时候却无法为自己的女人说句话，这是他的心痛之处。 所以，他第一希望她平安，这是最大的诉求。第二，他希望她得胜而归，这是他期望的可能。 这个电话，他昨晚就想打，可是，为了不影响她和家人，他忍到了今天。无奈纠结中，他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一会儿南城书纪和明贵部长送你和徐文娟到中通片去。有事及时汇报。”他最后说道。 “好，你放心。”她说。 挂了电话，她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李健楠的牵挂，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幸福的力量在流淌。这种感觉很好，坚信有人在爱着你，你的心中自然也就充满了力量和爱，那么，再大的困难都有勇气去面对。 万明贵的电话打过来了，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古丽青拿上自己的包，来到了楼下。 吴南成微笑着看着她，笑容里似乎也有一层格外的含义。 毕竟这次和当年送她去安平片任职，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坐进车里，古丽青似乎感觉到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之情！ 徐文娟是昨天下午临时接到人事部的通知，让她今天跟着古丽青一起去中通片接任次长一职的。 接到这个电话，徐文娟颇为意外。 中通片的事情她也知道，整个春江都在传，有各色各样的版本。传得最邪乎的就是中通片大兴村那帮乡民如何精心策划和组织了这场“动卵”。据说那些被抓的人根本不是主要的领导者，真正的领导人根本没抓到，而且乡民是前赴后继，倒下一拨立刻就有新的一拨起来，所以才有第二天抬着棺木去围堵集团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版本，都说明中通片这件事情的复杂和凶险，这个时候挪位到那儿，未必是一件好事。 但是徐文娟知道，自己挪位中通片，一定是古丽青的意思。虽然电话是人事部打给自己的，但是点将的一定是古丽青，她心里深信不疑。 对于这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年轻的老领导，徐文娟心里是很佩服很敬重的。如果不是古丽青主政安平片，就不可能有自己的这次飞跃提拔，多少年原地踏步没前进，在人事场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自己有幸在安平片遇到了古丽青，并且和她一起参与了藕西事件的处理，形成了一定的默契，这应该是古丽青挑选自己一起去中通片的最大原因。 虽然这在很多人看来并不是好事，但是徐文娟没有半点犹豫，而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跟着古丽青。对于这位年轻的老领导，她是要无条件追随的，这个关键时刻，古丽青能想到自己，让她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徐文娟在接到人事部部长万明贵的电话后，就开始进行工作移交。晚上没有返回城里，第二天在安平片等着车子路过时一起去中通片。 车子来到安平片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徐文娟站在大门口迎接吴南成和古丽青一行。 吴南成下车，握着徐文娟的手，说：“徐次长，此去中通片，任重而道远。你和丽青 ，再次搭档，集团对你们非常有信心。好好干！” “谢谢吴书纪，我一定好好配合古部长的工作，请领导放心！”徐文娟说。 古丽青握着徐文娟的手时，自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她看着徐文娟笑了笑，说：“又要跟着我一起去担惊受怕，吃苦受累了，你没意见吧？” “呵呵，跟着古部长干，再苦再累也没有怨言。”徐文娟紧紧地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谢谢，谢谢你的只持和理解。这次的工作比藕西更复杂，更棘手，我们要做好打攻坚战和持久战的准备。”古丽青说。 “好，听部长的，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徐文娟笑着说。 “呵呵……”古丽青爽朗地笑了起来。 人事场中，找到一个如此志同道合的，而又全力追随自己的人，也算是一件幸事吧！古丽青拥抱了一下徐文娟，在她的耳边说：“人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咱们两个女人下去，好好唱唱这台戏吧！” “呵呵，好，一定要唱好这台戏！”徐文娟说。 看着这两个女人如此亲密默契地交谈拥抱着，吴南成和万明贵笑着摇摇头，人事场中的女人，还能有这样的默契和友谊，真是难得！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吴南成说。 马明桥和其他的一些领导也都出来为徐文娟送行。 古丽青握着马明桥的手，说：“对不起了，马次长，我把你的得力搭档给抽走了，你心里没骂我吧？” “呵呵，古部长我说句心里话哈，我是在心里想啊，这古部长怎么就不挑我一起去呢？”马明桥故作生气状地说。 “是吗？呵呵……”古丽青哈哈大笑道，看来这担任了一把手就是不一样啊，马明桥这么老实的人也会开玩笑了。 和以前的老部下都一一握手后，古丽青和徐文娟上了车，在吴南成和万明贵的带领下向中通片进发。 车子到了中通片时已经接近上午十点了。 听说集团常委古丽青要来兼任中通片书纪，中通片的一帮干部都颇为愕然。对于古丽青的能耐，大家也是早有耳闻。平定藕西事件，在整个春江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这次以常委的身份来兼任中通片书纪一职，这在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中通片的领导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高规格，由集团常委来兼任！这样的人事大调整，让原先的班子成员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书纪和次长已经就地免职了，班子成员中，还有哪些人要受到洗牌？大家心里都拿捏着一把汗，生怕自己是下一个被洗掉的对象。 一帮人站在大门口，毕恭毕敬地迎接集团领导和新来的当家人。 古丽青看到，中通片集团的这座大楼修建得很不错，在乡片一级里面应该是最好的了。大楼气派而且方正，看上去有正气。不像她当年去到安平片，第一次就是走后门，那种感觉很糟糕。中通片的这栋大楼应该是新修不久的，这说明这个片的经济很不错。不愧是眼镜之乡，片里有许多眼镜生产企业，财政收入在全集团各片的派名是数一数二的。 副书纪杨金旺站在最前面，他的心情最紧张，脸上的肌肉因为笑而显得有些抽抽，看上去就像哭一样难看了。 吴南成在最前面，握着杨金旺的手，说：“杨书纪，新的当家人，集团给大家送来了，接下来的工作，就靠你们同心协力来共同做好了！” “一定一定！我一定密切配合新的当家人，全力做好各项工作！”杨金旺忙不迭地点着头。 万明贵和杨金旺握手后，古丽青微笑着走到了杨金旺面前，亲切地握着杨金旺的手说：“杨书纪，辛苦了，期望与你合作愉快！” “古部长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您的到来，一定是中通片干部职工的福音！”杨金旺一脸诚恳地说道。 “呵呵，杨书纪过奖了，丽青全靠大家的只持！”古丽青说。 常务副次长赵胜利紧挨着杨金旺站着，这个笑面虎女人，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她的厉害啊！这个时候派她下来，可不是个善主啊！杨金旺心里想。 第175章深入虎穴 “赵胜利，请古书纪多批评多指导，跟着古书纪干，我们很有信心！”赵胜利主动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赵次长谦虚了，丽青要仰仗大家来做工作，请赵次长多只持！”古丽青说。 大家都一一报上名来，徐文娟跟着古丽青的后面，也和他们一一握手。 来到会议室，所有的干部都已经到齐了。看到领导们进来，大家一致起立，鼓掌欢迎。 吴南成朝大家招了招手，待掌声停止了，他才开始讲话。 他说：“ 们，非常时期非常举措。大兴村的事情已经惊动了上面领导，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和隆江副书纪、助理林杰已经在昨天到达了春江，专门坐片春江来督促和指导解决大兴村事件。我们在座的每位 ，都亲历了这件事，对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都有一个深刻的认识。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让人痛惜的，老百姓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我们集团的形象受到了影响。面对这么复杂严峻的局面，昨天赵助理亲自点将，让我们的集团常委、宣传委长古丽青 临危受命，来到中通片兼任书纪一职，和在座的 们一起，来化解大兴村的矛盾，争取早日消除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把坏事变好事。” “丽青 在处理突发事件上有一定的经验，曾经成功地处理了安平片藕西事件，把藕西从刁民村变成了先进村，相信我们大家都有所耳闻。今天和丽青 一起到来的，还有徐文娟 ，担任我们中通片党委副书纪、次长一职。文娟 也是在安平片干出了成绩的，藕西进行的竞选，她配合丽青 做了大量的工作，把基层竞选推动落实得有声有色，是个实干型的好干部。两位女将，巾帼不让须眉，从今天开始，将在中通片，和 们一起，着力化解大兴村的矛盾，同时建立一个和谐有力的集体，为中通片的工作开创新局面。” 吴南成说完，看了看古丽青。 “大家好！说实话，走进我们片集团的大楼，我感觉我们这个集体应该是有战斗力的，是有正气的，因为我们这栋楼很大气，也很有正气，这里面充满了阳光！”古丽青说，“所以，我有信心和在座的各位一起，团结协作，化解大兴村事件，我更相信，我们这个集体是和谐的集体，是执行有力的集体！” 古丽青很简短的开场，引起了下面小小的骚动。 大家以为这个如日中天的女人受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钦点，担任超级救火队员的角色来到中通片，一定是强势的，也是不可一世的，但是大家没想到她就这么蜻蜓点水般做了一个开场，似乎什么都没说。可是仔细玩味她的几句话，却很有意味！正气，阳光！呵呵，这恰恰是这个集体最缺乏的，因为没有正气，因为不够阳光，所以才有大兴村事件的发生！ 徐文娟也要来个开场白。 她本不太会说话，想了想，说：“我跟古书纪二次合作，相信在古书纪的带领下，我们不仅能化解当前的困局，同时也能愉快工作，愉快生活！这是古书纪带给我的最大感受！谢谢！” 简单的见面之后，吴南成和万明贵照样立马返回了集团，留下古丽青和徐文娟，来领导中通片的工作。 杨金旺带着古丽青来到办公室，收拾好了之后，再去看了看宿舍。新的办公大楼，新的住宿大楼，在乡片一级来说，条件都是算好的了。 徐文娟也安置好了。 下午，古丽青召开了一个集团班子会议，具体了解了一下大兴村的情况，尤其是大兴铜业公司的一些情况。 “这个公司是集团招商局招商引资来的项目，前年落户我们片。当时是集团里的重点项目。我们片有六七十家小作坊式的眼镜生产厂家，铜业公司在我们这儿有市场，可以实现产销一体化。所以当时就考虑到放在了我们片的大兴村。按理，有大兴公司落户我们片，对于村里和片里都是利好的消息。每年也有几百万元的税收，当然前三年我们是要全额返回公司的，这是当时招商引资的条件。土地免费，三年免税。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大兴铜业公司的污染是那么触目惊心，废水完全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放到溪河里。我们接到老百姓的投诉，也多次去找企业交涉，让他们先处理再排放，这样污染不至于那么严重。可是企业是集团里引进来的，对于我们片里的话根本不听。刚开始污水还没有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可是时间久了，问题就凸现了，地里的庄稼都被毒死了，老百姓发现井水都慢慢变红了！而且村里出现了癌症病人，出现了畸形新生儿，这才让乡民们忍无可忍，在上访无果的情况下，选择了爆发。”杨金旺说。 “也就是说，这三年，其实无论是集团里还是片里，都没有得到企业的半点税收？”古丽青问道。 “是的。企业有纳税，但是前三年我们都是要全额返回的。”杨金旺说，“企业的钱看似入了我们的账，其实我们分文未得。” “那么，这样说来，我们前三年所付出的代价就是纯粹的，是不附着任何利润的！”古丽青心里想。对于招商引资工作她不是很熟悉，这样的引资条件也有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如此仔细地分析过。像遇到大兴铜业公司这样重污染的企业，集团里片里包括村里，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而是白白牺牲了环境，牺牲了老百姓赖以生存的青山绿水！这么无得有失的事情，怎么能进行得下去？她有些不可理解！当然，集团可能当初考虑的是长远利益，可是像这样的企业，干得越久，污染越大，对环境对乡民的影响毒害也就越深，又何谈长远利益呢？ 这样的企业，不取缔，后患无穷！ 她想起了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讲的：不要带血的发展，不要带血的gdp！是的，不把大兴铜业公司搬走，大兴村的乡民就永远都不会罢休！因为他们这是在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博弈，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们都在所不惜！ 其他成员也讲到了一些具体的事情，古丽青都一一做了详细记录。关于大兴村的一些领导组织，她心中也大概有了个眉目。 晚上吃完饭后，古丽青让杨金旺带着她和徐文娟去外面散步，顺便了解一下大兴村的地里位置。 四月的田野是绿油油的一片，禾苗已经抽穗，各色庄稼都生机勃勃，田野里充满了希望。 走了一段路，杨金旺告诉她，大兴村离片集团大概一公里远。现在，大兴村是全村警戒，路口放哨，外人是别想进去的，尤其是集团人员，被他们看见了就要抓起来。 呵呵，我不会也被他们给抓起来了吧？古丽青心里想。想到当年在安平片，唐仁彪和宋祖德就是在上任后的几天被老百姓抓起来关进了粮仓里，才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走到接近大兴村的地方，杨金旺就不敢再带着她们往前走了，他说：“古书纪，徐次长，我们还是往回走吧，天色不早了，外面也没有路灯，趁早回去比较好！” 古丽青看杨金旺那有些惧怕的神态，心里觉得有些凄然。什么时候，我们的集团干部变得这么怕老百姓了？长期以来，中国的底层百姓都是惧领导的，总觉得领导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培养了中国百姓骨子里的奴性，惧领导、怕领导，同时又慕领导，爱领导。由此形成了根深蒂固的领导本位思想，出人头地的标志就是做领导，领导做得越大，说明出息越大。从古代的科举制度，到现在的公务员制度，莫不是如此。 可是，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中国进入深度改革开放的时代，却在一些地方出现了这样不可思议的现象：集团人员怕老百姓了，把百姓称作刁民，为了维稳不惜一切代价，可是群体事件却是越来越多！ 其实，这个问题在古丽青看来，却是个很简单的问题，矛盾的爆发，是因为集团的所为越来越多的走向了为人服务的反面，越来越和民众处在了对立面。不把民众的利益诉求放在第一位，漠视他们的权利，忽视老百姓的声音，致使中国这个最庞大的群体集体失语，合理诉求无处倾吐，得不到解决，最终走上了极端的一面，和集团对抗，把矛盾激化，如此才能引起集团的重视，问题也才能得到解决。 可是，这样的代价是巨大的，更是惨痛的。无论是民众，还是集团，都为此牺牲了太多太多！ 如果问题能处理在萌芽状态，或者说集团决策者能在做某件事情之前就预先考虑到后果，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么多不必要的牺牲？ 古丽青和徐文娟的宿舍紧挨着。 回到宿舍后，古丽青把徐文娟叫到房间里来喝茶。 一房一厅的格局，里面卧室，外面是小客厅，家具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连小冰箱和洗衣机都备好了，这在全集团的乡片来说，算是最条件最好的了。 古丽青打开音乐，泡了一壶茶，和徐文娟开始边品茶边听音乐边聊天，难得如此放松。和徐文娟如此闲适的聊天还是第一次。 绿茶的清香，音乐的美好，两个女人，相视而笑。 “文娟，说实话，对于来中通片，你心里有没有想法？”古丽青问道。 “说实话，真没有。”徐文娟说，“当然，我知道来这里会面临新的困境，这是肯定的，但是跟着你，我有信心。” 第176章被绑架 “谢谢你，文娟。”古丽青说，“说心里话，当赵助理点名要我来这儿主持工作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带上你。其实，我带着你来这里，也是一场博弈，文娟。能不能成功，我心里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如果博成功了，对我对你都是非常利好的消息。我的职位依旧在宣传委，来这里只是一个过渡，目的是化解大兴村的矛盾。矛盾解决了，警报解除了，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那么剩下的工作就是你的了，文娟。你才是最后主政中通片的人！” 古丽青说完，看着徐文娟。她发现徐文娟的脸上有一股兴奋的神情。 “谢谢古书纪为我着想，我也想到了这点。但是，我还是希望和古书纪能多共事一段时间，这样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过程。跟着你，我总觉得心里很有底气，而且能在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可以说你就是我身边最好的老师。”徐文娟说。 “呵呵，文娟你太谦虚了。你为人处世也是非常老道，独当一面那是绰绰有余。”古丽青说，“这次，我们同心协力，争取尽快化解大兴村的矛盾，然后你顺利地在这儿主政。这是我的愿望。” “好，我一定密切配合你的工作。可是这件事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你做事向来胸有成竹，我想你一定有具体的打算。”徐文娟说。 “既然要来，那就要心中有数。情况很复杂，但是只要我们为乡民着想并用心去做，我相信还是能化解的。我想明天我们一起走路去大兴村，先去试探试探情况，看看乡民们的反应，然后再来做决定。”古丽青说。 “我们单枪匹马的去吗？”徐文娟有些不理解，“杨书纪不是说他们村里警戒了吗，任何人都不能进去，集团的人去了都得被抓起来。” “我们刚下来，估计认识我们的人不多。我们就装作是外地来的，随便去看看，打探打探。再说，好男不跟女斗，我们两个女人，他们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古丽青故作轻松地说。 说是这样说，其实古丽青心里也是没底的。能不能进去，以什么样的方式进去，她都无法预料。但是这一步是一定要去的。这里目前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她们去做这份工作。 当年在安平片可以请老书纪出马，在这里没有这样的条件了，只能自己直接去打前站。 “我相信我们会有好运的。”古丽青说。 “跟着你，总是有好运。我也相信。”徐文娟笑着说。 “好，明天上午，我们穿得朴素一些，一起去大兴村看看。”古丽青说。 第二天吃过早饭，古丽青和徐文娟徒步向大兴村走去。 杨金旺听说她们要走路去大兴村，还想进村去看看，觉得她们胆子太大了。他劝古丽青说：“古部长，我看还是让司机送你去，你亮明了身份，看看他们怎么对待你，会让你进去，你就去，不让你进，你还是另想他路。” “杨书纪放心，我们要是真回不来了，你再来救我们不迟，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古丽青笑着说。 “要不这样吧，让司机送你们到快接近大兴村的地方，然后你们再走路过去。让司机在路口等你们，如果真有事，也好尽快通报。”杨金旺还是不放心，万一新来的常委书纪又被抓起来了，那可怎么得了呢？ 见杨金旺如此担心自己的安全，古丽青也不好决意不接受人家的好意。想了想，说：“那好吧，送到一半的路，我们再走过去。要是三个小时候后，我还没出来，手机也打不通，你们就可以考虑来营救我了。”古丽青笑着说。 杨金旺摇了摇头，立马把司机小熊叫了过来。好好交代了一番，才放心地让他载着古丽青和徐文娟往大兴村驶去。 在即将看到大兴村的时候，古丽青叫小熊把车停下来，就在路边等她们。 远远的，古丽青就看到站在村口警戒的乡民。 她没有向村口走去，而是带着徐文娟沿着信江大堤走了过去。 信江河对岸就是隆江集团，沿江的房地产业正在如火如荼般进行。十几架吊车正在进行高空作业，一片繁忙的景象。 中通片离隆江集团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紧邻信江河。刚上大堤，看到的信江水还是清澈的，和上游的水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往下面走了一段，水质就开始变了，尤其是挨着大堤边的水，呈褐红色。 古丽青走下大堤，在大堤的根部发现了一个排水口，污水正是从这个涵洞口流出来的。工厂停产了，但是涵洞口依旧有少量褐红色的水流出来。而信江的水，靠近大兴村这段也因为这个涵洞的污水，而变成了褐红色。因为污水排放减少了，信江的水是流动的，所以现在看上去这里的水质并不是特别的恶臭。但是顺着这个涵洞，古丽青和徐文娟爬过大堤，在另一边看到了污水的来源地，那一条水渠，已经是恶臭不堪。水渠两边的植物都是奄奄一息的，而靠着这条水渠灌溉的农田，也已经是被污染得很严重。田里的庄稼也像中毒了似的，长得枯黄枯黄的，没有丝毫的生机。 站在水渠边，一阵阵的恶臭袭来，让人作呕。这么严重的污染，怪不得这里的乡民要誓死捍卫自己的权力，再这样下去，估计这里就真的要变成癌症村了！ 而这条水渠的不远处，就是大兴铜业公司。新的工厂看上去很气派，大门很威严，可是已经人去楼空，只有门口的几只狗，偶尔还会犬吠几声，以昭示这个工厂还有个别的生命。 沿着水渠往上走，就可以直接进入村里的小道了。 不远处的乡村青砖灰瓦，一排排的布局，很是规整。只是周围散布着一些新建的楼房，打破了这个乡村原有的那份古老的静默。 古丽青和徐文娟边走边看，发现这条小路好像没有警戒，是不是这个地方是最后一个入口呢？ 她们带着满心的惊喜往乡村走去。就在她们接近村后面的时候，突然从村后的小灌木丛里冲出来几个男人，不由分说，把古丽青和徐文娟给绑了起来，还把眼睛也给蒙上了！ 完了！真要变成了唐仁彪第二了！古丽青心里叫道。 “你们不能抓我们，你知道你们抓的是谁吗？”徐文娟大声说道。 “谁？不就是两个集团的女贼，以为我们不认识你们，就可以潜入我们的乡村吗？哼，门都没有！”就听得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你们抓的是新来的……”徐文娟再次说道。 “文娟，别说了！”古丽青打断她的话说道。 徐文娟本想告诉这几个人，你们抓的是新来的古书纪，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没想到古丽青不让她说。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稀里糊涂让他们抓呢？亮明了身份，他们说不定就不抓她们了！ “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吃着百姓的饭却来震压我们百姓的人！今天也让你们尝尝我们大兴村人的厉害！”另外一个声音吼道。 “别别别，还是带回去给八爷看看，八爷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又是一个声音。 “好，听你的，带去给八爷看看。我看她们就是集团的女贼，来打探消息的！” 古丽青和徐文娟就这样被捆绑着双手，双眼都被毛巾蒙着，一路被推搡着往前走。她们也不做声，大概走了一段路后，古丽青感觉来到了一间屋子里。 “八爷，抓到两个集团女贼，你看怎么处理她们！” 抓他们的那个男子说道。 看来已经到了八爷的房间里了。古丽青心想。千万不要被莫名其妙地给关了起来啊！她在心里祈祷。 她感觉有个人影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然后在她的正面停了下来。 “有点面熟……”有些苍老有些磁性的声音，“好像在哪儿见过！” 似乎又围着她转了几圈，然后把她眼睛上的毛巾取下，问道：“你是不是曾在安平片当过书纪的古丽青？” “老伯认识我？”古丽青看着眼前的老者愕然地问道。 “哈哈——”老伯仰头大笑，笑声震颤了整个屋子，然后对着屋里的几个人说：“看来，我们村有希望了！” 古丽青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者，大概有七十多岁，长得高大，精神也很矍铄，声音苍老但是有力。额头上的两道长寿剑眉很是醒目，那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 当他看着古丽青和徐文娟仍然被捆绑着，忙对旁边的年轻人命令道：“快，松绑松绑！” “这……”那个抓她进来的人似乎并不怎么乐意给她松绑。 “让你松绑就快点松绑！”老者用很严厉的语气说道。 很快，她们就被解开了束缚。 老者对旁边的乡民说道：“鸣鼓开会！”不一会儿，就听得鼓声“咚咚”地响了起来。 古丽青不知道老者接下来要干什么，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徐文娟。 徐文娟也是一脸的狐疑。 就在古丽青疑惑不解的时候，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请跟我来！” 古丽青和徐文娟有些忐忑地跟着老者一同向屋外走去，走了大概七八分钟，穿过一条长长的古巷子，他们来到了村中一块开阔的场地上，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上千乡民。 鼓声一响，千人倾刻聚集，古丽青没有想到大兴村是如此有凝聚力。见到老者带着两位女干部走过来，乡民们自觉地闪开一条路，让他们三人走到空地高层，原来中心放着一张八仙桌。 老者手一抬，两个年轻人像得到了指令似的，把老者抬上八仙桌。 站在桌子上，老者把手一挥，下面立刻鸦雀无声。他扫视了一下乡民们，神情激动地说：“乡亲们，你们知道谁来了吗？” 大家纷纷把头看向老者旁边的古丽青和徐文娟，开始议论起来。 有人忍不住了，大声问道：“八爷，她是谁？” 老者说：“她，就是当年为安平片藕西乡民带去福音的好书纪，现在的集团常委、宣传委部长，新的中通片书纪古丽青。下面请古书纪为我们讲话。” 第177章方式很特殊 古丽青在巨大的惊喜中，在一片喝彩声中被一位年轻汉子扶上了八仙桌。 站在八仙桌上，古丽青的心情在剧烈地起伏。从被绑着押进村，到现在被簇拥着抬上八仙桌，她根本没弄清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她看着下面上千的乡亲们，不知不觉双眼就闪着泪光，她朝前面的乡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又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鞠躬，再次站定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乡亲们，我是古丽青，昨天刚到中通片。今天站在这里，我首先要向大家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乡亲们受苦了！对不幸牺牲的明智大哥，让我们一起向他默哀！” 说完，古丽青低下头，全场一片静默。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悲痛，赵明智的死，是他们最不能承受之重。 默哀结束后，古丽青抬起头，眼里依旧挂着泪花。 “你是古丽青，你来能为我们解决问题吗？”一位乡民大声问道。 古丽青看了看那位朴实的大哥，声音依旧有些哽咽，她说：“乡亲们，我也是乡民的女儿，从小在乡村长大，我深知父老乡亲们生活的艰辛和不易。面对村里的污染，你们誓死捍卫自己的家园是没有错的，因为这块土地，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进村之前，我们到工厂附近看了看，看到污染已是惨不忍睹，清水变成了红水，庄稼枯萎，这样下去，我们这片原本肥沃的土地就彻底被毁了，我们的家园就真正的要失去了！我们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昨天，上面领导都来到了春江，赵助理亲自点将要我来大兴村，就是为要大家处理好这件事。乡亲们，今天站在这里，我可以负责任地向父老乡亲说四点：一，大兴铜业公司一定要搬迁，必须在村里消失；二，对乡亲们的损失给予合理的补偿；三，给死去的明智大哥死亡赔偿金；四，对于这次事件的直接责任者将依法惩处，决不姑息。” “好！”人群里出现了欢呼声。 “你能保证大兴铜业公司一定能迁走，在村里消失？这可是集团上引来的企业，我们投诉上访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你能一句话就让他们搬走？”人群中有人质问道。 “乡亲门，丽青说道做到。当然，大兴铜业公司搬走，不是我个人的力量，是集团决定的。面对这样重污染的企业，我们没有必要如此迁就宽容他们，企业为我们带来的，没有任何好处，却有千般害处！这样的企业，我们坚决不要！”古丽青说，“赵助理也说了，我们不要带血的发展，不要带血的gdp，我们要青山绿水，要百姓的健康！” “好！”人群中又是一片欢呼。 “那么对于我们的赔偿，死者的赔偿，又是怎么说呢？”还是那位乡民问道。 “企业造成的污染，应该由企业来赔。具体数额，要待统计评估后才能有结果。对于明智大哥的赔偿，我们将按国家赔偿，给予较高额度的赔偿，给死者和生者一个安慰。”古丽青说。 “那抓我们的人呢？我们还有七个兄弟被集团抓走了，现在生死不明！”那位乡民紧接着问道。 “对于被抓的乡民，大家放心，他们不会有任何危险。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就会放他们出来。”古丽青说，“这次如此大的冲突，对我们每一位乡民都是伤害，对集团也是伤害。所以，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能冷静地来进行商谈，把所有的问题一一化解，集团会尽量满足大家的诉求。”古丽青说。 “好！我们相信你！”乡民们喊道。 “谢谢大家的理解，谢谢！”古丽青双手抱拳，对着乡民们鞠躬感谢。 说完了，两位年轻人又把古丽青扶了下来。徐文娟一直抬起头看着古丽青，她的胆识和冷静，再次让让她佩服至极。 她在心里想到，如果此刻是自己被推上了这个八仙桌，会是如何一种局面？能不能像她这样冷静应对？ 老者再次站上了八仙桌，他声音洪亮地说道：“古书纪是为民造福的好书纪，她刚才讲的这几点，正是我们一直以来和集团交涉未果的问题，古书纪来了，给我们带来了福音！我们相信她，我们欢迎她！” 说完，老者带头鼓掌！台下开始掌声雷动！ “好，散会！”老者大手一挥，大家开始慢慢散去。 老者带着古丽青和徐文娟往回走。 直到现在，走在这条古老的巷子里，古丽青的心潮还是起伏的。想想刚才的场面，看着眼前的老者，古丽青心里似乎明白了几分。眼前这位，定然就是传说中的“八爷”。 昨天在班子会上，赵胜利就提起过这个“八爷”，说他才是大兴村真正的领头人。 走进刚才那间房子，古丽青看了看，这其实是个很有规模的老宅子。进门的天井，很开阔，两边种了几棵桂花树。侧边还有厢房，从厢房往后走，似乎还有天井连着大堂。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房子，房梁上雕龙画栋，显示了主人当年的显赫，当年只有大户人家才能修建得起这么好的宅子。 里面的陈设也是古色古香，摆放的家具都是明式的老家具，看上去很有质感和历史的厚重。 看来这位“八爷”的家族是村里的望族，在村里定是非同一般。 八爷坐在大堂的正高层，那是家长的席位。古丽青和徐文娟坐在右侧边的木椅上。 一位年长的阿姨用托盘端了泡好的茶上来。照例是先送给八爷，然后再端给坐在侧边的古丽青和徐文娟。 这个架势，让古丽青不觉想起了如今正在热播的一些古装剧，似乎她们穿越到了明清年代。八爷这位家长，似乎依旧遵循着古老的家长制，等级森严。 “来，请喝茶！”八爷对古丽青和徐文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端起茶杯，用盖子抹了抹茶面，然后才浅浅地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八爷朝着古丽青笑了笑，说：“古部长，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这样的进村方式是太特殊了！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演戏的刺激感。 “您就是八爷？”古丽青看着眼前的长者问道。 “是的，我排行老八，所以大家都叫我八爷。”老者说道。 “您怎么认识我？还知道我来了中通片？”古丽青问道。 “呵呵，我虽然老朽了，不过并不过时啊。现在是信息时代，足不出户，也能知天下事，更何况是春江的事。再说，古部长的威名，春江又有几人不知呢？”八爷笑着说。 “八爷的威名，我们也是早有耳闻啊！”古丽青也笑着说，感觉眼前这位老者真是睿智。 “呵呵……”八爷爽朗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荡漾开来，似乎很欣慰，“跟两位领导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快到耄耋之年，村里的很多事情，我本不该参与，平时我也是钓钓鱼，听听收音机，看看报纸，很少过问村里的事情。但是。”八爷的神情突然间严肃了起来，“这次的事情集团做得过分了，我看不过去，再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在村里多活几年，所以，这件事，我不得不插手。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集团会开枪伤人啊！这样做，太让老百姓寒心了！我们的天下是当年我们的父辈跟着老一辈革命者，提着脑袋干革命打下来的！我们的天下应该是老百姓的！可是，看看现在，集团的枪口竟然会对准无辜的百姓！这让我们如何拥护这个集团？又如何相信集团？我们百姓不学会自保，该如何生存？我不知道现在的当政者，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但是，我认为，没有百姓拥护的集团就是没有民心的集团，没有民心的集团，就是没有根基的集团，没有根基的集团，那是个什么样的集团？古部长，你能告诉我吗？” 八爷说完，定定地看着古丽青。 这一番话，问得古丽青内心极为羞愧。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宣传委长，论职位，她连七品芝麻领导都算不上，又如何能代表得了八爷所谓的“集团”？可是，身为国家机关的一员，身为一名集团领导员，八爷的话，让她心里难受至极。他说的是实情，更是心里话。从第一次到藕西去，她就是带着这样惭愧的心情下去救火的。这次，她又再次扮演这样的角色，救火，收拾残局。这不是她所愿，但是却要她所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干群关系会恶化到这样的地步，她更无法回答八爷关于民心和根基的问题。她不知道，八爷能看到的问题，上层能不能看到，但是，她相信，处于基层的这些干部是应该看到的。可是，正是这些人，把现在的干群关系弄成了这样水火不容的状态，正是这些人，挑起了矛盾的一次次爆发，把原本就脆弱的领导民生态，一次次打破，一次次推向了冰窖！ 古有训言：失民心者失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道理谁都懂，做法却不同。 “八爷，您说的是大实话。所以，我今天来到了大兴村，来到了八爷面前。”古丽青说，“我作为一个集团常委、中通片的新任书纪，我希望尽我的所能，为大兴村的百姓化解矛盾，捍卫我们乡民自己的权力。民心所向，定然是我们党和集团所努力和追求的方向。丽青，是党的一员，愿意为这份事业倾尽自己的心力。今天看到八爷在乡民中的威望，丽青很有感触。八爷您虽年长，却非常新锐有思想，大兴村的乡民都拥护你，丽青也希望能得到八爷的全力只持。” 第178章化解坚冰 “哈哈……”八爷再次爽朗地笑了起来。 他一直看着古丽青说话，他知道他所说的问题眼前这位年轻的女书纪不能回答，也不好回答。但是，他没有想到古丽青会如此巧妙的回答，既规避了问题，又回答了问题。 改革开放进行到现在已经快三十年了，发展了经济，也累积了矛盾。但是，归根到底，还是现在集团的一些领导员私利太重，根本不把百姓的冷暖和死活放在心上，只追求政绩，只知道捞钱，导致了民心向背，越走越远。古丽青也是领导员，虽然是小领导员，但是作为领导员中的一位，她对问题不可能不清楚。只是，她也无能为力，能做到像一个消防队员一样去及时扑灭发生的大火，已经证实了她的能力，也说明她有一颗为民办事的心。这是她最难能可贵之处，也是他欣赏敬重她的原因。 “八爷，刚才我在乡民面前讲的那四点，我可以向八爷保证，一定会尽快实现。”古丽青说，“同时，我也需要八爷的鼎力相助。” 八爷喝了一口茶，看着古丽青。 “关于明智大哥，我想请八爷出面，尽快让死者入土为安，这样无论对生者还是死者，都好，赔偿的事情，我定会向集团申请，按现在的国家赔偿给予死者较高的补偿，请八爷放心，那位误杀明智大哥的警察，当天就已经被抓了起来，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第二，释放米老板。大兴铜业公司的搬迁和对乡民们的补偿，都需要米老板出面商谈，继续关着他，对于问题无任何裨益。先解决这两点，我们其他的问题才好解决。”古丽青诚恳地说。 八爷看了看古丽青，陷入了思考。 这两件事，都是很棘手的事，是目前大兴村唯一可以要挟集团的杀手锏，是否要真正相信古丽青，先下葬，先放人，后谈赔偿和搬迁？这件事涉及到全村人的利益，他也不好贸然做主。他心里倒是相信古丽青，相信她说到能做到。可是，任何事情都怕万一，万一我们释放了那个米骗子，把明智下葬了，集团却不给我们解决这些事情，那怎么向乡民交代？ 八爷摸了摸头顶那稀疏的白发，然后站了起来，在堂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后，他站定在堂屋中间，看着古丽青说：“我相信你，也同意这样做。但是，我不能一个人做决定，毕竟这是村里的大事，你容我和其他乡民代表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好，谢谢八爷。”古丽青笑着说。 她侧过头看了看徐文娟，目光里是满满的自信。 徐文娟看着她，笑了笑，今天她就是个陪衬，一个很好的陪衬。她心里想，既插不上话，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的作用就是陪衬，是壮胆的。 不过古丽青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里，对于她的处事方式，她的冷静和机智，她真是要好好学学。 八爷走了出去，对刚才抓古丽青和徐文娟的几位小伙子说了一句什么，那些人立马出门去了。不一会儿，就来了十几个乡民，这大概就是乡民代表吧。古丽青心里想。 八爷把他们召集到了后面的厢房里，古丽青和徐文娟稳稳地坐在堂屋里，等着八爷的商量结果。 期间，那位老阿姨又过来给她们添茶。 “谢谢您，阿姨。”古丽青笑着说，“您是？” “我是八奶奶。”老阿姨说。 “八奶奶好！”古丽青立即改口叫道。 看来这就是八爷的老伴，所以她说她是八奶奶。看来八爷家真是个大家望族，还沿袭了这么古老的称呼。不过，似乎这八爷和八乃奶的称呼用在他们两位老人身上，倒是显得很贴切，丝毫没让人觉得矫情。如果换做是别的乡民，这样称呼，那定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八奶奶，您的孩子们呢？”徐文娟问道。 “孩子们都出去了，留下我们两个老人在家守着这个老房子。”八奶奶坐下来笑着说。 “八奶奶，您的孩子一定都很有出息，才会一个个都飞出去了。”古丽青说道。 “唉，有出息没出息，这也没个准。我这一辈子生养了四个孩子，三男一女，现在一个儿子已经出国，两个儿子在深圳，一个女儿在魔都。我也想他们，在城里也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三年前，老头子发疯似的要回来，说要把老骨头留在家里，我们就从深圳回来了。”八奶奶说道，神情里满是期盼。 人老了，就巴不得儿女都在身边。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才是他们真正希望的。 “他们也会常回来看看您和八爷吧？”徐文娟问道。 “会，过年过节的会回来。但是他们都忙，唉，回来一趟也很辛苦，我也不忍心让他们总是来回折腾的。孩子们有这份心就够了。”八奶奶说，但是掩饰不住内心的那份期盼。 正说着，八爷从后面回来了，看来会议开完了。 八奶奶给八爷的杯子里添了茶，很自然地就退了下去。 这个家庭的主次，可见一斑。 八爷坐下来，喝了口茶，说：“刚刚和乡民代表们商量了一下，死者的家属也过来了一位，我们一致同意，相信古书纪，相信集团，先把死者下葬，先放米老板！”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八爷，非常感谢！”古丽青激动地站了起来，走过去紧紧地握着八爷的手说。 “我也要谢谢古书纪，谢谢你只身冒险前来，谢谢你给我们带来了福音。”八爷笑着说。 信任是最好的溶解剂，能化解一切矛盾干戈。古丽青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意。 “八爷，我想去明智大哥家里吊唁一下，不知是否合适？”古丽青问道。 “好，我带你去，你能去看望他们，他们会很感动的，怎么会不合适？”八爷爽快地答应道。 古丽青看了看徐文娟，点了点头，看来坚冰真正开始融解了。 跟着八爷，穿过一条条的小巷子，就来到了一户挂着挽幛的房子前。 这就是赵明智的家。 里面显得较为安静，已经没有哭声，也没有哀乐。 古丽青跟在八爷身后，跨进了院子里。 走了进来，古丽青立刻感觉到了整个房子里被悲伤笼罩着，虽然没有哭声，但却让人觉得十分悲戚压抑。 赵明智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穿着孝服，守在堂屋正中的棺材前，两个年迈的老人，坐在一旁，神情哀伤，泪已经流干了，脸上的皱纹叠着皱纹，老年丧子的悲恸全部刻在了脸上。 屋子里还有其他一些人，在默默地扎着白花。 “三哥，古书纪和徐次长来看望你们了！”八爷走到那位长者面前轻声说道。 “啊……”老人睁着有些浑浊的眼睛，抬起头看着八爷，似乎没有听明白。 古丽青走了过去，握着老人的手，说：“大爷，我是新来的中通片的书纪古丽青，这位是新来的次长徐文娟，我们来看望你们，您要节哀，注意身体！” 老人又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女人，半天说不出话来，就看见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抽搐着，眼里早已没有了泪，那掉了一半牙齿的嘴巴，扁扁地张着…… 看着老人这表情，古丽青的眼里顷刻间就蓄满了泪水。 什么是最大的悲恸？老人的表情告诉了她，让她从心底里觉得对不起这一家人。虽然这件事不是她所为，可是今天所见，已让她的灵魂受到震撼。这个看起来并不殷实的家庭，在失去了家庭的顶梁柱后，将陷入长久的悲恸和穷困中。 两位老人在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后，内心的伤痛将伴随着他们走完凄凉的一生…… 在慰问了家属后，古丽青从桌上拿起一朵白花，来到了赵明智的棺木前。 她按照春江人的习俗，拿着白花放在棺木前方划了三个圈，然后虔诚地双手合十，作揖，给死者默哀祈福。 徐文娟也和古丽青一样，拿着白花站在棺木前虔诚地拜了拜。 临走前，古丽青在徐文娟耳边耳语的几句，徐文娟点了点头。 她们来到赵明智的妻子面前，看着因为过度哀伤而形容枯槁憔悴不堪的女人，古丽青心里又是好一阵难受。她从袋子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放在赵明智妻子的手上。徐文娟也一样。 “大姐，节哀保重，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明智大哥走了，集团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请你们放心。”古丽青说。 女人拿着钱的手在颤抖，然后开始无声地呜咽，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两个孩子看到妈妈哭了，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母子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古丽青本就是个脆弱的人，最看不得生离死别。这样的场景，让她情难自禁，泪水汹涌而出。 “大姐，请您节哀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就拔腿往外面走去了。徐文娟也是泪眼婆娑地跟在她的身后。 来到外面，过了好一会儿，古丽青才从刚才的悲痛气氛中缓过来。 和八爷并肩走着。 “八爷，何日下葬，日子选定了吗？”古丽青问道。 “唉，人死不能复生，早日入土，早日超生。”八爷说，“今天请先生看看，择个日子吧，毕竟家里有老人有孩子，也是为大家的事情而死，虽然没过甲子岁，也要按最隆重的方式来下葬。” 古丽青点了点头。春江的习俗，人在六十岁之前死的，就算是短命鬼，按老礼是不能正常出殡，不能入本族人的祖坟山的。但是赵明智例外，他是为大家而死，死得比泰山还重！ “下午要是定了日子，您通知我一声，到时候我们也过来送送赵大哥。”古丽青说着，把自己的一张名片交给了八爷，“这上面有我的电话。” 八爷看了看古丽青递给自己的名片，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下，算是把他的号码也告诉了古丽青。 “好，下午定了，我通知你。”八爷说着，看了看时间，“古书纪和徐次长如果不见外，中午就在老夫家里吃个便饭，怎么样？” 第179章小魔女有能力 古丽青笑着看了看八爷，没想到他会邀请她们去家里吃饭。这可以说是很高的礼遇了。 按理她们不该在乡民家里吃饭，可是，八爷在村里的地位很特殊，而且，八爷盛情相邀，必定还是有事要相商的。古丽青想了想，笑着说：“呵呵，那太好了，只是不要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刚才你进村的时候，对你那么的不礼貌，算是我代表大兴村，为两位女将接风压惊。”八爷笑着说。 “谢谢八爷！”古丽青和徐文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快接近中午了，路口等待的司机小熊迟迟不见两位领导出来，都急死了。电话拿出来几次，却不敢贸然拨号。于是他就打了副书纪杨金旺的手机，告诉他古书纪和徐次长进去这么久了，也不见人出来，是不是出事了？ 杨金旺开始还说，没事没事，可是现在都中午了，还是没见人出来，已经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啊！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古丽青的电话。 古丽青也正好想打电话给杨金旺，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很好，没想到杨金旺的电话就进来了。 “古书纪，什么情况啊，要去解救你们吗？”杨金旺在电话里焦急地问道。 “呵呵，不用不用，我们在这里很好。你让小熊先回去吃饭，我和文娟在八爷家里吃过中饭再返回片里。”古丽青笑着说，“你不打给我，我正好也要打电话给你呢。” 杨金旺听古丽青这么一说，几乎不敢相信！在那儿很好？还要在八爷家吃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些片干部连进都进不去的地方，这个女人一个上午就玩得这么熟络，还能在八爷家吃饭？这是什么待遇？ 真是不明白哦！这女人难道真是超人？没有她摆不平的问题？杨金旺挂了电话，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边古丽青跟着八爷慢慢在村里走着。 来到村口，一个弧形的池塘出现在眼前。只可惜，池塘里的水已经被污染了，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多好的一个乡村，就是因为一家工厂，而弄得面目全非啊！”八爷痛心地说道。 “八爷，我第一次到大兴村来，觉得我们村里的历史很悠久，乡村的布局有安徽宏村的感觉，这一片都是青砖灰瓦，很有特点的老房子，而且家家户户门前都有流水，这样的乡村，在我们春江并不多见。”古丽青说。 “是啊，大兴村也算是个古村，只可惜没有被保护好。”八爷叹了口气说，“我们村里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赵氏的老祖宗，当年从中原逃难来到这里的时候，看重了这里的地理位置，紧邻信江，适合居住。于是在这里开始慢慢繁衍生息。赵姓本就是一个大姓，当年逃难来到此地的五兄弟，如今繁衍成了村里的五大房族。最有作为的是第三房族。明万历年间，第三房族的赵大钦考上了当年的状元，封领导鬻爵，一时间光宗耀祖。赵大钦在朝廷任翰林院学士时，有一次回家省亲，给村里进行了新的规划，请当时有名的设计规划师，为大兴村规划了这个村落。赵大钦的四弟是个盐商，当年可谓是富甲一方，兄弟俩合力，为村里筹资，规划并兴建了大兴村。现在我们看到的三街六巷，这些整齐的布局，都是当年规划设计的。门口的这弯池塘，是村里的风水池，也是消防池。你说的安徽的宏村，我听说过，电视上见过，但是没亲自去看过，我们的村落规模应该比宏村小，如果有宏村那么大，我们也可以申请保护，发展成旅游胜地了。” “八爷，其实我觉得大兴村也有保护发展旅游的价值。”古丽青说，“您看，我们村里离隆江集团的龙虎山只有四十分钟的车程，龙虎山现在是国家级五a级风景名胜区，我们可以申请保护，和龙虎山连成一个旅游区域，借助龙虎山的旅游资源，发展旅游经济，盘活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财富，造福后人，这不是很有意义的事情么？” 八爷听古丽青这么一说，顿时眼前一亮，是啊！可以借助龙虎山的旅游资源，打造旅游一体化，发展大兴村古村落的旅游资源啊！ “好，好，这个点子好！走，我们边吃饭边聊！”八爷高兴地说道。 跟着八爷来到家里，八奶奶早就把饭做好了，满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 看来八乃奶的厨艺还真是了得啊！ 八爷似乎很喜欢喝一杯，上桌就要拿酒。第一次在乡民家里吃饭，但是古丽青却感觉很亲切，和八爷似乎很有缘分，一见如故。看看徐文娟，也显得很自然，很开心。 古丽青给八爷斟酒，然后自己也满上了，今天她要好好敬八爷。 “八爷，我是借花献佛，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只持，再次表示感谢！”古丽青说完很利索地喝完了杯中酒。 “按理说，我应该感谢你，是你为我们化解矛盾，带来好的消息。所以，我要敬你，感谢你为我们村里做的工作！”八爷笑着说。 “其实，说到底，集团是为人们服务的，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帮老百姓化解矛盾，八爷，您的只持，是我们做好工作的动力，非常感谢您！”徐文娟也端起酒杯向八爷敬酒。 “好！你们两位女将，是我看到的最有胆识也最聪明的女干部，我佩服你们，更欣赏你们！中通片有了你们，一定会越来越好！”八爷高兴地说着，仰头喝了杯中酒。 看得出，八爷是真的很高兴。 正当他们高兴地边吃边聊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靠近八爷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正好，古书纪和徐次长在这里，你就直接说吧。”八爷说道。 来人好像有点为难，想了想开口道：“明智大哥的出殡选在后天上午九点。” 古丽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她是希望早日下葬，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们能这么快就做出决定，并且马上选好日子，这份承诺让她顿时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么朴实守信的乡民，一定要为他们争取多一点赔偿，不然的话心里总有些不安。 吃完后，古丽青和徐文娟向八爷告辞。 想起米老板还没有放出来，古丽青说：“八爷，我想把米老板一起带回去，不知是否方便？” “呵呵，好，好，没问题。我让他们把米老板给你送过来。你放心，米老板很好，我们没有虐贷他！”八爷笑着说。 八爷的电话挂了没多久，果真看到米老板走了过来。 米老板没见过古丽青，但是看到她，他就知道，这是他的解救者，是他的观音菩萨。于是走上前，激动地握着古丽青的手，说：“谢谢领导关心，谢谢！” 古丽青看这个米老板还真不像受罪了样子。衣服穿得挺挺的，纤尘不染，连头发都还是那么有型，看来这资本家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米老板，我向乡民们保证，你会积极善后，把问题处理好，他们才答应让我带你走的，你可得给我面子啊！”古丽青说道。 “那是那是，一切都听领导的安排。”米老板恭敬地说道。 古丽青打电话让小熊在村外的路口等着，因为路被挖断了，车子开不进来，得走一段路才到村口。 八爷听了古丽青对司机说的话，立刻爽朗地笑道：“不用了，车子可以开进来了。上午就让他们把沟给填平了，路已经畅通了！” 是吗？这么快！古丽青觉得有些不能理解。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谢谢八爷，非常感谢！”她再次握着八爷的手，激动地说道。 这一上午的收获，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米老板回到了他自己的工厂，古丽青和徐文娟一起返回片里去。 古丽青和徐文娟从大兴村出来的时候，八爷一直把她们送到村口，看着她们坐上车后，才返回村里。 车子先返回片里，徐文娟下车回到片集团，古丽青则让小熊把她直接送到了集团。 路上，她打了电话给李健楠，说一个半小时后到集团来向领导们汇报工作。 李健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吃惊地问道：“你昨天刚下去，今天就能带来利好的消息？” “呵呵，是的。我有好消息要向各位领导汇报。”古丽青笑着说。 “好，那你直接到春江大酒店赵助理的房间，我和林杰助理也一并在房间里等你。”李健楠说。 “好，我很快就到。”古丽青挂了电话，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她自己也没想到，一个上午的沟通，就能把这些问题解决。 中午没有休息，人还是有些疲惫，古丽青在车上打起了瞌睡。 古丽青朦胧中似乎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到了酒店了。 她理了理头发，照了照镜子，发现脸上还是有些疲惫，于是拿出唇膏，点缀了一下自己的陈唇。平时，她很少化妆，觉得没什么必要，素面朝天自然清新，挺好的。但是，今天要去见赵助理和林助理，还是要精神一些。抹了点唇膏，感觉人立马有了精神。看来，女人还真真是少不了一支口红。 来到赵助理的总统套门口，古丽青定了定神，深呼吸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也不是第一次面见赵助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 按响了门铃，照样是赵助理的秘书开门。 “古书纪请进！”秘书微笑着说。 古丽青很恭敬地对他问好。助理的秘书，在她们这些人面前，也是至高无上的了。 走进房间，果然三位领导都在等着她。 第180章不辱使命 “赵助理，林助理，李书纪，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古丽青有些歉意地说。 “没有没有，我们正说着你呢！”赵助理爽朗地笑道，“你昨天下去，今天就有好消息，这样的办事效率不多见啊！说说吧，你为我们带来了哪些好消息！” 看着赵牧晨那亲切和蔼的笑容，古丽青心里立马就放松了。 林杰和李健楠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林杰嘴角也挂着笑容，他见识过古丽青的办事能力，今天，一定也是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吧！他心里想。 李健楠的笑容则多了一份意味，他也知道小魔女有能力，可是就这么一天的时间，大兴村的问题那么棘手复杂，她能解决什么问题？面对赵助理和林助理，她能交出什么样的答卷？ 古丽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秘书给她倒了杯水，古丽青很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待秘书退出去之后，古丽青喝了口水，理了理思绪，才开始汇报。 “赵助理，林助理，李书纪，我今天和次长徐文娟一起徒步去了大兴村，受到了乡民们的‘高规格’接待！”古丽青笑着说。 几位领导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疑问。 高规格？什么样的高规格？他们的嘴角都挂着笑容，等着古丽青后面的好故事。 “我们见到了大兴村的最高指挥领导：八爷。”古丽青说，“听这个名字很有匪气，但是八爷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七十多岁，而且思想很新锐，在村里德高望重。我就是在取得了八爷信任的基础上，上午就解决了三件事：释放了米老板，死者后天上午下葬，路已经填平。” 听古丽青这么一说，三位领导都面面相觑，怎么可能？米老板释放了？死者也答应下葬？路也修好了？ “呵呵，好！这三件事是最关键的，解决了这三个问题，其他的问题就好办了！”赵牧晨高兴地说。 “说说你是怎么解决这三件事的。”赵牧晨似乎很感兴趣。 “不瞒三位领导，今天我和徐次长是被绑进大兴村的。”古丽青笑着说。 “哦？”三个人再次表情惊人地一致，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女子。这就是她说的“高规格”接待？ “当然，有惊无险。村里放哨的人不认识我们，就知道我们可能是集团的人，把我们叫做集团的女贼，然后就绑着蒙上眼睛推到了八爷面前。我当时还以为，我们要成为当年的唐仁彪第二了，要被他们扔到粮仓里去，那可就麻烦了！”古丽青笑着说。 “哈哈哈……”三位领导也被古丽青的话给逗乐了。 “你要真成了唐仁彪第二，我们这出戏可就没法唱了！”赵牧晨笑着说。 “当时我也是这么担心的。我还交代了片里的杨书纪，如果我们三个小时后没有消息，就去营救我们，呵呵，后来，不仅没事，八爷还留我们吃饭，把我们当成了贵客来款待！”古丽青说。 “呵呵，看来，你和老百姓还真是有缘啊，一进村，就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受到如此的礼遇，真是不简单。”赵牧晨说，“我们的基层就是缺你这样接地气的干部啊！” “这是我没想到的，我被抓进去带到八爷面前后，八爷居然认识我，知道我在藕西干过。然后就让敲锣打鼓召集全村人开会，来到村里的会场上，我就稀里糊涂被他们推上了八仙桌，面对一千多乡民讲话。说实话，当时我心里是突突突直跳啊！后来，我想，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所以，就站在桌子上，把赵助理讲的那些话对着乡民讲了一遍，然后告诉他们，工厂一定会搬迁，死者会给予补偿，他们受到的损失也会给予赔偿，被抓的七个人会尽快释放。乡民们也很通情达理，只要他们的诉求得到了满足，就不会再纠缠不休。”古丽青说，“后来，我再通过八爷去做工作，争取把米老板放了出来，让死者尽快入土为安。八爷和乡民代表商量来了一下，这两件事就通过了。路是八爷主动交代乡民填平的。” “看来我们的老百姓还是很可爱的。”赵牧晨摸了摸那头乌黑发亮的头发，若有所思地说，“大兴村的矛盾不可谓不尖锐，发生的事情后果不可谓不严重，局势不可谓不严峻，按照我们惯常的思维，要把如此尖锐、严重而又严峻的问题化解，不假以时日，那是不可能的。就是假以时日，都是相当难以处理。这全国其他地方也是屡见不鲜。但是，今天丽青 带来的好消息，再次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只要我们顺应了民心、民愿，只要我们得到了百姓的只持和理解，那么，再大的困难，再复杂的矛盾，也能迎刃而解！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党创立的初衷，我们党的根本宗旨是全心全意人为民服务。我们是依靠无产阶级的力量夺取了政权，我们的权力是民众赋予的，可是，我们现在的很多干部，恰恰是越来越背离了这个初衷，有些人甚至是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为金钱服务了！我们一些领导干部也为此栽了大跟头，吃了大亏！这是很危险的，更是值得我们大家警惕的！国家发展到今天，我们的党也经历了大风大浪，但是，从现在的情势来看，我们似乎处在了风口浪尖上，老百姓对我们的信任在慢慢减少，民心在慢慢偏离，我们作为干部，都应该深思啊！大兴村事件，是个深刻的教训，这个矛盾的化解，更是个很好的借鉴。丽青的化干戈为玉帛，让我这个江油集团助理 都很是佩服啊！看来，我点的将，还真是无人能比！呵呵！” 赵牧晨的话，从严肃到活泼，开始让他们听得有些心惊肉跳，最后又让他们听得莞尔一笑。这就是做领导的艺术。 古丽青听着赵牧晨的话，心里却是颇有另一番感触。 她想起了上午在大兴村八爷跟她讲的那一番话，民心和根基的问题。她无法回答。刚才赵助理说的，也是这个问题，是民心所向和民心所背的问题。看来，上层的领导对底层的这些矛盾也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多，矛盾越来越突出呢？她真想和赵助理探讨探讨这个问题。可是，她知道，真这样，那就是自不量力了。这个场合，这个问题，都是不能谈的。领导可以说，你却不可以探讨。 “赵助理，我有几个事情要向领导们请示一下。”古丽青说道。 “你说。”赵牧晨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大兴村的乡民能理解我们，如此之快融解矛盾，是因为我给了他们承诺。”古丽青看着赵牧晨说，然后又看了看林杰和李健楠，“我面对乡民，承诺了四点：1工厂搬迁；2赔偿污染造成的损失；3赔偿死者；4释放被抓人员。这四点，我答应他们尽快兑现。今天释放米老板，也是基于要谈工厂搬迁和赔偿的事情。所以，我想把这四点明确一下解决的方式和时间表，我要说话算话，兑现我的承诺。” “好，应该这样。信任是双向的，老百姓给了我们信任，我们就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林助理和李书纪都在，就把这个问题一并商议一下。”赵牧晨说着，看了看李健楠。 李健楠知道这件事需要他来做主，他想了想，双手交叉叠放在腹部，大拇指开始不停地上下翻动。这些都是要钱的，可是春江就是缺钱。但是问题到了这个地步，就是生，他也要把钱生出来。面对赵助理和林助理，他一定要鼎力只持古丽青，更何况这还是她的小魔女。 “这四点承诺应该兑现，并且应该早日兑现。”李健楠说，“工厂已经停产，不会再恢复生产了，也就是说不会再对大兴村造成新的污染，搬迁的地址，我们正在考虑；赔偿污染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企业买单，派出调查小组去进行评估核算，尽快给出一个结果；赔偿死者，我们按最高国家赔偿标准，这个没有问题；释放被抓人员，问题一旦解决，立马可以释放。” 李健楠似乎每一条都给出了答复，可似乎又每一条都没有回答。 古丽青在内心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她要的是明确的时间和具体的赔偿额度，可是这些李健楠都没有说。她已经是这样对乡民承诺的，没有明确的答复，她不好去面对那些乡民。 她看了看李健楠，他的眼神传递给她一种信息，似乎是让她理解，他也不能一个人做主。 她微微一笑，算是理解了他吧。她也知道，涉及到钱的问题，就是大问题。更何况，这不是小事，要上会议研究才能决定，她理解。 “具体的方案，我们下午临时召开会议，进行研究。”李健楠看着古丽青说。 “好！特事特办，要的就是这样的效率。”赵牧晨说道。 林杰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就是坐在那儿听着，看着，微微笑着。 古丽青的临危不惧，不辱使命，让他再次见证了这个小女人的工作能力。 只是每次她和李健楠坐在一起，就让他产生不太好的联想。真是可惜了，如果古丽青不是李健楠从床上战斗到场上的女人，他心里会更敬重她。 但是，他也理解这个女人，自古英雄不问出处，何必总是想起别人的短处呢？你看到的就是她的工作能力，就是她过人的智慧和胆识，这才是关键。 “赵助理，林助理，李书纪。”古丽青看着他们再次说道，“这次到大兴村，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请赵助理和林助理、李书纪一起到大兴村去看看。” 古丽青说完，有意识地看着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李健楠的表情最惊愕，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古丽青，觉得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一个乡村，刚刚经历过劫难，乡民们的愤怒都还没有完全消除，你这个时候让上面领导到那儿去，是想玩什么惊险刺激的游戏啊？ 第181章玩大了！ 赵牧晨却似乎不这么想，他好像很感兴趣似的。 “哦？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赵牧晨笑着问道。 他知道，古丽青一定是另有它意。绝不是让他去看热闹，受指责的。 林杰也有点兴趣，说：“大兴村很特别吗？ “呵呵，是的，请几位领导去，就是因为大兴村很特别，领导们去了有特别的意义。”古丽青说，“我是第一次去大兴村，发现这个乡村是个很有特点的古村落，整个乡村的历史有一千多年，老房子很有规模，三街六巷，青砖灰瓦，青石板小巷，布局合理，整齐有序，很有历史价值和旅游价值。值得一看，可以依托龙虎山的旅游资源，开发成一处旅游胜地。” “大兴村还有这样的价值？”赵牧晨有些吃惊地说，“祖先留给我们很多财富，好好开发和利用，完全可以造福后人。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去看看。” “依托龙虎山的旅游资源？”林杰有些不解，他是助理，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有价值的村落啊。 “大兴村离隆江集团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离龙虎山只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如果开发出来，完全可以和龙虎山连成一体，打造成一体化旅游项目，实现资源共享共用，把大兴村的旅游资源发掘出来。”古丽青说。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有价值，我们可以考虑带几个专家去考证一下。”林杰说。 “我个人觉得是有价值的。听八爷介绍，村里的历史也很悠久，出过状元和富商，才有这个有规模的古村落。”古丽青说。 “好，那我们就这几天选个时间去看看。我正好也下去看看那些可爱的老百姓，那位传奇人物，八爷。”赵牧晨笑着说。 听赵牧晨真的决定要去，李健楠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这个时候下去，凶多吉少啊！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下去了，那些乡民要是再想个什么幺蛾子，来个什么不粮的举动，那这个事情可就玩大了！ 他心里有些责怪古丽青不知天高地厚了，怎么能出这么个馊主意！ “赵助理要下去，这可是一件大事。”李健楠说，“你确信乡民们不会再挠事？能确保赵助理的安全吗？” “我相信八爷，更相信那些乡民。”古丽青说，“等赵明智出殡后，就可以安排这件事了。” “赵明智后天上午出殡，你准备安排什么时间？”李健楠问道。 “看赵助理的时间安排再具体来定。”古丽青看着赵牧晨说。 “越快越好，我这个星期必须得赶回集团去。大兴村的事情解决好了，我也要回去汇报工作。”赵牧晨说。 “那就安排在大后天上午吧，上午去比较好！”古丽青说。 “行，就这么定了，后天上午去大兴村看看，然后从那边直接回集团去。”赵牧晨说，“这个时间正好。” 大兴村距离回昌城的高速路口很近，正好从那儿上高速，直接回昌城。 “好，我一定会安排好，确保领导们的安全，请领导们放心。”古丽青信心满满地说。 工作汇报完了，林杰、李健楠和古丽青从从赵助理的房间里出来，李健楠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古丽青知道，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拉赵助理去大兴村的事情很不靠谱，而且事先也没有和他商量，算是自作主张，这让他感觉有失领导威信。 林杰的房间就在赵牧晨的隔壁，他看了看古丽青，笑了笑，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古丽青跟在李健楠的身后下楼去。 进入电梯，李健楠只按了五楼，看来他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李健楠靠近她，把她拥在怀里，但是脸色依旧不太好。 “不高兴啦？”她贴着他的胸膛问道。 “你啊，胆子太大了！”他抵着她的额头，有些生气地说。 八楼到五楼，电梯很快就到了。 李健楠松开她，走在前面，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好在走廊里也没有其他人，古丽青很快跟着一起进去。 进去后，李健楠就进入了卫生间，看来是急着去放水。 不一会儿，李健楠出来了，洗了洗脸，精神明显好一些。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想得出来？”他走到她身边问她。 “我也是临时想起来的，就顺口说了一下。”她有些小委屈地说。还没有看到过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生气的样子。 “我的祖宗，你这个顺口一说要惹来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他故作生气状说道。“有什么麻烦？保证安全不就没事了吗？”她有些不解地说，难道那些乡民还能把你们给吃了？这么怕死！ “保证安全？你怎么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他斥责道，“一个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安全，可不是儿戏啊！况且大兴村是什么地方，是刚刚发生命案的地方啊，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万一再出点什么状况，我的末日就到了！” 啊！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这件事会威胁到他的领导位，那么她就真的玩大了！ “真有这么严重吗？”她有些怯怯地问道。 “唉，凡事要动脑子，别凭一时的激动，尤其在人事场上，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啊！”他沉重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她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那么可怜地看着他。 “能怎么办？赵助理都被你说动心了，决定要去了，那就只能做好一切安保工作，硬着头皮也要去办！”他看着她说。 看到她那副娇弱可怜的样子，他又有点心软了。今天这事儿，如果不是她所为，他定然是要大发雷霆的，非批死不可！可是，这是小魔女的主意，他也在场，默认了这件事，还能如何呢？接受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唉……”他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好了，事情已经定了，就往好处去想，把工作做好吧！”他换了一副很温柔的口气说，“你负责做好村里的工作，确保乡民们文明有序地接待赵助理一行，其他的我来安排！” “嗯，我一定安排好，你放心！”她使劲点了点头说，“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件事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知道错啦！来，陪个罪！”他笑着说，一副期待的眼神。 她很听话地踮起脚，在他脸上吻了吻。 “蜻蜓点水，不够诚心！”他说。 她闭上眼睛，温情地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很快就炙热地馋绵在一起。她感觉到了他的热情和渴望，可是，下午还要开会议，再说，楼上两位领导还在督阵呢，此来是汇报工作解决问题的，不是私会玩激情的。她心里多少有些畏惧。 心醉的拥吻了好一阵，她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说：“还是办正事儿吧，别耽误了大兴村的事情。” 他却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事情的轻重缓急让他压抑了内心的狂热和刚刚升腾起来的男人的力量。 他一只手抱着她的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然后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浩威的电话：“马上通知在家的常委，临时召开会议！” 挂了电话，他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看着她说：“我还是要谢谢我的小魔女，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么多的问题。我看你现在不仅仅是小魔女，应该是法力无边的观世音，走到哪里哪里就平安祥和啊！现在不仅我离不开你了，我看春江人民都离不开你！我的小魔女！” “是吗？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她捏了捏他的鼻子说，“刚才还批评我呢！现在就表扬我了，我都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高兴！” “当然是高兴！你又立了一功！我在心里给你记着！”他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亲。 “我立功了，有什么奖励啊？”她调皮地说道。 “你要什么奖励，你说，我要能给，一定给你！”他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疼爱地说。 “呵呵，这个让我好好想想，想好了我再告诉你。”她笑着说。 “好，想好了告诉我！”他笑着说，“你的车子还在下面吗？” “在，司机在楼下等着。” “那好，你先下去，坐自己的车子去集团，我一会儿就过来。”他搂着她的肩膀，把她送到门口。 来到集团大院，古丽青直接上了四楼的会议室。 张浩威已经召集所有在家的常委坐在了会议，就连蒋能来都已经提前到了，就等着李健楠的到来了。 看到古丽青进来，大家似乎都有些意外。这个女人不是去中通片了吗，怎么回来啦？ 大概过了几分钟，李健楠才从外面踱着方步走了进来。 看到大家都到齐了，他坐下来直接开始讲话。 他说：“丽青 刚刚从大兴村回来，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具体让丽青 来给大家讲一讲。” 李健楠看了看古丽青，示意她来接着说。 “李书纪，蒋次长，各位领导，我今天上午到大兴村和乡民们进行了沟通，基本取得了乡民们的信任，初步化解了矛盾：释放了米老板，死者后天上午下葬，路已经修通。根据乡民们的诉求，我向乡民们承诺了四点：1工厂搬迁；2赔偿污染造成的损失；3赔偿死者；4释放被抓人员。乡民们现在就等着我们的承诺兑现。”古丽青言简意赅地讲完了，看了看李健楠。 第182章无人能比 “取得大兴村乡民的信任不容易。丽青 和文娟 冒险徒步进入大兴村，在被乡民误解捆绑着进入村里的情况，还能取得乡民的信任，化解矛盾，这说明丽青的智慧和胆识是过人的。乡民们信任她，就是信任集团，理解她，就是理解我们集团。现在，丽青 代表集团向乡民们做出的承诺，我们来商议一下，尽快拿出方案，予以落实兑现，这是我们今天会议要讨论的主题。”李健楠看着大家说道。 就在李健楠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家的目光始终是盯着古丽青看的。 他们想不明白，这个小女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一上午就取得乡民的信任，化解这些棘手的问题？这太不可思议了！抓米老板，打死人，围堵集团，这些事情都是大兴村的乡民做的，这帮如此放肆的刁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信任古丽青这个女人？他们的脑海里真是有无数个疑问，无法解开。看来，不佩服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行哦！人家当这个救火队员，还真是当得合格，总是能出奇制胜，这的的确确是他们这些在座的男人们不能相提并论的！ “我们先一个个问题来解决。”李健楠说，“先说说死者的赔偿问题。按照现在的国家赔偿标准，对于赵明智的情况，应该怎么赔偿？” 李健楠说完，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 “死亡赔偿金各地均不同。”蒋能来说，“一般是根据当地人均纯收入的二十倍给予赔偿。按照我们春江乡民纯收入的二十倍，大概也就是三千多元乘以二十，不超过七万块钱。” 古丽青听李健楠这么一说，差点嘴巴都张大了！赵明智的一条命才值七万块钱不到！这是不是太廉价了？乡民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 她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蒋能来。 “按现在的国家死亡赔偿标准，就是这么计算的。我们春江是穷集团，乡民的纯收入很低，说实话，三千多元，那都是虚的，如果按实际来算，就更少了！”吴南成补充道。 “国家有赔偿制度，我们就按制度来执行。”李健楠说，“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们也不能亏待了死者。” 古丽青想起了自己在赵明智家看到的情景，那两位伤心绝望的老人，还有那一对尚且幼小的孩子，现在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如果就这么点钱的赔偿，他们肯定是不能满意的。当时她就答应尽量按最高标准赔偿他们。可是这七万块钱也太少了！她要为赵明智的父母和孩子争取多一点赔偿！ “我今天上午去死者家里吊唁了一下。”古丽青有些沉重地说，“他的父母年过八旬，一双儿女尚未成年，原本这个家就不富裕，现在失去了擎天的柱子，往后的日子就更艰难了。刚才蒋次长说了我们的国家赔偿标准，按这个标准，也可以。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件事情，还应该从另外一个方面去考虑，那就是考虑死者的实际情况，他不是普通的交通意外死亡，他是在和集团的冲突中，被我们的警察误伤而导致的死亡，更多的责任应该由我们来承担。如果这七万块钱赔偿给他们家，我想，大兴村的乡民是不会答应的，那么矛盾就有可能再次激化，大兴村的问题就不能得到很好的解决。我想这个时候，上面领导都还在春江，我们应该本着早日化解矛盾，真正满足民众诉求的出发点，去思考和处理这个问题。” 古丽青的话说完，蒋能来就看着她，一脸的不屑状。 “古部长，我们按照国家赔偿标准来赔偿，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看这些人就是得寸进尺，你给他越多，他就越贪，还想要更多，所以，绝对不能这样无条件地满足他们！”蒋能来强硬地说。 古丽青听了蒋能来的话，心里极其不高兴！有本事你就去化解矛盾啊，坐在这里说风凉话！大兴村的今天，不就是拜你所赐吗？ “丽青 说得有道理，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考虑。”李健楠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赵助理也说了，要我们特事特办，把大兴村的事情处理好。我看可以酌情提高赔偿金额，尽量给死者家属一个安慰。” “赔偿标准是城乡不同的。”吴南成说，“城市是按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二十倍来赔偿，这样的话，城市人员死亡赔偿金往往比乡村高出几倍。如果说大兴村的死者要适当提高标准，平息矛盾，特事特办，我倒是建议，可以参考城市人员的标准来执行，这样的话死亡赔偿的金额就比较高了。” “目前春江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八千多元，这样一算金额就有近十七万了，我估计这个标准他们一定能够接受。”吴南成说。 古丽青听吴南成这么一说，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这个标准太高了！”蒋能来立马反对道，“如果这个执行标准破例了，那么以后我们该怎么办？万一还有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呢？不是都得统一用这个标准来执行？” 听着蒋能来这话，吴南成真是强忍着笑声，这个蒋矮子，要钱就要命似的。这样的事情还能让它再发生吗？大兴村的事，我们还不知道要脱几层皮呢？先处理了再说吧！ “我觉得吴书纪的话有道理。本身这个同命不同价就是对生命的不公。城市人和乡村人都是人，凭什么城市人的赔偿金就高那么多，而乡民兄弟就只有他们的几分之一呢？这是对生命的歧视！我赞成用城市的标准来赔偿大兴村的死者！”常务副次长饶明乾说道。 “其他 也说说看法！”李健楠说道，面露鄙夷之色。看来，他对蒋能来的那个解释心里很不受用。他玛的，还想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吗？就不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大兴村的事件本就很复杂，现在乡民信任我们，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尽量满足乡民的诉求，多给死者一点补偿，这个也说得过去。不要因为这点钱，再次把矛盾激化，那就得不偿失了！”人事部长万明贵说。 “我也赞同吴书纪的观点，按城市标准来赔偿，给死者安慰，也给家属安慰。”张浩威说。 沈茂申和袁浩在这件事情上都伤了元气，似乎不愿意开口，愣愣地坐着，不说话。 “好，综合大家的意见，按城市标准给予死者赔偿。”李健楠说道。“接着讨论第二个问题，释放被抓的七个乡民。” 李健楠说完，看了看袁浩。 袁浩叹了口气，说：“这七个人不是主犯，也不是主谋，抓他们，其实没有多少作用。大兴村事件，不是抓几个人就能解决的。古部长到村里去了，应该更了解实际的情况。这七个人，可以释放。” “好，既然已经查清楚了，那就尽早释放。”李健楠拍板道。 “关于乡民农田的污染赔偿问题，明乾 负责，派出人员去核查清楚，统计数据后，让企业全额赔偿！”李健楠说。 “最后，关于大兴铜业公司去留的问题，我们商量一下。”李健楠说：“这是招商局去年招进来的重点企业，明乾 分管这块，你说说看。” 饶明乾似乎有些为难。大兴公司是去是留，不是他说了算。当年引进来的时候，也是集团的决策，怎么现在好像成了他一个人的责任似的？ “我没有什么意见，重污染企业放到哪里都不受欢迎。但是，我们这样的穷集团，除了这样的一些企业愿意来落户，别的无污染的企业我们又引不到，所以何去何从，听从大家的意思。”饶明乾把球直接给踢了出来。 “重污染的企业破坏生态得不偿失，企业又舍不得投入资金去治理污染，搬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受到威胁，所以，对于这样的掠夺性企业，我建议还是让它消失。”吴南成说。 呵呵，消失容易，引进来就难啊！李健楠心里想。他也希望不要这样的企业啊，希望都是绿色产业大军落户春江，可是，这不现实啊！ “我看我们可以选择一个两全的办法。”蒋能来说，“给企业把排放标准定死，不达标排放就不能生产，他们就会去引进设备治理污染，我不信他们就不想赚钱！” “能这样处理当然最好！”李健楠说，“只怕是我们的监督无法到位，到时候企业悄悄排放，我们还不知道，造成新的污染新的冲突，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看这样吧，我们举手表决，赞成企业搬迁治污后再生产的举手！”李健楠说。 现场除了蒋能来，没有其他人举手。 “看来大兴铜业公司在春江没有人气。那好吧，彻底一点，让它消失！”李健楠说，“不过先把赔偿的问题谈好，再让它消失，不然，我们是一分钱也拿不到，给乡民们的赔偿又得集团买单，我们可不要总是做这个冤大头！” “今天这个临时会议，就是专门研究这四个问题，张主任下去后把这几项研究形成决议，下发到相关部门。最后一条先不要加上去。”李健楠叮嘱道，“散会！” 走出会议室，古丽青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能为赵明智争取到近十七万的赔偿数额，她就心里无憾了。对于这样的一个赔偿结果，她相信，赵明智的家人和大兴村的乡民们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她承诺的四点，基本都可以兑现。 正当她还在想着这件事的时候，万明贵走到了她的身边。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古部长，你这化解矛盾的效率真是无人能比啊？”万明贵说。 第183章心里不爽？ 古丽青笑了笑，不置可否。 “古部长，有个事儿先跟你通个气。”万明贵说，“你们部里的熊连冠要调到隆江宣传委去了，调令已经到了人事部。” 古丽青有些吃惊，怎么说走就走了？事先没有一点迹象啊！ 按理，熊连冠在自己的手上也是上位了的，虽说职位不如陈宏云，可这也是个台阶啊！难道他不满意？还是因为陈宏云的高升压制了他，而心里不爽？ “谢谢万部长！”她笑着说。 带着狐疑，下到二楼，古丽青回到了自己在宣传委的办公室。 虽然她到中通片去挂职了，可是这里的位置还同样是她。 刚下去一天，就回来了。其他人看到她进办公室，都有些吃惊。 她靠在椅子上，让自己的精神缓解一下，一上午在大兴村，虽是有惊无险，但是那一番斗智斗勇也是让她颇费了一番心思，加上中午又没有休息，刚才又是开会，精神一直是紧绷着的状态，现在回到这个熟悉的办公室，她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了。 靠在椅背上，她不自觉地就闭上了眼睛。大脑里竟然有些晕乎乎的，真是有些累了！ 她索性就那么闭着眼睛，进入了半梦幻的状态中。 “这么快就回来啦？” 一个声音把她从游离的幻觉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陈宏云站在门口。 挤出一丝笑容，她坐直了身体，说：“刚开完会下来。” 陈宏云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茶壶里，发现居然没有烧水，他破天荒地拿着水壶出去装了一壶水进来，然后开始煮开水。 “下面的工作不好做吧？”他看着她问道。 她的疲惫写在脸上，很明显昨晚没休息好。 也是，这么复杂的问题，换谁下去不都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啊？他想。 “还好。”她笑着说，“上午我去了一趟大兴村，问题基本谈妥了。刚才的会议就是专门研究赔偿和公司搬迁的问题。” 哦！陈宏云不太敢相信地看着她，这么复杂的局面，一上午就能谈妥？真不愧是救火专家！ “那就好，还是你有能耐，再难的事情到你手里，也可以轻松化解。”他佩服地说。 “是乡民们的理解，其实他们就是要解决问题，并不是要制造矛盾，满足他们的诉求，自然就可以解决问题。”她说。 “谁都知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陈宏云看着她说。 正说着，水壶里的水已经煮开了。 陈宏云有些笨拙地开始泡茶。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很少做这些。这个男人，是粗枝大叶型的，泡茶本是男人都喜欢的事儿，他却不喜欢。他不抽烟，不喝茶，似乎也不太会喝酒，他就喜欢满世界乱跑，喜欢出去玩，喜欢和儿子打滚，当然，还喜欢看书，看片，写写文章。 古丽青移步到沙发上，本想从陈宏云手里接过茶杯，自己来泡茶。 可是陈宏云并没有要把茶壶给她的意思，而是继续泡着茶，动作虽然笨拙些，总算是把茶泡好了。 “来，喝茶，提提神，我看你挺累的！”他把泡好的茶端到她面前。 这么多年，第一次喝他泡的茶。 古丽青微微一笑，说：“谢谢，还真是有点渴了。” “人太能干了也累！”他突然说道。 “问题解决了，就好了！”她说。 “问题解决了，你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来了？”他看着她问道。 “不太可能，在下面几个月应该有，至少要把大兴村的问题全部解决，把中通片的班子建立起来，我才能回来。”她边喝茶边说。 “几个月……”他悠悠地说，“熊连冠要调到隆江宣传委去，你知道吗？” “听万部长说了，调令已经来了。”她说。 “那文明办那块你准备怎么安排？”他问道。他是分管文明办的，自然很关心这个问题。熊连冠走了，他就是光杆司令。 “你有什么想法？”她反问道。 “文明办本就是熊连冠一个人，他走了，就空了，没人做事。”他说，“得补上一个人。” “人事暂时不动。”她说，“我现在已经到下面挂职，部里的事情你们三位副部长分工协作，各司其职。熊连冠走后，可以从报道组临时抽调一个人过去，先顶着干些事儿，不过人还算报道组的，宣传报道照写不误。你看谁合适？” 他沉默了一阵子，说：“杨桂龙吧，让他多辛苦一些说得过去，我估计他也乐意。” “好，那就他吧。文明办日常的事情也不多，举办活动和检查的时候，也是从其他科室抽调人一起来干，所以，让他还是以写报道为主。这是他的主业，不能丢弃了。”古丽青说。 杨桂龙是他们的同学，和陈宏云交情甚好，这个时候，陈宏云提出让他去，也是可以理解的。过渡一下，杨桂龙以后就可以留在文明办那边负责了，这是为他找出路。古丽青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 “行，你放心，我会跟他交代清楚的。”陈宏云说。 陈宏云说完，眼光定定地看着古丽青。 她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疑惑地看着他。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终于吐出几个字：“别太辛苦，注意身体！” 说完他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内心瞬间有种酸涩袭来。 来宣传委一年多，他们共事一年多，这是他对她说过的唯一一句关心她的话。端着他泡的茶，想着他刚才说的这句话，古丽青眼里有些湿润了，她似乎看到陈宏云那颗曾经冰封起来的心，正在她面前慢慢化开、变软。她知道，他心中对她的恨意，已经化解，在井冈山的时候，他甚至想和她重温旧梦，她也很清楚……但是，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永远都不可能再有昨日的温情了。 可是，今天面对神情有些疲惫的她，他心里或许是真的有些心疼她？不然，他不会说那句话的，她太了解他了，他不善于伪装，更不善于说谎，他要么不说，要说就说实话，说心里话。无论如何，他能这样，她都感动和欣慰，毕竟，他已经转变了，工作态度好了，面对她也更坦然了。这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忙碌了一天，晚上，古丽青没有赶回中通片，而是留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小熊司机就在她的通知下，来到了她家门口接她。 八点半，她准时赶到了片里。 明天上午是赵明智出殡的日子。她决定要带着班子几个人去送送明智大哥，既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体现他们片集团对这件事情的一个姿态，化解矛盾，冰释前嫌，从尊重死者开始。 上午召开了一个班子会，商量了一下给赵明智出殡时要送的花圈和物件。 春江有个风俗，死者过世后，生者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不仅要送花圈，更要送物品，而且越贵重越好。 大家商量好了以后，由杨金旺去负责准备：四个花圈，四床毛毯，外加慰问金一千元。 第二天上午，八点之前，古丽青就带着徐文娟、杨金旺和赵胜利等几个人来到了大兴村赵明智家里。 当他们把花圈、物品和慰问金送到赵明智妻子的手上时，这个可怜的女人再次泣不成声。当古丽青把对明智大哥的死亡赔偿额度告诉他们一家人时，他们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能有这么高的赔偿！赵明智年迈的父母紧紧地抓住古丽青的手，浑身颤抖着，只知道流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人死不能复生，虽然这些钱不足以换回赵明智的生命，也无法消除这个家庭的创伤，但是，大家都明白，这已经是最高的赔偿了。而这些，他们也知道，一定是古书纪为他们争取来的。 八爷也在旁边，他对古丽青的为人有了新的认识，这位女书纪，很懂礼数，很会为人。细节看出一个人的休养，而古丽青，恰恰是最注重细节的。 九点整，赵明智的棺木被抬出，出殡仪式正式开始。 哀乐伴着哭声，现场一时悲戚不已。听着赵明智的父母和妻子那么哀怨的泣诉，古丽青也哭成了个泪人。这样心痛的场景，她是最不能承受的。 赵明智的葬礼，是按照春江的老习俗，隆重来举办的。 还请来了乐队哭丧，现场的气氛甚是悲戚，几乎每位来送行的人，都呜咽不止。 葬礼结束后，古丽青和徐文娟专门来到了八爷家，把明天上午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和助理林杰要来大兴村的事情和八爷好好商量一下。 八爷一听，古丽青要把助理和助理带到村里来参观，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这太好了！太好了！看来我们大兴村要迎来新的发展机遇了！古书纪，你就是我们大兴村的贵人啊！我说过，你是为我们大兴村带来福音的人！我代表大兴村所有的乡民谢谢你！” “八爷，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赵助理听说大兴村有开发的价值，很高兴，所以决定要来看看。”古丽青说，“不过，因为助理要来，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有很多，尤其是安保问题，这是李书纪最担心的。八爷，这个还需要您鼎力相助。” 第184章莫名的激动 “你放心，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我们村里每一位乡民，都会非常热情热烈地欢迎助理和助理，欢迎所有的领导，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八爷激动地说，“虽然大兴村的乡民和集团发生过对抗，虽然我们曾经是那么痛恨集团，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赵助理和林助理他们来，大兴村每一位乡民都会发自内心地欢迎他们！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好，我当然相信八爷，那么我们现在就商量一下如何来安排村里的接待工作。”古丽青说。 八爷很爽快地坐下来，拿出村里的平面图，开始设计赵助理来了后要走的路线。确保把最好看最有价值的东西给上面领导和专家们看，把大兴村的旅游资源充分展现出来，一旦得到领导和专家的肯定，大兴村成为隆江集团的旅游新亮点，那么，大兴村就要焕发出新的生命和活力了！乡民们就可以实现在家门口赚钱的愿望了！所以，八爷很认真地规划了一下参观的路线，并且从村里小学挑选出了一位了解大兴村历史的女老师来做讲解，好好为领导们介绍大兴村光辉的历史。 听着八爷的安排，古丽青点了点头，说：“好，我相信赵助理和林助理看了一定会满意的，大兴村抓住了这次机遇，将改写大兴村的历史！” 规划了参观的路线，八爷又让小伙子去鸣鼓，说：“召集乡民们，开大会！告诉他们，有喜事，大好的喜事！” 只听得鼓声“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古丽青和徐文娟跟着八爷一起往外面走去。 还是村中那块最大晒谷场地。他们来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绝大部分乡民。 和上次一样，八爷又是站在八仙桌上讲话。 他大手一挥，对着乡民说：“各位乡亲，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古书纪邀请了赵助理、林助理和集团李书纪，明天要到我们村里要实地参观，同时还有旅游方面的专家一起陪同，来考察我们村里的古文化价值，如果我们的领导和专家认为我们村里有旅游开发的价值，那么，我们村将成为隆江集团的旅游新亮点，我们就可以实现在家门口轻松赚钱的愿望！” 哇！太好了，太好了！感谢古书纪！人群中一片欢呼！ “当然，上面集团的领导还有专家来了，我们大家就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要做到文明、有序，更要做到热情、大方，让他们看到，我们村不是刁民村，不是挠事村，我们的乡民是有素质，有教养，有文化的人！能不能做到？”八爷大声说道。 “能！我们一定能做到！”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 “好，下面我们请古书纪讲话！”八爷说完，跳下了八仙桌，主动搭手扶了古丽青一把，把她推上了八仙桌。 再次站在这样特殊的讲台上，古丽青心里还是忍不住激动地砰砰砰直跳！ 她看了看跳下依旧兴奋着的乡民，说：“乡亲们，我现在的心情和你们一样，非常激动！说实话，我建议赵助理来大兴村看看，但是我没想到，他真就答应来了！所以，这是我们大兴村人民的福气！赵助理的到来，不仅仅是大兴村的大事，喜事，更是我们中通片、春江集团的大事，喜事，集团李书纪也是十分重视，明天将和集团班子成员们一起陪同前来。刚刚八爷说了，我们大兴村的乡民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乡民，我们不是挠事村，更不是刁民村。那么，明天，就是我们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的时候了，让所有的领导都看到我们村最好的一面，让大兴村成为春江最美的乡村，成为隆江集团的旅游新亮点！好不好？” “好！我们一定会做到，古书纪放心！”台下有乡民带头高喊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是古丽青最愿意看到的，大兴村的凝聚力真是非同一般！ “我先谢谢大家，明天，就看你们的了！”古丽青抱着拳，向台下鞠了一躬。 虽然乡民们都很激动，表态要只持明天的活动，但是这个安保问题，古丽青还是觉得要做一个比较周密的安排。 回到八爷家，古丽青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建议，希望八爷能接受。” “你说。”八爷看着她说，似乎也猜到了她将要说什么。 “关于领导们的安全，这是大事。我建议八爷组织村里最得力的小伙子，站在人群的旁边，为赵助理的安全保驾护航！”古丽青说。 “行，我也有这个想法，你放心，我来安排，确保没有问题。”八爷说。 “欢迎标语下午做好了，先送到村里来，到时候拉到村前的大路上，醒目又好看！”古丽青说。 “好，你想得很周到，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好，你放心。”八爷说。 古丽青在大兴村布置这件事的时候，李健楠也在集团专门就这件事召集沈茂申和袁浩来商量研究此事。 他认为，赵助理到大兴村去，完全是古丽青一时心血来潮，头脑发晕而想出来的主意。所以，他心里一直是不太高兴的。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定了，赵助理说了一定要去，那就只有认真细致地做好各方面的工作，确保赵助理的安全。 对于一位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安保，不是特级保卫，到了这个小小的春江城里，那也要按特级保卫来做！ 沈茂申和袁浩就坐在李健楠的对面，他们表情都很严峻。大兴村刚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赵助理竟然敢到村里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虽说古丽青打了前站，说矛盾基本化解，可是，事情终究还没有结束啊，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呢？ 沈茂申的心里是直打鼓的，一点底都没有！ 袁浩就更不敢相信了！前天他还被那些大兴村的乡民们弄得狼狈不堪，嗓子都劝哑了，也没劝动这些人回去。最后还不得不在动用武力的情况下来解决这些事情。要他相信大兴村的这些乡民能文明地来接待赵助理一行，他是做不到的。 “你们两位好好想想，赵助理去大兴村，要如何才能保证他的安全。”李健楠看着他们说。 沈茂申和袁浩面面相觑，一时无法回答。 “目前的情况下，要确保赵助理的安全，只有全副武装，寸步不离，五步一岗三步一哨，确保赵助理在我们的范围之内，不和乡民有直接的接触。”沈茂申说。 “把我们的人员扮成一般工作人员，围绕在赵助理周围，这样确保赵助理在我们的固定圈子里，才能确保他的安全。”袁浩也说。 “这样倒是可以确保他的安全。”李健楠说，“不过，赵助理既然到了大兴村，不和乡民接触，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都知道，像赵助理这样的大领导，见了乡民往往是最和蔼最可亲的，所以，我们不可能不让他接触乡民。” 沈茂申和袁浩再次对望了一下，面露难色。 “如此也只能是步步紧跟，不让领导脱离我们的圈子。始终在我们的保护范围之内。还有，时间不要太长，路线也不能拉得太长。”沈茂申说，“时间越短，路线越短，越容易控制。” “这个得到了现场再看。”李健楠说，“估计时间不会太长，路线也不会太长，大兴村也就那么大，还能长到哪儿去？” “我看这样，你们调集所有的警力，全部武装起来，把最精干的扮成便衣和工作人员，围绕在赵助理、林助理和我的周围。我和林助理始终要和赵助理站在一起，你们务必要挑选最可靠的人，放在我们身边，千万不能出任何意外！”李健楠说。 “好，明白了！”袁浩说。 沈茂申也点了点头。 “行，那赶紧去准备吧！越周密越好！”李健楠说。 沈茂申和袁浩走了之后，李健楠还是不放心，想拨打古丽青的电话。 古丽青知道李健楠一定很担心村里的安保问题。从八爷那儿出来之后，她就立马拨通了李健楠的电话。 嘿嘿，刚想打小魔女的电话，她就打过来了。李健楠心里一乐。按下了接听键，小魔女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 “大兴村的事情我安排好了！”她高兴地说道。 私下打电话，她从来都是这样直接说话，没有称呼，似乎从来也不曾叫过。因为不知道叫什么好，叫李书纪？太别扭！叫老板？难以接受！那该叫什么？似乎什么都不好叫，所以就干脆不叫了。 “你有把握吗？”他问道。 “有，一定能保证领导们的安全，你放心吧！”她信心十足地说。 “好，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就不担心了。明天八点从春江大酒店出发，到大兴村估计九点半左右，你们做好地接吧！”李健楠说。 “好！没问题。我们在大兴村的路口迎接你们！”古丽青说。 挂了电话，古丽青竟然有股莫名的激动。 她想起了赵牧晨那天点将的时候对着常委们说的话：化解大兴村的矛盾，把坏事变好事！ 明天赵助理和林助理到大兴村来，一定是大兴村千载难逢的大好事！如果大兴村被保护起来，并且开发成了旅游新亮点，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兴村是不是从坏事变成了好事呢？ 她心里也很期望，大兴村能被专家和领导们看中，被发掘出来，这样，她就真的成了大兴村的福星，为他们带来了全新的生活和机遇！ 所以，她心里热切期望，明天早一点到来！ 第185章场面很大 一晚都在兴奋中，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睡觉，一大早闹钟还没醒，古丽青就醒来了。 她洗漱好了，下楼时，看到徐文娟也下来了。 班子里面，古丽青只通知了徐文娟一起去村里迎接赵助理和林助理一行。 两个女人今天都刻意打扮了一下，收拾得比往日都要隆重些，为了对得起观众，还特意化了淡妆。 两个人看到对方的样子，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吃过早餐后，还不到八点，古丽青让司机提前送她们俩到村里去，先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车子刚到村口，古丽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村口的道路上，两边已经站满了乡民，男男女钕，老老少少，不少妇女还抱着孩子，大家翘首以待，盼着远处的车子能早点到来。 进入村口的地方，果然拉起了那条醒目的欢迎横幅：热烈欢迎省、市、集团领导莅临春江最美古村落——大兴村。 红布白字，粗大的宋体，远远的就看见了，煞是醒目！ 更让古丽青意外的是，八爷居然领着一队鼓乐队，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古丽青来了，他一声令下，锣鼓便咚咚咚地敲了起来！气势磅礴！ 古丽青快步走到八爷跟前，笑着说：“八爷，村里真是人才济济啊！” “乡村鼓乐队，没事的时候就敲敲锣，打打鼓，关键的时候也还能派上用场。”八爷笑着说。 “先停下来吧，等赵助理他们来了再欢迎！”古丽青说。 “我们先欢迎古书纪！”八爷高声说道，然后大手一挥，只听得鼓声锣声更响亮了！ “呵呵，不用不用，我几乎天天都到村里来，都是常客了，赵助理和林助理来了再欢迎吧，让他们先休息一下！”古丽青说道，她还不太习惯这样迎接自己的场面。再说，倘若这样的场面被别的人看到，还不知要造成什么样的误会？助理没来，先欢迎她？那她不是比助理还大？这个小报告要是被人打到领导那儿，那她可就吃不了，也兜不下了！想着徐森林那么打吴金文的小报告，古丽青就觉得自己应该处处小心，千万不能给人落下什么把柄，不然阴沟里翻船，那就惨了！ “没事，让他们先热身，欢迎古书纪和徐次长！”八爷笑着说。 等到他们敲了好一阵子，他才大手挥起在空中一收，说：“好，欢迎仪式暂告一段落！” 锣声鼓声立刻就停止了！ 看来真是指挥得力啊！张弛有度，收放自如！古丽青心里感叹道。 乡民都看着古丽青，有的人开始问道：“古书纪，助理什么时候来啊？”一副焦急的样子。 “快了，九点以后吧，再等等。”古丽青笑着说。 “我们只在电视里见过助理，还没见过真人呢？”一位乡民神往地说道。 “是啊，你说这助理和高层的那些大领导一样吗？”另一位乡民议论道，“电视上看高层领导下去的时候，都喜欢握着乡民的手嘘寒问暖的，好亲切啊！” “我看都一样，越是大领导越是对老百姓好！”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了，很是神往即将到来的赵助理。 在大家的无限期待中，马路上出现了一行车队。 警车开道，后面接着几辆车，一路往大兴村的路口开来。 “来了来了，助理来了！”乡民们开始兴奋地叫道。 “大家要展示我们最好的一面！”八爷对着乡民们说，“锣鼓响起来！” 只听得锣鼓喧天，比刚才的热身演练气势大多了！ 警车停到了一边，第一辆省集团牌照的车子停在了最前面，一位年轻人快步下车，然后跑到了车子的后门，去开门，只见一位高大威武，充满了威严的中年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赵助理！古丽青第一个迎了上去。 “赵助理，欢迎您莅临大兴村！”古丽青握着赵牧晨的手激动地说。 “丽青啊，这场面很大啊！锣鼓队是村里的吗？”赵牧晨看着古丽青笑着说。 “是的，赵助理，乡民们农闲时没事就组织自己的锣鼓队，敲敲锣、打打鼓，自娱自乐！”古丽青说。 “呵呵，好，好啊，看来我们老百姓的文化生活还是挺丰富的嘛！”赵牧晨高兴地说。 徐文娟也迎了上来，恭敬地握着赵牧晨的手，自报家门。 “赵助理，您好，我是徐文娟。欢迎赵助理莅临大兴村！”徐文娟说。 “好，两位女将，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赵牧晨握了握徐文娟的手，笑着说。 林杰紧跟其后，接着李健楠、蒋能来等集团班子领导成员。 古丽青和徐文娟也一一恭敬地和他们握手。 在和李健楠握手的时候，古丽青感觉到李健楠的眼神很特别。 似乎有那么一丝担心，古丽青微笑着说：“欢迎李书纪！”然后用自己的小手用力地握了握他的大手，传递给他坚定的信心。 赵牧晨走在最前面，林杰、李健楠和蒋能来紧随其后，集团其他成员跟在后面。跟在这些人外围的，还有十几位身着便衣的警察，神态严肃，眼观八路，一副时刻戒备的样子。古丽青对他们都很眼熟。 赵牧晨边走边向乡民招手，慈祥而又和蔼的笑容挂在脸上。 眼前的田园风光很是美丽。周围的农田里，禾苗已经抽穗，绿油油的一大片，菜地里一畦畦一垄垄的绿意，在阳光照耀下泛出绿油油的光芒。 “助理好！欢迎助理莅临春江最美古村落——大兴村！”乡民们齐声喊道。 “好，乡亲们好！”赵助理挥动着手，对着乡民们问好，并频频点头。 赵牧晨走进了人群，旁边的那些便衣警察显得极为紧张，立马跑到了前面，似乎要把乡民给挡在身后，不让他们接触到赵助理。 赵牧晨看了看他前面的那位年轻人，面露不悦之色。 八爷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非常热情激动地迎了上来，双手握着赵助理的手，说：“赵助理，我们听说您要来，都激动得睡不着觉了啊！欢迎赵助理，我们大兴村每一位乡民都衷心地欢迎赵助理的到来！” “呵呵，谢谢！您就是那位——” “老朽赵八斤，排行老八，人称八爷。”八爷笑着说。 “八爷，听这名字就像旧社会的地主啊！”赵牧晨笑呵呵地说。 “是，祖上曾经是地主。”八爷也笑着说。 乡民们都争相挤了过来，想近距离地接触赵助理，想和赵助理握手，说话，感受一下大领导的情怀。 可是那几个警察却总是拦在前面，试图把乡民们隔在身后，不让他们接触到赵牧晨。 赵牧晨朝身边的李健楠看了看，脸色有些严厉。 李健楠立马意识到了，立刻朝身后的袁浩摆了摆手，示意他让这些警察保持适当的距离。 袁浩对着他们做了个手势，这些人立马退到了赵牧晨的外围，不过依然保持高度的警惕。 八爷跟在古丽青的身后，也看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牧晨和挤在前面的那些乡民一一握手，边握手边说：“乡亲们好，乡亲们辛苦了！” “助理好，助理好！”乡民们一个个都激动得不得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牧晨的脸上。 走到一位年轻妈妈的身边，赵牧晨看着怀抱里的孩子，甚是可爱，忍不住从那位妈妈的怀里抱过小宝贝，慈爱地看着孩子，还不时用手逗弄着孩子粉嘟嘟的小脸蛋。 这时，只听得照相机在“咔嚓咔嚓”地闪动。古丽青一看，只见陈福典举着长枪正在抓抢这最好的镜头！ 陈福典怎么这么灵验的鼻子啊！大事他从来不缺席！今天不知又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 古丽青转身再看，发现隆江集团电视台也来了！这样一来的话，就不奇怪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定然是林杰通知了他们！古丽青想。 她还在队伍里看到了陈宏云的身影。不知道他和陈福典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现场，会写出什么样不同的稿子呢？古丽青倒是很想看看。 慢慢走进村里，来到了村中最长的一条中心道路，青石板铺就的古老的巷子，两边的青砖灰瓦的老房子，立刻让人感觉进入了时光隧道，穿梭进了历史的厚重里。 赵牧晨边走边看，频频点头，笑着说：“不错，不错，很有特点！” 最了解村中历史的女教师赵敏丽早就等在巷口，开始为领导们当起了讲解员。 “欢迎赵助理、林助理、李书纪各位领导莅临大兴村参观指导！”女教师声音洪亮而又圆润，听起来很舒服。 “大兴村依旧保存反映昔日繁华的三街六巷景观，深深的小巷中隐藏着众多古宅、书斋。有状元府、大夫府、赵氏宗祠等几十座有规模的古宅子，这些建筑物荟萃石雕、木雕、彩绘等春江民间艺术，汇集了宋、元、明、清及民国各个时期的建筑风格……”赵敏丽的讲解如涓涓溪流般，一路流淌。 第186章给你记上一功！ 看着两边的古宅子，听着绘声绘色的讲解，赵牧晨不停地点头微笑。不时还和两位专家交流，说：“不错，与众不同，值得挖掘开发！” 两位专家听赵牧晨这么肯定，也连连点头，说：“是的，是的，很有特色，很有价值，值得研究！” 林杰来信江也有几个年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么古老的一个村落。今日一见，果真不错。比起龙虎山天师府上清古片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看来，古丽青还真有发现的眼光。能在这么复杂的矛盾化解中，发现大兴村的价值，眼光不可谓不独到。不过，大兴村要打造成旅游新亮点，也不是简单的一件事，需要投入巨资，把这些古老的房子进行修缮，完善各方面的配套，才能进行旅游推介。这其实也是个长期的过程。看起来很美好，做起来很艰难啊！ 边听边看，大家都被大兴村的古朴所深深感染。 每走过一条古老的巷子，眼前都是古朴的宅子。最后来到了状元府，大兴村第一位状元赵大钦的古宅子。也是规划和兴建大兴村的鼻祖。 眼前的宅子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依旧显示出它的雍容华贵。 开阔的院子，东西两边的院墙边各种了一排翠竹，犹如房子的两翼，院子的最后面，东西两边的角落各种了两棵樟树，看那古树的树干，至少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进入第一进厅堂，里面的陈设让人惊讶，古老的家具彰显出主人显赫的家世。厅堂的正中间挂着赵大钦的巨幅画像，让人一看便肃然起敬！ 房子是三进的院落，雍容而又大气。布局合理，采光通风均十分科学。 “这房子真是好风水啊！”赵牧晨站在偌大的厅堂里感叹道。 赵敏丽老师同时在向各位领导讲解着赵大钦状元的生平事迹。 赵大钦家可谓是当年整个信江流域第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人，他走出大兴村后，把家里的几个兄弟也陆续带动了起来，家里有当时信江最大的盐商、布商，可谓是富甲一方，也权倾一方的显赫家世。因为赵大钦家族的兴盛，所以才有大兴村现在的这个古村落。而赵大钦的子孙后代，都已经全部定居在国外。如今的大兴村，属于赵大钦嫡传的后代已经没有了。 “不简单啊，大兴村虽小，但是这里的历史却很厚重，是个很有文化根基的乡村，值得好好开发！”赵牧晨不时感叹道。 听了赵助理这话，古丽青心里几乎是狂喜啊！这比表扬和提拔她自己还要让她受用！开发了大兴村，就给这里的老百姓带来了完全不同的生活，不仅可以告别贫穷，免受污染，更可以让大兴村古老的文化价值得到世人的认可和喜爱！这才是古丽青最期望的。 临走前，赵牧晨还提出，到死者赵明智家里去看看，慰问家属。 赵明智虽然下葬了，但是，家里的悲戚并没有随着赵明智的离去而离去，照样被悲伤笼罩着。 全村人都去迎接赵助理一行，唯独他们一家固守在家里，依旧无法走出失去顶梁柱的悲伤。 赵牧晨握着老人的手，动情地说：“老人家，节哀顺变，集团会给予你们帮助的，如果你们的生活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主动来找集团，集团一定会帮你度过难关的，你们大可放心！” “谢谢，谢谢赵助理……”悲泣中，老人颤抖着双唇说。 赵牧晨还疼爱地摸了摸两位孩子的头，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走出赵明智家后，赵牧晨对着面前的李健楠说：“务必要好好关照这个家庭，绝不能让老人失去儿子后就失去了一切！没有儿子，他们还有党，有集团，孩子没有父亲，还有我们的国家，有千千万万依旧关爱他的人，照顾好这个家庭，是我们集团的职责！” “是，请赵助理放心！”李健楠立马表态道。 走出大兴村村口，看着依旧一路跟随相送的乡民，赵牧晨频频向他们挥手。 乡民们有的大声喊道：“谢谢赵助理，欢迎赵助理再来大兴村！” “乡亲们保重！祝乡亲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赵牧晨朝乡民们拱了拱手，说。 锣鼓声再次喧天而起，欢送赵助理一行。 领导们都上车了，车子缓缓开动。 看着村道上依旧翘首相送的乡民们，赵牧晨颇为激动，感慨地说：“我们的老百姓很朴实，很友好，很可爱啊！其实，更多的时候，是我们对不起这些可爱的百姓，是我们在发展的过程中忽略了他们的存在，侵害了他们的利益。但是，就是这样，我们的百姓依旧能做到理解、谅解和只持我们的集团，所以，我们要对得起这些可爱可敬朴实善良的老百姓啊！” 林杰坐在赵牧晨的车上，不停地点头，说：“是的，大兴村的事，值得我们好好反思，绝对不能再出现这样对不起百姓的事情。宁愿经济增长放缓一些，也不能以牺牲民众的利益为代价！” “大兴村事情的化解，最大的功劳要数丽青，她让我们再次看到了小女子的大力量，要给丽青记上一功！同时，也要对造成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进行惩处，有奖有罚，才能让人信服！”赵牧晨说。 “是，接下来我会考虑这些事情的。”林杰说。 车子到了高速公路的入口处。 大家都停了下来。 李健楠很快来到赵牧晨的车子跟前，很殷勤地为赵牧晨打开了车门。 古丽青第一次看到李健楠这么为一个领导服务，那样子，还真是毕恭毕敬。完全没有活土匪的霸气。 赵牧晨下了车，李健楠立马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赵牧晨的手，说：“谢谢赵助理，春江总是不让赵助理省心，说实话，我很愧疚，有愧于赵助理对我的信任和栽培！” “呵呵，不必自责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有一位很好的灭火队员，及时扑救了这场大火，总算是转危为安，今天实地来到大兴村，我看到了古丽青把坏事变好事的能力，要给她好好记上一功。”赵牧晨说，“但是，也要从这件事情中吸取教训，春江不能总以这样的事件来获得轰动效应，闻名全国吧？” “是，钟明一定谨记赵助理教诲！”李健楠言辞恳切地说。 “好了，你们辛苦了，就到这里吧！”赵牧晨说完，朝着其他人挥了挥手，再次钻回了车里。 他并没有和蒋能来等其他的班子成员握手。 这让一直等着和赵牧晨再次握手的蒋能来心里很不是滋味。从赵助理对他们的态度中，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林杰在和赵助理握手告别后，象征性地和李健楠握了握手，也钻回了车里，一路朝隆江集团驶去。 看着上面领导都走了，李健楠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在他钻进车里的前一刻，看到古丽青和徐文娟站在那儿，似乎是在等着和他告别。 于是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她们跟前。 “辛苦你了！赵助理夸你是好的灭火队员，及时扑救了这场大火，把坏事变成了好事，说要给你记上一功！”李健楠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呵呵，谢谢赵助理，谢谢李书纪。丽青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能把坏事变好事，全靠各位乡亲们的理解和只持。所以，要记功要表扬的话，应该先给我们的乡民。”古丽青说。 “好，大兴村乡民今天的表现很好，赵助理很满意，林助理很满意，我更满意。我们尽快落实对乡民们的承诺，把这件事情全部解决。然后等着专家们对大兴村的评估，争取把大兴村开发成春江最美的乡村。”李健楠说。 “好，我们等着。”古丽青笑着说。李健楠又握了握徐文娟的手，说：“你和丽青 都是春江女干部的骄傲，相信你们的配合能再次改变中通片。好好干！” “谢谢李书纪夸奖，我一定会密切配合古书纪的工作，在古丽青的领导下，来积极推动片里的各项工作有序开展！”徐文娟说。 “好！黄金搭档！”李健楠笑着说。 古丽青作为中通片的书纪，还得和其他集团班子成员道别。 蒋能来握着她的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很不喜欢看到这个女人处处出风头，今天看来，这风头又被她给占全了！自己作为一个次长，居然连陪衬都算不上，整个就是一个凑数的！赵助理似乎很欣赏这个女人，看来今后自己要想打压她，就更难了！ 吴南成和沈茂申、袁浩都和古丽青一一握手。 然后各自钻回了车里，跟着警车一路驶回了城里。 古丽青和徐文娟也坐上车，回到了中通片片集团。 古丽青没有想到，自己不经意间想到的这个主意，让赵牧晨到大兴村看看，会一时间成为了整个江油集团的重磅新闻。 当晚，隆江集团电视台录制的新闻片《赵助理看大兴》，就被送到了江油集团电视台，作为了晚间新闻的第一条，而且播放的时间达到了二分多钟。 对于一位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新闻，放在晚间新闻的头条而且时间如此之久，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说明江油集团对大兴村事件处理的满意，更说明江油集团对面向全省来消除大兴村事件的负面影响而做的决心和努力。大兴村事件的化解，某种意义上，向全省各级干部传达了一个非常积极的意义。 第187章多么滋润的事情啊 第二天，陈福典采写的新闻，就发表在了古南日报的头条，那张赵牧晨抱着孩子站在乡民们中间的照片，抓拍得非常好，赵牧晨的慈爱和乡民的笑意全都写在脸上，看起来是那么和谐那么幸福。冯永斌为此专门配发了评论：《取得民心是根本》。 这样的重磅新闻，把春江集团大兴村再次推到了全省人民的面前。不过，这次大兴村展现的，是非常好的一面。乡民们文明有礼，大兴村古朴厚重，让全省人民看到了大兴村决然不同的地方。这样美丽的乡村，这么淳朴的乡民，无论如何都无法和那次“爆洞”联系起来。 林杰回去之后，也在思考赵牧晨临走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隆江集团书纪刘玉三调走后，作为主持隆江集团全面工作的副书纪、助理林杰在思考春江集团班子的调整，同时，也在考虑大兴村开发的事情。 赵助理来到大兴村之后，把大兴村开发成春江最美的乡村，这不仅有经济价值，更有政志意义！ 接下来的几天，古丽青在陪着相关人员进行大兴村被污染的数据统计，在大兴铜业公司撤出大兴村之前，把所有乡民的损失赔偿到位。 陈宏云也去了大兴村采访，见证了赵牧晨在大兴村的每一个镜头，可是他采写的新闻却没有被任何报纸刊用。连隆江报都是用陈福典的那篇特写。 陈宏云觉得很有失落感。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和陈福典的差距。 关键的时候，就是水平能力的体现。 那天，陈宏云正为这件事情而懊恼的时候，他的同学冯瑞斌从市里回来，特意到办公室来看他。 冯瑞斌是冯永斌的弟弟，在市电视台当记者，已经是记者部副主任了。 那天采访赵牧晨到大兴村的事情，冯瑞斌也到了现场。只是，上镜的记者不是他，他在幕后指挥。 送到省台的片子，是他和其他人一起剪辑出来的。 陈宏云看着他，说：“你小子这次立功了！” “立功？呵呵，也谈不上，可能有个年度好新闻奖。”冯瑞斌说。 “那还不是立功啊？我要是能在赵助理这件事上获得个好新闻，死也无憾了！”陈宏云说。 “看你那点出息！”冯瑞斌说，“你和陈福典抢新闻，抢得过他？他可是春江多年的一支笔，见过大场面，写过大新闻。写这样的经典新闻，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别跟自己过不去。” “说是这样说，心里还是不能原谅自己。”陈宏云说，“像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春江集团居然没有自己的报道，作为分管报道的负责人，想想都有些失落和不甘。” “我在贵和市看到了一份报纸，拿来给你看看，或许对你有启发。”冯瑞斌说。 然后拿出一份四开的小报，递给陈宏云。 陈宏云漫不经心地打开报纸，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份什么重要的报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当他打开报纸，看到的报名是《贵和报》，报头下面写着：主管：贵和集团，主办：贵和隆江宣传委。 咦，这是贵和自己的报纸！ 陈宏云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老同学。顿时，他的眼睛里放出了光芒！ 他明白冯瑞斌给他这份报纸的含义了！ “什么时候创刊的？”陈宏云翻动着报纸问道。 “去年底，每周一期，算是周报。”冯瑞斌说，“不过这份报纸没有刊号，只能内部赠阅，目前贵和市各级集团机关，企事业单位都有赠阅，发行量达到了五千多份。财政全额拨款，每年大概拨款十万块钱，由贵和隆江报道组那帮人马来负责采写和编辑。在贵和市得到了认可，据他们反映还能拉到不少广告，盘活了报道组的人员，增加了经济效益。” 贵和市是集团级市，行政级别和春江集团是一样的。但是贵和市有几大支柱产业，冶铜业和化肥厂，经济效益好。整个市里的财政比春江集团好多了。机关单位员工的工资都比春江的高出一大截，这让春江人好生羡慕。 “这是个好主意啊！”陈宏云有些激动地说，“贵和市能做，我们也能做啊！报道组的人员采写的新闻，首先可以发在我们自己的报纸上，然后给隆江报、集团报，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再说，像赵助理来到了春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我们自己的报纸把这个新闻做大做活，做成整版来加以宣传啊！” “我看可以，只要集团书记只持就可以做了。每年十万块钱，对于集团里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字，能把集团的各项政策精神通过这份报纸更好地传达下去，这样的话，集团就是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冯瑞斌说。 “是啊！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陈宏云拍了一下大腿说道。 陈宏云仔细地研究起手上这份四开的小报纸。 边看他就边想，要如何说服古丽青去向李健楠汇报，获得李健楠的只持，然后由他来做主编，主办这样一份报纸，再去一些单位拉些赞助，把报道组的经济搞活，这该是多么美好多么滋润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陈宏云就有些喜不自禁了，仿佛拿在手里的这份报纸就是春江报了！而他就是主编，想发多大的稿子就发多大的稿子，草！这种感觉真是太牛了！ “走，老同学，今天中午我们好好喝一杯，先提前庆祝一下！”陈宏云兴奋地说，拉着冯瑞斌就往外面走去。 大兴村的事情慢慢也落实得差不多了。 赵明智的死亡赔偿金已经到位了，一家老小拿到这一笔钱后，总算是能缓解一下生活的穷困，解决两个孩子的上学问题。 被抓的那七个人也都放出来了，他们被抓后，并没有受到所谓的虐贷，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这七个人的回归，让其他两个人吓得魂飞胆丧：出卖他们的老七和十三。老七是原中通片书纪童有才的小舅子。童有才就是那位传说中被李健楠骂了，当天晚上还扛着苹果箱装了钱送到李健楠家里的那个人。这么些年，终于熬到了一个片书纪，没想到大兴村的事件一下子让他什么都不是了，真是下去容易上来难啊！装孙子装了十几年，没想到这突然间就什么都不是了，心里落差那真是相当大了！ 老七和十三看到兄弟们回来了，村上的事情也基本都解决了，心里开始难受了。 当天晚上，两个人主动来到八爷家请罪。 看着这两位吃里扒外的东西，八爷气得脸都黑了！ “说吧，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八爷说道，声音不大，却极其威严。 “八爷，对不起，我对不起兄弟们。”老七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说，“我一时鬼迷心窍，听了童有才的话，童有才说他被免职，就是我们这些人给弄的，所以，他让我说出几个人的名字，说集团上要来教训大家，帮他解解心头的恨！我看他一下变成了平民百姓，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所有就告诉他……八爷，你处罚我吧，我不是人，我是卖过贼！” “哼，你小子还知道自己不是人，还好，有得救。”八爷站起来，把老七扶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轻易下跪！知道错了就好！以后，无论何时，都不能干出卖宗族的事情，男人贵在有骨气有担当。我们村的事情，这样一闹，伤害最大的是明智一家。他的死，是大家的痛。好在这件事情最终得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解决，大兴村还有可能从此变成春江最美的乡村，成为旅游新亮点，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是，我们谨记八爷的教训。”老七拉着十三，毕恭毕敬地站在八爷面前。 “你们听我一句话，先去外面闯一闯，村里人近期是不能接受你们的。在外面好好干，争取干出个样子回来，让大兴村人看看，你们不会丢大兴人的脸！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正规做事，正经做人！切记别做那些有失男人尊严的事情！”八爷说。 老七和十三听出来了，八爷这是在赶他们，不让他们在村里呆着了！ 出了这样的事，要想在村里待下去，是要遭全村人唾弃的！看来，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你们天明前动身去深圳，我让我家老大关照你们。去了深圳，一定要听大哥的话，好好工作，遇事多商量，切记鲁莽行事，害人害己啊！”八爷说。 “谢谢八爷，我们一定好好工作，绝不给大哥丢脸。”老七神情坚定地说。 “好吧，回家去准备吧，把家里安顿好，再出发，记住，大兴村是我们每位赵氏族人的大兴村，要为大兴村争光，为赵家人争光！”八爷看着他们说。 “谢谢八爷，谢谢！我们一定牢记八爷的话，您多保重！”老七和十三再次对着八爷深深鞠了一躬。 八爷说的老大，就是他的大儿子赵明强，是深圳一家外资企业的高级职业经理人，也算是干得比较成功的一位。 为老七和十三找一份工作，也是赵明强自己提出来的，帮助家乡人，是他应尽的一份责任。 第188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个月后，大兴村的事情基本得到了落实，大型铜业公司也彻底从大兴村消失了。机器设备全部拆除，只剩下那两排新建的厂房，孤零零地立在大兴村的田野中。 拆除这两栋厂房太浪费，因为房子才建了不到两年。 八爷把村里的干部召集起来，建议把厂房改建成村级幼儿园和学前班，；另外辟出一间来做老年人活动室，改善村里儿童的学习环境和老年人的活动场地。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可是改建是需要钱的，没钱什么事儿也办不了。 八爷建议，把大兴铜业公司赔偿给村里污染的那些钱拿出一部分来作为改建的资金，另外看看能不能得到集团的资助，向片里和集团里申请一点资金。 古丽青再次来到村里的时候，八爷和几位村干部一起向她提出了这个想法，古丽青很只持村里的做法，但是涉及用钱她心里也没底，不能拍板是否能申请到相应的资金。 “我看事情可以先缓一缓，我们不用急于这一时，大兴村的规划也是一个长期的投资，等专家们的意见下来了，市里和集团里真正决定要开发大兴村了，我们可以把改建的这个工程一期纳入预算，一并来完成。”古丽青说。 “行，古书纪这个建议非常好！村里没有更多的钱来投入，污染补偿款还是尽量返回到被污染的乡民手里，这样不至于引起新的矛盾。如果我们村能开发出来，今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财源，不愁这点小事解决不了！”八爷笑着说。 “开发大兴村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心愿，现在就等着市里的立项下来，具体怎么草作。”古丽青说。 这时，她包里的手机滴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是徐文娟的，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张浩威的。 “古部长，马上返回城里开集团扩大会议。”张浩威说。 “现在吗？”古丽青吃惊地问道。 “是，林杰助理已经到了，临时通知开会，你尽快赶过来，越快越好！”张浩威说，显得很是焦急。 “好，我立马出发！”古丽青挂了电话，和八爷他们匆匆打过招呼，急匆匆地往城里赶去。 林杰助理这个时候过来，还急着开集团扩大会议，看来一定要有大事了。 一路上，古丽青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事。 她是最远的一位常委了，赶到集团大会议室的时候，所有的集团委员都到了。走进会议室，她立马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气氛，大家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很凝重，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她在张浩威身边坐了下来，颇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张浩威却只是对她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他要给自己传递什么样的信息。 疑惑中，林杰在李健楠和蒋能来的陪伴下走了进来，跟着林杰一起来的，还有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周文的到来似乎给大家暗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干部提拔或者调整。 古丽青看了看李健楠，发现他的脸色非常不好。 会议由蒋能来主持。 “ 们，今天这个集团常委扩大会议的议程有两项：第一项，请周部长宣读有关文件；第二项，请林助理做重要讲话。下面先进行第一项，请周部长宣读有关文件。”蒋能来简短而又简洁的开场，大家立刻明白了这次会议的内容，一定是春江集团有重要的干部人事调整。 “ 们，下面我宣读隆江集团关于此次春江集团部分常委调整的名单。”周文手里拿着隆江的文件，目光扫视了全场，他看到大家似乎都在屏息凝视，等待着下面的内容。 “经隆江会议研究决定，免去吴南成 春江集团常委，集团副书纪和纪委书纪一职；免去沈茂申 春江集团常委、副书纪和法律委书纪一职；免去饶明乾 集团常委、常务副次长一职；免去袁浩 集团常委一职，建议集团免去其法律委副书纪、1长一职。”周文顿了顿，看了看台下，继续说，“蒋能来 在大兴村事件中，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听到关于自己的这个处分，蒋能来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他心里很清楚，这次如果不是上面有人来保他，那么，大兴村的事件一定够他喝一壶的。重则投监，轻则停职反省。这样的党内警告处分，可以说是一个不是处分的处分，不痛不痒，更无伤他半根汗毛，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保护。他心里没有不满，只有感激，感激那位保全了他的领导。当然，这样的保全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这份代价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对于蒋能来来说，花多大的代价能保全他，那都是值得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在位，一切失去的都会回来。 而此时的台下是死一般静寂，谁也没有想到，今天这个常委扩大会议会是春江集团政坛的大地震！一时间免去了四位常委！这等于是给春江集团班子来一次大换血！而且这么重大的人事调整，似乎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居然没有听到风吹草动！谁也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包括李健楠在内！ 古丽青的心不禁砰砰砰直跳了！她发现李健楠的脸色非常严峻。而蒋能来却显得比较轻松。 “经隆江会议研究决定，春江集团常委古丽青 任集团副书纪兼纪委书纪；春江集团常委张浩威 任代副次长，报请春江集团人在大竞选通过；另外，古丽青 在新的宣传委长没有到任以前，继续兼任宣传委长一职。隆江派了两位年青的 充实到春江的集团班子里面，一位是康明 ，担任集团常委，法律委书纪一职，建议担任春江集团1长。另外一位是吴凌霄 任集团常委。” 周文示意了一下坐在下面的康明和吴凌霄，他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面向其他干部们鞠了鞠躬。大家稀稀拉拉地鼓了一下掌，表示欢迎。 “此次人事调整，是隆江经过认真研究，从春江集团实际工作出发，从春江集团整体大局出发而做出的调整，希望在座的各位，在李健楠 的带领下，积极配合新班子，团结协作，提振精神，开拓进取，把春江集团各项事业推向新的高度。”周文说完，看了看蒋能来。 蒋能来立马说道：“谢谢周部长。下面请林助理为我们发表重要讲话。” 大家开始鼓掌，掌声有些勉强。 林杰把跟前的麦克挪了挪，看了看下面的人员。 此次春江集团班子的调整，是他冥思苦想的结果。现在隆江书纪空缺，林杰可谓是集团一把抓，他有足够的权力对春江集团班子进行调整。因为那天赵助理临行前的交代，让林杰深感此次大兴村事件在整个江油集团的影响，春江集团班子在事情发生后，却是一再的推诿，并不能很好地承担，这让赵助理十分不高兴，这样的班子怎么能带领全集团人民？一个不团结不能担当责任的班子，是没有凝聚力更没有战斗力的，所以必须要调整！ 所以，这些天，林杰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本来像这样的事情，他作为集团一把抓的人，已是公事繁忙，完全可以不要亲自到场，委派一位副书纪过来就行了。但是春江这件事情很特殊，而且一直都是他在亲自处理，所以他还是过来了，以示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他看到沈茂申、袁浩、饶明乾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唯有吴南成显得很淡定。也难怪，吴南成的去向已经明确，他自然是不用担心。而其他的三位，却是截然不同的后果。 “ 们，刚才周部长已经把隆江关于春江集团班子部分 职务调整的安排向大家宣读了。首先，我要明确一点，干部调整的宗旨是从工作出发，这是我们党任用干部的原则，一切为了工作；第二，希望职位进行调整了的 不要有任何的思想负担和不粮情绪，我们都是党培养的干部，要能上能下，能屈能伸；第三，新的班子要秉承好的传统，把春江集团的新时代精神发扬光大，真正为春江的百姓谋福利，做一个勤政廉政的好干部！”林杰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看了看与会的人员，然后目光在古丽青的脸上停了停。 “在此，我要表扬此次被隆江重用的古丽青 。大兴村事件，在那么危急复杂的情势下，古丽青 临危受命，成功化解了矛盾，解除了大兴村的炸药包，并且发现了大兴村存在的旅游价值，真可谓是把坏事变成了好事。对于大兴村的开发，专家认证已经出来了，很有历史价值和旅游开发价值，到时候将由市旅游局的相关人员为大兴村进行专门立项，拟定一个开发方案，来对大兴村进行修护包装和推介，把大兴村打造成春江最美的乡村，依托龙虎山的旅游资源做活大兴村的旅游市场。春江集团到时候也要密切配合起来，人力物力，都需要尽情的投入。旅游是绿色阳光产业，做起来了，是为子孙后代谋福祉的好事，也是春江打造第三产业的良好尝试。” 第189章让他后怕 “我希望，春江集团班子，能从此次大兴村事件中吸取教训，同时也总结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把大兴村的事件作为我们的一面镜子，来激励和推动我们的工作做得更好，来促进我们多走基层，多转变思路，多为民着想。我们党的宗旨是为人们服务， 们，不要忘记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人民的公仆，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仆人，老百姓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失去了他们的只持，我们就失去了根基，我们的工作就失去了意义！今天，春江集团班子的调整，就是从这个工作意义出发的，让会工作，能工作，关键时候能起决定作用的 发挥更大的作用，来为我们的党和人民服务，这是党的需要，更是人民的需要！” 林杰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旁边的李健楠。 李健楠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他还没有从这次人事调整的突兀中缓过劲儿来！ 调整四位常委，他这个集团书记居然事先一点儿都不知情！这也太让人意外了！按照常规，隆江要动某个集团或区的常委班子成员，一定会事先和一把手通个气，打个招呼，这是组织惯例啊！可是，这次林杰对春江集团做出这么大的一个换血动作，却并没有通知他，这让他愕然的同时也心生惧怕！这充分说明了赵助理上次来春江后，对他带领的这个班子是不认可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恼火的！林杰的动作，一定是受赵牧晨的思想左右。但是，李健楠又想不通，赵助理历来对他还是不错的，上次在会议也说了大兴村事件与他关系不大，因为那时他正在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学习啊！那么主要的指挥人是蒋能来，负责事件处理的就是蒋能来啊！可是为什么偏偏没有对蒋能来做出任何处理？而是免去了其他四位常委的职务呢！这太让李健楠想不明白了，也让他心里好生憋屈！虽然古丽青和张浩威都是他的人，都得到了重用，可是他丝毫没有感觉到高兴，他觉得这里面要仔细掰扯的细节太多了，只要细想起来，就让他后怕啊！ 现在林杰这样看着他，他必须当着所有的集团常委和委员们表态。 “林助理、周部长，感谢隆江对春江集团班子的提携和关爱，作为集团的当家人，我深感愧疚，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给隆江添了麻烦，让林助理、周部长们跟着草心。今天，首先我要代表集团欢迎加入我们常委班子的康明 和吴凌霄 ，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一定会在隆江的领导下，团结一心，秉承和发扬好的传统，践行春江新时代精神，努力开拓春江各项事业的新局面！”李健楠铿锵有力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感谢林助理、感谢周部长，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蒋能来说道。 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走出了会场。 按理古丽青再次被重用了，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她同样高兴不起来。如果这次的提拔是李健楠的意思，那么事先他一定会向她通气的，可是，他没有给她透露半点消息。这不是他的作风。以往的任何一次升迁提拔，他都会事先征得她的同意，这说明，这次的提拔和李健楠没有任何关系。那么，这应该是林杰或者是赵助理的意思。就算是这样，她也应该高兴。毕竟这对于她的仕途来说，又是一次质的飞跃和提升。这是她之前没有想过的。 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也感觉到了这里面的蹊跷。如果说春江集团这么大的人事调整，李健楠都不能事先知道，那么，是否说明了隆江对他的不信任？这是否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或许将很快离开春江？而这恰恰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她很清楚，自己从一位小小的幼儿园长一路走来，完全是得益于李健楠在背后的支撑，没有这个男人，就没有她的今天。如果他真的走了，她在春江的根基就断了，她似乎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自信脱离他的庇佑来独挡一面。在她的心底，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总是希望这棵大树能够存在得更久一些，更久一些，然后给她多一些支撑，让她足够强大了之后，再平稳离开春江。那么，她的心里就不会害怕了。 可是，从今天的局势来看，他似乎等不到这一天了，他在春江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张浩威对于自己的提拔却是喜在心头的。 当然，这个职位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是他辛勤的付出换来的。别人看到的只是他的升迁，个中微妙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个位置，他早就未雨绸缪了，隆江秘书长杨明洪，从不屌他这个小主任开始，到现在能和他称兄道弟，他花了多少心血费了多少脑筋，死了多少细胞，投入了多少资本，不要说别人不知道，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提携他一把，他也算是劳有所获，毕竟从集团办主任到常务副次长，也算是一个跨越。对于古丽青又一步跨到自己的前面去了，他倒也不懊恼，不嫉妒，因为她确实能干，连赵助理都那么赏识她，这是他不能比的，虽说她和李健楠有那层关系，但是她的能力却不得不让他佩服。尤其是处理大事和突发事件的能力，他自愧不如。如果大兴村的事件让他这个大男人去解决，他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但是他可以肯定，绝对没有古丽青处理得这么干脆利落漂亮圆满。这女人如今是集团副书纪、纪委书纪、宣传委长、中通片书纪，一人挂四职，真是超级无敌的大神女！张浩威心里都觉得这个女人有三头六臂，不然怎么能如此能干？一个人占着多个坑，而且坑坑都得侍弄好，这可不是常人能做得了的。不佩服那是绝对不行的！ 看着古丽青那并不高兴的样子，张浩威有些想不通，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还不高兴，她还想怎么样？难不成想一步登天，把活土匪的位置给端来么？呵呵，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女人也太贪心了！ 古丽青知道张浩威在侧边看着她。 她侧过头，看了看他，勉强笑了笑。 张浩威也不言语，回报她一个笑意。两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古丽青来到宣传委办公室，整个人窝在椅子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有人走了进来。 抬起头一看，原来是陈宏云。 自从她下去中通片挂职后，每次回到办公室，他都是第一个过来报到的。 “回来啦！”他说道。 “嗯，开会。”她用手撑着头，有些懒懒地回答道。 你们的会真多！他心里想。不过，他也听说了这次会议的重要性。 这么不同寻常的常委扩大会议，在春江集团的历史上，似乎还是第一次，散会后，整个集团大院就知道了。 “恭喜你，又高升了！”他说。 “谢谢，我自己也没想到，这次很意外。”她依旧撑着脑袋说。 “不舒服吗？”他问道。似乎很关心。 “没有，感觉有点累吧。”她说。 “喝杯茶吧，我来泡茶。”说完，他拿着水壶去装水。 不一会儿就从外面回来了，装了一大壶水，然后倒进烧水壶里，放在壶座，开始发出哧哧哧的烧水声。 “你这样身兼多职，怎么能不累呢？要自己爱惜自己。身体是自己的，职位是别人的。”他说。 呵呵，她在心里笑道，第一次听他这么对自己说话。居然会用教育的口气来对自己说话了，看来他现在的心态真的是变了。 她本想说，其实，累的不是身兼多职，而是没着没落的心。但是她笑了笑，说：“谢谢，我会注意的。” “跟你汇报个事儿。”他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趁你还是部长，我有个设想，办张《春江报》，来贯彻和落实集团的精神，同时更好地宣传春江，推介春江。” 嗯？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没想到他突然间会有这样的想法。 “贵和市去年就办了《贵和报》，就是贵和隆江宣传委报道组那帮人马打造的，没有另外配备人员。一套人马干两份事情，充分发挥了大家的潜能，调动了积极性，同时又能更好地为集团和集团服务，何乐而不为呢？贵和市能办，我们也能办。你看看这个报纸。”陈宏云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琢磨了很多次，已经有些磨损了的报纸递给古丽青。 古丽青来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这份小报细细看了起来。 一张集团级报，内容全部是围绕集团的精神来办的，能有可读性吗？她想。 翻开报纸的一版，果真都是一些集团领导的照片和新闻，二版和三版是一些单位和群众的活动，四版带点文艺性，配发了一些美图和小散文。这个水平和质量，作为一张集团级报，倒也说得过去。 “集团级报没有刊号，只能内部赠阅，需要财政全额拨款啊。”她拿着报纸看着他说，“现在我们集团里只要说到用钱，那就是比较麻烦的事情，这个你也清楚。” “是，我知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对外发行，没有刊号，需要财政全额拨款来维持报纸的生存。我算了一下，一年估计也就十万块钱左右，虽然我们是吃饭财政，但是对于一个集团来说，挤出这么点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况且，这十万块钱所起的价值是非常大的，对于集团和集团来说，花多少钱，能让集团的政策精神得到最好的传达和贯彻啊！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一条途径。我认为很有价值。”他说。 第190章热烈地吻她 “再说，我们不需要再配备人员，就报道组这些人，不会再额外增加财政负担，十万块钱就是报纸的制作费用。别小看这张报，它的价值和意义比我们订悦那些党报党刊的意义更大。”他说。 “你先拿出一个可行性的报告吧！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你这个主意不错，但是不知道领导们的意见如何，这个得上会议研究。你把报告写出来，越快越好！”她说。 “好，我已经写了初稿，今晚修改一下，明天给你吧。你明天还在集团里吗？”他问道。 然后拿起茶壶开始泡茶。 “大兴村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我明天还在这里，你上班后马上给我。”她说。 如果这件事要做，就要趁李健楠还在春江尽快得到落实，否则李健楠走了，自己要是也离开了宣传委，事情就不那么容易了。她想。 “行，我今晚修改后打印出来，明天一早拿给你。”他说。 然后把一杯泡好的茶放到了她的面前。 她发现，他现在泡茶的样子比之前娴熟多了。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给古丽青泡了茶之后，陈宏云回家后也开始学着文雅地来泡茶了，慢慢练得多了，自然也就熟练了。 当了个小领导，也得学点附庸风雅的东西。陈宏云在心里告诫自己。 要想当领导，就得什么都会一点，喝酒得会一点，喝茶也得会一点，迎奉得会一点，吹牛也得会一点。不然，以后面对领导，别人都有化说，就你一个人榆木疙瘩，很自然就出局了。陈宏云觉得自己不能再落伍了，得迎头赶上。 喝了几口茶，古丽青感觉舒服多了。 陈宏云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又有些心疼的感觉。 一个女人，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在男人堆里混，这个日子还真不是好过的。如果她是自己的妻子，他断然是不会让她这么辛苦的，相夫教子，轻松生活，才是女人生活的本真。为何要如此出人头地，争强好胜？ “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明天上班一定把那个报告给你。”他站起身，再次看了看她，然后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古丽青心头依然有些怅然若失。 对李健楠未来的担忧，依旧存在她的脑海里，纠结着她的心。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人事场就是这样，她太清楚这个道理了。她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他的离去，对她来说是影响很大的。虽然她现在得到了上面的认可，但是在春江，她的势力根基还是没有真正形成。 如果李健楠真的要走，她也希望他有个好的归宿，去市里任个相称的职务，这样，对他或者她，都是再好不过。 可怕就怕事与愿违。她的心为此而惴惴不安。 晚上回到家，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高兴，因为全家人都知道她再次升领导了，而且这次似乎更是突击重用，还身兼三职，这充分说明了她的能力。 顾书华表现得很开心。这次他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他也听说了，是助理亲自来春江宣布的，是市里直接任命她当集团副书纪的，那么这件事就与李健楠没有什么关系了。这是他高兴的原因。他认为，这次的提拔，一定是古丽青处理大兴村的事有功，隆江为了奖励她而重用她的。 等到陪着子安睡了之后，古丽青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顾书华已经等在房间里了。 古丽青明白他的心思，作为一个妻子，她经常不在家，是不合格不称职的。那么偶尔在家，男人对她的需要，她就是不愿意，也得配合，这是她做妻子的责任。 顾书华恢复了男人的功能，她也不希望这个家散掉，所以，她知道，今晚的功课是一定要做的。“我去洗洗，你先躺下吧。”古丽青说。 “不，我等你。”顾书华看着她说。 古丽青看着他，勉强笑了笑。她多么希望他能早点睡去啊！ 冲完澡出来，顾书华果然还坐在床头看书，看到她进来，他马上迎了过来，抱着她，开始吻她。 她今天本就心里有事，一点兴趣都没有。面对他的吻，她的反应有些冷，没有迎合，但也没有拒绝。 顾书华却似乎丝毫不在乎，依旧那么热烈地吻着她。 “我们上床吧，站着累。”她说。 他很听话地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 “把灯关了吧，刺眼睛。”她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关了灯。 黑暗中，古丽青任凭顾书华在自己的身上嘿修嘿修了好一阵，然后满足地滑了下去，抱着她听到身旁的他慢慢打起了鼾声。 整个过程，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找到。这样的体验，让她心里顿生一种悲哀，泪水不自觉地就滑出了眼眶。 无爱，也要做，这就是夫妻。没有感觉也要坚持，这就是夫妻。 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像她这样，要承受这样勉强的夫妻之事。只是今晚这么悲哀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作为女人的悲催。和活土匪在一起，每次她都是享受至极，从来没有这样的难受死了的感觉。那种飘上云端的美妙体验，让她体会到作为一个女人最本真的幸福。 可是面对自己的丈夫，这个最应该有爱的体验的男人，她却总是难以找到这样的感觉。她有时候很厌恶自己，明明是勉强，明明是不舒服，却不敢拒绝，却总是要假装迎合，假装陶醉，来满足顾书华的自信心。这样分烈般的内心体验，今晚尤为强烈，让她悲从心中起，不禁泪湿枕巾。 这就是找一个金身的代价，一个合理的金身，包裹了她内心所有的疼痛。 纠结中，她沉沉睡去。 朦胧中，李健楠向她走来。高大的身子，慢慢把她覆盖在他的影子里。她看着他，伸出双手去拥抱他，可是，她的双手抓了个空，他突然间不见了！她吓得四下里寻找，边找边呼喊，可是任凭她怎么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哑了，浑身都在冒汗，四肢无力地倒在地上。突然，从旁边走过来两个人，架起她的胳膊就走了……她感觉自己的双脚吊在半空中，张乱地踢着，可就是不能着地。到了一间黑暗的小屋里，两个人才把她放了下来。“啪”的一声，灯亮了，那么刺耳，让她看不见面前的东西。她捂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蒋能来坐在面前的椅子上，那么邪恶地看着她笑，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牙签在嘴里左右转动。 “哈哈哈……”突然间，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狂笑，笑声震得她的心在颤抖，耳膜几乎都要爆裂……她不禁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再也不敢看那些人狰狞的面目！ 可是笑声霎那间又停止了，一切都戛然而止，静得让人可怕！好久，她睁开眼睛，她再次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 李健楠被五花大绑着跪在蒋能来的脚边上！耷拉着头，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往日里乌黑的头发，已经是满头的苍白！ 她立刻跪了下去，嚎啕大哭起来，伸出手想去抓住李健楠的手，面前的人却突然间又消失了，她抓到的，居然是蒋能来的那双刚从皮鞋里抽出来的臭脚！ 好一阵恶心和惊心！ “啊……”她狂叫着，手脚也开始乱蹬！ “丽青，丽青……”顾书华拍了拍她的脸，“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顾书华抱着她，摸着她的脸问道。 “嗯……”她侧翻了一下，把脸埋在顾书华的胸前，眼泪开始潺潺而出。 浑身都是汗水，她感觉自己有点虚脱了。 虽然强迫自己再次睡去，可是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煎熬中，天终于亮了，六点不到她就起床了。 洗漱完了，她第一个下来吃早餐。 看到公公顾光信正在准备早餐，婆婆在小院子里踢腿伸腰，子安还没有起床。 “爸爸、妈妈，早！”古丽青说道。 “哎呀，丽青啊，这么早就起来啦？六点刚到，还可以再睡一会儿的。”季兰芳走进来说。 “醒了，睡不着了。”古丽青说，“今天我送子安去上学，难得有这么早。” “那子安肯定高兴！”季兰芳笑着说。 “丽青，先喝水，来。”顾光信把早就凉好的开水放在了桌上，“喝完水再吃早餐。” “好，谢谢爸爸！”古丽青端起那杯温度适中的开水喝了起来。 一晚上的纠结，浑身都出汗了，现在喝着这杯温开水，古丽青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吃着公公做的丰盛的早餐：鸡蛋、馒头、包子、蔬菜，还有豆浆和牛奶，另外还有水果，看来公公是越来越注重营养搭配了。顾书华和季兰芳，是这个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而子安又是这个家的宝贝疙瘩，顾光信做的早餐，要满足老青幼三代人的营养要求，自然是要费一番脑筋的。 “爸爸、妈妈，你们也吃吧，我先吃了。”古丽青说。 “你先吃，我去把子安叫起来。”季兰芳说着就往二楼去了。 不一会儿子安就蹦蹦跳跳地下楼来了。 听说妈妈要送他去上学，子安甭提有多高兴了！平时都是爷爷奶奶送，他心里最盼望的就是像别的小同学一样，拉着妈妈的手，一起走进校门。今天，妈妈终于有空来送自己去上学了！ 子安一个箭步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扑到了古丽青的身上。 第191章想要的结果 “妈妈！”子安抱着她，撒娇地喊道。 “诶，乖宝宝！今天妈妈送你去上学，来，先喝水，再吃早餐，吃得饱饱的，我们就出发，好不好？”古丽青抱着子安疼爱地说。 “好！我要吃好多好多，变成一个大男子汉，然后就可以背着妈妈走路了！”子安伸出双手，做出一个环抱着妈妈的动作，可爱地说道。 “宝宝多吃饭，就能长成男子汉了！以后就比妈妈还高了，就可以背动妈妈了！”古丽青自豪地说道。生个小拳头就是不一样啊，她心里想。小小年纪，就盼着来保护妈妈，背着妈妈，她心里真是幸福得不得了。 子安听话地喝水吃早餐，然后背上小书包和古丽青手拉着手，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子安还不忘和爷爷奶奶说再见。 一路上，子安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把他在学校学到的古诗课文什么的，能背的会讲的，统统都说给妈妈听。 古丽青边听边自豪地夸奖他：“宝宝背得真熟练，宝宝这个故事讲得真好！妈妈最爱听子安讲故事了。” 子安听到妈妈的夸奖，咯咯咯地笑着，一脸的幸福。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校门口，子安抱着古丽青，有些不舍。 “妈妈，放学你来接我吗？”子安看着她说。 “妈妈不知道有没有空，让姑姑送你回家吧，下午妈妈可能要下乡。以后妈妈尽量多抽时间来送子安上学，好吗？”古丽青看着儿子那一脸的渴望，心里又不免一阵心疼。 “好。妈妈再见！”子安有些依依不舍地对着古丽青挥手。 看着子安的背影，古丽青的眼泪又不知觉地流了出来。 亏欠孩子很多，这种遗憾也是无法弥补的。 陈宏云此刻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他就知道，她心里一定不舍孩子。她很少来送孩子上学，这是他看到的第一次。 陈天亮老远处就放开陈宏云的手，蹦蹦跳跳地一路小跑着进校园。 陈天亮跑过古丽青身边的时候，她眼前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的子安从校园里跑出来了，可是定睛一看，这个孩子是往里面跑去啊！ 等她转过身体，发现陈宏云定定地站在自己的身后，一直在看着她。 她笑了笑，走了过去。 两人并排走着，往集团大院走去。 从来没有过的镜头，在他们的世界里第一次出现。快十年了，从当年的春江边，来到了城里的大道上，他们终于再次肩并肩走在了一起。只是，这份感觉，却是天壤之别了。 当年的春江上，陈宏云是搂着她走的，紧紧的，或者随意的，或者牵着她的手，无论怎样，他们的身体是连接在一起的，是亲密无间的。可是，今天，再次肩并肩走着，两人之间却像并行的铁轨，恰到好处地留着那么一段距离，再也无法连接，再也无法亲密。 这就是时间对感情的洗涤。 两人并肩在人行道上走着，走得很慢很慢，似乎都想把这段并不遥远的距离拉长，让他们能并肩走得更久一些。 再次并肩行走，却相视无语。 他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也想说话，却难以开口。 就这么走着，眼看着就到了集团大院门口。 他们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报告带来了吗？” “报告一会儿给你！”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这两句话的。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她笑着说。看了看表情有些异样的他，先行上楼去了。 他却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他才挪步往楼上走去。 路过她的办公室，他不免还是看了一眼，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看上去有些累。 他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把报告拿出来，再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往她的办公室走去。 她还没有烧水，依旧坐着不动。 他很主动地为她烧水，洗茶具，然后开始冲茶。 做好了这些后，他才把那份报告送到她的桌上。 “先喝茶吧，提提神！”他说，把泡好的茶给她端到了桌上。 “谢谢！”她拿起那份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 许久，她才端起面前的那杯水，浅浅地喝了一口。 “报告写得很全面很详细很有可行性，我一会儿拿给李书纪看看，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她说。 “好，你忙吧，我也去处理一些事情。办春江报，是春江的好事，也是我们宣传委的大事，我相信你带来的是好消息。”他看着她说。 “我不能肯定，要看李书纪的意思。”她抬起头看着他说。 “我知道。”说完，他再次看了看她，慢慢转身离去。 她的疲惫写在脸上，估计昨晚一晚未睡吧，他想。 他心里再次有点莫名的心疼。 喝了几口茶，她感觉精神好一些，才往四楼走去。 昨晚的那个梦，让她到现在都还在心悸不已。 走进李健楠的办公室，他也正在喝茶。 古丽青到宣传委之后，每次进李健楠的办公室，秦军红是不用事先通报的。 看到他进来，他爽朗地说道：“来，喝茶！” 她看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却发现这张脸依旧红光满面，没有任何的不祥之兆啊！看来自己那个梦，就是虚惊一场！梦吗，怎么能当真呢？她在心里说道。 “好。”她心头释然了，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眼角的余光依旧在关注他脸上的表情。真的看不出什么不同，她彻底放心了。 那就是一个梦，根本是不可能的！别张思乱想了！ “一大早上来，有什么事吧？”他看着她说。 没事不可能这么早来找他的。他知道。他们幽会最多的时间在中午，汇报工作最多的时间是在下午。 “是，有个新的想法。”古丽青看着他说。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他把双手摊开放在沙发的靠背上，一副很放松的样子。 “陈宏云跟我说，想办一份咱们春江人自己的报纸，专门来传达集团和集团的精神，宣传春江，推介春江。为此，他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和调研，写了一份可行性报告，请你过目。”古丽青把那份报告送到了李健楠的手上。 “办春江报？呵呵，有点意思。”李健楠笑着说，拿过报告书就仔细地看了起来。 搞宣传报道，这是李健楠喜欢做的事，他向来是最重视宣传的。看来陈宏云的想法还是挺对他的胃口。 李健楠看得很慢很仔细，还带上了老花镜，边看嘴角就露出了笑容。 认真看完了手上的报告，他把老花镜摘了下来，微笑着看着古丽青，却一直不说话。 古丽青看着他，眼里有些疑问，成还是不成？ “呵呵，这个陈宏云还挺会想问题。”李健楠喝了口水说道：“办春江报是好事，别的集团已经有了先例，这个我知道。这份小报要是能办起来，就是我们春江人自己的报纸，专门宣传报道春江的大事、小事，好事、乐事，当然，不能报道坏事！这对于我们集团各项工作的推动和落实，是很有好处的。不过，这件事还得上会议上去讨论，因为办报纸也是烧钱的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不容易。由你们报道组原班人马去打造这样一份报纸，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要办好，办出我们春江的特色，那还得下一翻功夫，好好去琢磨，去研究。既然要办，就要认真去办，就要把这份报纸办好。切记做虎头蛇尾的事情。” “陈宏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拿出这个报告的，我看他是成竹在胸，报道组这些人来承办这份周报，应该是没问题的。”她说，“就是这个经费的问题，我担心在会议上会有异议。” “花钱办好事，就是有价值有意义的，一年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但是对于一个集团来说也不算大数目，如果花这些钱，能办出属于一份我们自己的好报纸，那这十万块钱就发挥了最大的作用。现在，我们的招待费每年动辄几百万，嘴巴里省下一点点，就能办大事。钱不是问题。”李健楠态度明确地说。 听李健楠这么一说，古丽青心里很高兴，看来他是坚决只持的。就等着上会议讨论通过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定个时间表，争取下半年来开始试刊，让报道组这些人到其他兄弟报纸去看看，学习学习别人的经验。”古丽青说。 李健楠看着她，笑了笑，说：“有想法就要有行动，否则再多的想法也是空的。这件事，下午先上会议讨论一下。通过了，可以马上着手。” 这正是古丽青心里想要的结果。 她很开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灿烂地笑着。 “大兴村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看看，中通片的班子配备你有什么想法。”李健楠突然问她。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提这件事，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在下面再呆一段时间的。这样看来，他已经希望自己回到集团来上班了。 第192章分享这份快乐 “徐文娟在这段时间做了很多工作，班子成员也都很信服她，我觉得她能胜任中通片的党委一把手，次长可以考虑内部提一位，杨金旺还比较踏实，工作也很主动，可以考虑和徐文娟搭档，其他副职可以内部调剂，也可以从上面委派下去。”古丽青说。 “好，我尊重你的意见。徐文娟也是个干事的女人。再给她压点担子，有利于她的成长。杨金旺是个老乡片，皮子厚，也油滑，不过能上个台阶对于他来说是个激励，应该会好好工作。中通片能这么快稳定下来，是我没有想到的，这充分显示了你的能力。所以，我希望，你能早点回归集团，担任好你的新角色——集团副书纪。这个职位，可是充满了挑战的。”李健楠说。 充满了挑战？古丽青心里倒不这么觉得，平时看这些副书纪，好像也就这么回事。其实，更显示一个人能力的，她觉得还是这些职能部门的一把手，因为具体的工作策划和安排，都是这些人去做的。还有这些乡片的一二把手，那才是真正锻炼人，充满了挑战的地方，其实在基层。虽说现在她被重用提拔起来担任集团副书纪，名头大了很多，但是因为是副职，倒是显得无足轻重。她心里想。 “这个位置不同于你的宣传委长，更不同于你的片书纪，别小看它是个副职，你是分管法律的副书纪，虽然是资历最浅的副书纪，但是你的位置最重要。坐上这个职位，你就进入了集团的核心权力圈子，是真正的决策者。我希望你能尽快熟悉起来，真正了解这里面的奥妙，尽快成长起来。”李健楠说。 他一定要古丽青在他的任期内，成为春江集团班子的核心权力掌握者。他希望，利用自己在春江的这段时间，帮她建立起威信，夯实她的根基，成为真正能和蒋能来对抗甚至是能拿捏住蒋能来的人，这样的话，他才能放心地离开。 他更希望，春江在他走后，能成为她的天下。那么，他对她的打造，也就是最成功的，他曾经对她的爱和付出，就是最有价值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古丽青看着他说，“我会尽快进入角色，争取早点适应新的岗位要求。” “呵呵，好，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他笑着说，眼睛看着她，感觉今天小魔女说话的方式有些异样。似乎很正式，不像以前那个会偶尔柔情偶尔调皮的小魔女。不过，这是一大早在办公室，李健楠心里也知道。什么场合讲什么话，他们之间，总是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今天你先留在集团这边，下午等着开个会议，讨论一下春江报的事情，再研究一下中通片班子的调整一事，还有关于康明和吴凌霄具体的任职。上面的意思是，康明担任1长，吴凌霄兼任集团办主任。”李健楠说。 “好，我先下去了。”她站起身，柔情地看了一下依旧坐着的男人。 他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他本想说，中午上来吧！但是想想还是忍住了。他看到她的疲态，这段时间总在乡下，一定很辛苦，他希望她能好好休息。 只是，这样的近水楼台还能持续多久，他心里是没有底的。晚上吧，晚上他希望能得到小魔女的陪伴。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昨天林杰的到来，人事任免的直接宣布，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所以，对于自己在春江这段最后的日子里，他要抓紧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让他最欣慰的是，古丽青终于在他临走前到达了她事业的第一个最高峰。 三十一岁的集团常委，集团副书纪兼法律委书纪，这样的年纪，担任这样的职位，在春江的历史上，恐怕又是刷新纪录的。 看着古丽青娇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的内心有一丝怅然若失。 叹了口气，他喊道：“小秦！” 秦军红立马跑了进来，微微躬着身子，问：“老板，什么事？” “把万明贵部长叫过来。”李健楠依旧伸展着双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 “是，我立马通知万部长。”秦军红转身出去，拨通了万明贵的电话。 不一会儿，万明贵带着笔记本上来了。 “把门关上。”李健楠说，“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是，老板。”秦军红关上门后，坐在门外的办公室里，恪尽职守地当起了看门神。 里面一定是在研究重要的人事，秦军红想。只有这个时刻，李健楠才会对他说关门不让人进来的话。 只可惜自己跟着他也快五年了，却还没有等来一个实质性的好职位。 有时候想想也是憋屈啊，装孙子，他玛的天天装孙子，还不如人家胯下的一个东西！秦军红想，看着人家蹭蹭蹭像坐火箭般上升，心里那个急啊！可是奈何你急得尿裤子，人家不提你，你又能如何呢？ 想到这里，秦军红的脑袋就耷拉着，看着那扇闭着的门，心里真恨不得跑上去，踹开了！然后直接向李健楠要个位置！奶奶地，好歹跟着你装了五年的孙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眼看着你就要走了，总该给我弄个好职位吧！ 可是，这样的镜头只是在脑海里预演了上百遍，却从来不敢有半点举动。因为他知道，他要敢那样做，明天就得卷着铺盖回家种地！或者是被遣送到精神病院里去！ 但是，他心里真是急啊！谁都看出来了，李健楠可能很快就要走了，但是，自己却依旧悬在这个半空中，难道真要成为春江集团的“老太监”？那真是这个世界上干得最窝囊的秘书！ 按李健楠的性格，他相信，他临走前，会给自己一个职位的，无论好差，都应该有个交代！他心里渴望着，煎熬着，也等待着。 古丽青回到办公室，心情好了很多，昨晚的那份心悸早已散去，变得轻松起来。 李健楠决定下午就开会议，这样的雷厉风行，定能让陈宏云高兴得跳起来吧！她心里想，突然有股激动，想让他提前分享这份快乐。 她盯着门口，期待陈宏云从门口路过，然后她好叫住他。 正想着，陈宏云果真出现在门口，不是路过，而是特意朝她的办公室走来。 “有好消息吧？”他站在门口笑着问她。 “你猜猜看？”她也笑着说。 “我猜是好消息。”他肯定地说。 “下午上会议讨论，通过的话，下半年可以着手了！”她看着他说。 草！他在心里叫喊道！果真这么快就有好消息啊，太好了！ “好，谢谢你！”他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古丽青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他怎么又坐下来了，难道还有什么事么？ “其实，这份报纸真能办起来，不仅盘活了报道组的人员，同时也能盘活我们宣传委的经济。”他看着她说。 “怎么说？”她不解地看着他。 “报纸虽然不能公开发行，但是我们内部赠阅的量也比较大，至少有三到五千份。有这个量，在春江集团，就可以去一些企业、学校、医院等等这些单位拉一些赞助，我们以广告或者软广告的形式，给他们进行报道和宣传，双赢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对吧？”他笑着说。 “报纸没有刊号能这样做吗？”她问道，“万一隆江报来堵我们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她虽然不懂报纸，但是作为一份内部刊物去做广告这是不允许的。这点常识她还是懂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处理好的。别的报纸都是这样做的，这样这份报纸才能实现它的双重效益，宣传和收益。不然的话，我们报道组这么几个人身兼多职而没有半点额外的好处，那人家怎么愿意干？要马儿跑，又不要马儿吃草，这样的事情是干不长久的！”他说。 “这个事情你一定要把握好。报纸能办，估计是没有问题，但是能不能办好，能办多久，这就是你这位主要负责人的事情了。对于这份报纸，我是不太懂的，一切以你为主，有功都算你的，但是如果出了报纸什么事，我定然是脱不了干系。所以，凡是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多商量再定夺。”她说。 她最怕的就是他的鲁莽行事，粗枝大叶。虽然是份集团级报，办得好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出事，那就她和陈宏云的事儿，谁都可以绕着走，而他们却是无法绕开的。 “你放心，我会谨慎行事。”他说，“到时候我们也要去别人那儿取点经，把一些道道都摸清楚了，才能行事啊，哪有那么简单，那么容易。”他笑着说，“我这样说，是想让你看到希望，这份报纸不仅能为集团服务，同时也要为我们自己服务。这样的事情做了才有价值。” “双赢我也赞成，但是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她说。 在她的意识里，办报纸事小，政志前途事大。 第193章别牛气得太早！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女人就是女人，这么多年，职位变了，但是这颗心还是没怎么变，谨小慎微，办事周全，滴水不漏。 或许，也正是这样的性格成就了她吧。他心里想。但是，他是男人，他是想借着春江报这份小报，来施展一下自己的报复，来达到他想要的预期。 下午上班，古丽青被通知上去开会议。 升任集团副书纪，她在会议上的位置也相应的发生了变化。虽然她是资历最浅的副书纪，位置却是以前吴南成那个位置，在李健楠的右手边。 只是这个小小的位置的变动，就显示出了古丽青在这个会议上的重要性。不言自明，她现在就是集团的第三把手了，李健楠第一，蒋能来第二，古丽青第三。 张浩威虽然也升任了副次长，但是位置却和古丽青隔得远一些了。这个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从今天开始，真正变成了李健楠身边的女人。 看到古丽青坐在李健楠身边，他心里也有片刻的不爽。不是因为她成了李健楠身边的女人他不爽，而是自己总是跑不过她，而感觉不爽。 古丽青和他之间，也就是不到一年的露水情缘，作为他曾经的身边的女人，也是过眼云烟。 可是，她作为李健楠身边的女人，却已经是六年多了，这么漫长的一个时间，她都是属于那个活土匪的，就算是吃醋，那也早就是过去式了。 事实上，他从来也没有吃过醋。是他亲手把她送到活土匪的房间里的，还有什么醋好吃呢？ 只是，今天这个位置的微妙变化，让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打击。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集团这么多干部，有几个人能到他现在的位置呢？ 古丽青的升迁，那是不可复制的神话，谁也不能比的！ 蒋能来主持会议。 简单的开场之后，李健楠让古丽青把那份报告提交给每位常委看看，让大家一起来讨论讨论，办春江报的可行性。 蒋能来拿到这份报告后，嘴角露出了惯有的轻蔑性的笑意。 这个女人，还真会来事儿！居然想到了要办报纸！嘿嘿，还要这么多钱，要我拨款给你，我偏不给，看你这烧钱赚吆喝的玩意儿办个屁！他心里想到。 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李健楠让大家都说说，这份报纸的可行性如何。 蒋能来照例第一个跳出来，旗帜鲜明地反对道：“我们春江集团，虽然面积不算小，人口也不算少，但是经济确实不尽如人意。我们现在要征订的各类党报党刊，就已经够我们学习的了，从高层到地方，各类党报杂志，数不胜数，而且无论是思想性还是可读性，那都是上档次有级别的，可是，我们看看，我们的干部，什么时候认真看过，认真学过，订了也就订了，扔了也就扔了，纯粹是烧钱。连这些上档次的报纸都不看不学，我们还能希望各级干部、企事业单位的人员看我们这份没有刊号，内部赠阅的地方小报吗？再说，就我们本地的这些记者通讯员，能采写出什么样的出彩的新闻？我看纯粹是瞎扯！这么烧钱而又没有效益的事情，根本没必要去做！” 蒋能来的话一出，有几个人就开始面面相觑了。看来，今天这第一件事就要较量起来了。 李健楠看了看蒋能来，脸上并没有露出愠色，看来他早就想到了蒋矮子会如此抵抗的。凡是涉及到古丽青的事儿，他似乎从来就没有赞成过。 康明和吴凌霄是第一次参加会议，这么公然开炮的现象也是第一次见到，看来黄蒋二人的斗争真不是传说中的厉害！ “其他 也谈谈自己的看法。”李健楠淡定地说。 古丽青作为呈交报告的人，自然是不需要再辩驳的，但是看到蒋能来这样的气势，她还是无法忍住心中的那口气。 她看着蒋能来，定了定神，也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蒋次长刚才说的，有几点，我也表示赞同。比如党报党刊的订悦效用问题，报纸杂志订了，却很少有人认真阅读和学习，这个现象，确实是存在的。所以，现在从高层到地方都提出了，要创建学习型集团，就是号召各级干部，要身体力行，认真学习，在工作中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尤其是对党报党刊的阅读和学习，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我们接下来，也要在集团各个部门，开展创建学习型集团的活动，定期组织看书读报活动，要求有心得体会来共同分享。把这种氛围营造出来，学习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但是，对于蒋次长所说的，由我们本地的这些记者通讯员就不能采写出出彩的新闻，这一点，我有不同的看法。我们报道组虽然人不多，也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们，但是，他们的能力水平是不能低估的。他们采写的新闻上国家级报纸，省级媒体的，那也是经常性的，省级模范通讯员就有三人！市里的优秀通讯员，几乎每一位报道组的成员每年都能评上！这说明我们本地的这些记者通讯员水平能力都是一流的，是可以和大报相媲美的！我相信他们能办出一份有质量的地方小报！最后，我还要说一句，高层级省级报纸有他们的优势，但是地方小报更有地方小报的优势，它更贴近我们的百姓，更贴近我们的生活，更好地体现我们本地领导的风采和百姓的生活面貌，这样的一份报纸，我们就立足春江，面向春江，也就足够了！我相信，老百姓最爱看的，其实还是我们这样的报纸！” 好！古丽青说完，李健楠就在心里为她叫好！说得好！小魔女向来是温柔的，这次发飙了一下，果然是非同凡响啊！呵呵，说得痛快！ 蒋能来看着坐在他正对面的古丽青，眼里几乎要冒绿光了！ 从来没有被这个小女人如此反驳过！他玛的，果真上了个台阶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么？他玛的，别牛气得太早！ “其他 接着说说看。”李健楠说，脸上依旧微笑着，此刻的笑意，似乎舒展得更多些。 康明看了看古丽青，再次翻了翻手中的这份可行性报告，说：“集团级报在很多集团报道组里面都已经有了，我们春江现在走这一步，我觉得是顺应时事，也是符合当前形势诉求的。地方小报，着力为地方服务，可以弥补我们其他报纸的不足，作为赠阅的报纸，老百姓不需要为此掏钱，只要办得好，就一定会有读着。” 吴凌霄也是赞成的意见。 轮到张浩威了，他想了想，自己还是应该只持古丽青，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虽然今天心里稍有不爽，但是他依然要力挺她。 他说：“刚才古书纪说到关于创建学习型集团的这个事情，我倒是觉得，这是个契机，春江人小农意识浓厚，目光短浅，包括我们的很多档员干部，所以更得加强学习。党报党刊是最好的学习材料，是我们党的思想精髓的传递，需要我们每位干部认真学习，认真研究。古书纪说，我们要开展这样的活动，我非常赞同。其实，我个人在大言不惭一句，要学习，应该从我们会议上开始，这样整个集团机关大院里，学习的气氛自然就会营造出来。那么，这份春江报，也是我们创建学习型集团的一个最好的体现，我们在学习他人经验的同时，办出一份属于春江人自己的报纸，来服务我们的集团，把我们集团的精神更好地传达下去，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万明贵最后不得不表态，他说：“办报纸是好事，只是报道组的这拨小伙子们就得更辛苦了！” 看到大家都表了态，除了蒋能来，其余的都是赞同的意见，李健楠很高兴。 他喝了口水，说：“ 们，春江集团虽然是个小集团，但是，我们这里是血防工作的一面旗帜，在全国率先消灭了血吸虫病。这是我们春江人精神的体现，再难的事情，我们春江人都能把它做好。如今，进入二十一世纪，春江的各项事业也迈上了新台阶，创办这份春江报，也是新时代春江工作的需要。宣传党的精神，促进党的事业，报纸是功不可没的。宣传委现在有这个想法，而且可行性报告也写得很好，充分说明在春江办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报纸是大势所需。在不增加人员的前提下，来办这份报纸，对于报道组的这些人来说，可以说是身兼两职，在写好报道的同时，还要做好这份报纸，这种愿意多奉献多努力的精神就值得表扬。办报纸需要钱，每年十几万块钱，对我们整个集团的财政来说，只是个很小的数目。我们虽然是吃饭财政，但是稍微省省，也就有了这十几万块钱了。而这十几万块钱能办的事情，却是意义非凡的，是非常有价值的。一份报纸，可以承载很多东西，党的精神政策，誉论导向，文化宣传，市井百态，都可以在这份报纸上得到很好的体现。报道组这几个人干工作的热情很让人感动，他们的能力来办好这份报纸，是不用怀疑的。我相信，春江报办起来，会是一份具有春江地方特色的好报纸！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第194章把她抱进了怀里 “刚才还谈到一个问题，关于创建学习型集团的事情，这件事接下来我们也要着手办好，在各级干部中开展形式多样的学习活动，可以集中看书读报，可以建立图书室，阅览室，为大家提供更多可以学习的地方。两办协商一下，争取早点拿出方案来。”李健楠说。 现在新闻联播里天天都在讲，很多地方也选送了基层创建学习型集团的新闻去。在座的都知道，那些新闻有多少可信度。可是，如今是这样的一股风，大家就必须摆出个姿态来，你不做，就是不和上面保持一致，万一哪天检查组下来了，要查看学习纪要，要观看学习视频，那就必须要拿得出来。 明明知道是做样子，但是必须要认认真真去做样子。 接下来研究中通片班子的事情。 对于徐文娟任书纪一职，大家都没有什么疑义，一致通过。 杨金旺提起来担任次长，蒋能来却不太同意。 他说：“杨金旺年纪大了，马上面临着要退二线的人，怎么能再次提拔起来？况且中通片的局面还没有完全稳定，应该选个年轻一点的人来和徐文娟搭档，建议常务副次长赵胜利担任次长，他比杨金旺年轻，干工作更有动力，也更适合中通片的形势。” 书纪碰头会上，蒋能来就是这个意思，赵胜利是他的人，李健楠知道。 万明贵没有提出自己的人选来，李健楠看了看古丽青，古丽青也没有什么异议。 那就顺了蒋能来的意思，一个次长，在下面是大事，到了会议上，也就是一个平衡。徐文娟能胜利任职书纪，古丽青的目标就达到了。 再把康明和吴凌霄的具体职务确定了之后，以及其他几位副科级干部的提拔明确了之后，会议就散了。 中通片的班子建立起来了，古丽青只要过去移交一下就可以了。 下到二楼，古丽青难掩心里的高兴，办报的事情终于有了定数，算是了却了陈宏云的心愿。坐下来后，她本想打电话给陈宏云的，没想到他已经站在了门口。感情他是听者自己的脚步声过来的么？古丽青心里笑道。 “是不是好消息？”他坐下来说。 “呵呵，随了你的心愿，会议上通过了。可以筹备起来了。”她笑着说。 “好！太好了！”陈宏云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她的办公室里来回转了几圈，然后站在她的桌前，离得很近，微笑着看着她说：“这件事情多亏了你，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表示庆祝，晚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古丽青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请我吃饭？他要请我吃饭？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他们再也没有单独相约过一起吃饭，她不会这样想，他也似乎没有这样想过。但是，今天，陈宏云却破天荒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看来，他的内心，又对自己充满了渴望。她刻意回避他的目光。 但是陈宏云依旧站在她的跟前，热切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渴望。 她躲避开了他的目光，假装拿起桌角的那份文件翻了起来。 突然，她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息。 打开一看，她的心跳动了一下：晚上七点512房间，我等你！ 她感觉自己的脸似乎热辣了起来。想到陈宏云就站在自己跟前，她马上片定了，抬起头，说：“对不起，晚上有事。改天吧，改天我请你，还有杨桂龙他们几个，我们几个老同学一起聚聚，好吧？” 陈宏云撑着桌子的双手立马软了一下，失望和无奈都写在脸上。 邀请她吃饭，是他很早就有的想法，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终于有这么好的一个契机，他原本以为，她能答应自己，给他一个机会，和她说说话，说说心里的话。当然，他心里还是对她存有那么一点幻想，幻想女人能在酒后给自己一点机会，重温往日的旧梦，同时解开他心中的那个疑问。 可是，她那么果断地拒绝了自己，她不给他这个机会，就算要吃饭，也要邀请更多的人一起去吃，这有什么意义？那还不如不去！对于他来说，要的就是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难道今生她都不能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吗？ 他眼光黯然地看着她，说：“那好，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她心里也有些不忍。她明白他的用意，他总在寻找机会，最近来她的办公室也越来越频繁了。似乎总是踩着她的脚步声进来的，往往是她刚开门，不久他就来了。 看来坐在隔壁的他，时刻都在关注这边办公室的动静，她的脚步声和开门声，似乎就是对他的一种召唤。 但是，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她太清楚陈宏云的为人了，他一旦喝了酒，激动起来，那是不可收拾的。这个男人，疯狂的时候就像个疯子，是没有理智的。她不希望和他之间再有任何的交集，更不希望把彼此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种平衡打破。现在这样的距离，是最好的，有利于工作，也有利于他的进步和成长。 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已经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里。 是啊，好久都没有去那儿了，也好久没有和活土匪温存了。在心里，她对他还是有渴望的。 找了个理由，她给家里挂了个电话，说今晚有应酬，不回去吃饭了，要晚点回去。 顾书华接的电话，很贴心地问道：“晚上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有车送。”古丽青说。 “好，那你小心点。”顾书华叮嘱道。 “我会的，你早点睡，别等我。”她说。 她很怕自己半夜回家后，顾书华还在房间里等着她，那样她心里会很不安，很难受。 “行！你也别太晚了，早点回来。”顾书华说。 古丽青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知道了，我会的。” 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书华越是关心她，她心里越是难受和不安。 以前他那么冷漠的时候，她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在家里得不到温暖得不到爱，和李健楠在一起，似乎天经地义。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顾书华好了，是个真男人了，对她也是体贴关爱入微，这让她的良心开始不安了。但她内心却无法拒绝活土匪的爱，因为，她也是那么渴望，渴望和他在一起。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需要，更有精神上的依赖，这是顾书华无法给予的。 找好了理由后，她给他回了一个信息：我下班就过去。 很快，手机响了，他的短信过来了。 好！我也很快就过去！他说。 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拿起包，收拾了一下，起身离开。 小夏开着车在楼下等她，看见她下来，马上下车为她开门，用手挡着车顶让她坐进车里后，小夏刚进驾驶座，古丽青闭着眼睛说道：“去春江大酒店。” 小夏启动车子，立刻朝外面驶去。 车子很快到了春江大酒店。 “应酬完了，你再来接我，等我电话。”古丽青说完，弯腰下车。 “好，我不走远，就在这里等你。”小夏打开车门说道。 “不用，你先回去，我会提前打电话给你。”古丽青说。 作为一个司机，小夏很尽职，也很称职，从来不会乱传领导的行踪。这点是古丽青最喜欢的。所以，她总是会尽量为小夏着想，不让他等得太辛苦。 来到512房间里，李健楠还没有到。 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里面干净整洁，一切都像是刚收拾好的。怪不得活土匪喜欢住酒店，而不喜欢住在集团的房子里。这个房间，无论何时进来，都是这么干净爽洁的。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刚才只顾着到酒店里来，而忘了给自己买点吃的。正好茶几上有几个水果，古丽青拿到卫生间再洗了洗，想先垫一下肚子。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看到李健楠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进来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饿了吧，我买了点东西上来，一会儿让他们送点饭菜上来，先吃点东西。”他坐下来打开塑料袋。 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买东西，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在路上给他带过吃的，牛肉面和春江的清明果。没想到今天他却带了东西给她吃。 她笑着走了过去，说：“还真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吃点面包。我让小秦在路上买的。”他说。 呵呵，一个堂堂的集团书记是很少到店里去买东西的。不过，他能记得带点东西上来给她吃，她心里还是十分感动的。 “来，先吃一小块，这是新开的一家面包店，我吃过，很新鲜。你尝尝！”他拿起一块小面包，往她的嘴里送。 她张开口，一口含住了。 “怎么样？不错吧？”他笑着问道。 “是，很新鲜，像新出炉的。”她含着面包说道。 “好，那就再吃一块！”看到她喜欢，他高兴地再拿出一小块放进她的嘴里。 看着她吃，他一脸的满足。 “你也吃一块，来！”她拿起一小块面包，往他嘴里送。 他张开嘴接住面包的同时，也把她抱进了怀里。 第195章让她回味一生 这样的幸福时刻，不知还能持续多久？他心里感慨道，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他有些陶醉。 不自觉地就吻向了她的唇，她的嘴里还有面包的香味，他用力地眴吸着，把她还残留在嘴里的面包一并吃了个干净…… 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儿了，她捧着他的脸，从他嘴里逃离出来。然后看着他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原来，一些面包屑紧紧地贴在他的嘴角边，犹如几根白张须，甚是惹眼…… 她的笑让他有些窘，不知她为何笑得如此开心。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她吻向了他的嘴角，用她的舌尖替他抹尽了那些残碎…… 他感觉到她舌尖的温柔和湿润，心底荡漾开满满的幸福…… 他紧紧地搂着她，感受着小魔女的温情和爱意，眼里竟也有了感动的雾气升起…… 六年多了，他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这间雅致的套间里，到处充溢着他们爱的气息，每个角落里都是小魔女的身影。这里，有他们爱的回忆。所以，他更愿意住在这里，而不是集团那间没有人气的商品房里。 从第一次的浴室洗礼开始，从那个有些陌生被动接受他的女人开始，到现在的相依相偎，心灵相依，他们之间经历了一个从肉体到灵魂的升华，她成了他生命中最疼爱的小魔女，成了他仕途上最看好的生力军，如今更成了春江集团最年轻的集团副书纪，坐上了第三把交椅！ “今天你反驳蒋矮子的话说得相当精彩！”他抱着她说，“做得好，就应该这样压制他！你在气场上压住他了，他自然就矮了三分，你的权威也就立起来了！人事场就是这样，不是你钳制我，就是我钳制你，如果你被动，那就失去了威严，也就没有了威信。现在你是集团副书纪，虽然资历较浅，但是你的位置最重要，所以蒋矮子会处处针对你，处处压制你，你要学会反击，而且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打到他的要穴而又毫不费力，这才是高明之招。就像你今天的话，说得就很有力度，处处击中要害，蒋矮子的气焰一下子就下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笑意。 其实，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到蒋能来那个样子，觉得不应该让他那么得势，把事情给搅黄了。毕竟这是陈宏云提出来的方案，是经过她同意的，也代表了她的意见，她当然要让这个方案成功实施。现在听李健楠个这么一说，还真要多留个心眼对付蒋能来这个老狐狸。毕竟现在自己的位置不同了，已经到了可以和蒋能来面对面坐着的地步，那么就必须要针锋相对了！ “好，我会加速成长，让自己强大起来的！”她笑着说。 “我希望我的小魔女尽快变成一个小超女，超级无敌，所向披靡！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说。 “呵呵，好吧，那你以后就叫我小超女吧，叫多了，我自然就是超女了！”她调皮地说道。 “行，我的小超女！超级无敌的女人！”他高兴地说道。 正当他们高兴地纠缠在一起的时候，门铃响了！古丽青紧张地看了看他。 “饭菜来了！我们的大餐来啰！”他边走向门口边说道。 很快他就从门口推了一个车子进来，上面摆满了吃的。 一个很大的汤碗里，装了一个硕大的鱼头。旁边四个盘子，各色小炒，味道闻起来就特别诱人。 “我点了一个大头鱼的鱼头炖鲜菇，味道特别鲜美，多吃点，补补身子。”他拿起碗为她盛了一碗鱼头汤。 从他手上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果真是味美无比！ “真不错，味道很好！你也吃吧！”她说道。 “这是特意为你点的，你多吃点，最近忙大兴村的事情，累坏了吧，算我犒劳你的，我代表我自己谢谢你这个功臣，这碗鱼头汤就是最好的表达！”他笑着说。 “好，我接受。不过呢，我要把这份珍贵的鱼头汤，和我生命中最重要也最心爱的人分享！如果说，我今天能有所作为，那也是你成就了我，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用鱼头汤，来表达我的心意，你得和我一起喝！”她看着他说。 “呵呵，好，看来今天我们跟这碗鱼头汤较上劲了！一起喝！这是酒店的私房菜，不同于我们在包厢里吃到的那些，这些都是真材实料，是好东西做出来的，保证原汁原味，营养丰富，和你自己在家里做饭是一样的！吃吧，我的小魔女吃得越多，我越高兴！”他说。 听着她的话，她心里好一阵感动。 她拿起碗，为他盛了一碗，然后两人轻轻碰了碰碗边儿，相视一笑，然后低头喝汤。 今晚这碗汤，比任何贵重的酒都要有价值，因为，它附着了他对她的关心和爱，附着了他心底的那份柔情，更附着了他对她的期望！ 填饱了肚子后，古丽青主动把推车上的碗筷收拾好，推到了门口。一会儿服务员自然就会拿走。 都说饱暖思淫裕，其实，此刻的两人，还真无法一下子进入到温存的境界里。 古丽青打开屋里的音响，放起了音乐。 这还是上次她来的时候顺手带过来的，一张cd碟子。估计平时李健楠一个人的时候定然是不会放音乐听的。 还是钢琴曲，《爱的纪念》的优美旋律缓缓倾泻而出，流淌在这个空间的每个角落。 古丽青走到李健楠的身边，双手拉过他的手，希望他能和她一起，伴着这个优美的音乐开始翩然起舞。 “我是个大老粗，不会跳舞。”李健楠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早先集团请了专门的舞蹈老师来教这些领导们跳舞，我的舞跳得最难看，你知道人家后面怎么说我吗？” “不知道。”她笑着说。 “他们说我跳舞就像推土车。”李健楠笑着说。 土车是春江乡下最早的那种木轮子的独轮车，推起来甚是艰难，所以，老农们在推车子的时候都得特别用力，身子前倾，屁股撅得很高，双手用力地握着车把子，动作极为僵硬难看。 把跳舞说成是推土车，那就说明这个人跳起舞来是极没有美感的，只会撵着步子走。 古丽青听他这么一说，趴在他身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没想到，眼前这么霸气的男人，听到别人这样的评价还不生气，而是自嘲般的取乐。 “你别笑，不信我们跳着试试看。”李健楠搂着她的腰转来了起来。 他的动作果真很僵硬，毫无乐感，推着她随着音乐走，就像当兵的在走正步那般拘谨！ 她本也不太会跳舞，但是女性的乐感和身体的柔韧性，让她的动作虽比不上那些科班出身的舞蹈员，却也是有模有样的。 和他配合，她真是强忍住心底的笑，直到一曲终了，再也憋不住，伏在他的胸口，笑个不停…… “见识了我的‘威力’吧！这就是推土车的老农跳的舞！”他抱着她笑着说，“我看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与我比了，我这个舞步，肯定是独一无二的！呵呵！” 她本就笑得厉害，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无法停止了！趴在他的胸前，她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我的小魔女，别找我的弱项啊，我看我还是发挥我的强项吧，让你领教我男人的力量和功夫，这才是正道！”他哈哈大笑着，顺势抱起她，走进了浴室里…… 这一次，是男人主动帮她沐浴，他那那专注的神情让她感觉到浓浓的爱包裹着她。 她生命中的三个男人，陈宏云是享有她的第一个男人，是她清纯岁月里最美丽真珍贵的回忆，他们在最青涩的岁月里就拥有了对方，那份感情也是刻骨铭心的，但是，他们之间没有这样的共同沐浴的情景，更多的是在春江边漫步，在那个简陋的椅子床上的馋绵； 顾书华是她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是与她捆绑在一起的男人。他们之间虽然有近就年的夫妻之名，但却总是显得那么陌生，似乎总也无法走进彼此。 张浩威在她的生命里就是个过客，匆匆而过，他们之间的记忆似乎也慢慢消失殆尽。 而眼前的男人，却是让她最刻骨铭心的男人。属于他们之间的记忆，点点滴滴，虽然都只属于这间套房里，但是每每想起，却也是让她心醉。 现在，他如此用心地为她沐浴，这也是之前没有过的。 今天的他，似乎显得特别柔情。 她也为他仔细清洗每一寸肌肤。他的身形健硕高大，肌肤依旧结实而又充满弹性。细细地抚触上去，很有男人的质感…… 当他把她赤条条放在床上的时候，他并没有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而是细细地看着她，就像欣赏一条美人鱼般陶醉…… 他捧起她的脸，细细地吻过她的耳际，然后在她的耳畔呢喃道：“丽青，记住我们之间所有的美好，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一个女人，记住，活土匪爱过你，真正爱过，刻骨铭心……” 她双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耳际，脸颊，使劲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嗯，嗯，嗯……泪却早已流过耳际，流进了他的嘴里…… 他的泪也溢满眼眶，他知道，属于他们之间这样的夜晚或许将不再有了，今晚，他要倾尽全力，好好爱她，狠狠爱她，要让她回味一生…… 突然，他挺身而起，开始发动男人的进攻，就在那一瞬间，狠狠把她贯穿，进入到了她的身体深处……身下的她，那一刻发出了女人最迷醉的神吟！ 叫吧，大声叫吧，今晚，就让我们彻底放纵，彻底馋绵…… 在两人得到了最大的释放和满足后，古丽青回到了家里，倒下床，她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活土匪依然趴在她的身上，在激荡着她…… 第196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申请创办春江报的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落实。 会议研究决定了之后，集团宣传委再拟一份申请报请隆江集团宣传委，获得内刊的批准字号，就可以正式开始筹办了。 陈宏云急切地想办成这件事，因为这是他在副部长的位置上烧的第一把火，而且这把火一旦烧起来，他一定会让它烧得很旺很旺，不仅能带来政志利益，更能带来经济效益。实现名利双丰收。 他在集团会议批准后的第二天就拟了一份申请，请古丽青带队，亲自送往隆江宣传委。 这次是古丽青和陈宏云两人前往，小夏司机开车。 一路上，陈宏云就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古丽青则坐在后面。他不知道此事古丽青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他的心一直在狂跳着。 前几天他本想单独约她吃饭，与她好好叙叙，可是她却拒绝了他，不肯给他这个机会。这让他心里懊恼了好一阵。 今天，终于有了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绝对不能再让机会白白流失！ 可是，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个司机，陈宏云心里就开始打鼓了，怎么支走小夏？而又不能让小夏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得找个完全的理由。 陈宏云闭着眼睛，心里想着坐在后座上的女人，此刻是闭目养神？还是若有所思？好多次，他都想转过头去看看，可是又觉得不太妥，毕竟人家是领导，而且有司机在身边，老是鬼鬼祟祟的往后看，像什么化气？ 他强迫自己，淡定一些，先想想下车后怎么让这个小夏消失吧？这才是正道。 而此刻的古丽青却并不像陈宏云想的那样，她没有闭目养神，也没有若有所思，而是一直盯着陈宏云的后脑勺看着。 看着自己跟前这个男人，这个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后脑勺，她心里一阵起伏。 命运的安排，总是如此具有戏剧性。十五年前的那个九月，他们被上天安排进了同一间教室，成为了同窗，奠定了他们的感情基础；十二年前，陈宏云舍弃舅舅的安排，宁愿跟着她去那个偏僻的小乡村，为的是坚守他们的爱情；可是，九年前，她却毅然地舍弃了他们六年的感情，穿上了嫁衣走进了顾家，开始自己都无法预料到的人生之旅。 如今，命运再次把他们重叠在了一起。这个倔强的男人，终于走出了感情的阴影，能够坦然地面对她，接受她。 可是，她感觉到他的心在抛弃对她的恨的同时，似乎复原了对她的爱！他心里似乎又开始对她有那份不切实际的期待！ 从那次雪天遇险，到后来的井冈山之旅，他都在一再地传递着他希望旧梦复燃的感情，虽然她理智地拒绝了他，可是，他的这份心却似乎并没有消失，依旧在寻找机会。 今天，她估计，他一定又会有什么非同寻常的表现。 她在心里要做好充分的预计，并且想好应对之策。 一路上，陈宏云都闭着眼睛，没有注意窗外的风景。 正是早稻收割的季节，乡民们顶着烈日在田地里挥汗如雨，把辛苦耕种的粮食收回家里去，有的田地已经开始插晚稻的秧苗，水田里弯腰弓背的身影，让古丽青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前两天打电话回家，爸爸说家里在忙双抢，妈妈有点中暑，这两天没法下地干活。 古丽青让父母把田地给了别人耕种，没必要那么辛苦，弟弟上学的钱她来负担，可是，父母就是不同意，说不种地在家里也是闲得慌，难受。可是，这一旦忙起来，身体又受不了。父母都不再年轻，常年的重体力劳动，让他们过早地衰老下去了，四十几岁的人，看起来就像六十多岁，尤其是父亲的那双手，已经没有玩好的一块皮肤了！每次想到这些，古丽青就忍不住鼻翼发酸，想流泪。 她现在已经是有点职权的人，可谓是改变了古家的命运，可是却无法改变父母的命运，无法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劳作了一辈子，让他们停歇下来，他们无所事事，不像城里还有一些社区的老年人活动，在乡村根本就没有这些，老人都要干到两腿伸直，见了阎王爷才能告别田地。而她的父母，就是这样对土地拥有无限感情的人。再加上华青还在上大学，需要花钱，虽然古丽青给了华青学费和生活费，可是，父母却总是认为这是他们的事儿，不能让女儿来供养儿子，所以古丽青给华青的钱，都是瞒着父母给的。 这个暑假华青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学校里边看书边勤工俭学，准备明年考研究生。 华青已经大三结束了，就剩最后一年大学毕业。古丽青希望他能继续读研，最好读博，然后出国留学，让他的人生站在一个更高的讫点上，成为一个国际人，不受任何地域的限值，都能轻松实现自己的高品质生活，这是古丽青最希望的。 她甚至希望，将来弟弟能在国外定居，她的子安也能走出国门，和舅舅在一起，成为一个国际人。 想着弟弟，古丽青的脸上就有了欣慰的笑容，这是最让她骄傲的事情。 不知不觉，车子到了隆江集团宣传委楼下。 陈宏云转过头看了看古丽青，说：“中午估计要和隆江宣传委的领导们吃饭，时间可能会久一些，小夏要不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先休息一下，不用老等着我们，太辛苦。” 古丽青看着他的眼睛，立马就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她不想当着小夏的面揭穿他，也想看看他究竟还要对她说些什么。 于是她笑了笑，说：“我们上去汇报工作，时间挺久的，小夏先去吃饭休息，好了我们再打你的电话。” 古丽青说的话才是命令。 小夏立马应道：“好，我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随叫随到。” 陈宏云先下车，然后很绅士地替古丽青开了车门，这个殷勤周到的样子，古丽青还是第一次看到。 古丽青太清楚陈宏云的性格，他是最不会拍马迎奉的，要他对一个人献殷勤，除非他真的佩服你，否则论你是谁，也是一样的。 陈宏云跟着古丽青的身后往楼上走去。 隆江宣传委在隆江大楼的三楼。唯一的一架电梯正往上行，古丽青选择了走楼梯。 陈宏云跟着古丽青的身后，看着她穿着职业套裙的背影，娇小而又玲珑有致的身材，跟当年在古家庄小学的背影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份成熟稳重，当然还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领导感觉。 看着被裙子包裹着的臀部，还有露出的那截小腿，陈宏云心里的小兔子就开始窜动了！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不自觉地就有了男性的反应！裤裆里的老贰有些颤巍巍的不听使唤了！这让他好生难受！他娘的，这是公干啊！跳什么跳！他在心里骂道。可是，三层楼的台阶，六十个阶梯而已，陈宏云觉得像是走了半个世纪般那么漫长！在走完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古丽青转过身，看了看身后的陈宏云，发现他表情有些异样，身子也刻意的有些弯着，尤其是臀部，好像撅着提起来似的。 “你怎么了？”她问道。 “没什么，有点热，肚子不太舒服，我得先上个洗手间！”陈宏云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然后一转身往楼道的尽头快步走去。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古丽青摇了摇头。 三十多岁了，似乎还是个孩子。她心里感叹道。 陈宏云走进卫生间后，使劲让自己放了点水出来，总算是缓解了一点饱胀的感觉。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憋屈的脸，他在心里骂道：瞧你那点出息！ 待到完全平缓了之后，陈宏云才走出卫生间。 他看到古丽青依旧站在楼道口等着他，并没有提前到部长办公室去。 陈宏云又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她的身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走吧！” 古丽青转身往东边走去，汪部长的办公室在最东边的大套间里。 古丽青敲了敲门，得到了答复后，推门走了进去。 “汪部长，您好！”古丽青伸出双手向汪应铨走去。 汪应铨看到是春江集团副书纪兼宣传委长古丽青来了，立马走了过来迎接，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了古丽青的双手，笑呵呵地说：“古书纪，年轻有为啊，来，请坐请坐！” 汪应铨对古丽青的能力也是非常欣赏的。当然，对于她和李健楠之间的关系，他也知道一二，但是，这都是人事场心照不宣的东西，哪个领导干部没有心仪的女下属？都有嘛！只是老黄慧眼识珠，抱到了美人的同时，挖掘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从政人才！也算是一举多得，人尽其用啰！汪应铨看着古丽青，一直笑呵呵的。 “汪部长好！”陈宏云主动上前，握住了汪应铨的手。 “你好！小陈部长，不错不错，好好干！”汪应铨笑着说。 三人落座后，秘书送了茶上来。然后转身离去。 第197章挤了挤 “汪部长，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春江宣传委工作的大力只持，感谢您对我个人的关爱。”古丽青说，“汪部长您不仅为领导是我们的榜样，做学问也是我们的师长！你写的几部书，我们都看了，非常受启发，为领导者，像您这样著作等身的人是非常少的。” “呵呵，不足挂齿不足挂齿，这么多年，我从一个资料员干起，像小陈部长一样，从报道员起步，组长，然后副部长，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积累了一些东西，现在老了，就想着总结一下自己，才有那两本拙作啊！惭愧惭愧！”汪应铨笑着说，虽然嘴里说惭愧，脸上却是一脸的满足。 “是啊，汪部长是实干型的，业务能力领导能力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古丽青说。 “呵呵，我们那个年代，是靠实干出成绩的，更是靠实干上台阶的，没有成绩，别想上台阶，这就是现实。现在还一样，有本事的人才能得到提拔重用。说到底，还是要自身过硬。”汪应铨说。 “汪部长所说极是。可惜我是半路出家，业务上一点都不熟悉，真是惭愧。”古丽青笑着说。 “你是领导型的人才，领导型人才和实干型不同。”汪应铨看着古丽青说，“领导型的人才只要会用人就行了，像你把小陈提到这个位置，让他来分管宣传报道，就是最好的例证，他会写能写，很多新闻和评论我都看了，写的不错，是个实干型的人才。”汪应铨笑着说，看了看坐在旁边不吭声的陈宏云。 “是的，幸亏我们几个副部长都很能干，我才能落得轻松啊。”古丽青笑着说，“今天来，我们陈部长要向汪部长汇报新的工作思路。” 古丽青说完，朝陈宏云挤了挤眼睛。 陈宏云立马从包里把那份申请拿了出来，双手呈给了汪应铨。 他说：“我们想立足春江本地，办一份具有春江地方特色的春江报，来宣传和报道春江，充分发挥我们报道组这些人员的潜力和作用。” 汪应铨拿过那份申请，仔细地看了起来。 在看申请的时候，他还不时抬起头来，看看陈宏云。 “不错，申请写得很到位。”汪应铨看完后，抬起头说，“春江办这样一份报纸，从你们本地来看，是可以的，也是必须的，贵和市也办了，比你们起步早，去年底就开始了。但是……” 汪应铨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这个但是，但得古丽青和陈宏云的心都提了起来！难道是不同意？可是，贵和市都办了啊，不会轮到我们就不行了吧？ 看着汪应铨慢慢地把一口水分成好几口吞下去后，两人都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下文。 可是汪应铨却似乎还不想说，顿了顿，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杯子放回到茶几上。 待他终于把口里的水喝完，才看了看眼前的这两位，笑了笑说：“但是，这对我们隆江集团唯一的一份隆江机关报《信江日报》的冲击是很大的。隆江集团本就不大，两集团两区，范围小，人口也少，总共不到一百三十多万人口。经济也不发达，这唯一的一份隆江机关报，都在艰难度日，靠财政全额拨款经营，才勉强维持生计。贵和报办起来后，节流了一部分贵和市的广告，导致了信江日报的广告量有所减少，发行量是依靠行政手段来征订，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这让本就经济效益不好的信江日报生存的更加艰难。春江报办起来后，相信也会有同样的作用，本地的一些小广告，会被你们争取过去。其实，作为内刊，是不能刊登广告的。但是现在的人都聪明，知道变着花样来做，打擦边球，所以，信江日报虽然有怨言，也多次向隆江反应，结果却是也无可奈何啊！现在你们要办这份春江报，不批，似乎对你们不公平，贵和市都能办，我们为什么不能办？批了吧，到时候信江日报的老总又有屌我们！你们说，我是批呢还是不批？” 汪应铨说完，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看着汪应铨那张看上去很慈祥的脸，古丽青心里想：那肯定是得批啊，不批也得批，贵和市能办，我们就也能办！这还用说吗？ 但是她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她笑着对汪应铨说：“汪部长，您说得很对，对于您来说，确实是两难的事情。隆江宣传委是信江日报的主管单位，这份报纸的生存当然是您要关心的大事。不过，我们可以向汪部长保证，春江报绝对不会对信江日报造成任何冲击！我们就是立足春江，宣传春江，我们的办报宗旨就是一切为集团服务，这份报纸也是全额拨款，不以盈利为目的。您说的广告的事情，可能贵和报会对隆江报有这样的影响，因为贵和市的经济比春江好，有一些大型的民营企业。我们春江本就是个穷集团，好的民营企业屈指可数，来隆江报做广告的也是寥寥无几，本就不存在什么市场，所以根本谈不上对隆江报有冲击和影响。汪部长大可放心，对于隆江报，今年我们还会加大征订力度，争取让隆江报在春江的发行量越来越多。” “呵呵，好，我希望是这样。集团级报能办起来，说明我们集团里还是有人才的，这个我也只持。只是，因为贵和报的事情，信江日报对他们有了一些意见，我希望你们能很好地处理好这些关系，毕竟都是一个系统的，都是一家人，不要闹出不愉快来，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宣传好各自所服务的对象，起到一个好的誉论导向作用。”汪应铨说。 “汪部长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的。”陈宏云终于说了一句话。 “行，申请我已经看过了，上班子会讨论通过一下，很快就会给你们一个回复的。”汪应铨说。 古丽青知道汪部长这是要下逐客令了，于是起身告辞。 他让陈宏云把带来的礼品悄悄地放在了沙发的边上。 这份精美的礼品，相信汪应铨一定会喜欢的。 两人告辞出来，时间差不多十一点。 陈宏云看了看附近，在寻找一个适合两人单独就餐的好地方。 不用走远，过去几十米就有一家上岛咖啡店，中西餐都有，里面还有小单间，装修格调很温馨，而且比较宁静，最适合情侣就餐。 他看了看古丽青，说：“我请你，去上岛吧，那儿安静。” 古丽青看了看不远处的上岛咖啡店，不置可否。两人肩并着肩往马路对面走去。 穿过斑马线的时候，陈宏云下意识地就牵着了古丽青的手！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这么多年来，这个习惯居然还在！当年在信江师范读书的时候，周末陪着古丽青逛街或者是回家时，只要是穿过马路，陈宏云定然是牵着她的手，小心地看着来往的车辆，直到两人安全走过马路。 今天，再次穿过斑马线，他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又出现了！在陈宏云牵起自己的手的那一刻，古丽青有些吃惊地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可是她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自己身上，而是看着左边方向，时刻小心车辆过来。她本想挣脱他的手，在这个大街上，万一被人看见，那可就说不清了！可是，当她发现他专注的表情后，她改变了主意，她的手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任他捏在手里。这样的感觉，十几年前就有，今天再次重温，她内心也是一阵悸动！ 她总是在刻意回避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往日的点点滴滴，却是那么深刻地印在彼此的脑海里，就像沉睡的种子，只要遇到一点甘露，就会萌发起来！ 穿过了马路，古丽青还是狠狠心，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离了出来。 陈宏云似乎也没什么反应，走在她前面，先进入了店里。 “要个包间。”陈宏云对服务员说。 “先生，我们的包间有最低消费的，请问您是要大包间还是小包间？”穿着制服却依旧姓感的服务员问道。 “两个人的。”他说。 “那您就要个小点儿的，最低消费180元，行吗？”服务员说道。 “行！我要环境好点的！”他说。 “请跟我来！”服务员扭动着臀部在前面带路。 整个过程，陈宏云都没有问过古丽青一句，他的霸道又显示出来了。 随着服务员来到一个小包间门口。 服务员推开门，陈宏云看了看，虽然小点，不过有个窗户，外面还有绿树，视线很好。室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 “您看这间怎么样？”服务员问道。 “行，就这间了。”陈宏云说道。 “好，两位里面请！”服务员拿出一本厚厚的点餐本，递给了陈宏云。 “这么小的地方，还要最低消费180，他娘的，老子就好好点些东西来奢侈一下！”陈宏云翻动着餐单边看边想。 “黑椒牛排两份，红酒一份，焦糖拿铁咖啡一份！外加两个球的月亮船一份！”他算了算，已经超过180元了，看来这崇洋的玩意儿就是贵。 咖啡是洋玩意儿，他本不爱喝，可是她知道，眼前的女人 第198章女人的最爱 以前在古家庄的时候，偶尔去市里，看到城市里的情侣们浪漫地坐在这样的西餐店里喝咖啡，吃牛排，他们在心里也艳羡过，可是那时候囊肿羞涩，根本奢侈不起。现在工作换了，生活好了，有了条件了，她却再也不属于他了。不过，今天能再次和她坐在一起，享受这份宁静，好好地看着她，他也满足了。 点完了餐，他才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女人，然后裂开嘴笑了笑。 这份憨实的笑容让古丽青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眼前的陈宏云就像当年在信江师范读书的时候，陪着她出来逛街的那个陈宏云。 那时候两人都是穷学生，家里也不富裕，没有什么空余的钱去潇洒，每次逛街完后，两人就去吃炒米粉，一份三元，然后喝一份紫菜蛋汤，吃得津津有味的。每当叫完餐坐下来的时候，陈宏云总是会这样看着她，憨憨地一笑，这份笑容，就是古丽青心中最明亮的记忆。 今天，他又重复了当年的动作，头也不抬就点餐，然后冲着她傻傻地一笑…… 她的心底突然间有种感动袭来，让她的笑意中带着泪花。 她低下头，假装拿出纸巾擦汗，强迫自己把泪逼回眼睛里去，不能这样……她心里说。 牛排还要等好一会儿才能上来。房间里一时沉默起来，她低着头，但是能感觉到陈宏云一直在看着她。她必须先打破沉默。 “报纸办起来，你会很辛苦。”她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没事，辛苦怕什么？只要有效益，再苦再累也不怕！”他笑着说，似乎对这份报纸充满了信心。 “今天汪部长说的，你也要注意。别和隆江报起争端，我们是内刊，争不过他们的。”她说。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他说。 “丽青！”他看着她，突然叫道。 她心里一个激灵！这一句“丽青”让她从心底里抖了出来！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开口叫她的名字。分开九年了，从来没有过！上次在井冈山，他紧紧抱着她的时候，嘴里呢喃的是“青”，而不是“丽青”。 “子安，他好吗？”他问道。 “嗯，挺好的，长得很结实，身体好！”她淡然地说。 她不喜欢他问子安，每次听他叫“子安”时，她心里就有些异样的感觉。 “那就好。他爸爸好吗？”他继续问道。 他爸爸？古丽青睁着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定了定，她说：“挺好的，恢复得不错！” “好，好……”他点点头，似乎有些拘谨，和刚才有些霸道的样子截然不同。 “丽青，什么时候把子安带出来，和我家天亮一起玩玩。”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他们正好同岁，天亮比子安小一些吧？” 她抿着嘴唇，从他的目光里，她感觉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他想单独看看子安，想把两个孩子聚在一起，比对比对吗？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子安天天都是他奶奶带着，我很少带他。奶奶一刻也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奶奶，所以，要出门，我们也是一家人一起去，很少单独带他一个人出来。”她说。 “我是说两个孩子刚好是同龄人，可以在一起好好玩玩，现在家里都是一个孩子，很孤独，有个小伙伴，会开心很多。”他解释道。 “你们隔壁的孩子多不多？小孩子最喜欢邻家的小伙伴，天天有时间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她说。 “有，肯定有，隔壁有好几个孩子。难道我们的孩子就不能在一起成为朋友吗？”他问道。 “可以啊，只是我们隔得太远，不住在隔壁，在隔壁那肯定是可以的。”她笑着说。 “丽青，子安，他……” 这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牛排来了！ “两位的牛排，请让一下！”服务员说道，声音很甜美。 两份牛排同时上，两人都往后靠，看着黑椒汁浇上去的时候，腾起一阵烟雾。 两人面前立刻变得模糊不清了。 “好了，请慢用。”服务员说完退了出去，并把门也关上了。 陈宏云依旧看着她，嘴里似乎想把未说完的话说完。 “吃吧，趁热吃，味道好些。”她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了。 第一次是和朱玲玲在加州那儿吃的牛排，那时候古丽青拿刀叉的动作很笨拙，现在已经变得很娴熟了。 倒是对面的陈宏云，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看起来，提不起食欲。 他很想问那个问题，可是却又问不出口！心里好难受！ 看着她吃牛排的样子，他心里反复呐喊着几个字：子安是不是我的儿子？子安是不是我的儿子？你告诉我！ 他很想冲她大喊这句话，可是一旦开口了，覆水难收，他怕她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她不可能承认的，也不可能告诉他任何东西，他得到的，只是一个冷眼，或者是一句斥责！从看到子安第一眼起，他就有这样的想法，想问她。今天面对她，他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他叹息了一声，拿起刀岔开始切牛排，力度很大，动作很夸张，弄得底盘咯咯响，就像是在杀猪一样，样子有些吓人！ 古丽青知道，他的驴脾气又来了！ 她明白他的心思，但是，她一定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更不会给他想要的答案。这辈子都不会。 陈宏云赌气式地把一大块牛肉包在嘴里，使劲儿嚼着，弄得面部的表情很夸张。等他嚼到牙根都有些软了的时候，使劲儿给咽了下去。吃这顿牛排，就像是有仇似的。 看着古丽青细嚼慢咽地吃着，很有修养的样子。陈宏云心里就更不得劲儿了，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故意大声地喝了几口水，咕咚咕咚响。 古丽青不予理会，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牛排吃完了，服务员送来了冰淇淋。 很可爱的月亮船，里面两个圆球，古丽青最喜欢了。 看着古丽青一小勺一小勺地吃着，陈宏云内心的激动又来了。 “丽青，你告诉我，子安他……” “你也吃点吧，味道很不错！”古丽青没等他说完，就挖了一小勺冰激凌送到陈宏云的嘴里。 陈宏云既惊愕又激动，这是什么待遇？这是九年前的待遇啊！ 他受寵若惊地张开嘴，把那勺冰激凌含在了嘴里。 丝滑而又冰凉，味道确实很好。但是，这是女人的最爱，男人对这个不感兴趣。 “丽青。”陈宏云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她的手，“告诉我……”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别让小夏在外面等得太久！”古丽青说完，起身离开。 陈宏云真是难受死了！看着她的背影，他真想冲上去抱着她，好好质问她，可是她已经走出这个门了。 返回春江的路上，陈宏云一直都很憋屈，却无处发泄。他本想利用今天的好机会，和她亲密接触一下，解决心中的疑问。可是，什么也没有实现。真他玛的太窝囊了。 坐在车上，一路无语。古丽青假寐，陈宏云憋屈，一路发呆。 连小夏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一周后，隆江宣传委关于春江报的审批备案回复就下来了，春江报作为春江集团机关报，以内刊赠阅的形式，可以在春江集团各级集团机关企事业单位以及社区进行赠阅。 得到了这份许可，陈宏云开始马不停蹄地筹备这份报纸了。 他组织报道组的全体人员，先去了兄弟市办的《贵和报》进行学习。了解他们的采编程序，具体从编辑、美编、画版、做版、校对等等各个流程，全部要一一进行详细的学习。以前他们只负责采访和写稿，对于编辑这一块从未涉足，更不知道这其中有这么复杂的流程。每篇稿子，在上版面之前，都必须经过反复修改，编辑改了还得主任把关，主编签字才能刊发；另外这个美编也是门大学问，报纸不光要有文字报道，更得配上好的图片，好的图片是报纸的眼睛，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再就是画版和做版，这更是全新的课程，他们得重头学起。 真是想起来容易坐起来难啊！原本想着报道组八个人来办这份报纸绰绰有余，没曾想，真正了解了真相后，才知道这压力是相当大啊！但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难再累，都要硬着头皮攻克下来，否则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那就成了打自己的嘴了！ 参观了《贵和报》回来之后，陈宏云开始来确定具体的编辑，四个版面，四个人负责，每人承包一个版面，编辑、美编、画版、做版、校对一条龙，全部由一个人负责。那么就得派出四个人去学习美编、画版和做版，印刷可以交给印务公司。 这四个人选陈宏云想了想，先初步定了一下，然后拿给古丽青过目。 赵欣然负责一版，要闻版面；张学衍负责二版，综合新闻版面；贺雷山负责三版，社会专版；黄香凤负责四版，文化生活版。夏文桦是副主编，负责稿件的审核签发，负责策划和采编安排；陈宏云任主编，负责版面的终审。 古丽青看着这些人员分工安排，点了点头，说：“就按你定的这个岗位和人员去安排工作。写报道，我就是门外汉，编报纸，我更是门外汉，这些都由你说了算。我这个外行就不领导你这个内行了，省得瞎指挥，闹笑话。” 古丽青看着陈宏云，笑了笑。 其实，外行领导内行，在中国绝大部分的单位都是如此。领导不懂，却偏要装懂，不会的却偏偏要表现得很会，然后就瞎指挥，以至于把很多事情弄成了笑话。 第199章抑制不住的激动 在隆江集团流传最久的一个笑话，讲的就当年信江日报的一个老总，姓陈，一个公社书纪出身，最后来到了信江日报当总编辑。此人是法西斯作风，相当强硬，霸道！毛也不懂，却要瞎指挥！据说当时，信江日报社所有的记者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陈总因为不是科班出身，却要领导这么一群科班的文人，硬是去给自己弄了几个响当当的头衔：高级经济师，高级政工师，主任编辑。典型的“三高”人员，可是，就是这样一位身披“三高”职称的领导，却把当年的信江日报经济给搞死了，人心给搞乱了，报纸给搞垮了！ 他还总是沾沾自喜地拿出自己在信江日报上发表的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来炫耀，号召所有的采编人员要加强业务学习，坚持笔耕不辍，他说他从一位不懂业务的老总，到现在获得了一个科班出身的老总都不能获得的这些职称，就是坚持学习得来的！ 后来，他还把在信江日报上发表的那些文章给结集出版了！那些理论性的文章，都是东拼西凑来的，纯属剽窃之作，无稽之谈，最后却成为了他的炫耀！ 他最喜欢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你懂个屁！所以大家都在背后叫他“陈屁”！ 信江日报就是在他的手上被搞得一蹶不振，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是一张八开四个版的报纸，几十年如一日，没有任何发展！到了陈姓总编这儿，更是成了废纸一张，没有任何可读性，如果不是强行征订，估计早就挂了！ 陈姓总编在任的时候，为了给报社留点念想，左思右想，最后在报社的门口弄了个雕塑，几本书托起一个带着翅膀的地球。他的解释是，知识托起世界！可是到了员工这儿，却成了完全相反的版本：知识顶个球！ 为此闹出了一个最经典的大笑话！ 陈宏云也笑了笑，心里想：“领导是什么？领导就是前面领，后面倒，这才叫领导！不会的领导也是领导，照样前面领得像模像样，后面倒得精彩无限！呵呵，你也是这样的领导！不过，能意识到不要瞎指挥，还算是个好领导！” “你是个好领导，有很强的‘前瞻性’！”陈宏云笑着说。 古丽青知道他的意思，这个前瞻性就是自知之明。 “你们放心去干，只要大的方向不错，就没事。我虽然不懂，但是我知道办报的底线，一定要和集团保持高度一致，政志上不能碰触红线，不能报的事情坚决不要报，这是原则。”古丽青说，“虽然我们是内刊，但是万一出了问题，那也逃不了干系，不仅报纸办不成了，恐怕你我的乌纱都难保。把好了这个关，其他的尽量大胆去做。” “你放心，我心里有底。这几个人，我想一起带到信江日报去学习一周，把整个采编流程熟悉一下。尽快把这份报纸筹办起来。”他说。 “可以，你和隆江报那边直接联系。具体怎么安排，你去调剂，安排好了，给我一份备案。”古丽青说。 “好。回头我送给你！”陈宏云说完，起身离开。 古丽青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从坐上这个副部长的位置后，真是成熟了不少！ 看来，不是一个人没有能力，更多的时候，是没有给他合适的职位。在适合自己的岗位上，一个人往往最能发挥出自己的潜力。 周一，古丽青到中通片进行了交接，正式把接力棒交到了徐文娟的手上。 虽然古丽青一开始就对徐文娟说过，迟早让她掌管整个中通片。但是，当权力真正移交到她的手上时，她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徐文娟是农校毕业的，在乡片干了十几年，此前总是原地踏步没有进步，花了近十年的时间，解决了一个副科级宣传员，直到遇到古丽青，才等来了人生的快捷道。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实现了从一位副科级宣传员到片书纪的跨越，这在女干部中，也算是屈指可数的。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古丽青带给她的。没有古丽青，就没有她的今天，没有她现在的辉煌！ 中通片的工作交接了，大兴村的开发才刚刚开始。 江油集团旅游局把大兴村定位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赵助理题写的“江油集团古村落”几个字镌刻在黑色的大理石上，立在进村的大路口。按照相关的文物保护条例，大兴村获得了上面集团三级财政下拨的修缮款一千多万！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在文物专家的规划和指挥下，大兴村开始了修缮工程！ 临走前，古丽青还专门去看望了八爷和大兴村的乡民。 没想到，乡民们又是敲锣打鼓热烈地欢迎古丽青。 今天再次站在大兴村乡民面前，古丽青的心情大不一样了。 她看到了乡民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和那份发自内心的快乐，老人孩子，妇女儿童，都是喜气洋洋。 看到古丽青，乡民们都大喊道：“古书纪好！古书纪好！” 八爷握着古丽青手说：“大兴村的今天，是古书纪给我们带来的，你是我们大兴村的福星，是我们大兴村乡民的贵人！” “八爷，谢谢八爷对我们工作的只持。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一点事情，大兴村的福气是乡民们自己积蓄来的，是大兴村的先祖们的保佑，相信从此之后，大兴村将走入一个崭新的幸福时代！”古丽青也激动地说。 “谢谢，谢谢古书纪为我们做的一切，欢迎古书纪常回家看看，现在的大兴村也是你的家！我们欢迎古书纪常回家看看！”八爷高声说道。 乡民们跟着八爷唱和起来：欢迎古书纪常回家看看！ 听着这一阵阵的欢呼，古丽青的心潮起伏！ 她在心里想，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乡民们如此的爱戴！化解矛盾，解决问题，本就是她作为一名干部应该做的事情。可是，这些分内的事儿，这些本该做好的事儿，在乡民眼里，却成了最大的恩惠！她成了他们的贵人，成了他们的福星！就算是发掘了大兴村的存在的价值，那也是因为大兴村原本就有这样的价值，而她，只是做了一个举荐而已！这对于她来说，是举手之劳，更是兴之所致。当然，能帮助大兴村乡民摆脱污染，获得全新的生活，是她最大的心愿！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乡民们对她是如此感恩，如此爱戴！ “乡亲们，谢谢大家！丽青一定会常回家看看的！大兴村的发展，我会时刻关注，乡民们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我的所能，为大家服务！丽青永远和大家在一起！我虽然离开中通片，但是我还在春江工作，只是换个岗位，大兴村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关注的！”古丽青朝乡民们挥挥手，恋恋不舍地离去。 一路锣鼓声欢送，直到车子已经转过那道弯了，还听见喧天的锣鼓声。 其实，这些老百姓，才是最可爱最朴素的人。古丽青心里想。 回归到城里，古丽青又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只是任职副书纪，同时兼任宣传委部长，事情便多了一些。而她现在的办公室，依旧在宣传委，没有搬到四楼。 陈宏云已经带着夏文桦他们到隆江报去学习编辑经验了，宣传委一下子也冷清了很多。 偶尔，古丽青也会到四楼去，汇报工作，同时也是交流思想。现在和李健楠在一起的感觉又不一样了，她感觉李健楠跟他说话的时候，似乎已经改变了往日的风格。往日里，对于她，他更多的是指令性的，而现在，似乎多了些商量式的语气。是否是因为她职位的变化，让他发生了这样的改变？她不得而知。只是在她心里，对他的感觉一直没变。他还是那个霸道到无形的男人，是她心中的活土匪，头顶上的一片天。 下午下班后，古丽青即将收拾东西出门，桌上的电话响了。 下班的时候还有人打电话，这很让她意外。 她狐疑地拿起电话，职业地说了一句“你好！” “古书纪，你好！” 电话里的声音很熟悉，熟悉到她一下子都想不起来了！ 愣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玲玲，你好！”她高兴地说道。 “呵呵，还听得出我的声音，我太高兴了！”朱玲玲在电话里说，“不敢打你的手机，怕你已经下班回去了，就打办公室的电话试试运气，没想到我运气真好，你还在办公室！” 朱玲玲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心情似乎很好。 “刚要下班回去呢，晚一步就没人听了。”古丽青笑着说。 “所以说我的运气好啊！”朱玲玲笑道，“这样吧，如果今晚你没有重要的会议和应酬的话，给我个机会，我们聚一聚？好久没见你了，很想看看老同学。” 古丽青有些犹豫，已经下班了，家里一定都在等着。这个时候又要请假，有些为难。但是想到这次自己当上副书纪后，如果就拒绝朱玲玲的话，会让她产生不好的联想。而且朱玲玲现在一直在冷宫里囚着，更容易联想到不好的地方去。古丽青不想让朱玲玲误会自己，再说上次顾书华生病出院后，朱玲玲也专门到她家里慰问了，而且带了较为丰厚的滋补品，这一点，古丽青一直记在心里的。 不管她是何种目的，古丽青都把她当做老同学看待。 第200章无心插柳柳成荫 “好吧，不过说好了，今天我请你，总是让你请我，我都不好意思去了！”古丽青笑着说。 “好好好，你请，你请！”朱玲玲笑着说。 “还在加州吗？”古丽青问道。 “嗯，我们老地方见。”朱玲玲说道。 “行，一会儿见。”古丽青挂了电话，立马往家里打过去。 然后让小夏开车，把自己送到加州西餐厅。 “二个小时候过来接我。”下车的时候，她交代小夏。 “好，我还在门口等您！”小夏谦恭地说道。 夕阳的余光下，加州西餐厅的霓虹灯就已经开始闪烁了。这个春江最早的一家西餐店，现在已经是门庭若市，春江的年轻人，也渐渐喜欢西式的就餐环境，温馨宁静，优雅而又不失情调，很适合情侣们共进晚餐。 走进加州西餐厅，服务员的“欢迎光临”此起彼伏，这点真是比那些土菜馆要好多了。 古丽青本以为自己会比朱玲玲先到，没想到吴巧林已经站在台阶上等她了。 看到她走进来，朱玲玲很热情地迎了上来，拥抱了古丽青。 “好久不见你，真的又变了，越来越漂亮，更有女人味儿了！”朱玲玲说道。 “呵呵，你的气色不错，看上去挺滋润的。”古丽青看着眼前红光满面的朱玲玲，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她本以为朱玲玲离婚了，又被打入冷宫，人生的双重打击，一定难以承受得起。可是，眼前的朱玲玲却似乎并不像过得不如意的离婚女人，相反，显得非常自信优雅。看来，她已经早就从婚姻失败的影子里走了出来，对这份很多人都不待见的工作也能接受，似乎还干得挺好？ “我们先进包间再聊吧！”朱玲玲搂着古丽青的肩膀边走边说。 两人到了包房里落座后，朱玲玲熟练地点了两份无骨菲力牛排，要了一份红酒，笑着说：“对不起，我替你做主了！” “我的牛排你做主！”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你不介意吧，新的无骨菲力牛排不错。点给你尝尝。”朱玲玲说道。 其实，都差不多，古丽青在心里想。但是如果让她自己选，她会选牛仔骨，那个她更喜欢些。 “玲玲，最近是不是有喜事，看你满脸红光的。”古丽青笑着说。 大凡满脸红光的女人，不是事业顺畅就是爱情滋润，朱玲玲应该是属于后者。 “呵呵，我的喜事？我想这个只有古书纪能给我带来喜事啰！”朱玲玲笑着说，边说边看古丽青的脸色。 古丽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是有新的爱情吧？”古丽青眨着眼睛问道。 “呵呵，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朱玲玲爽快地承认道，“我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如果顺利的话，明年打算结婚。” 噢！还真是啊！都要结婚了！古丽青就更感觉到吃惊了。 朱玲玲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能让她觉得满意的男人，一定是各方面都还优秀的，至少要和她般配，否则，她是不会下嫁的。是哪个钻石王老五，让她再次迫切地要进入围城呢？ “那太好了！恭喜你了！”古丽青举起杯子，说，“玲玲，真心祝福你，女人最大的幸福，还是来自家庭，你能这么快找到心爱的另一半，真是人生的大喜事，祝福有晴人早日成眷属！” “呵呵，谢谢！”朱玲玲和她碰了碰杯子，幸福满满地说：“还记得我上次去算命吗？这样看来，那瞎子看得还真准！他说我后面的男人不会比前面的差，让我大可放心。我当时还疑惑。都说女人像车，转手折价也难卖；男人如房，转手加价还抢手！当时我离婚的时候，也是万念俱灰，觉得人生一片黑暗，好像离开了那个家离开了那个男人就没法活了！其实，现在回过头来看，根本不是这样。有资历有潜力的女人，照样是抢手货！当然，我不能说自己多么优秀，但是，我后来想开了，离婚并不代表什么，只是人生的一段经历，没必要把自己栓死在婚姻里，女人没有婚姻没有家，照样可以过得很潇洒。所以，我就努力让自己活得更潇洒，更自信一些，我不怨天忧人，就算是后来把我调到这样难缠的老干局，我也照样好心态去工作。没想到，我这样的心态去和那些老干部们相处，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老干部们都说，我会为他们着想，肯为他们办事，所以后来就很信任我，有事都找我处理。我也乐意为他们服务。这一来二去，自然就和一些老干部成了朋友。就这样，我的姻缘也来了。” 朱玲玲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笑呵呵地看着古丽青。 原来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人生就是这样，转弯的地方不着急，说不定就会有意外的惊喜！ “现在那位是？”古丽青试探地问道。 “不瞒你说，我现在那位在市1工作，是搞刑侦的，很男人，很威武，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是我们老干局宋部长的外孙，是宋部长为我介绍的。呵呵，他也离异，不过没有孩子。我很满意。”朱玲玲说。 “能找到自己满意的人不容易，好好珍惜，玲玲。祝福你！”古丽青很真诚地说。 她是从心里为朱玲玲高兴。三十出头的女人，在春江，没嫁的是老姑娘，离婚的就更没市场了。她能找到这么让自己满意的男人，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天意。 难怪她说瞎子算得准。 “谢谢。我也祝福你，书华现在恢复得很好吧，我上次在路上碰见他，都不敢认了，简直是两个人啊！现在的书华看上去很健康，很阳光。他重生了，你们的家也重生了。季园长一家都是好人，好人好报！”朱玲玲说。 “是啊，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书华应该是这样的。他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真的是想不到。”古丽青说。 “为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干杯！”朱玲玲说，“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恭喜你再次高升！” “谢谢！都是工作，只是岗位不同。”古丽青笑着说。 是啊，都是工作，只是岗位不同。朱玲玲心里想，可就是这岗位，让人与人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差异，也是这些岗位，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这屁股下的岗位，就是一个人行走社会的身份，少了它，任你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最普通的平民一个。 这时，服务生送来了两位的牛排。 照例是盖子打开，黑椒淋上去，“哧”的一声，现场立马腾起一阵烟雾。 “老同学，你说得对，都是工作，只是岗位不同。”朱玲玲说，“我们虽是同学，你也是我的领导，我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往，说实话，从我的个人角度来看，我真希望换个岗位为人民服务。老干局我已经呆了快三年了，虽说这份工作给了我意外的收获，但是再呆下去，我怕我真的就和老干部们没什么区别了，真正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古丽青看着眼前的朱玲玲，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心里想想，她虽然在同学中算是职位最高的一个，但是朱玲玲似乎还从未得过她什么帮助。当初把顾雨薇从安平片调回到城里，安排在妇联任副主任的时候，也是朱玲玲刚调走不久。潜意识里，她还真的没有为朱玲玲谋划过，这个老同学，在这一点上，确实是被自己给遗忘了。 “玲玲，你在老干局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现在老干局的老干部们都夸你，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有人顶得上你啊！”古丽青笑着说，“估计要是把你给调走了，那些老干部们都不同意了。老干部是最难缠的，这个你也知道。不过，你放心，干出了成绩，集团自然是知道的，你的事儿，有机会我会在会议上提一提。你个人是希望挪出去？” “是，我想如果能挪出去，换个单位，弄个正科级，就是当个什么二把手书纪，我也愿意！”朱玲玲说。 “好，我心中有数。”古丽青点点头说。 朱玲玲的副科级是和古丽青同时提起来的，到现在还在副科级的位置上，如果不是因为离婚，她早就上升了。但是，离婚不应该成为困死一个干部一辈子的枷锁，这也是不人性的。古丽青觉得，这个时候帮朱玲玲说句话，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同学呢！ “谢谢，老同学就是不一样。我这样向你要领导，你不会觉得我特恶俗吧？”朱玲玲笑着说。 “呵呵，别说傻话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行政单位，谁不想往上升啊，除非他不想干了。都是正当的诉求，你的副科级也提了很多年了，该解决一下正职的问题了。”古丽青说。 “好，太感谢老同学了！”朱玲玲举起杯子说，“来，我敬你，干了！” “干了！”古丽青很爽快地和她碰了碰杯子。 看到见底的酒杯，两人相视一笑，拿起刀岔开吃。 一个星期后，陈宏云带着夏文桦他们几个从隆江报学习归来，报道组添置了全新的办公设备，每人一台电脑，配置都是最高的，由电信局拉来了专门的网线，可以上网冲浪了！这都是李健楠特批的，说是为春江报打造最好的办公条件。一切都准备好了，陈宏云带着夏文桦他们开始忙碌起来了，正式小试牛刀，来试着编辑《春江报》的第一期试刊。 当春江集团历史上第一份散发着油墨香味的报纸《春江报》摆在了古丽青的案头时，她惊愕于眼前陈宏云的能力！ 第201章怒火开始升腾 这份四开的小报，从版式到内容，都是像模像样的！ 一版的新闻版块，全是近期集团的一些会议、活动，李健楠和蒋能来的照片很是显眼，放在突出位置，当然，李健楠的照片比蒋能来的要大些，位置在上面。上面居然也有古丽青的照片，就是那张离开中通片之前到大兴村去，正在和乡民们挥手的照片。古丽青不知道陈宏云从哪里弄来这张照片，当时好像没有拍照啊，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呢？ 她抬起头，看着陈宏云，说：“报纸看起来很不错，版式比较清新，内容也较为丰富，我是外行，就看看热闹，总体觉得还是挺好的。二三班的配图还要斟酌，四版的稿件，文艺性不够，似乎质量不太好。我的这张照片你是从哪儿来的？” “你满不满意？”陈宏云问。 “抓拍得很好，我喜欢。但是，我的照片和两位最高领导的放在一起，似乎不太妥当，你下次还是要注意一下。”古丽青说。 “我把你们的位置摆放得很恰当，你的在最下面，并不突出，只是你的镜头感好，所以这张照片比较有张力，看起来很吸引眼球，这才是好的新闻图片。”陈宏云说。 古丽青虽然不懂新闻的要领，但是陈宏云说的这些她还是信服的，也不好和他再说什么。 “我拿给李书纪看看。”古丽青说。 “好，这是第一期试刊，领导认为可以的话，我们就正式去印刷赠阅。”陈宏云说，巴不得立马可以把报纸发到读着的手里去。 李健楠看到报纸，也很高兴。 “呵呵，春江人终于有自己的报纸了！这也是历史上的第一次吧？”李健楠笑呵呵地说，“看不出来，陈宏云还真是挺能干的，报道组这几个人，硬是扭动起来办起来了一份报纸！不错不错！” 看着自己的照片那么醒目地放在报纸的最上面，李健楠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再随意翻了翻，看了看其他版块，李健楠说：“很好，很好！我看和我们的隆江报水平也差不多了，陈宏云会办事。” 听着李健楠夸陈宏云，古丽青心里也很高兴。这其实也是表扬她，领导有方，指挥有功。当然，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份功劳是得全归在陈宏云头上的。 陈宏云同时把报纸发给了隆江报的同行们看，请他们批评指导，做出了一点小的调整后，这份报纸就正式面世了。春江集团历史上第一份报纸，在陈宏云的手上诞生了！ 五千份新鲜出炉的报纸，分别赠阅到全集团各级集团机关，企事业单位，还有学校，连站里都要送到。春江报走遍春江的每一个角落。 报纸办起来后，陈宏云开始马不停蹄地出去和一些企业接洽，准备拉一些赞助，做成软性广告，来实现他盘活报道组经济的目的。 那天，陈宏云正在明光葛业和桂老板谈软性广告的事儿。桂振林是个活角色，企业已经做得很好了，利润丰厚。他知道，陈宏云不是代表个人，是代表宣传委来谈这些，而宣传委的头儿，现在是集团副书纪古丽青兼任着，足见这个女人的能耐！他在心里就不敢小觑陈宏云和这份报纸了。虽然他心里一百个看不上这份地方内刊，但是表面上还是得毕恭毕敬地夸奖手上的这份报纸如何如何好。 桂振林当年在餐桌上专门为活土匪剔出那根甲鱼筋的事儿，曾经在春江广为流传。 “陈部长，不是我恭维你哈，这是我看到过的最好的一份集团级报纸，真的，你这水平，都可以超过隆江报了！”桂振林拿着报纸，很认真地说。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陈宏云心里都很受用。 “谢谢桂老板只持，小报要是有桂老板的协助，会办得越来越好的。”陈宏云说。 “只持只持，一定只持！”桂振林说，“我们春江人自己的报纸我肯定要只持，每年我在外面投资的广告都有几百万，我们自己的报纸还能不只持吗？陈部长说要我桂某怎么只持，就怎么只持。” 陈宏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软性广告植入协议，交到桂振林手里。 没想到桂振林二话不说，就签了！ 当时陈宏云心里那个爽啊，几万块钱，就这么进了报道组的腰包里。 为了规避风险，这些收费陈宏云开具的发票都是餐票，分很多张一起走账。 正当他和桂振林谈得高兴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刘春秀的！她几乎没有打过他的电话，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陈宏云按下接听键，还没放到耳朵边，就听到刘春秀的声音，颤巍巍地哭着：“宏云，快到医院来，你舅舅他……” 陈宏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最近一直忙于报纸的事儿，也忘了去舅舅那边看看，听刘春秀那声音，他心里就感觉到很不安！ “舅舅怎么了，你慢慢说！”陈宏云似乎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着。 “他昏迷不醒，已经送到医院了……” “对不起，桂老板，我得先走了……”陈宏云撂下这句话，就夺门而出。 桂振林看得愣了半天，什么事儿能让他急成这样？连钱也不拿了？ 小夏司机送陈宏云过来的，看到陈宏云夺门而出的样子，他立刻发动车子。 “集团人民医院，快！”陈宏云恨不得立马飞到医院里去。 路不是很远，大概十分钟左右，车子就停在了集团人民医院的门诊大楼前。 陈宏云下车后，几乎是狂奔着往里面飞去。 本想在前台问一下“李建材”在哪个病房？没想到门诊大楼里是人满为患，连过道里都放了床位，显得很拥挤，空气也是污浊不堪。 陈宏云皱了皱眉头，到了主任办公室。 门诊部的宋主任他是认识的，可是宋主任并不在办公室。陈宏云拿出电话，准备拨打给刘春秀问一下，正好看到宋主任从外面走了过来，胸前挂着听诊器，一副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 “宋主任，我舅舅李建材在哪个病房，什么情况？”陈宏云着急地问道。 “哦，你好，陈部长，王主任在急诊输液，应该是食物中毒，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宋主任说。旁边有个人又在不停地催他，“请等一下！”他说。 陈宏云看他这么忙，也不好多说了，立马往急诊输液室走去，刚走到门口，他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并不算大的病房里放了五张床，他的舅舅李建材躺在正对着厕所门口的那张病床上！依旧闭着眼睛，脸色乌青，甚是吓人！刘春秀站在旁边，牢牢地握着他的手，神情很是哀伤。 “舅舅！”陈宏云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舅舅这么可怜的模样。 刘春秀听到声音，侧过头，眼泪立马就吧嗒吧嗒流下来了！ “还没醒吗？”陈宏云问道。 “没有……” “怎么在这样的地方输液呢？这也太不负责任了！”陈宏云看着舅舅全身乌青，闭着眼睛，情况如此危急，却被安排在这样的病床上！厕所进进出出的人不说，空气更是让人恶心，每个人都从他的病床前走过，来来去去，犹如大街上似的！这样的干扰，这样的空气，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如此严重的病人呢？他气得胸部不停地起伏，莫名的怒火开始升腾起来。 他立马转身出去，再次来到宋主任的办公室。 宋主任正在低头看着病历，旁边还站着好几位患者的家属。陈宏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过去就直接发问： “宋主任，我要求立刻给我舅舅换床位，放在厕所门口，一个昏迷的病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呢？”陈宏云生气地说道。 “对不起，陈部长，床位实在是太紧张了！你看过道里都放满了床位，很多患者都在过道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宋主任为难地说。言外之意是，你舅舅能在病房里有张床位就不错了！ “你现在给我马上调个单间出来，我舅舅不能在那样的床位上。另外，我希望能尽快检查出结果，对症下药！”陈宏云霸道地说。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了，只能霸王硬上弓！ “陈部长放心，病人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做过检查，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肠胃已经洗过了，现在人很虚弱，所以还在昏迷阶段。”宋主任说道。 看着面前的宋庆高，陈宏云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玛的，以前我舅舅在书纪的位置上，这些孙子鞍前马后，伺候得服服帖帖，如今进入了冷宫，就这样对待他，连一个好床位都不给。 “单间有吗？”陈宏云看着他再次问道。 “这个，这个……”宋庆高有些为难。 “宋主任，如果我发现你这儿还有单间却不给我，我直接去找你们院长！”陈宏云再也忍不住，开始发火了。 “陈部长，你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去调剂调剂，看看能不能安排，你稍等稍等！”见陈宏云真发火了，宋主任不敢再敷衍，立马好言安抚道。 “对不起，我就在这里等，你现在立马给我调！”陈宏云一字一顿地说，脸上的表情很不友好。 真他玛的，集团这些人一个都得罪不起！来的都是大爷！宋庆高立马拿出病房记录表翻了翻，三楼还有一个预备的单间，这个是专门为领导留着应急的地方啊，万一给了他，又来个更大头的，那可怎么办？宋庆高正为难着，要不要给他。 第202章岁月最是无情 陈宏云看宋庆高那表情，就知道他手上肯定还有单间可以安排，只是想不想给的问题。 “宋主任，我知道这样会让你为难。”陈宏云看着他说，“不过这应急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我舅舅现在这个情况，放在厕所门口，这么紧急的情况都不能通融一下？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吧？” “好，305房间，马上上去！”宋庆高心一横，说。他玛的，就豁出去了，得罪了这个爷，一样没好果子吃。后面要来再坐打算吧！ “谢谢宋主任，谢谢！”陈宏云听他这样安排，立马道谢，跟着医生一起去病房里把李建材推到了三楼。他也知道，医生的难处！可现在他舅舅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据理力争一下！ 在进入电梯的时候，李建材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看得出他很虚弱，只是稍微看了看，就又闭上了。 “没事了，你们放心。”宋主任说。 来到三楼的单间，环境决然不同。里面有空调，电视，还有沙发，一张病床，一张家属陪床。 怪不得舍不得给，感情这是留给老爷们的。陈宏云心里想，不过今天老子也要让舅舅享受一下这个待遇。 安顿好了之后，化验结果也出来了：食物中毒。 “怎么会食物中毒呢？”陈宏云不解地看着刘春秀。 舅舅一贯在家里吃饭，要不就在好再来吃饭，食物中毒的话，那不是好再来的菜有问题吗？ “你舅舅昨晚和几个人出去吃点了夜宵，凌晨就有点肚子痛，没当回事，没想到后来变成这样了……”刘春秀摸着泪说。 “吃了什么？知道吗？”陈宏云问道。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刘春秀说，“他很晚才回来，进门后没多久就睡了！” “我去问问医生。”陈宏云往门外走去。 再次找到宋庆高问明原因。宋庆高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跟陈宏云解释说：“这段时间这种情况的病人很多，有些人抵抗力好些，只是肠胃炎发作，有些人抵抗力差些，反应就强烈，王主任原本的胃肠功能就比较弱，夏季食物容易腐拜感染，如果再喝点酒，就更容易引起这些反应。所以饮食一定要注意，少在外面吃那些大排档的食物，卫生没有保证。” “好，谢谢宋主任。”陈宏云听宋庆高这么一说，还是不明白舅舅究竟吃了什么，弄得这么严重。再说昨晚就发作了，为什么不早点送医院，要等到这么严重才送过来，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为此，他在心里有点责备刘春秀没有好好照顾舅舅了。 舅舅为了她放弃了整个家，现在几个女儿也不太理他了。唯一的儿子小辉在国外，父母离婚后就回来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如果刘春秀不好好照顾他，舅舅的将来一定是很凄惨的。 再次回到病房，正好一位护士过来给李建材换药。 “王主任，感觉怎么样？”胖胖的护士很温柔地问道。 李建材睁开了眼睛，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好多了是吗？好，这瓶药再吊完了，你感觉就会舒服多了。”护士依旧柔声说道。 刘春秀在旁边看着护士的态度，从李建材入院到现在，真是冰火两重天。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医生的反应都很淡漠，不要说这些护士了，根本爱理不理的。为了李建材，刘春秀是哭着找医生找护士。最后还是宋庆高指定一位医生给他们先看。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原本李建材不用在厕所门口这张床位的，因为那边靠墙还有一张空床位，刘春秀对护士说：“我们能不能换到里面那张床位上去？” “让你在哪张床就在哪张床！”胖胖的护士很不友好地说道，然后扭动着肥肥的大痞股就出去了。 看着那么矮矮胖胖的背影，刘春秀心里就生出一股极其厌恶的感觉。 明明是有床位的，为什么不能把那个床位先给我们，而是让我们老王在靠厕所的门口？这不是故意的么？狗眼看人低！ 就在李建材躺到病床上不久，后来的一位病人被安排在靠里面的那张病床上。 看到这里，刘春秀心里难受极了！就是因为老王现在不在位，这些人就不拿他当回事？于是，她立刻打电话给陈宏云。 没想到陈宏云来了，给李建材弄了个单间出来！而陈宏云也只是个宣传委的副部长啊？看来这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你就可以寻租一切你想要的东西！连看病这么小的事情，一位小户士都可以拿着脸色来对付你！前后极其不同的两张脸，让刘春秀心里好生落寞。人生冷暖，世态炎凉可见一斑！ 她虽然看中的不是李建材的权，可是自从李建材失去了权力之后，他们的生活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是李建材自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很有威风的一个人，慢慢找不到感觉了。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很消沉。刘春秀觉得他离婚多少还是与自己有关，所以加倍对他好，来弥补他，让他尽快走出低谷，李建材在她爱的支撑下，才缓释了过来。再就是好再来的生意也不如以前那么红火了。李建材不当河浦片的书纪了，河浦片的招待也就没有放在好再来了，这让好再来每年减少了很多收入。好在刘春秀本来就会做人，懂得经营，也有一帮老顾客支撑，好再来的生意才能维持。靠着这个小店，她和弟弟万春辉都在城里里买了房子，置办了自己的家业。 最让她伤心的还是李建材一直不开口说要和她结婚，这让她感到很迷惘。女人终究是要依靠家庭，依靠男人，依靠孩子。 可是，如今的她也快年近四十，除了有几个钱，其余的一无所有。有男人没丈夫，有房子没有家，她心里总希望能有个自己的孩子。看着自己当年的那些同学伙伴，一个个都有家庭有孩子，美满与否她不知道，但看起来至少是圆满的，该有的都有了。 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她心里就羡慕得不行，这辈子如果能和李建材生个一儿半女的，该多好啊！一个女人，爱他，就要和他一起生个孩子，那是爱的结晶，更是爱的见证！当彼此老了的时候，有自己的儿女在身边，才是人生的圆满。可是，这个愿望这辈子怕是难以实现了。 李建材本就有四个孩子，就算是和她结婚，也未必会再要孩子。况且，他们都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李建材年近四十了，她也快四十了，这样的年纪在春江，很多人都开始做爷爷奶奶了…… 岁月最是无情，无声无息中就会带走你很多东西。刘春秀觉得，自己就是被岁月遗弃的女人，第一段婚姻无疾而终，除了伤痛，什么也没有留下。 和李建材，有了爱和幸福，照样什么也没有留下！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没有婚姻的坟墓，爱情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很早就有人说过的话，此刻的刘春秀回味着这句话，才觉得那么心酸。 年轻的时候，觉得只要两个人有爱有感情就有一切，现在回过头来看看，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没有婚姻的外衣，爱情的赤身终将让你裸奔到底，最后收获的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和遭人唾弃悲摧！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心里也很凄凉，不知道自己老了该怎么办？李建材比她大了近十岁，如果哪天他出了意外先她而去，或者被他的子女给抢走了，那么自己不是又要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有钱又怎么样？有再大的房子又如何？形单影子与街头的乞丐有何区别？想到这些，她不禁悲从中来。 可是，如果现在要让她舍弃和李建材之间的感情，重新做出选择，她又做不到。这个男人，已经深入她的骨髓，他们之间的爱，是经历过时间的沉淀，一起走到今天，不是容易得来的感情。更主要的是，他们之间依然爱得真切，李建材对她，也是相当专一的。 找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男人，很难。可是，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要等到孩子们都工作了他才能结婚呢？有时候她真是无法理解。好再李建材家的老四，今年也要毕业了，参加了工作之后，李建材无论如何不能再给她借口了吧？她一直在期待真正和他结婚，成为他真正的女人的那一天。 病床上躺着的李建材，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但是看上去一下子瘦弱了很多，她的心就开始有些疼了。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说：“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李建材点了点头。 刘春秀从保温壶里倒出了一点开水，然后兑了点凉的，再滴两滴在手背上试了试水温，然后才扶着李建材，慢慢地喂给他喝。 陈宏云本想过来帮忙，但看见刘春秀的动作那么仔细小心，整个过程都是小心翼翼，也充满了爱意，他心里也只有感慨，舅舅碰到了一个好女人，能这么一心一意对他。刚才陈宏云还在心里责备刘春秀没有照顾好舅舅，这样看来，自己又冤枉她了。 “舅舅！”陈宏云走过去，握着李建材的手叫了一声。 李建材侧过头，看着陈宏云，脸上微微地露出了一点笑意。 “医生说你是食物中毒，已经脱离危险了，不用担心，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陈宏云说。 第203章无形的力量在升腾 李建材点了点头。 关键的时候，还是宏云能来照顾自己。李建材的心里有些宽慰。这个外甥，现在比自己的儿子都重要了。 “我在这里照顾舅舅，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晚上你再来。“陈宏云对刘春秀说。 “好，我先回去给他熬点粥，忙完了我就过来。”刘春秀说。 刘春秀看着李建材，帮他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疼惜地说：“哥，我先回去一下，一会儿炖好了粥再过来，你好好休息，好吗？” 李建材点了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刘春秀站起来，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陈宏云立马给余丽珍打电话，让她到医院来看舅舅，不要告诉家里的父母。他不想让父母担心。 宋高庆每隔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到病房来探望一下，仔细询问李建材的反应。这个殷勤状让陈宏云心里受用的同时也很鄙视，如果不是自己脾气牛逼一点，为舅舅争来这间病房，舅舅还是在厕所门口躺着！而宋高庆也根本不会如此关心他的情况。从这一点上，陈宏云明白了，在这个恃强凌弱的社会里，人很多时候还是要强势一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在大有人在，也正是这些人才能占有更多的优势社会资源。普通老百姓，或者那些胆小的人，是永远无法得到优势资源的。 看着舅舅今天的凄凉，陈宏云内心坚定了自己的一个理想：一定要好好当领导，一定要把领导做大。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情，更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事情。舅舅失势了，这个家族里有希望的人就属他了，他得为这个家族撑起一片天！ 以前他似乎不在乎这个领导位，认为给不给是他人的事，能不能上也无所谓，现在他觉得这种想法是多么幼稚多么可笑！领导位从来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自己这个副部长，如果不是因为古丽青的旧情，肯定白白错过！ 但是，他不能一辈子都指望这个女人，他得有自己的势力依附，哪怕失去了她的支撑，他也要想尽办法找到依靠，让自己能顺着这个藤条往上爬，越攀越高，越走越远！成为这个家族的掌舵人和庇荫伞！ 再遇到像舅舅这样的突发情况，就有人主动像孙子一样屁颠屁颠地出现在自己跟前，好好服侍得妥妥帖帖了！ 想到这些，陈宏云内心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升腾！ 此刻躺在病床上依然处于浑浑噩噩状态的李建材，是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这场病，改变了陈宏云的内心，让他找到了全新的人生信念！812 陈宏云为了实现自己心中新的理想和信念，开始卯足了劲儿来干工作，尤其是对于春江报，他更是倾注了十二分的精力来办。 为了这份报纸，他经常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研究版面，修改文稿，挑选图片。因为所有的人都是生手，他也是个外行，此前对于报纸一窍不通，现在变成要去指导和策划一份报纸，肩上的担子显得格外沉重。 但是，此刻的陈宏云却越来越有干劲儿，当第一期报纸正式出版，陈宏云犹如看到了自己新生的孩子般兴奋。从印刷厂运回来五千份沉甸甸的散发着油墨香味的报纸，陈宏云真正感觉到了什么是成就感！春江历史上的第一份报纸，在他的手上诞生了！ 第一份报纸，他们视若珍宝，他借用了古丽青的专车，让小夏载着他和夏文桦，亲自送到了集团直各个机关企事业单位，乡片的则通过邮局来进行派发。春江报载着他们美好的愿望，伴着他们辛勤的汗水，开始飞遍春江的每个角落，传递着集团的工作精神，同时也传递这陈宏云带领的报道组这杆人的办报理念。虽然是一张集团级小报，但是它对于春江人来说，和那些大报纸具有同样的意义，甚至在某种概念上，还胜过了一些大报纸在春江的影响力。这就是地方小报或者是内刊所特有的市场地位。 报纸出版到第五期的时候，陈宏云开始在四版和二三版做一些软性的广告。 原本是试探性的加入这些软性广告，没想到还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第五期做的软性广告是春江集团人民医院的，在植入这个软性广告之前，陈宏云还有诸多的顾虑，怕读着不能接受，也怕没有什么效果。可是，报纸发出去后，春江集团中医院看到了，觉得同行这样做的效果很不错，主动上门也要做这样的植入性广告。这让陈宏云看到了这份小报纸的潜力。立足春江，宣传春江，那么春江本土的这些营业性机构和单位，自然就会看中这份报纸的受众，愿意到这里来做一些推介。这更加坚定了陈宏云要盘活整个报道组经济的信心。 内刊不能做广告，只能软性植入，把握好这个定位，陈宏云开始四处出击，春江集团的大型企业，学校，医院，甚至是各个乡片，他都亲自去跑，去谈，争取多拉点创收。 接近年底的时候，报纸出了15期，陈宏云对各项工作进行年终盘点。 尤其是经济创收这块，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不到四个月，这份春江报签下的软性植入广告单位有9家，每家半年的合同，平均费用为2万元，总共收了将近18万元软性广告植入款！ 这对于报道组这个小小的部门来说，就是天文巨款了！而且这是春江报单独的创收，不属于其他科室，不用跟他们共享。可是，如果报道组这么几个人用发了太多福利的话，别的科室绝对是会眼红的。 可是看到这么一大笔钱，不花出去吧，他心里还真是痒痒的。 可是，要花这么一大笔钱，他也真是得动动脑筋。 那天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脑桌面发呆，突然，桌面上的那辆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车！对了，就买车吧！春江报也应该有辆采访车啊！宣传委只有一部车，说是公务用车，其实就是一把手的专用车。古丽青经常会把车子调给他们采访，可是这样毕竟还是不方便的。如果春江报也有辆采访专用车，那不是工作起来更方便吗？再说公务用车，买来也说得过去，一切都是为了把报纸办好！ 想到这里，陈宏云激动起来了。如果春江报能买辆车，那真是太牛逼了！宣传委的副部长是没有车子的，报道组要是拥有了这辆车子，那他这个副部长就是最牛气的了！但是买车是大事，一定要向一把手汇报。陈宏云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向古丽青开口来说这个事儿。 第二天上班，陈宏云瞅准了机会，看到古丽青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就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看到陈宏云进来，古丽青微微一笑，移步到沙发上，两人坐下来喝茶。 “眼看着年关就要到了，春江报的收支向领导汇报一下。”陈宏云笑着说。 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啊，古丽青看着陈宏云心里想。 “喝茶。”古丽青把泡好的茶送到陈宏云跟前。 “谢谢！”陈宏云客气地说，“春江报办了三个多月，出版了15期报纸，收到了很好的社会效益，更收到了不错的经济效益。” “春江各界对我们这份报纸的反应都不错，这个是你的功劳，是报道组全体人员努力的结晶，不容易。”古丽青说。 “呵呵，感谢领导只持，春江报才有机会面世。我们做好它，是应尽的责任。做不好，那才是不应该的。”陈宏云说，“报纸从第五期开始，就有植入性的广告，走账都是在餐票和油票里面，没有涉及到敏感的收费问题。我签订了9家单位的半年植入广告合同，总共收取了近18万元。” 听到这个数字，古丽青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眼睛睁得很大！她怎么也想不到，陈宏云能拉来这么一大笔钱啊！这对于整个宣传委来说，也是最大的一笔收入啊，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报道组。 “这么一大笔钱，你打算如何安排？”古丽青笑着问他。 “发福利，这是第一位的，报道组的人今年都是卯足了劲儿在干，一定要劳有所得，让他们干得有动力。所以每人先发五千，隐秘的！”陈宏云说，“你和我，也一样。其他人员就不能享受这份福利了。另外，还有剩下的十几万元，我想改善一下春江报的采访条件。你看每次出去采访，都要动用你的专车，这样有时难免有冲突，所以我想买辆国产的车子，便宜一些，能代步作为采访的交通工具，方便出行就好了。领导觉得怎么样？” 古丽青看着陈宏云，真没想到，他还这么能折腾。春江报办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能为下属谋得这么多福利，还想买车！这不能不算是大手笔！可是，这买车是大事，这么多钱，万一惹得别的科室，别的部门眼红，到领导面前告黑状，那不是麻烦大了吗？ 第204章处境相当危险 “买车代步，方便采访，这是好事。”古丽青说，“只是，这买车也是一笔大开支，没有财政拨款，靠春江报几个月的创收，这说出去多少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我个人认为，还是缓缓吧，不急于这一时，年后再说。春江报能这么快就有收益，你是最大的功臣。给报道组这些人多发点福利，这是应该的，大家都很辛苦，但是这个支出的明细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能给人留下口舌，而且内部发钱，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引起别的科室的不满，否则这个年就不好过了。” 听说不能买车，陈宏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满。这钱是他自己创收的，都不能花，真是没有天理了！感情其他人坐纳税人供养的车就可以，而春江报自己赚来的钱却不能花在急需要的地方，这让他难以理解！可是古丽青毕竟是领导，她说不行，那就是不行的，领导往往说一不二，不管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这点权威一定要保证。所以，陈宏云也不敢再强求，年后就年后吧，反正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买车！他心里想。 报道组的人员比别的科室每人多领了五千元，这让大家真是乐在心里，喜在眉梢啊！宣传委这样的清水衙门，能实现这么优厚的福利，是历史上没有过的。虽然这几个月干得很辛苦，但是，他们觉得付出有价值，毫无怨言，而且来年的干劲儿肯定就更足了！陈宏云作为主管的领导，自然也是威望大增，报道组里，他是绝对的权威！ 而且因为春江报办得有声有色，陈宏云在三位副部长当中，虽然是排在最末一位的副部长，可是在社会上的地位却是最高的，在宣传委的权力也是最大的。这无形中给陈宏云增强了自信心，更加坚定了他要好好从政，一步步往上攀爬的信念！ 年后买车！陈宏云心里这个愿望十分强烈，所以过年这几天，他要去体校学车，争取三天就学会，快点拿到驾照，到时候就可以单独驾车出去采访了！想到即将拥有相当于自己的座驾，陈宏云心里就激动很！ 要过年了，古丽青再次买了点小礼物来到李健楠的办公室。 看得出，李健楠似乎又不是很开心。 坐在大班椅上，他的神情有点黯然，眉头紧蹙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看到她进来，他并没有起身，也没有伸出手，而是眼神忧郁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走近他身边问道。 “没什么，时间过得很快啊，转眼间又是一年。”他感慨道。 看着他，她再次感觉到了他内心的伤感。或许是每逢佳节倍孤独吧，过年似乎就是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我给你买了条真丝的领带。”古丽青拿出那条蓝底带着小圆点的真丝领带，“这种颜色是你喜欢的。” “是，我喜欢。”他拿着领带放在手里。却并不觉得很高兴，表情依旧充满了忧郁。 “开心点，过年了，应该高兴。”她拉着他的手说，“回家好好休息，我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会抽时间去看你。” “是吗？”他的眼底似乎闪过那么一丝兴奋，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你还是照顾好你的家里吧，我不重要。”他说。 她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从未听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不重要？他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人，怎么今天突然说不重要了呢？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说，“我的家重要，你一样重要。只是，这二者之间我要权衡好。我会抽时间去看你的，你放心。” “我说的是真心话，这个春节我可能会出去一下，你不用特意抽时间来陪我，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上班后再见也一样。”他说。 “那好吧，上班后我再看你。”她握着他的手说，“春江报想年后购买一辆采访车，费用他们自己去筹集，你看怎么样？”她问道。 “好，报纸办得不错，采访车也是必须的。财政紧张，不然可以拨点专款给他们。能自筹资金当然更好，不过，千万不要犯错误。”他说。 “这个我会交代陈部长，他心里有底，能把握好。有辆车，采访起来更方便，开展工作也更容易更有效率。”古丽青说。 “春江就这么个情况，吃饭财政，永远都只够吃饭。现在吃饭都难啊，所以，这个当家人也是不易，蒋矮子就总是叫穷，没钱没法办事。唉，车轮滚滚每年滚掉多少钱，杯盘转动，每年转了多少钱？现实就是这样，有挥霍的钱，有豪掷的钱，没有正当给老百姓去花的钱。纳税人的钱，有多少是花在正道上？坐在这个位置，有时都觉得愧对百姓，可是，光是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改变这个现状？丽青啊，你也是乡民的孩子，有朝一日，你要是能执政一方，在抓住权力的同时，一定要为民着想。我在春江这么些年，惭愧啊，没做什么造福百姓的事儿。”李健楠感慨地说。 古丽青第一次听到李健楠这样评价自己的工作。他从来都是不可一世的，今天怎么变得如此伤感而又伤怀？李健楠的这些话，让她内心跳出了一个声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再次想到了上次那个梦，梦中李健楠被蒋能来给抓走了的情景，还是那么清晰可见…… 她的手不自觉地就握紧了他的手，她窄小的掌心无法把他宽大的掌心全部握在手心里，但是她尽量紧握着他的双手，希望传递给他一些温暖和力量。 他感觉到了她掌心的温度，柔情地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意。 “找点自己喜欢做的事儿，让心情好起来，你在我心里总是那么强大，那么不可战胜，只要想到你，我的内心就充满了力量，你是我的精神支撑……”她说。 “以后你就要自己为自己支撑了，我也许不能再给你什么支撑，你的力量已经强大起来了，可以独当一面了。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小心蒋矮子，他对你从来都是心怀嫉恨，随时都想压制和打击你，你要时刻防备他。另外，要形成自己的势力圈子，把最可靠的人提拔到重要的位置上来，关键的时候才有人替你出头。人事场不是战场，但是比战场更可怕，更惊险，更需要斗智斗勇，一不小心，将万劫不复！”他握着她的手说，“我希望你能平安稳定地在人事场上游刃，你平安，我才放心。” 听着他的话，她不禁悲从中来。 上次他去培训学校学习临走前的交代，就似乎是临别遗言，让她心里有一股莫名的伤感，今天他的这些话，让她内心不仅仅是伤感，更多的是恐惧，是一种不可知的黑暗，似乎正在朝他们倾袭而来，让她有些无从招架…… “我知道了，你不是还在这儿吗？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她说。 “我总有一天会从春江的政坛上消失，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或许就是那死在沙滩上的前浪。我希望你能成为那最汹涌的后浪，在春江这片还不算丰满的沙滩上，留下你最光辉的足迹。”李健楠说。 “我希望自己是后浪，但是我不希望你是那个前浪，你是后浪的推手，你应该在大海里，是那一片最广阔的海洋。”她说。 “呵呵，我的小魔女果真有诗意。我也希望自己是那片广袤无垠的海水，能归隐在风平浪静的海高层。但是，我可能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境界，无法达到那样的高度。”他笑着说。 “你可以的，你能达到。”她看着他说。 “好，我借小魔女的吉言，看看能不能达到。果真这样，那我还能再推一推我的小魔女，不然的话，就只能任人拍打，然后在沙滩上被烤焦了人间蒸发了。”他依旧笑着说，心情似乎好了些。 “会的，我相信。”古丽青温情地把男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她显得那么弱小，需要他的保护和帮助。可是，今天，她却感觉到怀里这个男人从未有过的伤感和脆弱，此刻她娇小的怀抱，就是他最温暖的安慰。 高大魁梧的李健楠被娇小的古丽青这么搂在怀里还是头一回。 女人的胸怀虽然不够宽大厚实，但是他感觉到那份温暖，那份柔情中的安慰。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段时间莫名的忧伤来自哪里。心里总是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底，不知道将来会流浪到哪里。春江集团的班子上次一下调整了四位常委，可是直到现在，对次长和书纪都没有再动。李健楠猜不透上面是什么意思，也多次侧面去打听，却没有什么风声。就是对他最好的江油集团副书纪赵牧晨，也总是叫他好好干，春江的班子需要稳定，春江不能再出事情。 可是他内心却总有不安。按理上面对春江的班子如此不满，集团一把手，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两个至少要动一个。蒋矮子对大兴村事件负有那么不可推卸的责任，上面却至少给了他一个党内警告处分，这完全是一个连扫灰都不够的处分，对蒋矮子没有任何损伤。看来，蒋矮子还是不想离开春江，或者说是要等着他离开，然后想顺利上位，主政春江？极有这种可能。那么，如果是这样，古丽青将来的处境就是相当危险的。 第205章天上掉下来的 听着他的话，她不禁悲从中来。 上次他去培训学校学习临走前的交代，就似乎是临别遗言，让她心里有一股莫名的伤感，今天他的这些话，让她内心不仅仅是伤感，更多的是恐惧，是一种不可知的黑暗，似乎正在朝他们倾袭而来，让她有些无从招架…… “我知道了，你不是还在这儿吗？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她说。 “我总有一天会从春江的政坛上消失，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或许就是那死在沙滩上的前浪。我希望你能成为那最汹涌的后浪，在春江这片还不算丰满的沙滩上，留下你最光辉的足迹。”李健楠说。 “我希望自己是后浪，但是我不希望你是那个前浪，你是后浪的推手，你应该在大海里，是那一片最广阔的海洋。”她说。 “呵呵，我的小魔女果真有诗意。我也希望自己是那片广袤无垠的海水，能归隐在风平浪静的海高层。但是，我可能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境界，无法达到那样的高度。”他笑着说。 “你可以的，你能达到。”她看着他说。 “好，我借小魔女的吉言，看看能不能达到。果真这样，那我还能再推一推我的小魔女，不然的话，就只能任人拍打，然后在沙滩上被烤焦了人间蒸发了。”他依旧笑着说，心情似乎好了些。 “会的，我相信。”古丽青温情地把男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她显得那么弱小，需要他的保护和帮助。可是，今天，她却感觉到怀里这个男人从未有过的伤感和脆弱，此刻她娇小的怀抱，就是他最温暖的安慰。 高大魁梧的李健楠被娇小的古丽青这么搂在怀里还是头一回。 女人的胸怀虽然不够宽大厚实，但是他感觉到那份温暖，那份柔情中的安慰。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段时间莫名的忧伤来自哪里。心里总是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底，不知道将来会流浪到哪里。春江集团的班子上次一下调整了四位常委，可是直到现在，对次长和书纪都没有再动。李健楠猜不透上面是什么意思，也多次侧面去打听，却没有什么风声。就是对他最好的江油集团副书纪赵牧晨，也总是叫他好好干，春江的班子需要稳定，春江不能再出事情。 可是他内心却总有不安。按理上面对春江的班子如此不满，集团一把手，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两个至少要动一个。蒋矮子对大兴村事件负有那么不可推卸的责任，上面却至少给了他一个党内警告处分，这完全是一个连扫灰都不够的处分，对蒋矮子没有任何损伤。看来，蒋矮子还是不想离开春江，或者说是要等着他离开，然后想顺利上位，主政春江？极有这种可能。那么，如果是这样，古丽青将来的处境就是相当危险的。 此刻的李健楠，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去留，不是自己的归宿，而是替他的小魔女担忧。他已然这样，还能如何？一个即将退居二线的人了，去到哪里都无所谓了，可是，小魔女还年轻，她的仕途之路才刚刚进入佳境，他不希望自己一手扶持上来的人，在蒋矮子的手下成了败将，那将是他最心痛的事情！ “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小心蒋矮子！”李健楠搂着她的腰，再次叮嘱道。 “好，我心里有数。”她摸着他的短发，感慨地说，心中似乎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从李健楠的办公室下来，古丽青坐在沙发上，许久许久都被这种感伤笼罩着。 木木地坐在那儿，她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依稀中李健楠的影子出现在视线里。 待她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陈宏云不知何时站在她的办公桌前。 “有事？”她马上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陈宏云说。 “是，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陈宏云索性坐下来说。 古丽青以为他还是要说买车的事儿。 “买车的事儿年后可以安排着手，我请示过了领导，用春江报的创收去买，用于采访办公，是可以的。不过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涉及到钱向来都是敏感的，好事一定要做到有好的结果。”她说。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年后我就去把车提回来。”陈宏云高兴地说。 “我今天要跟你说的这事儿，是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陈宏云看着她说。 古丽青一听，心马上扑通扑通跳动了起来。813 怎么是关系他们两个人的呢？难道他又要想入非非吗？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都是师范毕业的，现在副处级里面可能就是你的文凭最低了，副科级里面也属我的文凭最低。这是我们的软肋。”陈宏云看着她说，“像我们这种情况只能去培训学校或者去电视大学函授，才能解决文凭问题。我打听好了，市教育委的一个朋友可以给我们办个手续，直接函授到本科，只要两年的时间就能拿到文凭，而且考试什么的，也不用我们自己去，可以由他来安排解决。” 有这样的事儿？古丽青还是第一次听说。 关于文凭的问题，她也想过。现在从政流行的是：年龄是个宝，文凭少不了。自己虽然年轻，占了这个优势，但学历却只有中专，这是最低的文凭了。所以不解决这个文凭问题，到时候可能还真要失去大好的机会。 以前刚出校门的时候，她也想过去自考，也报考了，考了一年，通过了四门功课，但是后面却没有坚持下来，这是她的遗憾。后来进入城里之后，就完全没有时间去看书，更别说去参加这样的自学考试了。 现在陈宏云说道这个，她倒是觉得很有必要。 “你说的这样的大学文凭，能有用吗？”她问道。 这样得来的文凭，能起什么作用？她很担忧。 “哈哈哈……”陈宏云看着她笑了起来。 被他这么一笑，她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好笑吗？她不禁有些生气了。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高兴。立马止住了笑容。 “现在的学历，都是这么来的。你看那些当领导的，每天日理万机的工作，哪还有时间去学习啊，可是他们的文凭不是硕士就是博士，本科只是讫点。你说他们的文凭怎么来的？都是他们自己去努力学习得来的？可能吗？每天白天都在主席台上坐着，晚上更是忙得不亦乐乎，有时间去学习吗？这些文凭啊，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陈宏云笑着说。 古丽青也听说过，当然更知道那些领导员们个个都是高学历，可是具体是怎么得来的，她还真没有去深究过。今天听陈宏云这么一说，她还真是心动了。只要有用，怎么来的文凭似乎并不重要，谁也不会去深究这个事情，况且作为领导的学历，谁有胆子去怀疑啊？ “如果没有什么风险，能够顺利晋级当然是好事。”她说。 “这个事情我来草作，你放心。我准备年后去报名，想着一个人去报也是报，不如把你一起弄进来，一起晋级，这样你也省了一件麻烦事。”陈宏云说，“你明天把相关的资料给我，两年后，我们就是本科生了。” 陈宏云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要准备的资料：学历原件复印件，照片，身份证什么的。 “我明天给你，这件事先谢谢你啦！”她感激地说，没想到陈宏云还这么处处想着她。 陈宏云看着她，本想说，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为你做任何事儿我都愿意。但是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只是笑了笑，说：“明天我过来拿。”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看着陈宏云的背影，古丽青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这样的事情，他能在给自己办的同时想起来给她也办一下，说明陈宏云的内心也是时刻装着她的。 看来无论她怎么拒绝他，这份爱，在他的心底依旧复活了。 复活就复活吧，只要自己不和他有实质性的东西，能维持这种感觉，也是别样的美好。 农历的新年放假一周，时间过得飞快，大家在大年初六就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过完年了，经过一周的修养调息，回到办公室大家都显得精神满满。 尤其是陈宏云，他的心情是最好的。人似乎也有些发福了，小肚皮都出来了。看上去越来越有领导的派头。 上午大家打过招呼，简短地开了个报道组的会议，布置了报纸采访和出版的相关工作，陈宏云就等着下午去隆江集团提车了。想到报道组即将有辆自己的专车，他的心就开始狂跳起来，这种感觉就像要见到自己的晴人那样激动。当然，每次见到古丽青，他也还算有这样的感觉，内心想激动，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尤其是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古丽青准备第二天来召开部长办公例会，第一天大家都还在过节的气氛里，相互寒暄聊天，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古丽青本想到四楼去，看看李健楠。 桌上的电话此时突然间响了起来。 古丽青抓起电话放到耳边： “大老板出事儿了！”张浩威的声音，很低沉。 “谁？”她睁大了眼睛，拿着话筒的手顷刻间有些发抖。 第206章在爱中别离 “大老板出事儿了！早上刚宣布的，双规了！”他再次说道，口气不容置疑。 她一个趔趄跌坐在柔软的椅子里，整个身子都沉了下去，手脚开始发抖，全身无力，心也在不断地往下坠往下坠，一直没有着落…… “什么原因？”好半天，她才吐出这句话。 “现在还不好说，抓他据说是经济问题。”他说。 她的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 她的眼前出现了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的伤感和脆弱，写满了脸上。难道他知道自己要出事儿？可是为什么不去运作不去化解呢？为什么要坐以待毙呢？不是说上面有人就能免除灾难吗？不是说有自己的圈子，关键的时候就有人来保你吗？为什么没有人来保你呢？为什么在所有的人高兴上班的第一天，他却突然间深陷囹圄呢？这是为什么呢？是谁在后面给他设了这么大的一个阴谋？他虽然霸道，可是办事是有分寸的。她从来不怀疑他的能力，尤其是面对复杂局面的能力。可是，新年的第一天，他怎么就能从春江的政坛上消失呢？她不相信！她无法相信！可是，张浩威的话是不用怀疑的，不是有确实的消息，他怎能告诉她这个今天的响雷？ 泪眼朦胧中，她的脑海里是一串串的疑问。她感觉自己的天真的塌了，似乎是一瞬间，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陷入了深渊，无从自拔。 和他的点点滴滴都出现在眼前，从他第一次对她说，他可能要离开春江开始，她的心里就有了对他的不舍之情。他们之间，不是从爱开始，却要在爱中结束，不是因爱而起，却要在爱中别离…… 想起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她的泪越来越多，无法抑制的伤痛在心底里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她多么希望此刻自己能有神力，能飞到他的身边，帮他化险为夷，让他立刻脱离灾难，然后两人飞到没有任何压力没有任何斗争的地方，好好享受心灵的宁静，好好享受纯爱的美好和甜蜜……可是，此刻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瘫坐在椅子里，对他，她没有半点能力去帮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往下发展，只能在心里祈祷，他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咸鱼翻身，金蝉脱壳，来个漂亮的大翻身。最好是明天就能华丽地回到春江，告诉所有的人，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误会！他李健楠是什么人？是能主宰一切人，是那么不可一世的的人，是在春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人！他是不会垮的，是不可能有事的！一定是弄错了，是的，一定是弄错了！ 她似乎顷刻间又有了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讹传，李健楠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一定会的！就算是要离开春江，他也是正常的调离，他的退路他自己早就安排好了，是不会有事的！不可能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内心又充满了希望，她觉得他一定能回来的，一定会没事的！ 一个上午，她都在这样的纠结和痛苦中度过。 李健楠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集团大院的每个角落。 关于他为何被抓的各色版本在每个办公室里精彩上演。 有人说，活土匪在春江这么多年，刮地三尺，尤其是新集团大楼的工程，他几乎是独吞，中饱私囊，让儿子在国外挥霍无度，赃款早就转移出去了，这回他自己是要死定了！ 有人说，钱算个鸟，现在当领导的，哪个不贪不占？活土匪虽然也贪，但是他总体还是个有良心的领导员，在春江，也算是做了一些事情的，春江这几年的发展还是得益于他的； 也有人说，李健楠不是因为贪了，而是因为和某人的斗争给斗出来的！具体怎么斗的，这就是最高机密了，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古丽青很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可是这个时候，谁的消息才是真正可靠的呢？她立刻再次想到了张浩威，他的消息，应该是最快也是最可靠的。 下午上班，古丽青本想去张浩威的办公室，想了想，还是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 “在办公室吗？”他问。 “是的。”她说。 “这样吧，我去你那里坐坐。”他说。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希望听到真相，但是又害怕听到真相！她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即将面对死亡的绝望，就像当初听说自己怀孕了一样，那种害怕无助的心情，让她心里无比煎熬！ 她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转了几圈后，张浩威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第一次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张浩威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也满是忧郁。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浩威主动开始泡茶，边洗茶具，边看古丽青的表情。 他看得出，眼前的女人此刻内心是无比痛苦的，担忧都写在了脸上。 “喝杯茶吧。”他把泡好的茶端到她面前。 “大老板是在今天去隆江集团开会的时候被带走的。”张浩威说，语调很平淡。 “据说车子进了隆江，大老板刚下车就被省纪委的人给带走了。”他说，“现在有很多种版本，但是，这件事情，应该是和新集团的兴建有关的。年前，就听说恒生公司的老板邹细水被抓起来了，大老板的事儿，应该是从邹细水那儿开始的。” “……”古丽青想问点什么，却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过了很久，她弱弱地问道：“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不知道，省纪委出面抓人，估计问题已经是比较严重了，能否挽回，看大老板自己的造化。”他说。 “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帮帮他？”她问道。 张浩威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要去救他？看来这么多年，还真是玩出了感情。眼前的女人，对活土匪，已经是有爱的感觉了。当初自己和她一年的露水情缘，虽说不上爱，但是彼此之间的感觉也是美丽的。他也曾经把她当做了自己身边的女人。只是这份感情是从来没有当过真的。他们之间所谓的爱，也就是局限在床上，交欢的快感，彼此的需要，仅此而已。可是，没想到自己把她送给活土匪后，她真的对活土匪产生了感情，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活土匪的女人一箩筐，按活土匪的性格，是不会对这些女人动真感情的。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似乎是那么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男人，他心里有些醋意的同时，也有些发笑。附着了权色交易的感情，就是有爱，也不是纯粹的，不是美好的，他从来没有把这样的感情当真！ “没有办法，我们不能给他任何帮助，你也别想了，如果有一天，会找到你我协助调查，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定要把握好，千万不能把自己陷进去。这个时候，自保比什么都重要。”他看着她说。 她再次惊愕了！她只想到他的安危，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可能被牵涉进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该怎么办？似乎是这一瞬间，她的头脑变得冷静了，在为他担忧的同时，也在为自己考虑，面对这样的劫难，该如何共同度过，化险为夷？ 张浩威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剩下古丽青一个人在苦苦思索。 她开始细细思考，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她是附着着他的权势上来的，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在春江也是公开的秘密，这个她心里都清楚。但是，她从来没有利用他的权势，做一些为自己谋利的事情，也就是说，她没有寻租他的权力带来的额外好处，除了她自己的升迁，其余的，她一概没有参与过。那么，经济她是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要协助调查，会是哪方面的问题？权色交易？这个只要当事人不承认，是无法得到确证的。况且，她在仕途上的每一步，都是有政绩的，是凭着实干走上来的。这一点，上面领导也是有见证的。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她想不出来。他们之间，除了附着了一点权色交易的政志晴人的关系，似乎其余的什么也没有。想到这里，她内心倒是坦然了，就算是协助调查，她也不知道他的任何事情，他们之间，也就是上下级的普通关系！是的，就是这样的！ 明确了自己可能面对的情况后，她倒是有一点期望，如果真能去协助调查，她希望自己能帮他说说话，有没有用，不是她能决定的，但是，说不说，如何说，是她可以决定的。她想好了，在自保的同时，也要争取为他做点什么。 张浩威走后不久，陈宏云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看到她的表情，陈宏云就知道，她也一定知道了李健楠被抓的事情。 现在，集团大院里的每个办公室都是这个生猛大料的烹炒间。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明天去报名！”陈宏云看着她说。 她有些莫名其妙，报什么名？她的眼神愕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拿文凭啊，明天可以报名了。”他笑着说。 哦，她想起来了，他年前说过，他们一起去拿个本科文凭。他来全权负责。 “好，谢谢你。”她淡然地说道。心思一直还沉浸在李健楠的事情当中。 “这个，老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你也别太在意，这件事情你不会被牵涉进去。”他看着她说。 怎么这么肯定？她的眼神在问他。 第207章 “你放心，老板是军人出身，是个有担当的人。况且，好像就是新集团的事情，主要是经济问题，只要你没有参与这些事情，火是不会烧到你这儿的，你大可放心。”他说。 “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他能平安。”她心事重重地说，“事出有因，而且很是蹊跷，这里面一定不是经济问题那么简单。” “要深入下去，就会有更多更大的问题，但是我想，老板在上面也是有人的，不可能把他给埋了，最多也就是关一阵子。经济问题，可大可小，就看上面的意思，要怎么处置，看老板自己的人脉关系，能扛到什么样的程度。”他说。 是啊！古丽青在心里叹了口气。拔出萝卜带出泥，人事场的斗争，没有绝对的单纯的个人问题，要深挖，一定会牵涉到很多人，这样的现象，并不是上面的本意。挖出一大片，其实，对于一个地方的稳定，是绝对没有好处的。那么，李健楠的问题，是不是也会始于他而又止于他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的问题很快就会结束，而且可以肯定不会太严重。但是，这只是如果，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此刻，身陷囹圄的男人，也不知道被关押在何处，受着怎样的虐贷？想到这里，她内心又不免一阵伤痛。 她无法想象，往日里那么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男人，沦为了阶下囚的时候，该是何等的不堪？他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她看了看眼前的陈宏云，发现他今日倒是显得很老成，似乎看问题很独到。往日里总觉得他很激动，很情绪化，今天看来，他也有他冷静智慧的一面。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 “明天去报名，顺便到市里把车子提回来。”他有些兴奋地说。 “这是好事，春江报能有专用的采访车，以后的工作就更方便了。”她说。 “呵呵，我就是这样想的。明天我想借用一下你的车子，和小夏一起去信江，然后一起把车子提回来。”他说。 “行，你会开车？”她有些奇怪地问道。 “过年这段时间学的，能上路，驾照也拿了，走了个后门，很快就全部解决了这些问题。明天我要亲自把车子开回来。”他很期待地说道。 “你是新手，是不是多带个司机去，替你把车开回来，这样确保安全。”她担心地说。 “不用，你放心，我带杨桂龙一起去。”他说道，“春江报的车子，那肯定要我自己第一个驾驶的，新车就像新娘子一样，怎么能让别人开呢？” 说完后面这句话，他立马就有些后悔了。怎么打了个这样不恰当的比喻？他发现，她的脸色果真有些不好看了。 当年，她没有成为他的新娘，却是被他第一个“驾驶”！看来，男人的掌控欲总是那么强烈，任何时候都要提前占有，否则就觉得心里亏得很！而大多数的女人，却不会对男人有这样的优先占有欲。相反，女人往往喜欢有故事的男人，男人的经历越丰富，故事越多，女人越爱。而男人却不喜欢有故事的女人，女人越简单，白纸一张，男人越爱，就像对待新车一样，男人喜欢成为第一个驾驶这辆车的人，更喜欢成为第一笔描绘这张纸的人！陈宏云刚才的心态，也是充分说明了他男人的心态！ 古丽青看了看她，表情有些异样。 “买车是好事，安全是大事，谁第一次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真正拥有。”她说。 他明白她话里的玄机，因此在心里笑了起来。 第一次开当然重要，真正拥有也同样重要，这两者对于男人来说，是一样的。他就是要第一个开这辆车，并且完全的拥有它，好好驾驭它！当然，如果最后不能真正拥有，能成为第一个拥有它驾驶它的人，那就更显得意义重大了！ 这辆车，是他一手创收来的，他理所应当要第一个驾驶并且真正拥有！ 第二天，陈宏云带着杨桂龙，坐着古丽青的专车，兴致勃勃地往隆江集团赶去。 古丽青则留守在办公室，哪儿也不敢去。集团其他部门的办公室，她很少去串门，其他领导的办公室，也是有工作的时候才会过去，其余时间，她几乎都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以前李健楠在的时候，她还会偶尔到他的办公室去坐坐，现在他不在了，她突然间感到了无比的孤独，心灵上的孤独，那种无处可依的孤独，让她有些神不安舍，灵魂无处安放的感觉。 她很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个人来给她透露一点关于李健楠的消息，当然，不是嚼舌根的那种，而是像张浩威这样的，真正来给她传递消息，并且能给她出谋划策。可是，没有，张浩威今天也没有任何消息。这样的寂静，让她心里的煎熬更加重了一份，他的未来的不确定性，以及自己前途的未卜，让她焦灼难安。 正当古丽青一心期盼李健楠的事情能向好的方面发展时，春江集团又出现了第二个令人震惊的新闻：粮食局的局长蔡荣被双规了！ 昨天李健楠被双规，今天蔡荣再次被双规，春江政坛开始人心惶惶了，很多局机关的一把手都感觉到岌岌可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双规的对象？ 一时间，集团大院里充溢着一种不祥的气氛，各大办公室里，关于李健楠的生鲜猛料的烹炒似乎顿时就冷了下来。大家开始避而不谈了，而是用一种警惕的小心翼翼的心态来对待这件事，似乎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被扯进了这个泥潭中。 往日里喜欢串门的人，也都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大家心照不宣，虽然心里有千万种疑问，但是，脸上却是装作若无其事。 古丽青再次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性。她想不明白，蔡荣和李健楠之间有什么交易，为什么今天又要把他给抓进去？难道这件事不会止于他？那还要深挖到哪里？还要牵扯出多少人？ 她的心再次陷入了深渊，整个人都变得恹恹而无生机。 正当她难受至极的时候，集团办电话通知，召开常委扩大会议。 来到四楼会议室，古丽青看到蒋能来脸上大放异彩，似乎这个年过得格外开心。 隆江副书纪董元生和市纪检书纪黄茂河已经坐在了主席台上。 古丽青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脑袋里依旧是一片嗡嗡作响，似有成千上万只蜜蜂飞过。 蒋能来看了看台下，笑容满面，声音高亢地说：“ 们，我们热烈欢迎市纪检黄茂河书纪为我们讲话。” 台下坐着的所有干部都知道，黄茂河要讲的内容是什么。 黄茂河扫视了一下全场，掷地有声地说：“ 们，农历新年刚过，大家本应该还沉浸在春节的喜庆气氛中，但是，很不幸的是，我们春江班子出现了一些问题。李健楠 ，因为个人问题，昨天开始接受组织调查。具体情况，待组织调查清楚后，会公布于众。这段时间，请大家都保持冷静，切莫瞎传瞎猜，相信我们的党不会冤枉一个好干部，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一个腐拜分子。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当引起大家的警醒，要时刻提醒自己，作为一名干部，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幼惑，千万不能因为一己私念而步入万丈深渊。” 黄茂河讲完后，看了看蒋能来。 蒋能来心领神会，立马扶正麦克，说：“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董元生书纪给我们做重要指示！” 掌声过后，董元生开始讲话了。 “ 们，说实话，今天我和茂河 来到春江，心情是十分沉重的。年味儿还没过去，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但是今天我们的会场却是异常的寒冷。任何一位干部的腐化，对于我们的党来说，都是很大的损失。培养一位干部不容易，培养一位好的干部更不容易。长期以来，我们的党一直在进行反腐倡廉的工作，时刻在给我们广大的干部以各种各样的教育，警示我们，要保持警惕，不能被各种幼惑打倒，不能在前进的途中迷失了自己。但是，让人心痛的是，总有那么一部分干部无法自律，无法自控，在各种糖衣炮弹面前，完全被打垮，被腐蚀，这是非常惨痛的教训！李健楠 的事情，现在正在接受调查，究竟有什么问题，有多大的问题，现在还不好说，一切都会调查清楚。春江集团的各集团工作，在新的一年里，要继续扎实地推动，隆江经过研究决定，由蒋能来 暂时主持春江集团的全盘工作，这段时间，非常时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精诚团结，共同努力，把春江的各项工作顺利而又稳妥地往前推动。这是隆江的期望，相信大家能够做到。春江三十几万的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就是为人们服务。” 蒋能来此刻的脸色更是志得满满了。李健楠倒了，他如愿以偿可以接手春江的全盘工作，尝试一下在春江一手遮天的权力快感。 散会后，古丽青的心是完全凉了，这个会议一开，就已经十分明确了，李健楠是不可能再返回春江了。最后结果如何，看来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坍塌，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天之间，世界就是两重天。 第208章对她只有爱 现在，春江成了蒋矮子的天下了。 下午，陈宏云把那辆崭新的别克开进集团大院的时候，顿时成了其他部门议论的对象。 都知道春江报在春江的影响不错，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买车！于海天和何军雄看着陈宏云那一副志得满满的样子，心里的滋味是无法言说的。这个小子，最后一个提副部长，资历最浅，现在在宣传委的位置却是最重的，如今报道组还能买车，真他玛的人比人气死人啊！老子正科级干了十几年了，到现在也还是光杆司令一个，宣传委这些人，真正能扭动的有几个？倒是陈宏云这小子，现在是名符其实的春江报的总编了，不仅手下有人，而且有资源，日子过得滋润。春江人有句老话，说的是“先生眉毛不如后生须”，就是说眉毛先长，却不如后长的张须长得快！看来，陈宏云这小子就是宣传委那后长的张须了，一下子就跳到了他们的前面去了！ 不过，于海天和何军雄虽然心里有气，虽然心里不服，但是也无可奈何，人家靠的是实干，春江报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不服不行啊！谁让自己没这个本事呢！空余叹息！ 陈宏云是亲自驾驶着春江报的这辆新车，从隆江集团一路开回来的。开新车的感觉就是好！这是陈宏云驾驶着车辆的第一感觉！新车就像是新娘子，新鲜而又刺激！更何况陈宏云是第一次拥有车辆，这样的感觉就像当年第一次拥有古丽青那样，让他无比的激动神往，整个驾驶的过程，他都陶醉在其中。 路边的风景一路往后，陈宏云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这辆新车，正在一路前行，一路进发！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他要以春江报为新的讫点，去累积属于自己的资源，真正实现把领导做大的愿望！他记起了最近看到的一句话：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生命。人生，从外打破是压力，从内打破是成长。如果你等待别人从外打破你，那么你注定成为别人的食物；如果能让自己从内打破，那么你会发现自己的成长相当于一种重生。 陈宏云感觉自己就是那颗鸡蛋，要从内打破，让自己重生！ 当他把车子稳稳地停在集团大院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无比自豪的！几乎是昂着头，他一路往办公室走去。路过古丽青的办公室时，他顿了顿，停了下来，走了进去。 “手续办好了，我们现在是在读的本科生。”他笑着说。 古丽青抬起头，看到陈宏云是满脸的兴奋。而她的心，却依旧沉浸中绝望的深渊中。 “好，谢谢你。”她还是这句话。 “车子提回来了，要不要去看看？”他问道，有些喜不自禁。 “不用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忧郁写在脸上。 “你这样不行，总是呆在办公室，沉浸在一件事情上无法自拔，只会越来越痛苦。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去兜兜风。”他说。 是啊，坐在这里又能怎样？李健楠的死活自己使不上半点劲儿，也无从得到他的消息。多想无益，可是，坐在这里，不自觉地就会去想，不自觉地就会陷入进去。或许出去走走是最好的办法。 她点了点头。 看到她同意了，陈宏云的心立刻狂跳了起来！ 他立马转身下楼，先把车子掉好头，停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看到古丽青拿着包，从楼上慢慢地下来了，他的心再次狂跳了几下。 这辆刚提回来的新车，他将载着他心里一直爱着的女人，一起出去兜兜风，兜兜风…… 陈宏云从里面打开副驾驶的门，本想古丽青能坐在自己身边，没曾想她自己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 他心里有点小失落，不过很快就过去了。他慢慢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闭着眼睛，依旧是满脸的忧郁。看来，李健楠的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真是太大了。 不过，他能理解。在人事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况他们之间有这么长时间的一个依附。不管爱与不爱，她的内心对于这个男人的离去，还是一时无法接受的。只是看到她这么伤心，他的心却莫名的有些痛起来。他知道，自己无力去帮她，但是他希望她平安，更希望她能早日走出这件事的阴影。其实，她现在到了这个位置，李健楠对她的提携也就到顶了，他的离去，并不会对她的仕途造成太大的影响，她的痛苦，更多的是源自情感方面的。 此时的陈宏云，完全没有意识到，李健楠的倒台，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车子开出了集团大院，朝着一号大道驶去。 “往哪儿走？”他问道。 “随意吧……”她闭着眼睛说。 “好。”他随意的开着，开得很慢。 当车子开到新的集团大楼工地附近时，他把车子停了下来。 打开她最爱听的轻音乐，车窗放下来。外面的寒风立刻吹了进来，把古丽青给吹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这一大片工地。新年刚过，按理工地上应该是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可是，这些即将封顶的楼群，却沉寂了下来，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 看着门口挂着的标语，古丽青似乎看到了李健楠的影子。那次陪着他来工地视察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邹细水那一副点头哈腰奴颜婢膝的样子也出现在眼前。 当时她就觉得这个人很不靠谱，没想到李健楠最终真的是栽倒在他的手上！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李健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启用邹细水这样的饭桶型老板？难道真的像坊间说的那样，他得了邹细水巨额的好处？如果真是这样，按邹细水这样的人品，他一定是全力推脱责任，什么也扛不住的，那么，他这个劫难是不是真的就无法逃脱过去？ 想到这里，她内心的疼痛感再次强烈的倾袭而来。她真希望自己现在能去看看他，给他一个拥抱和安慰，帮他度过这个难关。可是，她空有千般的想法，却无力去实现一个，他和她，现在就是这样分隔两重天，此生能否再见，都是未知数…… 她的泪就这样不争气地滑落，到后来变成了无声的啜泣…… 陈宏云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她的泪，从昨天到现在，为这件事，她一直心痛，但是并没有哭泣，能哭出来，释放一下，对她来说，是好事。所以，他没转头，也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后视镜看着，看着女人一直泪眼婆娑，哽咽凝噎。 许久许久，她的泪终于不再流了，擦干眼泪，她定了定神，说：“走吧！” “好……”他重新启动车子，一路往前开。 不知不觉，车子来到了马峦山脚下。 冬日的下午，山上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 伴着有些萧瑟的寒风，陈宏云和古丽青肩并着肩，一步一个台阶往山上走去。 马峦山并不高，但是上山的台阶比较陡峭，虽然走得慢，但是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古丽青还是有些微微出汗，呼吸也加重了。 旁边有条小石凳，古丽青看了看，想休息一下。 陈宏云立马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把石凳擦了擦，两人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冬日笨就寒冷，山间没有阳光，树木遮蔽，更显得阴冷。 陈宏云挨着她坐着，但是两人之间隔着一点空隙。看着山间的树木，地上的枯枝，谁也没有说话。 山路上的枯枝败叶，经过风雨的洗礼，依旧有些湿漉漉的拥在一起。这份依赖，或许要一起化作春泥，融入山间根系，变成新生命的养分。 坐了一会儿，古丽青就由刚才的汗湿变得寒嗖嗖的了，她不自觉地紧了紧身子，双手抱在胸前。 他意识到她可能有些冷了，本想把外套脱了给她披上，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把身体往她这边挪了挪，然后伸出手去，抱着她的肩，顺势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本以为她会抗拒，没想到，她很顺从地靠在他的肩上。 他心里狂喜，索性双手紧紧地拥抱着她，下巴贴着她的发梢。熟悉而又陌生的发香让他有些陶醉。 很多次，他都在梦里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可是，醒来却发现，身边躺着的是他并不爱却也并不讨厌的妻子余丽珍。余丽珍总是紧紧地把他拥在怀里，深怕他会从身边消失。 此刻，如此真实地拥着心中的女人，陈宏云的心潮难免起伏不定。 井冈山之旅，他曾经想过重温旧梦，可是她断然拒绝，把他心头的那份期待活活给掐灭了！他只好长时间把对她的爱尘封在心里，但是，只要见到她，只要看着她的眼神，每次他都有爱她的激动，每次都有想拥抱她的激动。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不可能，却总是要在心里意吟她，总是无法摆脱对她的那份渴望。初恋，第一个女人，让他爱得如此刻骨铭心，也伤得如此千仓百孔。 但是当那份恨从心头剥去后，他对她又只剩下爱了！ 他现在又有一股莫名的激动，想捧着她的脸，好好吻她，好好重温他们之间的旧梦！可是，他还是控制住了，他知道，怀里的女人今天心情格外不好，她需要安慰，需要依靠，那么，此刻这样的拥抱就是她最好的安慰，他的肩膀，就是她最好的依靠！ 就这么抱着她，让她在自己的怀里享受这份难得的安静，化解心头的忧郁吧！ 他闭着眼睛，尽情地感受着她发梢的香味，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让她感受到来自他的体温。 第209章注定有缘而无份 “宏云，你相信命吗？”她突然问道。 “嗯？”他睁开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相信命吗？”她抬起头，望着他。 “信，也不信。”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信。”她把目光投向远处，“我现在真的信了，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天意，如果说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天意的话，那么，无论是怎么样的劫难，我都要迎头去面对，无法逃避，只能接受。” “难道说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也是命吗？”陈宏云看着她问道。 “是的。今生我们注定有缘而无份。你我三年的拥有，就是我们的缘，后来的分别，现在的关系，都是命，是无法逃脱的。”她说。 “我不信，如果当初我们早点结婚，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不可能有现在的结果。我们虽然还在古家庄，但是，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属于我们的平淡和幸福。”他有些神往地说道。 “不，你错了，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所以，这就是命，你我都无法改变，只能接受。宏云，爱过你，也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拥有你，是我曾经最幸福的日子。我们之间，虽然只有三年，但是六年的相处，三年的相爱，够我们回味这一辈子了，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说道这里，她立刻打住了，停了下来。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你告诉我！”陈宏云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们之间有许多美丽的回忆，这是我一辈子的心灵财富，宏云，这段感情，任何时候回味起来，都是美好的。”她故意岔开了话题。 “丽青，你告诉我，子安是不是我的儿子？”他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那个盘亘在他心里许久的问题。 她的心出现了片刻的颤抖！他终于说出来了，这个问题他早就想知道吧，从见到子安的第一眼开始就有这样的疑问吧？但是，她这辈子也不会告诉他的，不可能告诉他，永远都不可能！子安永远是顾家的孩子，永远都是！ “你别张思乱想了，子安是顾家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她站了起来，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知道她会这样回答他，这个结果他在心中预演了很多次很多次，他想过她会大发雷霆，甚至会大吼大叫地来骂他，这么平静地回答，倒是颇让他意外。 他苦笑了一下，站到了她的身后。 其实，她怎么回答他，并不重要，关于子安，他在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有些事情，何必那么较真，把一切真相都揭开了，只能伤人伤己，对大家都没任何好处。 脱下外套，他给她披了上去。然后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娇小的身体。 就这样抱着她吧，这个山间，除了树木和鸟虫，就剩下他们两人了。这样的二人世界，自从分开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拥有。如果可以，他愿意这样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多么希望时间能停止，一切都能停止，那么，她就可以再次的属于他，就算是这样的拥着，他也心满意足了！ “宏云，明天你陪我去个地方，好吗？”她侧过头问道。 “好，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他爽快地答应道。 “明天我想去算命，西乡集团姓易的瞎子，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很多人都去算过，你也去过吗？”他有些吃惊。 “去过，但是我没有算。这次我还是想去算算，你陪我去吧。”她有些无助地说。 “行，我知道那个地方，明天我陪你去。”他抱着她说。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古丽青把外套脱了下来，给陈宏云穿上。 下山的时候，陈宏云搂着她的肩，两人一直相拥着往下走。 第二天上午，陈宏云载着古丽青来到了西乡集团的易瞎子那儿。 古丽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陈宏云专心地开着车，她放心地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车上放着缓缓的音乐，往事又像流水般从她的记忆中倾泻而出，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此刻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还能和陈宏云有这么默契恬淡的时光。自从抛弃他开始，她心中就充满了负疚感，从来不奢望他们之间还能有融洽和谐的一天。但是，昨天山上的静坐相拥，今日车上的专心，让她再次感受到了他的心，这种一直伴随着她的爱，让她动容。 在很多人眼里，她是个成功的女人，更是个会攀附权贵的女人。其实，只有她内心才真正明了，一路走来，这其中的心酸和煎熬。仕途上的顺利，掩盖了她情感上的坎坷。抛弃初恋晴人，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切肤之痛？嫁给无能丈夫，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心碎心死？难守寂寞，第一次的出鬼，何尝不是灵魂的挣扎？攀上李健楠，又何尝不是纠结中迈出？ 生命中经历的每一个男人，都是她的心头之痛。 与陈宏云之间的爱，是最单纯最美好的；和顾书华之间没有爱，却是关系最稳固的；与张浩威的露水情缘，是身体的渴望促使她跨出了那一步；攀上活土匪，是内心对权力的崇拜驱使她不自觉地滑入了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男人不仅是她仕途上的引路人，更成为了她精神和情感上的支撑。她甚至把对陈宏云的爱，附着在他的身上，他们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权色交易，更有心灵的契合，情感的依赖。所以，当他突然间离去，她才会如此痛苦，如此难安，因为她仕途的天和情感的天同时倒塌了，她在一天之间，成了心灵的流浪汉，仕途的浮萍草，无处可依，无处安放…… 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的初恋晴人能再次不离不弃，陪伴在她的身边。亦或许，这是上天对她的垂怜。在她万般无助的情况下，让她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心灵有一处港湾可以停泊。 看着一直专注开车的陈宏云，古丽青的心充满了酸涩感。这样的男人，她不忍心再伤害他。她只希望他能一切都好，一切都顺利。如果可以，如果这个坎能挺过去，如果她有这个能力，她愿意为他搭起上升的阶梯，让他的仕途之路更顺畅！ “到了！”陈宏云看着身边一直闭目养神的女人，轻轻说道。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幢小洋楼前。 古丽青睁开眼睛，果真看到了那幢熟悉的楼房。还是那扇陈红的大门，大门上新帖的对联那么鲜红醒目。 下车后，发现门口还是那两条凶恶的狼狗。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狂吠。 古丽青按响门铃，许久大门才被打开。 从里面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古丽青一看，就认出了，她就是易瞎子的妻子，那个一直站在瞎子身边的女人。几年不见，女人似乎并没有发生大的变化，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 “请进！”女人打开门说。 古丽青向陈宏云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往里面走去。 “易先生在里面等你多时了。”女人说。 等我多时？难道他真的算到了我要来？我并没有打电话预约啊！古丽青心里想。心中不禁有股说不出的畏惧来。大年刚过，估计来算命的并不多，所以她并没有提前预约。 “请进吧，这位男士请在外面稍事休息。”女人领着古丽青就往房间里走去。 依旧是两道门，室中室。 跟着女人的身后进到里面，古丽青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房间里似乎还开着散热片在取暖，但是易瞎子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女人照旧在易瞎子的侧边站着，一言不发。 古丽青仔细看了看坐着的易瞎子，发现瞎子胖了一些，也老了很多，不如那年和朱玲玲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么有精神。 “请坐。”易先生说道，声音还是那么厚重有力度。 古丽青有些狐疑，不是进来就要给钱，然后脱衣服吗？怎么这回是请坐了呢？ 犹豫中，她在凳子上坐了下去。 “你终于来了，看来我算的没错，今天是你该来的日子。”易先生说道。 古丽青更是被吓坏了，连她今天要来都知道？那就是说他知道她是谁了？可是从进门到现在，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啊！他怎么就知道她是谁了呢？ “上次你是和你的女同学一起来，这次你是和你的男同学一起来，此次你来，是因为你心中有事，需要老夫帮你破解。”他撵着手中的那串珠子，气定神闲地说道。 她的心更是颤巍巍的了，难道他真的什么都知道，连陪同前来的人都知道？ “来吧，我们现在开始。”易先生说道。 古丽青有些为难，放下包，开始要脱去身上的衣服。 “不用，你不用脱了。过来，把手给我。”易先生伸出手，招示她过去。 古丽青有些不敢相信得起身挪步，缓缓地来到了易先生跟前。然后伸出双手，放在易先生的掌心里。 宽大的掌心，绵软而又有力，把她的小手紧紧地糅捏着。 易先生用力地捏着她手掌的每一个地方，反复仔细地捏着，不放过任何一块筋骨。 第210章合上了他的唇 双手糅捏完了，他又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耳朵，然后细细地从她的脸颊上捏过，把她的头部好好糅捏了一番，他的动作就停止了。古丽青本以为他会隔着衣服糅捏她的身体，但是他再也没有动，而是收回了他的双手。静静地坐在那儿。 平摊双手，他开始口中念念有词，拇指开始在其余四指上掐算。 好一会儿，他开始讲话了：“从你的手相和面相来算，你现在遇到了仕途中最大的一个坎，你最有力的靠山倒了，你失去了支撑，开始陷入迷惘，心神无处安放。所以你很焦虑，不知如何是好。不过，请你放心，此事很快就会过去，一切会恢复平静，你将很快找到新的位置，跨上新的台阶，你的人生和仕途都将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因为，你的坎，有人帮你度过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故意停顿了下来。 古丽青不知道他接下来还要说什么，心里照旧是忐忑不安。 “一个人的辉煌，是在其他人的苦痛上开始的。你的辉煌，注定要有人为你承担苦痛，就是我说的坎。你的苦痛你的坎，是你的丈夫帮你扛过去了，他此前所受的苦痛，就是替你扛起了人生中的灾难，一切都在他那儿得到了化解，所以你会安然无恙。当然，你的生命中，还有一个男人，也要为你扛起一些苦痛，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将来。这个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易先生淡然地说。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古丽青读不出任何信息。 这样看来，他连顾书华的病都算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算的？真的有这样的天机可以泄露？她再次感觉到眼前这个瞎子的厉害。 另外一个男人？那会是谁？她的生命中，真正的男人就是三个，顾书华经历了劫难，重获新生。但是现在李健楠已经倒了，还有谁？难道是陈宏云？他也要经历劫难？想到这里，她的心再次砰砰砰直跳！她多么希望瞎子的话是张说啊！可是，这之前的这些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呢？怎么就能算得这么清楚？按这样的准确性，难道陈宏云的生命中也要遭遇劫难？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人生无常，任何人的道路不可能一帆风顺。有些劫难，注定无法躲避。但是，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你的生命中有贵人替你引路，有爱人替你受难，有知己替你出头。你要做的，就是途中的坚持。灾难来临时，你纵有千百个理由放弃，也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坚持下去。人生是一项长跑，就像马拉松，获胜的关键不在于瞬间的爆发，而在于坚持。很多时候，成功就是多坚持一分钟，这一分钟不放弃，下一分钟就会有希望。所以，再苦再难，只要坚持走下去，属于你的风景终会出现。你是有福之人，所以总能逢凶化吉。”他似乎是在看着她说，只是那双眼睛却是一直闭着。 难道他真的是用心灵在看人看世间？古丽青看着面前的易先生，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现在你可以问三个问题，说吧！”易先生说道。 古丽青想了想，说：“先生，请问我的靠山能否平安？”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易先生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一丝笑容。 “他的劫难也是注定。脱层皮，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所谓福祸相依，讲的就是这个道理。他的仕途将终结，但是生命不会有危险，牢狱之灾也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回归自由。你放心。”他说。 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她就真的放心了。 “这件事情，我是否会被牵涉进去？”她忐忑地问道。 “你是有福之人，能安然度过，火不会烧到你身上，你可放心。”他说。 她内心长舒了一口气，这两句话，她倒是希望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说我的生命中还将有人为我受难，那会是谁？”她看着易先生的那张脸，忐忑地问道。 “呵呵，我已经泄露了太多的天机，上天定不饶我。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告诉你。你可以问其他的，我定满足你。”他说。 这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如果她心中猜测的不错，她希望眼前的人能帮他化解，她宁愿不要自己的仕途和领导位，也不希望最爱的人再帮她受难。 “可是……”她犹豫地想追问下去。 “没有可是，老夫今天要告诉你，也算是求你一件事，我将不久于人世，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而我却一直在靠泄露天机谋利，是逆天而行，所以我的大限将至。我的一双儿女，都是可造之才，将来有一天，会和你相逢，你会是他们生命中的贵人。”他淡淡地说道，似乎看不出任何伤感之意。 倒是一旁站着的女人，在悄悄地抹泪。 人活得如此明白，是不是也是一种绝大的悲哀？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掐算之中，任何劫数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但是他空有先知先觉的能力，却无化解破除之法，只能坐以等待，等待大限的到来，这比常人不知何日而终而突然终了要残酷得多！ 死得如此明白，世间不知是否有第二个？ 听着易先生的这些话，古丽青不知道自己是该信还是不该信？为什么最后自己要成为他的孩子的贵人？难道这也是天意？冥冥中，是不是真的有宿命安排？她说相信命，其实也是半信不信，但是今天易先生的话，却让她内心好生害怕。 如果可以，她宁愿选择不来，但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这个残酷的真相，让她心有余悸。 临走前，古丽青从包里掏出钱来交给易先生的妻子。 没曾想易先生摆摆手说：“你的钱四年前就已经给了，记住我的话，你是有福之人，定会辉煌腾达。但是，关键的时候，切记不要有妇人之仁。” 古丽青再次看了看易先生那张平静淡漠的脸，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的世界是否总是如此淡定？能有先知先觉的人，活得太过明白的人，是不是就是如此坦然和淡漠？ 走出室中室，古丽青的心再次沉落到了深渊。 陈宏云见她出来，立马站了起来，看着她沉重的样子，他很想问一句：怎么了？ 可是古丽青似乎并不愿意，出门后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兀自地往外走去了。 陈宏云紧跟在后面。 两人默然地上了车。 陈宏云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往来时的路上驶去。 车子开得很慢，很久很久，古丽青也没有说一句话。 当车子行驶到一处开阔地带时，古丽青转过头，突然说道：“停一下吧，我想下去走走！” 陈宏云很听话地把车在路边停好，陪着她下车。 路边有一簇小树林，古丽青头也不回地往小树林里走去。 林间的小路铺满杂草和枯枝，踩上去软绵绵的。虽然接近中午，但是林间的阳光并不充足，显得有些阴冷。 一路跟着古丽青的身后，她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而是一直往前走着。直到快要穿过小树林时，她才停了下来。 转过身，她定定地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陈宏云。 陈宏云停下脚步，发现眼前的女人，不知为何眼里又有了泪花，一脸的悲戚状。 难道刚才易瞎子给她算了未来，是很不好的吗？是不是这个劫难逃不过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抚摸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再也忍不住，伏在他的胸口开始啜泣起来…… 他有些不知所措，紧紧地抱着她，拍着她的肩，想给她一些安慰。 “别信那个瞎子，他说的话也能信吗？”他伏在她耳边说。 “不，宏云……”她哭着摇头，让他别说了。 “怎么了，瞎子说什么了？告诉我！”他捧起她的脸说。 “没什么，没什么……”她口中念念有词，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如果易先生说的是真的，她的生命中将还有一个男人为她受难，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眼前她最爱却又无力爱的男人，在被她伤害后还要为她受罪，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不要一切，她也要他，要他好好的，哪怕是做个平民百姓，她也心甘。 “宏云……”她呢喃着，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 自从抛弃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摸过他的脸，没有主动安慰过他，井冈山的那一次拥抱，他要吻她，她强行把他给推开了。但是，此刻，面对他，她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手细细地抚摸着他的面颊，这张曾经亲吻过多少次，抚摸过多少次的脸，让她心碎心痛的脸，无数次出现她的梦中。 “青。”他看着她脸上的泪，有些心碎，不知道女人为何突然间变得这么伤心，突然间对他有了这样的柔情。他激动地捧起她的脸，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滴。 他鼓起勇气，捧着她的脸，然后慢慢地让自己的唇贴近她的脸，吻她脸上的泪…… 她没有抗拒，而是依旧心碎的流着眼泪，任凭刚刚滑出的泪滴，流进了他的嘴里。他感觉到了她的心酸，泪滴中苦涩的咸味儿，就是她心痛的滋味…… 他慢慢地滑向她的唇，激动地含上了她的嘴……啜泣中，她合上了他的唇…… 他再也忍不住了，激动地把她的小嘴全部眴吸在了口里，疯狂地用力地眴吸着，犹如久旱的田地，遇到了甘霖，那么贪婪，那么不可控制！他似乎要调动全身的激情，将他对她的渴望全部融进这吻中…… 第211章我是个坏女人 这一吻，他渴望了几乎有一个世界那么久远，多少次在梦里呼唤，多少次在心里期盼，多少次创造机会，多少次功败垂成，多少次伤心绝望，多少次无力承受……多少次啊，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对她的渴望与日俱增，只记得对她的爱不曾减少半分，只记得他们之间所有的美好，只记得春江边落日下深情相拥，只记得那间简陋的宿舍里无尽的馋绵…… 他的舌肆无忌惮地探入了她的口中，和她的舌在一起做着最有力的馋绵。他舍不得放过她任何的一瞬间，舍不得浪费他们之间哪怕是一个喘吸的片刻……他只想好好爱她，用尽全心全力去爱，哪怕把彼此都化成灰烬，他也心甘情愿，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往她的身体上滑落…… 她的泪被他吻干，她的心也被他吻碎，她感觉自己即将堕入他爱的漩涡里，不能自拔。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再陷入下去，不能！和他之间，这一吻，已经跨越了界限，她曾经想过，不能再给他任何的机会，可是，今天听到易先生的卜算，她真害怕他哪天突然间就从她的身边消失了，甚至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所以，她无法自控，情难自禁，无力抗拒内心的渴求，更无力拒绝他的柔情…… “不，宏云，不能……”她再次强行推开他，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陈宏云一个趔趄往后退，从刚才的激情幻想中瞬间来到了冰冷的现实里。他愕然地看着眼前依旧泪眼婆娑的女人。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又要拒绝他，刚才她不是还含情脉脉地表达她的感情吗？ “青，别这样，我爱你，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从来没有！”他强行抱着她的双肩，颤抖着说道。 “不，宏云，不能，我不能害你，不能……你别再靠近我，别……我是个坏女人，我会害了你的！”她挣脱他的双手，远远地往后退去，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青，别张说，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就算是让我死，我也愿意！”他坚定地说道，再次冲到她面前。 “不，你别张说，宏云，不要张说！”她伤心地看着他，立马用手去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了。 他的每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刺在她的心尖上，让她疼痛难忍！她最怕的就是这些，可是他却偏偏不知道，偏偏要说，叫她如何不伤心？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心口，“青，你今天是怎么了？易瞎子对你说什么了，告诉我好吗？” “不，宏云，你别说了，你记着，无论何时，你都要好好的，永远都要好好的，知道吗？”她磨梭着他的胸口，生怕他立马就会消失一样。 “好，我答应你，我任何时候都会好好的，为了你，我也要好好的，好吗？”他握着她的手，心疼地说。 “嗯……”她使劲点点头，再次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好活着，好好爱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好好的过好每一天，好吗？”她的泪又汹涌而出，无法抑制。 “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相信我！”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无限地怜惜怀里依旧有些瑟瑟发抖的女人。 好久好久，怀里的女人停止了哭泣，不再发抖了，他捧起她的脸，发现她依旧是满脸的泪痕。 “别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她含着泪，点了点头。 “我们找个地方去吃点东西吧，好吗？”他说。 她再次点了点头。此刻，她似乎又回到了古家庄的那个时代，什么都听他的，他就是她的主宰，决定着她的一切。 牵着她的手上车，待她完全平复了情绪，他才开始启动车子，往前开去。 西乡集团之行，给古丽青的心里留下了一个阴影，那个魔咒似乎总是萦绕在她的脑际，对陈宏云的担心也与日俱增。 陈宏云自从买了车之后，就像是插上了翅膀，每天都在外面跑，不是采访，就是拉赞助，忙得是不亦乐乎，精神是前所未有的好。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祥之兆。 一段时间过去，古丽青的心情才算好了点，她似乎相信，易先生说的那个魔咒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李健楠的案子还在调查阶段，春江集团政坛依旧笼罩着一层阴霾。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被咬出来的对象，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正当许多人都寝食难安的时候，爆出了一个惊天的大乌龙：邹细水跑了！ 恒生开发公司的老板邹细水，在取保候审的时候，突然间跑路了！人间蒸发了，再也找不到了！ 办案人员找到了邹细水的老婆，她说，她也不知道这个千刀万剐的，怎么就忍心丢下一家人跑了。说着说着，她就哭了，哭得好伤心。 办案人员问她，邹细水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她摇摇头，仍然哭着，然后想了想说，他的桌上留了一封信。 办案人员当即走进书房，桌上果然留着一封信，当即拆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被刑讯逼供的！我没有给任何人行贿！更没有给黄钟鸣送过礼行过贿。落款是邹细水。 邹细水跑了，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了。 被抓进去的粮食局局长蔡荣，据说那真是个英雄好汉，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行贿受贿，而且办案人员在他家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他的老婆在听到风声的前一刻，逃离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完了。 办案人员轮番对他进行轰炸，拿小太阳灯照着他，不让他睡觉，意图让他精神崩溃。后来，他真的就崩溃了！在办案人员面前拉屎拉尿，还挑起自己的大便，当场就吃掉！看得那几个审讯他的人直觉的恶心。如此这般，每次都一样，到后来，据说就再不审他了。而把他一个人关在一个小屋子里。办案人员怀疑他是装疯，当着这些人的面就吃屎，背后不会真吃屎吧？可是没想到，蔡荣被关在小屋子里之后，一个人照样随地大小砭，照样吃屎！这下办案人员彻底服了，这人看来是真疯了！不是疯了，怎能天天吃屎？就这样，彻底放弃对他的审问，他的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关于蔡荣吃屎的段子，在春江传得沸沸扬扬。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相信蔡荣是真疯，而是装疯。可是这装疯装一下子可以，装那么久还天天吃自己的大便，也不是常人能坚持的吧？反正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说不清楚。 对于蔡荣的问题，仅仅就是粮食局账面的那点节日福利私分，蔡荣最先承认了的，其余的什么也没有。所以，蔡荣很快就出来了，疯了，本来应该送精神病院的，可是家属坚决不让送，说是要在家里疗养，蔡荣就保外就医回到了家里。 后来，局长没得当了，但是大家依旧看到蔡荣每天去粮食局上班，据说每天都在那儿晃荡，不管有事没事，天天准点到，见人就呵呵笑的，还搭讪，主动聊天。时间久了，大家都把他当真疯子了。 就在大家都把他当真疯子时，蔡荣突然间人间消失了似的，再也没有来上班了，也不在春江了。去哪儿了呢？很长时间没有人知道。 后来有好事者发现，在隆江集团的一处山头上，蔡荣圈了一大片山地，盖起了养猪场，成了一个猪倌，养了上千头猪！而且山上开始种果树，养鸡，搞起了立体生态农业种植！ 所有人都惊呆了！ 蔡荣真是一条好汉！比当年韩信的胯下之辱还要让人钦佩！这年头，不怕被抓，就怕被抓后无法脱身，像蔡荣这样有智谋和胆略的人，估计干部中并不多见吧！ 蔡荣不仅成了生态农业的领军人物，后来还再次出山，参与了春江和隆江集团很多工程的建设，成立了荣升经济开发公司，承包了隆江集团和春江集团的许多公路桥梁的建设。都说金桥银路，蔡荣为此成功转型为一个商人，而且是红顶商人。 后来有人说，蔡荣在审查期间的装疯手段，是得到了高人指点。这个人就是蔡荣的哥哥，时任隆江集团反贪局局长蔡升！ 邹细水的跑路，蔡荣的金蝉脱壳，让李健楠的案子无法继续查下去，据说很快就要结案，等待判决。 就在李健楠的案子接近尾声的时候，古丽青通过关系，来到了看守所，见了李健楠一面。 看守所在市郊，古丽青让李健楠的司机小舒开车去的。一路上，她都在想象着李健楠的样子。往日里那么不可一世的霸气男人，如今被拘押了这么久，该憔悴颓丧成什么样子？ 坐在会见室，等着李健楠出来的那几分钟时间里，古丽青的心潮开始剧烈起伏，她甚至又忍不住眼里的泪，无法自控地就开始双眼潮湿。 多少次的馋绵，在那个熟悉的房间里，她是他怀里娇小的女人，是他身下无尽的爱恋，是他口中至爱的小魔女……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门被打开了，古丽青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李健楠缓缓地出现在门口。 第212章相对无言 背着光，古丽青一时无法看清他的脸庞，只看到他高大的身子穿上了看守所的囚服，往日那个有型的军人的板寸头，也被剔得仅次于光头了，整个脑袋显得更大。李健楠的手上并没有戴手铐，而是自由的状态，古丽青不知道这是不是对他的网开一面？ 看得出，李健楠在看到古丽青的那一刻，是十分吃惊的，他愣住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脚步就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古丽青会在这个时候来看他。 他有那么多的女人，被关进来这么久，除了他自家那个从来不用的女人来看过他一次，再也没有女人来看他了，古丽青是唯一一个。 “你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狱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健楠缓缓地走了过来，古丽青慢慢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那张曾经总是霸气外露的脸，今天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尤其是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光泽。眼角的皱纹也明显地显露出来了，头上刚冒出来的头发是斑驳的白色，才二个月不见，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就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个把她拥在怀里，无限柔情，叫着她小魔女的男人，已经不见了；那个在主席台上呼风唤雨，霸气张扬的男人，已经没有了；那个走起路来虎虎生威，让人生畏的男人，已经消失了……眼前的这个略显苍老，一脸倦容，双目黯然的男人，还是那个昔日的他吗？ 看到他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久久地愣着，谁也没有在中间的小桌子旁坐下来，相对无言，无语凝咽…… “谢谢你来看我……”似乎是许久，他先开口说话。 连声音都显出了疲惫，往日那么铿锵有力声若洪钟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别这么说……她在心里喊道，但是却无法说出口，只顾着流泪。 “别伤心了，我不是挺好的吗？你看，我是不是又胖了？”他故作轻松地说道。 她抹去眼角的泪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相对着看了看，两人同时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你还好吗？”他开口问道。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一定在想，现在有人在故意刁难她，故意整她，削弱她的权力，甚至是把她挂起来。 这样的感觉已经有了，但是她不能告诉他。 “我挺好的，你呢？”她哽咽着问道。 “我很好，你看见了，在这儿管吃管住，还不用草心，多舒服啊，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他笑着说。 看着他的笑，她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他知道，他是为了安慰她而这么说的。来到这种地方，还能好吗？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一定是受了很多苦，一定被逼迫过吧，至于有没有被刑讯逼供，她就无从得知了，但是，看他的样子，一定是受尽了煎熬。 “情况对你有利吗？”她看了看门口小声问道。 “呵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别担心，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他撇开话题说。 这样的场合，是不能谈这些问题的，他很清楚。他的情况有多好，他不知道，但是从目前来看，应该不会太严重，这点他心中有底。 “那就好，你要保重。”她说。 “记住我的话，小心谨慎行事，提防身边的一些人，千万要多个心眼。这个时候，自保比什么都重要，关键的时候，丢卒保车，也是上策，别争一时之气。”他看着她说。 “好，我会注意的，你放心。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她哽咽着问道。 “不用，谢谢你，你能来看我，我就满足了。回去吧，好好工作，必要的时候，去拜拜赏识你的领导，对你有好处。”他说。 他知道，她不会去给别的领导送礼，他在的时候，她不用这么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必须借助自己的力量，来和蒋能来抗衡，谁能帮她？只有现任隆江书纪林杰，如果林杰能挺她，她就会安然无恙，蒋矮子就一定奈何不了她。他希望她能尽快和林杰建立比较稳固的关系，得到林杰的切实帮助，顺利把蒋矮子挤走，主政春江，这样他的心愿就算是达成了。 “我会去试试看，就怕临时抱佛脚，不一定有用。”她说。 “林书纪以前就赏识你，你主动去向他汇报工作，他会接受的。别想有没有用，先要跨出这一步，跨出去了，才知道结果，不做永远都没有可能。”他语重心长地说。 “好，你放心，我会去的。只是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自有说法，你不用草心。”他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他的事情不用她草心，她也草心不上。他始终坚守的一条底线就是，这件事情不能对她有任何的影响，他希望他的事情就以他为界限，到他为止，他愿意接受应有的惩罚。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审问，他没有透露和她的半点关系。 “回去吧，以后别来看我了，我在这里很好。”他依旧笑着对她说。 她的泪又汹涌而出。 年前的那一次相拥，她就有种强烈的不祥之感，总觉得他的话在预示着什么。她以为他就是要调离春江，要和她分开，她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时间到了。”狱警推开门，面无表情地催促道。 “走吧，回去吧，按我说的去做。再也别到我这儿来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她的心有种深深的疼痛感，一种生离死别的悲戚涌上心头。她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离去，她有种激动，想冲上去，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他，抱着他，不让他走，让他永远地站立在她的面前，永远…… 可是，她的双腿却迈不动，她无法跨出这一步，她知道，这里是看守所，有狱警在，他们之间就是普通的同事，她就是来探望她的一个下属，人情礼节而已。 “走吧，我看着你走……”他看着她说。 她泪眼朦胧，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拿起包，捂着嘴巴，匆匆地往门外走去。 就在转过那道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她看到，站在门口的李健楠依旧定定地站着，那道剪影，像一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脸上现出无比痛苦的神情，那双深邃的双眸里，她第一次看见，噙满了泪花…… “保重……”她在心里默念道，泪水无可抑制地汹涌而出。许久许久，她终于还是转过身，快速地走了出去。 坐上车，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知道，属于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永远地结束了…… 李健楠今日的落魄，让古丽青看到了人事场的世态炎凉。 任何一个为领导之人，失去了权力，就失去了一切，往日里那么多人围着他转，可是他一出事儿，大家都是避之不及，她知道来看他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张浩威，或许都没有来过。失势之后，就是这样的一个结局，人啊，在落难之时，才能看清楚身边所有的人。 人事场中，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真正的利用。 到看守所看了李健楠之后，古丽青的心很久都无法平静，总是想着那个梦，想着看守所里看到的李健楠。 蒋能来全面主持春江的工作，显得非常志得满满。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顺利过渡，真正主政春江。 于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健楠没有做完的半拉子工程——春江新集团大院，这个主体已经完工的大院，再次开动起来，他要让这座新盖的大楼，在他上任春江集团书记的那一天，就全部竣工，而他，就是那个第一位走进新大楼的集团书记。那间属于他的办公室，春江集团的最高权力中心，他一定要按他自己的意思，好好布置。权力带来的好处，就是可以随心所欲。 邹细水跑路了，蒋能来决定把这个半拉子工程交给他自己的人来承建。当然，这样的事情也必须冠冕堂皇地上会议进行研究。 每次开会议，他都是一手遮天，说一不二。 这也难怪，好不容易李健楠不在了，这个位置终于暂时被他坐在了屁股底下，不享受一下权力带来的快感，如何能显示他的能耐呢？ 在李健楠的眼皮子底下被压抑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有了释放的机会，那是会显示出十二分威力的。常委里面，大家几乎都不敢与他争辩了，一般他说什么就什么，怎样就怎样，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顶着干。此时的他，这种霸气和张扬，比李健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关于新集团的装修工程，蒋能来说：“这件事情久拖未决，到现在已然是半拉子工程，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应该尽快进行内部装修，把这件事情做个了结，也让我们春江集团可以早日搬进新家，告别这个陈年老院子。再说，当初老院子的围墙进行商铺改建的时候，我是坚决反对的，这个在座的都知道。可是当时李健楠是一定要坚持，把老院墙给拆了，给那个邹细水盘活资金。到头来落下个什么样的结局？李健楠垮了，邹细水完了！这个从风水的角度来讲，就是犯了大忌！随意在集团这么大的院子上动土，那就是全然不顾屁股底下的位置！我当时极力反对，李健楠还以为我和他作对，实则我是为了他好，当然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现在怎么样？果真应验了吧？”蒋能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所以，现在我们这个地方是不适合再作为集团办公大楼的，因为伤了元气，再不搬走，我们所有的常委都将受到影响。” 听着蒋能来这一通论调，古丽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213章这块肥肉他还惦记着 新集团历来就是李健楠的一块心病。他的垮台，似乎也真是和这个工程有关。当初她第一次看到邹细水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人很不靠谱，没想到果真就是这个人把李健楠给牵出来了。至于谁是幕后的草盘手，她一直怀疑就是眼前的蒋矮子，上次去看李健楠的时候也想问他，但是那个地方不太合适，也没有时间。 现在李健楠倒了，蒋能来迫不及待要接手这个工程了。 看来这块肥肉他一直都还惦记着。 “这么大一个内部装修工程，应该进行招投标，才符合相关的程序。”古丽青说。 “投什么标？邹细水的公司就是投标来的，是个什么破公司？最后老板都跑路了，丢下这么个烂尾楼让我们来收拾。我看我们可以指定一家信誉好，资质好的公司来承建这个工程，没必要再搞那么复杂的手续。不就是个内部装修么？只要能保质保量按期完工，就是好公司。况且，这么个烂尾的工程，一般的公司都还不愿意接手，这个时候去投标，不是自找麻烦吗？新集团大院的工程久拖未决，对我们春江集团班子的形象也是个很大的影响，外界认为我们集团班子就这个鸟能量，连打造一个家的能耐都没有。看看别的地方，集团的大楼盖得多气派，就我们春江集团，几十年如一日，还憋屈在这个七十年代修建的楼房里，真是太寒酸了！”蒋能来说，“我们的 去招商引资，把老板拉到春江一看，人家一看我们的集团还是在这么个破楼里办公，一下子对我们就没有信心了，还谈什么发展！”蒋能来似乎越说越激动，觉得现在不把新大楼建好就是极其丢面子丢身份的一件事儿。 可是当初李健楠要建楼的时候，他却是百般阻扰，总是以没有钱为理由，干涉工程的进度，导致新集团大院的动工被一再推迟。现在他却又是这样一番论调，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嘴两张皮，说话会转移。怎么说，都是他的理儿！ “对，我觉得蒋次长说得有道理。”康明看了看蒋能来说，“新集团的工程确实不能再拖了，留下那么一大片半拉子工程，实在是既难看又浪费！再说，这个时候来招投标走的程序也复杂，影响工程的进度，也不一定能招来好的有信誉的公司。不如我们考察考察，指定信誉好的公司来负责，也是一个好办法，现在的投标，看起来是公平公开，实际上猫腻更多。” “吴主任那儿搜罗了几家有信誉的装饰公司，把相关的资料拿过来大家看看。”蒋能来对吴凌霄说。 吴凌霄看来是早就有备而来，手上果真有一大摞的资料。 他站起身，把那些资料发给了每个常委，每人一份。 古丽青翻开资料，第一份是华兴装饰公司。有很多介绍，还有很多图片，来证明这个公司的实力。但是这个公司，古丽青以前从来没有听过。 华兴公司后面还有两家公司，介绍都比较简单，这个目标很明确，华兴公司才是蒋能来要选定来接盘这个项目的公司。 古丽青朝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张浩威看了看，张浩威也正好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是意味深长。 “这三家公司是我们做过前期调查的，从资质和信誉上来看，华兴公司是最好的。他们承建过很多大的项目，在广州深圳都有过成功的装修案例。其他两家相对来说资质较浅，各方面都比不上华兴。”吴凌霄说。 古丽青仔细一看，华兴公司说是大公司，其实也就是一个刚注册两年的公司。号称有上千万的资产，承建过广州什么星河大厦的装修，深圳什么赖氏大厦的装修，这些他们也不知道啊，根本就可以瞎扯一气，随便张说。里面的那些效果图也像是从电脑上复制下来的，好像实景的感觉都找不到。 “华兴公司在信江的分公司我们也去考察过了，很不错，是个值得信赖的装饰公司。”吴凌霄说。 看来吴凌霄受蒋能来的授意很早了，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古丽青心里想。 “这些资料大家都好好看看，也说说各自的意见。”蒋能来靠着沙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睛缓缓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 大家都表示沉默。张浩威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那眼神告诉她，不必再争了，让他去吧。 古丽青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让他去吧，要灭亡，先疯狂。但愿蒋能来离灭亡的日子不远。 “大家要是没什么不同的意见，就这么定了吧，由华兴公司来负责新集团大楼的内部装修。”蒋能来说，“张次长和吴主任尽快和华兴公司进行洽谈，一切尽早着手。” 张浩威有些不可理解，怎么突然间点名让他来负责洽谈？从头至尾，他都没有插手过这件事儿啊！但是他是分管城建的常务副次长，蒋能来让他去谈也是应该的。 但是，蒋能来定了，这件事情就算是最后定盘了，他现在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张浩威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工程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管，才是最明智的，否则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当个傀儡吧，他心里想。反正有蒋能来在，一切都由他定夺。 接下来的几天，蒋能来果然每天都在督促张浩威抓紧和华兴公司接洽，好像巴不得立马就开始动工。 张浩威不得已，让吴凌霄去联系华兴的老总华明立。 见到华明立，张浩威心里是一阵吃惊：好个乖乖，这么年轻的老总！ 那天在春江大酒店的大堂，看到朝自己走来的那个时尚的年轻人，张浩威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还以为是哪个过路的游客，富二代。 直到来人走到他跟前，吴凌霄介绍道：“这位是张次长，这位是华兴的华总！” 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浑身上下名牌装备，身上还飘散着一股香水味儿。那头时髦的发型，让张浩威几乎过目不忘。他不知道是自己落伍了，还是现在流行这么酷的老总？ “你好！华明立。”华明立伸出手，很是绅士地和张浩威打招呼。 “你好！年轻有为啊华总！”张浩威说。 “张次长才是年轻有为，我这个纯粹就是混饭吃。”华明立笑道，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具体的合同我们来谈谈吧。”张浩威说。他搞不懂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来头，这么让蒋能来上心。如果是个女的，还说得过去，偏偏是个嫩男，难道蒋能来好这口？貌似也不像啊，想不通。 关于那些个合同，张浩威根本没细看，看了也没用，这些早就拟定好的，不是他能改变的。所以他完全没必要认真，要是真认真了，那就傻冒了。 看着那个巨额的装饰费，张浩威心里还是狂跳了几个。这么个工程，得耗费这么一大笔钱，真不知道蒋能来要从哪儿生出那么多钱来！而且按目前这个行情，这个报价至少是高出市场价一倍！看来这里面的猫腻还真是不小。 要签字的时候，张浩威还是犹豫了一下，这个名字落下自己的字迹，那可就是把柄。 但是不签肯定不行，蒋能来让他来的目的，就是让他签字。 举笔难下啊！张浩威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不得已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具体的事情你和吴主任多联系，我也比较忙，平时没什么时间来过问这个事情，你们接洽就好了。吴主任务必负责好这个工程，这可是蒋次长亲自交代的任务，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张浩威看着吴凌霄和华明立很认真地说。 “一定一定，请张次长放心。”吴凌霄说道。 好吧，兄弟，祝你好运！张浩威在心里说。 不过眼前这个华明立，倒是引起了张浩威的兴趣，他可以不插手这个工程，但是这个人他会去研究研究。想必一定会有很多好看的东西吧，他心里想。蒋能来平白无故把这么大的工程交给这么个小屁孩来做，让他不得不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了。呵呵。 华兴公司承接集团大楼的内部装饰，四个月内交付使用。 蒋能来得知合同已经签好，心里松了口气。 在兴建新集团大院的这件事上，他一直就憋着口气，当年李健楠吃独食，把他这个次长视若空气，让他想想就窝囊！哼，你想干成？老子偏不让你如愿？现在怎么样？终于还是回到了我的手上吧。虽然只是内部的装饰，但这也是个大工程，相关的配置配套下来，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想着能早日坐到新的办公室大楼里，蒋能来心里就喜不自禁。合着李健楠想打造一个新的地盘，是留给他来“开包”的，呵呵，真是开心啊！况且工程现在到了他的手里，终于算是“物归原主”了。 搞定了华兴工作承建集团大楼的装修工程，蒋能来心里是满满的得意。 宣传委部长空缺了快八个月，一直由古丽青兼任。 这对于陈宏云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宣传委长迟早是要到位的，谁来接替这个部长，成了古丽青最关心的事情。 周一，她就听到风声，说隆江要从派一个部长下来，是宣传委的宣传科科长顾光义。顾光义也是春江人，大学毕业后曾经当过几年教师，然后再调到了隆江宣传委，一步步干到了宣传科科长。此番下来，算是提拔重用。 顾光义据说是蒋能来从上面要来的人。 这个人的到来，让古丽青心里捏了一把汗。 第214章夺回宣传口 蒋能来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削弱古丽青的权力，夺回宣传口。 周一上午一上班，古丽青就接到通知，立刻召开会议。 来到会议室，果真看到大家都到了，隆江宣传委部长汪应铨把顾光义送了下来。 看来这个会议就是欢迎顾光义的。 蒋能来讲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欢迎词，然后隆江宣传委部长汪应铨开始说话了。 他说：“ 们，今天我代表隆江，给大家派来一位年轻的搭档，顾光义 。顾光义 一直在宣传口，对这块的工作非常熟悉，是个干工作的好手。再者，光义 是春江人，对我们春江情况也比较熟悉，各方面的优势综合起来，隆江决定派光义 下来，和在座的各位一起，为春江的发展做一点贡献。希望 们能一切从工作出发，团结协作，同心同德，全心全意为春江的发展多做贡献。” 汪应铨说完后，会议结束。蒋能来在古丽青的陪同下，把顾光义送到了二楼的宣传委。 走进宣传委的办公室，大家早已得到通知，聚在一起等待新领导的到来。 “ 们，顾部长今天开始就要来带领大家干工作，新的领导新的气象，希望 们好好配合顾部长的工作，积极努力，开拓创新，把宣传委的各项工作做得更好！”蒋能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顾光义待蒋能来说完，看了看旁边的古丽青，然后才微笑着开始讲话。 他说：“大家好，看到大家，我有三点没有想到。一，古书纪带领的团队这么年轻，让我没有想到；二，春江宣传委人员不多，但是做的事情不少，这让我没有想到；三，春江报创刊不到半年，能获得这么好的社会认可度，这也让我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集体，充满了朝气，我相信，我能和大家一起，实现新的跨越，合作愉快！” 顾光义说完，和每个人都握手寒暄了一下，气氛很融洽。 古丽青一直在看着陈宏云，从顾光义进来，陈宏云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儿。她知道，他心里定然是十二分不情愿，她的离去。但是，这不是她能决定的，况且集团副书纪兼任宣传委长，也是非常之举，绝对不可能长期而为。她能兼任宣传委长半年之久，已经是非常特殊之举了，这半年给了陈宏云带领春江报腾飞的时间，实现了他想干一点事情的心愿。 只是现在顾光义来了，她心里没有底，不知道接下来顾光义会如何配合蒋能来，来清洗宣传委的人事牌。 春江报是陈宏云一手创办起来的，为了这张报纸，或许能保全陈宏云在宣传委的位置吧？她心里想。 蒋能来主持春江的工作，想在这段时间好好表现一下自己，最好是能弄点有影响力的事情，捞点政绩，好让自己成功上位，真正掌控春江。 李健楠主政春江的时间长，根基也深，蒋能来想在春江有作为，必须做两件事，一是挖掉李健楠的根，二是尽快树立自己的威信。 周一的会议，蒋能来做了重要的讲话。 他说：“隆江提出建设幸福信江平安信江的目标，我们春江也应积极响应隆江的号召，积极努力建设幸福春江平安春江。利用半年时间，打造‘平安春江’社会治安视频监控系统。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要重点来推动落实，把这两项工作做好： 1，着力负责建设平安春江的各项工作，‘两打两建’工作各部门需密切配合，真正打出实效，打出成绩，建立好的秩序，建立好的信用体系，把幸福春江根植在每个春江人的心中。” 蒋能来这番话，听得古丽青一愣一愣的。配合上面的大型活动，这是应该的，任何基层的执政者都知道要和上面保持高度的一致！但是，这样的事情并没有事先经过书纪碰头会的商量，他不知道他怎么一个人就单独决定了这么大的动作？按理这么大的事情，也应该先进行小范围的讨论，而不是直接上会议通气啊？ 蒋矮子的工作思路让古丽青再次领教了他的急功近利。他急于在主持工作的这段时间，拼出政绩来，想为自己真正掌控春江弄点资本。 会议开完后，全集团科级干部大会接着召开，在全集团范围内真正动员起来。 于是，春江的主要街道到处都挂满了标语： 建设平安春江、幸福春江，是每个春江人的责任！ 积极响应“两打两建”，着力构建良好的市场秩序！ 一场轰轰烈烈的活动在春江如火如荼般地展开了！ 市区各主要街道开始被开膛破肚，电信局在深埋构建平安春江的管线，在各主要街道和路口安装无死角蘑菇头摄像头。据说，到时候，只要在春江1的大厅里，就可以看到全集团各主要街道路口的交通情况，任何进出春江的车辆都可以被锁定，而无处遁形。这对打击犯罪确实相当有效。 但是，面对道路被挖得乱七八糟，市民们还是怨声载道。 前年为了创建省级卫生城市，春江的道路进行了大修，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下，现在又开始了，老百姓看到那被挖的路基，就破口大骂：“娘地匹息，有钱烧包，天天挖路，没钱给我们改善民生，孩子读书还要交那么多费用！真他妈无良的集团！” 有的人也会变骂边说风凉话：“他玛的，不修路，他吃什么？天天挖，这gdp才有保证啊？拉动内需啊！房子也要三天两头拆了建建了拆，你看看，商贸大夏的楼才盖了五年不到，现在又要砸掉，啧啧，真他玛的有钱烧，老子辛辛苦苦累生累死，纳税养活的就是这些个败家子儿！” 骂归骂，路到挖，房照拆！ 不仅如此，“两打两建”在春江开展后，也完全变了味道。 这项活动开始后，工商税务城管联动起来，加大了对各个商铺的清查力度。要建立好的市场秩序，建立良好的信用体系，那么，就要从查税开始。这样一来，所有的商铺都人心惶惶，大家闻风而动，只要听到工商税务或者城管的来了，一定是闭门谢客。 春江本就脆弱的经济，被这样一弄，越发变得萧条不堪。 商铺关门，街面冷冷清清。春江人感觉到大街上犹如过年放大假似的，商铺都关门谢客！ 一日，工商税务城管的联动队员再次出来巡街，看到“好比家”超市在营业，一大拨人走了进去。 货架上所有的东西都要清查，没有按规定贴价格标签的，罚款；没有明确生产日期的，比如鸡蛋，罚款；没有质检证明的，罚款……几条罚单开出来，老板娘当场就哭了。 “我们做的是小本经营，就靠薄利多销，你们这样是不让我们活啊？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这个鸡蛋，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卖的，农家拿来，我们就这样出售，靠的就是信誉，靠的就是诚信，你们这样一搞，我们就没有诚信了？我看你们纯粹就是要罚款，就是要变着法儿地来压榨我们！你们不得好死！”老板娘边哭边骂。 这些人倒也不恼，你骂你的，反正我照章办事，你给不给，不是你说了算，不给明天你这超市就别想再开了！开具了罚款凭条，这些人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伤心欲绝的老板娘依旧在痛心骂街。 还有更能折腾的。 锦河片据说有个烟酒铺，因为经营得比较成功，弄了四个店面，开在最热闹的街口，生意兴隆。 “两打两建”开始后，这个店按面积要缴纳巨额的税费。 为了逃避税费，也为了玩死这些狗日的，老板把店铺隔成了八间小小的铺面，每个铺面一张营业执照，家里从老到小，全部都是经营者，好好一间有规模的店，被这样一整，变得七零八落的，惨淡经营。 农贸市场上的任何一家经营户，都要有各项证明。连卖咸菜的老太太，他们也不放过。说咸菜要有生产日期，保质期，质检证明等等。老祖宗卖咸菜，历来都是这样卖的，从来没有过什么证明。轮到他们这儿了，不能卖了，得弄什么七证八明的！让他们到哪儿去弄去？ 一位年近八旬的老太太，弄了点腌菜到市场来卖，城管的人上前去查证，老太太张着嘴，根本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好吧，没证，那就交罚款，四百！ 老太太一听，要交四百的罚款，立马就嚎啕大哭起来！她辛辛苦苦年头卖到年尾的咸菜，也赚不够几个四百块啊！老太太边哭边颤巍巍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里面是那种花手绢，再打开，里面还是一个布袋子，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拨开后，看见那一叠毛票，数了数，也就不过二十几块钱。 没钱？城管的二话不说，立马把老太太的咸菜坛子给扛上车了！ 周围的人看不过去，上来制止。没曾想，这群城管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拉拉扯扯中，城管见市场人多，寡不敌众，且战且退，开着车子逃跑了！ 这样的镜头据说还有很多很多，古丽青没有亲见。这个场景也是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听公公顾光信说的。 第215章瞎张闹 顾光信边说边摇头：“这个世道真是变了！以前我们说鬼子进村鬼子进村，个个吓得面如死色，现在可好，城管来了，比鬼子进村更可怕！以前我们去市场，秩序井然，各种商品非常丰富，这样一弄，老百姓不敢进城了，我们连基本的生活物资都没有保证！还谈什么建立良好的市场秩序！我看，纯粹是瞎张闹！” 季兰芳也叹气说：“唉，丽青啊，这集团究竟是要唱哪出啊？这样下去，就不怕老百姓造反吗？自古就说领导避民反，把老百姓逼急了，他们也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的！真正想不要这个尚且还平静的好日子了么？你也是在常委里面，这样的事情该提醒提醒了，免得到后面不可收拾。” 古丽青听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些问题，不是我想解决就能解决的。”古丽青往嘴里送了口饭，味同嚼蜡，“现在是蒋次长主政，谁也不好说什么，他有自己的思想，旁人过多的意见，反而会遭来打击。有些问题，可能要等到爆发到一定程度，才会引起他的注意吧。谁也无能为力。” 顾书华坐在她身边，给她夹了点菜。 他看着自己的女人这些日子明显消瘦了，整天都心事重重的。李健楠的倒台，蒋能来的主政，对于她来说，是翻天覆地的颠覆，他心里很清楚。 他虽然嘴上不相信外界关于古丽青和李健楠的那些传言，但是心里是默认的。他知道，他的女人如果不是李健楠，不可能有这样的仕途升迁。 在他还不是男人的时候，她们一定是有瓜葛的，但是他好了以后，他觉得古丽青对他对这个家，是很好的。他不再怀疑了。 现在李健楠倒了，她的天没有了，蒋能来历来是李健楠的对手，这样的局势对她是相当不利的。 她的煎熬，他是能理解的。为领导最怕的就是失去靠山。他庆幸自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 但是，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这样痛苦。 “别想那么多了，丽青，任何一项活动的推动，都是有领导意图的。谁主政，谁负责。这样的情况，我估计维持不了多久，一定会有逆转的。你放心吧！”顾书华安慰道。 古丽青感激地看了看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妈妈吃菜，妈妈吃菜！”子安也过来凑热闹，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 “宝宝乖，妈妈吃，你也吃，来！”古丽青给子安夹了一块鱼肉，剃干净了鱼刺，放到子安的碗里，看着子安吃得津津有味的，她的脸上才绽开了欣慰的笑容。 幸好自己还有个这样幸福的家。她心里想，就算失去了全世界，只要你有一个幸福的港湾，就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灾难！ 余丽珍的真女人服装店也同样遭到了“两打两建”的冲击。 她的服装店开在黄金路段，生意一直很好。去年还扩充了一个店面，增加的高档女装专卖，生意更是红红火火。以前收税，就是按月摊派，余丽珍的服装店每月交的税并不是很多，摊派收税一个也就四五百块钱，从来不堪营业额。 现在“两打两建”了，就要按营业额了。但是，一般的顾客买东西是从来不要发票的，根本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再说，如果真按那样来征税的话，估计每个店铺都无法承受得了，都得关门歇业了。 执法人员来到真女人，对余丽珍还是很客气的。大家都知道，这是陈宏云家里的点，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归是有人在吃公家饭，说话就客气一些。但是这税额还是要清查的，各项证明还是要办的。 余丽珍的店，只有营业许可证，其他的一概没有，似乎也不需要。但是现在他们说要了，要标码服，要出厂日期，要这要哪，反正他们能列举出来的，你就得去补办。另外税额得增加，得补交。一次性的补交得两千五百元，看在真女人是陈宏云家的店的份儿上，他们决定只要余丽珍交两千元就了事。 余丽珍当然是不愿意的，当即就打电话给陈宏云。 陈宏云一听就很生气，他玛的，这不是抢劫吗？连老子的头上也不放过！这群王八蛋！他在心里骂道。 他也不管那么多了，给工商局长李道林打了电话。李道林一听，忙不迭地道歉，说：“弄错了弄错了，这些吃干饭的，哪能这么干呢？我立马让这些人给撤了！” 钱是没收到，但是余丽珍这一肚子的气却没消减。陈宏云也一样，他玛的，这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居然收到老子的头上来了！平时，那些乱七八糟的税费，他一样也没少交，是守法经营的好商户，这“两打两建”，完全就是搜刮民脂民膏，让许多乌合之众，趁机浑水摸鱼，捞到不义之财！真不知道蒋能来这个饭桶是怎么想的，这要把春江搞死吗？ 陈宏云觉得难以理解。 夏天来了，街头卖西瓜的小贩开始出现了。 卖西瓜也要交税，要有各项证明。 小贩们在路边卖个西瓜，历来就是这样卖的，从来没有什么证明，更没有任何手续。这回要办这些，不就是不让人卖了吗？ 下午，古丽青下班回家，发现路边西瓜摊上围了很多人，她让司机暂时停了下来，把车窗摇下来，静静地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她看见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工作人员上去跟小贩理论，可是没几分钟，双方就吵了起来，接着城管就开始砸那些西瓜。两个卖瓜的年轻小伙子见状，立马抄起手边的家伙就要打过来！可是城管人多，很快这两个小伙子就被他们给打得趴在地上，最后只见这群人把那些还完整的西瓜纷纷搬到车上，给拉走了！ 看到这一幕，古丽青无法遏制的愤怒！ “两打两建”，变成了领导抢民怨！这样下去，何谈平安春江，幸福春江！连最基本的社会秩序都给搅乱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一幕，她还真的难以相信公公顾光信说的话。 她不知道蒋能来是否知道这些情况，本是为了配合江油集团的部署，建立良好的市场信用体系和市场秩序，没想到到了这儿，完全给唱歪了！ 这一幕，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让古丽青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这张刻在她脑海的一幕画面，却出现了网络上！ 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是陈宏云告诉她的。 一大早，陈宏云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去上网，看看海角社区关于春江“两打两建”的一个评价。 古丽青并不关注网络。说实话，在春江这个小地方，网络还是个新生的事物，没有多少老百姓去关注。但是，陈宏云是涉网很早的人，可以说是春江最早一批涉网的人员。他要办好春江报，自然要收集各方面的信息，尤其是来自网络的最新信息，这就让陈宏云的视野变得比一般公务人员要开阔得多。 古丽青走进办公室，立马打开电脑，按照陈宏云说的网址，打开之后，她被网络上那两张图片给惊呆了！ 这就是昨天她看到的那一幕！一张是城管在殴打小贩，另一张是城管在往车上搬西瓜！而且下面还配了文字： 你回眸一笑，商店都关掉， 你伸手一要，连命都要掉， 你悄悄的来，钱与我们说拜拜， 你悄悄的去，带走我们的rmb； 你经过的地方，都闹饥荒。 你害了多少人的事业； 害得多少人养不活家； 害得多少人缺衣少食； 你是合法的趁火打劫； 朋友们，如果你们想看抗日战争，请到春江来吧， 如果你们想看三打白骨精，请到春江来吧， 如果你们想看亮剑，请到春江来吧！ 所谓的两打，在我们这里只不过是：打劫、打架， 说你是春江第一“贱”，确实没说错， 给你上剑不要要下贱， 剑仙不当当溅人， 加起来就是两贱！ 看到这些愤怒的文字，古丽青的心都砰砰砰直跳了！她第一次感觉网络世界和自己这么近！昨天就在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被活生生搬到了网上，而且图文并茂！天海社区是目前全国最大的网络社区，每天浏览点机的人数数以亿计，这样生猛的料发到了网上，对春江来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她现在似乎还无法预料。 看着这几张图片，她心里只觉得纳闷，当时她就在不远处，怎么没发现有人在拍照啊？还有一张图片尤其令人关注，那就是城管抢西瓜，城管服换成了日笨鬼子服，有的还戴上了日笨鬼子的帽子，真如电影中的鬼子进村。这究竟是哪路高人，如此神秘莫测，还知道把这些东西利用网络来进行传播！那些日笨鬼子的服装又是如何给这些城管换上的？网络太神奇了。她想，这个人一定是春江的先知先觉，说不定就在自己身边呢？可是，这网络就像大海一样，一滴水淹没在海里，哪里去寻？面对这样的神秘者，她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样，虽然可见，却无处可寻！ 不过，内心深处，她还真希望这几张照片能给春江的这个“两打两建”活动带来些什么！给蒋能来带来些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所以，她看到了，就留在心里，并没有声张，而是在默默观察蒋能来的动静。 一天过去了，没见什么反应。 三天过去了，还是没什么反应。 一个周过去了，似乎还是没什么反应。 她觉得网络似乎离春江人还是很遥远，这个东西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但是，正当她在放弃希望的时候，上面领导突然来到了春江。 第216章念歪了经 赵牧晨已经升任江油集团副书纪了，这次再次专程来到了春江。隆江书纪林杰亲自陪同前来。 赵牧晨下来，专门是针对这次“两打两建”活动而来的。下面的和尚念歪了经，看来他还是知道的。不然不会这样突然袭击春江。 古丽青被点名前去陪同视察，本来是轮不到她的，蒋能来似乎也不想让她再接近上面领导。但是赵牧晨点名要见她，要她陪同，这就让蒋能来的计划落空了。 在走访了沿街的商铺后，赵牧晨语重心长地说：“ 们都在场，我们要记住，‘两打’是手段，“两建”是目的，要注重建章立制，完善体制机制，强化问责制度，逐步解决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要注重把‘两打两建’与调结构、稳增长、惠民生有机结合；切不可把好经念歪了，变成了贻害百姓，祸国殃民的政策！更要注重巩固发展‘两打两建’成果，使‘两打两建’工作走上常态化、制度化，促进经济转型升级，服务幸福古南建设。要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服务百姓，惠及民生，如果是走向了反面，那么一切不仅没有意义，反而我们会成为百姓心里的恶人，罪人，这样的结果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更不是我们想要的。所以，矫枉不能过正，事情要朝着我们期望的方向发展，一旦发现问题，必须立刻悬崖勒马，调转方向，不能一错到底！出了问题，同样要进行问责！” 赵牧晨的话，听得蒋能来是云山雾罩，他似乎还不太明白，赵牧晨怎么说这样一番话？这不明摆着是在否定他的工作吗？两打两建他是花了大心思去做的啊，是在坚决贯彻和落实上面的精神啊，怎么又错了呢？ 赵牧晨视察春江的消息，立马在集团报上发表了，他的话也原封不动地被刊登了出来。春江报也是这样报道的，陈宏云当时在审核这条稿件的时候，觉得集团报能登，他们小报也一定能登。再说，这“两打两建”，确实也该反省反省了！所以，他根本没考虑那么多，就照发了。 但是，这对于蒋能来来说，杀伤力是非常巨大的。集团报他管不了，但是春江报这样刊发，他是不能容忍的。 他找到了宣传委长顾光义，劈头盖脸就把他批了一顿。 “你这个宣传委长是怎么当的！啊！这样的稿子你都不要把关吗？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刊发出来？哪天老子的脑袋都要被你们弄得搬家了！李书纪视察春江，也肯定了我们的成绩，也说了很多好话啊，为什么不登，为什么不写，偏偏要写这些上去？是存心要让集团难堪吗？是存心给老百姓留下口舌吗？还嫌现在不够乱吗？还要再添乱！你的帐我暂且记着，留着以后一起算！那个陈宏云，你听着，明天就让他歇菜去，到文联去当副主席！当什么春江报的总编！这样的鸟水平，还当总编，我看当个文联副主席都不够格！” 蒋能来气得直打哆嗦，边骂边在办公室转悠，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顾光义被如此这般骂了一番，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可是也不能吭气，他知道自己是蒋能来要来的，这个情义他永远都记得，蒋能来骂他就像骂孙子似的，他也只能无语，屁都不敢放一个。 “蒋书纪，新的副部长人选呢？”顾光义怯怯地问道。 “你让我想想，明天上会议来定。”蒋能来大手一挥，顾光义就只能忍气吞声退身而去了。 回到办公室，顾光义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按理陈宏云当这个春江报的总编当得也还算合格，况且春江报是在他的手上办起来的，对于创业的元老，无论如何都得尊重一些吧，顾光义本是没有想过要这么快挪动陈宏云的。要动他，也得慢一步。可是，这小子现在撞在了枪口上，蒋能来正在气头上，而且似乎历来就看他不顺眼，这回算是死定了。 对于陈宏云的历史，顾光义也是做过了解的。他也知道，陈宏云是古丽青的人，而蒋能来似乎最不待见的就是古丽青，那么陈宏云注定是要在蒋能来的手上夭折的。蒋能来一定会拿古丽青的人开刀，陈宏云是最近也最好捏的一个，他的死是注定的了！ 第二天的会议上，蒋能来看起来还在气头上。说话的火药味儿很重。 他说：“春江的两打两建，工作开展得轰轰烈烈，也收到了不错的效果，整顿了市场秩序，规范了商户的经营行为，对于春江整个市场的稳健发展是有目共睹的。赵牧晨书纪来了，也看到了这些成绩，也肯定了这些成绩。当然，一些瑕疵也是难免的。改革，往往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出一些问题也是在所难免。但是，我们的报纸却只盯着问题，不知道宣传成绩，这是什么报纸？嗯？还有没有党性原则！我们的报纸是为谁服务？是为集团服务！春江报是春江集团机关报，是集团的喉舌，所以必须时刻听从集团的召唤，这个方向任何时候都不能偏离，要以正确的誉论引导人，鼓舞人，而不是揭集团的伤疤，出集团的丑。作为主管春江报的集团宣传委要时刻保持清醒头脑，确实把好关，重要的是要把好春江报的终审关，今后宣传委部长顾光义要亲自终审，不再出现类似的错误。什么叫政志家办报？ 们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作为一个报人，要有高度的政志敏感性，要守土有责，尤其是要听招呼。这里我还要强调的是春江报是集团机关报，不要把党报当成自己的自留地，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想发什么就发什么！任何时候，报纸都是以服务集团为主要目标，模糊了这个概念，这份报纸还办什么？没有办的价值！这次的事件，要问责，作为报纸的总编辑，陈宏云是主要责任人，连这点政志敏感都没有，还当什么总编？趁早歇菜去，文联副主席的职位更适合他，那儿清闲，他可以随心所欲，自写自画！自我欣赏！” 蒋能来说话的时候，古丽青一直盯着他看，听到后面，她的心几乎要蹦出了胸口！ 她没想到这件事情陈宏云成了第一个倒霉蛋！两打两建，出了那么大的问题，蒋矮子不是去反思去整改，而是在这里折腾别人，肃清异己！这是典型的借机打击报复！春江报刊发的稿子和集团报的一样，凭什么集团报能登，春江报就不能登？要想人不说，除非己莫为啊！有本事把事情做漂亮，赵牧晨书纪真的是表扬你了，那么所有的报纸都会奉承你。可是现在，自己拉了臭屎，臭大街了，还不许人说！省领导都批评了，却不让这张小小的报纸安生！处理一个陈宏云算什么本事？有种直接冲我来啊！ 古丽青的气郁积在胸中，她准备随时反击蒋矮子。可是蒋能来，不但不征求她的意见，而且连她发言的机会也不给。他接着问人事部部长万明贵：“万部长，你说说你的看法，新的春江报的总编谁来接任比较合适？” 万明贵看了看大家，犹豫了一下，说：“这个，这个吗……” 听了万明贵的支支吾吾，蒋能来很不高兴，眼睛瞪着万明贵。 万明贵知道自己逃脱不了了，昨天蒋能来就已经交代了，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这个时候万明贵才缓慢地说：“应该讲，广播电视局的副局长刘万根接替比较合适，他也是个写手，写得一手好文章，其政志敏感性强，有新闻从业经验，能把好关。对报纸宣传也是颇有研究的。” “好，能找到这样的人当然最好。就是他了吧！其他 还有什么看法？”蒋能来看了看其他人，若无其事地问道。 谁也没有异议。 万明贵说完，就在心里骂道：“草，自己要提这个人，还一定要我提出来。老子又没得他半点鸟好处！真他玛的恶人就是我来做！” 古丽青很想站出来反对，但是看到场上这个寂寞的气氛，她知道，她再如何力争，陈宏云的位置也是保不住的。蒋能来绝对不会让步。其他人又不说，她是无力和他抗争的。这时，她又想起了去看守所看李健楠时，李健楠对她说过的话：必要的时候，丢卒保车，也是应该的！ 她看了看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张浩威，张浩威也正好在看他，目光里满是意味深长。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忍吧，暂且忍着！只是陈宏云那儿，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了！ “好，要是没什么异议，就这么定了！”蒋能来一挥手，这事儿就算是铁定了，陈宏云屁股下的位置瞬间就没了，更重要的是，那辆属于他的车，也没了！他什么都没了！ 陈宏云的事情研究完了，顾光义又反映了一件事，同样听得古丽青是心惊肉跳。 顾光义说：“近来广播电视局的小管做了几件很不靠谱的事情，而且不听召唤，说出来大家也参谋参谋，一个党的领导干部，能不能这样肆意妄为！” 接着顾光义列举了广播电视局局长管福深在两打两建中的表现：肆意放大城管人员对商铺的清算，镜头里甚至出现了城管抢搬小贩西瓜的照片！这样的镜头怎么能在春江电视台播放！这说明他这个电视局的局长是当得很不合格的！我们的报纸我们的电视台究竟是为党说话还是为人民说话？弄不清这个，还有脸来当领导？ 第217章温柔的力量 顾光义说：“这件事情发生后，我及时打电话给管福深 ，我态度明确地告诉他，这是导向性错误，立刻马上整改！没曾想，他不但不听，还说这是反映事实！是世情百态，记者随街跟拍，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我告诉他，老百姓喜闻乐见，恰恰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这个镜头虽然很短，只有几秒钟，但是影响极坏，第二天居然还有重播！我们大家可以想想，都像报纸电视台这样来做誉论监督，我们春江集团和集团的脸面往哪儿放？” 蒋能来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件事此前他也已经知道，现在顾光义再这么放大了一说，他的脸就气得铁青了。 他很严肃地说道：“像这么不听招呼不听命令的干部，留着干什么？我看趁早让他去休息，把他交流到旅游局去，让他好好去清闲！真是个废物！” 旅游局的确清闲，一个局五个人，正副局长，三个工作人员，用春江人的话说，一年到头也没个卵事。春江本身就没有旅游资源，设这样一个局，除了增加了领导帽，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蒋能来这么一说，全场寂然，合着今天就是开宣传口的批判会？ “管福深的位置谁去比较合适，顾部长，你说说看，都是你的宣传口。”蒋能来摸了摸油光发亮发脑门，说。 “我们宣传委的于海天部长，是多年的正科级部长，在下面乡片也干过，在宣传委也呆了这么多年，我建议让他去把把关，老 还是比较沉稳，办事可靠，关键时候听召唤。”顾光义说。 “好吧，既然都是你宣传口的干部，就按你的意思来决定。”蒋能来说。 于海天这个老油条，终于等来了当“鸡头”的这一天。古丽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真不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猫腻。 早就听说于海天是蒋矮子的人，李健楠在的时候，就是把他压死，让他当正科级的副部长，就是不给他机会，现在好了，李健楠一走，他的机会就来了。只是这管福深也没当多久，就遭遇了和陈宏云一样的命运。 关于管福深，事后古丽青才知道，他和陈宏云一样，并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而被掳，真正的原因，据说要从蒋能来和管福深的哥哥管福林的渊源说起。 管福林在隆江集团龙虎山区任区长的时候，有一次蒋能来带着一大帮人去龙虎山旅游，事先有尊敬过这个地主管福林，当然也是希望管福林提供方便。 管福林在电话里对蒋能来很客气。 蒋能来对他说：“我带着我妹妹一家子，去你的风水宝地采风，呵呵，看看你那儿的风土人情啊。” 管福林笑呵呵地说：“夹道欢迎蒋次长大驾光临哦！我管某人定当鞍前马后，为蒋次长服务地！”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就是随便看看，不要搞得那么张扬，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不喜欢搞花架子，只要能顺利观光就好了。关键是有个孩子，我妹妹的孩子，所以路线安排就要科学一点，照顾孩子的情绪。”蒋能来说。 “没问题，保准蒋次长一行玩得痛快！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管福林热情地说。 蒋能来听管福林这么说，自然是心里很受用的。虽然他们是平级，但是在人事场上就是这样，你来我往，大家用的是公家的资源，卖的却是私人的人情。 当蒋能来带着他的“妹妹”和孩子一起赶到龙虎山区的时候，没曾想，管福林连人影儿都没见着，只是派了个办公室主任来接待他。而且整个过程，连面也没露，没陪他这个蒋次长吃一顿饭！办公室吴主任的解释是：上面来人，管区长实在是走不开！ 哼！好小子，这么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蒋能来当时就想打道回府，不玩了！奈何“妹妹”和孩子不愿意，所以他是极其郁闷地陪着玩了一天，可是这个结就算是从此结下了！ 管福林不久前调离了龙虎山区，到隆江集团旅游局任局长去了。 人没走，茶也凉。 管福深的“死”是不是和管福林有关，大家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的“死”是因为不听召唤，没有替集团说话！死得是何其“正当”啊！ 事后有人说，蒋能来让管福深去旅游局是有深意的，你哥去旅游局了，我也让你去旅游局，这不是“哥俩好”吗？于是有人说，蒋能来这一招太阴，不地道，做人岂能这样不留退步？俗话说：“人是三节草，不知哪节好。”要是哪一天你蒋能来走霉运，人家也来个赶尽杀绝，看你啥滋来？有高人说，得意时莫狂妄，失意时不低沉。这是做人的境界，其实也是为领导之道。因为人事场也是风水轮流转的地方。 陈宏云在知道他“死”的这个消息时，手里还在拿着自己的春江报细细研究。下一期的策划和稿件，都摆在案头。 突然间这样的惊天霹雳，让陈宏云整个人都傻了！他就像被雷电击了的人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死一般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寂寥无声…… 古丽青已经搬到四楼去办公，她回到办公室后，就一直在打陈宏云的手机，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等了很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来到了二楼，走进了陈宏云的办公室。 眼前的男人目光呆滞，神情哀伤，一动不动地陷在椅子里，手里依旧拿着那张最新的春江报…… 看到他这幅摸样，她的心在滴血！看来他已经提前知道了！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她和蒋能来的这种隔膜，他不会遭到这样的打击报复；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她的老晴人，他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打击报复；如果他不是她一手推起来的，他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打击报复……如果……总之，如果他和她没有这样的关系，他就不会被她牵连，不会平白无故成为政志斗争的牺牲品！他心痛，她比他更心痛！ “宏云！”她走近他，喊道。 他似乎没有反应，依旧是呆滞的着目光盯着一处，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宏云……”她上前，推了推他的胳膊。 他这才有点反应，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来了，坐！”他立马反应起来了。 然后坐到沙发上，要给古丽青泡茶。 这间办公室，从陈宏云搬进来，古丽青似乎还是第一次踏进来，她是稀客，更是贵客。 “宏云，不用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她说。 他愣了愣，说：“好！” 古丽青起身下楼，先一步来到了院子里。 陈宏云稍后下来了，两人坐进车子里，很快就离开了集团大院。 车子刚出一号大道，陈宏云就开始疯了似的开起来！而且把车里的音乐开得很大很大，那么劲爆的音乐，听得古丽青的心脏都在颤抖！ 她很想把音乐关了，但是她没有，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发泄！ 可是这一路的狂飙，让古丽青胆战心惊！万一车子在路上出点岔子，那么他们俩就又要成了春江最生猛的桃色新闻了！ 好在车子很快就到了马峦山脚下，陈宏云停下车，一路狂奔着往山上跑去！ 古丽青无法追赶上他，就在后面慢慢走着，让他一个人去发泄一下吧，发泄一下也好！她心里想。 陈宏云一口气跑到了上次和古丽青一起相拥而坐的地方，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就那样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夏日的山林间，遮天蔽日的阴凉，头顶知了在不停地叫着：知了知了知了…… 山间无人，陈宏云突然间跳了起来，朝着旁边的那棵松树，不停地击打着，边打边喊：啊啊啊……悲痛而又凄惨的声音回荡在林间，一重重又反射回来，此起披伏的，听着让人瘆得慌！ 但是陈宏云却一直打着，一直叫着，双手打得通红血肿也浑然不知…… 待古丽青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力气已经差不多用完了，但是依旧在用力地打着，嘴里在喊着…… 古丽青在山下就听到了他的吼声，现在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了，从后面抱着陈宏云，心痛地说：“宏云，宏云……” 这股温柔的力量让陈宏云停了下来，他已经浑身大汗淋漓，此刻，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伤感都涌了上来，他的泪也无声地滑落了，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那么苦涩那么苦涩…… 当年被古丽青抛弃的时候，他也伤心落泪过，心痛至死过，那是内心的情感无处依托，那种孤独寂寞的挫败感，让他几乎一蹶不振；今天，面对自己正在蒸蒸日上的事业，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被抛弃被打败，这种颓丧之感，让他心里憋屈得几乎要肝肠寸断…… 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这样来折磨他呢？ 在他爱情最美满，即将有收获的时候，他的女人突然间跑了，嫁给了别人！现在，当他踌躇满志想要好好奋斗大干一场的时候，上天却又突然间把他的所有都夺走了，让他空有满腹的斗志，却无处可施！他就像那个被抛弃在荒郊野外的流浪汉，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依托，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孤独者，孤独者…… 而这一切，似乎又是和身边的这个女人有关，这辈子，他难道就逃不脱和她的纠葛，处处都要捆绑在一起吗？ “啊……”他再次昂起头大喊起来，声音是那么悲怆绝望！ “宏云，宏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是我不好……”她紧紧地抱着陈宏云，痛哭道。 她的心何尝不是痛彻心扉？她是那么希望他能步步高升，希望他能有所作为，希望他好好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报复！ 第218章怀里的女人 所以她愿意帮他，帮他争取职位，帮他把春江报办起来，帮他实现他的理想！可是，眼看着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候，却没想到事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是她担心过的，但是她没想到对陈宏云的打击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直接！ “啊……啊……啊……”陈宏云还在叫着，双手紧紧抱着树干，声嘶力竭地喊着。 “宏云，宏云，我知道你痛苦，你叫吧，你喊吧，叫出来喊出来就好受一些了……”她贴着他的脊背说。双手依旧紧紧地抱着他。 听她这么一说，陈宏云反而不叫了。他转过身，把古丽青抱在怀里，额头紧紧地抵着她的发梢，开始无声地落泪。 他不怨她，不能怨她。他知道，这一切虽然与她有关，但是绝对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她的心也痛，她无能为力，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打击报复，却无力从中帮助，她能不心痛吗？ 这样的伤痛并不会比他少，他理解她。她对他的好，他都知道，他的副部长是她争取来的，春江报的创办是她从中斡旋的，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自己的今天，没有他刚刚到手的这一切，虽然已经失去，但是，毕竟曾经拥有，也好好体验了一下作为一个“鸡头”的感觉。当副部长，他倒是没有享受到什么权利的快感，办春江报却让他有了全新的体验，他喜欢这份报纸，热爱这份报纸，是一心一意把这个当事业来干的。 因为发挥了他的特长，让他找到了英雄有用武之地的快乐，所以再苦再累他都愿意。他拼劲一切关系，拉来了赞助，给春江报带来了创收，也让自己这个小小的副部长拥有了一辆可以驾驭的小车子，这就是权力的象征。他都体验到了！所以，他不能怨她，他应该感谢她，感谢这个怀里的女人。 他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也在一直瑟缩着哭泣，他的心开始痛了，他不希望看到她痛苦。 于是他慢慢地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脸上的泪珠，说：“别伤心了，我没事。” 她愕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刚才还那么绝望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得没事儿了呢？ “宏云，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无能为力为你抗争……”她流着泪说。 “傻瓜，别说傻话了，我知道你尽力了，这不是你能为的事情。你放心，我想得通。蒋能来主政春江，我迟早要面临这一天的。我心里也猜到了，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春江报太扎人眼球了，我干得风生水起的时候，正是很多人眼红的时候，加上我又配了这辆车子，许多人心里不服，我都知道。去文联也好，先退一步，养精蓄锐，韬光养晦，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真的吗？她狐疑地看着他，无法相信他能这么快转变心态。 “宏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还年轻，暂时的隐忍对你来说只是收起拳头，你可以更好地准备出击。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为你争取的。你就当在那儿好好休息，文联也没什么事儿，正好可以干自己的，多看看书，写写文章，对你来说，正是最好的积累。”她摸着他的脸说。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个人前进的路上，没有礁石的阻挡，就没有浪花的激越；没有羚羊的快捷，就没有猎豹的英姿；我们时时被挫折环伺，被失败包围，这些都会让我们越挫越勇，越败越强，只要不倒下，只要不溃退，失败和挫折就如垫脚石，增加我们的高度，厚重我们的人生。你放心，那么难熬的日子我都过来了，在我心里，再也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了！”他坚定地说。 “宏云，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蒋能来是视我如空气，基本把我给架空了，我在会议上几乎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能过这个坎，我想我一定会让蒋能来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如果过不了这个坎，我或许就被他给赶走了。”古丽青说。 “你要想办法自保，绝对不能被他打垮，一定要尽快寻找新的事业支撑。林杰书纪那儿，你去了吗？”他问道。 “没有。”她摇摇头说。 “这样，今晚你就去，我送你去，趁我的车还没有交出来，我今晚陪你去，你一定要去！”陈宏云坚定地说道。 他不希望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惨败在蒋能来这个败类的手上。 “好，我听你的，我联系一下林书纪，今晚有空的话我们就出发。”她说。 “丽青，你知道吗？”他抱着她深情地说道，“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心里为你心疼。作为女人，你本该过得轻松一些，没必要扎进男人堆里，和男人们一起来较量。权力场本就是残酷的地方，你身陷其中，一定会有无尽的权斗和烦恼。可是，你选择了这样一条路，而且已经走了这么远，你无法后退，无从逃离，你若逃离就是宣告自己的彻底失败，那是非常凄惨的。所以，你必须往前冲，一直走下去，而且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别人面前，否则，你自己心里会很难受。我只痛恨自己无能，不仅不能帮你什么，却还要连累你，借助你的力量。但是，丽青，你相信我，任何时候，只要能帮得上你，我一定会竭尽我的全力，哪怕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也愿意尽我所有的力量去帮你。因为，我希望看到你好，看到你高兴，看到你步步高升，看到你所向披靡，掌控一切。” 听着他的话，她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她不知道他还这么心疼自己，更没有想到他内心对自己还有这样的一份牵挂。她总觉得自己伤害了他，给了他那么大打击，他现在不恨她，她已经满足了。他对她一如往昔的爱，让她的心好生酸楚，同时又是那么感动！ “宏云，人生的路是无法回头的，我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是一条充满了艰险的不可测的道路，但是，我不会放弃，更不会言败，我会坚定地走下去。能不能步步高升，掌控一切，我不知道，但是，面对我的对手，我也不会轻易认输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你是一个很有主张的人，你做的事情，都是有把握的，我会一直只持你。我暂时的收起自己的锋芒，没有关系，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平稳度过人生的低谷。需要我做什么，你只要言语一声，我一定在所不辞。”他抱着她说。 “宏云……”她再次无语凝咽。 他的好让她心里好生愧疚。一个被自己伤害的男人，现在却成了她心灵的依托，上天对她是不是太仁慈了？ 她又想起了易瞎子的那个魔咒，心不由得一紧，疼痛难忍！她不自主地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他感觉到她用力的拥抱，心里一阵感动，他觉得，怀里的女人还是那么爱他，虽然他们不能做夫妻，不能再次彼此拥有，但是，这样的一份心灵契合，也够他享用一辈子了。 下午，古丽青联系了林杰。 林杰一听是古丽青的电话，很是开心。听说古丽青要去向他汇报工作，他更是表示欢迎。 晚上，陈宏云驾车，把古丽青送到了隆江集团。 古丽青上楼去，陈宏云把车停在院子外面，坐在车里等她。开着轻音乐，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林杰在办公室接见了古丽青。 第一次在这么豪华的隆江书纪的办公室单独面对林杰，古丽青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虽然林杰曾经和她在一个片上共同呆过那么一段时间，她也曾经向他倾诉过衷肠，得到过他的赏识和理解，但是，林杰走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单独去见过他，他们的关系，似乎就是最普通的上级领导和基层领导的关系。 但是古丽青没有想到，林杰非常热情地接待了她。 秘书通报后，林杰来到了办公室门口，主动迎接了古丽青。 “古书纪，来来来，请进！”林杰老远就伸出手，向古丽青表示欢迎。 握着林杰的手，古丽青心里的那份忐忑消减了很多。 “林书纪，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的休息时间了。”古丽青抱歉地说道。 “丽青啊，我们这些人哪有什么休息时间啊，办公室就是家，家就是办公室，唉，为这个没少挨家里的领导批评。”林杰笑着说，“不过这也没办法，这份工作决定了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然对不起人民的重托。” 这话从林杰嘴里说出来，古丽青感觉听起来很顺耳，如果换做另外一个人，那就完全是另一番感受了。林杰那么亲切的称呼，让古丽青原本的拘束感全部消失了。 “林书纪，一直想来向您汇报思想汇报工作，就是怕打扰您，今天来，也是思考了很久。”古丽青看着林杰说道。 秘书送来了两杯茶水，一杯专门给林杰的，另一杯放在古丽青跟前。 古丽青对着他微微一笑，算是表示感谢。 待秘书退出去之后，林杰看着古丽青说：“别拘束，把春江这段时间的工作说说，你在其中，知道一些具体的情况。” 第219章蹬鼻子上脸 “林书纪，说实话，这段时间，我陷入了迷惘，找不到工作的方向。”古丽青说道，“春江现在的局势相信您也早有耳闻。上次您陪着江油集团的赵牧晨书纪来到春江，就说明了这一点。按理，您和集团的领导来到了春江，一切应该有所改变，但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的。春江的‘两打两建’，还是在走那条老路子，老百姓对此怨声载道，经济也是一蹶不振了。” 林杰看着古丽青，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看得出，他的表情很凝重。 “会议上，我们也多次提出不同的意见，可是，蒋次长他坚持他的做法，根本不采纳我们的建议。现在的会议，基本就是一言堂。”古丽青说，“我们都很心痛，这样下去，春江的经济就要被搞垮了。我们好不容易打下一点基础，经不起这么折腾。” 林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久才说道：“事情发展到这步，真是出人意料。你的迷惘，也是现在很多 的迷惘。因为找不到方向。我们也深感痛心。春江现在的局势，非常危险。上次李书纪来，就跟我说过，他不希望再次因特殊事件光临春江了。这也让我深感肩上的担子很重啊！蒋能来在春江也很多年了，上次大兴村的事情，他本应离开春江的，但是……唉，有些事情总是不能如我们所愿。你所反映的这些情况，对我们很重要，也很及时，春江的情况，要立刻得到整改，蒋能来再如此固执，他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林书纪，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能和林书纪交流，感觉轻松多了，谢谢林书纪。”古丽青起身准备告辞。 “丽青啊，别有思想负担。我们都是为党为人民服务，一切从工作出发，实事求是，要的就是你这样有思想能办事的干部，欢迎你经常过来，交流思想，汇报工作，都可以。你的能力，我一直很赏识。春江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尽到自己的能力，该说的话要大胆说，该做的事儿要大胆做，不要有畏惧。江油集团李书纪也很赏识你，你很有优势，年轻，有思想，又是女性，要对自己有信心。”林杰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谢谢林书纪，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谢谢！”古丽青心里非常感激林杰对她的鼓励和只持。 带着兴奋的心情，古丽青来到了陈宏云的车子边。 发现陈宏云躺在座椅上睡着了，那样子，还是和当年一样。 她敲了敲车门。 陈宏云立刻就醒了，看到窗外，古丽青一脸的灿烂，他就知道，今晚之行很有意义。 打开车门，古丽青坐上了副驾。 “事情很顺利吧？”他问道。 “是，林书纪很高兴我来汇报工作，对我反应的这些情况也很重视。听他的语气，蒋能来应该会受到惩罚。”她说。 “那就好，真能这样，春江就太平了。”他说，心里也不免叹息一声，只可惜老子死得早了点。 “回去吧，太晚了。”她靠在椅背上，感觉到有点累。 “好吧。”他犹豫了一下，本想着今晚又是个机会，现在看来，她并想给他这个机会。 一路上，陈宏云都默然地开着车，两人无语。 古丽青知道他想什么，权当做不知情，闭着眼睛假装睡去。 一个小时候，车子到了古丽青家的巷子口，她看着还是默然无语的陈宏云，笑了笑说：“谢谢你，今晚陪着我。回去好好休息吧，放松心情，等着自己再次崛起的那一天，我相信，很快就会来到的。相信我！” 她把手放在陈宏云的右手上，传递给他一股温暖和力量。 “我会的，你放心。工作交接后，我想出去走走，趁这个空档去好好玩玩，正好是暑假，我可以带着儿子满世界去转转，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他说。 “行，出去转转，调节心情，说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就是利好的消息。”她笑着说。 “但愿如此，你要保重。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立刻就赶回来。”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他还是对她放心不下。 “没事，你放心出去玩，我能应付得过来。”她笑着说，“走吧，晚安！” 说完，她下了车，然后看着他的车子缓缓离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她才往巷子里走去。 第二天上班，古丽青听说管福深坚决不愿意到集团旅游局去任职，蒋能来发话说：“不愿意去？不愿意去就把他挂起来！还蹬鼻子上脸了！” 就这样，管福深彻底被“挂”了，从广播电视局的局长成了一个无职无权的普通群众。一晚之间，两重人生。 管福深一定不知道哥哥踩的那坨臭狗屎，现在粘到了他的脚上，臭得他无处可遁！ 人事场就是这样，有些人阴沟里翻船，死得莫名其妙。 正当古丽青在埋头看文件时，突然间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来到了她的跟前！ “老师，我来看你了！”小伙子笑呵呵地说。声音有些哑哑的，也很腼腆。 古丽青惊愕得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得高出她一个半头的孩子，脑海里蹦出那个瘦瘦的弱弱的小男孩，在大樟树下面跑着向她追过来：“老师，我要读书，我不要离开奶奶！” “智明！”古丽青惊喜地叫了起来！ “老师，是我！”桂智明也很开心地看着她，“您还记得我！” “智明，长这么高了！”古丽青激动地拉着桂智明的手，疼爱地看着他。 这个当年那么瘦弱的孩子，现在长成男子汉了！太让人欣慰了！ “来，坐，喝水！”古丽青给桂智明倒了一杯水，然后一直看着他，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当年在团集团发起的那个向桂智明同学学习的活动，让这个孩子告别了乡村，来到城里读书，让他的生活和学习都不再有顾虑，这么多年一直是靠着当年那些捐款来供养他。当初在团集团，古丽青还经常会去学校看看他，后来工作忙起来，也就无暇再去看他了。没想到一晃孩子就这么大了！ “老师，我今年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桂智明说。 哦？高考了，真快啊，六年了！古丽青在心里感叹道。 “一定考得不错吧，你的成绩一直很优异，老师知道的。”古丽青笑着说。 “老师，我没发挥好。”桂智明似乎有些遗憾，“没有拿到全市的理科状元，不过我的分数上了清华，我选了清华的建筑设计专业。” “哇，太好了！智明，老师为你骄傲！”古丽青高兴地说道，当年她弟弟考上中大也是不错的，她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老师，谢谢你，你对我的帮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没有老师，就没有我的今天！”桂智明很真诚地说道。 “傻孩子，是你自己很优秀，老师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工作，你的今天是你自己努力奋斗来的，你的明天一定会更好！”古丽青伸出手，在桂智明那还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拍了拍。 “老师，我从家里带来了一点新摘下树的梨子，送给你尝尝，这是我妈妈自己种的，很好吃。”桂智明说着，从门口提进来一大袋子梨子，沉甸甸的。难怪他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原来是拎着这么沉的东西上来的。 “好，老师谢谢你！你爸爸妈妈还好吗？”古丽青问道。 她记得当年她有劝孩子的父母留在家里，不要外出打工。 “挺好的，老师当时让我爸爸妈妈留在家里，后来他们就真的在家里种果树，现在我们家有一大片果林，这样的梨子很多，秋天还有橘子，生活也比以前好多了。”桂智明说。 “呵呵，那就好！你奶奶呢？还健在吗？”她问道，当年桂智明就是因为照顾一个孤寡瞎老奶奶而感动了很多人，被评为全国优秀少年。 “奶奶她去年走了……”桂智明低着头，有些伤感地说。 看来这孩子和乃奶的感情太好了，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乃奶的离去。 “哦……有你们的照顾，奶奶这几年一定过得很幸福。”古丽青摸了摸智明的头，心疼地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任何人都逃脱不了，我们只要在老人的有生之年尽心尽力去照顾去孝顺他们，就没有遗憾了。智明，你对乃奶的爱，让乃奶的晚年很幸福，奶奶没有遗憾，是幸福的。” “嗯，奶奶走的时候，我在她身边，她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桂智明说，“只是，每次想起奶奶，我还是忍不住想哭。” “傻孩子，多想想乃奶的好，想想乃奶的幸福，你就不难受了。上了清华，你的人生就要发生质的变化，等你四年后出来，就真的是祖国的栋梁了。老师等着你更多更好的消息。”古丽青看着桂智明说。 “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我这一路走来，都是大家在帮我，我会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也回报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桂智明坚定地说。 “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古丽青说。 送走桂智明，古丽青心里好一阵感慨。 孩子的成长，关键的就是这么几年。她很庆幸，当年她能发现桂智明，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如果留在那个山村里，说不定就埋没了。 桂智明可以说是幸运的，但是还有更多的桂智明没有被发掘，或许就消失在那些失学儿童的大军里。她记得自己曾经做过这方面的调查，原本以为能有什么措施来改变这一的现状，但是现实告诉她，她很无力改变这些。拯救得了一个桂智明，却帮不了更多的失学儿童，这些孩子，过早地淹没在打工的浪潮中，成了城市里最底层最辛苦的那一员，他们的未来又在哪里呢？而其中一些原本可以有所出息的孩子，将来会给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她不能回答，相信，很多人都无法回答。 第220章精心照料 李健楠曾经告诉她，这是社会问题，交由社会去回答吧！只是怕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回答，而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残酷现实了。 陈宏云在准备出行前，来到了舅舅李建材的家里看他。 一段时间没见舅舅了，还是上次李建材生病的时候，陈宏云在医院里照顾他，他出院后，陈宏云来看过几次，后来因为工作忙，也就没再过来。 现在看到舅舅，陈宏云发现，舅舅的气色还不错，人也恢复得挺好的，看上去还胖了一些。看来刘春秀对他是真好，精心照料，才能有这样的身体。 “舅舅，我想出去散散心。”陈宏云坐下来，叹了口气说。 “别叹气，一叹三穷。”李建材说，“趁这个时间出去转转，也是好事。现在春江的局势很复杂，老黄倒了，老蒋上来了，但是最后谁真正主政春江，却是个未知数。你在这个时候被拿下，也未必是坏事。要沉得住气。” 李建材对陈宏云遭“下岗”的事儿，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也是迟早的事儿，在他的意料之中。好在宏云还年轻，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的。李建材想。 “我知道，舅舅，我心里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所以我选择出门散心。但是，这心里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啊！”陈宏云仰起头，强忍着内心的酸楚，把即将溢出来的泪给逼了回去。 “你个傻小子，有什么啊！你这么年轻，让你暂时休息一下不好吗？你看看我，休息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没个怨言，就当养老吧，多好，不干活还能拿工资，这世上到哪儿去还有这么好的事儿？我看也就党有这样的恩惠，能养着我这样的闲人，任何体制都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很知足，有饭吃，有衣穿，有人爱，很享受啊！呵呵！”李建材笑着说。 陈宏云看着他，知道舅舅是安慰他，故作轻松状，其实心里也难受啊！人能享受风光无限，却难忍受落寞无为。特别是从高位上跌下来，那种心里的落差，是很难一下子适应过来的。当年他无法体会舅舅的心情，现在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被权力抛弃的感觉，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心痛，而自己又无力改变，所以这种痛是没有底线的，是近乎绝望的。 “你现在正是好时候，年纪轻轻，有了家底，生活无忧，副科级已经上了，再怎么样这个级别还在这儿，就等着时来运转，换个好位置。不像我，年纪一大把，没有希望，但是我也不绝望，这样过也很好，很安心，很清闲，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闲，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吧！”李建材始终是笑呵呵地说道。 “舅舅，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吧，我请你去，一切费用我来付，你跟着玩儿就行了。”陈宏云说道。 “呵呵，那感情好啊。”李建材笑着说，陈宏云有这份心，他就很知足了，“不过我还是不能去，好再来每天都很忙，我虽然帮不了大忙，但是我在这儿，她就心安，所以，我得留下来陪着她。再说，我要去旅游，也得带着春秀一起去，和你单独去，不合适，你还是带着儿子好好去玩玩吧。哦，对了，告诉你，最近我们改善了一下生活质量，春秀买了辆车，空闲的时候，我们也会开车去附近玩玩。很休闲，很惬意。” “哈，这感情好啊！”陈宏云很高兴，他没想到舅舅和刘春秀的生活已经进入了小康阶段了，都有私家车了。这在春江可是不多见的。 “舅舅，我还是有个问题不得其解。”陈宏云说道，“你为什么还不和春秀结婚呢？” “有，打算了。老四今年就出来了，我正在思考这个事情，要给春秀一个隆重的婚礼，我要非常正式地迎娶她，让她风光地走进李家的大门。春秀是个好女人，对我一心一意，这么多年，不离不弃，我要对得起她。虽然我们都不是第一次婚姻，但是，我要办得比第一次更隆重！”李建材说。 其实他的第一次婚姻很寒碜，根本算不上婚礼。那时候在乡村，又穷，穷得几乎连饭都吃不上，和蔡菊英的结婚，也就是两家人吃了个便饭，然后两人就住到了他们家那间阴暗的北厢房里，这就算是结婚了。事实上，他和蔡菊英连结婚证都没有扯，就生下了一大堆的儿女。 离婚的时候，本以为不用办什么手续，但是，他们之间形成了事实婚姻，所以照样要到民政局去解除婚姻关系。李建材的第一次婚姻，是只拿了离婚证而没有拿结婚证的婚姻。他希望他和刘春秀的婚姻是只拿结婚证，而不拿离婚证的婚姻，真正相守一辈子。 “好，舅舅，我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到时候一定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婚礼，最好能轰动春江！”陈宏云笑着说。 “我不要什么轰动，不像你们年轻人，喜欢搞轰动效应，我是老人了，讲究实在。其实不办婚礼也没事儿，就是觉得对不起春秀，这么多年跟着我，没名没分的，举办一个像样点的婚礼，算是我给她的一点补偿。”李建材说。 两人正说着，刘春秀从外面进来了，端着一大盘子水果。虽然年近四旬了，但是刘春秀还是那么风姿卓越，曲线优美。这个女人，也算得上是女人中的极品了，能如此死心塌地地爱着舅舅，真是舅舅前世修来的福气啊！陈宏云看着刘春秀心里想。 “宏云，吃水果！”刘春秀热情地招呼陈宏云。 “呵呵，谢谢！”陈宏云笑着说。 对刘春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以前叫万书纪，后来叫老板娘，再后来不知道该叫啥了？叫舅妈，不对！叫名字，没大没小的，不尊敬人，所以总是打哈哈，就这样什么也不叫。 “听舅舅说，你们即将举行盛大的世纪婚礼，我很期待啊，到时候一定要轰动春江。”陈宏云笑着说。 “别听你舅舅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举行什么婚礼！”刘春秀娇嗔着看着李建材，脸上是满满的幸福。 李建材也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他知道，女人嘴上说不要，心里却是很期待的。没有女人会拒绝婚纱的唯美，一个浪漫而又隆重的婚礼，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辈子最美丽的记忆。 所以，李建材要给心爱的女人这辈子最美丽的记忆。为她，他可以去用心打造一个婚礼，虽然他们都不再年轻，虽然他们都已经过了浪漫的年纪，但是，做这一切，和年龄无关，和心情有关。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做到。 陈宏云在完成了工作交接，就背着行囊，带着儿子和余丽珍出门旅游去了。余丽珍本不想去的，店里的生意忙，她放心不下。但是陈宏云要她去，他希望带着她出去转转。和他结婚这么多年，她也没有真正享受过生活，总是在忙碌，为了这个家，承担了太多的责任。这次，陈宏云坚决要带着她出门，店里就交给小妹子去打理，每天再让老父亲去盘点一下，把钱收回家就行了。再说，钱是赚不完的，你要是不自己给自己放假，那得一辈子困死在钱堆里，成了赚钱的机器，成了金钱的奴隶。 余丽珍经不起陈宏云的软硬兼施，加上自己也很渴望出去放松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一家三口一起去出去，这是他们家第一次的家庭旅行，她心里很期望。 陈宏云在进行工作交接的时候，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把车钥匙交出来。 那辆还是崭新的别克小车，是他一手创收来的，是他亲自去挑选的，就像对待他最心爱的女人一样，他是那么地爱惜这辆车。车子买来后，也几乎是他个人的专车。采访报道，他也出去，他是总编，也是司机。他曾经说过，车子对于男人，就像女人对于男人一样，他要第一个拥有，并且永远驾驭它，现在看来，他虽然第一个拥有了这辆车，但是要永远驾驭它，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毕竟这是公家的车子，不属于他个人。 放假了，古丽青的弟弟古华青也从学校回来了。去年暑假华青留在学校备考，今年考研究生，他终于如愿以偿地通过了，考上了中大本专业的研究生！ 这让古丽青非常骄傲！弟弟能这样一步步走向学业的高峰，是他们家族的骄傲，也是古家庄的骄傲。小小的古家庄还从来没有出过研究生，华青是第一个！这让古丽青的父母再次感受到了儿女带来的荣耀！古河金就是再苦再累，他也心甘情愿！ 第221章主动出击 华青回来了，还带回了他的女朋友小梦。这也是轰动古家庄的大新闻啊！小梦是城里的姑娘，长得水灵灵的，特别漂亮！和华青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古丽青第一眼见到小梦，就喜欢上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了。 很纯很甜的感觉。而且看起来很懂事，很有修养，完全没有那些八零后的哈韩哈日的奇怪装束，和华青很登对。古丽青很赞同华青的眼光，看来弟弟真的是很优秀，才有这样的好姑娘爱他。 为了和弟弟在一起多呆点时间，古丽青破天荒带着子安留在古家庄住了一个晚上。 一家人吃过晚饭，在走廊上纳凉。 妈妈易海花切来了一大盘西瓜解渴。 易海花看到小梦，嘴就合不上了。儿子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当媳妇，那真是古家的福气啊！端着西瓜，她第一个就送到小梦的手边，亲昵地说：“小梦，来，吃西瓜！”然后挑了最中间最甜的那块递给小梦。 小梦很懂事地说道：“阿姨，您吃，您最辛苦了。”然后拿起那块最好的西瓜放到了华青的手上，接着拿了递给子安和丽青，还不忘拿一块给坐在旁边抽烟的古河金。 古丽青看着小梦，心里感叹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易海花看到小梦对自己的儿子那么好，心里真是受用啊！还有什么比找到一个爱自己儿子的女人更让这个当母亲的开心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边乘凉边吃西瓜。 乡村的夜很宁静很美丽。屋前的树丛里，偶尔还有萤火虫飞来飞去。 子安看着那提着灯笼的小虫子，很感兴趣，嚷着要去捉。小梦也很喜欢，于是两人拿着一个玻璃瓶，就一起到门前的树丛里去捉萤火虫了。 趁着小梦不在旁边，古丽青笑着对华青说：“华青，小梦很不错，是个好姑娘。” “嗯，是的。我就是觉得她好，所以才把她带回来给你们看看。”华青腼腆地说，“我之前已经见过她的父母，他们对我也很满意。” “哈，感情你们已经私定了终身啊！”丽青笑着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提前去见了丈母娘了。 “嘿嘿。她家就在广东，是阳江的，五一的时候我去她家那儿玩过一次，顺便见了她的父母。”华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丽青说，“你考上了研究生，小梦呢？” “小梦也考上了，我们一起读完研究生再来决定去向。”华青说。 “这样也好，比翼齐飞啊，华青。”丽青真为弟弟高兴。 “姐，小梦的父母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对你们说。”华青有些为难地说道。 “说吧，什么该不该的，涉及到你们的未来，只要你们好，父母和我一定都是只持的。”丽青看着父母说。 父母现在都听丽青的，丽青的决定就是家庭的决定。 “小梦的父母是公职人员，他们希望小梦读完研究生后再出国留学，我很怕她出去后，我们就要分开了。”华青有些伤感地说。 “哦……”丽青没想到小梦的父母对这个女儿寄予了这么大的希望。 “能出国当然是好事，那你也一起去吧，姐姐只持你！”丽青说道。 华青几乎不敢相信。他知道姐姐现在的能耐很大，可是出国要很多钱，他不希望再增加父母的负担。本身读研究生也是在姐姐的只持下去考的，要是再出国的话，那就更要拖累姐姐了。 “可是……”华青还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丽青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你放心，你出国的费用，姐姐可以承受得起。小梦有没有具体要去的国家？”丽青问道。 “目前好像就是澳洲比较容易吧，还有加拿大。不过她的父母好像更愿意她去澳洲，说那边有很多他们那个地方的人。“华青说。 “去澳洲？”丽青的脑海里很快就闪现出当年陪庐山陆老太太一家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就是在澳洲，好像做的就是这方面的工作。那时候就对她说过，今后要出国什么的，就可以找他！ 古丽青内心一阵激动，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她相信，找到陆老太太的儿子，他一定会帮忙的。 “华青，去澳洲比较好，姐这里正好有熟人在澳洲，手续一定不会太复杂。你放心，你和小梦去澳洲的事情，我来联系。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先好好把研究生读完，然后两人一起去留学，最好留在澳洲，定居那儿，不要再回国内了！”丽青很认真地说道。 易海花一听，让儿子出国别回来了，他们立马觉得不行了，唯一的儿子怎么能出国不回来呢？那他们养这个儿子有什么用？不等于就没有儿子了吗？ “不行不行啊，丽青。”易海花立马说道，“你怎么忍心让弟弟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呢？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去了那儿，要回来一趟多难啊？要是我和你爸老了，想见儿子一眼都难了，那可叫我们怎么办啊？”易海花说着，眼泪就开始往外淌了，似乎儿子明天就要出国似的。 “妈，你放心，以后啊，就把你和爸爸一起也接到国外去，去和弟弟住在一起，这样你就能天天看到儿子看到孙子啦！”古丽青笑着说。 “你说得轻巧，我们乡村老头老太太，连城里都很少去，还要出国去生活，那怎么能习惯呢？话也听不懂啊，去了不是像坐牢那般难受吗？我们可不会去！”易海花说道。 “哎呀，妈妈，你别这么想吗！弟弟能出国去深造，那也是我们家里的荣耀啊。再说了，现在飞来飞去的，也很方便，担心那些干什么？人只有走出去，才能真正开拓视野，增长见识，况且华青这么优秀，以后成为一个国际化的顶尖人才，经常在世界各地转悠，地球在他的概念里，那都是一个村那么大，到时候你就跟着儿子去享福吧！”古丽青笑着说，给父母规划了一个非常好的前途。 “我说老婆子，只要孩子有出息，远就远点呗，没出息的孩子才守在家里。华青，你大胆出去，爸爸只持你！”一直在旁边抽烟的古河金终于吭气了，说了一句让丽青和华青都吃惊的话。 看来爸爸还是比妈妈开明。 听古河金这么一说，易海花不再坚持了。只是心里还是觉得舍不得，想着唯一的儿子要离自己万里远，她这做妈的还是难以接受。不过古河金的话又让她明白，有出息的孩子是留不住的，没出息的孩子才守在家里。所以，她也只有接受。因为她的一双儿女都很有出息。 不一会儿，小梦带着子安回来了，玻璃瓶里装了几只萤火虫，一闪一闪的，甚是好看。 “妈妈，你看，萤火虫！”子安兴高采烈地来到了古丽青的身边，把那个玻璃瓶举到她的跟前。 “呵呵，真好看！”古丽青抱着子安疼爱地说道。 “会不会唱萤火虫的歌儿？”丽青捏了捏子安的耳朵说。 “会！小小萤火虫，飞到西飞到冬，这边亮，那边亮，好像许多小灯笼！”子安开心地唱了起来。 子安甜甜的童音回荡在这个看似简陋的农家小院里，一家人都在拍打着节拍，为子安伴奏。 夜深了，月亮也滑到西边去了，一家人回到屋内去歇息。 古丽青本以为小梦会和自己睡一间房，没曾想，她和华青早就亲密无间了。 看着小两口一起走进房间里，丽青脑海深处的记忆立马就跳了出来：古家庄小学那间简陋的宿舍里，她和陈宏云也曾经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尽情享受着人生最美丽的青春时光…… 今晚，她又将带着心中最爱的那个男人进入梦境…… 春江的两打两建闹出了那么大动静，在网上引起了一些轰动。加上赵牧晨和林杰都来春江过问过此事，这让蒋能来显得很被动，本想借着这个活动来捞点政绩，让自己成功上位，没想到适得其反了！蒋能来心里那个懊恼啊，把主抓这次工作的集团副书纪康明好好训了一顿。 康明是集团副书纪兼法律委书纪和1长，这次的两打两建主要是康明在部署。但是他完全是按照蒋能来的意思去执行的，严查商铺的偷税漏税行为，规范商铺的经营行为啊，打击商业贿赂，这些都是蒋能来的意思。执行起来也是很有力度的，怎么到了现在却成了他的不是了？他心里也很憋屈。他玛的，他说方的就方的，扁的就扁的，现在又说要圆的，让我怎么干？干出了成绩是他的，出了问题就是我的，这天底下就是一把手好当，嘴是两片皮，说话会转移，怎么说都是他的理儿！ 为了弥补这次问题带来的不利影响，蒋能来开始主动出击。 他带着电视台和春江报的记者，一起去巡街。 每走进一家尚且开着的商铺，他都是笑容满面的。见到商铺的老板，是热情地握手，并且发表了很暖心的讲话。 第222章天大的乌龙 他说：“两打两建的目的是规范市场行为，不是针对你们商铺的，大家不要有后顾之忧，只要大家能诚信经营，守法经营，集团是大力只持的，你们的任何正常诉求都可以来向我们进行反映，有执法人员越权执法，你们可以投诉，一经查实，绝不姑息！你们为繁荣春江的经济做出了卓越的贡献，集团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放心经营，两打两建已经取得了实效，经过这次活动，证明了我们春江的企业和商户，绝大部分都是守法经营的好企业，好商户。极个别的查出了问题，假以时日进行整改，达到要求可以立刻复工生产经营，只有繁荣市场经济，我们的生活才能蒸蒸日上，老百姓才能过上想要的生活！此前，如果执法人员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对大家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今天我在此向大家道歉。影响了大家的生产和生活，这不是我们的本意，也不是我们想要的，这是某些人对政策的理解出现了偏差，由此而导致了行为出现了纰漏，让大家蒙受了不必要的损失！从今天开始，大家可以放心生产工作，良好的市场秩序已经形成，春江的经济将迎来新的发展阶段！” 蒋能来这段话在春江电视台、电台以及春江报上都出现了，尤其是电视台和电台，反复播送。次长公开道歉，这在春江这个小小的地方还是第一次。 在老百姓的印象中，为领导者就是错了，那也是坚持已见，从来不会道歉的。所有很多政绩工程成了烧钱工程，半拉子工程，有始无终，或者是完全搞成了花架子，而没有半点实际的作用，白白浪费了纳税人的钱！但是，就算再大的错误，领导也不会承认错了，除非上面问责下来，不得不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是蒋能来这次是主动去走访商户，是主动去道歉，这让春江全城都轰动了！老百姓总是很善良的，次长都为这次的事情道歉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事情的影响在下面，但是因为蒋能来的道歉而很快就消减了。春江的经济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看上去一片繁荣的景象。 古丽青知道蒋能来此次表演的真正意图，绝不是为了春江的经济，而是为了他的形象和政绩。两打两建，惨败收场，他是要被问责的。现在他主动出击，还让媒体大肆宣传，就是要做一个姿态给世人看，更是给上面的领导看，他是勇于承担责任的，是一个真正为民着想的公仆。这个政志秀，就是玩给领导看的，百姓只是他表演的道具。 果真，蒋能来唱的这一出，为春江的两打两建挽回了影响。信江日报和信江电视台都报道了蒋能来主动向市民道歉的消息，一时间在隆江集团都引起了轰动。据说集团也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夸蒋能来是个敢作敢当的好干部，基层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领导人。 为此，隆江在上报春江集团一把手安排的时候，蒋能来是集团书记，古丽青是次长。 在决定这样上报的时候，林杰的心里是有犹豫的，但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他也做不了主。因为蒋能来主攻了上层建筑，他也只能奉命行事。 蒋能来在得到这个上报人事的消息后，整个人又活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已经坐上了第一把交椅，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又回来了！ 古丽青也听说了，她被安排在蒋能来之后，作为次长上报江油集团。 对此，她心里也是有预料的。上次去林杰办公室汇报工作，林杰的话里似乎就透露了一些无奈。当然，她也相信，蒋能来的根基确实比她深，经营了这么多年，他要是没有自己的一套关系网，在李健楠的手上时就已经被拿下了，李健楠没敢动他，或许也是有原因的。 李健楠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最终认定李健楠犯贪污罪的事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事实是邹细水跑路了，再也找不到人，很多事情无法对症，蔡荣没有招供任何东西，对于李健楠的认定，也就是那些节日各个单位送来的慰问金，据说只有区区四十几万元，而且李健楠已经全额退还，所以对于他的判定，也就可想而知。 坊间有许多关于李健楠案子的传言。 有人说，李健楠原本是难逃一死的，最轻也得是个死缓，按他在春江的作为，地球人都知道他捞了多少，光邹细水那儿都是好几百万。这个邹细水关键的时候跑路了，真是天大的乌龙！究竟为什么会跑路，又如何能跑路，这个问题就只有天知道了！ 还有人说，李健楠是因为和集团的某位领导绑在一起，所以有人出手相救，让他躲过了这一劫，不然邹细水怎么能跑路？案子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看来，老黄还是有靠山的！进去了，没有脱皮更没有死，这个劫难逃过了，算是他的造化大！ 古丽青得知这个消息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总在心里为他默默祈祷，期望他能逢凶化吉，早日摆脱囹圄之困。 如今虽然还是戴罪之身，总算是有有限的自由，不用被圈在牢笼里。如果他能大悟彻悟，从此归隐，好好享受人生，也算不失为一件好事。 古丽青很想再找个时间去看望他，宽慰宽慰他的心情。她知道，这个时候去看他的人一定是少之又少。人没走茶就凉，是现在的人事场生态，更何况他是个已经倒下去的人，这样的世态炎凉，一定是体会至深了。 新集团大院的装修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据说工程款一份也没有拖欠，都是提前支付，这个时候蒋能来倒是显得财大气粗了。 两打两建的事情终于过去了，蒋能来松了口气。 周二的下午，他带领几个常委班子成员去视察正在进行装修的新集团大院。 古丽青、张浩威，康明、吴凌霄等人都陪同前往。 蒋能来背着手，走在闹哄哄的各个办公楼之间。那架势真是气宇轩昂啊！这次来视察，跟以往任何一次的感觉都是决然不同的。前几次都是跟着李健楠的屁股后面，那就是个凑数的，这回不一样了，他就是那个打头的，工地上的人见了他都点头哈腰地直叫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好了。 华明立在前面带着，仔细地向大家介绍着装修的进度和各项装修的效果。其实效果图早就看了，只是现场看到的根本还是乱糟糟的一片。 华明立很能侃，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的狼藉之地，在他的描述下，那就似乎是全中国最先进的办公大楼了。 “蒋次长，您看看，这儿是您将来的办公室。”华明立带着蒋能来走进了一间巨大的办公套间里，在这个空荡荡的空间里，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按照您的意思，这儿是办公区，那边是休闲区，还有这儿是休息区，另外有个小会议区，每个区域独力而又相通，您的办公区是中心区，按照风水的角度来说，您是掌控一切的，理应居中位，众星拱月般，不对，应该是太阳辐射，您就是那个太阳，照耀四方！左右两边分别是休息区和会议区。到时候，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按照您的意思，布置成书柜，墙上是书画，总之整个格调是充满了书香和雅致的气息的。” “另外，您的休息区和休闲区，将是另外一种风格，我将按照设计图的效果，为您打造一个充满自然气息的生态休闲区，既有情调又不失稳重……” 华明立滔滔不绝地说着，想在蒋能来面前尽量多捞点好。 但是蒋能来似乎并不买账，他挥挥手打断了华明立的话。 “设计图我之前已经看过了，就按照那个效果来装修，有一点要记住，千万要从实际出发，不可豪华挥霍，我们现在的财政，经不起铺张浪费，一切从简！” “那是，那是，我牢记您的话，花最少的钱，办最好的事儿！您放心，这儿的装修都是本着节约的目的，但是又要尽量做到精致雅致，看起来有面子，毕竟这儿也是我们春江的形象窗口，不能太寒碜了……”华明立立马解释道。 “把工程做好做实，你就是立功了！记住，千事万事，质量是大事！” 蒋能来在硕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边走边说。 他那矮小的个头在这个大房间里更显得不突出，但是那副架势却是很足，志德满满的样子，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高傲的公鸡。 古丽青跟着在后面，看着蒋能来的样子，心里觉得颇为好笑。 人就是这样吧，得势后的心态总是不可一世。何况蒋能来经历了那么长的一个蛰伏期，现在将迎来仕途上的崛起，自然是不可一世的。 张浩威也在旁边，看着蒋能来这幅样子，心里有些悻悻然。他看了看旁边的古丽青，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太大的变化，看来她还真是有城府，能藏得住事儿。 倒是看着华明立这小子，他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因为签署那个合同，让他对这个小子产生了兴趣。所以他也就通过不同的渠道去了解了他。 第223章人算不如天算 华兴公司只是挂靠在深圳一家叫“华兴”的装饰公司的名下，其实跟那个华兴没有什么关联，而真正的掌控这家公司的，其实是一个叫华明燕的女人。华明燕是华明立的姐姐，比华明立大六岁。而华明立是前年才从一个职业技术学校毕业的，学的是装潢设计专业。 看来，真正厉害的是背后的那个华明燕！华明立只是一个推到前台的幌子。 那么，华明燕和蒋能来是什么关系呢？这个张浩威还是继续研究中。不过，他好像看到了这后面的精彩大戏，哈哈。张浩威在心里期待着。 蒋能来很在乎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每层楼都仔细看了，还不停地和那个华明立交代：“务必要保质保量，这可是集团大院，代表的是春江的脸面，容不得半点马虎。” 华明立边笑边频频点头：“是是是，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保证让蒋次长满意，等着您的隆重剪彩！” 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这个认真的样儿，心里更是好一阵感慨，看来他是想在上任那天就座新的办公大楼吧。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李健楠那样，光有规划而没有结局呢？ 很多事情，人算不如天算，李健楠当年规划这个楼的时候，会想到有今天的结局吗？ 大家都说这个楼是专门为李健楠自己设计的。整个的外观看上去就像一个“黄”字。现在还没有脱衣脱帽，整体的样子还看不到，但是设计图纸上的效果图，仔细看，还真是个“黄”字。只是不知道，真正的大楼竣工后，是不是真的会是一个很大的“黄”字，对于这个，所有的人都很期待。 李健楠当年设计这个楼的时候，定然是充满了想象的，如今楼在人已去，多少故事烟尘中！李健楠若是有机会亲眼看见这栋楼，不知会做何感想？ 一行人参观完了室内主要的办公室，来到院子里。蒋能来双手插着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高大的集团大楼，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活土匪，你耗尽心力建起来的楼，现在轮到我来收盘了，呵呵！想不到吧！就算你把楼盖成了“黄”字形，也是我蒋能来第一个享用她！你就空有遗恨吧！没让你死在牢里，他玛的都是便宜你了！哼！ 蒋能来背着双手，在华明立的陪同下，钻进了停在门口的小车里。 古丽青上车前再次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楼，一个明显的“黄”字屹立在眼前。这栋楼，估计将永远成为春江的一个经典谈资吧！ 古丽青的心再次泛起了酸涩。曾经的权倾一方的男人，何曾想到他自己会有如此不堪的一天！看着这栋黄楼，她觉得就像是个最具有讽刺味的符号，永远矗立在春江的土地上，只要看到它，李健楠必定被人们从记忆里扯出来一次次鞭打！ 曾经的政绩，变成了如今的笑话！身后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为领导者，或许最能体会到这其中的滋味！ 陈宏云在外云游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回到了春江。 这次他去了云南，在那儿好好体验了一下彩云之南的美丽风情，释放了心中的郁闷。同时也带了很多小礼品回来，他还专门为古丽青挑选了一件。 好久没有上班，陈宏云还是来到了文联。文联以前就是一个人，所谓的文联主席，就是那个整日里埋头画画的一个老头，叫林鸣发。他真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圣贤字。文联其实也是在二楼，最角落的那个小办公室，就是林鸣发的。 他一个人一个部门，谁也不管，谁也管不着他！现在可好，又来了一个人！这间办公室里，堆满了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陈宏云是想在这儿找个地方都不可能了，除了林鸣发那张写字的桌子旁能勉强站下一个人外，根本无立锥之地！以前陈宏云也会偶尔到这儿来看看林鸣发写字，只是从来不会联想到这间办公室还能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陈宏云本是想在这儿暂时屈尊一下的，看这架势，是根本没有他的落脚之地了。 林鸣发依旧站在那儿写字画画，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正站在门口的陈宏云，他愣了愣，然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那满口的黄牙，让陈宏云立马有些惧怕，这个烟鬼，真要在这儿摆一张桌子和此人朝夕相处，他早晚得被这个烟鬼熏死！ “陈主席，欢迎你啊！”林鸣发笑着说。 “你好，林大师！”陈宏云笑着说，依旧沿用以前的称呼。整个集团大院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叫他林大师。 此人长得古怪，脾气也很古怪。人高马大，那张脸尤其长，比马脸还长。还留着一头棕色的长发，真如马尾那般扎眼。说起这个长相来，陈宏云突然觉得他很像高层电视台的主持人李咏，只是李咏是个时尚先生，而眼前这位却总是一件对襟外套，无论春秋冬夏，故我本色。这样的装束倒也很有艺术家的范儿。如果某日他能成名，或许这就是大师的风范，很有个性。 陈宏云走了进来，勉强在大师的桌子前找了地儿站稳脚跟，只见得案头又有一副新作。画的是最常见的丝瓜，藤蔓缠缠绕绕，丝瓜垂吊下来。看着这个房间里摊开着的很多副画，陈宏云突然有个想法，趁早收几张林大师的画，说不定将来能升值呢！ “陈主席，我改天给你藤个地方吧，现在真是太忙了！”林鸣发一手拿着画笔，面露笑意地说道。 “别，别别，林大师，您还是好好在这儿呆着，我随便找个地儿都可以。你这可是高雅之室艺术殿堂，我一介凡夫俗子，怎能和你共居一室，岂不是打扰了你的创作雅兴？污染了您的圣洁之地，这可是不敢当啊！”陈宏云忙不迭地说道。 “哈哈哈，那你就另外找个好地方，别到我这狗窝里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人在这儿办公，从来没想到你还会到这儿来……不过，你很快就会走的，根本也就用不上办公室。”林鸣发说完又开始埋头作画了。 “呵呵，那我就借林大师吉言，争取早点逃离这个不属于我艺术殿堂。”陈宏云笑着说，“林大师，我有个请求啊，不知林大师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 “你说吧，你要什么？是字还是画？”林鸣发笑着说。 现在倒是干脆哦！陈宏云心里窃喜。以后要是这老头真成名，可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林大师，我看您的字和画都十分的好，两副我都想要，你别说我贪心啊！”陈宏云笑着说，“我是要把林大师的字画当宝贝手藏起来。以后啊就是顶级大师的宝物了！” 林鸣发听这么一说，心里很是受用。现在想手藏他的字画的人不多，陈宏云这样是抬举他，他自然是要挑拣自己最满意的字画送给陈宏云的。 林鸣发停下手中的活儿，从一堆字画里面挑拣出两副自认为好的作品，摊开来，对陈宏云说：“你看这两幅怎么样？这是我这段时间最得意的作品了，喜欢你就拿去！” “好，谢谢林大师！”陈宏云心里很激动，这两幅画看上去都很不错，以陈宏云的眼光，那就是有手藏价值了。 他从包里掏出在云南买的一个小物件，是个铜雕的小兽首，看起来挺艺术的。 “林大师，这是我从云南给你带来的一个小礼物，您看喜不喜欢。我看这样的艺术品应该是您喜欢的。”陈宏云把那个小玩意儿拿给林鸣发。 林鸣发接过去一看，笑呵呵地说：“呵呵，喜欢喜欢，这些有民族特色的东西，我最喜欢了。谢谢小陈主席啊！” 陈宏云把林鸣发送的两副字画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本想直接回家，想想还是把给古丽青买的东西送给她，省得留在家里老是让余丽珍看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去她办公室？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四楼都是常委们的地方，他去了太扎眼。还是把她约出来吧，就在集团对面的小茶室里坐坐。 古丽青接到陈宏云的电话颇为吃惊，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儿。很快她就下来了。 看到陈宏云，她还是眼前一亮。陈宏云的气色很好，看来这一趟旅游，他是真正去散心了，好好放松了一下。 “呵呵，看起来云游得不错啊？”她笑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是，这次出去我收获很多，尤其是心灵的收获。我一个人在爬玉龙雪山的时候，就在想，人其实是最渺小的，当你置身于皑皑白雪的山上时，你会发现，人的心灵也会受到净化，身外的杂念都会消失，这就是自然带给我的神奇力量。”陈宏云说。 “果真是有所参悟啊！此行没有白去！”古丽青笑道。 “也不是什么参悟，出去走走，改善心情，但是回来了还是要面对生活和工作，照样要陷入尘世的纷扰。”他苦笑着说，“我去文联了，居然连我放一张桌子的地方都没有，你说我凄惨不？” 古丽青看着他苦笑了一下。文联的情况她知道，当年是于海天分管，她也没过问什么，但是林鸣发一个人占用一间办公室，这个谁都清楚的。没有谁去做那个恶人，把罗鸣中的那些垃圾搬出去。 第224章内心狂喜 “文联也没什么事儿，你不用去上班。你可以在家里干自己的事儿。正好充充电，陪陪孩子。”古丽青说，“我正在给你想办法，看看是否能挪个地方，如果调出春江，你愿意吗？” 调出春江？这个他倒是没有想过。能去哪儿呢？他心里想。 “我最近听青干班的一个同学说，他可能要到新规划出来的下林开发区去当书纪，我想举荐你去那儿任办公室主任，你觉得怎么样？”她问道。 下林开发区是隆江集团新成立的一个区，也是正处级单位。到那儿去担任办公室主任，是正科级，那就是提拔了。他当然愿意！ “能出去总比呆在这儿好！况且还是升职，我当然愿意！”他说。 “那好，我去试试看，能去，可能就是最近的事情，因为人员要尽快到位。”古丽青说。 陈宏云本想说声谢谢，但是觉得他们之间这样的客套又显得生分了，也就不跟她客气。 他从包里掏出给她买的一条很有民族特色的围巾。 很长很宽的那种，可以当围巾，也可以当披肩，上面的图案是典型的云南风情，色彩斑斓，就像是孔雀的翎羽般美艳。 “这是我专门为你挑的。”他说。 “真好看，我喜欢。”她很开心地接过来，放在掌心里磨梭着。纯麻纱的料子，很有质感，摸上去很舒服。 陈宏云不是个浪漫的人，他们恋爱的时候，他也很少送她东西，那时候经济也不允许。他宁愿实在，买一些她爱吃的东西，还有陪着她逛街买衣服，他倒是乐意。古丽青记得，自己珍藏他唯一的东西，就是他们打算要结婚的时候，陈宏云省吃俭用攒了几个月，给她买的那条金项链，那条细细的金项链，到现在她都锁在首饰盒里，从来舍不得戴。这条围巾，算是第二件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了。 看到古丽青那么喜欢他挑选的围巾，陈宏云心里很是欣慰。 这条围巾，是他悄悄地背着余丽珍去买的，不敢让余丽珍看到。他只挑选了一条，因为在他心里，这条围巾只能送给他最心爱的女人！ “喜欢就好，冬天的时候可以挡挡风寒。”他说，“你戴上一定好看。” 我会的。她在心里说。 “我该回办公室了，你回家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她站起身说，准备离去。 “好，我等你的消息。”陈宏云也站了起来，“你……也别太为难了。” 他其实是想说，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我的事儿不着急。但是不知为什么却说不出口。或许他心里还是急切地想离开文联那个鬼地方，但是男人的尊严让他无法亲自向她开口，况且这个非常时期，她也很难。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她微笑着说，给他留下了一个优雅的背影。 看着她离去，他心中又有一种怅然若失。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有这么多的无奈。相爱却不能拥有，咫尺却宛若天涯，他最爱的女人，明明天天都在眼前，却也只能总在心里想念。不爱的女人，却总是要面对，夜夜同枕共眠。 当然，现在对于余丽珍，他虽然不爱，但是却也已经割舍不下了。长时间的相处，加上余丽珍的贤惠善良，对家庭对孩子对老人以及对他的爱，都让他无法舍弃她。丽珍是个好女人，他也告诫自己，要一辈子对她负责，不能至爱，但是可以好好生活。这就是婚姻。他早就认命了。 只是心里的这份感情，总是在深夜里侵袭着他的内心，对于丽青，他总有一种很爱又无力爱的感觉。有时候他想，如果反过来，他现在身居高位，可以掌控一切，可以帮她，她是不是就又会回到自己的怀抱？不能成为夫妻，至少可以成为晴人，永远的晴人……这样想的时候，他就很颓丧，恨自己没出息，不仅不能帮她，还要借助她的势力，他这样的一个男人，还何谈再去拥有她？ 死了这份心吧，陈宏云！他在心里骂道。 古丽青主动联系了已经到下林开发区当书纪的青干班同学陈利浩。 陈利浩对古丽青现在的处境也很同情。本来隆江集团和古丽青同一批参加江油集团青干班的六个人当中，就属古丽青最年轻，势头最好，没想到她的靠山突然间倒了，这仕途也就要暂时停滞不前了。但是，他还是相信古丽青能东山再起的，因为她是女干部，而且有过良好的政绩，目前的局面，一定只是暂时的。 古丽青打他的电话时，陈利浩正在开会，手机自动转为来电提醒功能。 会议结束后，陈利浩立马给古丽青回了电话。 “丽青啊，你好！怎么想起我来了？”陈利浩笑呵呵地问道。毕竟是同学，说话还是比较直接的。 “呵呵，陈书纪高升了，也不向我们报个喜，这不我自己主动来给您道喜了！”古丽青也玩笑道。 “哎呀，喜什么喜啊，我这都愁死了，你不知道，万事开头难，说是给了我一个新的台阶，其实啊，是给了我一个难题啊！”陈利浩说，“这组建一个团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下林这边，现在基本还是个空架子，什么都没有，我这要一穷二白过日子，人手也没到位，你看看，我是喜是忧啊？” “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啊？别人我就不知道，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吗？组建这团队，确实不容易，但是到你手上那也是小菜一碟哦！”古丽青说，陈利浩的能力她是很清楚的，此前在月明区任区委副书纪，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很有才的一个人。 “呵呵，妹子抬举我。我身边要是有几个你这么能干的人就好了。那我就不用草心了。”陈利浩说。 “要人才啊？好啊，我给你举荐个人要不要？”古丽青立马说道。 “那感情好啊，得是像你这样的啊，别的我可不要。”陈利浩说。 “我这样的？比我强多了！”古丽青说，“这样吧，我给你举荐我的同学，以前春江宣传委副部长，春江报的创始人，总编辑陈宏云，你看到你那儿去能不能把他放到办公室去，保准你满意的。” 陈宏云？陈利浩在心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印象。 没有见过，但是听说过，春江报办得还算是比较成功的集团级小报，这小子看来还是有点才气的。办公室？正好也缺个这样的人手，倒是可以给古丽青这个顺水人情。 “呵呵，你举荐的人一定没错的。没问题，我这里正好缺这样的人才，我这边研究一下，可以很快发调令过去。”陈利浩干脆地说。 “那太谢谢陈书纪了，改天我专门去下林稗谢老同学，给你带我们春江的特产。”古丽青笑着说。 “好啊，我就想念你那时候带到青干班给我们吃的茄子干，辣辣的，甜甜的，吃得很过瘾。”陈利浩笑着说。 “那可是我母亲自己做的，你喜欢吃，下次我给你多带点，都是私房茄子干啊，外面买不到的。”古丽青说。 “那感情好，这样的私房茄子干可是无价之宝，多多益善，你带多少我都没收了。呵呵！”陈利浩说道。 挂了电话，古丽青没想到陈利浩能这么爽快地答应自己。看来陈宏云的运气才真是不错。她知道，蒋能来把他“下放”到文联去，目的不在整陈宏云，而是要让她难堪。 一个春江报的当红总编辑，宣传委的副部长，居然放到文联去当副主席，这么缺德的事情，蒋能来也做得出来！他就是要告诉古丽青，你看看，你不是有能力提拔你的老晴人吗？现在我把他贬到文联去，你能奈何？就是要让你尝尝这种无能为力心痛至死的滋味！看你还嚣不嚣张！ 他一定想不到，古丽青能出其不意，把陈宏云给推出去提起来！ 下林开发区虽然是新成立的区，但是这里的前景好，是一个工业区，以后发展起来，应该是隆江集团最好的区，陈宏云到那儿去，比在春江强多了。而且，她还有另外一个考虑，如果有朝一日她能有幸掌控春江，陈宏云离开春江也是最好的出路。这样对彼此都好，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纠葛和心里上的烦恼。 得到了陈利浩的答应，古丽青内心很激动。 她立刻拨打了陈宏云的电话，把这好消息告诉了他。 陈宏云现在整天呆在家里，看看书，写写文章，上上网，和儿子打打闹闹，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古丽青给他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在上网看新闻。 听到这个好消息，他那个激动的感觉又来了。他一手接着电话，立马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激动地喊道：“草！太好了！” 古丽青听到他那牛吼一般的兴奋从手机里传过来，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手机也离耳朵好远。 陈宏云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改变。遇到高兴的事儿，他就容易激动，遇到气愤的事儿他就容易激动，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就准备到新单位去上任吧，陈书纪说了，调令很快就会发过来的。”古丽青待他的牛吼结束了好一会儿才说。 “好！谢谢你！不对，我应该怎么谢谢你，你说？”陈宏云激动地说。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你好好工作就好了，是我举荐过去的，要对得起我这个人情。”古丽青说，她知道陈宏云一定又在心里想那些歪歪的肠子，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那是肯定的，你放心。不过，我还是要想想，我该怎么谢谢你，让我好好想想，想好了我再告诉你！”他兴奋地说。 “那你就慢慢想吧，我挂了。”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陈宏云却还沉浸在兴奋中，内心还在狂喜着。 他仰面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就要脱离这个狗屎运，时来运转了，再次出山了，他似乎看到了前面是无限的光芒，他对未来又充满了信心。 第225章意外上位 但是，这犹如过山车般的震荡让他感觉到仕途真是不可预测，如果不是古丽青，他这人生的低谷，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所以，他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个女人，一定要！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至于怎么谢，他要好好想想，一定要让她既惊喜又感动！ 余丽珍从店里回来，直接上到二楼，推开书房的门，看到陈宏云正坐在床上发呆着，表情傻傻地笑着，还以为他魔怔了呢？ “宏云！”她喊道。 没有反应。陈宏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的眼前出现的是古丽青的样子，怎么样好好谢谢她呢？买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可是什么东西能有纪念意义？唤起她对自己的感情？ “宏云……”余丽珍来到陈宏云面前，再次轻唤了一声。 男人最近的事业下挫，心情不好，余丽珍心里很难过。陈宏云就是她的天，她的喜怒哀乐都和他连接在一起。无论她自己赚多少钱，她都是他背后的女人，是他家庭的支撑。而陈宏云，却是她永远的骄傲和精神支撑。 陈宏云面前的影子突然变成了余丽珍，他神情愕然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果真看到余丽珍定定地站在自己的跟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怎么了？”余丽珍问道。 “这么早就回来了？”陈宏云挪了挪身子，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余丽珍在陈宏云身边坐了下来。 “没什么事儿，好事儿！”陈宏云蹭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什么好事儿，说来听听！”余丽珍跟着站了起来，帮陈宏云理了理衣服。 看着女人如此温柔地站在面前，陈宏云内心突然有股激动，他一把抱过余丽珍，压倒在床上，说：“就是这个好事儿！” 余丽珍的脸立马就红了，怎么这么没个正经，好好的突然想要起来了…… 陈宏云在余丽珍的脖子上啃着，浑身的劲儿就上来了，三下五除二把女人的衣服给褪去了。 余丽珍还在惊愕中，就被他给狠狠贯穿了…… 结婚都快十年了，陈宏云总是这样，高兴的时候，想要就要，不高兴的时候，爱理不理。他的情绪，掌控着她的情绪。今天这架势，余丽珍又不知道他那根神经被刺激了，变得如此激动和激动。 就在陈宏云不停地动身子的时候，嘴里似乎在喃喃有词，余丽珍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感觉到身体在他的带动下变得燥热起来，不停的激荡中，她的热情被调动了起来，终于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此时的陈宏云却把身下的女人完全当成了他心中的至爱古丽青。刚才的恍惚还在脑中，古丽青的影子那么清晰，那个简陋的椅子床上躺着的女人，此刻似乎又出现在他的身下，迷离的眼神，神吟着…… 他不由得心中又有一股激动，闭着眼睛，他嘴里嗫嚅着：青，我爱你，我爱你，我要你，我要你…… 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小宿舍里，他和她生生死死战斗的地方…… 整个过程，陈宏云就那么站在床下进攻着，闭着眼睛进攻着，直到完全释放结束，他才瘫软着趴到了她的身上。余丽珍疼惜地抚摸着满身大汗的男人，高朝刚刚过去，她的脸颊是那么潮红，抱着怀里的男人，她感觉到了由衷的幸福，这就是她的爱人，丈夫，虽然有些任性，虽然时常激动，但是她爱他，爱得那么纯粹。她捏了捏他的耳朵，抚摸着男人健康结实的肌肤，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当快感退去，陈宏云睁开眼睛，看到余丽珍潮红的脸颊，他的心瞬间充满了愧疚，刚才，他是把她当做另外一个人来爱的啊……他立马从她身体上滑了下去，躺到了一边。 余丽珍侧过身子问道：“累了？”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句。 “睡一会儿，马上要吃饭了。”她起身穿衣，准备出去。 “丽珍……”看到她的背影，他坐了起来。 “什么事儿？” “我可能又要换个单位了！”他说。 哦，原来是这个事儿！余丽珍心里终于明白了他今天突然的激动来自哪里。看来一定又是高升了吧！上次被下放到文联，他那个颓丧的样子，持续了很久。余丽珍太了解身边这个男人了，喜怒形于色，还是个孩子似的。 “要去哪儿？”她来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可能去下林，到时候就离家远些，不能每天回来了。”他说。 “只要你有前途，去哪儿我都只持，家里你不用草心，有我，有爸妈在，天亮好好的，你好好安心工作就行了，不用牵挂家里。”她说。 看着余丽珍，陈宏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她除了没文化，其他什么都好。 “以后就更辛苦你了。”他说，发自内心的感激余丽珍。 “我们是夫妻，说这个干吗呀，照顾孩子和父母，是我责任和义务，你放心吧。”余丽珍拉着他的手说，“下去吧，妈妈该叫吃饭了！” “好！”陈宏云起身穿衣。 这时门外响起了喊声：“爸爸，爸爸，吃饭啦！” 陈天亮来叫门了！ “诶！爸爸来了！”陈宏云迅速武装自己，打开门，抱起陈天亮，蹭蹭蹭就下楼去了。 父子俩的笑声和打闹声洒满楼道。 陈利浩果真说话算话，不到半个月，陈宏云的调令就发过来了。 万明贵接到陈宏云的调令时，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小子连文联的大门都没进去，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谁在后面给他做推手？除了古丽青，似乎没有别人了！看来这女人还真是厉害！此路不通自有他路啊，人总不能被尿憋死！陈宏云这小子算是忧也古丽青，喜也古丽青了，这辈子，他吃定了这个女人的软饭了！呵呵。 好吧，去就去吧，你不用人家还能阻止人家外调吗？这个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但是，对于这件事，万明贵还是觉得应该跟蒋能来汇报一下。 蒋能来听说陈宏云要调到下林开发区去任办公室主任，也颇为吃惊。不过，打击陈宏云并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对付古丽青，这个女人，只要他在春江一天，他就不能让她好受。陈宏云走就走吧，没什么干系。 “放他走。”蒋能来说。 “好，那就按程序办。”万明贵没想到蒋能来会这么干脆，还以为他又要借机阻挠，刁难一下陈宏云。 很快，陈宏云就正式到下林开发区去上班了，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 只是，今日意气风发走马上任的陈宏云，根本不会想到，就是这一步，让他的人生发生了惊天的大逆转。当然，这也是后话。 陈宏云到下林开发区上班的第一天，坐在那个偌大的办公室里，他首先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古丽青。他说过，他要好好谢谢她，但是一直没想好要怎么谢谢她。 这里的办公室条件比在春江宣传委好了不知多少倍。新盖的办公大楼，全新的配置，一切都是新的。陈宏云这间办公室，顶得上春江集团书记的那么大了，里面还有一个休息室。 惬意啊！陈宏云坐在柔软的大班椅里，环视着这里的一切。 新的讫点，新的开始，他一定要好好把握，和陈利浩书纪搞好关系，争取在这儿实现人生的三级跳。到那时，他就可以和心爱的女人一样，身居重要的职位，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和她比翼齐飞，甚至超越她，来帮助她，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了她？想着心里的美好，他随手打开电脑里的音乐，闭着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古丽青的样子。 “……你的身体还好吗？像你说的那样吗？你的生活幸福吗？像我想的那样吗？也许你现在过得不错，我对你还是放心不下……有一种爱恋不用你来报答，守望着你一生青丝变白发……我的思念，思念你感觉到了吗？我的祝福？祝福你听见了吗？” 音响里传来深情的女声献唱，句句都唱到了陈宏云的心里。他感觉这每一句歌词，就像是为他写就的，这里的每一句都是他要对古丽青说的话！ 以前在同一个部门上班，还能天天看到她，现在跑到下林来了，要见她一面，除非单独约她，否则是很难的。对她的思念，这一刻突然变得那么强烈！ 他真希望，他心底的思念和祝福，能通过什么方式传递给她，让她知道，让她知道他在想着她，时刻都在想着她！ 拿出手机，他本想给她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发个信息吧，从来没有给她发过信息，总是见面，总是说话，根本不需要发信息，现在隔着空间和距离，倒是可以通过这样的文字来传递心中的思念之情。 我今天正式到位，一切安好。照顾好自己，别喝太多酒，伤身体……编好后，他按下发送键，把自己的思念转化成这几句话发送了出去。 此时的古丽青正坐在车上，前往隆江集团开会。 自从李健楠走后，古丽青从宣传委出来，正式到任副书纪的位置上，她就让小舒来给她开车了。 第226章历史性的一刻 此刻的车上，正在播放的音乐，是小舒最新买来的谭晶的一张碟子。 “我的祝福你听见了吗？祝福你听见了吗？我的思念你感觉到了吗？思念你感觉到了吗？有一种情缘不用来诉说，提起来总是难以放下，有一种牵挂不用你来叮咛，说起来总是让人淌泪花，想起你的祝福，就像彩信捎来的情话，想起你的问候，就像彩铃深情的表达……” 谭晶的歌唱得那么深情动人，让古丽青听得有些陶醉了。她感觉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打动心灵的歌了。 正陶醉在歌曲里，手机信息提示“滴滴滴”。 古丽青拿出手机一看，显示是：陈宏云。 从未收到过他的信息，这么多年破天荒第一次…… 她点开那个信封，看到那一行字，眼泪开始夺眶而出。 耳畔的歌声，似乎就是带着陈宏云的心迹在唱的……她感觉到了他对她的关心和思念，她感觉到他内心的那份柔情和祝福…… 好，我知道，你也保重……泪眼朦胧中，她按下了回复键。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一起飞到了他的身边。 此前的每日相见，不觉得彼此之间的眷恋有如此深刻，当他真正离开了自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他们才互相感觉到了，生命中其实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哪怕是每日只见上一面，都是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 只是，此刻的古丽青和陈宏云都想不到，他们居然在同听一首歌！ 冥冥之中定有天意！相爱的人，心灵是相通的！ 陈宏云看着古丽青发过来的文字，心里也觉得暖暖的，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院子里刚栽下去的那些小树苗，陈宏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前途，犹如这些刚被移植过来的新生植物，要在这个相对陌生的环境里扎根，成长，是否成扎根能长大，就得看自己的造化了！ 丽青，为了你，我会努力的！陈宏云在心里对自己说。 周一上午，集团通知下午开全集团三级干部会议，在集团大礼堂。 很久没有通知开这么大的会议了，蒋能来主持工作后，这是第一次。 古丽青知道，今天下午市领导要到春江来宣布新的班子人员。按隆江上报江油集团的那个名单，蒋能来是集团书记，她是次长。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或许就应该是这样来定盘春江的新班子。那么，她和蒋能来之间的斗争，将一直持续下去，而且将会非常激烈，进入白热化。 因为，古丽青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迎接蒋能来的挑战。真正是集团一把手之间的较量，她想，她不会妥协蒋能来的。 下午，各个乡片的集团一把手都来了，集团直机关的一二把手也都到了，集团的礼堂里，人头孱动。开会之前，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究竟谁会是最后主政春江的那个人。 三点整，隆江书纪林杰、隆江副书纪董元生和隆江人事部长周文在蒋能来、古丽青等常委的陪伴下，走进了礼堂。林杰目光深邃，表情淡定，高昂着额头，对着台下所有的人微微颔首。董元生、周文紧随其后，表情却有些严峻。 蒋能来脸上是志得满满，意气风发。古丽青很平静，从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激动与兴奋。 各自就坐后，蒋能来主持会议。 “ 们，今天的会议有两个议程，首先是隆江副书纪董元生 为我们宣布重要决定；第二项，是隆江林书纪为我们做重要讲话。下面进行第一个议程，由请董书纪宣布重要决定。” 蒋能来说完，看了看董元生，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他心里正在期待着董元生的宣布，他就要真正主政春江了，这将是历史性的一刻。 董元生把前面的麦克移了移，然后翻开了手中的那份文件，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全场，才开始讲话。 他说：“ 们，今天我和林书纪代表隆江，到春江来，宣布对春江集团一把手的任命决定。经隆江研究，报江油集团同意，决定由古丽青担任春江集团书记！同时任命张浩威为春江集团副书纪。” 董元生的话一出，满座哗然！ 尤其是蒋能来，他脸上刚才自信满满的笑容瞬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愕！满脸的红光也消失了，变成了铁青色，渐渐到灰白色，额头上似乎还有汗珠渗出！ 他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些嗡嗡作响，是否是耳鸣听错了？他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董元生，脸上的神情告诉所有人：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是报他任集团书记的啊，怎么突然间变卦了呢？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 可是，他看到台下上百名的科级干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刚才一些软塌塌坐着的人，似乎突然间有了精神，都挺直了腰杆，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现场的任何一点声音！ 蒋能来几乎有些无地自容了！台下有多少人因为他要担任集团书记一职，而提前拜了他的山门，他记不清楚了，只是从他主政以来，每个晚上，他的家里都是门庭若市，办公室也经常是人来人往。应该是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这回的惊天大逆转，让所有在座的人都蒙了！难不成隆江玩了这么一出“偷桃换李”的游戏？那些提钱来拜了蒋能来山门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古丽青听到这个决定，也是一脸的惊愕！她虽然没有像蒋能来那样转过头去看董元生，因为在台上，她还是要顾及自己的形象，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动作符号都是心里活动的展露）但是内心却是异常的惊喜！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主政春江，从来没有！就连任次长一职，她都觉得希望不是很大，她以为江油集团为了春江集团班子的稳定，可能会考虑把她外调，而另外派一人来春江和蒋能来搭档。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个逆转！ 她居然跑到蒋能来的前面去了，成了主政春江的一把手！这是什么情况！她的内心无比激动，脸上却要尽量保持平静，台下那么多双眼睛，正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她呼吸的深浅，大家都在关注。 她看到徐文娟朝她投来了赞许的目光！还有于少峰，目光里也是满满的羡慕！这位曾经在他手下的女人，这么快就跃升到了春江最高的职位，让他这个当年曾经被称作于疯子的人自惭形秽！ 他的意气风发也早就过去了，在乌有片干了这么些年，还是原地踏步，这让他很有些受伤，本以为李健楠能给他一个台阶后再走，没想到他却突然间垮了，这让他心里好生懊恼了一阵子。人事场就是这样，站错了队，跟错了人，似乎宣布了你仕途的阶段性终结。蒋能来是不会用他的，他知道，因为他一直是李健楠的人，所以，在很多人都忙着去给蒋能来“磕头”的时候，他却岿然不动。现在好了，台上这个女人，是不是能成为他的“靠山”？他心里还是抱有很大的期望。 他感觉到，他的仕途将和台上这个女人一起，发生一些可喜的变化。 张浩威也是很愕然的表情。从这段时间古丽青的状态来看，他根本都不相信她还有这样的机遇，能一举超越蒋能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他也没想到自己再次被隆江重用，这难道是隆江考虑平衡关系的结果？隆江知道他和古丽青是一条线的，这无疑，但他们俩人能扳动这根基深，且老奸巨滑的蒋能来？再说蒋能来那么打击陈宏云，就是让古丽青难堪的，她也无能为力啊！如果她有这样的胜算，蒋能来还敢那么对待她吗？她还能那么忍气吞声吗？看来，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那么，这是否说明，集团有人力挺她，而改变了这个结果呢？张浩威猜想，一定是这样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一定是三番两次来到春江，很赏识古丽青的江油集团副书纪赵牧晨！ 林杰看着台下的反应，心里微微一笑。这样的场面，他早就料到了。 隆江上报的时候，他原本就是要把古丽青放在集团书记一职的，蒋能来任次长。奈何蒋能来通天有术，集团有领导直接打电话给林杰，一定要让蒋能来当书纪，他无力抗命！只能违心上报。 没想到报上去后不久，他就接到了江油集团副书纪赵牧晨的电话。 他还记得，当时赵牧晨打电话给他时语气很不好，直接质问他为什么把蒋能来这样的人提起来主政春江？难道还嫌他惹的事情不够大吗？还想去当一回救火队员吗？ 面对赵牧晨的质问，林杰无话可说，他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李书纪，林杰也是奉命行事！ 听到这句话后，赵牧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电话就此挂掉。 江油集团的批复下来后，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当然，这也是林杰想要的，希望看到的结果。对于古丽青，他是很赏识的。从她去安平片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有大能量。今天，他终于高兴地看到，她已经成功达到了她事业的又一个高峰。 第227章众望所归 “下面，由请隆江林书纪为我们做重要讲话。”蒋能来愕然之后，还是缓了过来，不过语气已经是低沉的了，犹如被打蔫儿了的公鸡，没有半点生机。 林杰双手交叉，身子往前靠了靠，开始抑扬顿挫地说：“ 们，春江集团新一届的集团班子终于产生了。说‘终于’，是因为这届集团班子的产生是经过慎重酝酿的。对于春江集团班子的定盘，不但隆江高度重视，而且江油集团也是高度重视。春江是个不寻常的地方，这两年接二连三地发生重大事件，从藕西事件，到大兴村事件，再到最近的变味的‘两打两建’，都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这些事件不仅引起了江油集团对春江的高度关注，而且吸引了全国重要媒体对春江的关注，让我们春江这个小地方在全国‘闻名’了一番。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春江现阶段所处的情况，决定了春江集团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班子，才能顺应时代的发展和需要，才能很好地带领春江整个班子成员，来扭转春江的不利局面。而古丽青正是我们所需要的这样的干部。古丽青 ，在关键的时刻，总能独当一面，积极妥善地处理好矛盾纠纷，让春江在几次突发事件中顺利度过危机，把坏事变好事。由此可以看出，她是个有能力更有魄力的基层领导，在春江有很好的群众基础。我们相信，春江集团以古丽青 为班长，一定能组建一个强有力的班子，来推动春江经济和社会各项事业的长足发展，这是我们对古丽青 的期望，也是对春江的期望。今天，面对在座的各位，我还要强调，我们每位 ，尤其是春江集团班子成员要时刻牢记党的宗旨，团结一心，开拓进取，要清政廉洁，洁身自好，尤其是不能折腾来折腾去，搞内耗，这是隆江决不能允许的。我今天就说严厉了点，所谓丑化说在前头，就讲这么多，下面请新任集团书记古丽青 为大家讲话。” 林杰的话刚说完，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古丽青抿了抿嘴唇，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缓缓起身，向所有的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再坐了下去，对着麦克，说：“感谢江油集团、隆江对我的信任和关心，我一定在隆江的领导下，积极努力地开展工作，带领所有班子成员，团结一心，努力把春江的经济和社会各项事业推向新的高度。也恳请在座的各位，全力只持我和各位集团班子成员的工作！谢谢！” 掌声再次响起。古丽青的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神情，她看到了台下很多热切的目光，那里面写满了期待。 激动的同时，她真正感到了肩上的担子重大。以前的每一次升迁，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一次，她真正有种担当大任的使命感。 这块九百多平方千米的土地上，将记录下属于她的这一页。春江是个穷集团，财政历来就不宽裕，百姓的生活也不富裕，她希望自己能为这些老百姓带来不一样的生活，至少能对他们的现状有所改善。不能做到为领导一任，造福一方，至少要实现一些比较现实的目标，提升春江经济指标，让老百姓的生活发生一些变化。当然，这不是容易的事儿，正因为不容易，做起来才有意义有价值。 在想着自己肩上担子重的同时，她也想到了即将面对的和蒋能来的斗争。这回他又没有如愿，想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迎接她的，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内战。 散会后，徐文娟、于少峰、马明桥，还有其他单位的一些人，都站在礼堂的大门口，等着和古丽青握手，向她表示祝贺。 她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这个时候，她的姿态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所以，她尽量让自己平和地面对每一个人。 “古书纪，恭喜你，这是我们很多人的期望，今天终于实现了，我们都很开心。”徐文娟很热切地和古丽青握手道。 “谢谢，谢谢！”古丽青不停地表示感谢。她明白徐文娟的意思，这个老部下，她心中已然对她的职位进行了新的规划。 于少峰也激动地迎了上来，握着她的手，说：“古书纪，我于疯子早就看出你非凡的领导能力，你今天主政春江，也算是众望所归啊，恭喜恭喜！” “谢谢于书纪，非常感谢！”古丽青笑着说。 于少峰的为人和能力她都了解，这么多年一直窝在乌有片，真是委屈他了。有机会把他捞上来，定能为自己所用，一定是个很得力的助手。她心里想。 还有马明桥，也争着上前向她祝贺。这一路走下来，就像是领导检阅部队似的，其实，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她看到了蒋能来铁青着脸从她身边路过，鼻子里似乎呼出了一股很不友好的气息，表情也不屑一顾。 林杰、董元生和周文临走前，集团常委们站在大门口欢送。 古丽青第一次在集团大院里站在排头兵的位置上，林杰看着她的目光显得有些特别。 他握着古丽青的手，意味深长地说：“此番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丽青啊，担大任者必须接受各种各样的挑战，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把建设春江发展春江的担子好好担起来啊！江油集团李书纪对你寄予了格外的厚望，我也是十分看好你的！好好干！” “谢谢您和李书纪的厚爱，我一定鞠躬尽瘁，在所不辞！请领导放心！”古丽青坚定地说。 “遇到问题可以及时向我们反映，我们会只持你的！”林杰最后说道。 “好，我记住了，再次谢谢林书纪！”古丽青感激地说。 在和蒋能来握手的时候，林杰说：“能来 ，你是两朝元老了，春江的班子建设，你要出大力气啊，新老传帮带，历来是我们党的光荣传统。这回的搭档，也是这么个意思。” 蒋能来心里是在不停地骂娘：他玛的，老子搞不死她！等着瞧！ 脸上却要陪着笑说：“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团结在古书纪的身边，在古书纪的带领下，同心同德，团结奋进，把春江的各项事业推向新的高度。” “好，好，精诚团结，努力进取，才能建设好春江，发展好春江啊！呵呵！”林杰高兴地上车去了。 蒋能来的表态很好，但是心里是怎么想的，林杰也是看得很明白的。当然，任何一个地方的集团一把手，都不可能是十分和谐的，互相制约，也是人事场生态平衡最好的法则。 这或许是隆江、江油集团都没有下决心把蒋能来调走的真正原因。 回到办公室，古丽青打开手机，才发现，手机关机的这一个多小时，已经有很多电话和信息进来了。 她打开未读信息，发现绝大部分都是江油集团青干班的同学发来的，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有的距离好远，怎么这样的消息就像长了飞毛腿似的，一下子全都知道了呢？呵呵，真是好事传千里啊！她打开陈利浩的那一条，准备回复过去，没想到这时候电话进来了。 一看，是朱玲玲的。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上次记得答应过帮她从老干局调出来，换个地方。李健楠的事情发生后，她就完全忘了这一茬了。 “玲玲，你好！”古丽青按下接听键说道。 “呵呵，老同学，恭喜你啊，这回除了这个恭喜，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激动得有些无话可说了！”朱玲玲笑道。 “谢谢，那就不说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古丽青说。 “那行吧，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特别忙，根本无暇来管其他了，我就不添乱了，往后我要见你，是不是得提前预约啊？”朱玲玲打趣道。 “呵呵，我这里又有电话进来了，下次再聊吧。”古丽青赶紧给挂了。 果然又是一个电话进来。 看到“陈宏云”这个来电显示时，她心里笑了起来。他的消息也很灵通啊。 “怎么样？没被胜利冲昏头脑吧！”他在那边笑着说。 “差不多，已经要昏了。”她靠着椅背说。 “先别急着昏啊，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是昏了，谁救你啊，等着我在的时候再昏吧！”他调侃道。 “别贫嘴了，我今天还真是一时没缓过神来，到现在还犹如在梦中呢？”她说道，也就是对他，她还能说句心里话。这要对别人这么说，人家一定会嗤之以鼻，说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我理解，换我的话可能早就跳屋梁上去了！这个惊喜也太大了！之前怎么就没个征兆呢？”他问道。 “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听林书纪那意思，应该是在江油集团定夺的时候，赵牧晨书纪起了关键的作用。”古丽青说。 “我猜也是这样。你这个角色适应可得尽快啊，不然蒋矮子那儿就得有好果子等着你去吃了。这个人，你还是得处处小心为是。”他说。 “我知道，他的存在也让我明白自己的存在，对吧。对手或者是敌人，给你带来压力的同时也给你带来动力，我心里已经有准备了，你放心吧。”她说，“你呢，在下林怎么样，还适应吗？” 第228章权倾一方 “说实话，开始还真是不适应。”他说，“你知道，我以前是写文章出身的，也不善于交际，不善于喝酒，但是到了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干的就是接待，每天要应付的就是吃喝，还有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好在陈书纪对我很好，处处关照我，我也慢慢适应过来了。现在酒量也看涨了，呵呵。” “难怪一开始就贫嘴了，原来是环境变了！”古丽青说道，“办公室是这样的性质，应酬是常态，喝酒也难免，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能喝千万不要勉强。” 她记得陈宏云给她发的短信，让她少喝酒。现在他自己却是要天天喝酒了。 “呵呵，上了酒桌，容不得你不喝啊，领导。”陈宏云叹了口气说，“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讲的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听他这么一说，古丽青立马后悔把他推出去了，陈宏云本是不会喝酒不善于应酬的，这条路走下去，真不知道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话是这么说，还是要自己爱惜自己吧，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她说。 “你放心，我会的。你现在也要注意，身份不同了，一切都变了，能不喝就不喝，不像我这个小罗罗，是没办法。”他说，“上次我说要谢谢你，一直也没时间，趁这次你的提升，我这个周末回去，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吧，好吗？”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她说。 “行，那到时候我联系你。”他说。 此刻的陈宏云还真是有些后悔自己跑到下林开发区来了。 要是知道古丽青能这么快上位，主政春江，他就留在春江呗，还可以回到春江报去享受那份滋润和惬意。可是，这世上没有回头路，来了这里就得好好干，一切都得往前看，古丽青到了这个位置，他相信，对他今后肯定是有利的，没有直接的帮助，也一定有间接的帮助。 整个下午，古丽青都在接听电话和收发短信。 后来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她干脆把手机关了，因为听得耳朵都要发麻了，手机的电池也基本用完了，自动关机。 她没有想到，这个职位的上升，对于春江政坛来说，会引起这么大的震动，更没有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她的老同学老朋友，甚至是从来不搭界的一些人，都纷纷和她熟络了起来，争着前来向她道贺。 如果此刻是蒋能来登陆了这个位置，想必她的天空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吧！ 靠在沙发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出现了李健楠的样子。 想象着那天去监狱里看到他的情景，她的眼角再次湿润，她没有想到，她登陆顶峰的时刻，却是他跌落到人生低谷的时刻。他们的世界，此刻似乎相距了很远很远。一个在山峰，一个在峡谷，再也无法汇合。 但是，此时的她，却是那么想念他。想念他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想念他给她做过的每一件事，想念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虽然不能见天日，但是，属于他们的美好却是实在的。 想到他如今的落寞，对比自己今日的辉煌，她心里说不出的一股悲伤袭来。 命运总喜欢与人开玩笑，在你惊觉无路可走的时候，前面突然间豁然开朗；在你辉煌得意的时候，却瞬间让你身陷囹圄。人生的两重天，在她和他的面前，就这样无情地交替上演，一边冷落寂寥，一边火热正旺…… 如果有机会，她真希望能用自己的能量去挽回他，至少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不完全是悲凉，至少让他知道，她对他，也有感激和感恩，也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伸手援助…… 只可惜，一切都只能停留在她的脑海里，她对他空有这份心，却无这份力。 什么时候，再去看看他，看看他吧。她心里想，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这是第一次交锋，古丽青与蒋能来面对面的交锋。 会议上，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整个会议室。 在听取了教育委长王国涛关于新建春江一中的报告后，集团副书纪张浩威第一个发言，他说：“刚才听了吴局长的报告后，我很受鼓舞。春江一中历来我们集团的重点中学，为国家输送了很多优秀的春江子弟。我们在座的，春江本土的，可能都是出自春江一中，必须与时俱进，把高中部搬迁出去，老校区专门作为初中部，这样就可以增加很多优质学位，同时扩大高中部的招生人数，这应该是春江百姓的需求，是顺应抿意的好事情。我很赞同王局长的建议。” 张浩威说完，蒋能来的面色很凝重。他推了推面前的茶杯，把身子往前挪了挪，准备反击了。 “刚才看了王局长的这个报告啊，确实是个好事儿。”蒋能来有些阴阴地说，“我们春江一中确实培养了很多优秀的人才，向外输送了很多优秀的春江儿女。按理，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我们应该全力来只持和发展教育。但是……”说道这里，蒋能来故意停顿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周围，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春江是穷集团。穷到什么程度呢？穷到只够吃饭！我们就是吃饭财政，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钱来建这么大的一所全国示范性高中。这是其一；刚才吴局长的报告里提到，要征地近300亩，这是个什么概念啊？我们春江本来就是人多地少，很多乡村人均不到一亩地！这么有限的土地，对于春江来说，一下子要征这么大一块地，几乎是难于上青天！报告中提到的，规划地址在马峦山的脚下，那是水稻良种场的肥沃的耕地，有三分之二属于国家耕地保护范围的，要征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是其二；另外，说这个规划是顺应抿意，我看未必。老百姓在乎的是什么？是有饭吃，有田种，当然，也要有书读。但是，现在我们的学位还是可以满足目前的民众需求的。再说，我们如果没有那么多学位，为何要招外来的学生呢，必须要优先我们春江本土的子弟啊！既然能容纳外来的学生，就说明我们还是有多余的学位。这是其三。综合起来，目前是没必要也没可能来规划兴建这个学校。” 蒋能来似乎是很痛快地驳斥了张浩威的观点，把教育委的这个报告完全给否定了。 王国涛看着蒋能来的样子，气得简直是咬牙切齿！他玛的蒋矮子，凭什么如此阻扰教育委的规划？居心何在？他的一双手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敲打着大腿，脸上却要神态自若。 古丽青知道，蒋能来这是憋着一口气，总是在想尽办法跟她唱擂台。 她是只持王国涛的，办教育，再穷也要舍得。再说，春江现在的财力，在她看来，是有能力来承建这样一所学校的。如果说没钱，装修新的集团大楼，怎么出手那么阔绰？现在还哭穷，八年前，兴建了春江集团幼儿园；五年前，兴建了春江二小，这些不都是在财政很紧张的情况兴建的吗？现在的经济比以前好多了，承建这样一所高中，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她看了看蒋能来，思索了一下，开始说话了。 她说：“伟人早就说过，教育要三面向：面向未来，面向世界，面向现代化。我们春江的教育，历来在整个隆江集团都是最好的，全市的文理科状元，每年都是春江一中包揽。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春江一中拥有雄厚的师资，有一流的教育教学管理，这才是培养人才的基础。我们这所学校，还是九十年代初期承建的，那时候城里的区域才多大，来就读的孩子有多少？十几年过去了，春江社会经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各方面的需求都在增长，尤其对优质学位的需求，更是老百姓最期望的。现在很多家庭都是独生子女，父母对孩子的期望超过了任何一个时期，因为家里就是这一个孩子，父母所有的期望都在这个孩子身上。就是乡村的父母，也是勒紧裤腰带来供孩子读书，只要孩子会读，他们砸锅卖铁也要供养。但是，如果我们的优质学位有限，那么将使很多孩子失去获得良好教育的机会，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公平的。所以说，春江一中的扩建，是顺应抿意；而且，这所学校，现在从硬件配套来说，也远远赶不上现代化教学的需要，必须要进行搬迁重建，才能适应新形势下对教育的要求，所以，学校搬迁，也是顺应时事，与时俱进；蒋次长说我们的财政紧张，无力承建这么大的一所学校。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八年前，我们的财政才3000万的时候，我们调动各方面力量，重建了春江集团幼儿园，让我们的学前教育走在了全市甚至是全省的前列。五年前，我们的财政只有5000万的时候，我们依然举全集团之力，兴建了春江二小，解决了绝大部分城里子女的入学问题。现在，我们的财政已经过亿，如何不能来兴建这所重点高中？说到征地的问题，我们没有去试，又怎么知道就一定不能通过批复？马峦山脚下的那块地，是有部分属于水稻良种场的，但是国家对于发展教育，向来是有优先权的。这些我们都可以去争取，应该不是问题。” “你说不是问题，在我这儿就是问题！总之，我是坚决不同意！”蒋能来强硬地说道，然后起身拂袖而去！ 这个无赖！古丽青在心里骂道。 第229章恍若隔世 大家看着蒋能来昂首走出去的背影，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场面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张浩威看着古丽青，摇了摇头。 古丽青苦笑了一下，起身离开座位。她主政的第一次会议，就这样被蒋能来给搅和了，什么也事情也没有研究好，不欢而散。 回到办公室，她的脑袋有些嗡嗡作响。 现在她坐的位置，就是当年李健楠的位置。她搬到了李健楠的办公室里。 这里的一切她都没有动，她要保持他在的时候的样子，就连那两棵快要凋零的绿植，她都让苗圃的人搬回去重新育养，现在摆在办公室的这两棵，和原先的几乎一样。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是她熟悉的样子，在这个环境里，她就总感觉他还在身边，似乎还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向她招手。 只是坐在当年他坐过的这张大班椅上，她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一种莫名的忧伤涌上心头。 往事历历，却是今非昔比。 以前看着他坐在这个位置，感觉他掌控一切，是那么从容自如，驾驭整个班子，是那么得心应手。可是今天，她第一次以“班长”的身份上会议，蒋能来就如此嚣张地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居然连会议都不开完，就故意离席，这是对她最大的挑衅和不尊重。可是，她却似乎无能为力，面对这样耍无赖的人，她要怎么办，才能刹住他的威风，让他有所畏惧？ 这一刻，对李健楠的思念变得那么强烈，她知道，如果他在场，蒋能来一定不可能如此嚣张，而李健楠也定然不会让他如此嚣张的！ 只是，没有如果，今天的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知道，此刻的集团大院里，这件事定然又成了最大的谈资，大家都在看她的应对，这就是较量！蒋能来已经如此公然对抗了，她要是没有强硬的有力的手段反击，她的威信自然就没有了。从此这个集团书记也就得憋屈地当下去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古书纪，张书纪要见你！”顾雨薇走进来轻声通报道。 古丽青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顾雨薇从妇联调到了集团办任副主任，兼任自己的秘书。 顾雨薇是她最贴心的好妹子，这么多年，两人感情一直很好，顾雨薇至今单身，也没有结婚的迹象。古丽青想把她调到身边再锻炼一两年，再把她推出去。 李健楠是突然间垮掉的，他没来得及安排秘书秦军红的归宿，古丽青把秦军红推到隆江办去了，担任了隆江办的副主任，目前还没有具体的事务安排，估计下一步还是当领导秘书。 古丽青希望顾雨薇能比秦军红更有前途。因为女干部稀少，而雨薇也有从政的天赋。 “请他进来。”古丽青依旧摸着额头说。 不一会儿，张浩威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似乎连脚步声都不曾听见。 抬起头，看到他正坐在自己的对面，对着她颔首微笑。 “很不爽吧，呵呵。”他说道。 她心里顿时有些恼，这个时候还来取笑我？她不高兴地看着他：“你很爽吗？” “我当然更不爽！”他突然严肃地说，“我当时恨不得上去扇他两个大嘴巴，什么东西！当了这么多年的次长，居然就是这个素质！完全是个无赖！” 他义愤填膺的样子让她心里释然了很多。 “你也别颓丧，这还只是开始，后面的较量才是真正的较量！”张浩威说，“这件事，不能草之过急，也无法靠我们的力量来让他妥协。我记得上次开全集团三级干部会议的时候，林杰书纪专门强调了：春江集团每位班子成员要时刻牢记党的宗旨，团结一心，开拓进取，要清政廉洁，洁身自好，尤其是不能折腾来折腾去，搞内耗，这是隆江决不能允许的。估计林杰书纪早就料到了班子的内耗问题，所以……” 古丽青眼前一亮，可以借助上层的力量来做？可是，就那么一瞬间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才一开始就要借助上面的力量，这说明自己太无能了！这样让市领导怎么看她？怎么相信她有能力挑起这个大梁？不，绝对不行。 “你让我想想……”古丽青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王局长的报告是在充分调查抿意的基础上来提的，他的这个报告，是真正符合抿意的，是春江绝大部分民众的合理诉求，我们理应给予只持！”张浩威说，“蒋能来这么做，是逆抿意而行，是要遭到谴责的！” “逆抿意！”古丽青边走边念叨着。 逆抿意！把蒋能来不同意建新校区的消息发出去！是不是一定会引起民众的不满？ 古丽青看着张浩威，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逆抿意！” “就抓住这一点！让蒋能来尝尝后果吧！”古丽青说。 “好，你放心，这件事他一定会后悔的！”张浩威说，嘴角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第一天的会议不欢而散，没有任何结果。 第二天，继续召开会议，又是一次交锋。 昨天，古丽青安排研究新建春江一中放在第一，是考虑这事可能分歧不大，而研究人事一定会产生分歧。没想到第一件事就被蒋能来搅混了局。今天是继续研究人事，这是隆江交待的，要求春江集团举荐集团纪委书纪和常务副次长人选，不再从上面派人下来。古丽青是集团书记，人事权是一定要把住的，这次她是决不会让蒋能来赢局的。 会议由古丽青主持，古丽青说：“这次研究人事，是按照隆江的要求举荐集团纪委书纪和常务副次长人选，这是隆江对春江集团班子的充分信任，在春江中层干部里面选拔优秀干部充实到集团班子中，是让我们的班子更有凝聚力和战斗力，从而更好带领全集团人民发展经济，推动社会的和谐发展。这次举荐的人选，要秉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一定要选出德才兼备，勤政廉洁，有开拓进取精神，能大胆开展工作，在群众中有威信的干部，才能担当重任。” 古丽青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张浩威，笑着说：“张书纪是分管党群的副书纪，你认为春江中层干部中哪两位适合这两个职位？” 张浩威向前倾了倾身子，拿起手边的那支笔，很认真地说道：“隆江对我们春江班子寄予了厚望，希望我们从春江本土的干部队伍里来配备两位常委，古书纪也说了，是为了让我们的班子更有凝聚力和战斗力，所以对所挑的人选务必要慎重。从目前的这些集团直机关和各个乡片的一把手来看，我筛选了两位，提出来供大家参考一下。一位是中通片的书纪徐文娟，另一位是乌有片的书纪于少锋。徐文娟是位女干部，干工作雷厉风行，勤政廉政，而且年轻，有一股子敢闯敢干的劲儿，在安平片任职时就很有威信，很得民心，如今在中通片也是口碑很好，很适合放到纪检书纪的位置上来；于少锋 ，大家也应该知道，早年就是春江最年轻的后备干部，不到三十岁就担任过团集团书记，在乌有片主政的这些年，很大改变了乌有片的面貌，使得这个原本很穷很落后的片，在经济上有了质的飞跃，跃到了十几个乡片的前五名，这是很不容易的。乌有片的干部群众都对于书纪赞赏有加。这两位都是比较年轻的干部，也有政绩，为人清正廉洁，口碑很好，这样的干部，我们就应该大胆启用，这是最符合我们党任用干部的原则。” 张浩威说完，看了看古丽青，两人的目光交汇时，是欣慰的一笑。 蒋能来听张浩威这么说，就知道他是在帮古丽青擦鞋，这两个人选，大家都很明了，那都是古丽青的人。徐文娟是古丽青一手带出来的，刚到中通片任书纪不久，就要急着把她再次提上来，看来她是早有准备的！于少锋曾经是她的老领导，现在拉他一把，显示出古丽青的能力和大度，而且于少峰本来就是李健楠的人，他们是一条线上的！想提这两个人，还要问问我老蒋同不同意！哼！蒋能来鼻子里又哼出一股气。 他不等其他人发言，立马抢过话题，说：“张书纪提的这两个人选，我有不同的看法。徐文娟才到中通片不久，就要提上来，是不是太快了，让人感觉是在坐直升机成长！再说，这样对于中通片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中通片的班子才刚刚稳定下来，又要变动，这让其他人怎么看集团对人事的安排？把任命书纪当儿戏么？还有关于这个于少锋，大家都知道，于少锋的外号叫什么？叫于疯子！这个人年少轻狂，根本不能担任重要的职务，放在乌有片，或者其他的乡片，就是对他最好的重用了！正因为他们年轻，就更要在基层多历炼几年，再说，都提拔年轻人，那么那些年富力强的优秀干部就不要提拔？所以，经过慎重考虑，要符合隆江的要求，我认为另外两个人选比较合适，一个是河浦片的书纪何平，他担任河浦片书纪一职已经四年多了，河浦片在他的带领下，经济发展有目共睹，是全集团经济最好的一个片，这个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知道；再一位就是财政局长李宝强，这么多年管着这个穷家很不容易，但是他这个家当得很好，保证了我们全集团干部职工的碗里有饭吃，而且还吃得不错，这就是能耐！都知道春江穷，但是最有发言权的是李宝强，他才知道我们的家有多穷，要怎么样过日子，要怎么样开源节流，保证细水长流。作为协助次长分管财政的副次长，更应该懂经济，李宝强就是学经济的，会管家，会理财，是最合适的人选。” 蒋能来这样一说，古丽青心里就笑了起来。 第230章好好享用 何平是什么样的人？当年李建材因为离婚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丢了河浦片书纪的职位，何平捡了个死人帽子戴上，这一戴就是这么多年，想往上升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是蒋能来的人，这个时候蒋能来推他，情理之中。但是，何平口碑在河浦片是很差的，他执政的这些年，河浦片可以说是什么大事也没干，经济在全集团派名第一，那是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决定的。换谁来河浦片，干得都会比何平好！至于那个李宝强，财政局的局长，也是蒋能来圈养的一条狗，这个家说是李宝强在当，实则就是蒋能来在当，李宝强就是他的傀儡！这样的两个人要是提拔上来了，这个集团班子就真是成了蒋能来的天下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蒋次长，何平的口碑好不好？我想不用您说，也不用我们在座的各位说，听听老百姓的反映就知道了。关于那些征地款的问题，何平任次长的时候就没有解决，到他任书纪的时候，还在扯这些事情，民众的怨气很大！李宝强局长管着春江这个穷家不容易，不过据我了解，他的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我们党任用干部的原则是知识化，年轻化，光这一点就不符合要求。”古丽青说。 “知识化年轻化是相对的，春江的基层领导里面，能有多少是既年轻又有知识的？李宝强今年还不到四十，完全可以继续重用！”蒋能来说道，却闭口不谈何平的口碑问题。看来，这点是经不起掰扯的。 古丽青不想和他争了，这样争下去，不但没有结果，可能又是和昨天一样的后果，不欢而散。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她看了看其他的几位常委，大家都默然地低着头，想必这么白热化的争斗，谁也不愿意站出来公开力挺某一方。 那好吧，在座的七位常委，头票来决定，古丽青心里想。 “吴主任，麻烦你去把刚才张书纪和蒋次长提出来的四位人选打印成一张选票，大家来头票决定吧，不记名头票。”古丽青说。 吴凌霄听命，立马跑到办公室去张罗出了七张选票，很快就发到了大家的手中。 蒋能来没想到古丽青会用这一招，不过，头票他倒是不怕，常委里面，还是有几个他的人。他不相信自己的人选会输。 拿到选票，每个人神情都很不自然，这样的方式来决定一二把手提出来的人选，似乎是第一次。李健楠时代，是断然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看来，古丽青要对付蒋能来这个老狐狸，还是需要颇费些心机的。 吴凌霄负责把票收回，并和顾雨薇一起，唱票计票。 七位常委，一人弃权，四人各得三票。 看来是一半对一半。 拿到这样一个结果，古丽青并没有觉得意外。这个票数，她能猜得到，具体的人员头票情况。 如果没猜错的话，弃权的，应该是万明贵。他这个人事部长，或许是故意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吴凌霄和康明，很明显都是蒋能来的人，张浩威是百分百投自己人的，那么徐森林也定然是投了徐文娟和于少锋的票。 “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四个人都是得三票。我想这样的情况，我们只能秉着一个公平公正的态度，把四个人选都上报隆江，让隆江来定夺吧！”古丽青淡然地说道。 听着古丽青要把四位人选一起上报，蒋能来的心里还是打了个鼓，报上去，他的人能有几分胜算？这一点，他似乎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既然大家争执不下，那就交由上面来决定吧！ “好，既然这样，我表示赞同。相信隆江会对这四位干部有更多的了解。”蒋能来表现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那我们就等着隆江的好消息。散会。”古丽青说。 蒋能来依旧昂首挺胸，第一个走出会议室，全然不把古丽青放在眼里。 古丽青笑了笑，等蒋能来完全走出去了，她才踱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她心里想。 周五下午，古丽青坐在沙发上，看着案头的文件，理了理思路，开始翻阅起来。 正当她看得聚精会神时，手机响了。 “我的大书纪，该下班了啊，还在日理万机着呢？”手机里陈宏云的声音显得有些兴奋。 古丽青看了看桌上的时钟，还真到了下班时间，五点半了。 “我还有点事儿，要晚一点。”她说。 “事情永远都忙不完，我在集团外面的路上，你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吧？”他问道。 “什么约定？我们之间有约定吗？”她果真有些摸不着头脑，根本不记得他们之间还有约定。 “啊呀呀呀，这人一当领导忘性就大啊！你上任的那天我说周末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也为你庆贺，你怎么能忘了呢？”陈宏云假装生气道。 哦！古丽青想起来了，还真有这样一说。 “呵呵，不好意思，事情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好吧，你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古丽青说道。 合上文件，她往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婆婆她不回去吃饭了。 季兰芳接到电话，很高兴地说道：“好好，我知道了。今晚志娟和文建两口子过来了，说是要向你表示祝贺，你这有应酬，就不让他们等了，改天我们再一家人一起聚聚。” “好，妈妈你跟他们说，志娟和文建都打过电话给我，他们的心意我领了，这个事情还是别太张扬了，要庆祝也就是放在家里，让爸爸做几个菜，一家人聚聚就行了。”古丽青说。 “我知道，就是这么个意思。你放心，我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书华今晚也有应酬，说不回来吃了。哎，你记得早点回来啊，子安刚才还叫嚷着要妈妈呢？”季兰芳笑着说。 “好，我尽量早点回去。”古丽青说道。 挂了电话，她拿上自己的外套，还有那条陈宏云送的围巾，往楼下走去。 小舒在门口等着，很殷勤的样子。 古丽青看着他，笑了笑说：“小舒啊，今晚你放假，回去吧，车子我不用了。” 小舒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说：“谢谢古书纪，那我就去洗洗车，保养保养，你要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我，我立马就到。” “行，你去吧。”古丽青边说边往大院门口走去。 陈宏云远远就看到古丽青走过来了，把车子慢慢滑行到了她身边。 看着她穿着素色的外套，披着他买的那条围巾，很有风情，他心里好一阵激动。 他从里面给她开了门，古丽青坐进车里，哈了一口气，说：“寒流说来就来了，没想到还没到冬天，就已经很有冬的寒意了。” “感谢天，让我看到了披着围巾的美丽的你。”陈宏云笑着说。 “怎么学得这么酸啊！”古丽青看着他说，“去下林才几个月你就变了，看来这办公室真是个改变人的地方。” “是真好看，当初我挑这条围巾的时候，心里就想着你披上它的样子，比我想象中更好看。”陈宏云一直盯着古丽青看着。 这一说，让古丽青心里也起了阵阵涟漪，如果知道今天是周末，知道他要来接自己去庆祝，她不会披着这条围巾的。早上出门的时候，感觉天气寒冷，才从柜子里拿出这条围巾，没曾想一不小心又给了他想象的空间。 “走吧，去哪儿？”古丽青问道。 “今天我的饭局我做主，你就安心享用吧！”陈宏云踩下油门，车子一下子就开出去很远。 “好吧，我先眯一会儿，到了你叫我。”古丽青说，开始闭目养神。 一整天都绷着神经在工作，这一放松下来，人就犯困。她闭着眼睛，居然真的睡上了！ 陈宏云边开车边转过头看看身边的女人，看她一副疲倦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人人都想上这个位，但是，只有到了这个位置，才知道有多么不容易。费心费力，斗智斗勇，何况还有蒋能来在这儿捣乱。他虽然只是个办公室主任，但是她的感受，他却是感同身受的。为领导者，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呼风唤雨，权力背后的焦灼和争斗，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往往是最可怕的。 很快就到了他定的地方。 国道边新建的大酒店：金至尊大酒店。 看外表就知道是超级豪华的。 黄金色的外墙包装，让这个酒店显得别具一格。那些西化的雕塑，又让它显示出欧式的风情。霓虹灯的衬托下，黑夜下大酒店显得风姿卓越，美轮美奂。 “到了。”陈宏云把车停好，轻轻唤醒已经睡熟了的女人。 古丽青睁开眼睛一看，这个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早就听说了，也多次路过，但是她并没有进来过。 这么豪华的地方，两个人的饭局，用得着这么奢侈吗？她心里想。金至尊是比春江大酒店更上档次的酒店，在春江是最豪华的，准五星级酒店。年前刚刚竣工投入使用，据说老板是一位香港人。这也是招商引资的一个成果。 “宏云，怎么来这儿了？”她不解地问道。 “我说了，今天我的饭局我做主！你就等着好好享用吧，好吗？”他笑着说。主动下车给她打开车门，非常绅士地请她下车。 这么豪华的地方，没想到也是门庭若市，看来春江人还真是消费得起。 不过停在里面的车子，多数是集团牌照。 古丽青心里不免一惊，和陈宏云单独来这里，碰到熟人，难免又要有风言风语吧。 这样想着，她的脚步就有些迈不动了。 第231章灵魂深处的最爱 “走吧，走吧，大家都是来吃饭的，你堂堂集团书记，就不用吃饭吗？别多想了。”陈宏云说，“这样吧，我先上去，306房间，你稍后上来。” 陈宏云说完就先行走了，古丽青故意慢了一拍，和他错开。 估计他已经进了电梯，她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门口的迎宾一看见她，立马就尊敬地叫道：“古书纪好！”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些人怎么就认识她了？她上任才一个星期啊！看来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往后自己的行踪还真是要小心了。 继续往里面走，古丽青在心里祈祷，别再遇到熟悉的人了！ 直到进入电梯，她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再碰到熟人。 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披着这条围巾，果真是风姿卓越。 三楼到了，电梯“叮”的一声停住了，门缓缓打开，古丽青把肩上的围巾重新整理了一下，准备走出去。 就在她跨出电梯的那一刻，门外进来两个人，张浩威带着一个妖娆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 四目相望的那一刻，两人都惊呆了！ 古丽青看到张浩威身边的那个女子却是很淡定，还一直朝着她微笑。 “古书纪和谁相约啊？”张浩威坏笑着说。 “我和同学相约，你艳福不浅啊，张书纪！”古丽青看着那个女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呵呵，这是我表妹，我忘介绍了，这是集团古书纪。”张浩威立马介绍道，一点都不尴尬。 “古书纪好，久闻古书纪大名，没想到古书纪还这么年轻貌美，巾帼的骄傲！”女子伸出手来和古丽青打招呼。 古丽青有些勉强地伸出手，和女子握了握，说：“好漂亮的表妹啊！呵呵！” 为了不让陈宏云等得太久，她快步走出了电梯，朝着306房间走去。 张浩威的坏笑却依然在她脑海里，他究竟有多少个表妹？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来到306房间，门是关着的。 古丽青想推开，却发现从里面反锁了。 这个陈宏云，搞什么名堂！她敲了敲门，等着里面把门打开。 考究而又豪华的软包门，慢慢地在她眼前开启。 陈宏云满脸笑容地出现在她眼前。他拉着她的手，说：“进来吧！”身子却依旧挡在她跟前，不让她看到里面。 等她走进门后，陈宏云迅速地把门给锁上了。 “先闭上眼睛！”他挡着她的视线说。 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还弄得这么神秘？她心里想，却是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陈宏云拉着她的手，慢慢走着，似乎是转了一圈，然后才对她说：“好了！” 她睁开眼睛一看，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房间里所有的灯光都关了，只有圆形的餐桌上，亮着莹莹的烛光，一个精美的蛋糕，静静地躺在餐桌的高层，旁边还有一捧心形的玫瑰，红得那么娇艳…… 她愕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生日？不是啊！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他的生日，她记得也不是！庆祝荣升，为什么要搞这么扇人的一幕！ “什么意思？”她看着一脸笑意的他不解地问。 记忆中，他从来不曾浪漫过，更没有如此费劲心机为她布置过什么场景。就是他们最相爱的那几年，他们在一起的生日，也是过得极其简单。一碗长寿面，或者去片上消遣一下，买点小纪念品，没有什么深刻记忆的东西值得存留下来。 “丽青……”他拉着她的手，深情地说，“这个日子，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我的生日，但是，却是你我一生都值得记忆的日子！还记得深秋的春江边，那个落日下的黄昏吗？” 看着他目光里的深意，她立刻就明白了！ 深秋的春江，落日下的草地，静静流淌的春江水，那个黄昏，她把自己交给了他，成了他的女人…… 她不敢看他的目光，低着头看向桌上的蛋糕。 上面燃烧着十二根蜡烛，是啊，十二年了，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地当床天当被，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交接…… “丽青，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是我们爱的记忆，永远都那么美好，刻骨铭心！”陈宏云把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拥抱着她。 “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你带给了我最甜蜜的记忆，直到今天，都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灵魂深处的最爱，依然是你！丽青，我爱你！”陈宏云伏在她的耳边呢喃道。 她的心颤抖了，泪已经溢满了眼眶。 “宏云，听我说。”她轻轻把他推开，双手抚摸着他的胸膛，“别这样，我曾经那样伤害过你，你难道真不恨我吗？” “不，我对你没有恨，早就没有了，只有爱，只有更爱！丽青，你也是一样爱我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呢？上次在小树林里，你对我的爱，我感受到了，你的心和我一样！你爱的，依然是我，对不对？”陈宏云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那灼灼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给燃烧起来。 “宏云，你不知道，那是……”她本想说，那是因为瞎子的话，她害怕他会受难。可是，她无法说出口。她不能否认，她内心深处是爱他的，一直是最爱的。 “那是什么？那就是你爱我，你用行动告诉我的，你爱我！”陈宏云又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宏云……”她无力争辩了，她无法违抗自己的内心。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她尽情地闻着他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这种心碎的味道，曾经是她的最爱，是她每日都要沐浴其中的味道，可是，她却自己把他抛弃了，抛弃在那个属于他们记忆深处的地方，多少次在梦里找寻他，却总是在即将找到的时候又遗落了！ “丽青，人生苦短，我们何苦如此折磨自己呢？给我们的爱一个复活的机会，好吗？”他捧起她的脸，深情地凝望着她，眼里满是热切的渴望。 她抬起头，轻轻地抚触他的脸颊，嘴唇边那一圈刚长出的张须，还是坚硬扎人！她细细地感触着这份密匝匝的刺，手指划过他的嘴唇。她最喜欢这样抚摸他，抚摸他的张须和嘴唇，他的这张大嘴，厚实的嘴唇，是男人的性感…… 在她的食指划过他的人中，停留在他的嘴唇上时，他张开嘴，把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尽情地眴吸着…… 她惊呆了！她感觉到他的舌缠绕着自己的手指，柔柔的，软软的，让她心底荡漾起温柔的爱意……她怕自己再也坚守不住了，这样下去，一定无法逃离他的情陷！ 她狠狠心，抽离了自己的手指，低着头说：“宏云，我们吹蜡烛吧，你看，蜡烛都流泪了……” “好，来，我们一起吹！”陈宏云拥着她，两人一起吹灭了那象征着他们爱的十二支蜡烛。 陈宏云捧起旁边那束花，说：“丽青，以前我不懂浪漫，从来也没有送过花给你，迟来的玫瑰，希望你喜欢，希望我们的青春永远像这火红的玫瑰这么娇艳，绽放出人生最美丽的颜色。这12朵玫瑰，是我爱你的一个轮回。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我们相识相爱后，已经走过了生命中的一个十二年，下一个十二年，不知我们将在何处，还能否这样相聚相拥在一起？生命充满了变数，只有好好把握现在的每一天，不留下遗憾，才是我们对自己最好的交代！” “宏云，别说了……”听着他的话，她心里又想起了那个易瞎子的魔咒，“为什么要说这么伤感的话，好好珍惜每一天，过好每一天，就好了！” 她接过他手上的玫瑰，伏在他的怀里，任泪水打湿他的胸襟。 是啊，下一个十二年，谁又能知道，他们将在哪里？ “丽青，让我们重新爱一次吧，现在，我们都有爱的能力，为什么不给爱一个机会？”他有些伤感地说道。 “宏云，我爱你，你也爱我，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份爱是无法复活的。”她摸着他的脸说，“我们身上承载了太多的东西，爱是两个人的事，可以很美好，可是，婚姻却是两个家族的事情，更何况，我们都是深陷‘囹圄’的人，我们已经没有爱的自由，宏云，别再想了，好吗？我们就这样，做彼此生命中最贴心最知心的人，不要跨越那道爱的警戒线，不好吗？” “丽青，何苦要如此折磨你我呢？”他伤感地说。怀里抱着至爱的女人，却无法好好去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何等的憋屈和悲摧！ “对不起，宏云，如果我给你爱的机会，我们就会伤害更多爱我们的人和我们爱着的人，还有我们自身在社会上的角色，也不会容许我们对家庭的背叛，不可能了，此生就这样吧，你我都把彼此放在心底深处，好好珍藏，让我们成为最好的朋友，人生的挚友，好吗？”她含泪说道。 “丽青……”他紧紧拥着她，泪水溢出眼眶。 是啊，很爱很爱，却已经没有资格爱了！当年就是这样，因为彼此的追求不同，他们失去了最可贵的爱情。现在身陷在同一个局里，依旧无法相爱，虽然心里有爱，却只能停留在心里，永远也无法再彼此拥有，走进各自的生命里！ 第232章渴望重新爱一回 “宏云，你好好爱你的家庭，孩子，我好好爱我的家庭，孩子，我们都需要这样一个家，才能在事业上有更大的发展。你现在的位置也很不错，好好奋斗，将来说不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我按照我的既定目标走下去，任何时候，只要能帮你，我都会竭尽全力，你的每一次进步，对我来说，都是最大的安慰。其实，我更希望你跑在我的前面，我追着你跑，这样，你就更有动力了。”她说。 这是不可能的了！他在心里说道，这辈子我怕就是脱了鞋子都追不上你了。 “你放心，我会努力的，走上了这条路，我知道没有退路，只有不断地往前冲，跑得越快越说明你的能力。”陈宏云说。 “我们一起努力吧，宏云！”她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好！”他说，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我们吃饭吧，你饿了吧？” “早就饿了！”她娇嗔道。 “都怪我都怪我，我立马让他们上菜。”他说。 走到门边，他按下了上菜的按钮，不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 陈宏云起身去开门，服务生推着车子进来了，所有的菜一起上来了。 陈宏云特意要了一瓶红酒，点得都是粤菜，绝大部分都是海鲜。 “这是金至尊的特色，这儿的海鲜都是空运过来的，很新鲜，你尝尝。”陈宏云夹了那只清蒸龙虾的白白嫩嫩的肉给她。 古丽青尝了一口，说：“很不错，很新鲜。你也吃。” “丽青，这杯酒我敬你，祝贺你，你是我的骄傲，是你家族的骄傲，也是信江师范的骄傲，真心地祝贺你！”陈宏云举起杯，很真诚地说道。 在他心里，古丽青和李健楠的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她能登上集团书记的位置，靠的是她的实干，是更高领导对她的赏识。 当然，李健楠是她的踏板，是她上升的有力支撑，但是，那都属于过去，今天的古丽青，在陈宏云眼里，就是那个最能干最有实力的女集团书记，是他的榜样和骄傲。 古丽青举起高脚杯，看着杯中深红的葡萄酒，轻轻地荡漾一下，杯中荡起圈圈的涟漪，犹如她内心的波澜。 “谢谢你，宏云！”她轻轻地和他碰了碰杯，“我没有想到，我们还能这样浪漫地坐在一起，举杯共饮，品味人生。” “丽青，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经常这样，让浪漫充溢我们的生活，让我们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一些，你说呢？”陈宏云看着她说。 古丽青不敢再接他的话了，他内心的那份渴望依旧，无论她怎么说，他都做不到把她当朋友，挚友，她知道。那么，她只有管好自己的心，不再飞出来，和他发生碰撞。 这次浪漫的烛光晚餐，是让她刻骨铭心的。 陈宏云拿出一个精致的心形的首饰盒，放到古丽青的手里。 她有些惊异地看着他。 “打开看看吧，是我专门为你定做的！”他说。 古丽青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白金的链子熠熠发光，那个翡翠弥勒佛吊坠非常饱满，笑面很是慈祥和蔼，古丽青一看就喜欢上了。 “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古丽青说，把项链装进盒子一起还给他。 “这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弥勒佛，还请寺庙里的住持开了光的，你带着能保平安吉祥，领导运恒通。”他笑着说。 “谢谢你，这么用心。可是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执意要还给他。 “那好吧，你要还给我也可以，我也没什么用，总不能我一个男人来戴这个东西吧，那我就把它随便送给哪个女人吧，谁愿意跟我好，我就给谁！”陈宏云假装生气道。 “好啊，你送吧，你以为我会心疼啊！”古丽青笑着说，手里却把那盒子抓得紧紧的。 “好好戴着吧，这是我给你的祝福，希望能时刻陪伴着你，给你带来好运和平安。”他搂着她的肩膀说。 “好，我收下了，你的心意我一并收下带走了。”她笑着说。 “这就对了，别总把自己当领导，有时候你要学会当女人。女人再能干也是女人，该撒娇的时候就撒娇，该发小脾气就发小脾气，找不到对象，你就冲我，随时我都可以接招。”他笑呵呵地说道。 “那好，你就当我的出气筒吧，以后。”她娇羞地说道。 “没问题啊！我愿意，我太愿意了！”他笑着说，搂着她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只要她能接受他的心意，只要她愿意在他身边做回一个小女人，他就心满意足了。 陈宏云把旁边小ktv的音响打开，里面传来周华健的歌声《爱相随》。 “别想你，忍不住我提醒自己，伤了心，有些事也要过去；心很痛，痛的不想再做我自己，别回头，情己去绿已尽；很想你，也不是因为失去你；爱了你，用尽我全心全力，一生情，只为这一次与你相遇；情难了，难再续难再醒；人分飞，爱相随……我为你痴，为你累，风雨我都不后悔，我又怎么有路可退，曾经深情，你给了谁……” 伴着周华健深情的歌唱，陈宏云搂着古丽青，轻轻地转了起来……第一次这么柔情地和她跳舞，他感觉到她内心也一样充满了柔情，只是无法逾越那道藩篱，因为她背负着太多的重荷…… 她把头贴在他的胸前，和着他的步子，缓缓地移动。只是，流泪的眼，不会让他看见。这里的每一句歌词，似乎都是唱给她听的……人纷飞，爱相随，情难了，难再续，难再醒…… 她和他，不就是这样吗？难再续，难再醒！ 人生的一次选择，就决定了不同的命运方向。让他们从此成了再也无法交集的两个人。可是，命运捉弄，却又偏偏把他们放在了一起，让他们来接受这份煎熬和考验，让他们体会想爱却无法爱的痛苦，这或许就是上天的惩罚！但是，如果说是惩罚，她宁愿独自承受，因为，是她主动放弃了他们的爱，是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是她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可是，面对这份死去又活来却无法完全复燃的感情，真正伤害的，却是他，这个至爱她的男人，如今又出现在她的身边的男人…… 有时候，她也希望自己能抛开一切的负荷，和他复燃，好好爱一回。 可是，一旦迈出那一步，将再也无法收回，他们之间，只会越陷越深，最后把彼此都沦陷进爱的泥沼里，无法自拔，那毁掉的不仅仅是两个家庭，更有他们两人的前途，这是他们都无法接受的现实。他们都是农家子弟，攀到今天这步，个中艰辛，只有他们自己内心最清楚。她这一路走来，伴随着多少是非和口水，承受了多少的内心煎熬和纠结？经历了多少次的惊险博弈？如今身陷这个局中，最怕的就是被甩出局。他们玩不起这样的危险游戏。 认命吧，宏云，她贴着他的心口，在心里默念道，但愿他能感应到，明白她的心，明白他们之间这样的不得已！ 就这么贴着他，她感觉两人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古家庄，那间小小的宿舍里。他们之间的美好，似乎永远都停留在古家庄，停留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 “丽青，我们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痛苦这么煎熬呢？”他仰着头，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流下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如愿？为什么明明相爱，却无法相融？为什么？他在心里呐喊着。 如果说十年前是她的情非得已，那么现在，她完全可以选择和他重新开始，他多么渴望能和她重新爱一回，好好爱一回！为什么就无法跨越呢？ “丽青，丽青……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的梦里，每一次都是你的影子，在我的心里，你从来就不曾离开过，总是驻守在那个最温暖最重要的地方……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心里说道，你在我的心里也一样，你在我的梦里也一样……可是，她不能回答他，不能！只能让泪水无声滑过脸颊，悄然落在地上。 这份爱的苦涩，注定要含泪咽进心底……一次错过，就是永恒，此生已无法回头！ 恍惚中，两人相拥相偎着转了很久，古丽青感觉时间不早了，身子也累了，她轻声说道：“回去吧，宏云！该回去了！” “好，我们这就回去！”陈宏云停了下来，看到她脸上的泪痕。 “怎么了？又伤感了！丽青，别伤感，我尊重你的决定，也谢谢上天对我的眷顾，虽然你不能再次走进我的生命里，但是我还能这样拥着你，让你在我的身边静静地相守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别伤感了，走吧！”陈宏云搂着她，往门外走去。 拿好她的外套，陈宏云才去前台签字。这里也是下林开发区接待的一个点，陈宏云是可以直接签字报单的。这就是当一个办公室主任的好处。 来到屋外，感觉寒风阵阵。古丽青把肩上的围巾紧了紧，等着陈宏云把车倒出来。 车子停在她跟前，就在她钻进车内的那一瞬间，她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顾书华！ 他怎么也在这儿！ 古丽青的内心不禁打了个寒噤！ 婆婆说他今晚有应酬，原来也是到这儿来应酬！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她看到顾书华定定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这边，想必他一定早就看到她了，看到她和陈宏云一起出来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回去再说吧。古丽青钻进车里，说：“走吧！” 第233章两个儿子 陈宏云踩下油门，车子一下子离开了酒店的大门，消失在门口的国道上！ 古丽青到家的时候，顾书华也到家了。两人是前后脚迈进家门的。 客厅里，橘黄的灯光下，顾书华的脸有些异样，不过并没有表现出要发怒的神情。 于海天到广播电视局任局长之后，倒是把顾书华提起来任了办公室主任，这是古丽青没有想到的。看来，于海天在心里已经想和古丽青和解了，至少在顾书华的事情上，他已经表明了这个态度。 但是，古丽青并不领于海天的这个人情。她本是不希望顾书华再往上升的，尤其是干办公室主任一职，完全不是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况且他的身体也不太好，一直都还在吃药，而且要终身服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否则面临的就是人生的劫难，家庭的劫难。她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保全这个家的完整，给父母一个安心的晚年生活。可是，于海天这样一个好意，顾书华上去了，打乱了古丽青的计划，也把顾书华推向了一条危险的道路。他的身体，如果经常喝酒应酬，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她必须要阻止他这样做！ “我们上去吧！”古丽青说。 “好。”顾书华起身先往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他们自己的客厅里，古丽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书华，坐吧！”她说。 顾书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今晚你也去应酬了，我没有想到。”古丽青说。 “你不是也去了吗？就你能去，其他人不能去？”他反问道，语气明显不友好。 “我知道，我们都是为了工作。”她说，“但是，书华，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能喝酒，不能应酬，这是医生交代的啊！” “你都说了，这是工作，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的工作就是工作，我的工作就不是工作了吗？”他没好气地说。 “书华，你冷静点，听我说。任何时候，我们都要以身体为重，你的情况你自己很清楚，这个工作不适合你，当初我就不太同意，可是你自己要上去，现在面对这样的应酬，你又推脱不掉，你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置我们这个家的幸福于不顾。”她看着他有些生气地说。 “什么是幸福？一个男人，忍气吞声，窝窝囊囊地活着，就是幸福吗？看着自己的老婆攀上高位，而自己却什么都不是，这就是幸福吗？啊？”他有些愠怒地说。 顾书华这个态度，是古丽青没有想到的。自从他的身体恢复过来后，他的脾气也好了很多，都没有再对她发过脾气。看来今天又是受到了刺激。 “书华，对于这个家来说，你的身体比你的领导位要重千倍万倍，你的生命是妈妈拿命换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的命就是妈妈的命，是这个家的命！所以，你的健康，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儿！更是妈妈、是这个家的事儿！”古丽青说。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教训我。我问你，你今天是工作是应酬吗？啊？”他问道。 “当然是，同学聚餐为我庆祝一下，难道不是应酬吗？我能不去吗？”她说。 “同学聚餐，就你们俩人？” “其他人还在闹着，我怕时间太晚，所以让他提前送我回来。”她说道。 “呵呵，真是殷勤周到啊，为什么不叫司机，你不是有专用司机吗？”他盯着她问道。 “周末我给司机放假了，让他也过个安心的周末，况且有车顺路，为何还要再烦劳司机呢？这不是我的作风。”她很坦然地说。 “是为你们提供私会的机会吧？哈哈。”他笑道，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书华，你别这样！”她生气道，“我和陈宏云是曾经有过一段，但是我抛弃了他，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以后这个话题，不要再说了！” 看到她发怒，顾书华不敢再吭声了。 眼前的女人地位已经是高高在上了，况且自己也没看到什么，就是陈宏云开车送她，又能说明什么呢？去酒店里的人，何止他们两个？多少男男女钕都去了，能说明什么？你自己不是也去了吗？自己这股醋意，是不是发得有些无理取闹？ 看到顾书华不吭声了，古丽青换了一种口气，说：“好了，洗洗睡吧，以后尽量不要去应酬，就是应酬，也不要喝酒，还有医生交代你不能吃的那些东西，千万要注意，不能乱吃，你的身体是和这个家的幸福密切相关的，你不为其他人想，也应该为自己的父母想想，你的健康，比他们的生命还重要。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不适合你。” 顾书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看了看古丽青，说：“你说的话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的，今天我也没喝什么酒，我知道自己不能喝，他们也没逼我喝酒，几个兄弟单位的聚了聚，也就是开心一下。你先洗吧，你先睡。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干着看！” 古丽青听他这么说，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没喝酒就好，这个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不过，他后面那句话，倒是让古丽青不敢再拿老眼光看他。以前总觉得他没有上进心，只能做个普通的小职员，一辈子碌碌无为，这样看来，这个男人的内心，也是有一股子力量的。但是，这个职位真不适合他，为了这个家，她都得为他另想办法。 冲完凉回到房间里，古丽青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要怎么给顾书华换个单位，最好是能有点职位，但是又很清闲的地方，她一定要把顾书华安置好！为了婆婆，她也应该这么做。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顾书华的事儿，以为把他闲置在那儿，就行了，看来任何人都是有向上攀爬的渴望。现在看来是不得不想了。 周末，古丽青想好好睡个懒觉，却感觉鼻子上总有东西在蠕动，痒痒的。 她还以为是小虫子呢，摸了摸鼻子，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没想到一会儿又来了，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却看见子安笑嘻嘻地站在她的床前，手上拿着毛茸茸的小熊仔，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妈妈……”看到妈妈醒来了，子安甜甜地叫了一声。 “哦，宝贝儿，你怎么上来了！”她惊喜地叫道，把子安搂进了怀里。 “妈妈，子安都不睡懒觉，妈妈起床吧？”子安趴在她的胸前说。 “好，妈妈这就起床！”古丽青在子安的脸上好好亲了一口，坐了起来。 “妈妈，我几天都没看到你了，今天你陪陪我好不好？”子安有些委屈地说道。 是啊，好几天都是早出晚归，儿子都难得见到自己一面。她心里一阵心酸愧疚。 “好，今天妈妈陪你，你说，要去哪儿玩？”她疼爱地摸着儿子的头。 发现儿子又长大了很多，有小伙子的感觉了。 子安已经上二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在有志娟带着他，子安也听话，不用她草心。 “妈妈，我想学溜冰，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在学溜冰，我也想要。”子安目光充满期待地看着她说。 看到儿子的眼神，古丽青突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想溜冰这么简单的事情，儿子却要如此期待，哎，真是忽视了儿子！ “行，妈妈陪你去买溜冰鞋，妈妈也和你一起学，好不好？”她拉着子安的手说。 “好嘞，好嘞！”子安高兴地蹦了起来。 古丽青立马从床上起来了，洗脸漱口穿衣，再下楼去吃早餐，很快就搞定了，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 顾书华刚从楼上下来，一脸的疲倦，似乎没有睡好。 “我带子安去学溜冰，你要一起去吗？”她问道。 “我不想去，你们去吧！”顾书华一点都不感兴趣，回了一句就走进卫生间去解放思想了。 古丽青猜他就是这样，昨晚的事儿估计还是没有过去，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吧。 “子安，我们去吧，爸爸累了，要休息。”古丽青拿起包，带着子安出发了。 临走前，她和公公婆婆打了招呼，子安蹦蹦跳跳地出了门，一路上都很兴奋。 带着子安到专卖店里挑了旱冰鞋，古丽青自己也挑了一双，全套装备，子安穿上溜冰鞋，戴上护膝和帽子，显得非常有型，真是帅及了！古丽青看到自己的儿子这幅酷样儿，真是骄傲极了！她自己也穿戴好，然后由教练领着到后面的场地里去训练。 这个专卖店卖旱冰鞋还包教会，真是太聪明了！难怪价格这么贵，生意还是很好。上千元一套的装备，很多家长都舍得为孩子买，只有一个孩子的家长，就是什么都要给他最好的。 几个顾客似乎认出了古丽青，觉得很奇怪，集团书记也来溜冰！ 古丽青笑笑，感情集团书记就应该像坐大牢似的么？天天圈养在办公室，才算正常？呵呵，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两人在教练的指导下，开始掌握了一些动作要领，子安很聪明，很快就能放手一个人慢慢滑行了，古丽青则不敢，总是摸着边上的扶手，慢慢地走着。 看着儿子在场地内越练越熟，古丽青心里由衷地感到高兴！孩子的接受力就强，这么快就能一个人滑着走了！ 正当子安一个人可以快速滑行的时候，外面走来一对父子，古丽青一看就惊呆了：感情这个周末就绕不开他了！陈宏云领着陈天亮也来了！他们带着整套滑冰的装备走进了旱冰室，很熟练地穿上了。 第234章是个老手 看陈天亮那架势，已经是个玩旱冰的老手了！ 一进场地就开始转起来，动作是那么娴熟老练！ 陈宏云也穿上了装备，看到古丽青的那一刻，他也很意外。他没想到丽青还有这个雅兴，陪着儿子来滑旱冰，这样的活动，一般都是爸爸陪着儿子来的。他就已经陪着儿子来了几次了，都是在周末的时候。 他轻松地滑到她的身边，笑着说：“来了就好好滑几圈，干嘛在这儿站着啊？” “呵呵，我刚学，为了陪儿子。”她笑着说。 “很好啊，儿子都学会了，你还不会，得迎头赶上哦！”他说，然后向她伸出手。 古丽青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拉过他的手，而是一个人慢慢滑着。 场地内还有很多人，家长和孩子都在，她作为堂堂一个集团书记，出来溜旱冰，已经是天大的新闻了，要是被别人看到和陈宏云手拉手来溜冰，那可就更有好戏看了，她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陈宏云也不勉强，这是公众场合，他也要考虑她的感受。 他朝两个孩子那儿滑过去。尤其是子安，刚刚起步，动作要领都还不到位，有几次还摔了，他立马滑过去，笑着说：“叔叔来教你吧？” 子安好像认识他，并不排斥他。伸出小手，接受了陈宏云的要求。 拉着子安的小手的那一刻，陈宏云内心好一阵激动啊！他感觉这就是父子连心的感觉，子安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的心竟然有狂跳的感觉！ 多少次想着要好好看看他，多少次梦里听到子安在叫他，今天，真正牵着子安的手时，他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谢谢叔叔！”子安站起来，看着他说。 叔叔？是的，是叔叔！陈宏云立马觉得有些颓丧，好吧，叔叔就叔叔吧！今天我这个叔叔，就要承担一回做父亲的责任，把你好好教会！ “来，子安听叔叔说啊，男子汉溜冰，一是要胆子大，不怕摔；第二呢，要眼睛亮，避开周围的人，以免被别人撞倒；第三呢，要掌握好动作要领，滑得漂亮！”陈宏云拉着子安的手说。 子安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热心的叔叔，怎么比教练还要罗嗦！ “跟着叔叔，看动作！”陈宏云站在子安的前面，开始一步步教子安动作要领了。 陈天亮不时从他们身边滑过，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大的男孩子滑得不如他，他心里很开心，很有成就感！看到子安摔倒的时候，他更是笑得咯咯咯响。 子安也有一股子好胜的心里，看着陈天亮滑得那么帅气，他憋足了劲儿要学会，不能落后于人。 在陈宏云手把手的训练下，子安也能快速滑行了，而且动作越来越娴熟，学会了刹车，再也不会摔倒了！在场地内转动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帅！ 陈天亮和子安在场内开始追逐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陈宏云累出了一身的汗，来到古丽青身边，坐下来休息一下。 “你看，两个孩子玩得多好！”陈宏云满足地说道。 他的脑海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情景，天亮和子安，在一起玩耍，其乐融融！这一幕，终于如愿地出现在现实中了！ 古丽青心里却不是滋味，她不希望他对子安张思乱想，可是他却总是在张思乱想！他曾经试着要问她那个问题，她让他死了那份心！看来，他的这份心不仅没死，反而扩充得更大了，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滑了很久，两个孩子都累了，看到他们坐在一起聊天，他们也都过来了。 陈宏云从背包里拿出两瓶饮料，子安和天亮一人一瓶。 两个孩子已经玩熟了，拿起饮料开心地喝了起来。 “中午一起去吃饭吧，让子安和天亮在一起多呆一会儿。”陈宏云说，“你看他们玩得多高兴啊！” “不行，婆婆在家做了饭，我们得赶回去吃。”古丽青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更不想子安和天亮那么熟络。 “孩子难得找到一个好的玩伴，何必那么扫他们的兴呢？再说，今天我不是请你，我就是请两个孩子一起吃。”陈宏云说。 两个孩子似乎也饿了，又转了回来。 “爸爸，我们去吃肯德基吧？”天亮说道。 “好，我们和子安一起去吃肯德基，好不好？”陈宏云看着子安说。 “好啊，我刚才就跟子安说了我们要一起去吃肯德基呢！”天亮高兴地说道，看着子安，两人笑得甚是开心。 子安也喜欢吃肯德基，每次都是姑姑带着去，和表哥一起，从来没有和妈妈一起去过。 子安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古丽青，目光里写满了渴望。就等着妈妈开口答应呢！ 古丽青心里好一阵纠结，好不容易陪着孩子出来玩一天，她真不忍心扫子安的兴，可是面对陈宏云，她真的不想把孩子和他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去吧，子安那么想去，走了！”陈宏云不容她想，拉着两个孩子到门口去换鞋。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里已经无法拒绝了。 “好吧，吃完了，我们立马回家吧，子安！”古丽青说道。 “好嘞，吃完了，我们就回家！”子安高兴地说道。 古丽青不得已往家里打电话，告诉婆婆子安要吃肯德基，不回去吃中饭了。 到了肯德基餐厅，陈宏云买了一个很大的全家桶，还要了两份儿童套餐，送了玩具，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坐在对面的天亮和子安，陈宏云心里那个喜啊！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他就确信无误，子安一定是自己的儿子！那个大嘴，和天亮几乎是一模一样！吃饭的动作都是那么惊人的相似！真是上天眷顾哦，自己的一双儿子，今天都在跟前，共同进餐，人生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么？ 古丽青却是默默不语，但是表面上却要保持微笑。看着子安吃得那么开心，她心里却不是滋味。虽说子安所处的家庭是个完整的家，但是顾书华对子安的感情似乎总是那么不冷不热，不像正常父亲的感觉，这让子安失去了很多同龄人应有的快乐，而她又总是忙于工作，少有时间陪他。这一点上，陈天亮比子安幸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些对不起子安！但愿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个秘密，她一定要终身保守！为了子安，也为了这个家！ 终于吃完了，陈宏云开车把她们母子送回了家。 下车的时候，子安主动和陈宏云再见，那一声“叔叔”叫得陈宏云心里既高兴有心酸！ 什么时候，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呢？他看着可爱的子安，心里祈祷着。 “子安，下次叔叔还带你去溜冰，和天亮一起去吃肯德基，好不好？”陈宏云说道。 “好！”子安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会有下次的！古丽青在心里想。 这本身就是个意外！ 下车了，古丽青牵着子安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家门。子安却还回头望了望一直看着他们的陈宏云。 这个叔叔很亲切，我很喜欢。子安在心里想，带着满心的欢喜进了家门。 - 周一上班，顾雨薇给她整理了这几天的报纸和信件，一一摆放在她的案头。 古丽青边喝水，边翻动手边的报纸。 高层级报纸到集团报，再到隆江报，再到春江报，她都细细地看了一下。 其中冯永斌在集团报的那篇评论《当吃低保成为一种炫耀》，她仔细拜读了一下。 文中讲到乡村低保受益者不少是生活条件好的，这些人都是有关系才吃上低保，而真正贫困的人，却没有领导低保。这个现象引起了古丽青的关注。 取消税费后，国家的惠农政策也越来越多，对于乡村贫困人口，施行了一定的救助体系，每月每户30元的低保补贴，解决了一些特困家庭的生存问题。但是，像文中提到的这个情况，她却似乎没有听说过。父母依旧在乡村，对于这样的情况，却没有跟她提起过。 这样的现象，对党的政策是极大的偏离，同时也会引起百姓的愤怒，一定要好好查落实。 古丽青把这个情况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然后把顾雨薇叫了进来。 “雨薇，你这两天秘密去各个乡村走走，看看有没有这种情况。”古丽青把冯永斌的那篇文章拿给顾雨薇看。 “对于目前吃低保的乡民，要有详细的记录反馈过来，包括具体的村组，乡民的姓名，家庭情况，有何亲戚在集团部门，都要详细记录下来。另外，一些村里的特困户也记录在案，今天就开始吧，在安平片和皇玛片先看看。”古丽青说。 顾雨薇拿着报纸仔细去看了，带着古丽青的指示立马就出发了。 古丽青继续看报纸和文件，桌上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吓了她一跳。 她拿起话筒，习惯性地说道：“你好！” “丽青 啊，你这个集团书记是怎么当的？啊？怎么突然间几百人来隆江 挠事？”电话里，隆江书纪林杰的声音相当严厉。 “啊！”古丽青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干嘛啊？有什么诉求呢？”古丽青诺诺地问道。 “拉着横幅‘要求扩建春江一中，给孩子们一个好的读书环境！’这不是瞎张闹吗？这样的事情你们集团不去解决，跑到隆江来干什么？”林杰没好气地说道。 “对不起，林书纪，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这就去把人给劝回来！”古丽青听林杰这么一说，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小舒，立刻去隆江！”古丽青朝门外喊道。 小舒听到声音，立马进来给古丽青拿包，然后小跑着往楼下走去。 古丽青临走前，打电话给张浩威，让他跟着她一起去隆江，把那些上访的群众劝回来。 张浩威接到电话，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235章势不两立 两人坐上车，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车子一路朝隆江集团飞奔而去。 到了隆江门口，果真看到很多群众，大概有三四百人，妇女老人居多，还有一些年长的男性，拉着横幅，静静地坐在隆江门口，倒是没有吵闹。 这些人每人都拿着一瓶矿泉水，看上去像是有备而来的。 古丽青立刻下车，从现场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喊话器，对着群众们开始讲话了。 她说：“乡亲们，我是春江集团书记古丽青，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没有实现大家要求扩建春江一中的心愿，在此，我向各位道歉，对不起！希望大家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正在协商这个事情，争取早日给大家一个答复！” “古书纪，我们不怨你，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不是你不同意，是那个次长不同意，你也没办法！所以，我们希望市里的领导来给我们做主，把这件事情落实了！我们的孩子要上好的学校，春江也应该有更多的好学位，来培养春江的子弟，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为什么不能建！”一位妇女气愤地说道。 “对不起，我们都知道，兴建春江一中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不过具体草作起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协商，请大家不要急躁，先回去，容我们慢慢来商量解决，好吗？”古丽青解释道。 “我不要你的慢慢协商，我要你现在就答复我们。我们不希望春江一中因为没有学位而每年减少招生，这样我们的孩子就错过了接受好教育的机会！现在都是只有一个孩子，谁也不愿意输在起跑线上！”另一位家长生气地说。 “乡亲们，请相信我们，我们的心和大家是一样的，也是希望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你们用这样的方式来传递你们的诉求，已经影响了隆江市政的正常工作，希望你们能够先行退去，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到集团去找我，而不是来市里，这样对我们春江的影响很不好，请大家先回去，只持我的工作，好吗？我答应大家，一周内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行不行？”古丽青说道。 “乡亲们，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在集团里解决，我是集团副书纪张浩威。关于新建春江一中的事情，你们可以放心，这件事古书纪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但是，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只持古书纪，先回去，这样她才能有时间和精力来协商这件事。”张浩威对他们说。 大家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大叔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说：“好，我相信古书纪，一个星期内，我去集团找你们，你们一定要给我们答复！不然的话，我们就睡在集团不走了！” “好，你们想怎么样都行！”张浩威笑着说。 大家开始慢慢上车，半个小时候，隆江门口终于恢复了平静。 古丽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朝隆江大楼走去，向林杰书纪专门解释这件事情。 秘书通报后，古丽青走进林杰的办公室，看到林杰黑着脸坐在大班椅上，神情很严峻。 “对不起，林书纪，我是来向您做检讨的，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好！”古丽青站在林杰跟前，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坐吧！”林杰站了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古丽青有些忐忑地在林杰的对面坐下，看着林杰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在发生什么变化。 “你是个有基层工作经验的干部，也成功化解了两次大的危机，可是你上任才一周，怎么老百姓就围堵到我的门口来了，你怎么解释？”林杰看着她说。 “对不起，林书纪，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请求林书纪批评！”古丽青说。 “批评以后再说，先说说今天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林杰说。 “事情是这样的。”古丽青说道，“老百姓都希望春江一中能兴建一个更大的校园，增加优质学位，为春江的子弟们服务。教育委在充分调研的情况下，写了详细的报告。上周我们拿到了会议进行讨论，无奈遭到了蒋次长的坚决反对，那天的会议上蒋次长因为这件事而拂袖离席，导致会议无法正常开下去，事情不了了之！不知道老百姓怎么也知道了这件事，还跑到隆江来了，是我的工作没做好……”古丽青十分委屈地说道。 “哎，这个蒋能来！”林杰从鼻子里哼出一股粗重的气息，“兴建春江一中，是大势所趋，是民心所向，为何不好好研究，具体商量对策，而要如此针锋相对？你这才上任一周，就出现这样的事情，往后还有很多事情，比这个更复杂，更棘手，那怎么办？这个班子还怎么团结协作？” 古丽青看着林杰的表情虽然严峻，但是口气已经转向对蒋能来的谴责了，心里松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关于纪委书纪和常务副次长的人选，你们怎么一下上报了四位？这是什么情况？”林杰问道。 “林书纪，实不相瞒，研究这件事，也是分成了两派，蒋能来坚决要推他的人，关于何平和李宝强，这两位 在集团里的口碑都不太好，尤其是何平，主政河浦片期间，民众的怨气很大。而徐文娟和于少锋这个两位 ，确实是实干型的，有政绩，群众口碑很好。这样的干部提拔起来才能服众，才能树立正气。但是会议上，我们无法统一思想，所以只好头票决定，就这样按票数如实向隆江上报，请隆江定夺！”古丽青说。 这两件事已经看出春江集团班子的矛盾很激烈。看来，蒋能来是完全不服从古丽青的领导，财政他说了算，不干就不干；人事他也想说了算，争得人事的任免主动权。古丽青这位年轻的女集团书记，要想驾驭蒋能来这只老狐狸，还真要有过人的智慧了！林杰看着古丽青，心里也为她打鼓。 “好，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了，蒋能来他是老 ，你也要尊重他，毕竟是在一起工作，团结协作比什么都重要。班子的领导主要靠你，你的心胸决定这个团队的和谐程度，我希望看到一个和谐稳定团结能干的班子。不要瞎折腾，搞内耗，得不偿失。”林杰说。 “谢谢林书纪教导，我一定铭记在心。”古丽青说。 古丽青从隆江集团回到春江的时候，蒋能来正在赶往信江的路上。 下午上班，他就接到了隆江的电话，通知他下午到林书纪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蒋能来心里直打抖，他真不知道小女人在林书纪那儿给他下了什么眼药，此去定是要被训斥修理的，这个他有心里预期。 古丽青和张浩威回到春江，心里都是喜滋滋的。 他们也都知道了蒋能来被召唤到市里去汇报工作，看来林杰助理还是在力挺古丽青的。 古丽青在静待好消息。 第二天，召开会议。 还是关于新建春江一中的事情。 王国涛简单陈述了报告后，古丽青开始讲话。 她说：“在座的可能都听说了，这件事老百姓闹到市里去了，我昨天是被林书纪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简直是无地自容。上任一周，我们的百姓就闹到隆江大门口去了，这让我怎么向林书纪交代？看来这件事我们务必要解决好，不然的话，老百姓再去隆江门口闹一次，我们在座的都没好果子吃。” “关于这件事，我是和古书纪一起去现场劝解那些老百姓的，真的可以用无地自容来形容。现在局势本就不好，我们再不做好稳定工作，就是我们这个班子没有领导协调能力了！”张浩威说，“兴建春江一中，也是百姓的诉求，正当的诉求，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可以尽力而为，在商量中前进，没必要把老百姓的正当诉求一棍子驳回，这样做工作的方式是不得民心的！”张浩威说。 万明贵这个老常委看着古丽青，这样的场面下，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站出来说句话。 他咽了口唾沫，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才慢条斯理地讲到：“兴建春江一中新校区，无论从民众的角度，还是从现实需要的角度，都是应该来做的一件事。据我了解，贵和市这五年，已经扩建了两所大型的中学校园，隆江集团就更是值得我们学习，小学到高中，都有新的校区规划，而且三所已经投入使用。现在城市化的扩张很急速，周边的有条件的人都到城里来买房，他们图的就是把孩子送到城市来享受优质教育。如果我们的教育设施跟不上，对其他方面的影响是很大的。我们现在的财政，完全可以来承建这样一所好的高中。所以，这件事，我完全表示只持！” 古丽青看了看万明贵，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吴凌霄和康明却是看蒋能来的意见行事的。 万明贵讲完后，现场一片沉默了。 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说：“蒋次长，您的意见呢？” “我没有意见！”蒋能来没好气地说。 想着昨天被召唤去隆江汇报工作，却是被林杰书纪不明不白地屌了一顿！他心里就憋屈得要死！ 林书纪坐在大班椅上，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吓得蒋能来坐都不敢坐，就那么站着，像个孙子似的等着林杰训话。 “坐吧，蒋次长！”林杰说道，口气却并不友好。 “林书纪，我，站着就行！”蒋能来听林杰那口气，就知道没好事儿了。心里是忐忑不安，怎么还敢坐下去呢！ 春江几百名群众到隆江来示威，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看来林杰已经知道了实情，古丽青一定告诉林杰是他不同意兴建春江一中而导致群众上访的。 可是这些刁民怎么直接到隆江来了呢？按理应该到集团大院去闹啊，这里面看来有蹊跷！蒋能来想，群众怎么知道会议的事儿，怎么知道是自己不同意呢？这里面想必是有人在草纵吧？ 第236章有好事 “能来 ，你是一位有资历的次长，在春江你已经是两朝元老了，党的纪律你心里肯定是背得滚瓜烂熟吧？下级服从上级，少数服从多数，我们做事还要顺应抿意！古丽青是位年轻的干部，主政春江，理应得到你的大力只持和密切配合，可是，你是怎么做的？看不起她年轻资历浅，不把她放在眼里？你想错了！年轻资历浅，谁都要经历，但是年轻资历浅的女集团书记却不是谁都能担任的！ 这就是古丽青的能力所在！不管以前是你领导她，还是现在反过来她领导你，你都应该摆出老 的高姿态，全力只持和配合她的工作。有不同意见可以交流，但切记不能拆台！春江经历过几次‘劫难’，不能再折腾了！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看清前进的方向，明确奋斗的目标，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林杰毫不客气地说道。 “是，林书纪所言极是，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和古书纪其实是意见不同，没有好好协商，才导致大家的误解。”蒋能来解释道，“您也知道，我本身就是个脾气急躁的人，有时说话没有注意方式和方法，这个我会努力去改进的，请林书纪放心！” “好，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有缺点就去改正缺点，总之，我们要团结协作，共同努力，建设一个和谐有力的班子，别搞内耗，瞎折腾！”林杰说。 “是的，是的，我一定牢记在心！” 蒋能来像只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道。 这般装孙子，蒋能来心里恨古丽青恨得是已经无力再恨了！不过，没关系，小女人才刚上任，等待他的机会还有很多，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十年是晚了，但是他一定会抓住机会，让这个小女人得到她应有的下场！ 他玛的小女人，除了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会干什么？就知道到领导这里告黑状，他玛的太阴损了！你不就是靠着李健楠的裤腰带上来的吗？哼！现在李健楠倒了，难不成你又攀上了眼前这位？还是集团的那位？他玛的动作够快的啊！想想老子奋斗了这么多年，却要如此屈从在一个小女人的手下，这份憋屈真他妈难受！现在还要被小女人整得被领导训得像孙子似的，这份屈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女人，你等着，老子要是玩不死你，算我蒋能来无能！ 蒋能来一边不住地点头，听着林杰的训斥，一边在心里想痛骂着古丽青，翻动着肠子想要怎么去整死她。打不死她，他也别想在春江呆了，弄不好，下一个进局子里的，就是他！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那份愤怒就达到了顶点。看来，和她的斗阵，得迂回进行，不能草之过急啊！让她抓到把柄，先死的就是自己无疑了！唉，小女人的手段狠毒，还是要小心为是！ “那好，关于兴建春江一中新校区的事情，我们来举手表决一下。”古丽青说。 蒋能来听古丽青这么一说，立马回过神来。但是心里的那份恨意却是更加深了。 她第一个举起手来，张浩威和万明贵也举起手来，蒋能来犹豫了一下，黑着脸举起了手，康明和吴凌霄看这架势，也举起了手。现场的常委都举手表示同意。 “好，这件事就这样通过了。”古丽青说，“王局长接下来和分管教育的徐副次长接洽，好好商量这件事情的申报程序，把相关的资料准备好，我们要向市里和集团汇报。这么大的征地工作，需要集团批复，所以是个较为复杂的程序，也是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 王国涛很高兴地点着头，只要会议能通过，他就胜利了一半。 这个工程，是他作为教育委长任上的最重要的一个工程，也是体现他能力水平的工程。 这件事要是干成了，他在春江教育的历史上，就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散会后，古丽青猜蒋能来今天的态度，一定和昨天去隆江有关。说不定林杰书纪真的是痛批了他一顿，想到这里，古丽青心里就好一阵高兴。 她在期待着下一个好消息的到来。 周五早上上班，顾雨薇把文件整理好了送到了古丽青的案头。 顾雨薇昨天晚上才从乡下回来，带回了古丽青想要的东西，而且获得了意外的收获。 “雨薇，情况怎么样？”古丽青抬头看着顾雨薇问道。 “我走访了安平片的五个自然村，掌握了许多的实际资料，确实有报纸上看到的情况，而且很普遍。我都有详细的记载，一会儿我整理一下，拿过来给你看。”顾雨薇说。 “行，你去整理吧，我看看这些文件和信件。”古丽青说。 顾雨薇走后，古丽青开始埋头看桌上的文件。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古丽青办公室的电话，一般都是上级领导才会直接打过来，其他人的电话都是顾雨薇代接转过来的。 古丽青拿起听筒，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古书纪啊，恭喜你啊！” 隆江人事部长周文在电话里爽朗地说道。 “周部长好！周部长要给我带来大好的消息了！”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是大好的消息。我这里先给你透露一下，文件下周才发。经隆江会议研究决定，任命徐文娟 为春江集团常委、纪委书纪；任命于少锋 为春江集团常委，常务副次长。” 哇！太好了！ “谢谢周部长！非常感谢领导的只持！”古丽青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挂了电话，古丽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兴奋地转了几圈。 看来林杰书纪是真的要力挺自己！蒋能来要提拔的两个人，都被拿下了，而她举荐的这两位，却是如愿以偿顺利晋级！这样的感觉比她自己更上一层楼更让她高兴！ 权力的争斗，就是这样微妙而又赤身！ 想着那天会议上蒋能来是那么不可一世地不把她放在眼里，一定要提拔何平和李宝强，与她势不两立。 当时蒋能来心里一定是想着如何让古丽青出尽洋相，威信扫地！如果隆江果真不批准徐文娟和于少锋，那么蒋能来就是大获全胜了！古丽青这个集团书记就完全没有任何话语权了！今后的会议就一定还是蒋矮子的一言堂，古丽青或许就永远成了那个抬不起头的集团书记！就算是蒋能来的人和古丽青的人各提拔一个，蒋能来也算是胜利了，一半对一半，作为次长，蒋能来就是胜利者！ 但是，蒋能来或许没有想到，隆江会如此鼎力只持古丽青，这无异于是给了蒋能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古丽青能想象得到，听到这个消息后蒋能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此时的古丽青，是坐上这个集团书记后最兴奋的时刻，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张浩威。这份快乐和惊喜，她还是希望能和他分享一下。 张浩威很快就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看到古丽青一脸的兴奋状，张浩威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一定是有好事！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张浩威开门见山地问道。 “猜猜看。”古丽青微笑着坐在椅子上。 张浩威扬起嘴角，很淡定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是徐文娟和于少锋的事情落实了？”张浩威说道。 看来这个张浩威还真是个人事场老手，居然已经猜到了！古丽青心里想。 “呵呵，你猜对了！还真是。刚才隆江周部长打来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真是很振奋人心！”古丽青说。 “看来林书纪对你是全力只持的，这两个人的任命就是最好的证明，以后你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再也不用看蒋能来的脸色行事！”张浩威笑着说。 “有蒋矮子在这儿，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徐文娟和于少锋的加入，对于我们来说，是莫大的好事，这样在常委的席位里，我们就增加了两票，今后就可以和蒋矮子抗衡了。”古丽青说。 “是，这对我们是非常利好的一件事儿。不过，就像你说的，只要蒋在位一天，你就不得安宁一天，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张浩威意味深长地看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明白张浩威的意思。 蒋能来就是她的克星，专门和她作对，当年李健楠在的时候就是百般阻扰刁难她，现在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如何和这个人进行斗争，把他真正打死，或者赶出春江，才是她最后的出路。否则，留在这里，只能是夜长梦多，总有一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古丽青看了看张浩威，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关键的时候，需要你出马，你可得只持我。”她说。 “那是一定，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笑着说。 古丽青不喜欢看到张浩威这样的笑容，总觉得里面有些不可捉摸的东西。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当年把她当做身边的女人的男人，亲手把她送给李健楠的男人，现在尽然成了她事业上最得力的助手，两人还能如此淡定地坐在一起谈工作。 她曾经很恨他，恨她拿自己去做交易，捞到他想要的好处。但是，后来她真正和李健楠走到一起后，她心里改变了这样的看法。张浩威曾经说过，她最后会感谢他的，感谢他把她送给了李健楠。 现在，虽然说不上感谢，至少心里早就不再恨他了。 第237章他的小燕子 或许，张浩威这样的做法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不耻的行为，连自己的老婆都送给别人的男人，当然被人瞧不起，而且这样的男人，是没有豁不出去的东西的，只要他想要达到某种目的，一定会不折手段。这是张浩威的为人。 当年，古丽青人生的第一次出鬼，交给了这个男人。对他，没有爱，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面对顾书华的无能，她却是有需要的。她需要一个男人，她更渴望一个男人。张浩威的出现，正好迎合了她的需要。对于张浩威来说，当年的古丽青只是他寻找平衡的一个女人而已。但是，他发现了这个女人与众不同的潜质，并且决定了把她送给李健楠，为自己谋得好处的同时，也为古丽青的将来播下了种子。只是，当时这粒无心播下去的种子，今天长成了参天大树。这是张浩威没有想到的，也是古丽青自己不曾想到的。 时间是个无形的推手，能把一切的可能变成不可能，也能把一切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爱可以在时间的长河中消失，恨也可以在时间的洗涤下消失。 今天，面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张浩威，古丽青心里已然是另外一番滋味。这个男人，能帮她顺利度过和蒋能来的这个坎儿，就该给他挪个地方了。毕竟曾经有过一段，无论是他还是她，心里都还存留了那份记忆。不想让这份记忆再跳出来的办法，就是让彼此尽量少见面，甚至是不见面，这样，也就少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当然，张浩威当年对她的帮助，在顾书华住院的时候给予的全力只持，她还是牢牢记在心里的，所以，对于他的安排，她会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 “好了，分享了这份高兴，我该去忙我的事儿了。”张浩威见古丽青没有其他的事情，主动站起身告辞。 “行，你忙吧，我那儿也还要忙着。”她笑着说。 他站起身，笑了笑，转身离去。 走出她的办公室的时候，张浩威心里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和她之间，似乎有那么一份不同于他人的默契，但似乎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或许就是因为他们曾经有过那么一段露水情缘吧。他心里想。 只是，当年他把她看做身边的女人，最后又亲手送给了别人，这或许是古丽青恨他的原因？这样的一种关系，让他现在每次面对她的时候，心里都有些许的阴影。每次叫她“古书纪”，他心里都有些抖，不知道哪天自己突然间就要被莫名的从她身边消失了。这是像他这类角色必然的归宿。只是，能往哪儿去，他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个女人还对他是否能念点旧情，给他一个好点的去处。当然，他也不能坐以待毙，而是应该主动寻求出路，积极为自己善后。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感觉有些悲凉。但是作为她现在的“亲密战友”，他又必须无条件地来只持她，帮她度过这个难关。于公于私，他都应该这样做。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 周末，隆江集团郊外的紫玉山庄里。 如水的月色下，山庄里一幢幢欧式的小别墅显得格外有情调。 精致的绿化，精巧的路灯，再加上那些充满欧式风情的小雕塑，配上草丛中音响里似有似无的钢琴曲，整个紫玉山庄都沉浸在梦幻般的美妙感觉中。 走到这条弯路的尽头，是一幢很大的别墅。 门口停着的那辆小宝马，一看就是女主人的座驾，精致而又小巧，很适合美丽的女人拥有。 别墅里亮着充满情调的橘黄的宫灯，房间里那张偌大的床上，一对男女正在生生死死地爱着…… 女人的肌肤是那么细腻，犹如凝脂般嫩滑。男人的手细细滑过她的肩胛……这里曾经是他的最爱，想当初，他看上她，就是被她这幼惑所牵引，最后把她收归了帐下，成了他的金丝雀…… 身下的女人眼神迷离，情态可人，他的思绪却飘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仲夏，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夏天是女人的季节，尤其是漂亮女人的季节。这是他见到她后的第一感觉。 记得那时，他正好走在宾馆走廊的过道里，那个长长的通道，幽深，寂静，偶尔一两个房客路过，也是悄然无声。 他掏出房卡，准备开门，无奈磁卡式的房卡塞进去后总是亮起红灯，反复试了几次，都是如此。他左瞧右瞧，想找服务员来帮忙。楼道里却是空无一人。 极其懊恼之际，他走到走廊的尽头，准备在那儿拨打前台的电话。 拐过那个墙角，他的目光正看着靠窗边的那部电话，不曾想一位娇小的女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哎呦……”女子一声叫唤，怀里拿着的东西掉落一地。 他默然地看着她，职业式地站着。 女子来不及抬头看他，赶紧蹲下去捡起地上的东西，就在她弯腰的那一刻，她被衬衫包裹着的两处丰满就那么恰到好处地呈现在他眼前，那么白腻腻的肌肤，还有那一道深深的充满了幼惑的沟壑…… 虽然也见过花朵无数，虽然也采过很多花雷，但是，眼前的这处丰满，还是在瞬间激起了他男人的渴望，他的眼睛定定地，无法移开，始终锁定在她的丰满之处！ 女子捡起地上的东西，拽了拽衣裙，站了起来。然后有些脸红地看着面前这个不算高大的却有些威严的男人。 “对不起……”她抱歉地说道。 “哦，不不，是我应该说对不起！”他忙不迭地说道，“我没看见你，对不起！” 他发现这个娇小的女子，不仅拥有那么傲人的丰满，而且还有姣好的容貌，尤其是她的肌肤，洁白光滑，就像婴儿般细嫩。果真是个性感的优物。他心里想。 她看着他有些色色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把资料往胸前挡了挡，然后莞尔一笑，转身离开。 “哎，不好意思，我的房门打不开，你能帮个忙吗？”他看着她的背影喊道，那么娇小优美的身影，让他心里又一阵悸动。 “哦，哪个房间，我来试试吧！”她转过身朝他走来。 接近她的身体时，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儿，沁入骨髓，让他再次心旌摇曳。 她从他手里接过房卡，来到门口，轻轻插了进去，只听“滴”的一声，绿灯亮起，房门打开了。 “呵呵，还是你有办法，我试过很多次都没办法，看来这门也欺生。”他笑着说。 “有什么事儿你可以找楼道服务员。”她说。 “好，谢谢！我怎么称呼你？”他问道。 “我是这酒店的文员，他们都叫我燕子。”她笑着说。 “燕子，这个名字好，和你的人很般配。身轻如燕啊！”他笑着说。 “呵呵，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她抱着资料马上就要出门。 “对不起，还有个事儿麻烦你一下，我这儿有几分资料要复印，你帮个忙？”他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份会议资料，递给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资料，看了看资料，又看了看眼前的人，不明白他要复印这样的会议名单做什么？ “听你说是文员，复印一下应该比较方便，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他说。 “好吧，我给你去复印一下，不过要晚一点儿，我现在有事儿，忙完了才能给你送过来。”她说。 “行，我明天才用，不着急。”他心里窃喜。 看着她的背影离去，他的心里狂喜，期待着她再次来到自己的房间里。 其实，那份资料，根本就用不着复印，这样的会议资料，拿回去都是扔掉的。但是，不找点事儿，怎么能再次接近这个优物呢？呵呵。 “哥，哥……”女人的双臂缠绕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着，把他拉回到了眼前。 “哥，想什么呢？”她娇嗔道。 “想爱你！”他说，然后伏下去，开始细细地啃噬她的每寸肌肤。 他的舌在她的肌肤上滑过，就像在丝绸上滑过那般的感觉，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细嫩，仿佛岁月把她遗忘了那般，在她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哥，我想你，我要你，你快一点，好吗？”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宝贝儿，我也想你，我也要你！我来了，我来了！”他嘴里含着她的丰满，模模糊糊地说着。 他慢慢朝她的下面滑去，女人洁白光滑的小腹上，有一道横切的长长的疤痕。 这是她身体上唯一的一处疤痕，那是她为他孕育了爱的结晶，是他们爱的见证。让膝下只有一女的他，中年得子，这是他最高兴最得意的事情，也是他如此爱她，不舍弃她的原因。 他最喜欢听的就是她的叫声，就像是战士听到军号那般，立刻充满了斗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的热情一浪高过一浪，一次又一次进袭着…… 记得那个晚上，当她披着有些潮湿的头发敲开他的房门时，他内心对她的占有欲在瞬间达到了顶点！ “您好，您要的资料给您复印好了！”她站在门外，把资料递给他。 那甜甜的声音真好听，让他像磁石般站在门口，感觉整个魂儿都被她给牵走了…… “你的资料……”她再次说道。 “哦，谢谢，谢谢燕子。来，进来坐会儿。”他笑着说。 “这……”她似乎有些犹豫。 来宾馆开会的人儿很多，她很少走进客人的房间里。 “怕我把你吃了不成？”他看着有些犹豫的她，笑着说。 他这一说，她倒是不好意思了。 他几乎是拉着她的手让她进了房间里。贴着她的身体的时候，他闻到了她沐浴后，身上特有的少女的体香，芬芳扑鼻，沁入心脾。 “来，坐吧，燕子。”他很亲切地说道。 这一句句燕子，叫得她心里很舒服。 她中专毕业，被招到这个国营宾馆，才一年的时间。说是文员，其实就是打杂，所有的杂事儿都要干，甚至是领导吩咐的，专门去给哪个领导的房间里做布置，她也得像楼道服务员一样，去做这些杂事儿。 在昌城这个没有背景的地方，她就像个面团，任人糅捏。 第238章他乡遇故知 但是她年纪小，并不觉得，干什么活儿她都乐意。就像这样，他要她去复印资料，其实她完全可以拒绝的，但是她接受了，而且说到做到，还亲自给送上门，服务周到。 看着她拘谨地坐在自己对面，他目光含笑，把手边的水果往她那儿推了推，说：“燕子，吃水果。” 她笑了笑，依旧正襟危坐。 只有领导的房间里才会配水果，看来他也是开会的领导？她心里想。 “燕子，听你的口音，不是昌城的吧？”他问道。 “不是，我是玉莲集团的，离这儿也不远。”她说。 “呵呵，玉莲集团的？正好，我们是老乡。”他笑着说。 难怪听她的口音那么亲切呢！ “真的？”她不敢相信，但是老乡这个词立马让她对他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的亲切。 “你真是玉莲的么？”她用玉莲话和他讲到。 他虽然很早就离开了玉莲，但是乡音难改，他立马笑着说：“当然是的，这个能骗你么？” 听到他的家乡话，她很高兴地笑了起来。真是老乡啊，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有了这一个连接的桥梁，他们之间的话题立马多了起来，她对他也完全没有了戒备，两人越谈越欢，最后，在送她离开的时候，他说出了心里的渴望。 “燕子，明晚昌城有个老乡的小范围聚会，如果你愿意，我希望带着你一起去，让你也多认识几个老乡，好不好？” 她有些不敢相信得看着他。 才第一次见面就要带着自己出去聚会？她似乎有些不能接受。 “都是老乡，也没有其他外人，就是大家在一起聊聊天，吃个饭，我想着你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朋友，这样就能结识更多的朋友，以后就不孤单了！”他说。 听说都是老乡，她内心开始接受了。在这个昌城，她确实没有多少朋友，她也渴望能多结交一些朋友，让自己的圈子变得大些。眼前这个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人，再说来这儿开会的，多少都是有些地位的人，想必他的朋友也应该是和他一样的吧？反正就是吃个饭，聊聊天，去就去呗！她心里想。 “好，我答应你。”她笑着说。 听着她的话，他心里那个欢喜啊！他在心里真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单纯，可爱，而且美丽性感！是健康的男人都会对她产生渴望的……想着自己明天能带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出现在那帮人面前，他心里就不免得意起来。 第二天下午开完会，他回到房间里，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让自己显得年轻更有精神，然后满怀激动地来到一楼，带着早已等在大门外的燕子一起去赴宴了。 上车后，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燕子，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套漂亮的裙装，身体的曲线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脸上化了淡妆，尽显女性的妖娆和妩媚。 “今天你更漂亮了！”他看着她说。 她对着他莞尔一笑，差点把他的七魂六魄全勾了去。 带着这么漂亮的妹子去参加这次聚会，太有面子了！他心里从未有过的得意。 来到世纪皇庭的八楼，大家基本上都到了。 进门之前，他示意了一下，让燕子挎着他的胳膊走进去，她很乖巧地挽着他的手，一同步入房间。 “哇，大哥，啥时候弄了这么个嫩的？”门口那个胖子看着他们夸张地张大了嘴巴。 “去，大哥，这位是？”另一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子笑着问道。 “我的小妹子——燕子，这些都是我们玉莲集团的老乡，在昌城里混吃混喝。”他笑着说。 “啊呀呀，大哥，兄弟们这是该怎么称呼您的这位啊？”周围几个又开始起哄道。 “呵呵，她也是我们的小老乡，我的小妹子，就叫燕子吧，燕子好听。”他笑着说。 很少来这样的场合，看着这些人这么看着她，她心里还是有些怯怯的。好在她一直挽着他的胳膊，多少还有些安全感。 “好，燕子妹妹，呵呵，大哥艳福不浅啊！” “大哥，啥时候给兄弟我介绍个呗？” 一群人不停地调侃着。 他也不恼，始终笑呵呵地。其中有几个也带来了女相好，长得都很漂亮，不过一看就是风月场上的人，无法与她相比。这个晚上，他是赚足了面子。 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大家开始喝酒。 她觉得很奇怪，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叫他大哥，不叫他名字，也不叫他职务，现在她都搞不懂，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几个人过来敬酒，连着她要一起敬。 “大哥，就心疼啦？出来了，就该高兴一下不是？喝，燕子，代替我大哥多喝几杯！”那个胖大头色迷迷地说道。 她有些为难，她不会喝酒，更何况他们喝的都是高度的白酒。她无法下咽。 他看了看她，微笑着鼓励她，说：“没事，就喝一点点，不怕！” 在他的鼓励和怂恿下，她终于喝下了第一杯。哇，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地烧灼感，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她摸着喉咙，一脸的痛苦状。 “来，喝点水，一会儿就好了！”他端起旁边的水递到她手里。 喝完水好了一点，但是她的头却开始晕晕的了，脸也烫得厉害！ 她只记得晕晕乎乎中，她似乎还喝了几杯，然后就感觉天旋地转了，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看着她的样子，他知道她已经喝醉了，这样扶她回酒店，断然是不行的。 想了想，他提出先送她回去，其他人继续喝着。 来到大堂，看着她迷迷瞪瞪的样子，他心里的渴望早已按捺不住。于是他索性在前台登记了一个房间，扶着她上去休息。 当她真正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的心几乎要跳出了胸口。 她的脸颊绯红，似乎全身都是滚烫的，在酒精的作用下，估计她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着。可是，她早已没有了自主意识，整个人进入了混沌的状态。 少女的身体本就充满了幼惑，被酒精点燃后，更是充满了情态美。 她的肌肤白里透红，犹如那雨后的睡莲，水嫩欲滴，闭着的双眼，那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就像瓷娃娃那般可爱……尤其是那张粉嫩的小嘴，紧紧地抿着，嘴角的弧线是那么诱人！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细细地抚触她的脸蛋。他轻轻地触着她的肌肤，生怕一用力就会弹出水来……真真是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手慢慢地滑过她的肩膀，落到了她被包裹着的高耸之处，他能想象得到，这里面裹藏着的，该是多美诱人的果实！看着两处高耸之间被撑起来的扣子，他再也忍不住，轻轻地把那些衣扣解开…… 正当他要发起进攻时，身下的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朦胧中她觉得下有些疼痛，却不想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正骑在自己的身上！ “不！不！”她立马狂叫道，用力推开他，坐了起来，并且迅速扯过被子遮盖了自己的身体…… “你干什么！啊？你这个流盲！”她颤抖着身体骂道，全身都在瑟缩着。 “燕子，燕子，别害怕，我……”他被这突然而来的巨变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伸出手去，想接触她的身体！ “别，你别过来！”她怒斥道。身体依旧在发抖着。 “燕子，你听我说。”他摆着双手，让她尽量安静下来，“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真的，听说你也是玉莲人，我就更加不可收拾了，我爱你，无法自控。真的，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亏待你，你相信我，我会用我的全部来爱你，让你过上最好最好的生活！燕子，跟着我，你会感觉到幸福的！” 此时赤身他，在她的突然醒袭下，刚才的那份狂热已经退去了大半……如果他自己能看到这幅模样，一定会自惭形秽。被一个小姑娘突然间拿下，这在他的历史上还没有过。 “不！你别过来！你再动，我就报警了！”她咆哮着，双手抱着双肩，努力用被子遮挡着自己的身体。 她才不相信这个陌生男人说的鬼话，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能说跟着他？ “燕子，我不会骗你的，你相信我。你不知道，你刚才有多美，你睡着的样子，就像睡美人那么动人，不，比睡美人更动人。我可以说，凡是男人看到你这个样子，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更何况，你就躺在我身边……”他尽量温情地说道。他要调动一切的智慧，来平息她的恐惧和愤怒，把她真正融化，收归自己的怀中，否则事情就不好办了。 “你这个坏人，流盲，我要告你……”她颤抖着声音说，眼里的泪开始潺潺而下。 她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女子，可是还从来没有被哪个男人侮辱过，更没有哪个男人如此看过她的身体，并且还要趁她睡着的时候进入她的体内！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强！眼前这个人就是流盲，很大的流盲！ 她内心涌起一股羞辱感，看着他的目光就有些凶狠。 “燕子，你冷静点，冷静点。我不知道你不愿意，真的，我看你跟着我去聚会，跟着我去喝酒，我以为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不过，燕子，你别害怕，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真的，你是我爱的女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他起身准备穿好衣服，假装要离开。 “不许走，想这样一走了之吗？”她流着眼泪喊道。 第239章玩死她 女人的柔弱写满了她的脸上。她全身都在颤抖，内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羞辱。 “别这样，燕子，我爱你，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他见她这样颤抖着，心里产生了一丝怜悯。或许，刚才的举动，真的是伤害了这个小姑娘。 他挨着床沿，试探着坐到她身边，见她并没有呵斥他，他伸出了手，环抱着她的肩，她依然没有抗拒，他知道，她内心已经软弱下来了，对他有顺从的意愿了。他给她抹了抹眼泪，然后深情地说道，“燕子，别怕，我不会害你的，我对你只有爱，疼爱，深爱，我想把我全部的爱都给你，只给你一个人，好好爱你，不让你受苦，让你过你想要的最好的生活。跟着我吧，我可以做到！”他抱着她说。 此时的她心里非常矛盾，本想着要报警要告他，可是，从昨天到现在，她对他并没有讨厌，因为是老乡，内心反而还有那么一股子亲切感。而他说的这些话，却是说到了她的内心里。 一个人孤身在外，她很渴望被人爱被人疼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又究竟是干什的？如果真要告他，能有几分胜算？ “燕子，你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吗？你就愿意一辈子在这儿做个小文员，被人喝来唤去吗？”他看着她说，“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应该屈尊在这样的地方，过这种不平等的生活。你应该过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过那种有人疼有人爱，不用烦愁生活琐事的高尚生活。只要你愿意，这一切，我都可以给你，燕子，你好好想想，我不会骗你的！”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是谁？干什么的？”她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迟早也会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你愿意吗？跟着我。” 她停止了流泪，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 刚才的恐惧也渐渐消失了。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男人，八成是个职位不小的领导员。可是，跟着这样的人，能有好吗？她心里问自己。 “燕子，如果我对你不是一见钟情，我不会这样对你的。”他说，“实话告诉你，我不是没有女人，我有很多女人，但是我真正喜欢的没有几个，昨天看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真正的爱！燕子，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只要你愿意，我会倾尽全力去爱你，疼你，让你过上女人最幸福最滋润的生活！”他说。 她被他的话说动了。没有女人不虚荣，她也一样！多少女人拿青春赌明天！赌的是什么？就是她攀上的那个男人！她身边也有这样的例子。 她的一个同学，刚毕业到酒店里做前台服务员，因为长得不错，很快就被一个港商给看重了，做了那个人在大陆的女人，从此过上了锦衣玉食的豪华生活，住上了高档的社区，开的是高级的小车，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出入高级会所，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一件：美丽自己！这样的生活，她羡慕过，但是此前她从来没有想过，现在这个男人突然跳进了她的世界里，她要开始想了。 “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如果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该如何相信你？”她弱弱地问道。 “小丫头，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我想瞒你也瞒不住，你只要去会务组问一下，就知道了。”他很高兴她放松了心底的防线，开始接受他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仅有的一张名片，交给了她。 接过他的名片一看，她立马张大了嘴巴，还真是个有来头的主儿！看他年纪也不到四十，就能到这个位置，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她心里想，对他的那份防备完全解除了。 “燕子，我不想骗你，本来我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我真心希望你能做我的女人，跟着我，我会给你找一份全新的工作，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他说。 她不再抗拒，这些条件对她来说，太具有幼惑力了。 她承认，她很想要这样的生活，如果靠她自己的努力，怕是这辈子都无法达到这些目的。 他抱着她的肩膀，感觉到了她内心的顺从，心里不免一阵窃喜。 他承认，他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涉世未深，最容易掌控，更何况长得这么性感这么漂亮！这比他此前拥有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让他心动，而且，如果她真是一张白纸的话，那么，他就更为此而狂喜而骄傲了！男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开垦一块初女地，描绘一张白纸上的新图案！而怀里的这个小姑娘，让他有这样的感觉，这就是一块初女地，一张白纸！ 他紧紧地抱着她，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他想不到她能这么快放下戒备，接受自己。 “燕子，告诉我，你恋爱过吗？”他问道。 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他笑了笑，以他的经验判断，她应该是没有真正恋爱过，现在也没有男朋友。这样的女孩最可爱，最值得爱。这样的女孩最可爱，最值得爱。他就喜欢这样单纯和清白的女孩儿。 那些久经沙场的女人，看上去更风搔更性感，也更会钩引男人，但是，却不是他想要的。 “燕子，以后跟着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你了。”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睡吧，你喝多了，好好休息。”他想把她轻轻放平，让她好好睡着。 “我先走了。”他说。 “别，别走……”她拉着他的手，瑟缩着说。 他心中一阵窃喜。 “好，我留下来陪着你，你睡吧。”他和衣躺在她的身边。 她闭着眼睛，蜷缩在他的怀里。但是，刚才的睡意却已经跑光了，再也睡不着了。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并没有进入睡眠状态。 他轻轻地捧起她的小脸，试探着去亲吻她的唇……她没有抗拒，而是慢慢地迎合了！ 他像是得到了鼓励，开始大胆地眴吸，肆意地游曳着…… 他的手开始再次抚摸她的身体，少女特有的娇羞让她依旧矜持着，但是他感觉到了她的渴望…… 此刻的她，没有抗拒，而是温柔地顺从着，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眼神里也充满了渴望！ 终于再次和她连接在一起了，那种心醉的感觉让他难以自持，情不自禁地吼了起来……而她，却因为疼痛而全身颤抖，瑟缩着不停地呼叫着…… 当他离开她的身体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他看到那股殷红流了出来，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那般娇艳！ 她果然还是个完整的女人！他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第一个开垦者！ “燕子，燕子……”他抱着她，心里一阵激动，“我会好好爱你的，你放心，这辈子我一定好好爱你，疼你！”他情难自禁，开始深深地吻她。 她的泪早已滂沱而下，痛苦有之，伤心有之，期待亦有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次就是这样交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她生命中的第一次，毫无征兆地就这样失去了！她的全身都在颤抖，那种蚀骨的疼痛还没有消退，她瑟缩在他的身下，啜泣神吟……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这个女人，从此就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爱着他，并且很快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这是让他做梦也不曾想过的美事儿！ 女人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光芒，尤其那双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让他有些心驰神往…… “哥，我爱死你了！你还是那么厉害！”她看着他，满意地说着。 “燕子，还想让它再次雄起么？”他坏笑着看着她。 “想啊，你能么？”她毫不示弱地说道。 “呵呵，你要把哥累死！三十如狼，真没错啊！”他有些感叹道。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哥，我已经吃饱了，你呢？”她趴在他的胸前问道。 “呃，我撑到了……”他打了一个嗝，笑着说。 “哈哈……”两人缠绕到了一起。 搂着女人，他心里真是满满的幸福。 左拥右抱的感觉固然很好，但是，怀里这个女人才是他的最爱，除了婚姻，他可以给她要的一切。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她不仅是他的金丝雀，更成了他形影不离的好“妹妹”。他希望这辈子，她永远都是他的好妹妹。 “哥，前两天何平和李宝强来过了。”她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说。 “嗯？”他狐疑地看了一下怀里的她。 “哥，他们两人的事儿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她摸着男人的胸膛说。 “嗯，这个，应该有希望吧，两个没有，一个总是有的。”他说，眼睛却不敢和她对视。 这件事，他心里还真没有什么把握。 “哥，这回他们下的本钱比以往更大了，要是没有把握的话，会不会……”她有些担心地说。 “……没事儿，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早晚我会让他们得到应得的好处。跟着我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吃亏。”他说，“我和那个小女人的游戏要一直玩下去，看看小女人还有哪些下三滥的手段，草！” 他嘴里骂道，心里恨得是咬牙切齿的。 那个小女人，居然突然间就跑到了他的前面，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结果。太不符合常理了！她的副书纪才担任不到一年啊，就直接让她上到了书纪的位置！这他玛的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想必这女人还真有妖术，把赵牧晨那个老头子也迷惑上了？ 李健楠这个王八蛋刚倒没多久，她就又攀上了高枝，这手段还真是了得！他娘的，老子就不幸，玩不死她！ 第240章女包公 “哥，眼看着龙龙也要入学了，你准备把我们娘儿俩放到哪儿去？我倒是无所谓，可我不想让儿子呆在这个小小的隆江集团，为了儿子，我想我还是应该去大城市比较好，那儿能让龙龙得到最好的教育。”她说。 龙龙！我的宝贝儿子！他心里叫道，这可是他的小心肝儿啊！他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这个宝贝疙瘩龙龙！为了龙龙，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不急，这事儿我会为你们考虑的，龙龙的未来我都想好了，你们可以先去昌城，或者魔都，在那儿让龙龙接受基础教育，把英语学好，将来你们娘儿俩最好能先出去，到国外去定居，以后我要是有机会，也一起过去，这样，我们就能真正团聚了，那才是我们的幸福生活。”他拍着她的后背说。 “好，我也是这样考虑的。等明立再去做几个大点的项目，完成我们的目标，就可以出去了。”她笑着说，似乎那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哎，你有时间也得好好管管你那个宝贝弟弟，整天弄得像个富二代领导二代似的，太张扬！年纪轻轻本就不谙世事，再不收敛，会坏了我们的事儿！这次的装修工程交给他，我心里真是没有底！”他看着她说。 “你担心什么？明立虽然年轻，但是办事还是有分寸的，我的弟弟，我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张扬的多了，又不是他一个。”她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于是立马换了一种口气，“你放心，我会说他的，他呀，成熟的时候很成熟，幼稚的时候很幼稚，我也经常说他，不过成长都是有个过程的。我也说过，让我自己去直接打理公司，你又说不好，那就让他慢慢成长吧，我心中有数，你就放心吧！” “我就是不放心，你呀总是惯着你弟弟，我告诉你，你这是害他，对他严厉些，要求高些，将来他才能独挡一面！”他说。 “好，我知道了。”她发现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立马改口道。他要是生气了，那后果是很严重的，她心里很清楚。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带好龙龙，你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我家唯一的男顾，我对他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你是他的贴身老师，我希望你能为龙龙着想，一切以孩子为主。其他的事情你少插手，少考虑。过年后我会安排你离开信江，最好是去魔都，那儿是大都市，对孩子的成长有利。完成小学教育，掌握好英语，你们就可以先出去了。为了儿子，我什么都可以做，为了他，我也可以什么都放弃。希望你明白我的用心。”他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 “哥，我知道，我一定会带好龙龙的。我现在什么都不干，就是为了龙龙。”她摸着男人的脸，撒娇道。 她心里太清楚这儿子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了。如果不是有这个儿子，也不可能有她今天的地位，在他面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以说是除了天上的月亮他不能摘下来给她，其他的什么，他都给她了，当然，还除了正室的头衔，除了那一纸婚约。 想当初，她从一个宾馆的小文员，直接被调到了东明集团土管局，成了一名正儿八经的国家公务员。两年后，她被安排到了招商局当副局长。那时候他只是在东明集团任集团副书纪。 后来她怀孕了，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告了个病假，突然间从东明集团人间消失了。 再后来他来到了这里，担任了次长，她也就跟着过来了。 前年弟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她专为弟弟设了个岗位，开办了一家装饰公司。但是为了掌控弟弟，也为了今后更好地实现她自己的目标，她担任了公司的法人，这样无仑公司如何发展，一切都还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燕子，何平和李宝强的份子先别动，你听我的。”他突然说道。 “哦，好。”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觉得他有些异样。 “燕子，何平和李宝强的份子先别动，你听我的。”他突然说道。 “哦，好。”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觉得他有些异样。 这段时间是她家生意最红火的时候，自从他集团一把抓之后，她就感受到了男人手中权力的威力！原以为这回他能成功上位，掌管春江，不曾想半路出了小女人，把他给顶下来了！他失望，她更失望啊！想想这书纪和次长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小小的一步，而是天大的差别！从隆江宣布古丽青任集团书记以后，他的心情就一落千丈。刚才还交代何平和李宝强的份子不能动，她不知道这其中蕴含着怎样的玄机，但是这种感觉却很不好…… “哥，别太在意了，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只要我们保持现在的势头，好好往前走，很快我们就可以实现第一步的目标，我们一步一步来，直到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出去，真正团聚在一起，好好生活，对吧？”她看男人的情绪不高，立马贴心地安慰道。 他摸着她的秀发，笑了笑，心里想：这就是一场博弈，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不是你想好好生活就能让你好好生活的，有些时候，你越退让，她就越得寸进尺，所以，这场战争，我是打定了，而且一定要赢，否则我们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但愿不会有这样一天吧，老天保佑！他在心里祈祷，因为他还有个不满六岁的儿子啊！这才是他最放不下的牵挂！ “别张思乱想了，我这儿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跟你说何平和李宝强的那事儿，是为以后着想，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他宽慰她道。 听他这样说，她心里立马就宽松多了，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她从来就是相信他的。 “哥，我听你的，带好我们的儿子，你多回来陪陪我们就好了。”她娇滴滴地说道。 “我的宝贝儿，我天天都想和你和龙龙在一起，奈何身不由己啊！只要有空，我就会来的，你和儿子就是我最大的牵挂！”他抱着她说，这个是发自内心的。 只是，到了他这个位置，儿女情长更多的要被烦琐俗事所取代。干不好自己的事业，保不住自己的位置，其他的一切也都不存在了。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他是有切身体会的。李健楠的今天就是他最要警惕的，沦落到这一步，往日的任何东西都与他毫不相干了，地位，财富，女人，都统统他玛的是浮云，到头来剩下的就只有家里那最不愿意看的黄脸婆！ 想到李健楠的今天，他心里也偶有戚戚焉，不过，李健楠要是不倒，可能倒的就是他！他原以为李健楠倒了，他的机会就来了，没曾想猫咪翻甄为狗赶趟，到头来成全了那个小女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唉，难道自己真的注定与春江无缘？真要在这儿做老贰到老？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哼，老子得不到的东西，就算你得到了，我也要让你不能好好享用！走着瞧！ 周一上班，古丽青就接到隆江人事部电话，明天上午隆江人事部将到春江来，宣布对徐文娟和于少锋的任命。春江集团要组织召开集团扩大会议，迎接隆江人事部一行。 古丽青没想到隆江办事如此果断雷厉风行，这无疑是林杰书纪对她工作的最大只持。徐文娟和于少锋是事情定盘后，春江集团的班子才算真正定盘了。而这两人的加入，对于古丽青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关键的，这是她在会议上很重要的砝码。有了他们俩人，她对抗蒋能来的胜算就更大了。 接到这个电话，古丽青在想，要不要向徐文娟和于少锋先透路点消息，让他们提前狂喜一下？想了想，她拨通了徐文娟的电话。 一看到古丽青的来电，徐文娟心里明白了几分。 “古书纪，您好！”徐文娟很恭敬地说道。 “文娟，你的事情已经定了，明天隆江人事部下来宣布对你的任命！”她开门见山地说。 听到这句话，徐文娟的心还是突突突狂跳了起来。 虽然对这个结果有心里预期，但是真正确定了，她还是无法按捺住内心的狂喜。 想想自己从一个普通的小职员熬到副科级宣传员，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从遇到古丽青后，从副科到正科再到副处级，只用了不到四年的时间！这个巨大的跨越，对于乡片干部来说，是非常艰难的，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实现！可是，她得来的似乎是那么容易！一步一个台阶，两年一个跨越！这对于一个才三十多岁的女干部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能不激动吗？ 第241章狠狠斗 “谢谢古书纪，谢谢！”徐文娟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我都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呵呵，那就不说了，心里清楚就行了！”古丽青笑着说。 徐文娟的为人她很清楚，不善于溜须拍马，也不会玩那些阴险的手段，是个很干净很正直的女干部。这样的人，她很喜欢，愿意和她共事，也值得她重用。 “谢谢古书纪，非常感谢！我一定会一心追随古书纪，跟着你，愿效犬马之劳！”她说。 “呵呵，文娟啊，你也会说这些啊！”古丽青笑着说，“组织上重用你，是让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我服务啊！呵呵，以后有你忙的时候，到时候你可别在心里骂我啊！” “哈哈，士为知己者死，再苦再累也愿意！”她笑着说。 “呵呵，明天上午九点，集团礼堂开会，我代表人事部长，提前通知你了！”古丽青说。 “好，一定准时到！”徐文娟就像个战士似的，说话的口气都是那么铿锵有力。 这个徐文娟，还真有巾帼豪杰的意味。看来，这个女包公的位置，还真是适合她。古丽青心里想。 古丽青接着又拨打了于少锋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古丽青听到于少锋好像在外面，电话里的声音很嘈杂，似乎还有农妇争吵的声音。 “老领导，又去体察民情了？”古丽青笑着问道。 于少锋还真是在忙着，拿起手机就接听了，根本没看来电显示。乍一听，还不知道是谁？再仔细一回味，原来是春江的女主人来电啊！这来头可有点大了，他心里想，这么些年，从未接到过她的电话，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啊！ “呵呵，我的大书纪啊，听到你的声音我这浑身的力量都膨胀了啊，您的关心可是非同一般啊，我的心脏都在瞬间扩大了！”他调侃着说。 于少锋还是那个于少锋吗，喜欢开玩笑。当年在团集团和他共事的时候，古丽青就经常被他逗乐了，没想到下去这么些年，还是依然故我啊！ “老领导，知道你忙，不敢轻易关心啊，那是骚扰！”古丽青说道。 “呵呵，欢迎骚扰！我这个小庙里啊，就是缺少领导来骚扰，太寂寞了，搞得我经常下乡去骚扰别人！”于少锋笑着说。 “你现在忙着吧？是不是又去化解民间纠纷了？”她笑着说。 “我呀，就是乌有片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很多事情居然要我亲自来解决，老百姓点名要见我，不见还不行了，今天还是这么个情况。乡片工作，就是鸡零狗碎，鸡毛蒜皮。”他笑着说道。 “把这些鸡零狗碎，鸡毛蒜皮处理好了，就是好书纪！”古丽青说，“你在乌有片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我怕是明天你上来了，老百姓该不愿意了！” “这要有这么一天，那我就悄悄地走吗，不让他们发现，呵呵！” “行，怎么走你决定，反正明天上午九点你得赶到集团礼堂开会，集团扩大会议！关于你的任命，隆江已经通过了，明天宣布！” 于少锋原本张大笑着的嘴巴立马合不上了！这让他太吃惊了！这古丽青才上任多久啊，就能给自己那么重要的位置？而且还真的通过了！上次接受组织考察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也就是个陪考对象，没曾想还真的通过了！ 这乌有片憋屈了多少年了？他都快记不清了！连续任了两届的书纪，人家见到他都叫他老书纪了！年纪轻轻被叫做老书纪，这种滋味只有他心里清楚。说好听点是尊重，说不好听，就是这人没用！有用的都走了，留下的就是没用的。虽然老百姓对他的评价很好，可是，老百姓的口碑如果不能转化成仕途升迁的资本，对于一个干部来说，也是徒劳的！这些年，在乌有片窝着，他太有体会了！尤其是看到身边和他差不多的人一个个都上去了，他心里那个委屈，无处诉说！ 真是世事难料，峰回路转了吗？这么快就轮到自己的好运来到了？他真是有点不敢相信！ “喂，老领导，明天准时到啊！” 听到这个声音，他才又犹如从梦中醒来一样。 “哦，好好好，一定一定！”这回是再也没有了开始的那份随意了。 挂了电话，于少锋突然间感觉自己的眼里居然是湿润的！这份惊喜和感动让他内心蛰伏着的酸楚一下子爆发出来了。终于熬出头了，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年少气盛，少年得志，曾经是春江人事场很多人对他的印象。他知道，自己吃亏也就是在这里。在乌有片的这些年，他的锐气也被打磨得差不多了，这回该不会再有人这么评价自己吧？呵呵，这就是代价。当然，在乌有片的这些年，他也成熟了很多，无论是为人还是处事，都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于少锋了。 好吧，明天开始，重新上路。他心里对自己说。 古丽青就等着明天的宣布，然后开始进行她的全盘大计了。 而此时的蒋能来，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脸的懊恼。 刚才隆江一个朋友的电话，彻底把他的心情降到了冰点。 他推的两个人选，一个都没有上，而古丽青的人，却是全部都上了！这让他太难以接受了！这次的任命决定，再次证明了隆江对古丽青的力挺，不，应该说是林杰对古丽青的力挺！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小女人的气势很快就要盖过他了，他绝对不能这么快就认输的！绝不！ 他想起了周末去紫玉山庄时燕子对他说的话，何平和李宝强又对她下了猛药，这回没有如愿，下回得如何才能平衡他们呢？如果还是这样，恐怕是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蒋能来觉得自己要绝地反击了，自己的能量不够，就得借助外力，小女人知道借助外力，难道自己就不知道去寻求外力帮助吗？这世道，谁的后台硬，谁的腰板就硬！ 和小女人之间的较量，注定了是白热化的，看来自己也不能草之过急，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心急也拍不死小女人！那就慢慢来吧，看谁能斗得过谁！ 第二天上午，隆江人事部一行如期到来，宣布了对徐文娟和于少锋的任命。 周文宣读文件的时候，蒋能来的脸上很明显有些挂不住，他内心对古丽青的嫉恨也就更深了。这些古丽青都看在眼里，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斗争从这一刻起，将越来越惊心动魄了。不过，这游戏还真得好好玩，慢慢玩，才能玩出滋味来。古丽青心里已经毫无畏惧了，怎么对付蒋能来，她早已成竹在胸。 集团常委里面增加了这两个席位，古丽青可谓是如虎添翼。 徐文娟和于少锋上调了，这两个片里又出现了党委一把手的空缺。 古丽青早先就征求过万明贵的意见，看看那两位比较适合接替他们的位置。 万明贵是个老常委部长了，在李健楠任期内的时候，他就领教过李健楠的独断和专行，经常说是征求他的意见，到头来他成了传递李健楠思想的先行者。人事部长，经常扮演的就是这样的角色，领导说听听你的意见，其实就是听他的意见了。 古丽青招呼万明贵来商量的时候，也是这样对他说的。 “万部长，在春江您是元老级的常委了，对全集团的科级干部都比较了解。现在中通片和乌有片需要重新考虑掌舵人，你看看谁比较合适？” 万明贵笑了笑，看着面前比自己年轻一轮还多的古丽青，心里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沉稳和老练。李健楠的霸气她没有，但是李健楠的手段她却丝毫不少，她这样问，八成是已经有确定的人选了。 “这两个片都是很重要的片。于少锋把乌有片带起来了，现在要是不派一个得力的人选下去，怕是难以让老百姓接受；中通片更是如此，您自己在那儿拨乱反正，对那儿的民风也了解，徐文娟刚刚把盘子定住了，现在让谁去，都有压力。”他看着古丽青说。 “每个片都有特殊性，要把工作做好，在哪儿都不容易。”她说，“所以我们就要慎重选择这两个人选。你有什么人选，尽管说出来，我们来先参考参考。” “呵呵，既然古书纪这么说，我就举荐一个人，我们人事部的杨凌云，干组织员也好多年了，组织能力很不错，可以放下去锻炼锻炼。”万明贵说完，看了看古丽青的表情。 杨凌云？古丽青在脑海里搜寻关于他的记忆。对这个人，她的印象不深，倒是经常看见，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印象中他是个不太善言辞的人，能力如何就不知道了。万明贵想把他推出去，看来倒是有些深意的。 “杨凌云自己有这个意思？”她反问道。 “下去锻炼，是每个集团机关干部必经的过程，他一定会同意的。”万明贵说。 这个倒是真的，不下去锻炼，没有基层工作经验，是不能继续提拔的，这是硬件。不过，古丽青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给杨凌云这个位置，她心里确实早就有人选了。 闻风而动，是那些在仕途上先知先觉之人的天性。早在集团研究徐文娟和于少锋的事情时，就有人趁着给古丽青升迁道喜拜过她家的码头了。 第242章舍不得 马明桥就是其中一个。马明桥在安平片书纪的位置上也干了一届了，想挪个地方，这次徐文娟上调，他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了一下。毕竟中通片比安平片那是好多了。 马明桥这个人倒是很实在，古丽青和他搭档过，虽然没有太大魄力，但是这么多年的乡片工作经验，他挪去中通片也能胜任，不过比起徐文娟那是还是差些。但比这个杨凌云，肯定是更适合去中通片担任书纪。 另外还有张敏，集团办的副主任，当年古丽青把他推出去的，和陈宏云同一时间提起来的副科级。张敏也积极想下去锻炼，希望仕途上能有所突破。 张敏是个活角色，任何时候说话都能让领导高兴，当然，干工作也是一把好手。到乡片去干，是不是适合，这个就还有待验证，不给他机会，他就无法展示自己。古丽青心里还是想给他这个机会的，乌有片比较适合他。说起来，他和于少锋还真有些相似，都很会说话，很会做调解工作，这一点，在乡片很有“市场”。 “万部长，杨凌云放下去锻炼也是个好事，给更多的人机会，让更多的机关干部有下去的机会，也符合我们培养人锻炼人的用人原则。杨凌云可以考虑。我这儿有几个人选，你记一下。”古丽青经过思索后说，“集团办副主任张敏可以考虑放到乌有片任书纪一职，另外安平片的书纪马明桥可以考虑交流道中通片去，他有丰富的乡片工作经验，比较适合到中通片去。” 万明贵认真地记着，却不知道古丽青会如何安排杨凌云。 他以为古丽青还会提出人选，一直拿着笔等着记录，却不料古丽青不说了，似乎到此为止。那安平片的书纪呢？他心里想。莫不是要把这个位置留给别人？ 这时，古丽青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接听了一下，只是一直说着“好，好”，然后就挂了。 万明贵看她这样，八成是有事儿。 “那先这样儿，您忙着。”万明贵说。 “好，今天先这样。”古丽青点了点头说。 万明贵刚走，张浩威就进来了。 “请坐！”古丽青客气地说道。 顾雨薇很快给张浩威泡了一杯水进来，然后给古丽青的杯子里续了水，悄悄地退了出去。 “关于下面乡次长的安排，你有什么看法？”古丽青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的同学陈和军，在方庄片干次长也有几年了，希望能挪个位置。”他说。 跟她说话，不用绕弯子。尤其是关于人事的任免，他们已经是同一个战线的人了。 “那就考虑把他放到安平片来吧，我准备把马明桥交流到中通片去，这样正好空缺了一个书纪的位置，陈和军来安平片比方庄片好，离城里近，安平片也比方庄片大。”她说。 “可以，这样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方庄片的次长一职可以从当地提拔一个起来。”他说。 “呵呵，这个职位估计有人会据理力争的，我们暂且留着吧。”古丽青笑着说。 张浩威知道她的意思。蒋能来那儿不可能不有所预留，否则这个会议上又得烽烟四起。 “行，书纪碰头会上再看吧！”他说。 “好，明天上午，我们开书纪碰头会。”古丽青说。 张浩威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古丽青，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又欲言又止。 “方明金是我婆婆的侄子，在乌有片干办公室主任党委委员也好几年了，这次希望上个台阶，乌有片原先的党委副书纪顾元生希望进城，方明金接替顾元生的位置，顾元生放到集团办任副主任，这两个人选到时候你提出来。”古丽青说。 “好。”做副手就是要替领导擦鞋，擦得越亮越好，这样的事情，张浩威当仁不让要做好。更何况刚才古丽青已经给了他一个很大的顺水人情。 “新的集团大院装修已经收尾了，年前可以考虑搬进去。”古丽青顿了顿，突然看着他说。 “对，换个新地方，也换个好风水，说不定来年我们就时来运转，一顺百顺了。”张浩威笑着说。 “但愿吧，打造了这么久的一个工程，终于可以使用了，也是一个安慰吧，只可惜……”说到这儿，她立马停了下来。 想到要离开这间办公室，她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舍。 坐在这里，总感觉那么熟悉和亲切，里面的一桌一椅，都还是原来的样子。这里有他们之间太多的记忆，离开了这儿，属于过去的一切似乎就真的要结束了，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张浩威也知道，那个新大院，倾注的是李健楠的心力，到头来真正享用的却是古丽青。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李健楠居然连新的办公室大楼都提前给她盖好了，留着等她来剪彩，这个女人的福气，不可谓不好啊！呵呵。 张浩威走后，古丽青让顾雨薇通知，明天上午开书纪碰头会。 书纪碰头会上，古丽青还想一起解决朱玲玲的问题，早就答应过她，却迟迟没有给她消息，这在她心里也是个疙瘩。另外婆婆季兰芳的侄子方明金，多次到家里来，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古丽青不想驳婆婆的面子，毕竟方明金是方家唯一的男顾，是方家的希望。对于顾书华，她心里有安排，却不能立马着手，这个事情只能等年后再说。 第二天，集团小会议室里，古丽青、蒋能来、张浩威、万明贵和徐文娟在座，研究乌有片和中通片的人事替补一事。 万明贵按照古丽青的意思，把对张敏和马明桥的安排提了出来。蒋能来没有发表意见。 张浩威提出了陈和军从方庄片次长提到安平片任书纪一职，蒋能来也没有发表意见。 等到他们讲完了，蒋能来才开始说话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这该提的都提了，该挪的也挪了，轮也该轮到我了。我也提个人下去锻炼一下，法制办的副主任钱彬建议放到下面去锻炼一下，年轻人，需要下去历练历练，才能成长。方庄片是个艰苦的地方，可以考虑就把他放到那儿去，越艰苦越能锻炼人吗。” “我赞同蒋次长的提议，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这样我们的干部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古丽青说。 张浩威看着她，知道她的用意。想必她后面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人选要抛出来吧！只是不知道蒋能来会不会买她的帐，让她如愿以偿。 古丽青这样旗帜鲜明地站出来只持他，蒋能来倒是没有想到，不过小女人的手段很多，他可不能掉以轻心，他作为一个次长，提拔一个次长，那也是应该的。 “对于干部的交流任用，今后应该成为我们的一个常态，干得好的 ，要及时重用，有问题的，要及时调整，这样的动态才更有动力，让大家看到希望，也感受到压力。”古丽青说，“我们现在的制度，有时候太刻板，一个干部放到某个乡片或者是某个局，一去就是很多年，不论工作好或不好，似乎都没有什么关系，这对一些年轻的干部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比如老干局的朱玲玲副局长，在老干局一干就是五六年了，这个副局长当得时间太久，她在那儿也干出了成绩，得到了老干部们的肯定。借着这次机会，我建议给她换个地方，可以考虑放到教育委去当书纪。正好方胜忠书纪下个月也到龄了；另外，刚才万部长提议的张敏到乌有片去，马明桥到中通片去，都是很合适的位置。”古丽青喝了一口水，继续说：“考虑到安平片的次长沈云达要进城的愿望，可以把他放到土管局任副局长，杨凌云去安平片任次长一职。都是人事部的人才，万部长您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这样安排，两人都应该能接受。”万明贵回应着古丽青，心中暗喜。作为一个老人事部长，他知道能给杨凌云次长的职位已经很不错了，他刚才还想三个书纪可能把乡片几个正职分果果分完了，那就只能让杨凌云当个片党委副书纪了，没想到古丽青还留了这个职位给杨凌云。 正职研究完了，接着研究副职。 张浩威说：“乌有片副书纪顾元生有意向上调，可以考虑放到集团办任副主任。原乌有片办公室主任，党委委员方明金提拔到副书纪一职。这些都是年轻人，都值得培养和重用。” 呵呵，原来猫腻在这儿。蒋能来心里笑道。这个小女人，还真会四两拨千斤，给了我一个顺水人情，她却要一手捞够她的资本。张浩威建议提拔的方明金是她的亲戚，朱玲玲是她的同学，马明桥和张敏也都是她的人，看来，这次人事切蛋糕，她要切走最大的那一块。就连本应该属于我提拔的次长的职位，她都拿去做好，拉拢万明贵，真是诡计多端！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先让她占点优势吧，不然她又到上面领导那儿给你上点眼药水，你不又得孙子似的挨训么？ 蒋能来笑了笑，不置可否。 接下来继续研究了集团直机关其他副职的调整，这次书纪碰头会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那好，没什么异议的话就这么定了，下午召开会议。文娟 对以上拟提拔任用的人员进行档案清查，发现有违法违纪现象及时上报。”古丽青说。 徐文娟点了点头，这是她的任务和职责所在。这个女包公的角色，从这一刻开始，她就算是登场了。 第243章贪得无厌 蒋能来没有再反对，这样的局面，如果争吵下去，估计又是两败俱伤。从长计议，和她的斗争，注定是要在妥协中战斗。 书纪碰头会过了，会议自然顺利通过。 万明贵开始组织新一轮的干部考核和任前公示，这一次的人事调整，古丽青是如愿以偿了。 朱玲玲终于离开了那个被人遗忘的老干局，到了教育委任书纪，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她正准备在年前筹备婚礼，再次进入围城，没想到古丽青在这个时候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作为老同学，她一定要好好谢谢古丽青。 徐文娟再次成为了古丽青的坚实搭档，古丽青要交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任务。 当徐文娟坐在古丽青的大班椅前面时，她感觉到，此时的古书纪已经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古书纪了。 坐在大班椅里的古丽青看起来还是那么娇小，但是她的气场却让人感觉是那么强大。那副淡定而又自信的表情，在她依旧年轻的脸上，辐射出让人羡慕而又有些畏惧的光芒。 徐文娟还记得她们第一次在安平片见面，那时的她也很自信，但是比起现在的这份从容和淡定，相距甚远。徐文娟一直在心中以古丽青为榜样，学习她的为人和处事，但是，她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达不到她的那份境界。这样的自信和从容，她不知道自己要何日才能修炼到这个境界。 “文娟，很高兴我们又肩并肩站在了一起。”古丽青微笑着说。 “古书纪，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天，坐在这个位置和你如此对话，不敢想。”徐文娟实话实说。 “呵呵，你呀，太低估自己的能力了！你很适合现在的位置，从在安平片开始，你就展露出了这方面的能力。”古丽青说。 徐文娟笑了笑，知道古丽青说的是关于毛利贵的那个案子，最早就是古丽青委托她去秘密调查的。没想到后来真的把毛利贵给一举扳倒了。为这事儿，毛利贵对古丽青和徐文娟都是恨得咬牙切齿。 徐文娟没有想到，她和古丽青的第一次合作，果然做的就是这个工作，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她注定要成为她的纪委书纪？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玄妙。 “是你发掘了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工作能力。”徐文娟笑着说。 “任何人都是锻炼出来的，潜能是激发出来的。这个位置上，能更好地发挥你的潜能。我对你很有信心。”古丽青说。 “我一定不负古书纪厚望，认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徐文娟很认真地说道。 古丽青喜欢的就是徐文娟的认真劲儿，干什么都很用心，纪委书纪的职务，看来真是非她莫属。 “文娟，你在乡片有没有听过老百姓关于吃低保的一些反映？”古丽青突然问道。 吃低保？去年才开始在乡村推广的低保，保障了部分乡村低收入群体的最低生活，符合低保条件的乡民，每人每月可领取低保金30元。 这项政策落实后，确实得获得了一些民心。但是，民政部门草作的程序上出现了一些偏差，也同样导致了一些怨言。比如真正贫苦的农户没有吃到低保，而一些有关系有后台的，原本生活条件很好的人，却每月领取低保金。 网上就曾有报道说，城市里有出现住别墅养名犬开宝马吃低保的现象。乡村没有这么离谱，但是，类似的现象却是有的。不该吃低保的人领了那份钱，实际上就是侵害了低收入群体的利益，导致了社会的不公。 这样的事情她听说过，但是她没有具体去调查过。乡片存在很多问题，这个问题，在书纪次长的眼里，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我听说过，但是没有具体去调查过。”她说，不知道眼前的古书纪怎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我让雨薇前期去做了一些调查，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古丽青说，“这个资料你看看。” 古丽青把梁晓苏给她整理出来的调查资料交到了徐文娟的手上。 徐文娟狐疑地接过来，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份表格上罗列的数据让她也有些愤怒了！调查的数据显示，安平片五个自然村，吃低保的对象是二十五户。这二十五户里面，只有五户是真正的低收入群体，另外二十户是生活条件很好，与民政局或者乡片里的人员有亲戚关系，甚至是自己的子女就在乡片或其他部门工作的，这样的近水楼台，以权谋私，把本该给低收入农户的活命钱给侵占了！ 里面列举的这几户，徐文娟有几个还是认识的。其中就有四五个是安平片工作人员的父母，这几人不仅吃低保，而且一人吃几份，最多的一人领了五份！虽然是每月区区30元钱，但是，一人吃五份，就成了每月领取150元了！真是贪得无厌！ 徐文娟心里的那份愤怒很快就表现在了脸上。 她知道，古丽青也是农家子弟，她一定也是因为难以忍受这样的现象而专门来调查此事。 “这样的情况真是让人发指！”徐文娟说，“没想到国家的好政策到了下面，被歪曲成了这样。以前没有具体来分析和调查过此事，不知道问题有这么严重，现在一看，这真不是小问题。”徐文娟说。 “国家实行乡村低保，是体现对最底层民众的关怀。理应给乡村特困户的每月30元，是仅有的活命钱。可就是对于这样的区区30元，一些人却都不愿意放过，一定要巧取豪夺，和最可怜的那些人去争抢，不给那些可怜的人活命的机会。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的乡村道德沦丧，说明我们的一些干部早已没有了悲悯之心。这是社会的倒退。以前，吃低保是不光彩的事情，是无钱无能最穷苦的人，才吃低保，可是，现在吃低保变成了一种炫耀，是有人有权有势的象征，这样的社会风气，领导僚习气，才是最让人可怕的。”古丽青说，“所以，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民政局是低保的具体管理和发放单位，先从外围入手，看看这样的情况，在全集团究竟有多少，调查清楚了，把民政局这个管理部门好好清查一下。低保的发放是如此悖逆社会道德而行，其他方面呢？每年的救灾款，又有多少是真正发放到了受灾群众的手中？还有国家下拨了很多福利救济，都要一一清查，既然在做，就要查个清楚！” 徐文娟拿着手上的那份资料，看着古丽青那有些严峻的脸色，终于明白她的用意了。 民政局才是她要下手的第一个地方！ 民政局长梁日发已经在这个位置是呆了好几年了，是位老局长了。没有挪动的迹象，似乎这个人自己也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看来在那儿呆着还是挺滋润的。 可是，古丽青为什么要单单拿民政局开刀呢？梁日发与他有何过结？似乎没有听说过。徐文娟的大脑里开始迅速地转动着。莫不是……想到这里，她不觉后背有些发凉，看来，这绝不是单纯的清理低保发放的问题，也绝不是单纯清查梁日发的问题，这后面，隐藏着更大的玄机：权力的争斗！她要做的，是替古丽青出马，去捣“黄龙”的老巢？ 当年查毛利贵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鼓作气做就做了，后来才知道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结果却很复杂。今天这件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看来将会在春江政坛掀起巨浪，能不能实现古丽青的目的，她不知道，只是这一招使下去，必然会有人翻船落水。 “好，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立马着手，有任何情况，我会及时向你汇报。”徐文娟说，算是接过了这个任务。 “文娟，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一定要做得周密，顾雨薇可以协助你进行调查。”古丽青说。 “好，我明白。”徐文娟知道，古丽青愿意把顾雨薇交给她，就说明这件事的重要性。 徐文娟走后，古丽青对进来的顾雨薇说：“雨薇，你坐！” 顾雨薇坐在古丽青的对面，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很严峻。雨薇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在心里已经猜到几分了。 “雨薇，你还得辛苦一段时间，陪着徐书纪去进行低保的调查。这件事，务必周密，在事情没有明了之前，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这也是我派你去协助徐书纪的原因。”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 “我知道，我会认真配合的。只是我不在家的日子，你这边……” “我这边你放心，我能自己应付。不行的话，我会从集团办临时抽调人员过来帮忙，你好好协助徐书纪，年前把低保的问题摸个清楚。”古丽青说。 顾雨薇得令而去了，接下来的时间，她要一直跟着徐文娟。 古丽青交代完了这件事，心里的那份隐忧却是渐渐上来了。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做下去，最后会有什么样的一个结果，是否能够如她所愿，达到一箭双雕，一举多得的目的？她不敢肯定。亦或者是事情进行到一半就得草草收场，半途而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这一步就真是招臭棋，不仅达不到目的，还会让她自己丧失元气。 第244章没安好心 所以，她期望徐文娟的速度能尽量快一些。最好在他们还没有警觉之际就已经收网，那么事情就能干得干净漂亮！ 古丽青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看着窗口这棵长势良好的绿萝，在这个寒冬依然显得这么绿意盎然，给这个原本萧肃的季节增添了很多生机。尤其是那顶端刚长出来的嫩叶，新生的碧绿，娇嫩欲滴，有些甚至还蜷缩着身体，犹如新生的婴儿，那么让人怜爱。 这么娇嫩的植物，冬天里也能有新绿，只是，它必须在温室里。 古丽青感慨地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瑟瑟的寒风中，那些枝条微微摆动，全然没有夏日的风姿和艳丽。而旁边那几棵矮小的雪松，却在此时越发长得茂盛，翠绿的伞状的树冠，在寒风中摇曳，尽显它与众不同的卓越风姿。 雪松才是真正的绿植中的强者，在这个大院里，它不是最出众的，却总是最有生机的。虽然夏天被梧桐树盖过阴凉，只能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但是，它依然是碧绿的，从不放弃属于自己的生机；而一到冬天，万物凋零，它就是那最醒目的一棵了！ 古丽青心里很清楚，如果拿这些树木来比的话，她不是那最高大强壮的梧桐树，但是，她愿意自己是那棵雪松，能经得起风霜雨雪，却依然傲然挺立！ 要做到这样，有多么艰难，只有她的内心清楚。 正当她沉浸在偶有的遐思中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她转过头，大为吃惊，他也会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门口，蒋能来笑嘻嘻地站在那儿！ “古书纪，难得片刻空闲，我来讨饶你了！”蒋能来文绉绉地说道。 “呵呵，蒋次长，请坐请坐！”古丽青立马热情地招呼道，这可是蒋能来第一次踏进她的办公室，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顾元生给蒋能来泡了一杯上好的绿茶过来，然后就躬身退出了。顾雨薇走后，顾元生被临时调过来接替顾雨薇为古丽青服务。 “古书纪，新的集团大院整个装修工程已经结束了，现场清理也已经完成，我们定制的办公用品很快就能到位，年前我们可以挑个黄道吉日，整体搬过去，告别这个老地方。”蒋能来说。 “呵呵，好啊，终于可以搬进去了，我们都在等着这一天哪。蒋次长的辛苦付出也终于有了回报了。”古丽青笑着说。 装修的事情古丽青从未插手，从头到尾都是蒋能来在做。整个集团大院的办公用品的采购，也是蒋能来一支笔，古丽青知道，但是没有插手。这个工程，从李健楠的手上再转到蒋能来的手上，等于是烂了一茬，古丽青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她不想插手，就是不想和此前的事情绞缠在一起。在她这儿，这个工程的一切都断了，能顺利入住，就是她最大的欣慰。 蒋能来从未对她如此殷勤地提起这件事，现在突然来示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们是穷集团，经不起折腾，所以这个工程我也是本着节约的目的，尽早着手尽早完工，这样对我们来说，就是把此前的损失降到最低，把现在的功效发挥到最大。穷家也希望过好日子，所以有时候很难啊！”蒋能来感慨道。 古丽青不喜欢听他总是说穷家穷家的，财政年年在增长，他却天天在叫穷！既然是穷，那就要积极开拓思路，开源节流，引进能促进春江经济增长的好项目。可是，他在这方面下的功夫却并不大。 “穷家不好当，这是实话。不过，我们的财政每年的增长也是有目共睹，接下来的工作，还是要多下气力去招商引资，把春江的经济真正发展起来，我们就再也不用叫穷过穷日子了。”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说。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不过这招商引资的难度大啊，好的项目我们没有别人的优势，不好的项目招来了，又怕被老百姓抵制，真是很难。大兴村的事件，是个血的教训，有污染的项目，不敢轻易招来了！”蒋能来说。 “当然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这是得不偿失的。所以，我们要多走出去，引进符合春江现阶段发展条件的企业，结合我们当地的实际，实现带动就业提升经济增长的目标。”古丽青说。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蒋能来看着古丽青，心里强忍着没有骂娘。有那么容易，谁不会去做啊！有本事你去做做看？ “呵呵，古书纪所言极是，接下来我们就按照古书纪的这个思路，去招商引资，看看能不能引来金凤凰！”蒋能来笑着说。 “不过，年前的事情，还是把搬到新大楼去这件事情落实下来。半个月后，新办公大楼可以全面布置完成，老楼这边所有的资料和重要物件要进行清理，争取在月末搬过去。你看如何？”蒋能来问道。 “可以，布置好了，我们就可以分头分步来搬迁。搬家是件大事，按照老祖宗的惯例，还是挑个吉日入住，这样对大家都好。”古丽青说。 “好，我一定安排好，古书纪尽管放心。”蒋能来说。 看着蒋能来今日的态度，古丽青心里直觉得好笑。难道他真的这样放弃和自己的斗争，这么快就来向自己示好了吗？按蒋能来的那个个性，断然是不可能的，这微笑的背后，指不定隐藏着什么猫腻！ 晚上，古丽青回到家里吃晚饭。 现在在家吃晚饭倒是变成了一种难得的幸福时光了。 如果不是有应酬，古丽青也经常因为工作忙不完，而蹲守在办公室，有时几乎连晚饭都忘了吃。好几次都是顾雨薇提醒，她才知道早就下班了，整栋大楼里，就剩下她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有时候，她也想，好像自己这样做显得多么勤政似的，事实上，她是真做不完手上的工作，有时候又有一些人来办公室汇报工作，耽误了很多时间，所以，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其实是非常有限的。 现在坐在餐桌前，看着子安高兴地吃着饭，古丽青心里又是一阵愧疚，亏欠孩子的，怕是只能越来越多了。 公公婆婆把她的汤都盛好了，放到了她跟前。 她心里很过意不去。看看桌上，却发现少了顾书华。 难道他又出去应酬了？ “妈，书华呢？”她喝了一口汤问道。 “唉，这孩子，打电话来说有个应酬要去，我都跟他说别去了，不能喝酒，不能乱吃那些东西，可是他不听，说是比较重要的应酬，他不去不太好。”季兰芳担心地说道。 什么不太好？古丽青一听心里就来气。 其实顾书华心里很清楚，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就是什么都不干，也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这样做只能说明他自己愿意，而且是十分愿意去参与这样的活动！看来，他的心也已经跑出去了，再也不是以前的顾书华了。 “妈，上次我就和书华谈过一次，关于他喝酒应酬的事。我也是持反对的态度，我不赞成他当这个办公室主任。书华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可是，他现在似乎已经听不进我的话。妈妈，爸爸，你们还是要多劝劝书华，保护好他的身体，才是我们这个家最大的幸福。”古丽青说道。 “是啊，孩子，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季兰芳停下筷子，眼里溢出了泪水，“书华的生命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这个家，现在能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敢再奢求什么。可是书华现在经常出去应酬，我的心啊，比什么都难受，整天提心吊胆的……” 季兰芳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以前的婆婆那么坚强那么能干，自从给书华捐了肾之后，身体是大不如前了。而且只要一提到书华的身体，她似乎就会很担心，很伤感，这是一个做母亲的最不能承受的疼痛。 “妈妈，你也别太担心了。书华上次也对我说，他出去没有喝酒，没有乱吃那些东西，也有按时吃药。我相信书华会为这个家也会为自己考虑的。对于书华的事儿，我也考虑过，他不适合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不过具体放到哪里，我还在斟酌，年后再来吧，年后我会给他挪过一个位置，不用老是应酬，工作不要太忙的单位，我心中有数的。”古丽青看季兰芳那么伤心，心里也很难受，尽量来安慰她。 “书华不是当领导的那块料。”顾光信叹了口气说道。 “爸爸，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为书华的身体考虑。其实，任何在行政单位干的人，都是希望能掌握权力的，这也是一个人能力的象征。书华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让他去独挡一面，他也能胜任的。”古丽青看着公公说。 顾光信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眼神里是复杂的神情。 他没想到古丽青会这么评价顾书华。 他自己的儿子，他清楚。顾书华从小就是乖乖仔，没有什么主见，胆小，也很善良，这样的人在仕途上，是没有建树的，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干了一辈子的副科级，也没有上升。他本以为古丽青也一定觉得顾书华是个窝囊的男人，没有出息，会在心里瞧不起他的儿子。可是古丽青似乎没有这么看，这是让顾光信很意外的。或许，她心里是另外的看法，只是嘴上不说而已，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古丽青刚才说的这些话，让顾光信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听到来自另外一人对儿子不好的评价。 “丽青啊，你的想法是对的，把书华挪个地方，别在办公室那儿干了，那地方每天吃吃喝喝的，他这个身体哪受得了啊，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的！”季兰芳说。 第245章查个清楚 “妈妈放心，我会安排好书华的。”古丽青说。 吃完饭后，古丽青陪着子安，子安写作业，古丽青就在旁边看书。这样温馨的画面，在她的生活里已经是很难得了。平常人家的平常生活，在她看来，就是奢侈的享受了。这几个周末，古丽青也没有时间陪子安去溜冰，都是顾志娟带着子安和男男一起出去玩儿。所以，有空的时候，她还是时刻提醒自己，要尽量多陪陪孩子，毕竟孩子与自己相处的时间很少。等他将来长大了，飞出去了，你就是再想他了，一年也难得见几次。想想自己现在就是这样，很少回去看父母。 想着父母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其实孩子大了，飞了，留下的就是年迈的双亲独自回味曾经的日子，这样的生活，不是他们想要的，却是他们必须要承受的。除非自己的孩子很没有出息，只能蜷缩在家里。但是，每一位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是这样的人。这两者之间，似乎总是那么矛盾。 所以，对于子安，她心里除了爱和愧疚，就是珍惜和孩子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的遗憾减少一些。 陪着子安入睡后，古丽青回到三楼，顾书华却依旧没有回来。 她先洗漱，心想一会儿顾书华也该回来了吧？ 果然，等她洗完了，听到楼下传来开铁门的声音。应该是顾书华回来了。 她坐在三楼的沙发上等着他，可是却迟迟没有听到动静，难道他喝醉了？ 她起身往楼下走去，看到婆婆已经披衣下楼了。 客厅里，顾书华趴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书华，我的傻儿子，你不是说不喝酒吗，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季兰芳扶着顾书华坐起来，边说眼泪就边流了下来。 “妈，我没事儿，我就喝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顾书华伸出手做了个动作，醉态十足。 “儿子，你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啊？你这是想要妈的命吗？”季兰芳心疼地抱着已经喝醉了的顾书华，仰头流泪不止。 古丽青看得很心酸。婆婆的心，她完全能够理解。今天顾书华这样回到家里，太伤婆婆的心了。 “妈，我来吧，我扶书华上去休息。”古丽青走过来，对季兰芳说。 “我来，我先弄点葛粉给他醒醒酒，这样太伤害身体了！”季兰芳边往厨房走，边抹泪。 不一会儿季兰芳就冲了一杯葛粉羹端过来，古丽青扶着顾书华，让他喝了下去。 喝完了这杯葛粉羹，顾书华却依旧没有清醒，还是在张言乱语。 “哈哈哈，他们说我不会……喝酒……我……就喝给……他们看……看！草！是个……男人……都会喝……酒，凭……什么……看不起……我……”顾书华结结巴巴地说着。 看来有人用激将法逼顾书华喝酒。古丽青心里想，这个人太恶毒了，明明知道他不能喝，却要这样说他，分明是没安好心。 古丽青摇了摇头，顾书华在这个位置太危险了，看来得提前给他挪个位置。 “书华，别说了，我扶你上去休息吧！”古丽青说道。 “你，别……碰我……”顾书华眯着眼睛看着她，“都是……因为……你……人家说我没……用，不是男……人，吃软……饭的……都是因为……你！” “书华！”古丽青再也不想听他张说了，她对着他呵斥道。 “妈，他真的醉了，我扶他上去睡，你也早点睡吧！”古丽青搀扶这顾书华，感觉他是那么沉重，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扶过他。 顾书华整个身体都是摇晃的，他的重量几乎全部都压在古丽青的身上。 边走路他还在边念念叨叨地，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不是……男人……呵呵，今天，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看看……老子……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 “我……不是……吃……软饭的……不是！我是……靠能力……干……出来……来的……” 古丽青吃力地架着他上楼梯，把他放到床上后，她自己也已经是满身的大汗了。 顾书华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着，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古丽青本想给他擦洗一下，刚才那么一弄，她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不想再动了，况且顾书华这样，自己要再想搬动他，都很困难了。 她给他脱了鞋，用力地把他移到了床中间，给他盖上被子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今晚顾书华和哪些人在一起喝酒，她一定要查个清楚。 第二天早上，古丽青一早起来，过来看顾书华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灰暗一片。顾书华头痛欲裂，无法起床。 “书华，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好吗？”古丽青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 “不用，我昨天喝多了，我没乱说话吧？”他看着古丽青问道。 “没有，你很快就睡着了。我看你这样还是去医院吧，别扛着了。”古丽青说。 “真的不用，你给我把药拿过来，我吃完药就好了。”顾书华说。 古丽青给他倒来水，拿好药，看着他吃下去。 “真不用去医院吗？”她依旧不放心。 “真不用，我今天再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你放心，我没事。”顾书华勉强笑了笑说。 “昨天你和哪些人一起喝酒？”古丽青问道。 “唉，几个朋友，你别问了。”顾书华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好吧，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古丽青心里想。 “你休息吧，我上班去了。” 古丽青下楼吃早餐，小舒已经到了门口来接。 子安由公公顾光信送去学校，临走的时候，他跑过来抱着古丽青，说：“妈妈，晚上还陪我写作业好吗？” 子安的话听得古丽青心里一阵心酸，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宝贝儿，妈妈只要有空就会回来陪子安写作业的，今晚妈妈尽量吧，好吗？妈妈不在家，子安也要认真写完作业，然后早点睡觉，好不好？“古丽青抱着子安说。 “好，我每天的作业都得到老师的表扬。”子安骄傲地说道。 “子安真棒，作业写得很认真，字写得很漂亮，妈妈很高兴！”古丽青发自内心的说道。 “妈妈再见，子安去上学了！”子安有些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家门。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古丽青眼角泛着泪光，她是发自内心为儿子骄傲，同时也感谢自己的婆婆，一心一意教育子安，把子安带得这么好。而她这个做妈妈的，却是不称职的。 来到办公室，古丽青心里还是无法忘记昨晚顾书华酒后说的那些话。 酒后吐真言，酒醉心不醉。顾书华说的那些话，就是他的心里话。 她也知道，他生活在自己的光环下，心里一定会不平衡的。但是这个不平衡只要不被外人点穿，顾书华还是能容忍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也应该有一定的承受能力。 但是一旦被外人无情撕开这道裂口，顾书华作为一个男人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尤其是说他不是男人的那些人，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这就是要让她原本平静的家庭再起波澜，让他们家不得安宁。 想了想，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于海天的电话。 看到古丽青的来电，于海天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 集团书记给自己打电话，这是为哪般？ 他有些胆怯地拿起电话，忐忑地放到耳边。 “古书纪，您好！”于海天主动问好道。 “呵呵，于局长，上午好啊！这段时间很忙吧，我这儿可是有好茶等着你来喝哦！”古丽青说道。 “哦，好，我这就过去。”于海天立马明白了古丽青话里的意思。 自从古丽青上任以来，于海天还没有正式到古丽青的办公室去汇报工作，这回她主动召唤自己，也不知是为何事？难道是顾书华的事儿？我不是已经在第一时间里让他上了台阶吗？难不成想一步到位弄个副局长干干？那也成啊，只要她开口批示就可以了！反正现在她大权在握，想提谁就提谁，何况顾书华还是她的丈夫！ 一路上忐忑不安，于海天很快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于局长，请坐。”古丽青热情地招呼他。 “古书纪，一直想来向古书纪汇报工作，就怕您太忙，没敢轻易打扰。”于海天说道。 “于局长，我们春江的对外宣传你那儿可是很重要的窗口啊，这个关你得替我好好把好了！”古丽青说道。 “那是，那是，这一点我可以向古书纪肯定，这个关我一定能把好。”于海天信誓旦旦地说。 “春江电视台虽然说是集团级电视台，但是在我们春江老百姓的心里还是很受欢迎的，当地的一些新闻报道，市井百态，也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事儿。既要做出好的节目，满足老百姓的需求，又要把好政志关口，这两点并不矛盾吧？” “不矛盾，不矛盾。作为党的宣传工具，肯定是和党保持一致的。当然，我们也会兼顾市民的需求，播放一些老百姓爱看的节目。”于海天说道。 “做好这两点，就很不简单了。”古丽青说。 “应该的，应该的。”于海天忙不迭地说道。 “顾书华的事情，我代表我的公公婆婆谢谢你。”古丽青突然话锋一转，看着于海天说，“虽然是个正股级，毕竟上了个台阶，满足了他的心里需要，也满足了他父母对他的期望。” “呵呵，顾主任本身就是有能力的人，早就应该上个台阶了。”于海天陪笑着说。 “但是。”古丽青一字一顿地说，“但是，这件事我并不满意。” 说完，古丽青紧紧地盯着于海天的脸不放。她看见于海天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也更畏惧了。 听到古丽青说“不满意”这三个字时，于海天的大脑“轰”的一下，几乎有些卡壳了！刚才还说谢谢我，怎么突然间又不满意了？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汗珠，等着古丽青说出不满意的原因。 第246章拍到了马蹄子 “于局长，你也知道我家书华的身体情况，他是劫后余生的人，他的身体终身需要服药，需要调养，需要谨慎保护，他的命是他妈妈拿命换来的，他的命就是他玛的命，就是我这个家幸福的前提和保证！昨晚，他又去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回家，今天一早身体就感觉不行了，脸色很难看，我婆婆是从昨晚流泪到天亮……他这样的工作状态，是在玩命！玩命我家玩不起！我的公公婆婆更玩不起！”古丽青拉下脸来说了这一通话，然后再次盯着于海天的脸不放。 “对不起，古书纪，我真没恶意。我就是想着小顾主任人很好，原本就是办公室的副主任，给他上个位到了办公室主任一职，顺理成章，根本没考虑到他会因为工作而伤害了身体啊！这是我的过错，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让小顾主任去接待他们，陪他们喝酒，对不起……”于海天一个劲儿地点头认错，就差在古丽青跟前跪下了。 “唉，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古丽青看他一副畏惧的样子，改口道，“办公室本就是个应酬吃喝的地方，他自己心里估计也有这样的需要，所以上了酒桌就难以自控，有几个人男人能控制对酒的渴望呢？” “不，是我安排不周，古书纪批评得对，回去我一定交代，以后再也不能让小顾主任喝酒了，就是我自己喝死，我也不能让他喝，他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于海天一副很诚恳的态度说道。 这句话听得古丽青心里直打冷笑。看来，这人一旦要说谎，是不用经过大脑的。什么“他的命比我的命还重要”？说得就像个孙子似的虔诚。 “于局长，昨晚办公室宴请了哪些人？需要喝那么多的酒？”古丽青问道。 “昨晚，昨晚我没去应酬，是高继山和小顾主任去接待的，是市局来了几个人，他们一起去聚了聚。”于海天说。 “我要具体的名单，你现在就问个明白。”古丽青很认真地说。 “好，您稍等，我这就问。”于海天立马掏出手机，走到外间去打副局长高继山的电话。 不一会儿于海天就进来了，手上拿着一张纸，上面记录了昨晚和顾书华一起喝酒的几个人的名单。 古丽青看着上面的这六个人，其中四个是她知道的，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摄像，冯瑞斌还是她的同学，其他几个虽然没见过，但是名字很熟悉，经常在电视上看见。可是另外两个人，一个叫周卢坤，一个叫饶敏兵，古丽青没有听说过，不知这两人是哪路神仙？ “周卢坤和饶敏兵也是市局的吗？”她问道。 “这个，这两个人我也不太熟悉，不是市局的，应该是经商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周卢坤应该是在搞装修的那个老板，饶敏兵估计和他是一起的。这两个人应该是后来叫上来的，原来安排中没有他们。”于海天说。 “好，我知道了。今天这事儿，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也别再对任何人提起。我只是担心书华的身体，不能再让他喝酒了。以后他要是再喝醉了，那就是你没有管好你的下属。”古丽青笑了笑，一副很放松的状态说道。 “那是，那是，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一定不会再让小顾主任喝醉了，一定不会了，古书纪你放心。”于海天站在古丽青的跟前，忙不迭地说道。 “行，把好政志关，把春江电视台办成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地方台，这是你的职责所在。管好你的下属，也是你的职责所在。你去忙吧！”古丽青笑着说。 “谢谢古书纪，我一定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古书纪多批评指正！”于海天说，“那我先回去了！” 古丽青看着于海天走出去的背影，再看看手上这张名单，这个周卢坤和饶敏兵引起了她的兴趣。 于海天走出古丽青的办公室，感觉自己的后面是汗涔涔的，大冷天的，他居然出了一身的汗，真是被这个小女人给吓死了！他玛的，为了她那个不中用的男人，还要如此兴师问罪！老子这是哪儿得罪她了呀？给她男人上位还上错了？ 真他妈拍马拍到马蹄上了！草！这年头，有点权力的人都要出去应酬喝酒，没用的才憋死在家里呢？犯得着这么上岗上线吗？还要找名单？她想干什么？把那些陪着他男人喝酒的人都打死？那也太黑了吧？莫不是，她真要做春江的“武则天”！ 想到这里，于海天内心好一阵发冷，这女人，手段太狠了！自己曾经在她手下，侥幸没被她收拾过，看来这回是难逃此劫了？唉，真是背啊，这个该死的顾书华在哪儿不好，偏要放在广播电视局呢？老子这是无缘无故惹了一身的骚！ 真他玛的扫兴！唉，看来今后得把她那个不中用的男人当个神供起来了，不然，自己就是做了千般好，就凭这一宗伺候不周的罪，也会死得很难看！ 于海天开着车往回赶，本想直接回单位，想了想，还是掉头，往超市开去。 这大白天上班的时间，他一个广播电视局的局长往超市去，还真是引人注目。 没多久就看到于海天从超市里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里面鼓囊囊的，装满了各种营养品和水果，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玩具赛车。 把东西扔到车后座，于海天钻进车里，发动汽车，直接往那一片住宅区开去了。 把车停在巷子口，于海天从包里拿出一叠钱，装进刚买的红包里，再放进那袋食品袋子里，然后拿上那两大袋东西，往巷子里走去。 辨别了一下这一幢幢连在一起的小洋楼，确定是第二家之后，他抬起手敲了敲那扇陈红的大铁门，然后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一个神情憔悴的老年妇女出现在门口。 “于局长，您好！”她立马笑着问候道。 “季园长，您好您好！”于海天伸出手，很热情地和她握手，“听说小顾主任不太舒服，我过来看看他，顾局在家吗？” “哦，哎呀，太麻烦你了，老顾他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书华昨晚喝多了，身体不舒服，还在楼上睡着呢！”季兰芳边说边把于海天迎进了门。 “于局长，您坐，我给您冲杯好茶。”季兰芳立刻从柜子里拿出上好的茶叶，准备给于海天泡茶。 “不用忙了，季园长，我过来看看小顾主任，看看您和顾局，这平时工作忙，早就应该过来看看了，唉，总是俗事缠身。”于海天说，“昨晚我没去和小顾主任他们一起聚餐，我真没想到那些人会让小顾主任喝酒啊，我要是在，是断然不会让他喝酒的，我知道他不能喝酒，这一点啊，那些年轻人就是不懂，聚在一起就非要劝酒，不喝醉就不罢休。昨天，真是让小顾主任受苦了，也给您增添了不必要的痛苦，真对不起！” “于局长，别这么说，唉，我这个儿子啊，身体不比其他人，他不能喝酒，真的不能喝酒啊！”季兰芳说着说着就要掉泪了。 “我知道，季园长，您放心，我今天在这儿向您保证，往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小顾主任还在我身边，我一定不让他喝酒，谁要逼小顾主任喝酒，我坚决不同意！就算是我自己喝倒，我也不能让小顾主任喝，这点您可放一千个一万个心！”于海天拍着胸脯说。 “好，那就谢谢于局长了，谢谢！”季兰芳说道。没想到于海天还能这么处处照顾书华，能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来，于局长，喝茶！”季兰芳把泡好的茶给于海天端过来。 “季园长，谢谢您！您和于局都是好人，也都为春江的发展做出过很大的贡献，我们这些人啊，都应该以你们为榜样，好好干工作，多为人民做实事好事，才算是没白任这个职。”于海天说。 “我们都是老人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了。”季兰芳说，“我只希望书华的身体能一直这样好下去，一家人健康平安，比什么都好。” “是啊，你们这是幸福之家，让人羡慕啊！”于海天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装饰说道。 这个小家，虽然不豪华，但是布置得很雅致很温馨，尤其是收拾得很好，井井有条，季兰芳真是个好女人，干工作是一把好手，如今退下来，把家里打理得这么温馨。看来古丽青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后方，她干事业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只是顾书华这个男人，让人多少还是有点瞧不起，从能力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古丽青相比的。 两人正聊着，看到外面的大门被打开了，顾光信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了。 “哎呀，顾局啊，您这是刚‘扫荡’回来啊，买这么一大篮子菜！呵呵。”于海天立马迎了出来，伸出手和顾光信打招呼。 顾光信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于海天握了握。 “不好意思，我这刚买菜回来的手，有各种菜的味道。”顾光信笑着说，心里很是狐疑，于海天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第247章难懂女人心 “早就听说顾局的厨艺了得，今天看你采购的这些菜就可见一斑了，哪天得空了来饱饱口福。”于海天笑着说。 “就今天吧，中午留下来吃饭。”顾光信说。 “哎呀，那感情好啊，可是我哪有这福气啊，一大堆事儿等着呢！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看看季园长，看看小顾主任。这样，小顾主任在休息，我也就不打扰他了，您告诉他，让他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儿不用牵挂，什么时候身体舒服了，再去上班。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于海天往院子外面走去。 “这……您慢走啊！”季兰芳把他送到门口。 办完了这件事儿，于海天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任务似的，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古丽青却在看着那张名单发呆。 周卢坤，饶敏兵，究竟是谁？单位上的人，按道理都知道顾书华的情况，不会那么死逼着他喝酒，如果说要让书华喝酒的，八成是这两个人。 冯锐斌？哈哈，这个老同学，冯永斌的弟弟，电视台的记者部副主任，昨天来到了春江的地盘，也不来我这儿看看我，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骂死他！ 古丽青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冯锐斌的手机。 “你好啊，冯大记者！”古丽青笑着说道。 “哎哟哟，你等等，我得好好看看天气。”冯锐斌在电话那边故做惊讶状地说道，“今天刮什么风？东风南风还是西风北风？莫不是东南西北风一起上了，把你这位大书纪给吹得晕乎了，不清醒的状态下想到了我啊？” “呵呵，你就没安好心吧，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古丽青笑着说，冯锐斌也是喜欢开玩笑的，总是一惊一咋，她习惯了。 “不是不能，是你不会啊，你看，毕业后我们见过几次面，然后你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啊？我的记忆里，破天荒这是头一次吧，亲爱的古书纪！” “别贫嘴了，你还有脸说我，昨天你到了春江居然也不进来看我，你说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同学吗？还说我不打电话给你！”古丽青说道。 “哎呀，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一个小记者，哪敢轻易去见你这个大集团书记哦，我又没预约，要是冒昧地去了，你的秘书一问，请问有预约吗？我愣了，没有啊！对不起，没预约不能见！你看看，我这不是白白跑一趟，吃了闭门羹吗？”冯锐斌笑着说。 “你就编故事吧，就你这个大记者会编故事，我这儿的大门面向所有的人开放，你更是可以随意进入了！不想来见我，就说这些故事来搪塞，是不是名气大了，把老同学都给忘了啊！”古丽青说道。 “你看看，这女人就是喜欢倒打一耙，明明是你的门难进，到成了我的不是了。好了，我认错，下次去了，宰你没商量！”冯锐斌说道。 “呵呵，喜欢被宰，欢迎来宰！”古丽青笑道。 “诶，我说你找我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吧？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冯锐斌说道，古丽青的事儿他最清楚了，没事儿不会随便打电话给他的，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想起过自己，这突然来电，八成是有事儿，而且还是不小的事儿。 “呵呵，找你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听说你昨天来了春江却不来看我，我想这你这个老同学也太没人情了，宁愿去吃别人的饭，也不来吃我的饭，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嫌我这个家太穷了，怕我请你吃腌菜是吧？”古丽青笑着说。 “你要是穷，我们都别活了。”冯锐斌说，“昨天就是去春江，直接联系广播电视局那几个人，做个节目，也没想在那儿吃饭，后来领导好意，偏要留下来吃饭，这不就聚了一下吗？对了，昨天我和你家书华在一起吃饭，他的身体好像恢复得很好，还能喝酒，不错不错！” 听他这么一说，古丽青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叫还能喝酒，就是不能喝酒！ “昨天你们喝了很多酒吧，把我家书华都灌醉了！”古丽青说。 “没有，我们几个都没怎么喝，要回来剪片子，不敢喝酒，就是另外两个人和你家书华后来不知怎么喝起来了，书华后来是喝得有些醉了，不过好像还比较清醒，没事儿吧？” “哪两个人那么能喝啊，书华平时不喝酒的呀，他的控制力也很好，昨天怎么就喝成那样，醉得不省人事！”古丽青有些生气道。 “酒桌上吗，气氛不同，有时候还是不好控制。”冯瑞斌想起昨天那两位说的那些话，也觉得有些过分，顾书华是被激怒了，才喝酒的。 “不是就你们电视台几个人吗，昨天还有谁和你们一起喝？”古丽青问道。 “另外两个人，我也不太认识，第一次见，是我们另外一个同事带过来的，一个是周卢坤，听说华兴装饰公司的负责人，一个叫饶敏兵，是周卢坤的手下，他们和我另一个同事比较熟，本来是他们要请我们吃饭的，听说广播电视局请了，就一起过来了。”冯瑞斌说道。 “哦，是这样。我说书华昨晚怎么喝醉了呢，原来是认识了新朋友，呵呵，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古丽青笑道，“什么时候回来通知我一声啊，我请你！” “别担心，你一直在我心里，什么时候我都会想起你的，就是怕你不见我！”冯瑞斌笑着说道。 “你就贫吧，我挂了！”古丽青笑着挂了电话。 冯锐斌在那儿还愣着呢，半天也想不明白古丽青打这通电话的意思。真是怪我不去见她？不像！是调查跟踪顾书华？犯不着啊！顾书华多老实的人哪，还要她这么费劲心思去对付？唉，女人心，海底针！真是弄不懂！冯锐斌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古丽青这边却是收获不小的。 原来是华兴公司的两个人，顾书华怎么就跟他们认识了呢？古丽青心里真是纳闷，不知道这些人接近顾书华，究竟有何目的。 到目前为止，她的家人都没有给她任何的压力，没有人能通过她的家人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华兴公司？不是装修集团大楼的那个公司吗？不是蒋能来的人吗？难道这后面还有更大的猫腻？ 想到这里，古丽青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了，绝不是单纯酒桌上要喝酒的问题。顾书华昨晚受了刺激，回家后张言乱语，八成也是这两个王八蛋弄的。 好吧，看看你要怎么玩儿！古丽青心里想。 下午，古丽青刚开始喝第一口茶的时候，康明就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康明是法律委书纪兼1长。此前也是一直靠着蒋能来的。 “古书纪，来你这儿讨杯好茶喝。”康明笑着说道。 “好茶有啊，小顾，给康局长上好茶！”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口福不浅。”康明说，“有件事儿要向古书纪汇报一下。” “嗯？”古丽青边喝茶边看着康明，不知他要说些什么。 “建设平安春江的工程已经完工了，城里的各个主要街道，周围的居民区的主要路口，出入城里的所有路口，都已经安装好了视频监控，1专门布置了一个平安大厅，可以监视到所有路口的动向。这项工程历时半年多，想在年前收尾，到时要请古书纪去剪彩，参加平安春江的启动仪式，并且发表重要讲话。”康明说。 这项工程古丽青也知道，李健楠出事后，蒋能来主政的那段时间开始动工的，街道被挖得凌乱不堪，一段时间老百姓怨声载道，现在终于收尾了，也算是春江比较大的一个工程。这个平安视频建立起来以后，对今后真个城里的治安防控很有好处，也算是民心工程吧。 “好，具体的时间安排你到时候送给我。”古丽青说，“打造平安春江也是老百姓的期望，这套监控系统建立起来后，相信对春江的整个治安环境会有一个更好的改善。” “是的，现在的第一期，基本覆盖到主要街道和主要路口，明年要继续安装第二期，实现所有的路口监控，春江本就不大，能做到无死角的监控体系，这样一来，整个春江的动向，在1的平安大厅里就能一目了然了。对打击和预防犯罪，有很大的作用。”康明说。 “一个地方的治安状况，往往是外来投资商最看重的，好的环境能让我们这个城里更有竞争力。平安春江，相信能带来很多好的效应。”古丽青说。 “我初步安排在下月初，具体的时间到时候定了再给您送过来。另外，讲话稿，我也会让人先准备好。”康明说。 呵呵，那感情好，你的思想我来传达。古丽青心里想。 现在的领导，干的都是这样不靠谱的事儿，讲话稿不是秘书写的，就是相关单位准备好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讲的念的都是空话套话，基本上每个领导在类似的场合讲的话都是差不多的。都说天下文章一大抄，领导的讲话稿，估计是抄得最多的。到头来，领导当久了，就变得什么都不会了，只会照稿子念别人的文章。 真不知道这是个人的悲哀还是体制的悲哀！ 古丽青不想自己成为那样的领导员，想了想，她说：“时间安排好了，你给我送过来，讲话稿就不用辛苦你们了。” “哦，是，是，那好那好！”康明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年轻的集团书记。 看来以往的做法不适合这位标新立异的女集团书记了。 以前他在市里面工作，也都是这么干的，领导的讲话稿，基本都是下面先准备好，到了与会单位，拿出来先看看，然后上台一念就好了。没想到她不要别人的讲话稿，难道她要自己写？还有这份闲情啊，真是难得！估计也就是刚上台，还能保持这样的热度，时间久了，也就和其他领导一样了。有时候，一天要赶几个会议，每个会议都要发表讲话，你能都自己写吗？再说了，很多专业性很强的单位，你也写不了啊！何必逞能呢？ 第248章称兄道弟 康明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不过她既然说了不用，那就不用吧，对于领导，投其所好才是关键。她要是不喜欢，你做得再好也没用！ “时间安排上我提醒一下，不要和新集团的搬迁相冲突，集团搬迁估计也在月末或者下月初，最后时间还没定，你那儿安排的时候最好先协商一下，错开安排。这两件都是大事。”古丽青说。 “好，谢谢古书纪提醒，我会注意的。到时候和办公室那边协商一下。”康明说。 康明走后，古丽青靠着沙发休息了一下。 每天都说很多话，是很费神的一件事儿。难得安静下来，看看手上的文件和报纸，她喝了口水，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来，开始细细地翻看文件和报纸。 突然想起不知道书华怎么样了？上午也没打电话回去过问一下，一会儿都要下班了，还是先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情况。 电话是婆婆接的。 “妈妈，书华好些了吗？”古丽青问道。 “好多了，唉，这孩子，真是不听话，让一家人跟着担心。”季兰芳说。 “那就好，让他再好好休息几天，晚上我跟他说，别急着去上班。”古丽青说道。 “是啊，今天上午于局长也过来看他了，也是这么说的，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去上班。”季兰芳说道。 “于局长？”古丽青不解地问道。 “是啊，于海天局长来过了，买了一些营养品什么的，对了，还给了个大红包，我没看具体有多少，里面估计也是好几千吧。”季兰芳说。 这个于海天，想干什么啊！找他就是提醒他不要让书华喝酒，没想到他还上家里去了！ “妈，那些东西你都先别动，我回家看看再说吧。”古丽青说道。 “好，晚上你回来吃饭吧？”季兰芳问道，现在这个媳妇回家吃饭都是个难得的事儿了。 “回，我一会儿就回去。”古丽青说道。 “好，那我让你爸爸再做多一些菜，你早点回来，子安都已经回家了。”季兰芳说。 “好，我知道了。”古丽青挂了电话。 于海天应该是从自己这儿离开后就直接去了家里，看来这老于也是挺能来事儿的一个人。不管他怎么样，只要能不让顾书华喝酒，好好保护书华的身体就好了。古丽青想。 吃完晚饭，古丽青把于海天提过来的那些东西好好看了看，买的那些东西倒是不值钱，可那个大红包是万万不能收的。于海天倒也大方，就这么来看顾书华，愣是装了一万元的红包。照这样送礼，真不知这些人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第二天上午，古丽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于海天的电话。 于海天没想到古丽青又给自己打电话，这每天一个电话，给他的是很大的惊吓，看到她的号码，他就有些内急的感觉，难以自持。 真他妈没出息，于海天在心里骂自己。 按下接听键，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古丽青说道：“于局长，谢谢你昨天去家里看望书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红包麻烦你过来一趟，自己拿回去吧。” “古书纪，您别介意，我这就是对小顾主任的一点慰问，他为工作喝酒导致身体不舒服，一点小意思，请您别太认真了。”于海天很为难地说。 “对不起于局长，我不认真，纪委就要对我认真，如果你愿意，请现在过来，把钱拿回去，如果你觉得麻烦，那么一会儿我就自己交到纪委去。你看如何？” “这……”于海天内心煎熬着，要不要去拿？他真是拿捏不准，这个小女人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这年头，还有不爱钱的人？再说区区一万块钱，算得了什么？干嘛那么认真？ “你要是上午没来，下午我就交到纪检去！”古丽青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于海天拿着电话还是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真要交到纪检去，这钱不白瞎了吗？可是，她要是只是说说，来试探我呢？我要真去拿了，那往后这路不就真的堵死了吗？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于海天觉得自己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都两难。 在办公室来回转了几圈，最后他还是决定不去，他娘的，哪有送出去的钱又去要回来的？要送纪检你就去送，反正那钱送出去就不是老子的了！ 一上午过去了，古丽青没有等到于海天，看来他还真是豁出去了，不想要回这一万块钱了，那好吧，改天徐文娟回来了，就交给她去处理！ 顾书华在家里躺了两天，感觉身体好了些，老是躺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想去上班。 早上吃过早餐，他拿起包就要出门。却不想被妈妈给挡住了。 “书华，你要去上班吗？”季兰芳问道。 “对，老闷在家里也没事儿，去单位看看，反正单位事情也不多，不会累着我。”顾书华说。 “书华，听妈的话，再休息两天，你这一喝酒就伤元气，得慢慢恢复才行啊！”季兰芳一脸心疼地说。 “我知道，我不会再喝酒了，你放心。中午我回家吃饭，晚上我也按时回家吃饭，好吧！”顾书华笑着说。 “好，你可要按时回来啊！我和你爸等着你呢！”季兰芳拍拍儿子的肩膀，疼爱地说道。 “行，我知道了！妈，那我去上班了啊！” 顾书华走路去单位，一路上感觉空气都是新鲜的，两天没出门，真是闷死了。 以前他觉得呆在家里很好，很享受那份寂静的生活，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在家里呆着就难受，总是想着往外走，有时很渴望和人去喝酒，去疯狂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到了单位，他先去于海天那儿转了转。 于海天看到他，是格外的热情，握着他的手，不停地说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你这身体啊，以后就是我们局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了。我可是在你妈妈面前打了包票的，不能再让你喝酒了，否则，一切后果由我负责。你得配合我啊，哈哈！” 顾书华笑了笑，觉得这领导管得也太宽了，连他喝酒都要管，还要向他妈妈打包票，这都是哪门子的事儿呀！ 不过他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而是笑着附和道：“谢谢领导关心，谢谢，往后我会自己控制自己的，不喝酒了，真不能喝了。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对啊，任何东西都是别人的，老弟，只有身体是自己的，这可是咱男人革命的本钱哪！”于海天笑着说。 听着这话，顾书华心里突然间感觉有些不爽。男人革命的本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顾书华有些悻悻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无所事事，上网打发时间，一个上午也就过去了。 中午回家吃饭，下午照样上班。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想着今天是不是有应酬呢？出去了，不喝酒不就行了吗？无奈等到下班的时候，还是没有人通知他参加饭局，看来今天是必须回家吃晚饭了。心里多少有些郁闷。 拿着包吊儿郎当地走出办公大楼，刚出门，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书华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那天在酒桌认识的两个人，并不太熟悉，顾书华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顾主任，你好！”其中一位穿西服的男子笑着说道。 “你好！”顾书华有些木然地说道。 “顾主任是不是不记得我们了？”另外一个矮个子的问道。 顾书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们，一脸的茫然，他真是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 “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走，一起吃饭去，一会儿你就记住我们了！”两个人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了。 顾书华有些踉跄地被他们夹着走，来到不远处的金太阳川菜馆。 直到走进房间里了，顾书华才开口对他们说：“对不起，我真不记得你们了，你们究竟是谁？” “哈哈哈，小顾主任真会开玩笑！” “我们一起喝酒喝得那么开心，居然这么快就把我们给忘了！” 顾书华被他们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是记得在一起喝过酒，但是，却不记得他们是谁了。 “对不起，我不能喝酒，如果你们想喝酒的话，那就另找别人吧，我不能奉陪！”顾书华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诶诶诶诶，怎么说走就走啊，我们也没说要让你喝酒啊！”其中一位说道，“今天咱哥们不喝酒，就吃饭，聊天，好不好？” “对对对，我们也不喜欢喝酒，我们就聚聚，聊聊天，反正回去也没事儿，对吧？” 顾书华听他们这么一说，就又坐了下来。 “我觉得奇怪，我们不熟啊，你们干嘛要拉着我吃饭呢？”顾书华不解地问道。 “哈哈，你这个问题问得真奇怪！我们怎么不熟？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老朋友了，这就是第二回了，顾主任，你还说我们不熟？”那位西服说道。 “呵呵，你们知道我是谁，可是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呢，怎么成为老朋友？”顾书华说道。 “哈哈，那是顾主任贵人多忘事，或者说我们入不了您的法眼，所以你对我们没印象。”另一位说道。 “别张说八道的，顾主任，这是我的名片。”西服很恭敬地送上自己的名片。 顾书华接过来一看：华兴建筑装饰公司执行总经理周卢坤。 “你好你好，周总！”看到此人的头衔，顾书华立刻客气地问好。 “顾主任，第一次喝酒，我就感觉咱兄弟之间有缘分！为什么这么说呢？你看，你平时不喝酒，但是咱哥俩在一起，你却豪爽地喝了，喝得那么痛快！我也是这样，平时轻易不喝酒，只有真正碰到投缘的人，才喝。看来，我们就是投缘的兄弟！”周卢坤说。 第249章喝死算了 “对不起，我真不会喝酒，那天是个意外，喝一次酒，我就在家里躺了两天，以后再也不能喝了。”顾书华说。心里想，都是你们两个龟孙子逼着我喝酒，害得我差点死了！ “这样啊？”周卢坤有些吃惊地说道，“真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我当面赔罪！我没想到咱们喝得那么痛快，却让你伤了身体，真不该！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我再也不让你喝酒，也不让别人逼你喝酒，要喝我替你喝！”周卢坤拍着胸脯说道，一副大哥的豪情。 “呵呵，那不用，我不喝就是了。”顾书华说。 “兄弟，你不知道啊，这男人要是上了酒桌，有时候连亲娘老子都不认的，喝死算了！像你这样能控制自己的，不多啊！我敬佩你，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周卢坤说道。 正说着，菜上来了。 “今天咱说好了，不喝酒，以茶代酒，兄弟情义更深！”周卢坤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起茶杯说道。 顾书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此人何故对自己如此这般热情啊？才一面之缘，就称兄道弟了？ 顾书华举起茶杯和他碰了碰，满心的狐疑。 正想喝茶的时候，顾书华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家里的电话，一定是妈妈催自己回去吃饭了。顾书华接听了电话，果然季兰芳的声音就传来了：“书华啊，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呢？” “我有几个朋友在外面聚一下，不回去了，你们先吃吧！”顾书华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些为难地说。 “哎呀，傻孩子，你怎么又出去吃饭呢？你不是答应妈妈不在外面吃饭吗？”季兰芳担心地说道。 还真把我当成子安了？看到面前两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顾书华感觉到了有失男人的尊严，都多大人了，还这样管着？ “我不会喝酒的，你放心吧，就这样了！”说完顾书华就把电话给挂了。 季兰芳心里那个气啊，急啊！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怎么现在突然间变了呢？ “老顾，老顾！”季兰芳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儿子又在外面吃饭了，要是再喝酒，可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她就忍不住掉泪了。 “唉……”顾光信叹了口气，无奈地望着季兰芳。 “算了，我们先吃饭。”顾光信安慰道。 可是顾书华不回来，季兰芳哪咽得下？对儿子的牵挂，现在已经成了季兰芳的一块心病了，特别是顾书华这次酒醉之后，她的担心到了极点，她太清楚书华的身体了，再这样折腾，她这个家就又要遭遇劫难了！那她还怎么活下去？ 顾书华和周卢坤碰碰杯，喝了口茶水，脸上的表情却很不自然。 周卢坤假装叹了口气，说：“唉，男人啊就是不自由，出门吃个饭都得请示汇报，一个疏忽，电话就跟踪个没完没了！说好听点，这是关心，说不好听呢，这就是监视！这结了婚的男人啊，就像是坐牢，判的还是终身监禁，凄惨啊！” 顾书华苦笑了一下，心想：我老婆倒是不管我，可是妈妈的话不能不听啊！ “顾主任，您平时的工作不是太忙吧？”周卢坤突然问道。 “还好，机关单位上班都差不多，朝九晚五的。”顾书华说，“一年干到头，也不知道忙了些什么。” “其实，按我说啊，像顾主任这样的人才，趁着年轻，还可以干点别的，实现人生的价值吗，对吧？” “我？呵呵，算了吧，我还是适合干现在这份工作，别的什么也干不了啊！”顾书华说。 “你是没认识到自己的能力，潜能没有激发出来，任何人啊，都是有大于自己预估的工作能力。我敢说，你要是找到合适的岗位，绝对能成就一番事业。”周卢坤说。 顾书华笑了笑，不与苟同。 “真的！我敢打包票！你身上的这份气质决定了你是个好的管理人才。”周卢坤看着顾书华说。 “呵呵，我从来没干过什么管理，也不懂。”顾书华说。 “老弟，就是因为你没干过，所以我才说这话的，你要是干过你自己就知道了，还用我说吗？” 周卢坤边说的时候，睁着大眼睛向顾书华示意了一下。 顾书华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心动了，是啊！没干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周卢坤是在忽悠自己，怎么可能呢？ 再说，就算自己有这样的才能，也没地方施展啊！在行政单位干，讲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关系。你的后台决定了你的将来，干好干差其实不重要。当然，按理自己也是有后台的，自己的女人现在都是春江的一把手，外人看来，自己一定是要坐着直升飞机上升了吧！可是，只有顾书华自己心里清楚，正是因为自己的女人是掌控春江的一把手，所以他才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古丽青是不会让他去当领导的，在古丽青的心里，他也根本就不是个当领导的料！所以，他这辈子，怕是没有什么希望再往上升了！ “我说的是实话，第一次和你喝酒，我就感觉到了。老弟，你要是愿意，到我的公司来做兼职，不用你干什么，你就一个星期过来转悠那么一两次，给我们提提建议，看看设计规划就行了，我保准给你的那份工资，比你现在这儿的多多了，而且你不用辞职，这边的工作你继续干着，根本不影响！”周卢坤说。 顾书华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卢坤，原来今天周卢坤逮着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自己下水啊！他的用意何在？凭自己这么没有任何职权和特长的人，他看上自己什么呢？天上真有掉馅儿饼的好事儿？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看重的一定是自己家女人手中的权力吧！如果是想从我这儿捞到间接的好处，那他们可就找错人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她的事儿自己从来就不曾过问过，似乎也没有这个权力。自从结婚到现在，她是她，我是我，我们就是井水河水，泾渭分明啊！ “我说周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个人，我自己很清楚，没什么本事，也就混口饭吃。你那儿的工作，我可高攀不起。”顾书华说。 “哎呀兄弟，怎么这么说话呢？你在我心里那就是人才！绝对的人才啊！我都说了，你现在是因为英雄无用武之地，到我那儿，你就可以尽情地发挥你的才能了，你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强大了！”周卢坤说。 “哈哈，你说你一个装修公司，我去你那儿能干什么？”顾书华看周卢坤说话的神态，觉得很搞笑，把假话说得这么真，也真是难为他了。 “其实你本身是学机械设计的，对吧？这和我们的装修很有关联啊，对于我们的一些设计和理念，你可以有你独到的看法啊，我们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周卢坤说。 顾书华看着周卢坤，感情他对自己了解得这么清楚啊，不是他提醒，他都几乎忘记自己是学机械设计的了，学了这个没用的专业，回来根本找不到对口的单位，进了广播电视局后就坐在办公室，打打杂，看看书报，这日子一晃就十多年过去了，真是快啊！ “这机械设计和你们的装修设计差得太远了，根本不搭界，扯不到一起。再说，我毕业后做的事儿根本离自己学的专业十万八千里，早就忘光了。”顾书华说。 “这没关系啊，你的思维方式，你的设计的最本质的东西还存留在你的脑海里啊，这个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它就像种子一样沉睡在你的脑海里，只是你没有机会让他苏醒，一旦遇到机遇，它就焕发出生机和活力。你要是不信，你就试试看，要是不行，你可以随时放弃，这个是完全自由的。”周卢坤说。 “唉，周总，谢谢你的好意！我本是个无用之人，你何必如此口苦婆心来拉我入伙呢？”顾书华喝了一口水，说道。 “你别多心，老弟，我就是觉得咱哥俩有缘，想让你跟着我们干一干，干得高兴呢，你就留下接着干，干得不高兴呢，你就随时走人，我们不限值你的自由，你来去都是非常自由的。” “呵呵，我都怀疑自己走了狗屎运了，有这么好的机会垂青我。如果你们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先说在前头，根本没有可能，我从来不参与也不插手其他任何的事情。我的老婆高高在上，那都与我无关，回到家，她就是个女人，和其他女人一样，从来不谈工作，我也从来不过问她的事儿。所以，你们要是有这样的心思，趁早打消念头。”顾书华很坦白地说道，让他们死了这份心。 “啊呀呀，老弟啊，你不说，我们都不知道的女人就是春江的一把手啊！你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能干的女人！不过，你想多了不是？我对上天发誓，我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公司，那拿的都是大项目，大部分的业务都在外地，在春江的也只是少部分，根本不需要啊，对吧！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周卢坤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旁边的饶敏兵，说。 “没有这份心思就好，总之，你们从我这儿得不到任何用权力谋取利益的事儿。我先把话说明白了。”顾书华说。 “老弟，你别看低自己，你就是靠自己，不是靠别人！我们看中的，也是你这个人，与其他的毫无关系，你要自信一些！这样吧，这个周末，我带你到我们公司去转转，你愿不愿意加入，都没关系，就当咱们是朋友，一起去玩玩也好，对吧？”周卢坤极力邀请。 第250章看风水 顾书华迟疑了很久，觉得就是去转转，也没什么吗？于是说道：“那好吧，去看看，加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成，那周六上午九点，我们去你家门口接你吧，你在路口等着就行了。”周卢坤高兴地说道。 只要顾书华愿意去看看，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呵呵，他还没见过这个世界上有经得起幼惑的男人。 顾书华吃完饭回到家里，看到妈妈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 顾书华的心里有些不好受了，今天第一次挂妈妈的电话，实在是不应该啊。 “妈，还没睡啊，我没喝酒，你别担心。”顾书华走到季兰芳身边坐下，靠着她说。 “儿子，没喝酒就好，妈真是担心你啊！”季兰芳拉着顾书华的手，心疼地说。 “妈，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不会再喝酒了，我能控制自己，说到做到。” “好，妈妈相信你，你从小就是听话的孩子。”季兰芳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这一晚上，季兰芳都是提心吊胆的，顾书华的身体就是她的命啊！她实在承受不起儿子再有任何的半点闪失，那样，她真的就活不下去了！直到这一刻看到顾书华果真没有喝酒，好好的回来了，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季兰芳的这颗心，是一颗惊弓之鸟的心，顾书华身体的任何不适，都会让她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妈，你去睡吧，不早了。”顾书华扶季兰芳上楼。 然后自己也回到了三楼的卧室。他今天回来得晚些，本以为古丽青应该早就回来，没想到那边的房门锁着，好像是没有人。再去卫生间看看，也没有冲过澡的痕迹。看来，她还没有回来。 此时的古丽青，确实还没有回来。 她正在干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新的集团大楼马上就要搬迁了，蒋能来也来她这儿向她示过好，答应她会择个黄道吉日搬迁。 今天下午，蒋能来再次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告诉她，日子选好了，定在月尾的28号，农历十一月二十六。 古丽青把这个日子记了下来。 蒋能来挑的这个日子，一定是最有利于他自己的。这一点可以确信无疑。那么这一天，对古丽青来说，是不是犯忌，或者是相冲，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都说党人是无神论者，其实，最相信风水和命运的，恰恰就是他们。 古丽青本来也是不信的，可是去了易瞎子那儿算了后，她感觉命运这个东西太玄妙了，你说不信吧，从易瞎子的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是前世的注定，不信也得信！这就是命！尤其是易瞎子关于她生命中几个男人的测算，让她心里很是畏惧，直到现在她还无法摆脱心里的那份恐惧，对陈宏云的担心，总是在不经意间从心底里涌起。 现在新大楼的搬迁，蒋能来定的这个日子，她不能否定，但是她一定要去查查看，是否和自己犯冲。 想来想去，她也不认识什么风水师，也就是和易瞎子接触过，不知道他能不能帮自己测算一下？古丽青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了朱玲玲给她的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听了，是个女人的声音。 应该是易瞎子的老婆，古丽青想，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想了想，她开口道：“你好，我是春江的，曾经到你那儿算过两次。” “哦，你好你好！我记得，你是那个女集团书记！”女人的声音很兴奋。 古丽青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吃惊得不小，她怎么知道我就是集团书记了呢？难道这个易瞎子也能算得到？太玄妙了吧！ “请问易先生能听下电话吗？”古丽青问道。 “好，你等等，我把他扶过来。”女人说完就把电话给搁下了，古丽青听到电话里传来走路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电话里就传来了那个男人的浑厚的声音。 “你好！”他说道。 “易先生，你好！有件事儿想请易先生帮忙算算。”古丽青说道。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就不用再拐弯抹角了。 “行，你说，我听着。”易先生说。 这回古丽青听得他的声音好像和以前很不同了，记得那时候易先生的声音是很浑厚有力的，现在听起来却感觉有些虚弱，似乎是不太健康的表现。 “我要搬办公室，麻烦你帮我算个日子，看看是不是和我的生辰相冲。” “把你是生辰八字和选定的日子报过来，我算算。”易先生说。 古丽青如实相告了。 等了大概有那么好几分钟的样子，电话里传来了易先生的声音。 “这个日子对你来说是大凶，千万不能这一天入住，否则你的仕途将受到莫大的影响。”易先生说。 “可是这一天已经定了，我也不好更改，有没有办法化解？”古丽青说道。 她猜蒋能来就会如此这样的来陷害她，让她在不知不觉莫名其妙中遭到打击。 似乎是沉默了很久，那边才有回话。 “大的日子不变，但是你可以单独去化解。”易先生说，“你在之前先把东西搬过去，当日，不要进去办公，最好不要走进办公室，等到第二天再去，这样你就避开了这个凶煞之日。另外，你的办公室的布置，也要重新归置，不能按此前他们给你的布置。这个办公室本不是按你的命运属相来布置的，和你不容，要进去，你必须重新进行调整安排。具体的我没法跟你说，这样吧，我让我的一个徒弟去给你看看。” “那太谢谢易先生了，我怎么联系你的徒弟？” “我通知他，你晚饭前到我家里来接他，可以不？”易先生说。 来得这么急啊！古丽青没想到易瞎子对她的事儿这么用心，说办就办了。 “可以，这个我来安排一下。”古丽青说道。 “今天过去，晚上去看，不要让人发现，这个是关键。现场观测后，再来寻找破解的方法。”易先生说。 “好，谢谢易先生。”古丽青说道。 “不用谢，你记住我上次对你说的话，有朝一日，我的一双儿女还要拜托你照应。”易先生说，“我的身子大不如前，我自己很清楚，我将不久于人世，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泄露太多的天机，这是报应。” 听他这么一说，古丽青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起鸡皮疙瘩。 死得如此明白的人，难道就不感觉害怕吗？她心里一阵发凉。 挂了电话，古丽青安排小舒往西乡集团跑一趟，只告诉他是去接个人，晚饭前接到加州西餐厅。 小舒得令后立马出发，没有多问一句话。这就是当领导司机的素质，不该问的，半句都不能问。 小舒走后，古丽青打电话叫张浩威过来。 晚上要去看办公室的话，还要麻烦张浩威出马，除了吴凌霄能自由出入新集团大楼，此外就是张浩威了，张浩威应该能拿到新办公室的钥匙。 张浩威很快就过来了，不知道古丽青临时召唤自己有何吩咐。 “新的办公室，你去看过吗？”古丽青问道。 “去看过一次，已经布置好了，很快就要搬过去了，日子都定了。”张浩威说。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花了那么多钱装出来的，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啊！” “呵呵，钱要花得值。”古丽青说，“我还没去看过，白天也没空，打算今晚过去看看。” “晚上？那儿可没人，黑灯瞎火的，还是白天去吧。”张浩威说。 “我就今晚有空，你有钥匙吧？”古丽青问道。 “有，我这儿也有一套钥匙。”张浩威不明白古丽青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去看。 “我找了个朋友，过来看看风水，把你的办公室一起看看吧，新的楼房，入住还是要谨慎些。”古丽青说。 哦，原来是这样。 “行，晚上几点去，我来安排。”张浩威爽快地说道。 没想到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心机，入住办公室还要看风水，这点，自己都没有想过。经她这么一提醒，张浩威倒是觉得很有必要了。按照春江的老惯例，无论是新居入住，还是其他的动土，都是要挑选吉日的。最起码的就是，这一天不能和要入住的人相冲，否则进去之后，就会闹病灾或者遭遇横祸什么的。具体有没有，这个乡村有很多的传说，但是不管怎么样，看了总比没看好。 “吃过晚饭后，你开车，去加州那边接我，我们一起去。这件事儿只有你我知道。”古丽青说道。 “我知道，晚上工地上也会有留守的人员。”张浩威说。 “你到时候把车直接开进院子里，进入停车场后，我们再下车。”古丽青说，“尽量不要让人发现。” “好吧，我来安排路线。”张浩威说，感觉自己是在做特务工作似的，搞得这么神秘。 晚上，古丽青在加州西餐店见到了易先生的徒弟。 古丽青本以为易先生的徒弟和易先生一样，是个瞎子或者是个半瞎子、残疾人，可是见到这个人后，她却是大为吃惊。 第251章很玄妙 眼前的所谓的易先生的徒弟，长得一表人才，看上去还很文质彬彬，完全是个读书人。 “古书纪您好！我姓曾，名光辉，您叫我小曾就好了！”曾光辉说道。 “你好，曾先生！”古丽青很大方地和他握了握手，“你改变了我对风水师和算命师的传统看法。“ “呵呵，算命看风水，其实并不是迷信的，而是科学的。其实，我和传统的算命师风水师是不同的，我研究周易，慢慢得出一点心得，后来跟着易先生学了点他的独门绝艺，所以易先生是我的老师。“曾光辉说道。 哦，原来如此，难怪看着像个学者似的。 “曾先生是用科学的方法来进行算命和看风水？”古丽青问道。 “当然。不过也不能说以前的人不科学，只是手段不同，方式不同。你放心，我会为你尽心尽力化解相克之处的。”曾光辉说。 “好，非常感谢。按理像我这样身份的人，是不该再弄这些的，但是老祖宗的遗训，让我还是不敢怠慢。所以，有劳曾先生了！”古丽青说道。 “古书纪，您有所不知，现在的风水运程，是像您这样的领导干部最在意的，我现在做的最多的，就是给这些人看风水，测运程。”曾光辉说。 呵呵，果真如此！古丽青心里哪会不知？听说离春江最近的岩山上，那座最灵的寺庙里，每年大年初一的第一柱香，就是当地最高的领导去烧的，这个惯例，一直沿袭下来。 “呵呵，曾先生辛苦了，点餐吧，您随意。”古丽青说道。 陪着曾先生在加州用完餐后，张浩威已经开车来到了加州的门口。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古丽青和曾光辉坐上了张浩威的车，朝着新集团大院驶去。 新大院这边的小区虽然已经建成，但是入住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显得很冷清，街道上也不见什么人影，和老城那边相比，是两重天。 门口有门卫把守，张浩威探出头来，门卫立即放行。 张浩威直接把车开到了楼下的室内停车场里。 张浩威拿着手电筒，一路小心地照着，然后三个人从内部的楼梯走了上去。 曾光辉一下车就开始关注这栋大楼的每个角落，一直走到四楼，集团所在的这一层，他的目光都在搜寻着。古丽青和张浩威不知道他要看什么，楼道里空荡荡的，三个人的脚步声都显得很响亮，还有回声。而且表面上看来，这栋楼的内部，和其他的办公大楼没有什么两样。 来到古丽青将要入住的办公室门口，张浩威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那股化工的味道很重，有些刺鼻。 古丽青皱了皱眉头，光凭这气味，就知道装修材料用的是比较低劣的，否则不会有这么重的甲醛味道。 “啪”的一声，张浩威把办公室的灯给打开了。顶上那个看上去很豪华的吸顶灯非常耀眼，照得整间办公室亮堂堂的。 一下子亮堂起来，一个大气而又豪华的办公室展现在他们面前。 看上去精致而又高档的装修，尤其是那套新的办公桌椅，弧形的巨大的大班台，那么霸气地放在房子的中间，那个看上去绵软厚实的大班椅就像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稳稳地立在那儿，静默中都显示出霸气来！后面靠墙处是一大排红木的书柜，里面要是摆上领导们最喜欢手藏的那些传世经典、盛世图书什么的，那就更是豪华而又充满书香底蕴了！ 再看看另外的会议区和休闲区，基本和设计效果图一致，看起来很大气，很豪华，很有档次！古丽青记得当初蒋能来是志得满满地要坐进这间办公室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设计的！没想到突然间他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再也不可能坐进这栋楼里最豪华最巨大的办公室了。可是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按原样装修，古丽青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 她也曾经想过，按自己的意愿重新设计一下装修风格，可是那时候装修已经进行了一半多，如果把之前的工程全部推翻重来，那可谓是暴殄天物，这样巨浪费的事情她做不出来，再说，刚刚上来，就要修改装修方案，还是不免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她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儿影响大局，也就没有过问这件事。 现在看这个装修风格，古丽青并不讨厌，但是也说不上喜欢。因为这样的风格，很明显是男人的风格，如果是她自己的意愿，应该会比这个柔和含蓄一些，而不是装修得这么霸气外露。 曾光辉细细地看了每个房间，还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器械，在房子的角落里测来测去，古丽青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他最后会有个什么样的结论。 终于看完了所有的房间，也测完了该测的地方，曾光辉还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环境，只是外面的路灯很暗，似乎也看不太清楚什么。 似乎是胸有成竹了，曾光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掏出随身带着的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古丽青和张浩威对视一下，看着他，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他似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曾光辉收起笔，抬起头，看了看坐在他面前的这两位领导，开始说话了。 “这间办公室原本不是给你的，所以一切的布局安排都不是很适合你。搬迁在即，也不可能重新装修，办法只有一个，打破现在的格局，重新布置。这是第一个步骤。” “具体的布置是这样的，你的办公室，应该放在最东边的那一间，也就是休息区，那儿是你的主位，利于你，挨着的第二间，现在的会议区，改为休息区，这一间改为小会议区，最后那一间，改为稍大的会议区。这样一改，就会出现一个问题，风格相悖。这个没关系，你可以在装饰上进行改变，就能轻松化解这些。” “另外，整栋大楼杀气很重，而你这儿，正好是中心方位，是重中之重，所以要有强大的气场来进行抵抗。我建议，您的办公室最好放一些很有威慑力的摆设，比如炮弹，而且要大，要是实心的真炮弹，镀金的外壳，就放在你的办公桌旁边，可以成为你抵御外界杀气的有力武器。” “再者，休息区和休闲区，要有水有石，而且要是流水，石是印，水是财，这样才能让您领导运财运亨通。会议室如果放钟表，建议您不要用挂钟，而要用座钟，落地的座钟，放在东南方位。” “说到印，如果古书纪能弄到一块高19厘米的寿山石做印那就最好。字体要厚重，最好是刻金文。金文，殷商至秦代铸刻在青铜器上的文字，圆浑古朴，富有变化，书体由甲骨文演变而来，成为中国书法史上的一座丰碑。艺事之体随时代而异，但刻印之体随人而究，古书纪是女性，女性多柔，而用金文是为显刚的力量。这块寿山石顶最好是红色，红运当头。印要始终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这样印把子就牢牢掌握在你的手中，别人就再也无法撼动你的地位。” “在这个地方如果能有阴阳八卦图最好。”曾光辉指着办公桌右则的装饰架说。 古丽青看着那个地方，心想，一个集团书记的办公室挂一张八卦图成何体统，传出去影响多坏。 曾光辉大概猜到了古丽青的心思，笑着说：“听师父说，集团一位领导叫了师父的师弟看风水，也需要一张八卦图，为了避人耳目，这位领导专门请了一位全国工艺美术大师为他设计制作了这个作品，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幅艺术品，实质上却是阴阳八卦图，图是一对男女跳舞，女的头向下，双脚向上，你们想想，两个人的头对称，身子对称，再说男为阳，女为阴，整个舞姿就是活脱脱的八卦图。不知两位领导看过米隆的《掷铁饼者》没有，据说人创作的灵感就来自于这个作品，米隆抓住了运动员投掷铁饼过程中瞬间爆发的关键时刻状态，掷者弯腰扭身，左腿弯曲，右腿拖后，脚尖自然点地。米隆用雕塑把‘心灵的活动’固定下来了。而这位大师把舞蹈的艺术融进了雕塑里，让人想起杨丽萍的双人舞《两棵树》。” “全国大师的作品不说昂贵，就是有钱买也难买到。”古丽青说。 “这个古书纪不用担心。我师叔专门叫人仿了大师的作品，一尊也就几百块钱，我从师叔那儿要来一尊，过几天我叫人送过来。” “最后，新房入住，气场不足，要养绿色植物，越高大越繁茂的越好。” 古丽青仔细听他说每个字，可是曾光辉说了那么多，她怕自己记漏了，万一有一处遗漏，没有按照他说的来做，岂不是就不能起到破解的作用了么？ 第252章没辙 正当古丽青担心之际，曾光辉给了她一张纸，上面仔细地写下了刚才他说的每一点，包括每一个细节。 “易先生之前还对你说过一些要注意的事项，请你一一记住，并且照此行事。”曾光辉说。 “好的，谢谢！非常感谢您和易先生。”古丽青很诚恳地说道。 张浩威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这么认真，这么用心地给古丽青说了那么多，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自己那间办公室要做什么样的改动，该不会也很犯冲吧？ “请曾先生现在到我的办公室去看看。”张浩威说道。 曾光辉没有拒绝，跟着张浩威来到了相距不远的另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就比古丽青那间小多了，就是一个套间，一间办公，一间休息。里面的布置也很高档，办公桌、书柜什么的，都很豪华。 曾光辉照例在两个房间里看了看，再测了测，探出头到外面看了看，然后坐下来，直接对张浩威说道：“您这间办公室总体布局不用变，还是比较符合您的运势。只是进来后，您记得在办公桌上放一尊伟人像，要大一些，另外墙角放个大鱼缸，养几只水生动物，水聚财聚，运势会更好。休息室的床要南北放置，切记不要东西放置。” 张浩威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纳闷，为什么要放伟人像呢？这有什么讲究？ 曾光辉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狐疑，继续说道：“放置伟人像，伟人都霸气，可抵御住外面的杀气，水缸养鱼，则是以柔克刚，缓解内部气氛。和古书纪那边一样，您这儿也要多养绿植，形成一个好的气场。” “还有您坐的地方，办公桌椅，喝茶的沙发椅尽量靠墙，尤其是来客人喝茶，您自己都要记住坐在靠墙的地方，因为你很需要靠山。” 张浩威听后一惊，是的，他很需要靠山，以前李健楠是他的靠山，如今眼前的人不知能否真正成为他的靠山？他心悸的就是这个靠山。 张浩威看了一眼古丽青，然后对着曾光辉说“谢谢曾先生提醒，谢谢！” “不客气，今晚能为两位领导服务，是我曾某的荣幸。”曾光辉很谦虚地说，“人的运势也会不断地变化，所以家居风水也得跟着发生一些改变而不是一成不变。只要领导有需要，我愿意竭诚为你们服务，随时找我都行。” 曾光辉给了张浩威和古丽青每人一张名片。 “今晚还麻烦领导能安排车子把我送回去。”曾光辉说。 古丽青没想到他这么晚了还要赶回去，看来这个任务只能落到张浩威的身上了。 古丽青笑着看了看张浩威。 张浩威立马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问题，我送你回去就行了，我的车技还是可以的，你放心。” “那多不好意，让您亲自送，我怎么担待得起啊？”曾光辉有些为难地说。 “没关系，这深更半夜的，派别人也不方便，我送你是最好的了，走吧！”张浩威笑着说，“让我也体验一下深夜驾车的乐趣，可以飙车。” “路上注意安全，千万别开太快！”古丽青一听他说飙车，立马就嘱咐道。 “呵呵，开玩笑的，我开车很稳，你放心。”张浩威看着古丽青坏笑着说。 古丽青在家门口下车的时候，从包里拿出两个大红包，交到曾光辉的手上说：“这个给你的，谢谢你这么用心来帮我；这一份麻烦你带给易先生，我的一点心意，请他收下。” 曾光辉有些不好意思，古丽青却不容他推辞，马上就下车走了。 张浩威一踩油门，车子很快就朝大路上驶去了。 古丽青回到家的时候，顾书华刚好冲完澡出来，正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回来啦！”顾书华主动问道。 “嗯，你也这么晚还没睡吗？”她边走边问。 “我在等你啊。”顾书华跟着她的后面说道。 好久都没有到她的房间里睡觉了，顾书华今晚很想和她云雨一下。 “你去睡吧，我这里还有事情没弄完，晚上得看个东西，不能陪你了。”古丽青说道。 “回家了还工作，你不是说不把工作带回家吗？”顾书华有些生气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很忙没办法，明天就要去市里开会，今天不先看看，明天怎么汇报工作啊？”古丽青看着他说。 “忙不完的工作，国务院总理也不见得有你这么忙吧！”他没好气地说。 “好了，好好休息吧，你的身体要静养，早睡早起，听话，快去睡吧！”古丽青来到他身边，拿着毛巾帮他擦了擦头发，然后轻轻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算是安慰。 顾书华知道她这是在拒绝他，无奈他再不愿意，也得无条件接受。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弱势，是被动的。别人有老婆，是睡在身边的，想爱就可以爱，自己这个女人呢，却总有点像女神似的，她要是不愿意，你就没辙了！这男人做的，真是悲哀啊！ 顾书华第一次感觉到他在古丽青面前这么没有地位。想实现一下男人的需要都不行，这还叫老婆吗？ 古丽青确实是不想给他，今天她比较累，再加上晚上听曾光辉说了那么一大通关于办公室布局改变的事儿，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呢，一点心思都没有，哪有心情想那事儿！ 所以，她就找了个借口，告诉顾书华自己要看文件，明天要去开会，这样他就会死了这份心了！ 她也知道，这样不好，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只是她有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她宁愿没有！无爱而做，女人的心是很受伤的，一次次累加，让她对夫妻之间原本美好的性事渐渐都失去了兴趣！曾经有活土匪的爱给她弥补，现在她没有了别的男人，反而对顾书华也没有了热情，有时她都难以理解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是个女人了，怎么连女人最起码的需要也慢慢变得这么冷淡了？究竟是什么，改变了自己？她在心里问自己，却一时找不到答案。 第二天上午，古丽青直接从家里出发，去了隆江集团开会。 两集团两区一把手和市直各单位一把手会议，总结汇报本年度工作，布置下一年度的工作任务。 散会后，古丽青留了下来，到林杰书纪那儿去汇报一下思想。 林杰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古丽青在秘书的办公室等着。各个一把手都忙着给林杰汇报思想，拉近距离。 过了一会儿，古丽青看到里面的人走出来了，原来是下林开发区的陈利浩。 “陈书纪，你好你好！”古丽青立马起身和陈利浩热情地握手。 “哎呀，古书纪，你好！有空去我们下林采采风，我好好陪你看看。”陈利浩说。 “谢谢，一直都想去看老同学，就是抽不出时间。年后吧，年后我一定带领团队去你那儿取经，向陈书纪学习。”古丽青说。 “呵呵，学习谈不上，咱们可以交流交流，资源共享。”陈利浩说，“我还要谢谢你给我举荐了陈主任，是个很实干的人，小伙子很不错啊！” “呵呵，陈宏云跟我说，非常荣幸能在陈书纪手下，说您是个很能干的很为下属着想的好书纪，说得尽是溢美之词啊，连我都要吃醋了！”古丽青笑着说。 “小陈不错，真不错，能文能武的，综合素质很好。”陈利浩说，“年后安排时间来下林看看，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好，一言为定！”古丽青说道。 陈利浩说完笑着和古丽青告别。 听陈利浩对陈宏云的评价，应该是很满意的。看来陈宏云在下林干得还真是很用心。能文能武？呵呵，长进了不少。记忆中，陈宏云也就是能文吧，跑到下林去还能武了，真是出息了不少！ 古丽青也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从上次在溜冰场碰到之后，古丽青就没再带着子安去溜冰场，也就没有再见他了。陈宏云倒是偶尔有个信息发过来，古丽青忙的时候也顾不上回复他，过后就给弄忘了。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怎么样？周末回春江吗？心底里对他的那份思念，又不自觉地涌了上来。 “古书纪，林书纪叫您进去。”秘书出来传话。 古丽青立马往里面走去。 林杰坐在大班椅上，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 “林书纪您好！”古丽青说道。 “丽青啊，坐吧！”林杰看着她说，“说说最近工作怎么样？” “谢谢林书纪关心，各项工作都还比较顺利，班子的意见基本能达成一致了，现在思想比较统一。兴建春江一中新校区的事儿也早就通过了，正在往集团上报，等待批复。”古丽青说。 “好，班子的团结就是你的功劳，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更好地开展工作。蒋能来是老 ，你多尊重他，多给他点面子，事情多商量，我相信他也不会太不给你面子。春江的经济要保增长，你还要多想想，多下点功夫。现在各地都在加足马力招商引资，实现经济发展的大跨越，春江要跟上，我们隆江集团整体也要跟上，不然就要被远远地抛在后面了。”林杰说。 “请林书纪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来做。明年在招商引资这块，我会重新进行安排，争取走出去，引进来，争取更好地推动春江的经济发展。”古丽青说。 “现在各地都在搞招商引资，竞争很激烈，有的甚至不惜代价，以牺牲环境换来重污染企业，最后得不偿失，这一点你要把好关，大兴村的事件不能重演；第二，领导商勾结，以损害国家利益，给商人以最大的优惠，有的地方甚至零地价，零赋税，给企业免去一切负担，这样乞丐式的招商引资，是最愚蠢的，切记不要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现在外来的商人看中的是什么？是当地的投资环境，这包含了很多东西，可持续发展的资源，集团对待企业的态度，当地的治安情况，等等，所以，要想真正招进来并留得住，一定要在这些方面下工夫，所以，丽青啊，当好一个家不容易，要心胸，更要智慧！”林杰语重心长地说道。 第253章幸福写在脸上 “林书纪所言极是，丽青谨记在心。发展一个地方的经济，也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我不想如此急功近利，而是做得稳一些，企业引进来，能见效益，也不是一朝一夕，只有让企业真正融入这个城市，和城市的发展融为一体，才能长久见效。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很好，但是我会用心去做，尽力而为。我是土生土长的春江人，把春江发展和建设好，我义不容辞。”古丽青说。 “好，你能有这样长远的眼光，我很欣慰。你还年轻，在春江稳稳地干上几年，做出政绩来，往后的路还很长，我对你有信心！”林杰说。 “谢谢林书纪关爱和信任，我定当不懈努力。”古丽青说。 林杰对古丽青讲的这些话，让古丽青心里又陡增压力。 任何时候，一定地方只有发展了经济，才是硬道理。没有把经济搞活，没有把老百姓的收入提上去，那都是瞎话。但是，现在干群关系很紧张，对于招商引资，确实是要下工夫动脑筋，污染项目都是大项目，能提升gdp，可这些项目都是沿海发达城市不愿意接收了，企业才会选择到内陆这些贫穷落后的地方落脚，但是这样的企业万万不能引进，不然的话后患无穷。那么，要引进好的能长久发展下去的企业，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看来，今后要在这方面多下工夫了。古丽青心里想。 下午回到春江，古丽青让办公室给她把历年的招商引资情况整理出来，她要开始着手这件事情了。 张浩威这时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昨晚辛苦你了，路上还顺利吧？”古丽青问道。 让他堂堂一位集团副书纪去送一位风水先生，这个说出去都是个笑话。可是，昨晚他们两人就做了这么荒唐的一件事儿。 “很顺利啊，夜晚开车很爽，全世界就我一人，任我驰骋啊！”张浩威说道，似乎还沉浸在兴奋中。 “开夜车更得小心，别拿安全开玩笑！”古丽青说。 “我这不是好好地出现在你面前吗？”张浩威说道。 “关于办公室的布置，还麻烦你去好好帮我调整一下，就按照曾先生说的去做。”古丽青说，“这件事要低调一些，就说我不太喜欢那样的布置，稍作调整。这件事你亲自安排吧，别让吴凌霄插手。” “好，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张浩威说。 “谢谢你，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信。”古丽青说道。 “理解，你这样做是对的。这栋楼当年李书纪定设计稿的时候，据说很多人都不太同意，说太霸气，就是一个‘黄‘字’，这样的楼盖起来，理应是给他一个人去住的，别人都不合适，但是铁打的楼盘流水的领导，轮到你来坐阵了，要调整那是必然的。你这还只是小改动，换做是别人，那一定是早就重新定位，重新装修了，所以，你这点改变根本不用担心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反映，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事情。”张浩威说。 听张浩威这么说，古丽青的心里就不再担心了。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这样做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口舌，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你的办公室也按曾先生说的来布置，既然看了，就得信。”古丽青说。 “对，我信，这个绝对信。”张浩威说道。 两人正说着，顾元生进来通报，说于副次长要见古书纪。 张浩威立马笑着说：“领导把指示给我，我好立马着手。” 古丽青明白了，立刻从包里拿出昨晚曾光辉写的那张字条交给张浩威。 张浩威拿过去看了看，很快就出去了。 于少锋站在外面，看到张浩威出来，立马迎上去，和张浩威握手。 两人寒暄了几句，于少锋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于少锋作为常务副次长，按理更多的应该是到蒋能来的办公室去汇报工作。但是，因为他是古丽青提拔上来的，蒋能来自然是不待见他。于少锋几次去蒋能来的办公室，蒋能来表面上热情，却并不跟他谈实际性的工作。于少锋觉得这样下去，自己的处境会很尴尬。上任以来，古丽青也只是象征性地跟他谈了谈，并没有进行深谈，虽说他是常务副次长，协助次长分管了财政、城建和招商，都是很重要的，但是，现在他能插上手的地方，却不多。 于少锋也个是有能力的人，在乌有片这些年，虽然有些不得志，但是，他却开创了乌有片历史上最辉煌的阶段，改变了乌有片的面貌，深得老百姓的好评。 这次提拔起来，他自然是一百个开心，但是面对古丽青和蒋能来之间的斗争，他很害怕自己成为他们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这一点，其实有很多教训。 “于次长，请坐！”古丽青很客气地说道。 于少锋在古丽青的对面坐了下来，顾元生泡了一杯上好的茶端了进来。于少锋是顾元生的老领导，在乌有片对顾元生就很不错，如今两人一同进入了集团，顾元生对于少锋更是佩服之极。 “古书纪，我这新来报到，有些不知锅灶啊！”于少锋笑着说。 古丽青微微一笑，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以于少锋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感觉到无处可下手了，八成是蒋能来那边给了他闭门羹。 “可以理解，不要草之过急，慢慢来。今天我去隆江见了林书纪。他对下一阶段的招商引资工作提出了比较明确的要求。你是分管这一块工作的，接下来也要好好思考我们该如何走出去引进来留得住的问题。而且，第一，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第二，要注重可持续发展；第三，要用好的环境来留住企业，让企业和我们春江的发展融为一体。这三点，是林杰书纪对下一阶段招商引资工作的明确要求。我今天也看了看历年来春江招商引资的记录，真正留下来做大的企业没有，所以，这是我们春江经济难以发展的根本原因。”古丽青说道。 “是啊，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你说的历年招商引资的材料，我也看过了。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们是内陆地区，没有什么优势。愿意来我们这儿投资的企业，看中的往往是我们这儿比较便宜的地价，比较廉价的劳动力。但是，现在这两个方面也慢慢失去了优势，我们的地也不能无条件地低价出让，劳动力的廉价也已经过去了，务工人员本来就大量往沿海城市涌去，企业在这儿招不到大量的廉价工人，所以，你说的这三点，对于我们来说，将是很大的考验。”于少锋说。 “这就是新时期下对我们工作的挑战。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就要看我们的能力了。于次长是从来不怕困难的，乌有片当初那么糟糕的局面，你都去了，而且一干就是那么多年，改变了乌有片的面貌。现在，春江的城建和招商，交给你，相信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古丽青说。 “谢谢古书纪夸奖，有你的只持，我就敢大胆地去工作。万事开头难，这个我也知道，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但是，我会尽我的能力。年前我会好好思考一下，把整个招商引资工作理出一个头绪来，争取年后开足马力，走出去，多和外界接触，多推广春江，争取引来金凤凰！”于少锋说。 古丽青听他这样说话就很高兴。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团委意气风发的于少锋。很多人都看不惯于少锋的处事方式，认为他太狂傲，太疯狂，叫他于疯子。但是古丽青却很喜欢他这种行事方式，不老套，不墨守陈规，总能出其不意，也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她很希望现在的于少锋也有这样的工作热情，那么，他分管的这块工作就一定会有惊喜。 “于次长，说实话，我非常看好你的能力，这个位置，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这也是我为什么极力举荐你上来的原因。我相信你能带给我们意外的收获和惊喜。”古丽青说。 “呵呵，谢谢！有古书纪的这份信任，我于少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啊！”于少锋笑着说。 “刀山火海不用上，你只要筑个好巢引来金凤凰就好了！”古丽青笑着说。 “哈哈……”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和古丽青这样一交流，于少锋心情好了许多，带着满身的热情走了。 于少锋走了没多久，朱玲玲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古书纪，我没有提前预约，不期而至，不会没有机会吧？”朱玲玲打趣道。 “你还说呢，到现在才来，我都说你再不来见我，我就要去教育委找你了！”古丽青笑着说。 “那感情好啊，我是巴不得领导微服私访，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领导要来的迹象啊，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朱玲玲说。 “呵呵，离开了那个老人区，来到了新人区，感觉还不错吧！”古丽青问道。 “谢谢老同学，我这就像是换了个天似的，感觉世界一晚之间变得是那么美好啊！”朱玲玲有些夸张地感叹道，“你想，我以前一上班面对的就是老干部们的一些纠纷，现在呢，每天面对的是那些年轻的帅小伙子，还有一些学校的年轻老师，哎呀，真是两重天哦！” 看着朱玲玲那满脸的红光，古丽青能感觉到得到，她那份发自内心的幸福。 女人的幸福其实就是写在脸上的。 第254章好运要来 “今天来，不是来给我发表换位感言的吧？”古丽青说道。 “老同学，我来给你送请柬来了，这个周六，信江华侨饭店，我的婚礼，请老同学一定要赏脸啊！”朱玲玲从包里拿出那张烫金的大红的喜帖，双手送到古丽青的跟前。 “恭喜恭喜，终于修成正果了，我一定去！”古丽青说。 “哇，我太高兴了！到时候还请你代表我的同学讲几句，好不好？”朱玲玲说。 “这个就免了吧，我就是去见证你们的幸福，为你们祝福的。讲话什么的就免了吧。”古丽青说。她很不愿意露这样的脸，况且她现在的身份也比较敏感。如果不是一直和朱玲玲有联系，这样的婚礼她本是不愿意去的。 “好，只要你去了，我就高兴，蓬荜生辉啊！”朱玲玲说，“没想到我今年是双喜临门！所以，真得好好谢谢老同学！” 朱玲玲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交到古丽青的手里。 “老同学，这是我专门为你挑的，一点心意，请一定笑纳！”朱玲玲说。 古丽青一看这盒子就知道里面必然是贵重的东西，她看都没看，就给朱玲玲推了回去。 “我们同学之间，要来这套就太俗了！”古丽青说。 “老同学，正是因为我们之间是好姐妹，所以我才不和你见外，为你度身定做了一个东西，保你吉祥如意步步高升，这也是我的心意。你好，我们才能更好！收下吧，我还有很多事儿要忙，先走了！周六我等着你！”朱玲玲说完拿起包就出去了。 朱玲玲走后，古丽青还是忍不住打开那个盒子看了看，这一打开，好个乖乖，把她震住了！ 盒子里是个精致的纯黄金的兔子摆件。黄金铸成的兔子，栩栩如生，端坐在小圆座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张萝卜，憨态可掬。 朱玲玲和古丽青同年，都是属兔的。这只金兔子，看来真是她专门为古丽青准备的。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收呢？古丽青心里很为难了。 上次于海天送的那个大红包，她准备交给纪检去，难道这只金兔子也交到纪检去？这样传出去了，朱玲玲心里怎么想？这么多年的同学情谊还要不要？那就还给她，作为她结婚的礼品还给她吧！古丽青心里想。 虽然已经到了集团书记的位置，但是对于接收他人的财礼，古丽青心里还是无法安心。 周六上午，古丽青稍微睡得晚了一点，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顾书华早就下来了，而且好像已经吃完了，背着包要出门的样子。 “书华，要出门吗？”古丽青问道。 “出去转转。”顾书华边说边往外走。 “子安呢？” “子安刚跟着爷爷奶奶去市场了。”顾书华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外。 周末很少看到顾书华出去，有时候古丽青要带子安出去玩，强拉着他出门，他还不太情愿。今天这是要去哪儿？古丽青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他一个人出门去转转也应该，老呆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顾书华走出小巷口，一辆银白色的帕萨特停在那儿，看到顾书华，车上的人立马下来，很热情地替他拉开车门，顾书华一弯腰，钻进了车里。很快，车子就消失在拐弯处。 古丽青吃完早饭，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十点半左右，小舒就来到了门口，接她去隆江集团。十一点半之前古丽青赶到了隆江集团华侨饭店，参加朱玲玲的婚礼。 古丽青记得，朱玲玲说过，她现在的男人也是离异的，好像是市1的一位刑警，具体是谁，古丽青没有仔细过问。两人都是二婚，还要办得如此隆重，看来，这一对还真是不亏待自己的人。 来到华侨饭店大门口，只见朱玲玲穿着洁白的婚纱，大冬天的，外面批了一件洁白的皮草，显得雍容华贵。脸上化了美丽的新娘妆，那么华丽地站在大门口的红毯上，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旁边站着一位高大帅气的男士，穿着黑色的笔挺的西服，看上去很英俊很挺拔，这两人还真是很登对。 朱玲玲看到古丽青走过来，立马上前迎接。 “丽青，看到你来，真是太高兴了！”朱玲玲说道。 这句“丽青”叫得古丽青心里很贴心，这就是老同学，可以直呼其名而不觉得突兀，反而觉得亲切。 “这是我老公，唐鸣。”朱玲玲一脸幸福地介绍道。 “古书纪好！您百忙之中拨冗参加我们的婚礼，真是不甚荣幸！”唐鸣握着古丽青的手，很激动地说。 “恭喜你们，祝你们幸福甜蜜，白头偕老！”古丽青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品袋，放到朱玲玲手上，“我的心意，对你们的祝福，请收下！” “谢谢！”朱玲玲高兴地说道。 朱玲玲邀请古丽青在签名簿上签名，古丽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知道，这是朱玲玲的脸面，自己既然来了，就给足她面子吧，这也是人生中很重要的见证和记忆。 签名过后，朱玲玲亲自领着古丽青来到大厅里，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古丽青看到，春江集团和集团直机关，很多人都来了。看来朱玲玲这次的婚礼不仅仅是双方的联姻酒席，更成为了朱玲玲向很多人示好的一个契机，朱玲玲还真能来事儿。 朱玲玲把古丽青安排在最中间的主席位置上，张浩威已经坐在这儿了。 古丽青看到张浩威，笑了笑，没想到他和朱玲玲的关系也很好。 古丽青坐下来没多久，很多人就主动过来和她打招呼了，今天坐在这个位置，还真是太扎眼了，古丽青心里想。 等其他人都打完招呼走了以后，张浩威移动了一下位置，坐在了古丽青的身边。 “办公室的布置，我已经开始了，这两天完成了办公用品的重新摆放。”张浩威说。 古丽青点了点头，眼睛却依然看着别处。 “这个比较容易，接下来要布置那些装饰，有些东西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找得到，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比如寿山石，还要刻印，就要慢一些。另外，书柜里的那些藏书我也已经去预定了，争取在入住之前把这一切都弄好。”张浩威说。 古丽青知道，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让张浩威在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去找到曾光辉所说的那些东西，确实是不容易的。他能这么用心去做，已经是很不错了。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辛苦你了，万一找不到，慢一点也没关系。”古丽青说。 “那怎么行呢？这个必须得在入住前全部布置好！”张浩威斩钉截铁地说，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那就要更辛苦你了，有些东西确实不容易弄到，随缘吧，有就有，没有也就算了。”古丽青说。 “你放心，再难我都要给你找到。”张浩威说。 古丽青侧过头看了看张浩威，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办事还有这么执着的一面，为了她，可以去费劲心思找那些东西，心里不免对他有些感激之情。 “谢谢！”古丽青看着他说。 两人正说着，古丽青感觉身边又坐了一个人过来。 侧过头一看，呵呵，是陈宏云！ 陈宏云那么喜滋滋地看着古丽青。 古丽青感觉今天的陈宏云怎么那么特别，仔细一看，原来是他脸上居然留起了络腮张子！而且看他这样，脸上也明显地胖了起来，一个多月不见，陈宏云的变化居然这么大！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古书纪好啊！张书纪好！”陈宏云笑着对他们说道。 古丽青猜到了陈宏云会来，但是没想到他变成了这样，连她都有些不敢认了！ 陈宏云感觉到了古丽青的吃惊，呵呵地傻笑了起来。 张浩威看他们坐在一起了，很识趣地到别的桌上去和其他人聊天了。这个电灯泡，他是断然不能当的。 “怎么？认不出我了？”陈宏云开玩笑道。 古丽青笑而不语。 “偶尔换换形象，改变一下风格，感觉怎么样？评价一下！”陈宏云笑嘻嘻地问道。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古丽青问道。 “额，先听假话吧！”陈宏云笑嘻嘻地说。 “更有男人气概。”古丽青说。 “这个我爱听，真话呢？” “像个社会上的流盲老大！”古丽青说道。 “哈哈，真话假话我都喜欢，加起来就是有男人气概，像个流盲老大！”陈宏云笑着说。 “实话告诉你，前段时间我又去了一趟龙虎山，碰见一个道士，硬是拉着我，说给我算算。他说我最近有好运降临，叫我要蓄须长肉，这样才能好运连连。道士说我偏瘦，脸不够方，得蓄须长肉才能改变运势。我回来后就对着镜子照，发现还真是啊！都说男人要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我这长相就不够方圆，所以得先天不足后天补！这一个月，我都没有剃张须，拼命增肥，来到你面前，就成了这个样子了。”陈宏云笑着说。 他怎么也突然间变得迷信起来了？古丽青有些不解。陈宏云以前是很不相信这些的，这回看起来却是深信不疑，看来到下林后，环境对他的改变真是太大了！ 陈宏云整个人都发福了，小肚子都有些鼓起来了，不过这样看上去倒是显得很精神，留个络腮张看起来也很有味道，古丽青总体还是喜欢他这个转变的。 “前天我碰到陈利浩书纪，他夸你能文能武，很不错。”古丽青说。 “真的？啊哈，那太好了，看来我的好运真的要来了！”陈宏云兴奋地说道。 第255章内心强大 在下林的这些时间，陈宏云除了努力工作外，就是费劲一切心思和陈利浩搞好关系。 办公室的日常工作，按陈宏云的能力，倒是轻松能够应付。刚开始的时候，陈宏云不太会喝酒，后来也就慢慢练出来了。 陈宏云知道，要想真正让陈利浩赏识和信任他，光是做好日常工作还是不够的，而是要有让陈利浩记忆深刻的东西。思来想去，陈宏云最后还是走了自己的老路子，写文章。但是这个写文章不是为自己写，而是以陈利浩的名义去写，然后拿到隆江报集团报去发表，给陈利浩擦鞋，让陈利浩出名。 一个月前，陈宏云花几个晚上，弄了一篇领导样文章，发给冯永斌，让冯永斌帮忙在集团报的理论版给发出来了，署名是陈利浩。 此文发表后，陈利浩对陈宏云是刮目相看！他正寻思自己来到开发区后要放点言论出去，让上面看到自己做的工作，让秘书试着去写了几次，都不满意。没想到陈宏云这支笔却很轻松地替他完成了这个任务，而且还在集团报发了，这太让陈利浩高兴了！ 当时看到报纸，陈利浩就很高兴地把陈宏云叫到了办公室，连续说了几个：“小陈不错，值得培养！” 听得陈宏云心里是喜不自禁！ 现在再次听到古丽青说陈利浩对自己的评价，陈宏云更坚信他在陈利浩身上下的功夫见效了。看来，明年陈利浩就该有一些动作了，但愿真能如那个道士所说，自己能好运连连。 “陈书纪看起来很赏识你，付出了不少努力吧？”古丽青问道。 “呵呵，还好，就是把自己的工作干好，再发挥我的特长，写点文章，仅此而已。”陈宏云说。 古丽青看着陈宏云，觉得他的变化不仅仅是外表的，而是从内自外的改变。变得谦虚了，变得圆滑了。陈利浩发表在集团报的理论文章，她也看了。古丽青知道，一般的领导干部，都不会写什么文章，更不能写出那么有水平的文章来。这些文章，八成是秘书执笔，有的更是综合科多人的智慧打造的结晶。开发区没有专门的科室来为领导捉刀，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篇文章应该就是陈宏云代笔的。 两人闲聊的时候，宾客基本就到齐了。 现场开始播放婚礼进行曲，朱玲玲挽着唐鸣的手，款款而行。 “先生们、女士们，亲朋好友们，大家好！” 一位年轻的男司仪开始主持婚礼了。 “下面请大家起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娘新郎入场！” “嘭、嘭、嘭！”现场的礼炮鸣响了！ 朱玲玲和唐鸣手挽手走过红毯，穿过花束拱门，来到了台上。 看着朱玲玲那么幸福地站在唐鸣身边，古丽青心里替她高兴的同时，也是满心的感慨。 想当初朱玲玲刚离婚的时候，也是万念俱灰，整个人憔悴不堪。也是以为婚姻破碎了，人生的一切就都没有希望了。可是，看看现在的朱玲玲，不仅活过来了，而且还活得很好。唐鸣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都应该不比当年那个何老师差。 现实中，很多女人把婚姻看得很重，宁愿受屈，有的宁愿守着不幸的婚姻，甚至是名存实亡的婚姻，也坚决不愿意放手，以为只要抓住了婚姻，就抓住了一切。其实，这样的婚姻，受伤害最大的往往是女人。男人可以家外有家，她外有她，可是女人却很少能这样。世俗往往能宽容男人的出鬼不忠，却无法容忍女人的另觅新欢。 朱玲玲是被迫离婚，说直白一点是被以前的男人扫地出门，因为男人相信了她和领导有染的传言，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宁愿信其有，坚决把她给抛出了家门。这是朱玲玲很不堪回首的日子。 今天的这份幸福，估计朱玲玲自己也是不曾想过的。 她的这份幸运，是否是上天的眷顾？ 古丽青记得朱玲玲曾经说过，去到老干局上班后，她明白了自己的仕途也要暂停一段时间了，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调整心态，把眼前的工作干好，在没人关注的世界里，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正是这份活出自己的精彩的心态，给朱玲玲的生活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古丽青记得自己看过一段话，说的是：女人的强大，不是看她的外表，而在于她的内心。真正强大的女人，不靠美貌，不靠才华，更不靠男人，而是在失落、悲伤、打击和孤独后能够迅速宁静下来的心，和备受伤害后依旧留存的那一点点温暖。内心的宁静会迅速治愈一切伤痛，把你扶回正确的位置；内心的温暖让你滋生化妆不出来的美丽，对生活充满希望。 朱玲玲就是内心强大的女人，靠内心的宁静和温暖，靠着对生活充满希望的那份信念，收获到了今天的幸福！ 看着朱玲玲满脸的幸福光芒，古丽青立刻想到了自己。 自己幸福吗？位高权重，权倾一方，在春江现在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人物，多少人在羡慕，多少人在嫉妒！可是，自己幸福吗？除了这个屁股下的临时领导位，你还有什么？有痴心的爱人吗？有幸福的家庭吗？ 没有！除了一纸文的领导位，你什么都没有！你的丈夫不是你的爱人，你的家庭徒有虚表，你的感情无处可依…… 是的，你是悲哀的，是不幸福的，是灵魂无处可依的女人！你是想爱不敢爱的人，你是想挣脱又不敢挣脱的人……明明有至爱的人，明明有机会挣脱这个家庭，可是，你不敢，你不敢！你不敢遵从自己的内心，活出自己的精彩！你担心，你顾虑，你始终无法放下，所以，你总是在内心里挣扎，无谓的挣扎！在黑夜里独自伤感，独自落泪，有谁能体会到你的苦？有谁能理解你的苦？没有，这个世界上，一切的苦痛，都只有你自己去承担！ 想到这里，古丽青内心的那份伤痛不自觉地涌了上来，眼里不知不觉就有了泪水…… 陈宏云的目光却不在台上漂亮的新娘那儿，而是紧盯着身边的女人。他看见了她眼里的泪花，知道她一定是由此及彼地想到了她自己的伤痛…… 目光掠过台上的新娘新郎，再看看古丽青眼里噙着的泪花，陈宏云心里也很感慨：丽青啊丽青，你何苦活得如此沉重呢？挣脱你的那些束缚，抛开你的那些顾虑，我们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开始我们的幸福生活！可你为什么就不敢呢？为什么总是要如此压抑自己呢？一个人的痛苦，别人是无法给你的，往往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明明身陷痛苦的生活，却不能自拔，不能自我拯救，你的伤痛又能怪得了谁？ 陈宏云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眼前的气氛，似乎与他们的心情不太适合。 看到朱玲玲的重生，陈宏云感觉，人的一生很像是在雾中行走：远远望去，迷蒙一片，辨不出方向和吉凶。可是，当你鼓起勇气，放下忧惧和怀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每走一步，都能把下一步路看得清楚一点。 面对现实的勇气，是一个人获得幸福的根本。 在感情上，古丽青缺的，恰恰就是这一点。 恍恍惚惚中，古丽青感觉现场变得越来越嘈杂了，有人唱起了歌儿，新郎新娘开始来敬酒了。 朱玲玲换了一套中式的服装，更是显得娇巧可人，今天的幸福，朱玲玲是从内心溢出来的。 满桌的人都站起来跟他们碰杯，祝福。 朱玲玲站在古丽青和陈宏云的中间，和两位老同学好好碰了碰，然后一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古丽青轻轻抿了抿，并没有一饮而尽。这杯喜酒，她喝在嘴里，却是苦涩的，不是因为朱玲玲，而是因为她的内心。 新娘新郎敬完了酒后，这一桌子的人开始来敬古丽青的酒了。 这里坐着的都是春江集团直机关的头头，有教育委局长王国涛，有1副局长万海军，还有团集团书记李祥光……他们进来的时候，婚礼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和古丽青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这回逮着了机会，得好好敬古书纪一杯。 古丽青心情忧郁，不想喝酒，但是又不想驳他们的面子，真是有些为难。 陈宏云在旁边看着，想替她喝，又怕这些人背后说闲话。本身关于他们的绯闻，就是春江人最喜欢津津乐道的东西。 他不敢挺身而出了。 但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给古丽青倒酒，因为他坐在古丽青的身边，给她倒酒是最方便的。 所以，陈宏云去服务员那儿要了一个倒酒的大杯子，里面装了半杯子黄色的洋酒。 古丽青喝了几杯后，陈宏云开始给她倒酒了。 轮到李祥光敬古丽青的酒。 李祥光说：“古书纪，你是我的老领导，当年你在团集团的时候，我跟着您干，那是最快乐最有干劲儿的时候。现在古书纪来领导我们整个春江，说实话，让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未来和希望！谢谢古书纪，这杯酒我敬您！” 李祥光说完，仰头喝完了大半杯的洋酒。 古丽青看到陈宏云给自己倒的酒，分量也不少啊！她不免拿眼睛鳖了陈宏云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能合着他们一起来灌我啊！ 陈宏云只是笑而不语。 古丽青没办法，举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咦？怎么是红茶的味道？ 她立马仰起脖子一干而尽，然后对着李祥光笑了笑，说：“干工作，靠的是大家，我只是个牵头的，谢谢大家都我工作的只持和理解！” 喝完了杯中酒，古丽青坐了下来，不经意间给陈宏云投去了一个微笑。 第256章不能走向那一步 如果不把酒换成茶，估计这一圈敬下来，古丽青就是再好的酒量也撑不住。 古丽青接受了大家的敬酒后，也借着这个机会去其他桌敬了酒。朱玲玲的这个婚礼，似乎成了春江集团直机关和隆江集团直机关一二把手的大聚会！ 抬眼望去，在座的一个个都是带长的。 所以现场的这个气氛是相当的热烈！ 看来朱玲玲和唐鸣的人缘还是非常好的。 这两人珠联璧合，将来谱写的，应该会是一曲夫唱妇随的好戏吧！古丽青心里想。 敬完了所有人的酒，古丽青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提前告辞了。 陈宏云见古丽青走出去，不久后也就趁机溜走了 朱玲玲在门口恭送客人。古丽青是第一个离开的。 朱玲玲准备了一份精致的小礼品，回送给古丽青。 古丽青也就不再客气了，拿上东西，就往外走。 没有提前给小舒打电话，古丽青来到门外，才开始拨小舒的电话。 正当她要拨通了的时候，陈宏云来到了她身边，拿过她的手机一下给掐断了。 “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我也要回春江。”陈宏云说。 古丽青看着他，有些恼怒，凭什么那么霸道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陈宏云知道她想说什么，笑呵呵地看着她，说：“别这么看着我，你这个集团书记最体恤下属，周末就让人家休息一下吧！走！” 陈宏云不容她分辨，拉上她的手就往停车场走去。 古丽青挣脱了他的手，但还是跟着他往车子那儿走去。 坐进陈宏云的车里，古丽青也不再说话，沉默地看着外面。 陈宏云看了看她，知道她有些生气，也不与理会，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古丽青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后，发现陈宏云不知道要往哪里开去，根本不是往春江的那条路啊！ “你要开去哪里？”古丽青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陈宏云头也不回地答道。 “宏云，掉头，回家！”古丽青生气地说道。 陈宏云根本像没听到似的，只顾着开车。 “宏云！”古丽青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有些愤怒地说道。 “丽青，别这样，你这样的心情回家，能好受吗？我只是想请你坐一坐，缓解一下情绪，一会儿我们就回家。”陈宏云说道。 古丽青知道，方向盘掌握在他的手里，你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她从胸中呼出了一口气，索性闭上了眼睛不予理会了，爱去哪儿去哪儿吧！反正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不一会儿就听到陈宏云说：“到了！” 古丽青睁开眼睛一看：莱茵河西餐厅。 陈宏云带着她来到了位于信江边上最有情调的西餐厅。 “走吧，我们上去坐坐。”陈宏云说。 古丽青也不言语，跟着陈宏云的身后往里面走。 半下午是西餐厅里最清净的时候。里面基本没人。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个小包间里，陈宏云点了咖啡，还要了一瓶红酒，外加一点小吃点心，他还不忘给她要了一份月亮船的双球冰激凌。这个是古丽青最爱吃的冰激凌。 服务员出去后，陈宏云在古丽青身边坐了下来。 “为什么突然间那么伤感？”陈宏云看着她问道。 “没有，谁说我伤感了！”古丽青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看窗外。 “那你看着朱玲玲站在台上的时候，为什么眼里有泪花？”陈宏云盯着她的脸说。 “我那是为朱玲玲高兴！”古丽青说，“作为老同学，你不为她高兴吗？” “高兴啊，当然高兴！像朱玲玲这样的，还能这么风光地把自己给嫁出去，而且嫁的男人还很不错，怎么能不高兴！”陈宏云说道。 “我就是感动，她的幸福让我感动……”古丽青说道，却掩饰不住内心的酸楚。 “不是感动，是感伤……”陈宏云说，“你的内心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古丽青睁着眼睛看着陈宏云的脸，眼泪却不知不觉滑出眼眶。 你为什么要这么懂我？为什么？她在心里喊道，我的伤感与你有何关系？ 无声的泪，让陈宏云的心在瞬间就被融化了，他最见不得她流泪。他知道她内心有太多的酸痛，特别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一定想到了自己的婚姻，家庭，不愿意面对，却又无法挣脱！没有爱，却又要强扭在一起！怎么不让人痛苦！ “丽青。”陈宏云搂过她的肩膀，温情地说，“今天这个场合，你本不该来的，何必勾起自己的伤心呢？” 古丽青听得他这话，眼里的泪更是越流越多了。 是啊，为什么要来呢？为什么要在感受他人幸福的同时想起自己的不幸呢？明明知道在这儿会遇到陈宏云，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呢？ “丽青，你知道吗？”陈宏云感受到古丽青有些瑟瑟发抖的肩膀，“看到朱玲玲和唐鸣那么幸福地站在一起，我心里就在想，如果我们有这样的机会再爱一次，会不会比他们更幸福？” 古丽青抬起头看着陈宏云，绝望地摇了摇头，哽咽着说：“宏云，不可能的！我也想过，说实话，我也在心里想过，我们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就算我们有这个勇气，抛弃一切，我们都无法真正解脱，因为世俗的眼光和流言太厉害了，这些东西会让我们无处遁形，我们终将被这些所吞噬！” “丽青，你想的或许是对的！”陈宏云叹了口气说，“我们是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无法放下，有事业，有家庭，有孩子，有父母，还有我们一切的社会关系的总和，我们都无法抛弃，无法放下，我们的心灵承载了太多的负荷。但是，你想过没有，其实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强加给自己的，没有这些，我们也可以生活，也可以快乐地生活。就像当初我们两人单纯地在古家庄，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那三年，不是我们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吗？” 古家庄……古家庄小学……古丽青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当年那栋孤独地立在田野中的教学楼，还有那个空荡荡的草场，那间简陋的宿舍……就是这么简单贫穷的生活，却是他们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而现在，她手握大权，他也获得了事业上的进步，两人却再也没有了那份单纯的幸福了！ “对不起，宏云，是我把我们的快乐和幸福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古丽青流着泪说道。 “丽青，别说对不起，你带给我的，是我此生最值得回忆的美好时光。我说过，我不怨你，更不会恨你，对你，我只有感激和爱，感谢你曾经走进我的生命里，给了我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年快乐和幸福，让我知道爱情的美妙，为你，付出再多，我也无怨无悔！”陈宏云紧紧地抱着她，发自内心地说。 “咚咚咚”，服务员送餐来了。 陈宏云松开古丽青，为她端过一杯暖暖的咖啡。 “冰激凌最后上。”陈宏云对服务员交代道。 “好的。”服务员很快就退了出去。 “来，喝杯咖啡提提神吧。”陈宏云说。 咖啡的温润让古丽青的心也稍微热了一些。 陈宏云的话再次让她感动。 她不想他再为她付出任何东西，只希望他能平安健康，事业上能稳中有升就好了。 而她对自己的期望，除了事业上更大的成功，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她的家，只要她愿意维持，可以永远这么平静地维持下去，不会有任何波澜。只要顾书华的身体健康，一切就会很太平。所以，她根本也不用担心什么，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内心的那份渴望经常会不自主地跳出来，袭扰她的梦境。陈宏云，就是那个入梦最多，袭扰她最多的男人。 “宏云，陈书纪现在对你不错，我到时候再给他说说你的好话，估计明年你就能挪个位置。但是，我希望你有平和的心，万事别太过强求，随缘就好。”古丽青平静地说道。 “你放心，我会的。我现在心态很好，我不着急，属于我的，迟早都会到来，不属于我的，强求也不得。”陈宏云笑着说。 “能有这样的心态就好！”古丽青说。 “丽青，你在这个位置很不容易，我知道，权力的斗争，内心的苦楚，有时候无处诉说，我对你说过，我愿意成为你永远的出气筒，倾诉的对象！你可以随时找我，我永远都在你的身后，记住，只要你一转身，就能看见我！”陈宏云说，“当你累了，困了，倦了的时候，记得时不时回转身来，看看我，和我说说心里话，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你就能释然解脱自己了。” 这句话，听得古丽青再次泪眼朦胧。 “好……”古丽青哽咽着说。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在心里挣扎道，别这样对我，你越这样，我的心越觉得对不起你，越有负罪感…… 可是她却不想说出口。潜意识里，她还是渴望他的爱，渴望他对自己的这份感情。至少，在深夜里孤独的时候，能感觉到，在不远的地方，依然有个人在牵挂着你，在心疼着你，也依然在想着你……这样的一份感情，是她现在唯一的心灵慰藉。 她舍不得丢弃，舍不得！更不愿意放弃！ 只是这样的爱魅，她知道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入感情的泥淖，难以自拔，那样，他们将会被世俗和誉论所吞噬！ 不，决不能走入那一步！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第257章记住自己的使命 “丽青，你要豁达一点，让自己活得开心一些。其实，在很多人眼里，你和我都是幸运的。尤其是你，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个职位，有几人能比？虽然说我们不能活在别人的眼里，也不能活在别人的嘴里，但是，别人的眼和嘴，往往是衡量我们在社会中的价值。你，实现了这样的成功，应该为自己骄傲。人生不如意十之八，谁又能把自己的人生活得那么完满，没有遗憾呢？”陈宏云说道。 “是啊，我知道。我也经常这样劝自己。也就是在你面前，我能做回最本真的自我，别人眼里，我就是那个坚强的强大的女人，谁会想到你的幸福还是不幸福？今天，也是触景生情，勾起了心中的那份酸痛。日常生活中，我还是比较乐观的人，并不悲观，因为生活和事业都容不得我悲观，我必须乐观地去面对，因为没有人能帮你，没有人能代替你，你的事情，纵使天塌下来，都只有自己撑着。尤其是像我这样的人，多少人在背后盯着，多少人在旁边看着，我丝毫不敢懈怠。”古丽青说。 “这就是活得累的原因。人生的弓，拉得太满人会疲惫，拉得不满人会掉队，我们要学会张弛有度。没有朋友，会孤单；没有敌人，会失败；因为朋友是用来依赖的，敌人是用来激发自己潜能的。丽青，别太苛求自己，放松心态，乐观生活，快乐工作，你会体会到更多的快乐！”陈宏云说。 古丽青感觉今天的陈宏云真的像一位很有思想的老师，说出的话都是那么有哲理。这些宽慰她的话，确实让她的心很放松，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尽量吧，你也要做到。我们共勉吧！”古丽青说道。 “好，让我们为快乐和幸福干杯。”陈宏云把斟好的红酒端给古丽青，两人相视而笑，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陈宏云还要倒酒，被古丽青止住了。 “宏云，开车不要喝酒，安全最重要。”古丽青说。 陈宏云很听话地停下了，笑着说：“那好，我把这瓶酒放到车上，什么时候我们想喝了，随时都可以喝。” 吃完了最后的冰激凌，古丽青提议该回家了。 陈宏云似乎还想和古丽青在一起坐坐，看看手表，时间真的不早了，这样赶回去，也只能到家里吃晚饭了。 “好吧，我们走！”陈宏云说道。 两人起身往外走，陈宏云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古丽青。 被陈宏云如此环抱着，古丽青感觉很温暖，她也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尽情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丽青，记住我的话，我们都要在心里记住，无论何时，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彼此为对方牵挂着，当你不开心的时候，就想想我，想着我也在惦记着你，你就会开心，就会度过情绪的低谷。好不好？”陈宏云捧起她的脸说。 “好……你也记住，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为我，你也要保重！”古丽青再次泛着泪光说道。 “你放心，我是男人，我会记住自己的使命，为你，为我的家，我的父母和儿子，我都要好好保护身体，好好奋斗！”陈宏云有力地说道。 “好了，我们回去吧，不要太晚！”古丽青有些不舍地说道。 “走，下次有空，我们再聚，好吗？”陈宏云看着她的眼睛说。 “好……”她不忍拒绝，似乎也充满渴望。 陈宏云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边深深吻了一下。 两人相拥着走出门，到了外面，古丽青立马松开了陈宏云，现实世界里，他们是不能以这样的形象出现的。 一路上，陈宏云开车，古丽青听着音乐沉睡。 到家了，已经要吃晚饭了。却不见顾书华回来。 “妈，书华去哪儿了？”古丽青有些担心地问道。 早上出门，顾书华只说出去转转，这转了一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唉，这孩子，中午打电话回来说，不回家吃饭，晚上也没说不回来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我打个电话给他。”季兰芳说道，走到电话边就要拨打。 这时，院子的大门被打开了，顾书华哼着小曲进来了。 “回来了，我回来了！”顾书华大声喊道。 看他这兴奋劲儿，今天玩得不错啊！古丽青心里想，从来没见过顾书华这么高兴过。 “哎呀，傻儿子，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季兰芳向门口迎去，那副疼爱之情，就像是对待子安一样。 “好了，该吃饭了，回来了就好！”季兰芳看着顾书华，确认他没有喝酒，完好无损，放心地说。 “吃饭罗吃饭罗！”子安从房间里跑出来，冲到古丽青的身边。 “妈妈，今天子安都是一个人玩，晚上陪我玩玩好吗？”子安抱着妈妈说。 “好，吃晚饭妈妈陪你。”古丽青疼爱地摸着子安的头。 儿子，是她在这个家最大的收获了。 得到了妈妈的应允，子安高兴地去卫生间洗手，然后坐在餐桌旁，等着吃饭了。 顾光信从厨房里端出做好的菜和汤，色香味俱全。 “来，先喝点汤……”季兰芳要给每个人打汤。 “妈，我来吧，您坐着。”古丽青很体贴地接过季兰芳手上的汤勺，开始为每个人舀汤。 这个家，在外人眼里，是多么和谐幸福！公公婆婆就像疼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自己，丈夫也很忠诚，孩子是那么可爱……可是，你为什么要感觉不幸福呢？ 古丽青边舀汤，心里边想。 人不能太过贪得无厌，应该学会珍惜眼前的人，珍惜身边的事儿，珍惜自己拥有的生活。古丽青，不要总是张思乱想了！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其实，你是幸福的，有一个稳定的家，有可爱的儿子，有疼你的公公婆婆，有忠于你的老公，你还要怎么样？知足吧！ “爸爸，您辛苦了，您的汤！”古丽青把第一碗汤给了顾光信。 “不辛苦，呵呵……”顾光信笑呵呵地说道。 只要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饭，他就是再累再忙，也是高兴的。 “妈妈，你的。” “书华，今天出门心情不错，晚饭多吃点，汤少喝点。”古丽青舀了小半碗汤给顾书华。 “好，谢谢！”顾书华高兴地接过古丽青舀的汤，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果真是心情大好啊！古丽青看着顾书华，很难想象，他今天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高兴事儿，能心情如此靓丽！ “子安，这碗是你的了，多喝汤，多吃饭，长得快！”古丽青笑着对子安说。 “妈妈，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和爸爸一样高啊！”子安喝了一口汤，昂起头问道。 “按妈妈的分析呢，你过年后就能长得和爸爸一样高了！”古丽青笑着说。 “真的呀，可是，可是我现在才这么高！”子安不太相信地说道，还站起来比了一下。 全家人都被子安给逗乐了，顾书华也高兴地看着子安。 “子安，你过来，跟爸爸比比。”顾书华朝子安招了招手，说。 子安小跑着跳到顾书华的跟前。 “你看，你已经到爸爸的肩膀上了，很快就可以超过爸爸了。”顾书华把子安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比了比说。 “我真的到爸爸的肩膀上了！”子安看着自己的脑袋，超过爸爸的肩膀了，很高兴地叫道。 “所以啊，你很快就可以超过爸爸了呀，多吃饭多练功，年后一定可以的。”顾书华笑着说。 “好，我要吃三碗饭！”子安蹬蹬蹬跑回自己的座位边，振臂一呼，然后坐下来，埋头开始吃饭了。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古丽青心里为子安骄傲。 这个家，因为有了子安，而充满了欢乐，才有这么不算圆满的圆满。 晚饭后，古丽青陪着子安在他的房间里玩玩具，做游戏。 顾书华破天荒地也加入了进来。 印象中，顾书华很少这样融进她们母子之间的游戏。今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古丽青有些不解地看着顾书华。 子安睡着了以后，古丽青和顾书华来到三楼。 好几次，古丽青都想张口问顾书华，今天干什么去了？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下了。 他也应该有自己的一点空间和隐私吧？ 想着今晚顾书华心情好，或许又会来到自己的房间里，想温存一下。 可是让古丽青意外的是，顾书华洗澡后居然独自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根本就没过来。 洗完澡后的顾书华，很惬意地躺在床上，回味着今天经历的事情，仿佛就在梦中似的。 早上一出门，他就如约上了那辆停在巷口的车子。 车子一路疾驶，开到了春江近郊外的五道岗工业区，在一栋三层的楼房前停了下来。 “到了，这就是我们的办公楼。”饶敏兵说道。 大门口，周卢坤正站在那儿迎接顾书华。 “顾主任啊，欢迎您，欢迎您！来，里面请！”周卢坤热情地握着顾书华的手，把他往里面领。 走进门，是一个很大的大厅，里面布置得非常豪华。正对门的墙壁上贴着几个红红的水晶大字：华兴建筑装饰有限公司。 “楼上请！”周卢坤很谦虚地站在顾书华的侧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第258章没有地位 顾书华一下子被眼前的豪华装饰给震住了！看这架势，华兴公司还真是个不错的公司啊！ 来到二楼，一间间办公室里都坐着工作人员，在对着电脑忙碌着。 “周六你们也上班啊？”顾书华不解地问道。 “呵呵，顾主任是国家公务人员，无法体会到我们这些私企的辛苦啊！”周卢坤感叹道，“我们公司周六照常上班，周日休息一天。据我所知，我们这样工作六天的情况，在私企和外企中，是很普遍的现象，有的企业，甚至一个月才能休息两天，国家的法定假日都不休。比不得国家公务人员啊！” 对这些顾书华还真是不知道。他的工作是轻松无比的，根本无法想象这些人是怎么干工作的。听周卢坤这么一说，他倒是对这里的工作人员产生一些同情。 “是工作太忙吗？周六不上班就忙不完？”顾书华问道。 “我们这样的企业，靠的就是多做业绩才能生存啊，所以，工作人员不仅工作日要正常上班，有时连晚上都要加班。忙的时候，要连续加夜班，吃的都是辛苦饭哪！”周卢坤说。 “那你们的公司效率应该很不错吧，总是这么忙。”顾书华说道。 “目前是发展势头很不错的，所以，我们希望顾主任能加入我们的团队，给我们出谋划策，那将是我们公司的荣幸啊！”周卢坤说。 “我可干不了你们这技术活儿，不是一路的。”顾书华说道。 “来，我们里面边喝茶边谈。”周卢坤说道。 顾书华抬头一看，上面写着总“经理办公室”，看来就这是周卢坤的办公室了。 进入周卢坤的办公室，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也让顾书华眼前一亮。 光是那张巨大的根雕茶座，就让顾书华感觉很不普通了。 这是一张用完整树根雕成的茶座，形状酷似一条祥龙，有龙头和龙尾。中部的龙身依树根的形状，弯曲起伏，中间凹陷的部分正好是一个冲茶区，而龙鳞龙脊的部分，则雕刻得栩栩如生。这件根雕，放在这个巨大的办公室里，既是一件高档的摆设，更是一个实用的茶座，周围配上几个树根做成的凳子，大家围拢在一起喝茶，感受到的是一股自然清新的气息，还有一种艺术的享受。 “请坐，顾主任！”周卢坤很客气地请顾书华在茶座的正前方坐下。 “顾主任，我们华兴公司的总部在深圳，春江这儿只是一个分部，规模比较小。您要是有机会去深圳，我带你参观我们华兴公司的总部，你会对我们公司刮目相看的。”周卢坤边冲茶边说。 很快，清香的茶水就摆放到了顾书华的跟前。 “喝茶，这是福建的大红袍，是茶中之极品。品尝一下看看。”周卢坤说道。 顾书华轻轻抿了一口，感觉还是不错。但是，他对茶不感兴趣，什么茶喝倒他嘴里味道似乎都是差不多的，只要不是太苦的，感觉都一样。 “呵呵，不错。”顾书华笑着说。 “顾主任，你的工作平时也不忙，周末又是休息，何不考虑到我们公司来看看，真正发挥自己的才能呢？”周卢坤说。 “您抬举我，我没有这个本事，吃不了这碗饭。”顾书华说。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这样的公司，和他简直就是世界的两极，哪能弄到一块儿呢？不可能的。周卢坤这么极力邀请自己，一定是看中他背后的那个女人，而非他的才能。 “顾主任，您太谦虚了。没干过，您怎么知道自己不合适呢？再说，我们就是要您给我们提提建议和意见，对我们的一些设计方案进行验证，类似于那种顾问什么的，也不需要您天天来上班，周六您有空就过来看看，我们有重要的设计方案，拿给您看看，您帮忙提提修改意见，就这样简单。”周卢坤说，“这样的工作，是最适合您做的。您看，您可以照常发展您本身的事业，偶尔来我们这儿看看，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多好！什么也不耽误，咱们哥俩还能经常聚聚，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何乐而不为呢？” “我说过，你们要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额外的收获，那是不可能的，我无法满足你们的需求。”顾书华说。 “哎呀，你想哪儿去了，顾主任。”周卢坤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不需要从您那儿得到什么，新集团的大楼就是我们负责装修的，这可是我们和春江集团合作的一项大工程。您想想，这样的工程我们都能拿到手，春江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啊？” 听到这儿，顾书华内心吃惊不小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就说明华兴公司和集团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至少和一二把手是非同寻常的关系，那么丽青是不是也和华兴公司的老板熟悉呢？是不是冲着这点，华兴公司要给自己这个职务呢？ “华兴公司原来如此有来头，那我就更不能来贵公司了。”顾书华说。 “顾主任，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过来帮帮我，这个意愿从第一次见到你，就产生了。我觉得你为人很正，是实干型的，而且说话很直，是性情中人，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你学的虽然不是装修设计，但是你可以从另外的角度给我们很好的建议，这是我们最需要的。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一个月你来三四天，我给你月薪三千，不包括过年过节的其他福利，你意下如何？”周卢坤看着顾书华说。 顾书华有些心跳加快了！这个待遇太幼惑人了！他现在天天在单位上班，拿到手的也不到一千块钱，来这儿，一个月上三四天，就能拿到三千元的工资！这是什么待遇？虽然说他家里不缺钱，但是，谁也不会跟钱有仇啊！靠自己的劳动所得，当然是越多越好！ “这个……”顾书华有些不忍拒绝了，“我是觉得自己在你这儿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我说了，您就给我们提提意见和建议，就这点，对于我们公司来说，那就是最大的贡献。”周卢坤说，“顾主任，您可以再好好想想，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看待。这件事儿，您自己做主，我希望您能一个人做出这个决定，因为这是您自己的事情，跟其他人无关。” 顾书华不吭气了。他知道周卢坤的意思，就是说这件事儿不要让他的家里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古丽青知道。他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了，要是古丽青知道了，还能允许他这样做吗？ “今天您来就是感受一下我们公司的氛围。隔壁我给您安排了一个办公室，您要是来了，那儿就是您的。”周卢坤说，“我们过来看看！” 顾书华跟着周卢坤开到了隔壁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比周卢坤那间小一些，但是布置得也很高档，大班椅大班台，电脑电视什么都有。休息区也有一个小一些的根雕茶座，很悠闲的感觉。 顾书华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从心里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宽敞明亮，大气豪华，比起自己在广播电视局那个窄小而又昏暗的办公室那简直就是两重天！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实在是一种享受。 周卢坤看着顾书华脸上的变化，知道他内心已经慢慢在接受了。不，更确切地说，是被这里的有利条件打动了。 周卢坤知道，像顾书华这样的男人，在家里是没有地位的，在单位职务也不高，也谈不上什么地位。但是，他内心也渴望被承认被赏识被重用，今天给他展示的这一切，正好可以满足他内心的需求。 “顾主任，坐上去，感受一下！”周卢坤看着顾书华，再看看那只大班椅，说。 顾书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大班台的后面，坐进了这张巨大的绵软的大班椅上。 整个人陷入这个椅子里的那一刻，顾书华的心跳动了一下，啊！这样的感觉真好！看着周卢坤站在自己跟前，顾书华想象着，这儿就是自己的办公室，以后他能在这儿给他们提建议，给他们修改文案，啊哈，真是太爽了！ “怎么样？顾主任，加入我们公司吧！”周卢坤说道。 顾书华立马从椅子里站起来，笑了笑，说：“我再考虑考虑。” 周卢坤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心里很清楚，顾书华的心里已经决定了。 “好，不着急，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周卢坤说道。 这一天的时间，周卢坤带着顾书华参观了他们公司的角角落落，然后就是出去吃饭，下午再去了附近的工业区里参观，俨然是把顾书华当成了贵宾来对待，这让顾书华心里很受用。 在家里被父母管着，被老婆压着，在单位也只是个小小的股级干部，顾书华似乎从来没有体会过今天这样被人尊重被人需要的感觉。他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听妈妈的话，听爸爸的话，听老师的话，进了单位，听领导的话……娶了古丽青，老婆步步高升，他却总是原地踏步，就是现在这个不算什么领导儿的办公室主任一职，也是仗着古丽青的面子给提起来的。再加上他的身体又不好，总感觉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没有一点地位。 第259章两个女人 周卢坤对他的这份尊重，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那种被人认可，被人需要被人捧着的感觉，满足了他作为一个长期受压抑的男人的心里需要。世人都说女人虚荣，需要被寵被爱，其实男人也一样，任何人都需要被认可被需要被承认的感觉。一旦这种感觉消失，整个人就会失去重心，找不到生活的激情。顾书华就是觉得没有生活的重心，没有生活的激情，所以难得有开心的时候。 但是，今天这样开心的感觉始终环绕着他，让他激情澎湃，让他感觉到生活也可以这样过，这样美好！所以，他不想再拒绝周卢坤了，他想试试看，如果真的不行，那就中途退出，反正自己不给他提供任何的额外帮助，不会通过古丽青来给他拉关系，他只是通过自己的劳动和智慧，来实现人生的价值，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放弃呢？ 躺在床上的顾书华，想象着这一天中发生的事情，嘴角依旧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太好了！以后就可以去华兴公司实现自己更多的人生价值了！呵呵！能有这样一份发挥自己潜能，而且又能给自己带来丰富的外来收入的工作，何乐而不为呢？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况且这外才是自己合法的劳动所得，多好啊！ 就这样带着幸福的微笑，顾书华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对面房间里的古丽青，却是久久都不能入睡。 今天朱玲玲的婚礼，让她勾起了内心的酸痛；回家后，看到自己可爱的儿子，她又劝慰自己接受现实，还苛求什么呢？你该有的都有了！可是内心却是那么矛盾和纠结。 再加上今天顾书华的特殊表现，让她心里更是狐疑不断。 这一天他去干什么了？为什么那么开心？不会是出去寻环了吧？女人的直觉和敏感，让她第一时间怀疑顾书华是否出鬼了。但是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顾书华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如果真是干了那事儿，以顾书华的身体，回到家定然是无精打采的，累得不行了。那么，他今天究竟是干什么了去了呢？ 古丽青百思不得其解。 中途，她起来上了一趟洗手间。 发现顾书华的房间里居然还亮着灯。 她以为他还没睡。轻轻推门，门也没锁，灯开着，顾书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起了鼾声。 古丽青走进来，给顾书华盖上了被子，关上了灯，然后轻轻把门关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临睡前，她打开了朱玲玲送给她的那个笑礼品，一看，不仅有个小纪念品，还有她送给朱玲玲的那只金兔子，朱玲玲原封不动地给还回来了。 唉，看来，这礼是还不回去了！古丽青心里叹息道。 第二天一早，顾书华就起床了，心情大好。 古丽青下楼，碰到顾书华的时候，他已经吃好了早餐，穿着运动服，准备出去散步了。 “书华，又要出去转转？”古丽青问道。 “嗯，活动活动，加强锻炼吗！”顾书华说完，就伸展着胳膊往外走了。 子安还在睡觉，古丽青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越想越觉得顾书华这两天的状态很反常。究竟是什么事情，对他的改变这么大呢？ 想来想去，她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难道？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也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如果顾书华被外人利用，那么，凭顾书华的智商和情商，一定会完全被蒙在鼓里。 吃过早饭后，古丽青拿起电话，给张浩威打了过去。 周日是张浩威的“彩花日”，一般情况下，他都是醉生梦死的，手机经常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手机响了很久，终于听到对方传来梦呓般的声音：“喂——” 看来此人还在梦中啊！古丽青心里想。 “张书纪，没惊扰你的美梦吧？”古丽青笑着问道。 一听这声音，张浩威立马就醒了，从女人的身子上滑了下来，笑着说：“果然是啊，你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周日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这话也就张浩威敢这样对她说，换做是别人，那肯定是自讨苦吃的。 “要是你的春蒙还没做完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了，你接着做吧！”古丽青说道。 “别别别，我这梦早被你给搅没了，说吧，有何指示！”张浩威说。 “好，我就不绕弯子了。当初和华兴公司签合同，有没有一个叫周卢坤的人？”古丽青问道。 “……”张浩威被她这么莫名其妙的一问，摸不着头脑了，“没听懂。” “你是和华兴公司的哪个人签合同？”古丽青问道。 “华明立，公司的总经理。”张浩威说道，不明白古丽青怎么突然间对华兴公司敢兴趣了，工程都结束了，款项都全部到他们的账上了，这个时候才来盯着，是不是太晚了？ “这样吧，你帮我个忙，帮我查查华兴公司一个叫周卢坤的人，他的具体情况，你查清后告诉我。”古丽青说道。 嘿！这就奇怪了！要说对华兴公司感兴趣，应该去查华明立啊，怎么查一个什么周卢坤？这个人好像就是个办事儿的，没什么背景啊。 张浩威很不明白这其中的意味。但是，这个最伟大的女人说了要查那就去查吧。其实，自己手头上有很多华兴公司的好料，只是她还不想要，呵呵，估计会有需要的那一天的。 张浩威心里想。 “好，得令！你说怎么查？查他的十八代还是近八代？”张浩威笑着说。 古丽青不想听他贫嘴，说：“查查他在公司的职务，近期和哪些人接触。尽快给我。” “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你要挖他的老底呢？那可能要为难一下我，这样说来那就简单啦，你放心，保准给你准确的信息！” 古丽青挂了电话，心里却隐隐担忧起来。 她不希望看到她想象中的东西，但愿一切都没有那么复杂。 周一上班，陈宏云照例整理办公室内所有的报纸，然后细细地阅读着。 虽然离开了宣传委，但是对于写文章这样的事情，陈宏云还是一直在坚持。偶尔也还有文章发表在隆江报集团报上。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以前写通讯报道比较多，现在写一写评论，对于一些社会上的无关痛痒的现象进行批驳，他还是比较乐意的。只是有时候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经常用笔名“猪未肥”来发表。这个笔名，只有冯永斌知道，因为陈宏云写的评论稿子，一般都会传给冯永斌过目，请他指导修改并帮忙发表。 拿着集团报，陈宏云惊喜地看到，自己的一篇文章又发表了。放在二版的下面，虽然不是很起眼，但是分量还是很重的。 他仔细地拜读了冯永斌的文章，然后再看、对照自己写的，感觉还是有差距，觉得自己还要加强学习。 正当他集中精力看报纸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抬起头一看：咦？她怎么来了！ 再仔细瞧瞧，不对，怎么披着头发，还穿得这么年轻有朝气了？ 这时，只听得门口的女子甜甜地叫道：“陈主任，我是来报到的！” 嗯？陈宏云眨了眨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 “哦？请进请进，你是？”他急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陈主任好，我是新调来的管青桃，今天过来报道，请陈主任多关照！”年轻的女子已经站到了他的跟前，甜甜地笑着。 陈宏云细细地打量着她。 瓜子脸，丹凤眼，小而挺拔的鼻梁……像，太像了！这世界还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介绍，如果不是她显得更年轻，他一定会认为，眼前的她就是他日思夜想却不得的女人！ “哦，好，好，管青桃，好名字好名字！”陈宏云急忙说道。 管青桃！青桃，青桃，太巧了，连名字都有这么巧！ 陈宏云站起身，来到沙发边，说：“小管，来，坐吧！” 管青桃有些拘谨地来到沙发边，挨着沙发坐了，但是很明显她只坐了沙发边缘的一点点，整个身子还是那么直直地立着，显示着她年轻而苗条的身材。 “听说有个新人要来，没想到又是个大美女啊！”陈宏云笑着说。 管青桃听他这么一说，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刚才去找了陈书纪，他说具体的分工，由陈主任安排。”管青桃说，“以后请陈主任多关照。” “呵呵，你在办公室先负责整理报纸信件，把重要的文件送到我这儿，再就是勤快些，把卫生搞好一点，其他时间看看书报，加强学习，有任务的时候会通知你。”陈宏云说。 “好，谢谢陈主任。”管青桃很尊敬地说道。 看到陈宏云手上依旧拿着那份集团报，管青桃说：“主任，我经常拜读你的文章，你的文章写得真好！” 陈宏云不太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看我的文章？我现在写的也不多，而且很多文章都是用笔名，你怎么知道我的文章啊？ “呵呵，是吗？我现在很少写文章了！”陈宏云笑着说。 “我以前就经常看你的文章，我知道你以前是春江报的总编，写了很多优秀的文章。”管青桃认真地说。 哈哈，还真是了解了点历史啊！陈宏云心里想。 第260章中了魔 “你家里也是春江的吗？”陈宏云问道。 “不是，我家在贵和市的，但是叔叔在春江，他家里有春江报。我经常到我叔叔家里去。”管青桃说。 “呵呵，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现在很少写文章了。工作忙，没时间。”陈宏云说。 “主任是个才子，写得一手好文章。”管青桃看着陈宏云，很是敬佩的神情。 “哈哈……”陈宏云笑得有些控制不住起来，忍了忍，还是止住了笑声。 给管青桃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也拿了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后，陈宏云终于缓过来能说话了。 “你平时是不是很爱看书？”陈宏云强忍着笑问道。 “没事儿的时候就看看书打发时光，偶尔也自己写点感悟，不过都是见不得人的，锁在自己的qq空间里，自我欣赏而已。”管青桃说。 “有没有试过去投稿？”陈宏云问道。 “没有，不敢，觉得拿不出手。”管青桃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写了觉得好，就发过去，现在有电子邮件，很方便，不像以前，我们还要跑邮局去寄信。你可以试试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表了呢？”陈宏云鼓励她说。 看眼前这孩子很直率，很单纯的样子，而且长得那么像他心里的那个人，他潜意识里就在心里喜欢她了。 “这……”管青桃有些犹豫地说，“要不以后主任帮我改改，我再试着去投稿，这样我才有勇气拿出去。” “呵呵，好啊，愿意为美女效劳。”陈宏云笑着说。 “真的？那太谢谢主任了！”管青桃激动地说。 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陈宏云随便说说，没想到他还真的答应了！看来这陈主任还真是个好人！管青桃打心里佩服和崇敬陈宏云了。 “主任，您要是不介意，以后您的办公室我来帮你打扫吧？”管青桃说道。 “这怎么行啊？不行不行，我自己来吧，你刚来，先适应适应环境。”陈宏云说。 开发区这儿每个办公室的卫生都要自己打扫，请来的清洁工，只负责外面和楼道的卫生，办公室，一律是各负其责。陈宏云是最不愿意搞卫生的人。这个办公室，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他打扫一次，总是上面说有人来检查参观了什么的，陈宏云才会临时突击一下，过几天后就又是一样的。 管青桃提出给他打扫卫生，他心里当然是巴不得了。但是却不敢轻易答应让这个小姑娘来为自己服务。能调进开发区的，都是有点来头的人，谁知道这个小姑娘背后是谁啊？要是她是哪路神仙的人，自己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么？陈宏云觉得还是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别这么快就去使唤人家。 “主任，我先走了，您忙吧！”管青桃很知趣地告辞了。 看着管青桃离去的背影，陈宏云的心里再次浮现出了她的样子，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当年读书时候的她，就是这个样子！ 管青桃走后，陈宏云的脑海尽是两个女人交叉出现的叠影，脑子里混乱不堪，什么也看不进去，什么也想不出来！ 草，真他玛的没出息！陈宏云在心里骂自己！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通知去会议室开会。 陈宏云拿起笔记本，赶紧往会议室走去。 路过办公室的门口，正好看到管青桃在打扫卫生。 管青桃也抬起头看了一下，恰好与陈宏云的目光交汇，管青桃就那么不经意地笑了一下，这一笑，却让陈宏云灵魂都差点要出鞘了…… 陈宏云立马别过脸去，假装平静地向会议室走去。 来到会议室，陈利浩主持召开党委扩大会议，关于明年开发区的工作部署。陈宏云作为办公室主任，必须认真做好会议纪要，会后形成文件下发到各部门。 陈宏云努力克制自己，认真听讲，认真做记录，可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两个女人的样子，时不时就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陈利浩在说什么了。 直到散会，陈宏云的笔记本上也没有记几个字。好在这样的会议，一般都有会议通稿，陈利浩讲的，也都是陈宏云之前整理的那些资料。所以，陈宏云就是偷着在打瞌睡，也一样能把今天的会议形成文件下发到各部门去。 只是这一天，陈宏云的心里都是乱乱的，感觉自己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一样，总是在想着两个女人。 难道这是中魔了么？陈宏云心里想，老子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啊？不就是一个长得和她很像的小姑娘么，犯得着这样魂不守舍？真他妈没出息！ 陈宏云在心里骂自己。 这一天，古丽青上班，却听到了她意料中的消息。 一早上班，古丽青刚开始看报纸和文件，张浩威就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领导早上好！”张浩威笑嘻嘻地说。 古丽青笑了笑，说：“坐吧！” 她知道张浩威这么早过来，一定是完成了昨天她交给他的任务。 “我来向领导汇报一下调查结果。”张浩威在沙发上坐下来，依旧笑着说。 古丽青起身来到沙发边，坐在他的对面。 顾元生给张浩威送来了茶水。 等顾元生退出去后，张浩威喝了水，砸吧砸吧嘴唇后，才开始说话。 “周卢坤是华兴公司的执行经理，说明白一点，就是具体负责工程的质量监督，是华兴公司的重要人物之一。据了解，周卢坤和华明立是死党，关系相当铁，所以华兴公司的业务，华明立基本上不懂的，都是周卢坤在草作。这段时间，他是频繁接触了一个人，很让人意外。”张浩威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古丽青看着他，从他的表情里，她就猜到了有八分了。 “说吧，我有心里准备。”古丽青说。 “他和你家顾主任频繁接触了好几次，前天，据说顾主任还到华兴公司在工业区的办公室看了看。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张浩威说。 果然猜得不错啊！古丽青虽然心里有预期，但是听到张浩威说出来，她心里还是非常难受的。 她不明白，顾书华怎么就跟周卢坤这些人搅和在一起了呢？周卢坤拉着顾书华，究竟又有什么意图呢？如果想通过顾书华从自己这儿探到什么消息，那是不可能的。这个顾书华自己也很清楚啊。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涉及工作，她的事儿，顾书华也从来就不知道。 古丽青弄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用的猫腻。 “这件事儿，还请你继续跟踪下去，看看周卢坤要对顾书华做什么？这点你得帮我弄清楚。我感觉这件事儿很蹊跷。”古丽青说。 “好，只要领导有需要，我一定照办，保准让您满意！”张浩威说。 “辛苦你了，谢谢！”古丽青说道。 “呵呵，为领导效劳，那是我的荣幸啊！”张浩威笑着说，“还有一周就要搬办公室了，这周我争取把该找的东西都找到。你到时候要不要抽空过去看看？” “谢谢，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搬进去之前我就不过去看了。”古丽青说。 她心里还一直记着易先生对她说的话，不能在当天进入那个办公室，要避开。那么，之前也尽量少去吧，最好不去。古丽青心里想。 “那行，有什么需要你再吩咐我。”张浩威说。 “我们是下周二搬新大楼，我联系了下午去下林开发区看看，到时候你和文娟，还有于副次长一起，我们去看看下林，学习学习他们的招商引资经验。”古丽青说。 张浩威看着古丽青，心里觉得好生奇怪，上午新集团要落成剪彩，中午集团班子领导肯定要欢聚一堂，庆祝落成典礼。下午就要安排出去参观学习，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时间上是不是有些冲突？”张浩威问道。 “不冲突。上午剪彩完了，我们简单吃饭，下午争取早点过去，我跟陈书纪说好了。”古丽青说道。 “那好吧，我记着这个时间。”张浩威说。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那自然是有她的理由。领导办事，是不容你去追问原因的，说去就要去，执行吧！ 古丽青其实并没有联系陈利浩，但是她现在决定了这一天过去，也就是要躲开这一天，不要到新办公室里去办公，避免办公室的杀气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而且，徐文娟电话告诉她，这周她们就可以结束在下面的调查了，下周一开始，正常回归。 所以，古丽青当即决定下周二去下林看看，上次在隆江林书纪那儿碰到陈利浩，陈利浩主动提出让她带队过去看看。 张浩威走后，古丽青抽空给陈利浩打了个电话。 无奈，电话转为语音提醒功能，看来是在开会。 快下班的时候，陈利浩的电话打过来了。 “陈书纪，向您预约一下，下周二，我带团去你那儿取经哈！”古丽青很爽快地说道。 “好，好，非常欢迎。下周二，我看看时间啊，只要不冲突，我一定在这里等你来！”陈利浩边拿着电话，边翻看日历记录，“正好，你这天过来，我不外出，咱们好好叙叙旧。” “谢谢陈书纪，你们下林的招商引资工作做得是风声水起啊，可惜我这儿，唉，你真得给我们好好传传经。”古丽青笑着说，“我下午上班时间赶到您那儿。” “行，行，我们下午好好叙叙，晚上为你们接风洗尘！”陈利浩爽朗地笑道。 “好，下周二，准时去讨饶您了！”古丽青笑着说。 给陈利浩打完电话，古丽青想了想，还是给陈宏云也通个气儿吧，看看他在干什么。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陈宏云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脑海里还是那两个影子交叠着。 “你是我的晴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手机里的歌声把陈宏云从恍惚中唤了回来。 拿起手机一看，陈宏云心里一吃惊，怎么会是她？难道她知道自己在想她么？ 第261章情况很严重 呵呵，看来还是心灵相通的啊！陈宏云心里窃喜。 拿起电话，直接就问道： “想我了吗？” “……”听到这句话，古丽青惊愕得几乎无语了，从来没有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表露啊！ “瞎想什么呢？”古丽青娇嗔道，“我是想告诉你，下周二我要带几个人去你下林取经，先跟你通个气儿！” “呵呵，那是我自作多情！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陈宏云自嘲道，“已经定了吗？” “定了，和陈书纪联系过了，他说这一天正好有空，不外出。”古丽青说。 “这是好事儿啊，不过你们这些老大聚在一起，就没有我什么事儿了吧？”陈宏云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又不能单独和你相处，来了又怎样？ “你呀，到时候陈书纪肯定叫上你陪同了，我再趁机给你美言几句，你的好运不就来得更快了吗？”古丽青说道。 “呵呵，那感情好，谢谢领导关照！”陈宏云酸溜溜地说。 “怎么？不想要啊！那我不说了哈！”古丽青故意说道。 你爱说不说！陈宏云在心里说道，如果让我在你和领导位之间进行选择，老子宁愿不当领导，而要你！可是，这辈子怕是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来吧，我鞍前马后，为你们服务就是了！”陈宏云说。 “好，下周二见！”古丽青很高兴地挂了电话。 下午上班，康明再次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把平安春江的剪彩安排时间送了过来。 下周四，比新集团大楼的落成典礼推后了两天。 “好，这个日子好，相关的工作你们布置好就行了，集团这边所有的领导都将一起去出席，这也是春江的大事好事。”古丽青说道。 “是，所以这项工程我们丝毫不敢怠慢，二期工程年后就要开工，争取把春江的每个角落都纳入平安春江视线范围之内。确保老百姓的生活平安幸福。”康明说。 “这项工作做好了，你功不可没，春江人都会记住你的。”古丽青笑着说。 这是实话，康明这个1长上任，也没干什么大事，这项平安工程，算是很大的民心工程了。 “春江这段时间还是比较太平，上半年我们打掉了几个流盲团伙，此后治安就好了很多。”康明说。 “维护老百姓生活的安定团结，就靠你们这些人了。对待那么损害老百姓利益之流，决不能心慈手软，打击和预防犯罪，是保证长治久安的有力措施。”古丽青说。 “是，古书纪所言极是。所以我们加强了各乡片派出所的监管力度，对各个派出所的所长提出明确要求，整顿了警风警纪，现在乡村赌博的风气也慢慢少了，总体的治安状况是良好的。”康明说。 古丽青知道，这是康明在向自己汇报所干的事情和成绩。古丽青自然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 “1采取的这个措施很好。乡村社会因为赌博而造成了伤害事件，一段时期曾经是乡村社会最尖锐最突出的矛盾，严重影响社会的安定团结。这项工作要一直持续下去，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很多外出务工人员回来了，带回了一些现金，这个时候往往是赌博成风的时候，今年要刹刹这股歪风。”古丽青说。 “这个我们已经做了部署了，专门成立的专项小组，防范和打击春节期间的赌博行为。”康明说。 “好，这样做很好！有乡村社会的长治久安，才有我们整个社会大环境的长治久安。为老百姓的平安幸福保驾护航，你们任重而道远啊！”古丽青说。 “这是人民赋予我们的职责，我们责无旁贷。”康明说，就像是在宣誓般铿锵有力。 古丽青看着他，心里都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看康明这个架势，干工作应该是比较认真的。春江的平安，交给他，总体是没有问题。古丽青心里想。 第二天，陈宏云上班后，刚打开门，管青桃就跟上来了。 陈宏云进门后，管青桃立刻跟着进来了，然后很麻利地开始为陈宏云打扫卫生。 陈宏云还没来得及制止，她就拿着脸盘和毛巾到卫生间去打水了。 真是个勤快的小姑娘啊！陈宏云心里想，这年头，这么爱干活的人真是不多了。 “小管啊，辛苦你了，谢谢啊！”陈宏云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儿，主任，以后我天天来给你打扫卫生。”管青桃说。 “呵呵，那太辛苦你了，每个星期打扫一次就行了，没必要天天都打扫，大冬天的，水也冷，别把手冻坏了。”陈宏云说。 “不怕，我们那儿的古话说：冷就是冷闲人，干活儿的人是不会冷的！你看，我这一干活，全身就热乎起来了！”管青桃边擦桌子边说。 “诶，你别说，你说的还真是对的。我这闲人这时候就觉得特别冷！”陈宏云笑着说。 管青桃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地说道：“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干活不辛苦，您别客气。” “跟你开个玩笑。”陈宏云笑嘻嘻地说。 看着管青桃那么认真地打扫卫生，陈宏云眼前又浮现出了古丽青的样子，真是太像了！ 想当年在古家庄的时候，陈宏云那间简陋的宿舍里，也经常是古丽青帮忙打扫，他是从来都不会清扫的。每次古丽青给他扫地擦桌子的时候，陈宏云就坐在床上，要么看书，要么吃东西，很是悠闲。 古丽青也从来不恼，总是默默地一个人清扫卫生。 有时候陈宏云都不明白，古丽青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后来的样子，彻底摒弃了以往的那种个性，突然间选择了另外的生活。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古丽青在他心里，其实一直是个好女人的形象，温柔，善良，而且善解人意。只是，她的内心隐藏着那么巨大的渴望，这是陈宏云当年忽视了的，也是导致他那么落魄失败的主要原因。 看着管青桃，陈宏云满脑子就都是古丽青的影子。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那么相像。 管青桃很麻利地就把他整个的办公室和休息间都打扫干净了，看上去果真是焕然一新，爽心悦目啊！ 办公室的这两棵绿植，管青桃也提来清水，细细地给浇了上去。 边浇水管青桃还边说：“主任，这两棵树不能经常浇水，现在的天气，一周浇一次就可以了，每次浇的时候就要浇透，等到完全吸收完了，才再来补水。浇太多水会导致根部腐烂，绿植就养不久了。” “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啊！”陈宏云笑着说，“来，喝杯水，辛苦了，休息一下！” 管青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接过陈宏云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刚才的一阵劳动，让管青桃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陈宏云不自觉地就盯着管青桃看了起来，感觉这劳动后的小妹子，有一种格外的风韵，很是迷人。 管青桃抬起袖子，轻轻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目光不经意间就和陈宏云的相撞了。管青桃这一看，吓得陈宏云立马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自觉自己已经失态了。 “主任，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办公室了。”管青桃站起来告辞道。 “好，谢谢你！”陈宏云站起身说。 直到管青桃完全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陈宏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她们的影子，一会儿是古丽青，一会儿又是刚才的管青桃。 唉，看来真是中了邪了！陈宏云在心里骂道。 这两天怎么就被这个小姑娘搅得不得安生呢？唉，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陈宏云告诫自己，她不是古丽青！ 一连几天，管青桃都是每天上班准时来给陈宏云打扫卫生。 陈宏云从开始的客气，到后来就习以为常了。再慢慢感觉到很自然了，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儿，就是看到管青桃，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晃动，然后把他的桌子椅子地板都擦得干干净净，很让他开心。 每次管青桃劳动结束后，陈宏云都会倒一杯水给她，然后两人坐下来，聊聊天，管青桃也把自己最近写的一些文章告诉陈宏云。在陈宏云的鼓励下，她还真的把她自己写的一篇随笔发到陈宏云的邮箱里，请陈宏云指导修改。陈宏云答应她，一定帮她好好看看，修改后，争取帮她举荐到隆江报的副刊去，看看能不能发表。 管青桃听了陈宏云这话，激动了很久。她在期待着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让许多人一起分享她心灵的那份感悟，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谢谢主任，我一定再接再厉！”管青桃很感激地对陈宏云说。 “没事儿，能不能发表，我还不知道，但是只要你坚持，总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梦想！”陈宏云说。 管青桃的年轻活泼善解人意，在陈宏云心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但是，对于她，陈宏云还总是把她和古丽青叠加在一起。 很快就到了周末。 周五下午，徐文娟和顾雨薇结束了外围的调查，回到了城里。 徐文娟和顾雨薇一起，直接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两周不见，古丽青感觉徐文娟黑了，瘦了，顾雨薇也黑了。 “文娟辛苦了！”古丽青握着徐文娟的手，由衷地说道。 “雨薇晒黑了，呵呵，辛苦！”古丽青拍了拍顾雨薇的肩膀，说道。 两人坐下来，顾元生给两人泡了上好的绿茶，端了进来。 顾元生走后，古丽青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她知道，徐文娟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了。 徐文娟喝了几口水后，开始拿出记录的那些材料，边看边向古丽青汇报。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徐文娟开口说道，表情很严峻。 第262章不想离开 古丽青没有吭气，而是看着她，让她一直说下去。 “这两个周，我和雨薇分头走访了二十个乡村，发现这种冒领低保的现象非常普遍，老百姓对此怨言四起。民政局内部的人员和下面乡片的干部勾结起来，先优先自己的亲属，有的一人吃多份低保，这个此前雨薇在调查中就已经发现了。这次我们有更惊人的发现，这些人，不仅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他们那些并不贫穷有的甚至很富裕的亲戚谋私利，骗低保，还联合这些亲属一起，为他们自己骗取这些穷苦人的保命钱！这才是真正让人发指的！”徐文娟说得义愤填膺。 她把手中的那份调查表交给古丽青。 古丽青拿过来一看，徐文娟用表格把这些情况记录得非常详细，一目了然。 古丽青仔细地看了表格中记录的每一项情况，不停地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乡片里有这样的蛀虫，必定是和民政局勾结才能有所作为的。 让古丽青没有想到的是，作为民政局长的梁日发，居然也利用手中的权力，让自己的老婆来吃低保，而且是一人领了十份！十份也只有三百元，可这却是十个特困家庭的活命钱。他们这样的家庭，还要去与这些穷苦人争食，何止是贪婪！简直就是没有人性！这样的人坐在民政局一把手的位置上，连这点低保款都不放过，还不知道背后蚕食了多少本该属于老百姓的福利呢！国家养着这样的蛀虫，怎么能让老百姓不愤怒！ “古书纪，这次下去，我感触很深。”徐文娟说，“虽然我们的社会在不断进步，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得到了改善，但是，真正穷苦的人，却依然是那么贫困，丝毫没有改变。国家原本好的政策到了下面，被这些无良无德的人蚕食后，截留了这些人生存的最后一丝希望，真是让人心痛啊！我们都在乡片干过，但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不会相信，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在我们国家说全民进入小康生活的新时代，我们的乡村，还生活着这样一群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国民！对于这些乡民，我深感歉疚，每次下去，我都恨自己囊中羞涩，无法尽量多的去帮助他们。” 徐文娟说着，眼里闪动着泪光。 古丽青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是啊！面对这样的情况，像她们这样的农家子弟，怎么能不心痛！古丽青心里想，这样的情况，不是不知道啊，乡村的贫穷，她早就体验过。在团集团的时候，因为桂智明，她更近一步了解了乡村特困家庭的生存状况。桂智明和瞎眼奶奶用盐水煮石头下饭的场景，直到现在，依旧历历在目！虽然她自己也是在乡村长大的，但是这样贫苦的生活她还是没有经历过。面对这样的场景，谁能不动容？只是，真正没有想到，国家的惠民政策，到了下面完全改变了方向，变成了一些人中饱私囊的又一块蛋糕！ “文娟，你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古丽青说，“作为乡民子弟，我们都知道乡民生活的艰辛，乡村生活的艰苦，你说的这些特困的乡民，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我能想象，对于他们的生活，我也是感同身受。我们虽然走出了乡村，双脚不用再每天沾染泥土，但是，我们的心依然是和这块土地连接在一起的。这就是我们面对这样的现象为什么会如此心痛的原因。小时候，我总是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有能力，要怎么样去改变这种面貌，今天，我们虽然坐在这个象征着权力的地方，但是，我们知道，有太多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 古丽青边说边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但是，对于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倾尽全力去做，去改变！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阻力，都不能放弃！一定要把本该属于百姓的福利还给他们。因为这是他们生存的希望，是他们的救命钱。”古丽青站在桌前，非常肯定地说道。 “古书纪，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徐文娟欲言又止道。 “没有但是！文娟，这件事，是我发起的，你放心，有任何问题，我会承担起来，你不要有思想顾虑。放开胆子去做，把该查的一定要查清楚，还事实一个真相！”古丽青说。 “好！”徐文娟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 “文娟，你把这次调查中的特困户整理出来，年前我们争取下去慰问一下，给他们送去过年的物品，让这些人能过个好年。”古丽青说。 “行，我立马着手，整理了马上给你！”徐文娟说。 “谢谢，你们都辛苦了！”古丽青说，“忙了这么久，这两天双休日好好休息一下，雨薇下周一回归正常。” “好。”梁晓苏很乖巧地说道。 “下周二新集团大楼正式竣工，我们整体要搬迁入住。”古丽青说，“这个周末估计集团这边都不会休息，东西要陆陆续续先搬过去。” “哦，那我也得整理一下那些文件。”徐文娟说。 “对，属于机密的东西，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决不能有半点疏忽。”古丽青说。 “古书纪，那我这周也不休息了，来帮您整理东西。”顾雨薇立马说道。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先休息一下。”古丽青说。 “在家也是无聊，没事儿的，我不累。”顾雨薇笑着说。 “那行吧，明天我们一起来整理这些东西。”古丽青说道。 徐文娟临走前，古丽青把于海天送给她的那个红包拿了出来。 “文娟，这个你得代表组织接收一下。”古丽青笑着说。 徐文娟接过那个信封，一看，呵呵，原来是有人想提钱进步啊！ “好，我一会儿过去给您开个接收证明，这是我上任接收的第一笔廉政资金。”徐文娟笑呵呵地说。 “唉，我希望以后没有这样让我为难的事儿。”古丽青说。 徐文娟回到办公室后，立马给古丽青开了一张接收证明，并亲自送了过来。 周六早上，古丽青因为要去办公室整理东西，一早就起床了。 没想到，顾书华也起床了，而且穿得还很正式，莫不是又要出门了？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两人正好同步。 “书华，今天又要出去转悠转悠啊？”古丽青边吃包子边问道。 “嗯，出去转转，老呆在家里闷得慌。”顾书华喝了一口豆浆说。 “你今天是要上班还是出去检查工作？”顾书华看古丽青这么早就下来，一般周末她没事儿都会睡晚一点，然后陪着子安一起吃早餐。 “我要去上班，整理东西准备搬家了，你呢？准备去哪儿转悠？”古丽青侧过头看着顾书华，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我啊，我随便去转转，再找几个同学聊聊天儿。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顾书华说，伸出筷子去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呵呵，还真是学会了撒谎啊！古丽青心里想，能说得这么脸不改色心不跳的。看来，顾书华也真是变了。以前那么木讷那么单纯的顾书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会说谎了呢？古丽青完全不知，好像是突然之间，又好像是不知不觉之中发生的，都怪自己平时对他的关注太少了，以至于他现在变了，她一时间都无法接受。但愿他这种改变，不会害了他自己。古丽青心里想。 “在外面切记不要喝酒，要懂得保护自己，任何时候，都要守住自己做人的底线！”古丽青慢慢地嚼着包子，一字一顿地说。 顾书华就那么顺风听着，也不看古丽青。他知道她这是在对自己旁敲侧击呢！哼，你以为你谁啊？我连出去的自由都没有了吗？你一个女人不是想出去就出去，想不回来就不回来吗？我比起你来说，在这个家里呆的时间够长的了！凭什么限值我的自由！再说，我出去也不是干坏事儿，凭什么那么含沙射影地说我？ 顾书华在心里歪歪唧唧了好一阵，但是嘴上却不敢吭气。 很快，顾书华就吃完了，他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说：“我吃饱了，先走了！” 古丽青刚抬起头，顾书华就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咣当一声，大门给关上了，顾书华消失在大门口。 古丽青抿了抿嘴，内心难免有些不痛快，但是她忍住了，顾书华的一举一动，她都掌握着，只是不想这么早制止他。她倒是要看看，顾书华究竟要去干什么？华兴又究竟要对顾书华干些什么？ 古丽青吃完早餐，季兰芳带着子安从外面回来了 季兰芳带着子安去春江边晨练了，子安跑出了一身的汗。 “妈妈，你今天也要上班吗？”子安跑过来，抱着古丽青说道。 “是的，妈妈今天有任务，宝宝跟着奶奶，妈妈晚上回来吃饭，陪你，好不好？”古丽青抱着子安说。 子安很不愿意，他就是想让妈妈陪着出去溜冰吗，可是每次都有事儿，还有那个叔叔答应说来带自己去玩去吃肯德基也是骗人的，到现在也没有来！ 子安噘着嘴，不高兴地上楼了。 唉，这孩子也学得有脾气了！古丽青心里想。 “妈妈，我中午留在办公室整理东西，不回家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古丽青说完就背上包出门了。 小舒早就把车停在了巷子口，看到古丽青出来，立马下车为古丽青打开车门，然后一路往集团大院驶去。 办公室里，顾雨薇早就到了，已经在整理她自己的东西了。 古丽青来到办公室，看着这里面的一切，却不舍得动手，她实在是不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曾经带给她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第263章他的影子 这把椅子，是李健楠坐过的，里面似乎还存有他的气息。那有些斑驳的扶手，是他反复多少次抚摸出来的印迹，光滑而又细腻。柔软有些折痕的优质牛皮，因为时间的原因，也被深深地烙上了他的印子……刚搬进来的时候，办公室也提议给古丽青换了，新的椅子都买来了，可是古丽青没有换。她要的就是这把椅子，虽然有些陈旧，但是，只要坐在这上面，她就感觉到他的存在，感觉他似乎还在自己的背后，坚实地支撑着自己，让她的心很踏实…… 还有这张大班台，这张弧形的大班台，上面陈列的这些东西，依旧是他在时候的样子：那个台历，那个插着国旗的水晶底座，旁边的那个雕塑，一只抽象的腾飞着的龙……古丽青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是摆放一条龙在案头？李健楠说，因为他是属龙的，他也喜欢龙，龙的奔放和豪情，是他的象征，他把自己就比喻成一条龙，只是最终却被困在了笼子里…… 靠墙的这些书柜，里面的那些书都是他曾经看过的，或者没有看过，总之，都是他留下来的。他走得突然，根本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些就原封不动地留给了古丽青。这或许是李健楠不曾想过的，他的位置，就这么直接地传给了他一直扶持提携上来的最欣赏的女人……古丽青走到书柜前，从里面抽出一本厚厚的传世典藏，翻开来，浓浓的书香扑鼻而来，这样的书，或许他根本没来得及看吧，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看，这样烫金的书封，摆在这儿，就是尊贵和权力的象征。古丽青记得张浩威也说过，要给她订购这样的藏书来装点她的新办公室。无论那儿有多少书，她都要把这里的书全部带走，全部手藏，这里有他的记忆，更有她的记忆！带走吧，一切都要带走！ 靠窗的这两棵绿植，因为尽心浇灌，大冬天也长得枝繁叶茂，为这个办公室增添了很多的生机。新的办公室里一定会有这些，不过，这两棵树也一定要带走，随着自己一起，去到新的地方，带着这里的气息，带着曾经的主人的气息，一起离开这里，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这里的感觉，才能寻找回一丝属于他们之间曾经的记忆…… 古丽青来到最里面的卧室里，床上的被单，都还是他曾经用过的，不对，是他们曾经用过的……这儿，也曾经是他们的温床，盛满了他们之间爱的流转千回…… 看着这里的一切，古丽青的眼眶湿润了，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日子里……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这一次搬走，告别这里就是永远了。这栋大楼，在不久的将来就将被拆除，盖成商业住宅小区。属于曾经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了，再也找不到了！她能带走的，也就是这些他曾经用过的东西，才存留了一点他们之间的记忆，而承载这些的房子，将永远的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后人或许就不会再忆起有关这里的任何东西了！这就是历史的残酷，有些东西，能够存留，有些东西，却要永远的消失！ “姐，我来为你整理吧！”顾雨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 “哦，好，我自己来吧！”古丽青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背过头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顾雨薇感受到了古丽青的异样，她知道眼前的古丽青又在回忆往事了。 虽然她没有真正见过古丽青和李健楠之间的事情，春江也没有几个人见证过，但是，她能感受到，感受到古丽青对李健楠的那份感情。 自从顾雨薇跟着古丽青以来，她就能体会到古丽青对李健楠的那份感情是实实在在的。看看她办公室的摆设，和以前完全一样，丝毫没有变动。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对曾经坐在这里的男人的怀念和依恋。换做任何一个人，这个办公室都必须要进行大的装修和换代，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要换掉。重复用别人的东西，这是人事场大忌！任何一个为领导之人都不会这样做的。可是，古丽青却反渠道而行之，保留了这里的一切。这在集团大院里也曾经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大家都说，从这一点，看出古丽青这个女人是个很念旧的女人，是很重感情的女人。老黄虽然倒了，但是她却没有摒弃他。 古丽青当年对外面说的是，新大楼很快就要竣工，这里再装修就太浪费了，所以一切保留原样吧，不用瞎折腾，浪费纳税人的血汗钱！ 对于这样的一说，明眼人都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对于古丽青这样的做法，很多人却是只持的。一是说明了她的廉政，一切从实际出发，不铺张不浪费；二是说明了她重感情，懂感恩。无论怎样，古丽青是得益于李健楠的栽培和提拔，这一点全春江人民都知道，没有李健楠就没有古丽青的今天，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面对这间熟悉的办公室，即将要永远地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她的内心一定是十分舍不得的。 顾雨薇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发愣。 古丽青终于平复了心情，转过头，对着顾雨薇笑了笑，说：“我们先把这些资料和文件好好整理一下，再清理书柜里的书，下午把这些先搬过去吧。” “好。”顾雨薇麻利地开始收拾那些文件和资料了。 古丽青则开始整理书柜里的这些藏书，每一本她都视若珍宝，仔细地擦着上面的灰尘，平整地放入箱子里。 看着这些东西被一箱箱地装好，即将离开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办公室，古丽青内心还是忍不住伤感。 她曾经想过要去看看他，可是，这么久，她也没抽出时间来，年后吧，年后一定要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就是作为曾经的老领导，自己也应该是看看他。更何况，自己的心中对他还是那么的牵挂和思念，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好不好？ 顾书华这一天照样过得很潇洒。 一大早出门，顾书华就坐上了华兴公司派来的专车，直接来到了工业区华兴公司的办公楼。 这次，周卢坤把顾书华直接领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顾主任，从今天开始，您就已经是我们公司的顾问了。您的职责就是帮我们看看图纸，提提意见，没事儿就去园区转转，或者我们哥们一起出去玩玩，中午一起吃饭。”周卢坤说。 顾书华很自然地坐上了那把崭新的老板椅，旋转了一圈，感觉很不错。 “呵呵，我试试吧，能干我就干着，不行我就撤了！”顾书华说道。 “顾主任，您这是太谦虚了。哪有你干不了的事儿呢？”周卢坤奉承道。 “我说了，对你们这行我不懂，所以能不能干，还是个未知数。试试看吧！”顾书华拍了拍老板椅的扶手，很有些自信地说道。 “行！顾主任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周卢坤说道，“您先看看这里的一些资料，我先去忙一会儿。最近我们接了几个新的项目，到时候我拿过来，让顾主任帮我们参考参考。” 周卢坤说完，就出门了。 顾书华一个人坐在硕大的办公室里，感觉真是非同一般啊。站起来，看看窗外，外面的视线很好，能看到远处的山塘水库。来回踱步了几圈后，顾书华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上网打发时间。 没一会儿，周卢坤又返回来了。 他手上拿了一些图纸，说：“顾主任，我们最近都在做这些设计图，这是深圳那边的项目，我们负责前期图纸设计，总部还要审核，通过的话，我们这个团队有嘉奖。来，您帮忙看看。” 顾书华很认真地接过周卢坤手上的设计图纸，放在桌上细细地看了起来。 周卢坤坐在顾书华的对面，看顾书华如此用心，嘴角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 顾书华看了很久，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周卢坤，说：“说实话，对平面设计我真不是太懂。但是，从美学的角度来看呢，我觉得这个设计总体还是很有创意的，比较独特，新颖，能抓人眼球。如果说有什么建议，我就想，任何室内的装修，期宗旨还是要讲究实用，因为我们这些房子用来办公的，在实用的基础上再来展露个性，这样才更能让人接受。” “呵呵，顾主任，您果然是行家啊，您还说您不懂，您比我们这些专业设计人员更懂得顾客的心里。”周卢坤说。 顾书华这番话还真是让周卢坤对他刮目相看，本以为顾书华真是个草包类型的，没曾想，这个人肚子里还是有点货色的。看来，自己低看他了。 第264章不痛快 “我只是从一个顾客的角度来看。就像我们局里的办公室，设计得就很不合理，看起来很豪华，一点都不实用。”顾书华说，“其实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开始看着新鲜，时间久了，反而觉得累赘，还是先考虑实用性，也就是我们现在常说的，以人为本。怎么样让客户住着舒服，用着舒服，这才是关键。当然，也要兼具美感，没有美感，跟不上时代的潮流，所以，你们这些搞设计的，往往是时代的弄潮儿，是引领时尚的先锋者。” “呵呵，顾主任，我太佩服您了，您的话跟我们老总的话一样，高屋建瓴。”周卢坤说道。 “具体到这个方案，我觉得有这么几个地方可以稍作修改。”顾书华指着图纸说，“办公区域可以设计得更人性化一些，增加一些小型的室外小花台，成为大家休闲的地方，还有这个走廊过道，可以下更多的功夫去进行装点，把每一处小小的细节都做细做精，往往是客户最能满意的地方。” “对对，顾主任这个提议非常好，非常好，我立刻让他们进行修改。”周卢坤说，“您的建议啊，真是让我们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啊。我早就说过，您的加入，将是我们公司的荣幸。”周卢坤说道。 这些说起来肉麻听起来起疙瘩的话，此时两人都觉得是那么自然。说的人很自然，听的人很舒服。 顾书华觉得自己还真可以给他们一些好的建议和意见，真的是发挥了自己的特长了。他心里获得了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心情也是奇特的好。 中午，周卢坤叫上了公司的几个管理人员一起，陪着顾书华好好吃了一顿，遵从顾书华的意见，不喝酒。饭桌上，大家尽情地奉承顾书华，让他更是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周卢坤以茶代酒，敬顾书华，说：“顾主任，您今天的这些点评和建议，让我再次证明了，我们的眼光是对的，您给我们的这些建议，将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同时，也展现了你自己不曾发觉的才能。这叫什么？就是大家说的珠联璧合吧！哈哈，来咱兄弟干一杯！” 顾书华心里自然是相当满意，端起茶杯，很豪爽地和周卢坤碰了碰，说：“如果说我的建议真能为公司带来收获，那我很开心，无比开心！来，干杯！” 很难得看到顾书华如此豪爽和放得开，看来这人真要是被赏识了之后，激发出来的潜能是无可比拟的。 下午无可事事，周卢坤又开车带着顾书华出去转悠了一个下午，去泡了澡，捏了脚，洗了头，是从头到脚，把顾书华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赶在晚饭前把顾书华送回了家。 古丽青回到家的时候，顾书华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正翘着二郎腿在看书，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心情很不错嘛！古丽青看着顾书华，发现他真的是精神抖擞，全身都焕发着朝气啊！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意气风发过？自从嫁给他以来，都没有见他这么精神过啊！这是遇到什么超级好事儿了？ “书华，同学聚会很不错吧，看你心情不一般啊！”古丽青试着问道。 “呵呵，还好吧，难得聊聊天吗，大家都很放松，自然心情就好了！”顾书华头也没抬地说道。 “那是，同学在一起是最开心的了，去的人多吗？”古丽青再次问道。 这回顾书华抬起头来看古丽青了，脸上挂着那么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没几个人，就是最要好的那几个聚了聚，也没喝酒，大家都很自觉，喝茶。”顾书华说。 好，你就装吧，接着装！古丽青微笑着看顾书华，说：“没喝酒就好，我们就是担心你出去控制不住自己，喝酒伤身体啊！” “唉，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孩子，哪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顾书华说道。 “知道就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啊！还有，一个人的底线也很重要，守住了底线，才不会出事。”古丽青说。 顾书华有些愕然地看着她，不知眼前的女人为何又说这样的话，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跟他说守住底线这句话了，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再说，就算是知道了，又怎样？我顾书华靠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吃饭，又不会出卖你的权力，怕什么！ 顾书华这样想着的时候，内心的底气就非常的足，根本不惧古丽青说的话，而是照样哼着小曲看书。 顾书华这幅样子，古丽青实在看不下去，便到厨房里去帮忙，公公婆婆都在厨房里忙碌着，看到她进来，季兰芳笑得格外灿烂。 “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你去客厅里休息吧，忙了一天了！”季兰芳笑着说。 “我不累，我把这些菜端出去吧！”古丽青说。 “好，准备吃饭，还有一个汤就好了！”季兰芳端起一盘子菜就往外走。 看到顾书华那么高兴的样子，季兰芳的心情也大好，难得看到儿子这么高兴。 看来出去和同学聊聊天也是好事，只要书华不喝酒就行了。季兰芳看着顾书华心里想。 “儿子，吃饭了！”季兰芳喊道。 “好嘞，吃饭罗！”顾书华站起身，大声说道。 子安听着声音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在餐桌上吃饭。 这么祥和的气氛下，只有古丽青的心里是隐隐担忧的，顾书华的表现太过异常了！不行，晚上就要问问张浩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吃完饭，古丽青照例陪着子安一起玩了玩，等着子安睡了之后，她才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里，准备给张浩威打电话。 她拿起电话刚要拨出去的时候，张浩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领导，现在向您汇报情况！”张浩威笑嘻嘻地说道。 “好，我听着。”古丽青说。 听古丽青这话，张浩威就知道，古丽青这是不高兴了，八成她的男人已经把她给惹恼了吧！ “事情是这样的。”张浩威开始把顾书华今天到华兴公司的情况简单向她汇报了一下，包括下午周卢坤带着顾书华出去“腐拜”，具体腐拜了什么，张浩威都告诉了古丽青。 张浩威这番话是听得古丽青心里一惊一惊的，她真没想到，顾书华今天的生活过的如此精彩！难怪回来后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在看书！原来是享受到了各种的服务！男人啊，任何时候都逃不掉这样的习气！连顾书华这么老实，这么不善于交际的人，出去也能跟着别人玩得风生水起，看来腐拜一个人还真不是件难事儿！ “探清楚了，顾书华去华兴公司具体干什么吗？”古丽青问道。 “这个好像没说，具体干什么？没有明确，只是周卢坤一直在捧着顾书华，给了他很大的满足感。”张浩威说道。 “你觉得他们要干什么？”古丽青问道。 “目前还不好下定论，但是这一定和你有关，不然的话，他们犯不着这么费劲心思去笼络书华。”张浩威说道。 “应该是的，但是，顾书华很清楚，他不能从我这儿得到任何的好处啊，我们的事情从来就是分得很清楚的，互不干涉，我的事儿他从来都不知道。”古丽青说。 “那是你们的家事儿，外人并不知道啊！他是你的老公，这点春江人民都知道，要说他不能从你那儿得到任何的好处，外人是不会相信的。”张浩威说。 “先静观其变吧，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古丽青说，“你继续了解这件事儿，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通报。” “是！遵命！”张浩威在电话那头很铿锵地应答着。 也只有他敢这么随意地和古丽青说话。 其实，只有张浩威自己知道，他这样说话的背后，恰恰是因为他内心对古丽青怵得很，他实在是拿捏不准，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表面上看着一团和气，内心里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所以，张浩威对于古丽青交代的事情，是不折不扣要去完成的，力求让她满意，以此期望能笼络这个女靠山。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如愿以偿。 周一上班，第一件事儿就是召开会议。 关于新集团和集团大楼的竣工剪彩明天举行，蒋能来对此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他说：“经过近半年的装修，这个烂尾楼工程终于可以面见春江老百姓了。说实话，这个工程真是个不好啃的骨头，邹细水留下的烂摊子，要让别人来收拾，按理是没有人愿意接手这样的工程的。好在我们请到了很负责任的华兴公司，他们调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全力把这项工程做好，在短时间内，既保证了工程的质量，又保证了工程的进度，终于在年前让我们能搬进新家，过一个崭新的新年。” “告别这个老院子，可以说是我们在座的，也是我们整个大院里的干部职工们的共同想法，为了这个新的集团大院，春江的百姓们也付出了很多，从圈地到盖楼，到现在竣工，可谓是一波三折，经历了多次的运动，今天终于有个完满的结果，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第265章有情调 “明天，我们就将红红火火地入住新楼，这是春江历史上的大事，更是我们在座的各位的大事。新的办公大楼，在我们的财力能够承受的情况下，力求做到最好。无论是室外的绿化布置，还是室内的装修设计，办公用品，都是按照花最少的钱办最好事的宗旨，去采购布置的。现在这座新的办公大楼，不说是江油集团最好的集团级集团大楼，至少我们在隆江集团的两集团两区里，是说得过去的了。当然，我们也不是要争什么第一，办公大楼的用处就是用来办公，一切从实用的角度出发，兼具现代化的美感。只是，我们这座大楼，在最初的设计定位上太过于个人化，以至于我们后来要改变，都是非常艰难的。因为整体的框架设计已经成型了，要改也只是内部的小改动。华兴公司在这方面也是下了功夫的。装修装出了个性，也装出了实效。相信，这个大院，将是今后一段时期，春江的对外门面。明天良辰吉日搬迁入住，相信在座的各位入住新楼后，都将迎来好运！” 蒋能来很是慷慨激昂地说道。 古丽青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要贬低李健楠定位的这个楼设计得不好，因为当初是李健楠拍板用这个方案的，其他人纵然有意见也不敢吭声。这栋楼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黄”字，浓缩的就是李健楠的个人主义思想，霸气外露。当年蒋能来在这件事上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所以至今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如今终于可以吐出来了。扁担倒了就是蛇，这是春江人的古话。李健楠已经倒了，蒋能来怎么评论他，都是蒋能来的事儿了。 对于蒋能来刚才的论调，古丽青听着却是心里不爽，她接过话头，说：“新集团大院的竣工落成，确实是春江的一件大事。从规划到现在，经历了七八年的时间，耗时之久，历经波折，明天，我们在座的各位终于有幸，可以告别这栋老楼，进入新的现代化的办公大楼办公，这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没有前人的规划和建设，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这份幸运和享受。所以，不管这个大院经历过什么，我们每一位能入住的干部，都应该心存感恩。我们的事业也一样，都是在前人打下的基础上，来进行的，没有前人的基础，就没有我们今日的成绩。” 古丽青说完顿了顿，看了看旁边的蒋能来，发现蒋能来嘴角露出那么一丝鄙夷的微笑。 他心里在想什么，古丽青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把所有的功劳背到自己身上，把一切的不利都推给别人，这就是蒋能来的做法。古丽青自然不能让他这样来说李健楠。本来这样的场合，她不应该为过气的李健楠力争什么，但是心里的那口气却是咽不下去。 看到蒋能来没有什么反应，古丽青接着说：“搬新家过新年，这是高兴的事儿。但是，我们也应该想到，还有一些贫困人口，不仅无法搬新家，他们有的甚至连这个年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所以，岁末年尾，我们应该把目光转向乡村，去看看那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给予他们一些关怀和帮助。冬天是寒冷的，但是我们要把温暖送到那些需要关爱的人们家里，让他们感受到集团对他们的关心。往年，我们也会开展这样的送温暖活动，今年，我建议把这个面要扩大一些，尽量把关爱送到每个乡片每个村的特困户家里，建议集团、集团、人在大和政协、纪检五大班子成员，都行动起来，分头走访，让这些特殊的家庭能过一个温暖祥和的春节。” 蒋能来看了看古丽青，有些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间提起这个话题？把面扩大？什么意思？难道要每家每户都送到吗？要如此劳民伤财干什么？温暖年年送，大家都心知肚明，领导下去走走，镜头跟着拍拍，电视里露个脸面，这事儿也就算是做了！那么多的乡片那么多的乡村，每个乡村都有特困户，要基本送到，这年前都得忙死了！他玛的，做个样子也要做得这么累么？蒋能来心里很不痛快。 “古书纪刚才的提议，我觉得理论上很不错。每个特困户都需要关心和关爱，把党和集团的温暖送到千家万户，这也是体现我们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蒋能来说道，“但是，我不主张把面铺得那么广。因为年尾的工作很忙，我们大家都要把精力放在最重要的工作上。顾此失彼，反而得不偿失。温暖年年送，领导走几家，这是惯例。对于那些特困户，我倒是建议可以让各个乡片自行解决，把过年的大米和油发放下去，一样可以体现我们集团的关心和关爱。没必要亲自下去走访。” 蒋能来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靠着椅背，环视全场。 张浩威知道，蒋能来这是又要公然反对古丽青的决定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古丽青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体现新上任的集团书记对民众的特别关爱？还是为了借着这个机会去多露露脸？或者这背后还有更深的意图？他不得而知，但是，他相信，古丽青既然选择了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每个乡片每个村的特困户都去走访，这是个巨大的工程量，就是分头走访，也是需要些时日的。但是，他也相信，这样做的效果一定是不错的，一定是得民心的。所以，他要无条件站出来，力挺她。 张浩威想了想，说：“古书纪的建议，我觉得不仅理论上很好，实践上同样是很好！借着过年这个机会，我们五套班子领导分别带队，走访乡村贫困家庭，这不仅仅是送温暖，更是体现我们真正关心特困家庭，真正把他们的冷暖挂在心头。我们是基层领导，其实真正下乡走访的时间却是不多，不接地气，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不接地气，无法真正了解百姓的冷暖。乡村特困家庭究竟有多穷困，不下去亲眼所见，我们不会有切身的体会。所以，这次下乡送温暖，我认为是非常好的举措，也很有必要！” 张浩威说完，看了看古丽青。 古丽青微微一笑，她自然明白张浩威对她的只持。 张浩威说完，现场出现了短时间的沉默。 徐文娟看了看大家，发现没有人发言，她挪了挪本子，开始说话了。 她说：“我在乡片工作了十几年，对乡村的特困家庭还是比较了解的。都说穷人家的年难过，也只有穷人自己才知道有多难过。每年领导选择慰问的对象，就那么几家，而且年年都是老对象，更多的特困家庭，是在清锅冷灶中度过除夕之夜的。他们的冷暖也只有他们自己体会得到。古书纪说今年要把慰问的对象扩大到每村的特困户，这是让人感动的举动。更是深得民心的行动。这样做了，我们党和集团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将得到很大的提升。其实，真正需要关心的人，就是这些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存那么艰难，给他们温暖，就是雪中送炭。多一些雪中送炭，是老百姓最渴望的。” 徐文娟刚调查了那么多的特困户家庭，他们的情况，依旧历历在目，有些家庭的贫困，真正是让人触目惊心的。她真的希望，这些每天都在办公室里指手划脚，玩弄权术的人，能多到乡村去走走看看，或许对他们的心灵能起到一定的净化作用。 “是啊，我对徐书纪的话深有同感。别的乡片我不知道，但是乌有片的情况我是知道的。我在乌有片的五年，每年过年的时候，特困户家庭是最孤独最凄凉的时候，别人家张灯结彩，红红火火过春节，就这些家庭，在寒冷中等待，他们的生活，因为贫穷而绝望……每当这个时候，我们的关心就显得尤其的重要，就如徐书纪说的，就是雪中送炭，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温暖，是希望，更是感动。让每个特困户过好春节，应该成为我们年终的一件常规和固定工作，不是走过场，而是扎扎实实把温暖送到每个特困户家庭。”于少锋也深有感触地说道。 古丽青笑着看了看徐文娟和于少锋，知道其他的人可能也不会再表态，她很高兴地说道：“刚才几位的意见都很好。蒋次长说，年底的工作很忙，这也是事实，我们每天的工作都忙，年底更是忙上加忙。但是，正如刚才张书纪，徐书纪和于副次长说的，我们的温暖要做到雪中送炭，对于那些特困家庭，如何过好春节，是他们年底最大的事儿。那么，我们五套班子分头行动，划定几个片区，把温暖送给特困户家庭，这个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走过场，确保特困家庭不遗漏！”古丽青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让需要关爱的家庭得到关爱，是确保我们这次工作有意义的关键！把温暖和爱心送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才是这次送温暖活动的意义所在。办公室先让民政局上报各乡片汇报上来的特困户名单，我们先摸个底，看看具体有多少户，然后再来安排走访的人员和路线。” 第266章感情不一样 吴凌霄听古丽青这么一说，立马用笔记录下来，这是涉及到他的工作，他必须认真对待。 只是，刚才古丽青说的，要确保是真正的特困户，这个该怎么确保？难道要我自己下去调查么？哪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啊？不管了，先按民政局上报的来定吧！ 听古丽青这么一说，蒋能来心里又在哼哼发笑。 这个幼稚的女人，你说确保就确保吗？有本事你自己下去调查啊！你做不到亲自下去调查，那么这里面就一定会有猫腻！谁不知道，每年在电视里露脸的特困户并不“困”，但是却年年能享受到集团的慰问！为什么？因为这些人会表演啊，领导要的也就是会配合会表演的群众，至于那些真正的特困户，不是傻子就是呆子，不是呆子就是残疾，根本就见不得人，见了领导那都是一个表情，傻愣愣的，这样的人怎么能上电视镜头呢？没当过领导，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谈什么扩大面，送温暖！看看你到时候怎么在电视里丢脸的吧！蒋能来心里想。 古丽青知道蒋能来心里一定在哼哼唧唧，但是只要他不说出来，管他在心里怎么哼呢！她看到吴凌霄在认真地记着，这件事交给吴凌霄去统计，古丽青也是经过考虑的。 原本可以让梁日发直接把名单上报到她这儿来，但是，这个时候，古丽青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直接接触梁日发，不要让他感受到什么异样和压力。就按他的思路去报，没关系，是不是确保真正的特困户能进入这次慰问的名单，就看梁日发的良心了！反正徐文娟这里已经掌握了几乎所有的特困户的名单，她心中已经有底了。再摸一次梁日发的底吧，看看他那儿究竟藏着多少猫腻。 “最后，还有一件事儿要宣布，受下林开发区陈利浩书纪的邀请，明天下午我准备带几位 去下林那儿参观学习，争取能取点经回来为我们所用。”古丽青说，“关于招商引资的工作，他们那儿有许多成功的案例。涉及到这方面的工作，希望于副次长能跟着一起去看看，你是协助蒋次长分管招商的常务副次长，又刚刚上来，所以要多走出看看。集团这边，张书纪，徐书纪也一起去吧，还有吴凌霄主任。明天下午一点半在新集团门口出发。”古丽青说。 去下林？蒋能来觉得这个小女人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啊，怎么突然间说要去下林参观学习？而且还是选在新集团搬迁的那一天！想必这里面一定又有猫腻！明天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还要玩什么花招！蒋能来心里又是一阵恨恨的。 开完会议，这一天又是忙着搬东西。 古丽青办公室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搬完了，书架里是空荡荡的，桌子上的那些东西也都差不多拿完了。古丽青没有过去，都是顾雨薇和张浩威在布置，有他们两个负责，她是可以彻底放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集团大院里就热闹非凡了。 最后一批该搬过去的东西在九点之前一定要摆放好。这是蒋能来下了命令。因为九点九分，集团大楼要进行剪彩，燃放入住的鞭炮。 虽然这次剪彩说是要低调进行，也没有邀请其他外集团市的兄弟来参加，但是，低调不等于寒酸，低调就是把调子放低一点，但是排场一样要做足的！ 搭起一个大的台子，上面铺满红地毯，彩带礼炮一样都不能少，还有仪仗队，这些都是必须要有的。 这些程序的安排，古丽青全部都听从蒋能来的，她不发表任何意见，他说怎么弄就怎么弄。他说到时候要请古书纪讲几句，那就讲几句，就是几句而已，她不会多讲。这栋楼，对于蒋能来来说，可能意义也是非凡的，毕竟他最后还是从中捞到了他想得到的好处。可是，对于古丽青来说，她希望尽量的低调。如果能像自己家里搬新房那样，悄然进入，她觉得那是最好的，排场越大，越让她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这是一个集团的大院，没有排场也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她一切都听从蒋能来的。 八点半，所有东西就归置到位了。大家都在办公室进行清扫，擦洗，有的年轻人还特意自己买来了一些小装饰，小盆栽，放在崭新的办公桌上，布置得很有情调。 古丽青在各个楼层转悠着，和所有的人打招呼，站在其他人的办公室门口看看，偶尔也夸奖他们几句，但是，她遵从易先生的嘱咐，绝对不能踏进自己的办公室，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停留过。 顾雨薇的办公室在她的外间，看看时间还没到，古丽青在各个办公室已经转悠了很久了，只好找个歇脚的地方。于是她在雨薇的休息间里坐了下来，看看手上的时间，九点左右她就该下楼了。 喝了口水，古丽青起身往楼下走去。 蒋能来已经赶在前面下了楼。 大院里的正中间已经被布置得像个超级大舞台。 铺着红毯，舞台的前面还摆放了很多火红的花朵，大冬天的显得格外娇艳。 穿着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红红的彩绸扎成的大红花，一字排开，在舞台的高层站好。 七位常委，按各自的顺序站好，蒋能来站在台前的话筒前，开始主持剪彩仪式。 “ 们，今天，是我们春江集团乔迁之喜！是一个值得高兴和庆贺的日子，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彻底告别了旧的办公大楼，来到这座具有现代化气息和现代化设备的大楼里，开始了我们全新的工作。下面，由请古书纪为我们讲话！”蒋能来带头鼓掌。 古丽青迈着小碎步走到台前。 今天的她特意穿了一件驼色的职业西服裙套装，盘起了长发，化了淡妆，显得端庄而又典雅。 她看着面前站着的所有的干部职工，这算是最整齐的一次聚会了，在这样的露天下，大家的神情与室内还是有些差别。春江的十一二月，都是较冷的时候，好在今天的天气比较好，有灿烂的阳光。这个时间，也正是阳光最温暖最漂亮的时候，大家站在阳光下，精神都很好，晒着太阳，都觉得很惬意。 “ 们，今天阳光灿烂，真是个好日子。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我们搬家了，搬进了这样美丽这样现代化的新家，我相信，每位的心里都是一样的，高兴，期待！高兴我们的工作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期待在这里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许多人为我们今天的新家做了许多工作和努力，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和汗水，在此我代表集团，也代表我自己，感谢他们！感谢每一位为我们打造过这个新家的人！新的家，新的希望，新的讫点，我在这里祝愿我们所有的 ，在新家里办公心情好、身体好、事业好，万事都好！谢谢大家！”古丽青简短地说了几句，就把话筒交还给了蒋能来。 “下面，剪彩仪式正式开始！”蒋能来说完，立马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拿起剪刀，剪下了那朵属于他的红花。 每位领导都落剪了，礼仪小姐端着红花退到了舞台后面。这时，几声巨大的响声“嘭嘭嘭！”响起，头顶落下纷纷扬扬的礼花，大院门口，鞭炮也燃响了，据说是九百九十九响的鞭炮，燃放了许久许久，现场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闻着这股难闻的气味，古丽青不仅皱起了眉头。 燃放烟花爆竹在大城市里是被禁止的，但是这个小城，照样是到处都可以放烟花，过年过节，谁家有喜事，都要燃放鞭炮以示庆贺。其实这是最污染环境而又浪费钱财的行为，如果可以，古丽青真想在春江集团颁布一个禁放令。可是，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因为烟花爆竹也是一个产业，很多家庭小作坊都靠这个生存。这其中也存在很多安全隐患。有时候想到这些，古丽青就会有隐隐的担忧，这就像是定时炸弹似的，不知道何时就突然间燃爆了！ 唉，想多了想多了，大喜的日子，为何想到这些不吉利的东西呢！ 古丽青强迫自己回到眼前。 剪彩仪式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古丽青不能回办公室，她叫上小舒和雨薇，开着车，出去了。 这个时间点，去哪儿都不合适，不能去其他职能部门查看，那是扰民。 古丽青想了想，叫小舒把车开到了春江一中的新建地点，来到这儿，她边看边走，居然有了意外的发现。 按照当年规划的意向，这一片良田，到时候都要变成校区。一直连接到马峦山脚下。 现在城里里只有一条路进出外面，就是323国道。 古丽青站在这个位置，往前依然是良田，这是水稻良种场的示范基地，土地肥沃。如果不是为了建学校，这个地方一定是不能报批的。 如果这一片学校建起来了，今后一定会吸引各路地产商的进入，学校的建成，将把这一大片地方，变成春江的新区域，今后，围绕着学校，将会有很多相关的配套设施。学校将拉动住宿，那么这里一定会建成居民小区，有住宅有学生就会有消费，市场也会应运而生。而且，这里紧邻着马峦山，风景好，空气好，春江在西边，水也好。把这里开发出来，将会是春江除新集团之外而扩充的又一个新区域！如果再从这儿修一条通往外面的路，那么，这里的地价就会水涨船高了！ 那么，这一大片土地，是不是可以给春江带来全新的生机和活力呢？ 第267章不要张思乱想 古丽青感觉来年可以大展拳脚了！ “真是个好地方！”古丽青不禁感叹道。 “是啊，这里是个读书的好地方。”顾雨薇也说道。 “雨薇，你看看这里，除了是个读书的好地方，还可以建成什么好地方？”古丽青笑着问道。 “嗯，我看哪，这儿可以开发成春江的新区，学校周边都是高房价的地段，春江一中的到来，将为这块土地带来无限的价值！”顾雨薇说。 古丽青看着顾雨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顾雨薇虽然年纪轻轻，看问题的眼光却很长远。 好好培养，今后一定比自己更有前途。古丽青心里想。 顾雨薇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古丽青说：“姐，张书纪通知，大家已经到了春江大酒店，就等您了！” “好，我们回春江大酒店。”古丽青说完，转身坐进了车里。 今天中午，春江集团人在大政协纪检五套班子领导，包括重要集团直机关一把手聚餐，庆祝新集团大院的竣工。 但是古丽青安排了一点半出发去下林，所以，她只能在饭局上稍作停留，就得往下林赶去。 来到春江大酒店贵宾厅，所有人果然都到齐了，古丽青最后才来，看到那些元老级的人物，赶忙致歉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上菜，上菜，大家都饿了！” “请古书纪讲几句，祝酒词！”大家说道。 蒋能来站在台上，很适时地给古丽青递来了话筒。 古丽青笑了笑，这个场合，她本是不想讲什么的。于是拿起话筒，随意说了几句。 她说：“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庆祝新集团大院的落成，这是我们春江的一件大事，更是我们在座的各位的喜事，今天中午，大家本应该狂欢，以示庆祝！不过，我还是说一句扫大家兴的话，下午要上班，我们还是要节制，适可而止！”古丽青说道。 一些人有些面面相觑，很明显觉得这样不太尽兴，好日子当然就要放开了来喝酒啊，不然怎么庆祝？但是，一把手有言在先，要是抗旨不尊，那后果将会很严重。 所以这顿饭吃得就有些拘束了。 大家都想来敬古丽青的酒，但是碍于之前的戒令，古丽青下午又有公干外出，所以只能以茶代酒，来聊表心意。 饭局很快就结束了，古丽青在一点半带上张浩威、徐文娟、于少锋、吴凌霄和顾雨薇，往下林开发区驶去。 春江到下林开发区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路上，古丽青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下，补了个午觉。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进入了下林的地界。 古丽青看到，下林开发区虽然刚成立不久，但是这片开发区却是已经有些规模了，厂房鳞次栉比，正是上班时间，看到很多厂门口，着装统一的员工在排着队打卡上班。 春江就是缺少这样的大工厂，古丽青心里想，只要有几个这样的大企业，春江的就业和经济，都会有好的转变。 车子已经到了下林开发区的办公大楼前。 古丽青看到，陈利浩已经带领着一竿子人站在大门口迎接了，规格还真是很高啊！再看看这些人里面，果然有陈宏云。 看到古丽青下车，陈利浩立马上前，双手握着古丽青的手，热情地说道：“欢迎古书纪一行来检查指导啊！呵呵，欢迎欢迎！” “陈书纪，你这是折煞我了，我这次就是来取经学习的，何谈检查指导啊！”古丽青笑着说。 “都一样，都一样！”陈利浩说道，“好久不见，你的变化很大啊！” 陈利浩这后半句是压低了嗓子说的。 古丽青笑了笑，说：“陈书纪是越来越帅越来越年轻了！” 陈利浩很高兴地笑了，说：“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呵呵，应该说是男人最大的心愿！” 同过窗，感情毕竟就是不一样。 坊间说，最铁的感情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古丽青和陈利浩在江油集团青干班半年的同窗，加上都是来自信江的，结下了比较好的情谊。 还有几个和陈利浩一样，在青干班结识的同学，现在也都在重要的领导岗位上了，这也是古丽青当年去江油集团青干班最大的一个收获。 古丽青记得，当时她要去青干班之前，李健楠专门对她说过，让她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她自己，在青干班和那些同学相处好，这些将来就是她在人事场上的人脉。 现在，她已经开始把这些人脉织起来为她自己所用了。只是当年的那个伯乐，却已经凄凉地退出了江湖。 后面的陪同人员也一个个和大家握手问好。 古丽青在和陈宏云握手的时候，看到陈宏云的表情有些特别，不像是平时见到她的样子。似乎有那么一丝羞涩，甚至是不好意思的感觉。 陈宏云不会隐藏自己，他握着古丽青手的时候，确实是心虚的。今天这个女人的到来，让他的内心有那么些许的不安，好像做了坏事的孩子面对老师的感觉似的。连陈宏云自己心里都觉得奇怪，自己也没做什么啊，干嘛要这样心虚？再说，你和古丽青是什么关系？古丽青毕竟不是你的女人啊！你就是做了什么，似乎也与她不相干啊？草，真他玛的没用！还没做贼，心就虚了！ “古书纪好！”陈宏云很恭敬地说道。 “陈主任你好！辛苦了！”古丽青很领导话地回答道。 陈宏云本想再说句什么，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心里有点抵触了，真像是个大领导接待小干部了！心里不爽！和陈利浩都能那么热情地续同学情谊，到我这儿却变得这么正式，哼！ 陈宏云不吭气了，看了看古丽青，却发现这个女人对着她意味深长地笑着。 欢迎仪式结束了，陈利浩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进入到接待室喝茶，交流。 偌大的接待室里，布置得很是讲究，一圈靠墙处放置了高档的皮质沙发，沙发前面是一个个长茶几，上面摆满了水果。一位小姑娘正在里面给大家倒茶。 看到这么多领导进来，小姑娘似乎有些拘束，立马鞠了一躬，然后退到了一边。 古丽青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小姑娘抬起了头，古丽青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不要紧，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小姑娘看着怎么那么熟悉？再仔细一瞧，天，还真的和自己有些相像！ 古丽青立马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兴趣了，笑呵呵地问道：“敢情我还有个孪生的妹妹遗失在外？这个我得回去问问父母！” 陈利浩听古丽青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了，看了看小管，再看看古丽青，“别说，还真是很像！”陈利浩说道，“缘分，小管，这位是春江集团的古书纪，赶紧认个姐姐！” 管青桃听陈书纪这么一说，本不敢正眼看古丽青的，这时她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这个气质很优雅的女人，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还真是有点像啊，尤其是那双眼睛！ 两人对视的时候，都不觉得要笑起来了。 小管抿着嘴笑了笑，立马说道：“是，是，太有缘了，如果古书纪不嫌弃，我就叫您一声姐姐！” “呵呵……”古丽青笑了一下，没做回应。 各自落座，大家面前都已经倒上了茶水，管青桃也就退了出去。 刚才古丽青和管青桃面对面的那一刻，陈宏云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怎么感觉是自己的两个晴人相见了一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连陈宏云自己都想不明白了！他爱的是古丽青，心里一直装着的也是古丽青，可是这几个星期，因为管青桃的到来，他的内心有些混乱了，这个小姑娘的影子总在他脑海里晃，一会儿是她，一会儿又是古丽青，把陈宏云的内心搅和得那个难受啊！ 现在她们居然还见面了！真是上天的捉弄！陈宏云心里笑道。 古丽青和陈利浩开始开心地交流起来。 从开发区的建立到现在，陈利浩有很多很多的经验和古丽青分享。不过，这样的众人场合，他大多讲的也是一些领导话套话，属于真正的机密，是不会在此分享的。 陈宏云一直看着古丽青，似乎是在听他们交流，其实一句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里还是两个女人的影子。 古丽青偶尔也会回过头看看陈宏云，发现他神情似乎有些游离，根本不在状态。 思想又抛锚了！古丽青现在大概知道陈宏云刚才的表情为什么会是那样了，原来这儿还有个和自己这么像的小姑娘！陈宏云啊陈宏云，我虽不是你的妻子，但是，对于这个小姑娘，希望你还是不要张思乱想！ 但是，古丽青知道，她是无法控制陈宏云的，他本就不是她的，现在又离开了自己的身边，来到了下林，他想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只是心里想到陈宏云可能会产生的那些想法，古丽青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不舒服。这或许就是爱的自私占有吧！ 第268章担心他 陈利浩提议，带着大家到开发区里的几个大型工厂去参观。 一行人于是上车，往工业区开去。 来到一个很有规模的公司门前，看到公司的领导都站在门口等待迎接。 古丽青抬起头看到公司的招牌是：万达喜实业有限公司。 陈利浩下车，站在大门口最前面的老板立马躬身上前，双手紧握陈利浩的手，说：“欢迎陈书纪莅临指导！欢迎欢迎！” 陈利浩笑着说：“万总啊，这里还有一位来自春江的古书纪，女中豪杰，我的同学。今天要到贵公司取取经，学习学习你们的先进管理经验！” “呵呵，古书纪好，欢迎批评指导！我是公司的负责人，万良民。”万总立马过来握着古丽青的手恭敬地说道。 万良民？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哈！古丽青心里想，这人八成是生于纹化大革命时代的地富反坏右之一家庭的吧？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你好万总！我们今天都是学生，是来学习取经的，请万总不吝赐教啊！”古丽青说。 万良民在侧前方带路，把一行人领进他的工厂，大家换上无菌服全副武装后进入车间开始参观。 这是一个以加工花生为主的企业。 全套的花生加工机械，流水作业，工人都在流水线上，穿着统一的厂服，佩戴者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 光是花生的拨壳清洗车间，就是一个很大的车间，从车间的这头走到那头，估计都要十几分钟。车间里只有机器的轰鸣声，工人就像机器一样，站在各自的岗位上，进行机械地草作。 再来到另外一个车间，压榨车间。 消费者都知道花生油好吃，营养也丰富，但是对于花生油的制作流程却很少有人知道。古丽青也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生产车间。 精挑细选出来的花生仁，进入专业的生产线上，经过各道流程之后，再变成色泽金黄透明的花生油。 “我们的花生全部是本地的优质花生，黄土地上产出的红皮花生，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万良民介绍说，“依托本地资源，创造自主品牌，这是我们企业发展的定位。当初我决定来到下林投资的初衷，就是看中下林这里的本地资源，一大片的黄土地，全部种的都是花生，这样好的原材料基地，是我看中下林的原因。目前，我们已经在更好地和农户结合，优化花生品种，实行农产品特供。我们公司生产的万达喜牌纯正花生油，很大一部分是专供国家运动员的。” 难怪市面上很少看到“万达喜”牌的花生油，没想到下林还有这样的企业。 古丽青不免对身边的万总刮目相看了。 听这个万良民的口音，好像也不是老广老港什么的，似乎就是本地人。 “万总，听您的口音，应该就是我们信江人吧？”古丽青笑着问道。 “呵呵，不瞒古书纪，我就是个土鳖子，在外面混了十几年，现在又潜回来了！”万良民笑着说，“我们村里人都说我是‘张汉三’又回来了。” “哈哈……”大家被万良民的话给逗乐了。 “万总是个奇才。”陈利浩说道，“当年万总家里是地主，家产被分掉，土地被没收，全家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万总从小少爷一下子变成了地主崽子，是被专正的对象。改革开放后，这个地主崽子虽然没读什么书，但是胆子大，第一个跑到广东深圳去闯世界，结果捞到了大鱼，现在回来只持家乡发展建设，我们都很感谢他啊，如果下林多有一些像万总这样的企业家，把家乡的发展牢记在心里，那我们这些人就可以放宽心了。” “呵呵，是陈书纪英明，给我们企业提供了这么好的投资环境，所以，我应该感谢陈书纪，感谢你们这些一心一意为我们服务的公务人员。说实话，企业的发展，离不开集团的大力只持。企业投资，获得利润是第一位的，没有利润，其他一切无从谈起。但是，企业在追求利润的同时，能为当地的社会发展带来积极的好的效益，这就是企业的价值，也就是我们说的，实现共同富裕。”万良民笑呵呵地说道。 万良民的话给了古丽青很大的启发。 说到招商引资，好像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出去，请外来的和尚。总觉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其实，像万良民这样本土走出去的老板，在外面积累到第一桶金，现在正是回家创业的好时机。春江像万良民这样的人才，也应该是大有人在。为何不在这方面下工夫呢？ 想到这里，古丽青突然想起了大兴村的八爷，他的几个儿子，好像就有在外面干得很不错的，是否可以从八爷那儿开始？从离开中通片，古丽青还没有回大兴村去看过，此时想起，她觉得倒是可以借助年后去给八爷拜新年的时机，会一会他的几个儿子，听说过年过节的，儿子们都会从各地赶回来一起陪老爷子过春节，这不是最好的时机么？呵呵，这样一来，真是一举两得啊！ 万良民还在给大家做介绍，他说：“我们企业依托本地资源，把本地的花生进行各种深加工，除了压榨花生油，还做成花生仁，花生酱，各种口味的多味花生，投入市场后，都深受消费者欢迎。这样一来，当地农户种植的花生再也不愁卖了，而且价格上也比过去更好，乡民得到了实惠，企业也创造了利润，带动了周边乡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现在在我们公司就业的员工，普遍比在沿海地区打工要好。首先，工资不比在外面少，在我们这儿就业也能拿到一千多到两千的月工资；其次，减少了外出的成本，农忙的时候还能在家里帮忙收割，最关键的是能照顾老人和孩子，夫妻不用两地分居。所以，现在下林这附近的很多外来务工人员都回来了，不再到外面去做候鸟了。” 古丽青听着万良民的介绍，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对于这样的企业，春江真是多多益善啊！既能增加财政收入，还能带动农业产业的发展，既能增加就业，还能促进社会稳定，减少留守儿童。真可谓是一举三得！看来，年后要大力发展这样的本土人才回归创办企业，相信，这样的举措一定能改变春江的现状，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少锋全程也在认真地听着。 对于万良民所介绍的，他同样充满了兴趣。他作为分管招商和财政的常务副次长，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取经，然后回去为他所用，制定一些好的政策来促进春江的招商引资工作得到长足的发展。使春江的企业能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从而改变春江的面貌。 听了万良民的介绍，他似乎更有信心，也更有目标了。 陈利浩还带着古丽青一行去参观了其他的企业，比如服装企业，还有高兴技术类企业。这些大多数是本土人才的回归再创业，这样的企业能留得住，并且得到长足的发展。 人才回流，资金回流，这应该是今后内陆地区发展经济的主要思路。古丽青想。 晚上，陈利浩在下林开发区最好的酒店白玉兰贵宾厅宴请古丽青一行，为他们接风洗尘。 上次听陈宏云说，他现在已经练出了喝酒的本事了，古丽青还将信将疑，今天在酒桌上看到，古丽青才算是真正相信了。 陈利浩先是一杯酒敬了所有的人，然后再单独和古丽青喝了一杯，就算是点到了，他不再举杯了，后面来敬他的人，他都是意思一下，浅尝辄止。 轮到陈宏云了，他成了全场最活跃的角色。 古丽青是陈宏云第一个要敬酒的对象。 陈宏云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走过来，笑着说：“古书纪，今天我们老同学见面，分外高兴，咱们得多喝几杯！” 说完就给古丽青倒酒。 古丽青立马制止陈宏云，说：“呵呵，陈主任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喝酒啊，老同学喝酒的机会多了，没必要多喝几杯，咱们意思一下，心意到了就行了。” 说完，她拿眼睛瞪了一下陈宏云：真是猪脑子啊，拿我下菜，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呢！ 陈宏云明白古丽青的意思，但是他不怕啊，他现在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呢，喝这点酒怕什么？再说，今天陈书纪在场，得让陈书纪看到自己的表现好啊，这个时候不看办公室主任的，还看谁的？ “好，同学情似海深，咱们一口蒙了吧！”陈宏云说着，和古丽青碰了碰杯子，然后一仰头，喝了个一干二净。 古丽青看着自己杯子里的酒，有些为难，喝与不喝都不好，想了想，还是给陈宏云面子吧，也仰起头喝了。 “好！”陈利浩叫好道。 陈宏云似乎得到了鼓励，敬酒，倒酒，样样包揽，而且样样拿手。 一个一个，陈宏云转了一圈，喝了上十杯酒！ 看着陈宏云那么一大杯一大杯地喝下去，古丽青都在心里为他担心。这可是白酒，不是水啊！她心里叫道。每人都单独敬，每人都是一大杯，这样的喝法，再好的酒量也会醉的。 果然，最后一杯喝完，陈宏云的脸色就变了，开始是红的，后来慢慢变白了，人也看着不太舒服了。但是，陈宏云在强撑着。 见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古丽青最后举起杯子，向陈书纪再敬了一杯，她说：“今天非常感谢陈书纪和各位，给我们传经送宝，让我们受益匪浅啊！谢谢！欢迎大家有空，也到春江来走走看看，尝尝我们春江的土特产。这杯酒，我再敬大家，祝我们所有的人万事顺心！” 喝完这杯酒，古丽青就要告辞了。时间也不早了，赶回春江还要一个多小时。 陈利浩带着大家来到门口相送，大家一一握手道别。 轮到陈宏云的时候，古丽青握着他的手，居然感到是冰凉的！她的心里陡然一惊，陈宏云真的是喝多了，而且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不适！ 第269章心里乱 “陈主任你喝醉了，赶快回去休息吧！”古丽青握着他的手说。 “呵呵，我没醉，没醉，你放心！”陈宏云强撑着说道。 “别撑着了，快回去喝点解酒药，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古丽青说道。 这么多人在场，她就是空着急，也不能表现得太过。 其他人见状，过来扶着陈宏云，说：“古书纪放心，我们马上扶陈主任回去休息！” 古丽青坐进车里，眼睛却一直都还在陈宏云的身上。她很担心他。 真没想到，陈宏云现在变得这么能喝而且敢喝了！ 如果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看来把他举荐到这儿来，是个错误！ 张浩威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是最能理解陈宏云的心情了。 眼前的女人是陈宏云朝思暮想想得却又得不到的女人，位高权重，就像一位女神一样。今天这样的场合，陈宏云心里的那份憋屈只有他自己知道！陈宏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喝酒了，张浩威也觉得不可思议。在春江的时候，陈宏云就是闷罐子，很少看他放开了喝酒的。今天这个豪爽劲儿，如果不是为了表现他自己，那就是借酒浇愁！这个男人啊，看起来还是不够成熟！ 古丽青坐上车，心却一直还留在下林，总在担心陈宏云，他真的已经喝醉了，会不会伤害到身体啊？这是她最担心的。 陈宏云被几个同事搀扶着，回到宿舍里。几个男人把他弄到床上，脱了鞋子，就往外走了。他们也都喝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休息了。 管青桃也住在宿舍里，和陈宏云的房间隔着几个门，听到那么重的脚步声，她好奇地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了看。 没想到陈宏云颤颤巍巍的被几个人搀扶着走捞上来，脸色也不太好。 管青桃不知道陈宏云怎么了，立马披上棉衣，往陈宏云的房间里走来。 “小管，陈主任喝醉了，你帮忙照看一下。”几个男人看到她过来，立马像找到了救星似的。 “哦……”管青桃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人就已经离开了。 房间里，陈宏云正躺在床上，开始哼哼唧唧了，酒的威力已经上来了。 管青桃有些为难，这样的晚上，自己一个人来照顾陈主任，传出去是不是影响很不好啊？ “啊……啊……啊……”正在管青桃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时，陈宏云开始叫唤了，听着声音好像是要吐出来了。 管青桃立马跑进了陈宏云的房间里，靠近床头，发现陈宏云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在痛苦地叫着！ “陈主任，陈主任！”管青桃叫了几声，立马从阳台上拿来一个塑料盆，放到床边，然后吃力地扶着陈宏云把头伸出了床沿外。管青桃拍了拍陈宏云的背，试着给他缓解缓解痛苦。 “哇……”陈宏云再也忍不住了，狂吐了出来。 一股刺鼻的难闻气味弥漫开来，管青桃不禁皱了皱眉头。 可是，陈宏云还在不停地吐着，边吐还边叫唤，看上去十分难受！ 刺鼻的气味让管青桃也想吐了，她强忍着胃里翻涌着的难受，用右手托住陈宏云的头，左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背，来缓解他的痛苦和难受。 陈宏云吐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完了，然后翻过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叫唤着！ 管青桃把陈宏云吐出来的半盆子污秽端到卫生间里倒掉的时候，胃里的涌动再也憋不住了，她自己也狂吐了一阵，把晚上吃下去的饭菜都吐出来了，吐得她几乎眼冒金星，太难受了！ 冲洗干净了盆子和卫生间，管青桃拿着毛巾走到陈宏云的床边，给他把脸上的污秽细细地擦干净，然后再给他盖上被子。她看到陈宏云的脸色稍微好一点了，由刚才的灰白色慢慢变得有点血色了，不再那么可怕了。 她把毛巾拿到卫生间去洗了洗，挂在毛巾架上，然后走出来，本想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休息的，可是，陈宏云却在这个时候又叫唤了：水，我要喝水！ 管青桃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弄水给他喝。 在他的桌子上看了看，他这儿没有热水。于是，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管青桃扶着陈宏云，喂他喝了大半杯水，陈宏云看上去是舒服了一些，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管青桃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被陈宏云紧紧地抓在手里。陈宏云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手，她都不知道！ 她试着把手抽出来，却根本没用，陈宏云的力气是那么大，牢牢地抓着她的小手不放！ 管青桃放下茶杯，用右手去试着把陈宏云的手扒开，可是，陈宏云无论如何也不放开，反而越抓越紧了！ 他闭着眼睛，口中喃喃道：“青，别走！别走！” 管青桃听得他这么真切的声音在叫唤自己的名字，脸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他，怎么能这么亲密地叫唤自己？她的心开始突突突地跳了起来！难道他真的爱上自己了吗？可是，从来没有发现他有所暗示和表示啊？为什么会这样？ “青，别走！别走！我爱你，爱你啊！”迷迷瞪瞪中，陈宏云又说了几句，说完了他还侧过身来，紧紧地抱着管青桃的身体！ 管青桃愣在那儿，整个人都吓傻了！ 没想到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陈主任，内心的感情却是这么丰富！都说酒醉心明，他虽然是在迷糊中说的话，但是，这一定是他内心最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这么说，他真的爱上了自己！啊！管青桃吓得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蛋。她心里对陈宏云本来就有好感，她敬佩他的文笔，她喜欢读他的文章，更喜欢他的为人，沉稳内敛却又不失风趣。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陈宏云会爱上她啊！从来没有！她调到下林来才多少天啊，他怎么就能这么快爱上她呢？ 管青桃回想着和陈宏云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发现，每次她去给他打扫卫生的时候，陈宏云都是那么痴痴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异样的光芒。这难道不是爱吗？还有，他那么细心地为她修改文章，还说要给她投到隆江报集团报去发表，让她看到她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如果不是因为对她有爱，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是的，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管青桃内心涌起一种幸福，一种被爱的幸福感沐浴着她的身心。 她也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陈宏云的头发，那么浓密乌黑的头发，还有他充满了男性美感的络腮张子，她都很喜欢。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性感的嘴，都是她喜欢的…… 她的手在他的头发上磨梭着，轻轻地滑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脸开始微微发烫，泛起了红润。她忍不住抚摸了他的络腮张子，有些扎手，但是很有感觉，触在手上异样的痒…… 她内心也涌起了对他的爱，是的，她对怀里这个男人，是有爱的感觉的，从仰慕到爱…… “青，别走……”怀里的陈宏云又呢喃着说道。 她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婴儿般甜蜜…… 许久许久，怀里的陈宏云终于发出了鼾声，管青桃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酸疼。她把陈宏云轻轻地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熟睡中平静的样子，管青桃忍不住，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悄然地离开了陈宏云的房间…… 熟睡中的陈宏云，全然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 可是，对于管青桃来说，这个晚上，却是那么甜蜜，那么重要，那么不可思议！ 这一晚，开启了管青桃感情世界的闸门。 第二天早上，陈宏云醒了，头还有些沉重。 他坐起身子，口渴得厉害，在床头的桌子上想找点水喝，随手拿过一个杯子，感觉里面有水，他看都没看，就端起杯子喝了起来。 水是凉的，这大冬天的，喝到胃里有些难受。 他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看看手中的杯子，感觉太奇怪了：怎么自己的手上拿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卡通杯子呢？他记得自己这儿是根本没有这样的杯子啊？昨晚谁来过？他的脑海里没有丝毫的记忆。 看看时间，很快就要上班了，他立刻到卫生间去洗漱。 这个小单间就是陈宏云在下林的家。 很简单，一个小卧室，一个小阳台，一个卫生间，还有一间小小的厨房。里面配了洗衣机，生活设施是一应俱全的。 陈宏云每个星期都在这里住四天，周五下午回去，周一早上回来。 匆匆忙忙洗漱好了，陈宏云收拾完行头到楼下去吃饭，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管青桃从门口路过。 陈宏云抬起头的那一刻，正好管青桃也看着他。 管青桃看到陈宏云，脸不由自主地就红了，她嗫嚅了一下嘴唇，说：“好点了吗？” “哦，好多了！”陈宏云应答道，却不知她说的是什么，猛然间想起桌上的那个卡通杯子，那不是管青桃平时喝水的杯子吗？怎么在自己的房间里？难道昨晚她来过？那八成是她在照顾自己了，可是自己却醉得不省人事，浑然不觉！ 想到这儿，陈宏云立马说道：“谢谢你，昨晚我喝多了，对不起啊？” “昨晚你吐了，吐了很多，今天感觉还好吧？”管青桃关心地问道。 “哦，是吗？我都不记得了，那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跟着受罪了！”陈宏云说。 “没什么，没想到你……”管青桃说着脸又红了。 第270章谁去谁倒霉 “我……”陈宏云不知道管青桃欲言又止的样子要说什么，“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陈宏云问道。 管青桃红着脸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看到管青桃这副样子，陈宏云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唉，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啊！陈宏云在心里责备自己。 只是，陈宏云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感觉到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想来想去，原来这个时候一般都是管青桃过来帮他打扫办公室的时间，今天怎么没来呢？陈宏云觉得很是奇怪。 而此时的管青桃，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她实在是弄不明白，昨晚发生的是不是真的。为什么早上陈宏云见到自己好像又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难道他真的是喝醉了，把昨晚的一切都忘了吗？那这么说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各种纠结在管青桃的心里交织着。好几次，她都想到陈宏云的办公室去，像往常一样去给他打扫卫生，可是，想了想，她却无法迈动脚步，无法走进那间办公室。 心里那个乱啊，让她心神难安！ 第二天上班，古丽青来到了新集团大楼那间属于她的办公室。 昨天因为要避开凶煞之日，对于这间办公室她几乎连看一眼都没看。 现在，走进这间重新布置好的办公室里，古丽青惊喜地发现，曾光辉所说的每一点，张浩威都给她做到了。 书柜里是满满的藏书，从原来的旧办公室里搬过来的书，也整齐地摆放在其中的几个柜子里，这一面墙的书柜，装满了各色的精装藏书，看上去雍容而华贵，厚重而儒雅。古丽青本不喜欢附庸风雅，但是，现在领导的办公室都是这样的装修，不论你是不是爱看书，不论你是不是有学识，都要用书来装点自己的办公室，显示出你的高雅素质。 弧形的大班台上，果真放着一尊雕塑，精美而抽象的构图，让人一下子难以辨别这尊雕塑的意义，只有明白其中就里的人，才能看出这是一个阴阳八卦图。还有立在书柜旁边的那两尊大炮弹，坚实有力，就像两尊即将发射的火箭。将整个办公室的力量彰显无余，这就是霸气！曾光辉说的，就是这种效果。 再看看摆在窗前的这几株绿植，枝繁叶茂，生机勃勃，根本看不出这是冬天里的植物。有了这些绿植的点缀，整个办公室就鲜活起来了，加上朝南的方位，阳光照射进来，阳气充足，这就是风水师说的好风水。 古丽青在那张崭新的大班椅上坐下，环视整个办公室，感觉神清气爽，心情很好。 这样的办公室来办公，应该是能给自己带来好运的，古丽青想。 是啊，这就是当年李健楠一手为他自己打造的王朝，只可惜，他没有等到这一天，没有享受到他自己规划的成果。 古丽青从未想过能坐在这个位置，今天却是稳稳地坐进了这栋楼里的中心位置。这或许就是命运吧，属于你的，跑也跑不掉，不属于你的，争也争不来。 正想着，吴凌霄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 他在古丽青面前恭敬地站着，说：“古书纪，梁日发局长把全集团各个乡片各个村的特困户名单送过来了，请您过目。” 古丽青接过这份名单，看了看，说：“好，辛苦你了，我先看看吧，有什么事再通知你。” “好！”吴凌霄很知趣地退了出来。 古丽青只是扫了一眼这份名单，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徐文娟。 徐文娟很快就过来了。 “这份名单，你仔细核对一下，看看与你统计的有多少出入。”古丽青把梁日发提供的名单交给徐文娟。 徐文娟双手接过这份名单，心里难免有些复杂，这份名单和自己那份相对照，一定会有很多的出入，到时候，不知道古丽青要如何来处理这件事。 “我这就过去核对。”徐文娟说。 “把重点的对象挑出来，比如家庭条件比较好却在特困户行列的，特别困难的却不在特困户行列里的，这样的两类人挑出来，查查背景，弄一个比较详细的资料。”古丽青说道。 “好，我立马着手。”徐文娟说道。 看着徐文娟离开的背影，古丽青心里也是一阵沉重，这一招打下去，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但是，既然开了头，就一定要做到底，对这样不顾最底层百姓死活的人，是决不能姑息的！ 这次下村慰问特困户，一定要进行周密安排。古丽青心里想，五套班子成员全部下去，要确保每一队里面都有一个属于她能掌控的人，才能确实知道现场的慰问情况。这个安排，得好好考虑一下。 正想着，张浩威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对于这间办公室的布置，领导还满意吧？”张浩威笑着问道。 “谢谢你，没想到你还真的在这些天把所有的东西都找齐了，辛苦了！”古丽青说。 “这是应该的，你的平安，我们的福气，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有脸来见你吗？”张浩威调侃道。 “呵呵，这两个大炮弹你是从哪儿找来的？”古丽青问道，她对此有些想不明白，似乎这样的东西外面很难见到。 “这是我托同学找的。他的同学的同学在炮兵团，说实话，这个东西还真不是轻易能拿到的，果真是费了些周折。”张浩威说道，“不过总算是在搬家前找齐了，说明还是古书纪吉人自有天相，一切东西都能随着您的运势而转，你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张浩威这张嘴从来都是这样能说会道，古丽青早就领教了。不过，他今天说的这个话，却是说到古丽青的心坎儿上了。吉人自有天相，贵人有神助，这点似乎有时候还真不得不信！ “你走进办公室的感觉怎么样？”古丽青问道。 “很好，宽敞明亮，心情舒畅。我觉得这新楼总体的布置和设计都很不错，虽然外表看着是‘黄’字，可是里面都是正正方方的房间，是有正气的。这说明当年李书纪在设计的时候，眼光是很超前的，不仅满足了他自己的心理需要，还能做到兼顾整栋楼的采光和风水，我觉得是不简单的。现在有些楼，盖得有个性，但是里面的房间都是歪歪扭扭的，没有一个正方的房间。那样的办公室，一定是歪风邪气盛行，窝里斗得厉害。”张浩威笑着说。 古丽青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有道理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是中国老祖宗的古训。房子要方正，写字要方正，做人要堂正，中国人都讲究的是一个“正”字！所以，这大楼盖起来，也应该是方正的，才符合风水学上的正气一说。尤其是集团机关，更是如此。 古丽青就听说贵和市劳动局，前两年盖了栋新楼。据说当时的领导为了标新立异，显示自己的品味，一定要建成贵和市最新颖的建筑，成为贵和市的地标性建筑。所以专程上首堵，据说请了一位很高级的建筑设计师，为他们做了一个很别致的设计。 可就是这个设计，成了后来贵和市劳动局一把手们的“噩梦”。 大楼设计成三支笔的样子，每支笔都是六个棱，三支笔就十八个棱。房子盖好了，很新颖，贵和市确实没有这样的楼啊！而且建得很高，二十二层。这在当时的贵和是最高的房子了，真正成了地标性建筑。 房子建好后，进行室内装修。据说当时就把室内装修的人都看傻眼了，这栋大楼里，没有一个房间是正的，都是多边形的，而且采光通风都极其不好，朝西的晒死了，朝北的冬天冻死了，就算朝南的稍微好点儿。 自从搬进这栋楼，整个单位歪风邪气盛行，搬进这栋楼里的第一任局长坐了没多久就被双规了。第二任局长过去后，据说没到一年，又出事儿了。据说现在挑选第三任局长，几乎都没有人敢去了，敢情那个地方成了一把手的“灾难地”，谁去谁倒霉啊！ 古丽青很希望住进这栋楼，整个大院里真像张浩威说的那样，从此团结和谐，充满正气。那么，她这个当领导的，工作起来也就更有效率，更有成绩。 “对于下村慰问特困户，想听听你更具体的一些建议。”古丽青说。 张浩威看了看古丽青，知道她的用意了。 五套班子一起下去慰问，这在春江历史上似乎还是第一次。 这样的慰问方式，估计是古丽青上任后想要烧起来的第一把火。 她正式坐上这个宝座后，已经三个多月了，还没有发起真正意义上的大动作。估计这次下村慰问，一定是意味深刻的。张浩威想。 古丽青自己只能带领一支队伍慰问，如果想掌控全局，那么就必须把自己的人手安排在每个队里面。这是个比较棘手的事情。 因为五套班子相对独力，如果要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别人的队伍里，难免会引起他人的不痛快。尤其是人在大政协的老头子，他们都是要退的人了，得罪不起。但是，得罪不起也要得罪，否则古丽青做这件事儿的目的就没有达到。 “全集团十五个乡片，根据特困户的名单数量来安排下村的队伍。我看这样，充分发挥宣传委和春江报的作用，派出记者进行跟踪报道，把每一队的慰问情况都记录下来，既报道了慰问特困户的工作，又能对现场的情况进行最真实的掌握。”张浩威说。 对，古丽青在心里点头道。 “是的，你这个建议很好。春江报的人手也不多，得把宣传委其他部门的人员都调动起来参与进来，这样的话才能确保每个组都有记者的跟踪记录。”古丽青说。 第271章人生遗憾 “这个没问题，把宣传委办公室的人员抽调出来就行了，这边还有电视台的记者，都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张浩威说，“镜头记录下来的，也是现场的真实情况。我们到时候看的，就是最初拍摄到的，不是经过剪辑后的镜头。” “好，这个工作你先去准备准备，对这些参与报道的记者要事先开会，明确提出要求，真实记录，真情反馈。决不能为了迎合什么东西而刻意造假，以偏概全。”古丽青说。 现在的新闻报道，往往喜欢做以点概面，以偏概全的事情，用一点点成绩去渲染整体的效果，其实有时候整体完全是空的，只有画面拍到那一点是真实的。但是，画面展示给观众的就是这一点效果，这就是引导上的技巧。 古丽青不要这样的矫情报道，她想做个原滋原味的春节慰问。 不掺假，不做作，不粉饰，不歪曲。实事求是，还原真相。要让大家看看，真正的贫苦家庭是怎样的生存状况。以前总觉得穷是丢人的，但是掩盖穷就不丢人了吗？掩盖只会让穷永远都穷下去，因为大家没有看到真实的穷，穷人没有得到实在的帮助，永远都是被掩盖，永远都无法见天日。她希望，通过这次慰问，能改变这样的现状。至少要让大家明白，我们的乡村真的很穷，没必要掩饰。有勇气去面对，才有勇气去改变。 “没问题，这是我的工作。”张浩威说。他本就分管宣传，这也是他的责任田。 张浩威从古丽青这儿出去后，直接就去了宣传委，找到宣传委长顾光义，把这件事情向顾光义做了详细的交代。每个组每个队都要有记者跟踪记录，而且要做到实事求是记录现场的情况，包括具体被慰问的对象，慰问的东西和金额，还有在现场看到的特困户的家庭情况，都要一一记录在案。每位记者最好能带着照相机下去，没有的话，临时借用一下，确保现场有影像资料。 顾光义每条都记录下来了，可是，他不太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怎么今年的慰问工作要做得这么复杂，还要记得这么详细？报道组的人员不够，还要抽调别的部门的，这似乎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一个年前的慰问工作，值得这么费劲心机去做吗？再说，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显示春江的贫穷和落后？还是要突出宣传党的温暖到万家？似乎都有些过头了。太不可思议了。 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且做且看吧，顾光义心里想。 张浩威走后，顾雨薇进来，把明后天的工作安排放在了古丽青的案头。 古丽青知道，后天平安春江的启动仪式需要她去出席。康明为此已经来过两次了，她心里有数。 再翻了翻年前的工作安排，主要的就是慰问特困户的活动了。 这一次，希望能实现自己一石多鸟的目的。古丽青心里想。 下午上班，古丽青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陈宏云喝酒的事情，他的那个状态，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有？想到陈宏云，她拿起手机本想打个电话，想了想，工作时间，还是给他发个信息吧！ 好点了吗？编写了这几个字，她按下了发送键，把自己对他的牵挂发送了出去。 此时的陈宏云正坐在桌前整理资料，年前的事情都很忙，加上陈利浩书纪的一些讲话稿要他写，他每天都在电脑上敲字。 咚咚咚咚…… 手机铃声把他吓了一跳。谁的信息？ 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古丽青的，他心里立马充满了温暖，原来她也在想着自己，关心着自己啊！看来自己并不是单相思吗？呵呵。 他立马给她回复了过去：我压根儿没事儿啊，很好！ 发送过去后，他心里一阵窃喜。 他觉得自己要在她面前重新树立形象，喝那么点酒算什么？要把我陈宏云喝倒，那还差得远呢？ 没事儿就好！以后别喝那么多的酒了，喝酒伤身还误事。古丽青又回了过来。 呵呵，现在这个女人要来劝自己别喝酒了，想当年她为了上升，喝酒多厉害啊！春江都是出了名的。想在江湖混，哪有不喝酒的道理？除非你不想在人事场混了！陈宏云想。我也不想喝那么多酒啊，可是，上了酒桌容不得你不喝。而且只要开了戒，那就刹不住了。 我会注意的，但是身不由己啊！等我熬到了你的份儿上，我也可以不喝。陈宏云回复道。 看到陈宏云发过来的这条短信，古丽青真的无语了。 她再次后悔自己不该把陈宏云推出去，而且推到了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干的就是吃吃喝喝的事情，连顾书华这么不会喝不能喝的人，到了酒桌上都会完全迷失自己，何况陈宏云这样一心想抓住机会出人头地的男人呢？如果让他一直呆在春江，等到自己上来了之后再给他机会，让他继续在宣传委办春江报，这既是他的兴趣，又是他的事业，那不是再好不过吗？唉，这一招真是失策。 古丽青真是懊悔了。 可是，这一步已经走了，再想回头也是不可能了。但愿陈宏云能自己爱惜自己，千万别因为酒而伤了身体啊？那个易瞎子的魔咒，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有些不寒而栗。这样她的内心将一辈子都不会安宁的。古丽青在心里祈祷着。 正当古丽青沉浸在对陈宏云的担忧中时，徐文娟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文娟，来，请坐。”古丽青说道。 她知道徐文娟是为何事而来。 “古书纪，这份名单和我调查的实际出入很大啊！”徐文娟说道，“我把所有乡片的特困户都记录在案了，和这份名单仔细核对了，真正贫困的人，很多不在这份名单里。” 古丽青一猜就是这样。 梁日发看来是想要把戏演到底了。古丽青想。好吧，既然这样，就让他尝尝滋味吧。 “文娟，这次的慰问名单由你来安排，路线也由你安排。你按照你调查的实际来进行，慰问名单以你的的那份为准。最特困的几户人家，而且是没有吃到低保的，你留给我，我要自己亲自去看看。”古丽青说道。 “这……”徐文娟似乎有些为难。 “你担心什么？”古丽青问道。 “我担心的是，到时候我们要去的对象和他们提供的对象不同，下去后会不会出现很尴尬的局面？” “尴尬？是谁尴尬？我们还是他们？”古丽青问道。 “一般下去慰问，都要和当地的乡片联系，让当地的领导带路。他们带的和我们走访的如果对象不同，去怕到时候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徐文娟担心地说道。 “你放心，这次我们自己拿着名单往下走，不需要乡片领导带路，你把每一户的具体地址都写清楚，我们自己去，带着记者直接下去，避开他们的干扰。”古丽青说。 徐文娟看着面前的古丽青，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每年下去慰问，都是由当地的领导带领，要去哪家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如果要上镜头，还要让接受慰问的对象好好准备一下台词，说几句“感谢党，感谢集团，感谢领导”之类的话，更煽情的，还会流下几滴激动的泪水，有的甚至要给这些领导们跪下。这都是事先准备好的表演。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表演，领导的慰问才显得有意义。 但是，如果古丽青是这样直接下去的话，没有任何的准备，看到的这些特困户一定是乱糟糟的家庭，有的可能真是木讷得连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更不会流泪煽情地感谢了。那么这样上镜头，是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看来，古丽青真是想玩一次截然不同的政志演出了。 那好吧，自己就好好配合她吧，总之前期的路已经给她铺好了，这回是真正要开始她的扫荡之旅了。 “行，我来安排。”徐文娟说，“这份名单是不是要发到每位领导的手上？” “要，但是不是现在，而是出发前。”古丽青说，“出发前这份名单只有你我知道。” “好，我明白了！”徐文娟点头道。 “另外，按照梁日发提供的这些名单你算算，按往年下去慰问的标准，我们每户再多加四十元钱，总共要购进多少大米和食用油，需要多少现金，这些你都要计算出来。另外，按照你提供的这些名单，又得准备多少，看看二者之间有多少出入。”古丽青说道。 “好，我立马去统计。”徐文娟说。 古丽青的仔细和周密再次让徐文娟在心里不得不佩服她。 “统计好了，尽快给我。”古丽青说道。 “我下班前拿过来给你。”徐文娟说道。 “好，辛苦了你了，文娟，这一开始，就让你进入了这么紧张的工作状态，我都于心不忍。为了工作，你牺牲了很多个人的时间，你的家人没有意见吧？”古丽青关心地问道。 “呵呵，还好。他们都很只持我。我儿子基本都是奶奶带着，从小我就很少带他，闲杂也慢慢长大了，已经到了小学毕业班了。” “那就好，等忙过这段时间，春节好好陪陪家人和孩子。女人还是要做好一个母亲和妻子的。”古丽青说道，“我自己也经常是这样不着家，孩子也是交给奶奶带，有时候总觉得欠孩子的，无法弥补，所以空闲的时间还是尽量去陪陪孩子，尽量减少遗憾吧！”古丽青感慨道。 第272章惭愧不惭愧？ “古书纪说得是，我们都欠孩子很多，但是芬身乏术，只能兼顾一边，所以总是顾此而失彼，难免有些遗憾啊！”徐文娟笑着说。 “空闲的时间还是交给家人吧，尤其是孩子，错过了他成长的最佳阶段，就错过了最佳的教育时期。我们还是要在最佳的时间给孩子最好的引导，让他在成长的道路上走得更顺利一些，我们才能减少些遗憾吧！”古丽青说。 “是，尽量吧，这点我要向古书纪学习。”徐文娟说。 “呵呵，千万别学我，我是最不合格的妈妈。”古丽青笑着说道，“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天孩子连我的面儿都见不到，你说我面对孩子惭愧不惭愧？” 徐文娟苦笑了一下，真是感同身受。她的时间也绝大部分交给了工作，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是少得可怜。以前在乡片工作时，回去的时间很少，现在到了城里，每天都回家，但是很多时候也都是在孩子睡着了以后，这样的遗憾，已经很多年了。只是值得庆幸的是，孩子总体还是不错，各方面都能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这才是值得欣慰的。 “谢谢古书纪提醒，我会尽量的，工作和生活，都要兼顾，我们都是女人，共勉吧！”徐文娟说道。 是啊，女人，生活和事业，都要兼顾。这就是社会给女人的定位。再强大的女人，只要她做了母亲，她就是柔弱的，因为只要面对孩子，她的心就是软的。 想到自己的儿子子安，她的心就是软的。 今晚回家，好好陪儿子写字看书，就算什么也不说，只要和孩子坐在一起，那都是一种享受。古丽青心里想。 徐文娟回到办公室，很快就把两份统计表做出来了，送到了古丽青这里。 古丽青看着这两份统计表，心里有了大致的概念。 这些慰问物资，都是该由民政局去准备好的。 看来，应该见一见梁日发 了。古丽青心里想。 周四上班，古丽青准时来到了1，出席平安春江的启动仪式。 康明在大门口迎接，今天五套班子的领导都将出席这个启动仪式，这也是春江一件大事。 大门口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布台，一个巨大的圆球立在中间铺着红布的桌子上。 待所有的领导都到场后，康明开始主持启动仪式。 他说：“经过近一年时间的打造，经过我们各方面的努力和积极配合，今天，我们平安春江的视频监控系统终于初具规模，第一期工程竣工，今天起可以投入使用。下面，由请古书纪，蒋次长，李主席，蔡主任为我们的平安春江按下启动钮！” 古丽青微笑着站在中间，蒋能来、徐文娟站在她的左边，集团人在大主任李道攀，政协主席蔡合一紧挨着站在右边。他们四人同时按下了那个象征着平安春江监控系统启动仪式的按钮。 最后，古丽青发表简短的讲话。 她没有准备讲话稿，也不准备多讲，就随性讲了几句。 她说：“ 们好！我知道，打造平安春江大家做了很多工作，在这里我要代表春江的百姓对大家说声谢谢！感谢大家为此所做的工作！春江的平安，就是我们的福气。打造平安春江，从今天开始，我们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里程，视频监控系统的启动使用，将让我们春江的每个角落进入安全的视角下，相信有了这样的一个监控系统，对于我们打造平安春江，幸福春江，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当然，肩负着这个担子的是我们春江几百名的工安干警，你们肩上的担子重，所以最辛苦的是你们。平安春江就是给你们装上了更多的眼睛，让你们能刚好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掌控一切突发事件，对春江的平安起到了良好的保障。相信，从今天开始，我们春江百姓，能在街上走得更从容，在家里睡得更安慰。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谢谢大家！” 现场响起了很热烈的掌声。 古丽青的话，听到下面的那些工安干警们心里颇为激动。因为古丽青这是肯定了大家的工作，而且表扬了大家，慰问了大家。领导的表扬，就是最好的助推剂，给了他们无比的信心和力量。 康明也对古丽青说的话很佩服。他原本是要给她准备讲话稿的，没想到她不仅不要，而且自己也没有准备，而是即兴讲了几句，讲到了大家的心坎儿里了，还是很让大家信服的。这个女人，果真和别的领导不同啊！康明心里想。 启动仪式结束后，康明带着领导们来到三楼的平安视频监控大厅里参观。 几百平方米的大厅里，整一面墙是巨型的视频显示器，春江的每个路口都看得清清楚楚。 行人，车辆，店铺门口的动静，都一览无余。如果要锁定某个目标，还可以进行跟踪定位。 110的接警电话，也安排在这个视频大厅里，可以随时掌握城里内区域的报警情况，如果出现犯罪，可以立即进行跟踪。 古丽青边走边看，对这样的平安监控很是赞赏。 “不错不错，真是无死角监控，这样一来，犯罪分子就无处可逃了。”古丽青说。 “视频监控启用后，我们可以在平安大厅里，观察到每个路口的情况，一旦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情况，都能迅速锁定目标，做到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赴现场，处理突发情况。”康明说，“110报警台的接线人员，也能通过这个视频，第一时间知道准确地点。这对我们迅速出警，提供了很大的保障。” “好，不错……”古丽青背着手在大厅里巡视了一遍。讲了许多鼓励干警们的话，听得这些人都热血沸腾了，他们发誓要为平安春江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 蒋能来跟在古丽青的后面，心里却极其不是滋味。 平安春江的打造，可以说是他一手规划和做起来的，现在轮到这个小女人来剪彩，所有的功劳就成了她的了。 蒋能来还记得当时平安春江视频监控系统动工的现场，是他做的重要讲话，可是今天……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一步之差，实际却是千差万别。他现在就只能跟在这个小女人的身后，成为她的一个陪衬，一个点缀，更要命的是，他还要听着她的高论，还要违心地鼓掌，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打击，有时甚至是耻辱。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把这个小女人拉下马，你就是个孬种！ 下午，古丽青把民政局长梁日发叫到了办公室。 梁日发心情忐忑地来到古丽青的跟前，不知道这位春江的特级人物找自己究竟为何事？ 梁日发也曾经想过要到古丽青这儿来汇报工作，无奈慑于蒋能来的压力，不敢造次。再者加上他自己心里也对古丽青有些犯怵，所以一直不敢单独到古丽青这儿来汇报工作。 最近听说要搞年前的特困户慰问，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些不详之感了，今天被点名召见，他的后脊背都是凉的。 梁日发站在古丽青的跟前，一时显得有些拘束，不敢轻易坐下。 这个老头子已经四十多岁了，也算是经历过一些世面的人，看到自己何至于如此忐忑？她有些想不明白。看着梁日发有些谢顶的脑袋，就那么在她面前低着，甚至连仔细看她一眼都不敢，梁日发这幅拘谨的神情，古丽青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不是心中有鬼，心虚什么？作为堂堂的一位局长，来向书纪汇报工作，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啊！ “梁局长，请坐。”古丽青看着他说道。 “哦，谢谢！”梁日发依旧很拘束地说道。 “梁局长，这些年民政局的工作辛苦你了，春江本就是个穷集团，穷家不好当，穷家的民政局长更不好当啊！”古丽青笑着说道。 “是是是，古书纪说得对。”梁日发在古丽青对面坐了下来，忙不迭地说道。＆#160;＆#160; “民政局的工作很特殊，总是和社会最底层的民众打交道，这些穷苦的老百姓，通过你们，才能感受到来自党和国家的关爱，才能感受到来自社会各界的关心和帮助。你在民政局干了这么多年，一定很有感触吧？”古丽青始终看着梁日发的眼睛说。 梁日发却不敢直视古丽青的眼睛。 “是啊，太多的弱势群体需要我们的关心和帮助，需要得到来自社会各界的只持和帮助，可是，我们的财力有限啊，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要。”梁日发感叹道。 “我们只要把有限的财力用到那些真正需要关心的人身上，把党和国家对他们的关爱送到，把社会各界对他们的帮助送到，我们就算是尽到了我们的责任。”古丽青一字一顿地说。 “是的，是的，我们就是这么做的。”梁日发说，“根据国家有关政策，我们是严格执行落实，确保把每一分给老百姓的钱都用到他们身上，确保那些穷苦的人能有饭吃有衣穿。” 呵呵，说得真好啊！古丽青心里想。 “梁局长，今年过年集团准备对全集团的特困户进行慰问，这件事已经通知你了。”古丽青说道，“今天找你过来呢，就是希望梁局长能在现有财力的情况下，妥善安排，把年前的慰问品准备好。这是集团核算的慰问物资。” 古丽青把徐文娟核算的那份清单给了梁日发。 第273章爱上你 梁日发接过来一看，呵！立马心里发凉，这么多啊，这可比往年多了好几倍啊！这么多钱，让我上哪儿弄去啊？他在心里连连叫苦。 把那张单放在手上反复看了看，梁日发表情有些痛苦，他艰难地说道：“古书纪，这笔开支，实在是超出了预算……” “嗯……”古丽青喝了一口水，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梁日发。 “按照往年的慰问惯例，面没有这么大，人数也没有这么多，我们还能应付过来，可是今年一下子要慰问这么多人，物资和现金，加起来真是……我们没有这笔预算啊！”梁日发很是为难地说道。 古丽青靠在椅背上，收回了刚才的吃惊，而是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刚才还说要把国家的每分钱用到这些穷苦人的身上，现在要花钱了就叫苦叫穷！ “梁局长，计划就是这么定的，物资也必须按这个数量去准备。富人的年好过，穷人的年难过啊！我们这点慰问物资，对于这些穷苦的家庭来说，那就是过年的希望，是这些人一家能过个温饱年的保障。往年是什么样儿我不知道，但是今年必须是这样！你回去好好核算一下，看看今年的各项福利款项还有多少结余，集中财力把这件事办好，一定要让这些特困户过个好年，这是集团的决定。”古丽青说道。 “这个……这个……”梁日发很是为难。 “有问题吗？”古丽青问道。 “没，没问题！”梁日发强忍着胸口的疼痛艰难地说道。 “好，没问题就去准备吧，本周就要把东西备齐，下周一开始我们集团五套班子就要下乡去慰问了！” “古书纪放心，我一定去落实好！”梁日发站起身子，咬着牙说。 古丽青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看来这次春节的慰问物资，还真让梁日发要憋出尿来了！就是要让他憋出尿来，尝尝这种煎熬的滋味！不过，古丽青相信，梁日发一定还是有储备的，不然的话，让他真去生这钱出来不成？民政局的猫腻多了去了，只要翻翻他的老账就一清二楚了。待春节慰问这个活动结束后吧，再来和他清算，先让他过个好年。 梁日发从古丽青的办公室出来，一颗心真是一直揪着疼。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被这个女人憋屈得难受！坐在古丽青的办公室里，梁日发心里总是悬着的，总感觉她在玩猫腻，在针对他，似乎有一只巨大的手正在向自己袭来…… 梁日发带着一身的纠结，来到了蒋能来的办公室。 看到梁日发如此的苦相，蒋能来觉得很奇怪。 “出什么事儿了？”蒋能来问道。 “老大，你看看这个。”梁日发把古丽青让他去准备的这些东西给了蒋能来过目。 蒋能来看了看，一百八十万！不禁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春节慰问贫困户就要出这么多钱？这个女人也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往年过个春节，给贫困户的慰问也就几十万块钱，这一下多出这么多钱，难怪老梁会心疼。 “这个事情已经上过会议了，就这样去准备吧，尽量把事情做得圆满些。”蒋能来说。 “老大，民政局的家底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这个家是你在当！”蒋能来不等梁日发说完，瞪着眼睛说道。 梁日发看着蒋能来，立马吓得蔫儿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是，我说错了……”梁日发立马纠正道。 “无论如何，先把眼前这道关过了再说。”蒋能来说道，“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我听老大的，只是……” “没有只是，你要是还想在这个位置坐着，就做好自己的事情，什么事儿该说，什么事儿不该说，你应该分得清楚吧？”蒋能来看着他说道。 “老大放心，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梁日发瑟瑟地说道。 “慰问特困户，让他们过好春节，也是应该的。这个事情过后，你得好好反思一下，这些年关于特困人群的社保基金发放做得怎样，是不是按照政策来草作的？还有社会捐赠的那些款项，是否能做到滴水不露？你心里得有本帐啊！我估计这个小女人年前出这么大的动作，一定是事出有因的。你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梁日发听蒋能来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差点瘫软了！他心里太清楚了，如果要较真，光低保这一项，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如果再牵涉到其他的款项，那他必定要进笼子里了！这么多年，民政局里的东西太混乱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还能做得清楚吗？ 想到这里，梁日发的心开始嘭嘭嘭地狂跳了！他可不想在即将退居二线的时候，被送到局子里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背了，临到天亮了还要撒泡尿在被窝里，这不是倒霉透顶了吗？ “老大，你得帮帮我啊……”梁日发开始向蒋能来求救了。 “你放心，你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一切都照常进行，再暗中把该整顿的东西整顿好，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160; 到时候能自圆其说就行了。”蒋能来说道，“即使真有那么一天，你也要记住，千万不能乱了阵脚，六神无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都是骗鬼的话。事实是抗拒从宽坦白从严，你说得越多死得越惨，只有不说，少说，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的机会，才会有调解的余地。竹筒倒豆子的傻子，只有死路一条！” “老大，看在我这么多年跟着你的份儿上，希望你能帮我度过难关！” “该我做的我都会做，该你做的你也要做好。不冤枉一个好干部，也不放过一个坏干部，是党惩戒腐拜的宗旨，你放心吧，回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蒋能来说道。 “好，有老大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梁日发说，心里却是颤巍巍地开始害怕了。 蒋能来看着梁日发离开，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打算。 他还不知道古丽青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已经预感到了古丽青要开始下手了。梁日发或许就是她要开刀的第一个对象。 民政局里有多少腐拜，蒋能来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深究起来，梁日发的晚节那是一定不保的。到时候如果梁日发能自己消化，把事情做得圆满些，或许能逃过此劫，如果他无法抹平他自己挖的坑，到时候一定是要把他自己给埋了！ 只是，梁日发埋他自己那是小事，千万不可牵连到了我的仕途，所以，能保他，不要太大的代价，我会尽量去保，保不了，那就不能怪我了！蒋能来心里想。不过，但愿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周末又来了，古丽青打算这个周末在家里陪陪子安，不出门，她希望顾书华也能留在家里，陪陪她们母子。 可是，顾书华一早吃完早餐，又出去了。这回古丽青是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他就已经消失了。 一定又是去了华兴公司了。古丽青心里想。 先随他去吧，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这一天，古丽青破天荒带着子安又去了溜冰场溜冰，本以为能碰到陈宏云带着儿子来溜冰，却没有碰到。 连子安都问起，“妈妈，上次的那个叔叔和天亮现在怎么不来溜冰了啊？” “估计他们有事儿吧！”古丽青摸摸子安的头安慰道。 在她心里，她还真希望今天能再次碰到陈宏云，然后让两个孩子一起去吃肯德基，一起好好玩玩。 可是这个期望落空了。 古丽青自己带着子安去吃肯德基，满足孩子的小小愿望。 陈宏云今天根本没有回春江，而是留在下林。 陈利浩是个活跃分子，本身就喜欢运动，他很早就布置了，利用这个周末，下林的干部开展几项体育运动比赛。 打乒乓球，打羽毛球，篮球，足球，每个人都要报名参加，项目可以不同，但是一定要参与进来，这是陈利浩定的规矩。重在参与，不论输赢。输的有奖励，赢的更有奖励。 陈宏云在学校就是个运动活跃分子，篮球打得好，足球也可以，乒乓球一般，但是他的水平，在下林还算是优秀的，羽毛球基本是女士们的专利。 陈宏云报了两个，打乒乓球，打篮球。 管青桃是新来的，又是个小姑娘，有些羞涩，不过还是报名参加了羽毛球。 没想到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她本就没有兴趣，也就落得清闲，跑到篮球场来看陈宏云他们打篮球。 大冷天的，篮球队员们却个个都是穿着短袖的运动衫，跑得满身都是汗水。 管青桃从来没有见过陈宏云运动时的样子，今天看到，果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帅。原来陈宏云的篮球打得那么好！那个远距离投篮，漂亮又精准！看得场外的这些人都发愣了！没想到平时只顾着埋头写文章的陈主任，还有这么潇洒的运动身影。 三场球打下来，陈宏云所在的队获得大胜利，而这全得益于陈宏云的“陈氏弧线”远距离投篮。 陈宏云满身大汗淋漓，拿着毛巾边擦汗边走向场外的台阶上，坐下来休息。 管青桃远远地望着他，想过去，却有些不太好意思。 第274章慢慢靠近你 自从那个晚上，陈宏云喝醉了酒拉着她的手说“青，别走，别走”，她的心就有些乱了。她本不知道陈宏云对她有这样的感情，可是，这偶然间被她知道了，她的心就起了涟漪。她也知道，对于陈宏云，她是不可以有任何想法的。办公室恋情本就不靠谱，何况陈宏云还是个有家室的人，无论如何她也不能陷入这个感情的泥淖中。 但是，她的心却不受自己的控制。总是会想起他拉着自己的手，轻轻呼唤的情景。 现在，她连到他的办公室去打扫卫生，都变得拘束了。 陈宏云却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感觉到管青桃这段时间好像变了，变得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开朗，那么容易接近，似乎在刻意躲避着他。但是陈宏云万万没有想到，是他让管青桃发生了变化。 陈宏云在台阶上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往回走。 路过管青桃身边的时候，他叫了她一声：“青桃啊，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管青桃愣愣地回答道。 “看了今天的报纸吗？”陈宏云问道。 “没看。” “回去翻翻今天的隆江报副刊，好好看看啊！”说完，陈宏云就回宿舍去了。 管青桃还没想明白，陈宏云为什么让自己去看隆江报的副刊，有什么好看的文章吗？ 回到办公室，管青桃刻意去翻看了一下今天的隆江报，打开副刊，“管青桃”三个字那么突兀地跳入了她的眼帘！ 啊！我的文章发表了！真的发表了！管青桃在心里叫嚷道。 她激动地把自己看了无数遍的文章重新又看了一次，真奇怪，这相同的文字，变成了铅字后，就感觉更有味道，更有哲理似的。管青桃重复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的文字写得还真不错！不错，这中间有很多是陈宏云给改了的！管青桃记得很清楚，其中的两段，被陈宏云修改后，整个文章就变得不一样了，看来大手笔就是大手笔，随意一改，就能让文章锦上添花。 管青桃不由得在心里对陈宏云再次佩服地五体投地。那份爱慕之情也不由得增加了几分。 晚上，所有人一起聚餐。 经过一天的运动，大家都充分地释放了体能，这一放开，吃喝都是非常豪放的。 陈宏云又开始喝酒了。 把所有的领导都敬了一遍后，开始和同事们喝，放开了喝。 陈利浩本就是个活跃的领导，他在离开前，特意举杯交代道：“难得今天这么高兴，大家欢聚一堂，尽情运动，尽情欢乐，今天又是休息日，能喝就放开喝，能唱就放开唱，喝完了到k厅里去尽情唱歌，总之一定要尽兴！你们尽情玩，我先撤了，不影响你们！” 陈利浩走了之后，大家真的就彻底放开了。没有了领导的拘束，这儿就是自由的天地！ 陈宏云也难得这么高兴，今天能这么尽情地释放自己，真是无比痛快！ 和男同事们喝完了之后，陈宏云来到女同事这桌，要给这些巾帼们敬酒。 下林的女干部不多，这一桌还没坐满，就六位女 。 陈宏云挨个敬，每人一小杯。 轮到管青桃的时候，他笑着说：“今天小管有喜事，理应要让小管敬我们！” 大家于是起哄道：“快说快说，是不是交了新的男朋友？” 管青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酒杯，说：“我敬陈主任，谢谢陈主任帮忙！” 大家听得莫名其妙了，陈主任帮了什么忙啊？ “呵呵，小管的文章写得好，上了隆江报副刊，是不是喜事？”陈宏云笑着说。 “哎呀，青桃你这么有才啊，还这么低调，不肯说，多好的事儿啊，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吗？”大家看着管青桃继续起哄道。 管青桃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都红红的，也不敢抬眼看陈宏云。 陈宏云看她这样，真是觉得可爱，心里的那份感觉立马又升腾起来了。 当年古丽青娇羞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小管文笔不错，继续努力吧，以后说不定就是个才情女作家啊！”陈宏云笑着说，“来，祝贺你啊，小管！” 陈宏云轻轻碰了碰管青桃的杯子，然后仰起头，喝完了杯中酒。 管青桃不会喝酒，但是，这杯酒她却不得不喝。于是仰起头，闭着眼睛，一口吞了下去。 哇！好辣！管青桃立马觉得喉咙里有一股烧灼感，而且一直蔓延到了大脑，烧得她立刻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她放下酒杯，坐在凳子上越来越觉得迷迷瞪瞪的，脸上也越来越烫，好生难受！ 可是，后面还有几个人过来，要和这几位美女喝酒，尤其是看管青桃的状态，大家更是拿她取乐，要她喝酒。 管青桃开始还拒绝，慢慢的喝得有些分不清自己了，谁的酒她都喝，还主动要和别人喝。 真是喝醉了！ 陈宏云看着管青桃这样，觉得不能再让她喝了。 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陈宏云提议，上楼去唱歌。 都是年轻人，喜欢欢唱，陈宏云的提议立马得到了积极的响应。 大家开始鱼贯而出，往楼上的k厅里走去。 管青桃有些迷糊，摇摇晃晃的，旁边的女同事扶着她，想把她送回去休息，管青桃却不愿意，一定要上去唱歌。 来到楼上的k厅，管青桃变得异常活跃。酒精在她的身上已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她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管青桃第一个抢到麦克，开始唱了一首《轻轻的告诉你》： 声音一出，全场震惊！犹如杨钰莹的原声般甜美！ 陈宏云惊喜地看着站在场高层唱歌的管青桃，第一次觉得她如此娇艳美丽！尤其是配上这甜美的歌声，此刻的管青桃，那就是美丽的化身！ 所有的眼光都聚焦在管青桃的身上，陈宏云发现，在座的所有的男人，眼睛里都放出异样的光彩。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么安静文弱的管青桃，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嗓子，唱出这么甜美动人的歌曲！ 全场寂静，没有一点儿声音，大家都在静静地欣赏管青桃唱歌。 而此时的管青桃，对大家的反应却没有一点儿感觉，她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歌声中，边唱还边轻轻地舞蹈着，呵，那娇小的身段，真的很妖娆！ 一曲终了，大家的掌声雷鸣般响起！ “真人不露相啊，青桃，再唱一个，再唱一个！”大家起哄道。 管青桃的脸本就很红，红得那么娇羞，看起来格外美丽。 因为酒精的作用，她很兴奋，也很放得开。 “好啊，下面我再为大家唱一首。”管青桃说，眼睛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陈宏云，“不过，我要邀请一位男士和我合唱！” “哎呀，那好啊，我来我来我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立马跳着往前凑。 “哈哈……”管青桃仰头笑了起来，说，“这样吧，我邀请我们的陈主任来和我一起唱！” 陈宏云没想到管青桃会邀请他一起唱歌，很是愕然，不过心里却是欢喜不已。 他笑了笑，说：“我唱，可以，不过，我怕我唱了，大家都跑了！” “哈哈哈……”大家大笑起来。 “我不会唱歌，一会儿大家要是笑掉了大牙，我不负责，先在此做出声明。”陈宏云笑着说。 “不怕不怕，陈主任的歌声是如此与众不同，我们更要好好欣赏！”大家笑着起哄道。 管青桃才不管那么多了，点好了歌，含笑站在那儿，给陈宏云递了话筒过来。 柔情的音乐响起，是成龙和陈淑桦合唱的一首情歌《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哇！”大家惊讶地看着陈宏云。 这位刚刚才说他唱歌大家会跑掉会笑掉大牙的陈主任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唱得这么好，这么有磁性的声音，比成龙的原唱还要好听！ “好！”大家拍手大叫道。 两人又开始对唱起来。 管青桃也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宏云，觉得他真是多才多艺，文章写得好，球打得好，歌也唱得好！还有这个男人不会的东西么？ 两人继续对唱，管青桃这回是看着陈宏云唱了，那眼眸里盛满柔情。 陈宏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就有些发颤，难道这小姑娘也爱上了自己？不，不会吧？ 意乱情迷中，两人的歌声在“让我真心真意对你在每一天”中温情结束。 大家都为他们鼓掌！ “珠联璧合，珠联璧合，唱得太好了！”大家说到。 陈宏云却感觉不好意思了，在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和一个小姑娘对唱这样的歌儿，他总感觉不太好，让人产生误会就更不好了。 唱完这首歌，陈宏云就不想再留在现场了，加上喝多了点酒，下午运动了一下午，现在开始觉得很困了。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唱！”陈宏云向他们告辞道。 “哎，陈主任，我们这儿才刚开始啊，你怎么能走呢？”办公室副主任杨星追着陈宏云的后面说。 “你们玩儿，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陈宏云笑着说，“我是老人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你们慢慢玩吧！” “哈哈，主任真会开玩笑……”杨星笑着说。 陈宏云也不看管青桃，独自下楼，往宿舍楼走去。 第275章云哥哥 下林开发区的办公楼群建得很完备，里面的设施很齐全，有招待所，还有k厅和舞厅，因为这儿离市区远，这些设施当时都是陈利浩规划的，他说在这样的荒郊野岭里，没有全套的设备，到时候留不住干部，来了的觉得生活枯燥，很快就会离开。有了这些东西，年轻人周末业余就有地方可以娱乐了，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业余生活场所。 宿舍楼离招待所这边还有一段路，陈宏云慢悠悠地走着。 冷清清的月光，如水般倾洒在大地，这个寂寞的开发区大院里，连一条狗都没有养，晚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些虫子的叫声了。 从室内出来，外面的温度还是让陈宏云感觉有些冷，他把外套紧了紧，继续往前走着。 低头看看地上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拖得长长的。 慢慢的，地上的影子变成了双的，两个影子一高一低，缓缓而行。 咦？陈宏云奇怪地转过头看了一下后面，差点被吓了一跳：管青桃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他的身后！ 陈宏云停下脚步，看了看管青桃，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也不唱了？” “不想唱了。”她低着头说。 “唱得那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唱，你是今晚的大歌星。”陈宏云说道。 “你唱得好，你是歌星。”管青桃说。 “呵呵，我不会唱歌，瞎唱，正好你点的这首，是我喜欢唱的一首歌，以前唱过，所以才没有出洋相。”陈宏云笑着说。 “你真谦虚！”管青桃看着他说道。 “是真的，我很少唱歌。看得出，你很会唱歌。”陈宏云说道。 两人边走边聊。 管青桃不经意间搂了搂肩膀，感觉有点冷。 刚才的酒劲儿让她浑身沸腾，现在来到室外，被寒风吹着，突然就觉得冷了。 这儿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陈宏云立马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用了，马上就到了。”管青桃说。 陈宏云给她披好外套，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管是个有才的姑娘，很有前途。” 管青桃最不喜欢听他叫她小管了，感觉很生分，很有距离。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向陈宏云表达这种感受。 “主任才有才，什么都会，而且都做得很好。”管青桃说道。 “没有，我就是瞎玩玩，都不专业，凑凑数倒是可以。”陈宏云笑着说。 管青桃刚才喝了那么多久，头本来就有点晕晕乎乎的了，刚才借酒劲儿，在那儿唱歌，现在一放松下来，感觉头又晕得厉害。 她不禁摸了摸脑门，人也有些摇摇晃晃了。 “你喝多了酒，我扶你回去休息。”陈宏云说。 管青桃点了点头。 陈宏云先是搀着管青桃的胳膊走着，走了一段，看管青桃那样子，晕晕沉沉的，摇摇晃晃的，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管青桃本就小巧，被陈宏云这么搂着，整个人就在他的怀里了。 这样的姿势，管青桃几乎是被陈宏云架着走的。 陈宏云就这样一路搂着管青桃，一直到上了楼梯，管青桃还是依偎在他怀里。 陈宏云的宿舍在上楼梯的左手边，管青桃的宿舍还在里面。 陈宏云开了门，把管青桃先扶进了他自己的房间里，让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此时他自己感觉渴得厉害，很想喝水，他看了看脸颊绯红，人也晕乎乎的管青桃，嘴唇也干得厉害。 他拿起上次管青桃留在他房间里的杯子，到卫生间去冲洗了一下，然后倒了半杯温水，端过去给管青桃喝。 管青桃喝完水后，就靠在椅子上，人有些恍惚。 陈宏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然后就去上了趟厕所，等他出来，发现管青桃已经窝在椅子上睡着了。 管青桃的脸依旧是红彤彤的，睡着了的样子也是那么娇态可人。 陈宏云不由得又想起了古丽青。 古丽青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也曾经是这么可爱，那时候，抱着古丽青睡觉，那就是他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陈宏云本想把管青桃唤醒，让她回她自己的房间里睡去，可是看她睡得那么香甜，鼻翼在呼吸的带动下，轻轻地起伏着……陈宏云还是不忍心唤醒她。 可是，这一个晚上让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那怎么说得清楚？他觉得还是不行，一定要把她弄回她自己的房间里去睡觉。 可是这很麻烦，管青桃的房间是锁着的，陈宏云没有钥匙。 想了想，陈宏云打开管青桃的包，从里面找出了钥匙，然后走出门，看了看走廊里有没有其他人，还好，其他人可能还在嗨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他来到管青桃的房门口，打开了房门。然后把里面的灯也打开了。 陈宏云从来没有到过管青桃的房间里。女孩子的闺房，别人是不能随便进的。 这个房间格局和陈宏云的那间是一样的，也是一居室，带着卫生间，阳台和小厨房。 但是，里面的布置却和陈宏云那边是完全不同的。 到底是女孩子的房间，里面很温馨。 墙壁上被管青桃贴上了粉色的墙纸，桌子上铺上了粉色的格子桌布，床上的床套也是粉色的，整个就是一个粉色的世界，充满了梦幻般的感觉。 陈宏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房间。他自己家里养的是儿子，到处都是男人的东西，乍一看这儿，还真是很突兀的感觉。 原来女孩子就是这样布置自己的小闺房的啊！ 陈宏云感觉自己真是老土了。 回到自己房间这边，管青桃依旧可人地睡着。 他看着她，有些束手无策了。怎么办？拉过去？抱过去？ 看来只有抱过去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管青桃的身体托了起来。 这个娇小的女孩子，抱起来倒是轻飘飘的，一点不吃力。 陈宏云抱着管青桃，心里又想起了他自己当年抱着古丽青的感觉，也是这样，轻松自如就把她抱在了怀里，正常的话，抱着她走上几里路都没问题。 陈宏云把管青桃抱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放在了床上，然后给她脱下了鞋子，盖好被子后，陈宏云转身欲走了。 却不曾想，管青桃转过身，拉住了他的手。 陈宏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被电了一下似的，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还以为她醒了呢，没想到她转个身，还是睡着的样子。 他愕然地站着，就那么傻傻地看着睡在床上的管青桃，心跳得厉害。 “嘭！”突然间一声巨响，把陈宏云吓得几乎要跳了起来。 原来是一阵风，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管青桃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朦胧中睁开了眼睛。 模糊中，她看到了眼前的影子，再眨眨眼，很真切，果然是陈宏云站在她的跟前。 而她的一只手，正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放。 这一看，管青桃更不想放开他的手，而是抓得更紧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一起抓住陈宏云的手，然后身子就慢慢直了起来。 管青桃坐直了身子，双手环抱着陈宏云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了陈宏云的衣服里。 “抱抱我……”管青桃闭着眼睛说。 陈宏云强按着内心的狂跳，伸出双手抱着她的双肩，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 “青桃，睡吧，我，我该走了！”他违心地说。 其实，他的内心又何曾舍得走呢？ “别，别……”管青桃梦呓似的说道。 手上更是紧紧地搂着陈宏云的腰不放。 陈宏云的心在狂乱地跳着，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男人的激动……但是，管青桃这句话撩动了他内心最酥软的部分，他忍不住，用力地抱着怀里的她，紧紧地紧紧地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前。 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狂热的呼吸。 管青桃从他怀里抬起了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他只要微微低头，就能恰到好处地合上她的陈唇……她那么渴望地看着他，胸部起伏得厉害。 “青桃……”陈宏云很疼爱地在她的脸蛋上摸了摸，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爱意。 “云哥哥……”管青桃鼓足了勇气叫道。 这一句“云哥哥”叫得陈宏云的心里从内到外都软化了，他终于难以自持，俯下头去，轻轻地吻了吻管青桃的额头。然后顺着她的额头慢慢下滑，吻了吻她的鼻子，最后那潮湿的吻落在了她温热的陈唇上。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是那么局促，那呼出的气息似乎都要把他烤成滚烫的山芋。他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唇，却并不敢在那儿多做停留…… “云哥哥……”她又叫道，声音是那么酥软。让陈宏云欲罢不能。 他忍不住含住她的唇，开始眴吸起来…… “嗯……啊……”她激动得开始神吟起来。 就在陈宏云准备探出舌进入她的口中时，他下意识地一个激灵，迅速离开了她的香唇…… “云哥哥，你怎么了？”她目光迷离地看着他。 “没什么……你睡吧，我，我走了……”陈宏云迅速地走出她的房间，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给她把门关好。 “云……”管青桃还没喊出口，陈宏云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房间里似乎突然间就冷了下来。 一股彻骨的寒冷袭击着管青桃的内心，她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双肩，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下来了。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间逃离，为什么突然间放弃了对她的爱？ 第276章有些心虚 那天晚上，他不是一直拉着她的手说：青，别走，我爱你，我爱你！为什么到了真要得到的时候却突然间舍弃了呢？为什么？难道他真是喝醉了的张言乱语，不是真的爱自己么？可是，他为什么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今晚合唱的那首歌，其实就是她故意挑选的，她是在进一步试探他，没想到他也唱得那么深情那么动心啊！这难道还不是真的么？可是，刚才他为什么又要突然离开呢？为什么啊…… 管青桃开始呜咽不止了！一种莫名的伤感袭上心头，陈宏云的离去让她有一种很深的挫败感，感觉自己突然间被一个男人给抛弃了…… 陈宏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管青桃的房间里。 他刚走出管青桃的房门，迎面碰上了办公室副主任杨星。 杨星看到陈宏云从管青桃的房间里冲出来，而且神色如此不同，愕然得呆在走廊里！ 陈宏云看到杨星，也有片刻的吃惊，但是他很快就淡定地从杨星身边走过，还不忘说了一句：你也回来啦，小管喝多了！然后就匆匆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此刻的陈宏云实在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再往前迈出一步，他就要犯错误了！而且这个错误是十分严重的！他现在还无法承担这样的错误导致的后果。虽然，他在心里也渴望，渴望得到这个小姑娘，可是，理智还是在那一刻告诉他，你不能这么做！你是有家庭有妻室的人！而且，你是真爱她吗？啊？你只是把她当做另一个女人的替身而已！她不是你爱的那个女人啊！不是！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个而得到了她，将来要如何处理？收了她，还是甩了她？似乎都不是轻易的事儿啊！ 心里还在狂乱着的陈宏云，此刻坐在椅子上，他仰着头，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混乱不堪。 管青桃叫他“云哥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神经都被她点燃了，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灵魂也要出鞘了！就像当年和古丽青在一起的时候，听到她叫他“云，云……”的感觉是一样，是那种蚀骨般的迷醉，让他顷刻间难以自控！ 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自从和古丽青分开以来，他就再也没有过这么美妙的爱的体验了！他的内心是不能抗拒这份爱的，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一旦做了，那将是灾难啊！ 管青桃还是个清白的姑娘，参加工作不久，如果真的和自己发生了这样的关系，她是不是就一定认定了自己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你要放弃你的家庭和一切，和她走到一起吗？啊？你做得到吗？你能丢下你的孩子，你的妻子，还有你的父母，你那个看上去很美满很幸福的家吗？还有你的仕途，离婚最直接的就是导致仕途的暂时性终结！你舍得这一切吗？ 陈宏云反复在心里问自己。 不，不能！如果要离婚，那也是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而不是管青桃啊！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曾经想过，舍弃一切，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却从来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啊！为什么自己想要的却总是得不到呢？ 陈宏云在心里呐喊着，纠结着。面对这个管青桃，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无计可施，陈宏云钻到被窝里，蒙着头，开始呼呼大睡起来，希望明天起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当今晚是个梦吧，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而门外的走廊上，惊愕得依然站在那儿的杨星，听着陈宏云刚才的话，他心里的那份疑问却是更重了！ 刚才唱歌的时候，陈宏云离开没多久，管青桃就也跟着离开了，这一前一后走的，也太默契了！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管青桃能和陈宏云之间发生些什么故事啊！ 可是，刚才明明看到陈宏云从管青桃的房间里走出来，见到他的时候神态是那么不自然。 杨星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管青桃和陈宏云的事儿。 不可能不可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管青桃是多么单纯的女孩子啊，怎么能和陈宏云搅和在一起呢？陈宏云可是有老婆的人啊！管青桃再傻也不会自己往火坑里跳吧！ 自从管青桃调到办公室来之后，杨星心里就充满了期待。总是想尽办法去接近管青桃。 管青桃要擦地板，杨星就帮忙洗拖把，倒垃圾；办公室里的报纸信件什么的，要整理归档，杨星总是在第一时间抢着把这些活都干好了。本来他也是个副主任，虽说算不上个什么领导儿，但是原则上他是不用干这些的。但是因为管青桃，他主动干了，而且干得很开心。 今晚看到管青桃唱歌，他心里更是对管青桃充满了别样的感觉。 以前只是觉得管青桃文静，并不是十分漂亮，但是今晚的管青桃却是那么漂亮，甚至可以用娇艳来形容。所以，他这个依旧单着的也已近而立之年的人，在心里把这个可人的女孩当成了他接下来要努力追求的目标！管青桃，就是他心中理想的爱人！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她追到手。 但是从管青桃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来看，似乎根本对他就没有感觉。很多次，杨星都是想和管青桃在办公室说说话，她却总喜欢往陈宏云的办公室跑；下班了，杨星想约管青桃走出去散步，她也总是推三阻四，从不允诺。 所以直到现在，管青桃来了这么久了，杨星没有得到一次机会和管青桃单独相处。这让杨星很是懊恼。 不过，只要管青桃在这儿一天，他都不会放弃希望。 可是，刚才看到陈宏云从管青桃的房间里走出来，杨星似乎突然间明白了管青桃为什么一直对他那么不冷不热了，合着是心有所属了？ 难道管青桃真要这样去玩火吗？杨星还是不敢相信，他宁愿相信管青桃喝醉了，陈宏云是去照顾她一下。 但愿真的如此。杨星在心里想。 古丽青陪着子安玩了一天，子安可能有些累了，晚上很早就睡了。 古丽青也早早来到了三楼准备睡觉。 可是，直到她要睡觉了，顾书华还是没有回家。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古丽青的心里开始担心他了。 以前不管顾书华在外面干什么，到多晚回来，古丽青都不会担心。因为那时候的顾书华是非常老实的，从来不会撒谎，也不会在外面结交那些不该结交的朋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顾书华最近学会了撒谎，而且是越来越会自圆其说了。古丽青现在对他的话，都不知道哪句该相信，哪句不该相信了。 今天到这么晚还没回来，古丽青很担心他在外面被别人利用。 前几次周六出门，顾书华都是晚上赶回家吃饭，没有在外面玩到这么晚还没回来。 看来，人的跺落就是这样一步步陷入的。古丽青想，连顾书华这样老实的人，也概莫能免。 终于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古丽青看了看手表，十点一刻了。 这个时候的春江，马路上基本上是没有人了。这个小城的人们，并不热衷于夜生活，大多数都已经睡了。顾书华到现在才回来，一定是出去娱乐了，否则不能吃饭吃到这么晚。 古丽青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等着顾书华上来。 顾书华昂首挺胸地跨进客厅的那一刻，看到古丽青站在那儿等他，很有些吃惊。 “还没睡啊？”顾书华问道，脸上挂着很兴奋的笑容。 “我在等你！”古丽青说道，面无表情。 “等我干嘛？你先睡就是了。”顾书华边走边说，来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书华，你出来坐一下。”古丽青叫道，“我想和你谈谈。” 顾书华似乎很不情愿。 “我累了，我想休息了。”顾书华说。 “书华，请你出来一下，我们谈谈。”古丽青再次说道，她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不要生气。 顾书华拿着睡衣，坐到了古丽青的对面。 看到古丽青有些冷峻的面孔，顾书华的脸上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以为我是小孩子吗？什么都要管着我！顾书华在心里想，我是男人，一个独力的男人！ “书华，能告诉我，这段时间周六你都去哪儿，干什么了吗？”古丽青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 顾书华咽了咽口水，说：“我告诉过你啊，我们同学相聚，大家偶尔聚聚，聊聊天，就这样。” “同学聚会是可以去的，但是也不可能每个周末都同学聚会吧？你这个谎言，说一次可以是这样的理由，无数次还是这个理由，能说得过去吗？”古丽青很不客气地说道。 “我没必要骗你，是你非得问！”顾书华没好气地说，“我一个男人，连出去的资格都没有吗？难道我去哪儿都要向你汇报吗？啊？你别把你集团书记的威风带到家里来！” “书华，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限值你的自由。”古丽青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说，“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不会干涉，但是，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希望你心里有个明确的判断，你能不能做，该不该做，会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你自己可以好好想想！我还是那句话，做人要有底线，你的底线就是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要毁了你自己和这个家！” 顾书华看着古丽青，心里有些心虚，但是，他表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 第277章滑入别人的圈套 什么叫有底线，什么叫毁了自己毁了这个家？顾书华心里想，我出去干点事儿，就是毁了自己毁了这个家？那你呢？你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情啊？我追究过吗？没有！你可以做，为什么我就不能做！ “你放心，我做事心里有数，你不用草心！”顾书华说完，拿起睡衣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古丽青心里那个气啊！她真想直接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可是那样顾书华一定会觉得她在跟踪他，他男人的自尊就更受损害了！他们之间或许就真的要决裂了！这个家也就要遭遇巨大的风浪！她那样的话，受伤害最大的将是婆婆季兰芳，古丽青不想这样。她还是希望能点醒他，希望他能自己回头，这样对他对这个家来说都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看顾书华这样，是不打算回头了。 难道真要看着他滑入别人的圈套里吗？古丽青心里想。该怎么样才能阻止他呢？ 顾书华在卫生间洗澡，哗哗的流水冲洗得他全身都无比舒服。 刚才古丽青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一下子全抛到脑后去了。 今天晚饭后，周卢坤带着他去桑拿了，现在想起那个场景都让顾书华全身热血沸腾。 长这么大，顾书华还是第一次到那样的地方去，还是第一次见识那里的女人，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不同的女人啊！那些女人长得都那么妖艳，身材是那么火辣，那双眼睛都会勾人，让你看到她就有本能的不可抗拒。 想象着那些女人的身体，顾书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有了反应。 在家里的时候，他有时候想得到古丽青，想要她给他满足一下，可是，她总是推三阻四，不情不愿的，这让他男人的尊严很受打击。作为一个丈夫，有自己的老婆，却不能正常享用，这是多么憋屈的一件事儿！可是，对于古丽青，他从来就只有遵从的份儿，从来就没有真正得像个男人一样霸道的要求过她。在她面前，他只有服从，从来没有反抗，当然，反抗也没用！为这事儿，他常常懊恼得要疯了！他这么活着，还算个男人吗？很多时候，他都这样问自己。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能正常享用的男人，这世界上还有人比他更悲催么？他认为没有了！可是，他就是这么悲催，娶了一个比自己有能耐千倍万倍的女人，他这辈子就只能活在她的影子里，永远都没有见天日的时候！ 如果不是到华兴公司去，可能这辈子，他就这样了。被一个女人拿捏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永远都生活在她的阴影里，一点自尊都没有！他心里早就活够了！ 可是，到了华兴公司，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是男人，就要活出男人的精彩来！就要干男人该干的事儿！ 今晚，他就干了男人该干的事儿！让自己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啊呀，那个女人的玉体啊，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犹如美人蛇般的身段腰肢，缠绕在你的身上，简直能把你燃烧殆尽！还有那个女人的功夫，也让顾书华欲罢不能……那种蚀骨般的感受，让他全身每个神经都被点燃了，真是说不出的快乐……他当时就想，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很多男人为什么喜欢到外面去寻环，原来是有这么美好的享受！难怪这些夜店里的生意都这么红火，因为这里有男人最本质的需要！ 以前，在古丽青的面前，他总觉得自己不是很能干，总有自卑感。可是，今天那个美丽多姿的女人对自己的那番教育，让他也变得那么男人，那么强大，而且是那么持久，充满了战斗的力量！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他在这个晚上找到了做为一个男人的真正的幸福！这是让他非常高兴非常自豪非常骄傲的事儿，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这么自豪这么骄傲过！没有！那种进入仙境般的快乐，是他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现在想想，这三十几年，他几乎是白活了！ 他拿着花洒，从头淋到脚，真是爽快啊！原来男人是可以那样来享受女人，这种感觉真美好！ 顾书华完全沉醉在对往事的回忆中，沉浸在那种美好的感觉里。 冲完澡，他心情大好地倒下去就呼呼大睡了。 今晚，是他人生中最痛快的一晚，也是他睡得最香甜的一个晚上。 可是古丽青却是转辗难眠。 顾书华的反应太反常了，这她心里无比担心。 虽然很晚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张浩威，想知道今晚顾书华究竟干什么去了。 张浩威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那边的声音已经是在梦里了。 “喂，我的祖宗，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张浩威看到是古丽青的电话，很是吃惊。 从来没有这么大半夜的被这个女人骚扰过，这冷不顾地这样骚扰他，让他的内心又不免多了一些想法。呵呵，不会是老黄走了，寂寞难耐，想返回来吃回头草吧！张浩威心里坏坏地想到。 “对不起，我睡不着，只好打扰你了。”古丽青说道。 听她这么说，张浩威心里好一阵窃喜，他真想说，那一定是想我了！ 可是这话现在是万万不能说的。如果是在以前，或者是现在他们之间的位置互换一下，张浩威都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跟她开玩笑。可是，现在他不敢了，也不能了！要是惹毛了这个女人，那等于是直接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当然，张浩威也能猜得出古丽青这么晚打电话过来的目的。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张浩威说道。”不过，今晚他还没有反馈过来，我这儿也还没有情况啊。” “今晚估计情况不比以往了，回来得很晚，而且神态也不同啊，好像很兴奋，看这样子，八成是在外面干坏事儿了。”古丽青说道。 “呵呵，你也吃醋了吗？”张浩威笑着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古丽青有些生气道，“他这样，一定会被人利用的。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好，你等等，我问问看。”张浩威说道。 过来好一会儿，张浩威的电话打了过来。 “报告领导，顾书华晚饭后和周卢坤去金至尊做了桑拿，具体怎么做的，要问他自己，外人不知。”张浩威说道。 “好，我知道了。”古丽青挂了电话，心里的担忧更增加了一份。 看来，顾书华真是越滑越远了。 古丽青心里太清楚了，进入那个地方，顾书华会做些什么，她猜都猜得到。 顾书华是没有被腐拜过的人，在家里在单位又都没有什么话语权，周卢坤突然间如此待见他，他的心里一定得到了无比的满足，男人的渴望一定会膨胀的。上次周卢坤只是带着他去沐足，今晚就带着他去桑拿，下次说不定就直接要找女人开房间了。这样的速度，顾书华的沉仑就是惊人的，他已经抵挡不住周卢坤的任何幼惑了。如果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周卢坤给他设个圈套，顾书华就是自己往里面跳了，到时候就是有千万张嘴，也无处申辩。而这些，顾书华一定是不会想到的，他从来就是那么简单的头脑，被周卢坤玩得团团转，还以为得到了无上的尊崇呢！这就是他会被人利用的真正原因。 顾书华啊顾书华，什么时候你才会醒悟啊！ 古丽青在心里祈祷，希望顾书华能早日明白他人的别有用心，早日醒悟，逃离那个魔抓。 周一上班，张浩威把五套班子慰问的安排表送到了古丽青的案头，请她过目。 古丽青仔细看了看，每队保证一位记者跟随采访，这是必要条件。从安排表上来看，这个条件具备了。 “顾光义对于这样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吗？”古丽青问道。 “没有，至少表面上没有发表什么不同的意见。”张浩威说，“这是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但是对于如此执行的目的他们或许不太明白。” “不用明白，只要按要求做好就行了。”古丽青说。 “顾光义的态度总体还是可以的，我估计他会安排好。不可能也不敢对着干。”张浩威说道。 “好，一会儿五套班子成员都到齐了，我们就开会，把这份安排表发下去。”古丽青说道。 不一会儿徐文娟也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她把那份下乡调查的真正的特困户名单再次复印了几分，交给了古丽青和张浩威。 “各个组别分出来了吗？”古丽青问道。 “已经分好了。” “行，把张书纪这份慰问安排和你那份名单结合起来，就是具体的行程安排了，现在就着手吧，一会儿开会。”古丽青说道。 徐文娟拿着两份名单立马开始进行组合了。 很快，新的组合就出来了，五套班子的春节慰问名单以及行程安排打印出来，人手一份，不过每队拿的都只是他们那队的名单，看不到别人的那份，这样其他人就不知道别的组别慰问对象和路线了。 古丽青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检验一下这次的慰问效果。对这些特困户的生存状况进行一个大摸底。 第278章羞愧 准备好了这些，古丽青来到会议室，五套班子的成员都已经到齐了。 平时政协人在大的老头子们，基本上是看不到人影的，但是此刻是古书纪召集开会，他们都很准时地到达了，有的甚至是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在此静候古丽青的到来。 对于这样的慰问，这些老头子倒是很感兴趣，他们觉得很有必要，这样做才是真正得民心的好事，所以他们是十分乐意的。 在会议室坐下来，古丽青示意张浩威把那份慰问名单和路线的安排发放下去。 张浩威很仔细地把每一队的安排发放到各个队长的手上，这个一定不能出错，独此一份，而且尽量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是关键。 安排表发放完了，张浩威看了看古丽青。古丽青明白他的意思，开始讲话了。 她说：“各位，手上拿着的这份就是我们要下去慰问的路线和特困户的名单，每个队都是不同的线路，请大家务必记好，按照路线安排来进行。我们分成五组十队，每队都有记者进行跟踪采访，届时会把这次春节慰问的活动进行总结，形成一个有意义的资料和新闻稿件，所以，这次下去，我们是带着一颗真诚的心，一颗切实为百姓着想的心，一份把百姓的冷暖挂心头的真感情，去看望这些最需要关心和关爱的人们。希望我们的点滴关爱，能给他们带去些许的温暖，让他们感受到党和集团对他们的关心和关爱，让他们对家庭，对事业，同时也对我们的集团和国家，充满希望，来年能积极投入生产和生活，早日告别贫穷的生活，走上幸福的道路。” “吴主任，梁局长那边的物资准备好了吗？”古丽青问道。 “据了解，已经准备好了。”吴凌霄说道。 其实，上午上班的时候，梁日发就打电话向古丽青汇报了，所有的物资都已经准备就绪，上午出发前，各队可以知道到民政局仓库里去按需领取物资了。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行动吧！”古丽青说，“按每天的慰问路线，把当天需要的物资都带上，出发吧！” 古丽青的口令一发出，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 这样大规模的春节慰问，真的是春江历史上的第一次。 全集团共有特困户家庭近两千家，五套班子共分成10队慰问，平均每队要走访慰问近200家，这个数字是非常庞大的。慰问的时间是一周，一周之内必须按安排表走完所有的贫困户家庭，平均每天下来要走访近40家特困户，这对于这些常年在上面养尊处优的领导员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但是，任务既然已经分配了，就得不折不扣地完成，何况每队都有记者跟踪采访，现场的情况是一清二楚的，谁也不能打马虎。 古丽青给自己安排的是最远的乡片方庄片，也是最穷的片，特困户最多，而且山里的路也不好走，有的地方根本就无法通车，只能步行。这样的走访慰问就显得十分困难了。 这次下去，古丽青的本意，是不告诉当地乡片的领导，直接到特困户家里去。 但是，古丽青的车子刚进入方庄片的地界后，方庄片的书纪蔡明初就知道了，集团书记不招呼就直接来到了他们的地界，这可不是小事。 他们听到汇报后，立马在片集团门口等着迎接，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车子进来。 难道是他们看错了？应该不会啊，集团书记的车，谁都知道的，春江集团没有第二辆三菱吉普，就是当年李健楠购买的那一辆，古丽青依然还是坐这辆车。 她舍不得换掉，因为这辆车对于她来说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车在，感觉那位支撑她的男人还在。可是，她一个小女人，坐那么大的一辆越野车，确实是非常打眼的。 没看到车子进片集团，书纪蔡明初和次长钱彬慌了神了，不知道这位姑奶奶究竟跑哪儿去了？来方庄片要干什么呢？这突然袭击的，真是把他们吓得六神都无主了！ 蔡明初立马打电话去追踪，一定要知道这位姑奶奶去哪儿了，不然的话，这一天都别想安生！ 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古丽青的车子，来人报告说，集团书记的车子停在了杨家坝的村道上，集团书记已经下车到村里去了！ 蔡明初一听，这还了得啊！怎么是事先没有打招呼就直接奔村里去了呢？难道是微服私访？不行不行，得立即赶过去看看，这究竟是要唱哪出？ 钱彬听蔡明初这么一说，也立马跟着一起去了。 两人来到杨家坝村，果然看到古丽青的三菱越野车停在村口，几个人还在车后面搬东西。 蔡明初看到他们搬下来的东西，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集团书记微服搞慰问来了！感情这过年的慰问，集团里早就准备好了，可是，为什么没有通知下面跟着一起走呢？往年都是集团里来了，乡片一起跟着去慰问，今年怎么突然变了呢？悄悄地下来了，看来这新的书纪就是不一样啊！ 蔡明初立马小跑着上前，和他们一起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走进一看，原来是司机小舒带着一位宣传委的记者和集团办的人，蔡明初立马说道：“我来我来吧，你们辛苦了！” “呵呵，谢谢，不用，这点东西还是累不着的。”小舒笑着说。 “还是我来吧。”蔡明初从小舒手里接过米和食用油，很热情地说，“古书纪现在在哪家？” “我也不太清楚，跟着我走吧，在村子的后面。”小舒说。 蔡明初提着食用油和米，钱彬也提着食用油和一袋子大米，其他人拿着几床棉被往村后面走去。 越往后走，蔡明初的心里就越发虚。 这后面几户人家，都是穷得几乎没裤子穿的人家。古书纪怎么就挑了这么特困的家庭呢？这是谁给提供的名单？怎么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 跟着小舒的身后，蔡明初明显地开始额头冒汗了，他拿不准后面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到了！”小舒停了下来。 蔡明初看到，古丽青果真站在这间土坯房里，握着那位老乃奶的手，正在说些什么。 这回蔡明初就不是额头冒汗了，而是浑身开始冒汗！ 这是杨家坝最穷的一户人家啊！ 这位老人叫什么，大家都不记得，只是叫她傻子妈妈。因为她有一个傻儿子。 傻儿子经常到处乱晃，常年没有固定的地点，偶尔会出现在村子里，但是很快就又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是死是活，只是每次在村里看见他了，才知道他还活着。傻子妈妈已经八十多岁了，一双被缠裹的细足，让她无法下地，无法出门，每天都窝在这间土坯房子里，靠周围的邻居施舍着才勉强度日。 蔡明初鼓足了勇气走上前，站在了古丽青的身后。但是他不敢吭声。 古丽青实在没有想到，她走访慰问的第一家，就是如此穷得让人心疼的老人家里。 看看这间土坯房里面，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里面的气味儿十分难闻。 用泥土垒起来的灶台上，锅具都是乌黑的，看不出其他的颜色，地上散乱着一堆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尤其是那张用木板搭在石头上的床，凌乱的被褥，也只有一种颜色，灰黑色……土墙上钉着很多钉子，上面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人看到古丽青进来，颤巍巍地从床上起来，小脚迈出碎碎的细步，摸索着要走出来。 古丽青立马上前，扶住老人。 老人的手犹如枯柴般干硬，乌黑的手背上，经脉突出，指甲又长又硬。 古丽青握着老人的手，感觉到她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老奶奶，我们来看你来了！”古丽青忍着鼻翼的发酸，说道。 “老奶奶，这是集团的古书纪，特意带着过年的物资来看你来了！”顾雨薇在旁边说道。 “啊……”老奶奶显然耳背，没有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噙满了泪水，干瘪的嘴唇也颤抖着。 “老奶奶，您家里就您一个人吗？”古丽青问道。 “啊……”老奶奶还是只发出了这一个声音。 蔡明初正好在这个时候站在了古丽青的身后。 “古书纪，老人家平时就一个人，还有个神志不清的傻儿子，常年在外漂泊，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流浪去了。”蔡明初说道。 古丽青听到这声音才转过头，发现蔡明初和钱彬都站在自己的身后，而门口早就围了一堆人，乡亲们知道集团书记来了，都来看热闹了！ “蔡书纪，你来了也好。”古丽青依旧握着老人的手说道，“我问问你，这位老人的基本生活有没有保障？” “这个……”蔡明初心里一紧，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 于是他在人群里搜寻着，看到了村支部书纪杨文忠，他的眼神立马示意杨文忠往前走。 古丽青猜他就不知道，或者是根本就没人管！心里的那股气就涌上来了，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她要看看他们怎么表演的。 “古书纪，我是村支书杨文忠。”杨文忠来到了古丽青的跟前。 “老人家的生活是怎么安排的？”古丽青面无表情地问道。 “她，这个……”杨文忠吞吞吐吐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是没人管？”古丽青盯着杨文忠的眼睛看到。 “也不是，左邻右舍的都会照应她……”杨文忠说道。 “最低生活保障给了她吗？”古丽青直接问道。 “这个是民政局的事儿，我，我不太清楚……”杨文忠推脱道。 “你是村支书，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村里的特困户你不知道？”古丽青很恼火地说道。 “古书纪，对不起，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是我的责任……”杨文忠看古丽青的脸色不对了，立马检讨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这位可怜的老人。”古丽青说道，“看看她的家，看看老人的样子，你们觉得良心能安吗？” 蔡明初、钱彬、杨文忠听了这话，羞得几乎都要把头钻裤裆里去了。 第279章领教 “这样一位孤苦的老人，没有任何的生活来源，没有任何的生存依靠，在我们吃着热腾腾的饭菜的时候，老人的锅灶还是冷的，在我们睡在温暖的被窝里的时候，老人的屋子里是彻骨的寒冷……”古丽青说着说着有点哽咽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的老人，仅仅靠好心的邻居维持着生活和生命，我们的良心能安吗？” “古书纪，古书纪。”人群中开始有人叫嚷起来。 古丽青抬头往外看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踮着脚说话。 “古书纪，你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老人说道，“但是，光说是没有用的，像这样的老人，集团连低保都不给，可是有些生活条件好的人，却能吃到低保，这样太不公平了！这样的老人，理应得到国家的照顾，可是集团却把钱给了那些条件好的人，这让我们大家觉得很不合理！” “对，很不合理！”大家附和道。 “我们村里有几户这样的人家，但是都没有吃到低保，古书纪，你能告诉我，国家的低保政策是如何草纵的吗？”老人问道。 老人这话让古丽青几乎无地自容，但是，她今天既然来了，就是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来应对这些问题的。 “大叔，你说得对，像这样的老人，连低保都没有，确实是非常的不公平不合理，这是我们集团失职，没有让真正需要帮助的群众得到帮助，没有把属于这些弱势群体的钱发给他们。我要检讨我的工作，这是我们没有把工作做好！国家的低保政策，就是为了给这些生活最贫困的人发放最低的生活保障，让他们能维持基本的生存。但是，今天看到这位老奶奶，我的心很痛，和大家一样，我也在想，为什么我们的制度有时候会这么的不公平不合理？乡亲们，今天大家能为这位老人鸣不平，说明我们的心中还是有正议，有公平，有合理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在我们的干部队伍中，出现了个别人，他们的心里失去了这样的公平合理和正议，他们在用手中的权力，为一些人谋取本不属于他们的利益。这就是腐拜。连这份给穷困人家的最低生活保障，都有人来蚕食，这是最让我心寒的事情。实话告诉乡亲们，这也是我这次要亲自下来走访慰问的真正原因。因为只有下来了，我才能真正明白，下面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才能根据掌握的情况来进行整改。所以，请大家放心，老奶奶这样的人群，年后一定会吃上低保，而且对于这样无依无靠的老人，理应由集团来进行养老，送到养老院去颐养天年。” “好，古书纪这样为民着想的做法我们很高兴！”老人说道，“但是，就怕古书纪走了以后，老人就又没人管了！” “蔡书纪，当着乡亲们的面，你表个态吧，把这位老人如何安置？”古丽青看着蔡明初说。 “我们一定按古书纪的指示，把老人送到敬老院去，按照政策，给老人发放最低生活保障。”蔡明初很为难地说道。 “乡亲们可以放心了，蔡书纪都表态了，要是老人还是没人管，你们就派代表到集团找我，那我就直接来管。”古丽青说道。 “好！好！”乡亲们鼓掌欢叫道。 蔡明初却觉得自己是被架在了火上烤，浑身如针扎般难受。 “这样吧，蔡书纪，我看也不用等到年后了，今天你就现场办公，把敬老院的院长叫来，直接把老人领到敬老院去，以后老人的生活就由敬老院来照应了。”古丽青说道。 她是怕夜长梦多，现场把问题解决了，她才心安。 蔡明初立马打电话给敬老院的院长吴冬至，吴冬至听说古书纪要现场办公，立马以火箭般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吴冬至的摩托车声音很大，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看到这么一大拨人围在这间土坯房前，吴冬至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这位孤老奶奶，按条件早就应该送到敬老院，可是，片里不愿意出钱，敬老院又不能随便加人，他有什么办法。 这个问题他本可以在现场向古书纪反应，可是，当着书纪和次长的面，他要敢说这样的话，他的院长明天就别当了。 “古书纪，蔡书纪，钱次长！”吴冬至一个个叫道。 “吴院长，这位老奶奶今天开始，正式入住敬老院，所有的费用片里会拨付给敬老院，务必要照顾好老人的生活，让老人安享晚年。”蔡明初说道。 “是是是，一定一定！请领导放心！”吴冬至忙不迭地点头道。 “小舒，雨薇，你们帮忙把老人的东西收拾一下，用车送老人去敬老院。”古丽青说道。 “好！”小舒和雨薇立马走进屋里，去帮老人收拾东西。 蔡明初没想到古丽青这么立竿见影地就要把老人送到敬老院去，他还想过一两天再来呢！唉，看来这女人办事就是与众不同，今天算是领教了！ “古书纪，我用车送老人过去就行了，不用麻烦小舒。”蔡明初说道，也走进屋里去帮忙老人收拾东西。 老人几乎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一个袋子装了几件已经破烂了的衣服。 古丽青依旧拉着老人的手，她几乎是贴着老人的耳朵说话了，“老奶奶，今天开始您就到敬老院里去生活了，那儿有很多像你一个的老人，你就有伴了，生活也不用愁了……” 老人似乎听懂了古丽青的这几句话，眼泪开始滴落下来，嘴也张得很大，开始无声地哭泣…… 古丽青看老人这样，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了，不知不觉开始泪流满面！ 这就是乡村最穷苦老人的生活。 这么寒冷的冬天，老人身上的棉衣那么单薄，床上的被褥那么肮脏，那么潮湿，这样的环境里，老人哪天突然间去了，估计都不会有人知道，真可谓是自生自灭……没有亲历过眼前的景象，就是古丽青这样从乡村走出去的集团书记，都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今天的这个景象，让古丽青对乡村特困人口有了更真切的体验，对贪污、挪用和侵占低保款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这样的现象，该休了！ 古丽青在心里更加坚定了她自己的做法。 蔡明初亲自开车，把老奶奶送到了敬老院里，算是完成了古丽青交代的一个重要任务。 蔡明初返回到杨家坝村的时候，古丽青已经结束了在杨家坝的慰问，奔赴下一个乡村。 蔡明初又开着车追赶着，终于赶在古丽青进入刘家村的时候，来到了古丽青的身边。 “报告古书纪，老乃奶的事情已经安置好了，请古书纪放心。”蔡明初说道。 “好，辛苦蔡书纪了。”古丽青说，“老乃奶的傻儿子要是回来了，也要妥善安置，如果有一定的劳动能力，我建议把他安置到敬老院里去干活。敬老院也需要干重体力活儿的人，只要你们管理好，看好他，说不定还能在敬老院里陪他老母亲几年，也算是尽到一点孝心。” “好，古书纪放心。”蔡明初点头说道。 嘴上这样说，可是蔡明初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安置了一个快要死的老人了，还要安置一位傻大叔，这在他的脑海里是不曾想过的，在这个乡片的敬老院里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他感觉古丽青管得有些太宽了，你看到了，你就管，你没有看到的呢？乡村这样的情况很多啊，多少孤寡老人，多少弱智残疾，你管得过来吗？再说，这些人要是都弄到敬老院里去，全部由乡片来负责抚养，钱从哪儿来？事情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啊！ 古丽青再接着继续走访慰问这些特困户。 走进刘家村，蔡明初的心又开始跳得厉害了。他在心里祈祷，千万别再发生像孤老奶奶这样的事儿了，再来一个现场办公，现场解决，他的头都大了。 可是，往往是怕什么就会出现。 古丽青按照名单上的安排，询问着来到了叫刘木生的特困户家里。 站在这栋平房的走廊上，古丽青倒是没感觉到这个家庭是多么的特困。 因为这栋房子看上去虽然不是很新，但是按这个面积，这个家庭的住宿条件应该还说得过去，在乡村来说，不是条件最差的。可是，当这家的男女主人走出来的时候，古丽青的心当时就被震撼了！ 男人很高大，但是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整个人就像个骷髅似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光彩。旁边搀扶着他的女人，也是形容憔悴，双目无神。两个人的穿着都是破破烂烂的，那女的居然还把城里人穿的睡衣，套在了毛衣的外面，当外套穿。如果是在大街上看到这样的穿着，一定会认为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古丽青走上去，顾雨薇跟在她旁边。 “大哥大姐，集团给你们送年来了！”古丽青说道。 女人很木讷地看着古丽青，眼神里满是吃惊，不知道眼前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家里从来也没有这么多人来过啊！自从男人生病后，家里来的除了讨债的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是集团的古书纪，特意来给你送过年的物资来了！”顾雨薇说道。 “啊……”女人惊讶得长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人，又看看自己扶着的男人，眼里顿时就涌出了泪水。 顾雨薇立马上前，把食用油和大米送到了他家里的桌子上。 古丽青手里还有一个信封，这个信封里装的是四百块钱，可是此时她拿在手里，却觉得拿不出手了。这个家庭，这一点钱对他们来说，似乎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和意义。这个家庭，一定是因病致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孩子上学也一定是个问题，说不定孩子已经辍学外出打工去了。 “大姐，大哥的病还在看吗？”古丽青试探着问道。 第280章债主 “呜呜……”女人话还没说就开始呜咽不止了，手不停地摸着眼泪。 男人伸出瘦弱的胳膊，搂了楼女人的肩膀，微弱地说：“别哭，别哭，都是我连累了你……”说完，自己也流泪了。 这场景，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古丽青早就忍不住眼泪了，她抿着嘴，让泪水溢满了眼眶…… “没再去看了，没钱，医生说晚期了，看也没用，只有等……”女人强忍着悲痛说道。 古丽青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了，流满了面颊。 无钱治病，在家等死！让人情何以堪啊！这一对夫妻，正值壮年，却要承受如此惨烈的人生打击！难得的是这个女人，面对这样的丈夫和家庭，选择了坚守不离不弃，和男人一起面对生命的劫难和终点…… “古书纪……”村支书杨文忠挤了过来，“古书纪，刘木生是胃癌晚期，已经确诊了，医生说没法治了，站里也号召了一些乡民给木生捐过款，但是很有限，所以后来就彻底没治了……” 杨文忠的话让木生的妻子再次哭成了泪人。 这个家因为给木生治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完了，现在就剩这间空架子平房了。一对儿女，也双双辍学，提前走入了社会，去外面打工了，为的就是能给父亲赚点活命钱…… “哎……”古丽青一声叹息，“他们纳入了低保对象吗？” 古丽青问身边的杨文忠。 “这个……木生病前家庭并不贫困，是后来才……”杨文忠试图解释道。 “什么时候生的病？”古丽青看着杨文忠问道。 “去年发现的。”杨文忠答道。 “那今年的低保对象为什么没有他们？”古丽青追问道。 “这个……”杨文忠无法应对了。 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啊！杨文忠心里叫屈道。 “雨薇。”古丽青招呼雨薇过来，然后在雨薇的耳朵边耳语了几句。 顾雨薇听完，立马绕开人群，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信封。 古丽青把两个信封一起交到木生的媳妇手上，说：“大姐，这是集团的慰问金，请您收好。给大哥补补身子，过年的时候给孩子们弄点好吃的。” “谢谢啊，谢谢你们……”女人双手颤抖着接过这两个信封，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落。 “谢谢，谢谢……”刘木生也颤抖着说道。 “孩子呢，大姐？”古丽青问道。 “出门打工了……”女人强忍着泪水说道。 听到这儿，古丽青的心更痛了。 乡村人总是小病挨，大病托，要死了才往医院抬！一人病重，全家致贫。眼前这个家庭就是最典型的因病致贫，导致了整个家庭的崩裂。孩子也跟着遭殃，小小年纪就辍学，承担家庭的重担。如果集团能解决乡村人口的大病医保问题，将有很多家庭免遭这样的人生劫难。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古丽青的脑海里产生了：全民医保，免费治病。 当然，这个时候的古丽青不会想到，国家也正在为乡民医保制定新的政策，几年后推行的新乡村合作医疗，就是解决乡民的大病医保问题。 只是，此刻的古丽青想到的，要比国家推行的政策还要早些。 当然，这也是后话。 这一路上慰问走访下来，古丽青的心都是沉甸甸的，每到一户，都是相同的穷困，而且贫穷的原因也相类似。 乡村贫困人口，基本是这几类：老弱病残傻。有正常劳动能力的家庭，都不至于太贫困，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还是能够解决。但是，就是这些老弱病残傻，才是最需要集团和社会的关爱。这些人都是弱势群体中的弱势群体，丧失了劳动能力，疾病缠身，但是却顽强地活着。城里这样的人群，是一定有最低生活保障的，但是，乡村的这些人，却往往是被遗忘的角落，没有人会去关注他们，也没有人会去关心他们，他们就像杂草一样，在这个社会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顽强地生长着，任凭风吹雨打，然后自生自灭。 跟随古丽青下去采访的是报道组的组长夏文桦。 她也被眼前的这些景象给震惊了！往年跟着领导下来慰问，走访的贫困家庭都收拾得很好，很干净，穿着也体面，还能说几句感谢党感谢集团之类的话，今天看到的这些，完全颠覆了往日慰问的传统。虽然也有感动，但是更多的是伤感，是难受。这样的家庭，谁见了都会心痛的。 只是面对这样的场景，夏文桦还是真不好拿捏，到时候这个稿子要怎么发？写实？那不是自揭伤疤吗？不照此报道，那又该如何来写？顾光义部长说，要实事求是来写，还要拍摄影像资料，真是难死人了！ 其实比夏文桦感觉更难的是集团电视台的记者。他们用镜头说话，看到的都是老弱病残，那么凄惨的画面，如果照实播放出去，影响那是一定的，可是这个影响谁承担得起？领导要是高兴，那就是你做得好，领导要是不高兴，那你就完蛋了！不仅没有功劳，连苦劳白劳都没有！留给你的就是训斥和处分！ 蒋能来这次慰问的是乌有片和春河片。 这两个片比古丽青走访的方庄片经济条件要好些。但是，特困户的人数却也不少，而且，蒋能来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的慰问会有这么不同寻常的遭遇。 一大早，蒋能来就带着秘书司机和集团办的副主任一起往乌有片赶去。 按照慰问表上的名单安排，蒋能来先来到了乌有片的李唐村，这个乡村很大，主要是姓李的和姓唐的两大姓氏。 李唐村整个都建在石头岭上，周围也是丘陵山地，属于比较穷困的乡村。 走访的第一家是特困户李根彩家。 当蒋能来来到李根彩家时，他都不敢踏进这个家的门槛，因为里面实在是太脏了，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蒋能来站在门口，他的秘书小陈走了进去，叫唤了几声，终于看到从漆黑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满身满脸都是黑的，除了那双眼睛还能看到一点白色外，身上没有其他的颜色了。尤其是那一头乱糟糟的打着黑卷儿的头发，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估计常年没有洗过也没有剪过，从来不曾打理过。这样一个人，跟街面上的乞丐没有区别。 只见女人歪扭着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还边说道：“哪个哪个啊，吵什么吵什么……”那声音尖得有些吓人。 女人身上那件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棉袄，因为拉链坏了，整个敞开着，里面那间毛衣很短，露出一截已经看不到白色的肚皮，可能因为天气冷的原因，女人不时用手裹了裹身上的棉衣，然后就那么张着嘴眯着眼睛看站在她家门口的这些人。 “请问李根彩在家吗？”秘书小陈问道。 “没在，出去了！”女人傻呵呵地笑道。 “你是……” “我是李根彩屋里的，干什么？”女人的警惕性很高，立马戒备起来，眼睛斜斜地看着小陈。 “这是集团的蒋次长，他代表集团下来看望你们，给你送来了过年的物资。”小陈说道。 “哈哈，哈哈……”女人开始仰头狂放地笑道，那头乱蓬蓬的头发颤巍巍地打着抖。 那笑声持续了很久，听得蒋能来有些毛骨悚然。 这女人看来八成有精神病。蒋能来心里想。 蒋能来示意，司机把食用油和米送到里面去。 然后蒋能来从小陈手上拿过那个装有慰问金的信封，准备交到女人的手上。 因为有摄像头和记者跟着，蒋能来得做个样子，让摄像机拍到他送温暖的画面。否则，对于这样的疯子女人，蒋能来是定然不会和她有任何接触的。 “这是慰问金，请你收好！”蒋能来有些畏惧地把信封送到女人的手上。 女人听说是钱，立马跳过来一把夺了过去，然后又开始傻呵呵地笑道，边笑还边从信封里抽出那几张人民币，拿在手里晃动着：“哈哈，哈哈，我有钱啦，我有钱啦……” 这怪异的动作让蒋能来立马感到有些害怕，他示意其他人立马离开这儿，去走访下一户人家。 正当蒋能来要离开的时候，女人却从旁边跑了过来，拉着蒋能来的衣服不放！ 然后就开始嚎啕大哭：“不许走，不许走，你还欠我很多钱没还，还了钱再走！” 蒋能来被这女人突如其来的哭闹吓出一身冷汗，这唱的是哪出啊？果真是个精神病患者吗？草！怎么这么背啊！一上来就粘到了这坨臭狗屎。 小陈和司机小马见状，立刻上前拉开这个疯女人。 可是疯女人的力气却很大，她拼命拖住蒋能来的衣服不放，双手就像钳子似的牢牢地拽着蒋能来，蒋能来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被她给揪疼了！可是，他却不能对她有丝毫的动作。 因为摄像机一直在跟着拍，文字记者也一直在现场见证着。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疯子给纠缠着，蒋能来心里那个气恼啊，真是要爆炸了！ 这时，很多乡亲也围观了过来，大家没有上来相劝，也没有解围，就那么看热闹似的看着。 女人却似乎来劲儿了似的，嘴里开始大声哭喊着：“你们还我钱，还我钱啊，还我的孩子啊，还我的孩子啊……” 蒋能来被她这么一闹，就更摸不着头脑了！这究竟是怎么啦，一会儿要还钱，一会儿要还孩子，这女人怎么疯癫成这样了呢？ “你弄错了，这是蒋次长，不是你的债主啊！”小陈拉着疯女人的手说道，试图把疯女人给拉开，可是疯女人却把蒋能来给拉得更紧了。 第281章可怜的女人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啊，你们抢走了我家的东西，还把我的孩子弄没了，我的孩子啊，你们还给我，还给我啊！”女人嚎啕大哭道，鼻涕眼泪混在一起，那张脸就更是不堪入目了。 蒋能来真想一脚踹开这个无理取闹的疯女人，然后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这么多人在场，他什么也做不了，想跟这个疯女人说几句话，都无法沟通！真是气死人了！ 小陈和小马上来，用力地想拉开这个疯女人，可是疯女人却更疯了，她扯着蒋能来的衣服不放，然后索性就坐在了地上，死死抱着蒋能来的大腿，还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都蹭到了蒋能来的衣服上！ 真他玛的活见鬼了！蒋能来看着这个疯女人在心里骂道。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大家不劝反而大笑起来。 囧得蒋能来简直是无地自容！ 正当蒋能来几人无计可施的时候，人群里走来一位中年男人，他似乎是刚从地里回来，裤脚上还沾着泥巴。 只见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向这个疯女人，然后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很心疼地呵护道：“别闹了别闹了，乖啊，这是集团的人来给咱送慰问呢，我们应该感谢他们。” “不是啊，是他们抢走了我的东西，是他们杀害了我的孩子，还我的钱啊，还我的孩子啊！”女人虽然还叫着，但是已经松开了蒋能来的衣服，在男人的搀扶下，回到了屋子里。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我家女人的疯病又犯了，让你们受惊了，对不起！”男人把疯女人送进屋里后走出来对着蒋能来他们说道。 “你是李根彩？”蒋能来问道。 “是的，我就是李根彩，那是我妻子，她疯了，是个疯子，时不时就会发作，你们别见怪啊！”李根彩说道。 唉，也真是个可怜的家庭！蒋能来在心里叹口气，这样的家庭这个男人确实让人同情！ “好好照顾你的妻子吧，这样的情况还是要送医院治疗。”蒋能来说道。 “是，我也想送去，可是条件不允许，送医院每个月都要很多钱，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我自己来照顾她。”李根彩很无奈地说道。 正说着，乌有片的书纪张敏气喘吁吁地来到了现场。 “对不起蒋次长，我来晚了！”张敏说道。 今天没接到任何消息说集团里的领导会下来啊！怎么突然间就到了乡民家里？而且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不是站里的人反应，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儿。 只是张敏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蒋能来白了张敏一眼，根本没接他的话，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关键的时候没出现，现在来了也是白来！ “就这样吧，你们好好过个好年，有什么困难，再向集团提出来。”蒋能来讲完这句话，就开溜了。 在这个地方再多呆一分钟，他都浑身难受！这个疯女人，真是让他丢尽了脸面。 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啊！怎么第一个就被自己给碰上了，真他玛的背！ 蒋能来边走，心里的气还是没处发泄。难道这是那个小女人故意给自己弄的这一出，让自己来这里出洋相？他玛的，这样做也忒损了吧？ 张敏一路跟在蒋能来的后面，忙不迭地解释道：“蒋次长，真对不起，这户人家很复杂，我没想到您今天下来，不然的话，我不会让您一个人去这户人家里慰问的。” “怎么个复杂法？说来听听！”蒋能来放慢了脚步。 这么不寻常的遭遇，倒是让他对这个疯女人的家庭产生了一点兴趣。 “李根彩的家原本还可以，不是这么穷困的。但是经历了一场变故后，一切都变了。”张敏说道，“前年，李根彩的妻子怀了二胎，在七个月的时候被片计生办强行给抓去引产了，结果又引产下来一个儿子，看到那个血淋淋的孩子，当时这个女人的精神就不正常了。那时候，李根彩还在外面打工，听说妻子疯了后，他回来照顾了她一阵子，后来感觉妻子好了一些，然后就又出去打工了。家里一个六岁的儿子一直是他妻子在带。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女人带着孩子出门去干农活，孩子一个人在石头岭上玩，不知怎么突然间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女人又急疯了。过了两天，在山塘的石窟里看到了孩子的尸体，原来孩子是掉进石窟里淹死了。从那时候起，这个女人就彻底疯了。李根彩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出门去打工了，每天守着这个女人，整个家也就这样毁了！” 张敏说得很沉重，蒋能来听得也是心里发凉。 他没想到，这个家庭原来遭遇了这样的人生劫难，难怪这个女人要发疯！ 唉，可怜的女人啊！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蒋能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这一家人有低保吗？”蒋能来问道。 “有，也是去年才给补办的。”张敏说道。 “有就好，总要能维持生存吧！”蒋能来说道。 太多这样的家庭悲剧，又如何能一个个全部拯救过来呢？ 只是今天的这场遭遇，让蒋能来的心里多少感觉还是有点背。这样的事情，怎么偏偏就让自己给碰上了？为什么古丽青不自己到这儿来慰问？ 蒋能来把这样不幸的遭遇归结到古丽青对他的算计上，所以心里对古丽青又多了一份嫉恨。 因为这件事，蒋能来这一整天都没有好心情，每走一户，都是匆匆而过，甚至连假意的寒暄他都不想做了。再加上这些特困户一个个都是那么木木的，根本看着就是傻子，连句好话也不会说，真是没意思透了。这样的慰问，真是活受罪！蒋能来心里想，真不知道那个小女人这是抽什么风，要挑选这么一些傻乎乎的人来进行慰问，图个什么？ 张敏这一天跟着蒋能来，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原本他就不是蒋能来的人，蒋能来对他一直都不待见的。 他是古丽青一手提拔起来的，这回在他的地盘上受了这等窝囊气，张敏还不知道这个蒋矮子将来要怎么收拾和报复他呢！ 张浩威走访慰问的是画眉片。 这个片就是古丽青的老家古家庄所在的片。 张浩威走访的第一家，就是古家庄的特困户古雷宝家里。 古雷宝是古强胜的爸爸，当年那个因为患白血病而死去了的孩子。 这个家庭因为这唯一的孩子的离去，也奔溃了。 古强胜当年花光了家里和大家捐赠的所有钱，最后还是没有挽回生命。他的离去，整个家庭就散了。古强胜的爷爷因为承受不了小孙子的离去，没多久就死了；她妈妈因为失去了最爱的唯一的儿子，精神奔溃了，整日神志不清，只会搂着强胜的书包，每天一遍遍叫着强胜的小名“强强”；古强胜的爸爸古雷宝再也没有出去打工赚钱了，而是留在家里，陪着这个神志不清的女人，这个家庭没有了任何的希望，古雷宝也就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到现在只能依靠低保度日，这个家庭在垂死的边缘挣扎。 张浩威来到古雷宝家里的时候，古雷宝正陪着他的女人坐在走廊上晒太阳。 集团办的副主任顾元生跟在张浩威的后面，他对着走廊上这一对被太阳晒得有些晕乎的人说道：“你们好，集团张书纪特意来看望你们了，给你们送来了过年的物资。” 古雷宝双手交叉插在棉袄的袖口里，坐在那把摇摇晃晃的竹椅子上，闭着眼睛，有些睡眼朦胧的。 听到这声音，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果真几个穿着很得体的领导人模样的人站在自己跟前。他愣了一下，从袖口里抽出手来，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吃惊地说：“哦，哦，张书纪好，张书纪好！” 张浩威上前，握了握古雷宝的手，说：“我代表集团，来看看你们，给你们送来了一些过年的物品，希望你们能过个快乐的春节。” “谢谢，谢谢党和集团的关心！”古雷宝激动地双手握着张浩威的手，眼里噙满了泪水。 旁边坐着的女人这时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她的手里依旧抱着一个旧书包，颤巍巍地站起来后，她嘴里也弱弱地说道：“感谢党，感谢集团，感谢党，感谢集团……”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张浩威看着这对人到中年的夫妻，如今这样凄惨地生活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古强胜的事情，他当年也知道，那是古丽青在团集团的时候除了桂智明之外塑造的第二个典型，当时为了给古强胜治病，全集团的各中小学都行动起来了，连贵和市和隆江集团都有很多人为这个孩子捐钱，这在当时也是轰动一时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么多人的爱却没有挽回孩子宝贵的生命。这对可怜的夫妻在痛失了爱子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生活的勇气，从此这样一蹶不振。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在这对乡村夫妻的身上，展露无遗。 张浩威叹了口气，说：“好好生活，好好照顾嫂子，可以的话，再生一个孩子，或者去领养一个孩子，给生活一点希望。” “唉……”古雷宝沉重地叹息了一声，说到孩子，就是他心头最大的痛。 孩子走了之后，他们也尝试过再生一个孩子，哪怕年纪再大，只要有了孩子，生活就有了希望和寄托，可是，无奈女人就是怀不上，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家族里的人为此也劝古雷宝，抛弃这个疯子一般的女人，重新找个，哪怕是个残疾也好，只要能生孩子就行，好歹让老古家有个后啊！可是古雷宝狠不下这个心，女人为这个家，为他，都付出了很多，如今人到中年，又是一个不健康的身体，自己要是抛弃她，女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无论如何，他做不出这么绝情的事情。所以，他宁愿守着这个女人，两人就这样孤独终老吧！ “保重，老哥！”张浩威再次握了握古雷宝的手，把慰问金放到古雷宝的手上，然后心情沉重地离开了。 这样的家庭，要如何才能拯救他们呢？张浩威心里想，没有了生活的希望，人生也就是这样无聊无趣地活着。 这样的一份悲凉，如不是亲眼所见，又如何能有切身的体会？ 张浩威在往下一户人家走的途中，不期而遇到了古丽青的父母。 第282章无法改变的现实 张浩威没有见过古丽青的父母。 虽然女儿已经是春江的顶级人物，但是他们却依然在这块土地上快乐地生活着，舍不得丢下田地，到城里去享福。 张浩威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拿着农具要往菜地里去干活。而跟在他们旁边的，是站里的主任古月生。 古月生虽然只是个站里的主任，对张浩威这位集团副书纪却是非常熟悉的。 他第一个看到张浩威，立马大喜过望地跑上前，双手握着张浩威的手，激动地说：“哎呀，张书纪，您好您好！怎么您大驾光临了啊？不曾迎接，失敬失敬啊！” 张浩威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只觉得好笑。 “呵呵，没打算打扰你们，这是集团的规定，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张浩威笑着说。 “领导就是体恤我们这些老百姓，下来了都不说一声，这让我们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啊！”古月生说道。 “呵呵，你这是要出去忙吧，去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张浩威说道。 “不忙不忙，我是想陪着老哥去地里看看，这么巧，碰上了张书纪。”古月生说，“这两位是丽青的父母。” 哎呀，张浩威听古明生这么一说，立刻眼里的光芒就不一样了。 顶头上司的父母就在眼前，合着自己还不认识，这不是有眼无珠了么？ “伯父伯母好！”张浩威立马热情地伸出手，双手握着古河金的手说道。 “张书纪好！”古河金笑着说。 “伯父伯母真是好福气，培养了古书纪这么好的女儿，真是让人钦佩啊！”张浩威说道。 “呵呵，全靠大家的只持，丽青才有今天的成绩啊，我谢谢你们，谢谢大家对我女儿的只持和关心！”古河金说道。 张浩威真是要拿另眼来看古丽青的父母了！他没想到古丽青的父亲虽然是位乡民，却能如此有涵养有礼数，看来，这对父母还真不是普通的父母，难怪古丽青能有今天的成绩。 “伯父伯母也该享享清福了，哪能还下地劳动呢，这个我要批评古书纪，没安排好伯父伯母的生活。”张浩威笑着说。 “呵呵，丽青早就不让我们干活了，是我们自己要干，天生的贱骨头，闲不住啊！”古河金说道。 “伯父伯母真是勤劳朴实，有机会出去走走，到城里来，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古书纪忙，没空，这个我们都知道，但是我有空，伯父伯母来了，我一定抽时间陪你们！”张浩威说道。 “好好，谢谢了！这都到家门口了，进屋喝杯水吧！”易海花很高兴地说道。 “谢谢伯父伯母，本来真是应该到家里去讨杯水喝，可是今天实在是太忙了，还得往下赶，实在不好意思，下次吧，下次我专门来拜访伯父伯母！”张浩威说道。 “也好，也好，你忙吧，这年尾的工作都忙。丽青都好几个月没回来看我们了。”古河金说。 “这个就是古书纪的不对了，工作再忙也要回家来看看二老，呵呵，我大言不惭，见到她，我一定替伯父伯母批评她！”张浩威笑着说。 古月生站在旁边，看着张浩威和古丽青的父母聊得这么亲切，心里那个感觉啊，真是无法言说。 生养了一个好女儿，就能如此受人待见，这古河金还真是有福气的人啊！想想自己，每天忙得屁颠屁颠的，还要拍古河金的马屁，不就是因为他有个好女儿吗？现在，自己站在他们的身边，一样是显得没有一点分量的！唉！ 古月生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谁让你的儿女没出息呢？只能在外做个普通的打工仔，一辈子都无法改变家族的命运！ 这样想着，古月生心里的那份落寞就很明显了，但是面对张浩威，却又不能表露在脸上。 张浩威要走了，古月生急忙说道：“张书纪，您这是要去哪一家，我来带路吧？” 张浩威一想，也好。古月生总算是地主，熟人熟路的，也不用自己去打探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张浩威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古月生一听张浩威答应了，心里立马喜出望外，赶紧跟着张浩威的身后。 “伯父伯母再见了！下次一定登门拜访二老！”张浩威再次握着河金的手说道。 “好好，再见！”古河金高兴地说道。 看着张浩威一行人迈着健步消失在拐角处，古河金和易海花心里的那份骄傲和喜悦却依然在荡漾着。 呵呵，真是高兴啊！古河金看了看易海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还有什么比受人尊敬更让人高兴的呢？ “丽青也不知道过年有没有时间回来！”易海花满脸含笑地说道。 “呵呵，一定有的，孩子忙，我们就别添乱了，有时间她自然就会回来了。”古河金说，“现在丽青要管全局，多难的事儿啊，这么大的一个集团，交给我女儿来指挥，想想我都为女儿骄傲，要是我啊，肯定没那能耐！” “你当然没这能耐了！那是我的女儿！”易海花笑着说。 “哈哈，你的女儿不是我生的，你一人能生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来……” “……” 两口子一路高兴地拌着嘴，往地里走去。 阳光下，他们的背影显得那么笔挺，步子迈得那么矫健！ 一周的时间要走访完近200户特困户，这个任务是相当艰巨的。 一周下来，大家基本都没有走完，古丽青不得不更改行动计划，再延迟了一周的时间。这样，大家紧绷的神经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周末，古丽青觉得异常的累，因为这周都在乡下跑，每天走的路很多，说的话更多，体力透支得厉害，这一休息下来，就觉得特别疲乏。 周六，她照例在家里睡懒觉，早上睡过九点才起床。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子安已经坐在客厅里写作业了。房间里也是静悄悄的。 “子安，爷爷奶奶呢？”古丽青问道。 “爷爷奶奶出去散步买菜了。”子安噘着小嘴巴说道，似乎有些不高兴。 “你怎么没去啊？”古丽青走过来，摸了摸子安的头。 孩子已经8岁了，长得很高了。 “我不想去，我要写作业。”子安说道，头也不抬。 “是不是很多作业啊？”古丽青问道，要期末考试了，作业量会多些。 “是的，每天都要写很多生字！妈妈，我不想抄这么多生字，手都写酸了！”子安嘟着嘴，感觉快要哭了。 古丽青拿起子安的作业本，看到上面写了满满的生字。每个字写一行，似乎是每课的生字都要写。再往前翻翻，几页都是。这么多啊，难怪孩子说不想写了。 古丽青立马觉得这个老师过分了，怎么能让三年级的孩子这么写字呢？把孩子的小手都写得变形了！她自己也当过老师，那时候在古家庄小学，她从来也没让孩子这么写生字啊！要巩固的话，每个字写上两三个就行了，写一行，八个字！不把孩子累坏才怪呢！ “子安，听妈妈说啊，这个生字你可以不写了！”古丽青很认真地看着子安的眼睛说道。 “可是，妈妈，老师会批评的，没写完不让进教室。”子安委屈地说道，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没事儿，你就说是妈妈说的，妈妈说你已经掌握了，这些生字都会认会写了，所以不用写了。老师这样布置，是针对那些不会写的孩子的要求，子安不用，因为子安已经会写会认了，完全不用再写了！”古丽青说道。 “真的吗？”子安不相信地看着古丽青。 “真的！妈妈不会骗你的！” “可是，老师没有这样说啊？”子安还是不相信。 “没关系，那是老师忘记了！”古丽青笑着说。 “妈妈，我真的不用写吗？”子安站起来，搂着古丽青的脖子说道。 “真的，子安不用写，因为子安写得很好，老师会奖励子安不用写的，妈妈更要奖励子安，不用写这么多生字。”古丽青很肯定地说道。 “哇，太好了！我不用写了！”子安高兴地在客厅里跑了起来。 看着孩子高兴的劲儿，古丽青心里却是心酸得很。 第283章爱情再来临 但是，今天，她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点小小的自由。 这是一个做妈妈的抗争，仅此而已。 她拿出手机，给顾志娟打了个电话。 顾志娟早已经是春江一小的副校长了。自从古丽青升任集团书记一职来，顾志娟和她的丈夫姚文建也来过好几次，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古丽青非常清楚，他们内心对她这位身居春江要职的嫂子的期望。 适当的时候，应该给他们上个台阶的。古丽青心里想，这也是人之常情。 反之，如果自己身在这个位置，不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改变，似乎是不应该的，那样的话一是显得自己无能，二是显得自己无情。一个无能而又无情的人，在家里在单位的口碑都是极其差的。古丽青觉得自己不能成为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对待方家的亲戚和顾家的亲戚，她都是抱着能帮则帮的态度。 当然，对于她娘家那边的亲戚，比如舅舅家的孩子，姑姑家的孩子，她更是能帮则帮的。 电话拨打过去，顾志娟很快就接听了。 古丽青是很少给顾志娟打电话的。这千年打一回的电话，当然是极其重要了。 顾志娟丝毫不敢怠慢，立马停下手里的一切活儿，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接听嫂子大人的电话了。 “嫂子，今天有空啊？”顾志娟笑呵呵地问道。 “你还嫌我不够忙啊，周末也不想我休息下。”古丽青也笑着说。 “唉，我巴不得嫂子天天能多点时间休息，可是你不仅仅是我们家的人啊，你更是全春江人民的书纪啊，三十多万人需要你呢，哪能让你多有时间休息。”顾志娟笑着说。 “少给我戴高帽子。我今天就是家里的人，纯粹的家里人。”古丽青说道，“作为一个学生家长，我想向顾校长反映一点小小的意见，不知顾校长可否有空倾听啊？” “呵呵，洗耳恭听。”顾志娟笑着说。 难得古丽青这么轻松地跟她说话。 “期末考试到了，孩子们的作业多一点也无可厚非，但是，今天我看到子安在抄写生字，每一课的生字都要抄，一个字抄一行，孩子的手都抄痛了，说实话，这样机械式的重复作业，我是不赞成的。这样抄写对于子安来说，不仅起不到好的作用，反而让孩子产生了畏惧的心里，对学习产生了厌恶和抵抗，适得其反。作为一个家长，我心疼孩子，希望老师能改变这样的方法。”古丽青说道。 呵呵，原来就是为这事儿啊！顾志娟心里笑道，看来嫂子真是疼爱孩子，连子安多写几个字都心疼。 “嫂子，你说的情况，我知道，我家男男也是这样写啊！可能你现在不在教育行业，觉得这样做很不可思议，其实，这是老师们的通病。期末考试的复习，对于低年级的孩子来说，最主要的就是掌握生字词，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多写多练，才能有点效果。”顾志娟解释道。 “顾校长，我今天就是以家长的身份向你反映这个问题。老师们是好心，这个我理解，但是作为一个家长，我有点建议，希望你们能采纳：作业可以分层布置，对于那些不能掌握的孩子，可是当要求加点量，多写一些，但是对于已经掌握了的孩子，还是希望能酌情减少，不要影响孩子学习的兴趣，一旦产生厌学的情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古丽青说道。 “好，嫂子，你的建议我会传达下去的。”顾志娟说，“分层作业，这个我们在教师会上也经常提到，面对不同层次的学生，要有不同的作业量，要做到让上层生吃好，让中下层生吃饱，切记全班统一，忽视孩子的个性和能力差异。这一点，确实没有落实好，我向嫂子检讨。” “呵呵，我就是一个家长，你不用检讨什么。不过你刚才提到的这点，我认为只要执行好了，一定会有更好的效果。像子安这样的，如果能有含金量更高的作业给他，我想他一定会更有兴趣的，比重复机械地抄写那些生字强千倍百倍啊！”古丽青笑着说。 “是，嫂子说得对，我一定把这件事加大力度去执行，争取弄出一个好的效果来。”顾志娟说道。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不过今天这作业，我先自己做主了，不让子安抄写了，有这功夫，我带他出去玩玩都比写这样机械的作业要好。”古丽青说道。 “呵呵，行，这个我是一百个赞成。只要子安高兴，他就是不写作业，都是最优秀的孩子。”顾志娟笑着说。 “说实话，子安的学习我不担心，这孩子很有上进心，不用你督促都能学好，我怕的是孩子失去了自己的个性和思想，那才是最遗憾的。志娟，你可以考虑考虑，在你们学校多开展一些特色课，尽量给孩子多一些个性发展的空间，培养他们的兴趣爱好。别小看小时候的这点兴趣，这就是孩子们人生的奠基之石啊，意义非常远大！万丈高楼平地起，小时候的基础，奠定了孩子们今后人生的高度！希望你是一位能为孩子们打造良好未来的好校长！”古丽青说。 “好！嫂子的话如雷贯耳，我一定好好思考，争取明年能有点新动作，不辜负嫂子的期望！”顾志娟信心十足地说道。 “行了，休息天我们还这么认真地谈工作，真是难得啊！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我也要带着子安出去走走了。”古丽青说道。 “呵呵，好啊，嫂子，改天我和文建一起过去，咱们好好聚聚吧，好久都没有跟你和哥哥一起吃饭了。哥哥好像最近也特别忙似的。”顾志娟说。 “是啊，他也忙了。你周日过来吧，周日可能还有空。”古丽青说。 “好，那我明天过去吧！”顾志娟高兴地说道。 “行，明天晚上过来吧，我们好好聚聚。”古丽青说道。 挂了电话，古丽青才想起自己早餐还没吃呢。 饥肠辘辘的，赶紧到厨房里去找吃的。 电饭锅里还放着包子，热乎乎的，保温壶里有豆浆，也都是热的。 吃着这些暖暖的食物，古丽青的心里也是温暖的。公公婆婆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这个家，因为他们对她的这份疼爱，才让她真正有了家的感觉。 吃完早餐，古丽青换上运动服，准备带着子安出去溜冰了。好久没有带子安一起去溜冰，古丽青都怕子安把刚学的那点技术给忘了。 “子安，我们一起去溜旱冰！”古丽青说道。 “哇，太好了！还是妈妈好！”子安高兴地跳了起来，拿起他自己的溜冰装备就要往外走。 两人正出门，季兰芳和顾光信从市场买菜回来了。 “这是要出去啊？”季兰芳问道。 “我带子安出去溜冰，活动活动。”古丽青说道。 “中午回来吃饭吧，好吧？别老在外面吃肯德基，对肠胃不好！”季兰芳说，“书华一大早就出去了，中午也不回来吃，你们再不回来，我和你爸就都懒得做饭了！” “好，我们回来吃！”古丽青立马说道，“子安，爷爷中午给我们做好吃的饭菜，咱们不吃肯德基了，回来吃好吃的，好不好？” 古丽青边说边给子安眨眼睛。 子安很聪明，立马明白妈妈的意思了，高兴地说道：“我最喜欢吃爷爷做的饭菜了，比肯德基的好吃多了！我不吃肯德基，就吃爷爷做的饭菜！” 顾光信一听，笑得甭提有多高兴了！季兰芳也哈哈大笑起来，子安的话就像是给了他们兴奋剂似的，让他们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哈哈，还是我的子安乖，早点回来哈！奶奶在家等着你呢？”季兰芳帮子安把背包背好，很疼爱地摸了摸子安的脑袋。 “妈妈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古丽青拉着子安的小手，往门口走去。 来到溜冰场，古丽青以为能在这里碰到陈宏云。 但是，直到她们要离开了，也没有看到陈宏云的影子。 古丽青心里又有一点落寞。 她不知道陈宏云怎么这么久也没有再带孩子来溜冰，按他的性格，他是很爱运动的一个人，周末要是回家了，肯定会带着儿子一起来溜冰的，难道他又没有回春江？ 古丽青猜错了，这个周末，陈宏云有回来，但是却没有心情陪儿子溜冰了。因为这一个周，他经历了人生的第二次春天，正陶醉在爱情的滋润里呢。 那个喝酒的晚上，他和管青桃差点突破了最后的防线，这让陈宏云的内心十分害怕。 自从那个晚上，他就不敢再面对管青桃了。 可是，管青桃却依旧来到他的办公室，甚至是来得更勤了，除了打扫卫生，有时甚至是没事儿就到陈宏云的办公室里来看看，晚上也变得不一样了，总找借口要和陈宏云在一起。 说实话，面对这个小姑娘，陈宏云内心是十分矛盾的。 她几乎就是古丽青的影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触动陈宏云内心的那份酥软。 那天晚上，如果他稍不理智，他们之间就发生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陈宏云不知道一旦真的发生了，将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但是，他感觉自己可能无力承担这样的一份后果。所以他望而怯步。这正是他的痛苦。 周四的晚上，管青桃再次来到了他的房间里。 管青桃一进来，陈宏云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第284章不可抗拒 “坐吧，小管！”陈宏云假装很淡定地说道。 管青桃最不喜欢陈宏云叫她小管，好像显得他自己多老似的，一下子就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这让管青桃心里很不舒服。 “别叫我小管。”管青桃轻轻地把门关上，来到桌子前，有些生气地说道。 陈宏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管青桃的意思，却不敢接她的话。 “为什么总躲着我？我让你害怕还是讨厌？”管青桃问道。 陈宏云的内心挣扎得厉害，他一直看着别处，不敢看管青桃。但是，管青桃这话又激起了他男人的征服欲，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管青桃，笑着说：“不害怕，更不会讨厌。”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管青桃追问道。 “没啊，为什么要躲着你？”陈宏云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你知道，现在工作忙，我手头还有好几个重要的资料没有整理出来，年末了，领导的活动也多，这些我都要做好，否则饭碗都没了。” “是吗？”管青桃挑着眉毛问道。 “呵呵，你还小，不知道这些，大人的事儿很复杂的。”陈宏云笑着说。 “你别总说我小。”管青桃生气地站起身，来到陈宏云的面前，“我小吗？我大学毕业两年了，已经二十四了，我怎么还小，你说？” “呵呵，你当然小了，我都三十四了，你该叫我叔叔了，你说在我面前你不小吗？”陈宏云假装淡定地说道。 “好吧，你说我小我就小，既然这样，那我走了，以后再也不来找你这位叔叔了！”管青桃生气地转过身要离开。 陈宏云看管青桃真生气了，内心又不舍了。 他立马走上前，拉着管青桃的手说：“真生气啊，开个玩笑都不知道！” “我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管青桃转过身看着他说，“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刻意的生分我？” “没有，真没有！”陈宏云说道。 “那我问你，你这几天为什么看见我就躲？为什么？”管青桃的眼里已经闪动着泪光了。 “别，青桃，别这样！我是为你好，真的！”陈宏云看到管青桃即将流出来的泪水，心就疼了。他最见不得女人流泪。 “为我好？你这是为我好吗？你知道你这样我的心有多痛吗？”管青桃流着泪说。 “青桃，别这样，你这样一哭，我的心都碎了！”陈宏云把管青桃拉进自己的怀里，很心疼地说道。 管青桃紧紧地抱着陈宏云，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任凭泪水滑过面颊。 此刻，抱着他，她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的幸福。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终于又再次向她敞开了怀抱。 “青桃，我们不能这样，你知道吗？我不想害你，你是个好姑娘，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陈宏云闭着眼睛痛苦地说道。 “不，你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管青桃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着他说。 “我说过什么？”陈宏云愕然地问道。 “你那天晚上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一遍遍地说‘青，我爱你，我爱你啊’！难道你都忘了？”管青桃的眼里又溢满了泪水。 陈宏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突然间僵硬了！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吗？拉着管青桃的手说过这样的话吗？如果说过，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难道真是酒后的张言乱语？难怪管青桃突然间对自己有了这样的感觉，原来是误解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青桃，那是，那是……”陈宏云很痛苦地说，却不忍心把那个真相说出来。那样太伤管青桃的心了。 “那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说那是你酒醉后的张话？啊？”管青桃问道。 “不是，不是，是真话，是真话！”陈宏云抱着管青桃说道。 虽然他心里一直把管青桃当做古丽青的影子，但是，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小姑娘确实也是他喜欢的，他不想伤害她的自尊心。 “真的吗？”管青桃泪眼婆娑地问道。 “真的，都是真的！”陈宏云肯定地说道，把管青桃抱得更紧了。 听到陈宏云这句话，管青桃的内心真的比吃了蜜还要甜。 她紧紧地贴在陈宏云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是那么幸福！被一个自己仰慕的男人爱着，这是她渴望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份爱能来得这么快！ “云哥哥，你知道吗，你是我喜欢的男人！我爱你！”管青桃抬起头，看着陈宏云的眼睛说。 啊！陈宏云的内心在颤抖！他几乎不敢看管青桃那双明亮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良心在接受拷打和煎熬，他觉得自己用欺骗却换来了管青桃的纯真之爱，这是一种罪恶！不，不能这样！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青桃，傻妹子，你不能爱我，你不知道吗？我有家庭，有孩子，有妻子啊，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爱！”陈宏云强忍着内心的酸痛说道。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和怀里的女孩儿好好爱一次呢？可是，他觉得这是罪恶，是对管青桃的亵渎！ “不，我不在乎。不是所有的爱都一定要走向婚姻。我只想现在和你爱一场，不去计较得失和后果，不去想那些束缚我们的一切绳索！不要去想，好吗？”管青桃紧紧地抱着陈宏云柔柔地说道。 陈宏云的内心再次被震撼了，他没有想到，怀里的小小女子居然有如此狂放大胆的想法！不去计较和考虑一切绳索？难道还有如此自由的爱吗？为什么她能有这样的想法？而自己却总是被绳索牵绊着，想和自己梦中的女人重新爱一次都不可能呢？为什么？难道八零后和七零后存在这么大的思想差异吗？ “青桃……”陈宏云浑身颤抖着，内心开始掀起狂澜巨浪，正在把原先试图筑起的那道藩篱一点点一点点地冲垮，“青桃……”他呢喃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涌了起来…… 他双手捧起管青桃的脸，看着她娇嫩的双唇，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爱和激动，狂放地用自己的大嘴含住了她的陈唇…… “嗯……啊……”管青桃在他霸道地吻上她的唇的那一瞬间，几乎有一种眩晕，让她不能自持。 他开始疯狂地吻她。 他的大嘴包裹着她的小嘴，让她几乎无法喘吸。他把她完整地含在嘴里，肆意地眴吸着，似乎要把她完整地吞了下去……体会了许久的醉心的外部包围，他开始放肆地把自己的舌探入她的口中，在她温润的口腔里自由地游曳着，探寻着，最后和她的舌馋绵在一起…… 她很激动地迎合着他，任凭他的舌那么贪婪地在她嘴里游戏，激活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里也不自觉地发出颤颤的呢喃：哦……嗯……嗯…… 他的手开始在她的脖颈处细细地磨梭着，实质性接触她的肌肤。 可怀里的管青桃却突然间离开了他！ “不……不行……”她颤抖着靠着墙，瑟缩着说道。 陈宏云似乎也是从梦中惊醒，看到管青桃浑身颤抖着，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很不耻的事情，刚才的激动顿时消失殆尽。 他走到管青桃身边，疼爱地抱着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我不该这样，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 怀里的管青桃在瑟缩着，但是却紧紧地抱着陈宏云，嘤嘤地啜泣着。 此刻，她很矛盾。 她从心里仰慕他，仰慕他的才华，他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是那么完美。 他拥有许多人没有的才情，写得一手好文章；他喜欢运动，篮球场上那矫健的身影，精彩的投篮；他喜欢和她交流，每次都有思想的共鸣；他还喜欢看她写的那些不成文的文章，帮她仔细修改……这些都是她喜欢的。 和他在一起，她觉得是那么快乐，心灵的快乐，他的幽默睿智都是她欣赏的。 她是那么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知道他有家室，她知道他有他不能舍弃的前途，她更知道，他们之间发展下去，受伤的一定是她，而不是他，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对他的爱。尤其是知道了他也爱上了自己之后，她就更无法抑制内心对他的期待和想念。 虽然每天都见面，虽然每天都能在一起，可是，她还在那么渴望能单独和他在一起，享受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 那天晚上陈宏云在她房间里吻了她之后却突然弃她而去，让她的内心很受伤很受伤。当时，她是那么渴望，渴望他…… 可是，此刻，他这么狂热地要给予她时，她却突然间退缩了！ 为什么要退缩？她在心里问自己。你不是很期望得到他的爱吗？你不是想和他来一场无所顾忌无所束缚的爱吗？为什么到了可以拥有的时候却退缩了呢？ “云哥哥……”她贴在他的怀里，带着泪地呼喊着他。 “青……别委屈自己，我不想伤害你，不想……”陈宏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你真的爱我吗？”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的，我爱你，我爱你！真的！”他紧紧地搂着她，似乎要把她融进骨髓里。 他本以为，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一定浮现的是古丽青的影子。可是，让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是，此刻他的心里只有眼前的青桃，而不是丽青！那么不可思议！他一直是把她当成了丽青的替身，在她的身上寻找着她的影子，寄托着他不能从丽青身上得到的感情，可是，这一刻，他才发现，他的内心里，不知何时真正地爱上了这个小姑娘！ 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管青桃的内心被喜悦和激动再次填满。 她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和着泪的呼吸急促而又火热…… 再也没有了犹豫，再也了没有了纠结，他们开始了炙热的爱之旅…… 一阵疯狂而心醉的吻之后，陈宏云轻轻地抱起管青桃，把她放在了床上…… 第285章好好爱 他给她褪去了外套，她娇小的身体被粉嫩的毛衣包裹着，玲珑有致。那高挺的山峰，平滑的腹部，虽然在衣服的包裹下，但是却让陈宏云的内心充满了想象，他感觉自己的雄性柯尔蒙迅速分泌到了极致，充溢着他整个的神经…… “青，我爱你……”陈宏云轻轻伏上她的身体，柔声地呼唤着。 “云哥哥……云哥哥……”管青桃紧紧地抱着陈宏云的脖子，眼神迷离地叫唤着。 “青，我来了，我来了……”陈宏云颤抖着手，把管青桃的衣服全部褪了下去。 灯光下，管青桃洁白细腻的肌肤完全地呈现在陈宏云的眼前，似乎在对他进行召唤…… 陈宏云再也忍不住了，他迫切地伏上了她的身体，细细地吻着她。 吻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再慢慢滑到她白皙的脖颈处…… 她的身体是娇美的，更是洁白无瑕的。当管青桃真的在他面前展露无遗时，陈宏云的内心是激动的。 他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地来欣赏眼前的女人。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来爱一个女人了，自从和古丽青分开之后，他就没有这么细致地看过女人的身体。虽然家里有女人，虽然经常通眠共枕，也有交融，但是他从来不曾欣赏过家里的女人，余丽珍更多的只是他生理上的一个发泄渠道，一个合法便捷的性伙伴。 现在，面对管青桃，细细地欣赏她的身体，每一处，每一寸肌肤，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美丽，美丽圣洁的女人！ 身下的管青桃却有些迫不及待，她开始为陈宏云脱去衣服，把他也剥蚀了个精光。 陈宏云感觉到了一丝的寒冷，他拉过床上的被子，把两个人的身体包裹了起来，暖暖的感觉，让他周身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 他就像一位即将出征的武士，而他的战场，就是身下的女人！他再次伏在管青桃的耳边，轻吻她的耳垂，然后轻轻地问道：“青，把自己交给我，你不后悔吗？” “不，不，云哥哥……我不后悔，给你，我愿意，我愿意……”管青桃迷离着双眼呢喃道。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为什么这么爱他？她自己也觉得奇怪。难道在真是上辈子注定的缘分？陈宏云并不是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而且，他还有家庭—— “青，我爱你，爱你啊！”陈宏云再也忍不住了。 ＆#160; ＆#160; ＆#160; ＆#160;…… “云哥哥……云哥哥……”她哭喊着。 “青，青，我的青，宝贝儿，我爱你，爱你！”陈宏云不停地喊着，两人都进入了仙境般的极乐世界里…… ＆#160; ＆#160; ＆#160; ＆#160; ＆#160; ＆#160;管青桃脸颊绯红地蜷缩在陈宏云的怀里，醉态可掬。她那么幸福地闭着眼睛，陶醉在陈宏云给她带来的极乐世界里。 “青……”陈宏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很醉心地呼唤着怀里的女人。 他梦中的女人，今晚终于再次躺在了他的身下，再次给他带来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体验。只是，这个梦，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的。这个女人也不是他梦里想了无数次的女人，而是他身边可爱的小妹子管青桃！是啊，管青桃！这个叫他“云哥哥”让他心碎的女人，他曾经那么惧怕走入她的世界，可是，今晚，他却不管不顾地完成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可能！他这么真实地拥着她，拥着她娇嫩的身体，看着她睡在自己的怀里，那么幸福的模样，让他心醉，也让他心碎…… 那两次的逃离，他都是在刻意地克制自己，克制自己内心的那份激动和渴望。但是，他终于还是没有战胜内心的渴望，终于还是跨出了这一步，他拥有了她，完整地拥有了她！这个和他的梦中的女人很相似的小妹子，这个不顾一切爱上他的小妹子！可是，这样的拥有，他的内心还是有很多的不安。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该如何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她说不要去想那些束缚，不要去计较那些绳索，可是，能做到吗？他们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这个真实的复杂的世界，到处都是网，到处都是绳索是束缚，网住你的心灵，束缚你的身心，谁能免除这样的束缚？ 想到这里，陈宏云把怀里的管青桃搂得更紧了！他很担心，天亮后，或者是管青桃醒来后，她就开始后悔了，从此就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或者再也不理他了！他们之间就从此陌路了！那么，今晚的这一切就变成了无比的罪恶了！不，他不希望这样！他希望他们之间真真能不管不顾地爱下去，永远爱下去，那该多好啊！ “云哥哥……”管青桃在梦呓中依然叫唤着他，他的心啊，怎能不酥软！ “青，我的青……”他咬着她的耳垂，爱怜地叫着。 细细地抚摸着她娇小的身体，陈宏云感觉自己激动得无法自控了。 他再次忘情地吻着怀里的管青桃，手细细地糅捻着她…… 两人又疯狂地绞缠在一起，似乎都恨不得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髓里…… 如果今晚能够成为永恒，那该多好啊！陈宏云在心里说道，那么这一晚就是永久的美好，永久的纪念，不会有任何的遗憾，不会有世俗的纠缠！ 他抱着管青桃，不久也朦胧入梦。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管青桃醒来了。她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陈宏云，再次吻了吻他，然后刚想坐起身穿衣服，却不曾想陈宏云也醒了，他一把就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 “天快亮了，我得回自己的房间里了！”管青桃伏在他耳边说道。 陈宏云似乎根本就没听见她的话，而是抚摸着她的脸颊，含着她的唇又吻了起来。 “哦，不……”管青桃本想拒绝，可是在他的舌再次探入她的口中时，她的浑身就又瘫软了…… 陈宏云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整，似乎全身又充满了力量，他又像一位战士似的，准备再次起航冲浪！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强烈了，天真的亮了！ 不行，得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管青桃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她知道，她和陈宏云之间的感情，是不能见光的，至少目前是不能的，所以她必须在天亮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看了看已然沉浸入梦的陈宏云，她吻了吻他宽阔的额头，轻轻地唤了声：“云哥哥，我走了……” 陈宏云过度透支，已经沉浸在酣梦中，根本不知道管青桃的离去。 当这栋楼里所有的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管青桃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重新躺进被窝里，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陈宏云的影子。 管青桃闭上眼睛，回忆着昨晚的一幕一幕，每一个镜头，都是醉心的颤动，陈宏云带给她的，就是这样美好的体验。她爱他，所以愿意这样毫无奢求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他，无条件地去爱他！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她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她只想现在，现在他们能爱，就该好好爱，何必给人生留下遗憾呢？ 第286章醉心的快乐 甜蜜的回忆里，管青桃也进入了美丽的梦中。 等陈宏云醒来的时候，一伸手，发现自己的怀里是空的。 但是，枕边却依然有管青桃的体香，那种淡淡的女人香，让他忍不住抱着枕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管青桃何时离开的，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昨晚的战斗让他体力透支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坐起来，陈宏云想着昨晚的一切，闭上眼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唉，但愿你不是在干傻事！陈宏云心里想。 洗漱完毕，陈宏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蓄起来的络腮张子，还真是让自己看上去充满了男人的味道。陈宏云摸摸这硬扎扎的张子，看着镜中的那张脸，笑了一下，说：兄弟，祝你好运！ 下楼来到餐厅吃早餐，陈宏云在寻找管青桃的身影，小小的餐厅里，没有看见管青桃。 是没下来还是已经吃完了？陈宏云心里开始想她了。 这时，办公室副主任杨星端着打好的早餐坐到了陈宏云的对面。 “主任，早啊！”杨星笑着跟他打招呼。 “早！”陈宏云拿起油条开始大口地吃了起来，根本没有在意杨星的表情。 “您交代的那份材料我已经写好了，一会儿拿给您看看。”杨星说道。 “好，辛苦了！”陈宏云边嚼着油条边说。 “主任，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该不该讲。”杨星看着陈宏云说。 “说，没事儿。”陈宏云依旧嘴里嚼着油条说道，然后低着头喝了一大口豆浆。 “主任，我也想学学写文章，希望主任能指导指导我。”杨星很诚恳地说道。 “呃……”陈宏云嘴里刚喝进去的豆浆差点就喷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杨星，那笑意盈盈的脸上，似乎有他看不懂的某些东西存在。 这小子怎么突然间想起要跟着写文章了？这写文章码字的活儿可不是那么好干的，耗心耗力不说，还很难有成效。 有的人写了一辈子，也没写出什么名堂来。再说了，这杨星多少年都没想写文章，现在想到了要写文章，这里面一定有名堂啊！ 陈宏云使劲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再喝了一口豆浆，总算是把喉咙里的东西清通了。 “怎么想到要写文章了？这可是个苦差事。”陈宏云说。 “主任这么有才，跟着您我就想多学点东西。”杨星说。 “写东西也不用学，爱写就写，但是要写好就得坚持，今天写了明天丢，这是不可能有成绩的。”陈宏云说，“所以说这是个苦差事儿，现在有几个人愿意写东西啊，你趁早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我不怕吃苦，就怕写不出来。”杨星说。 “呵呵，伟人怎么说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陈宏云说。 两人正说着，管青桃走了进来。 她看到陈宏云的那一刻，眼神里的光芒都不一样了。微微含笑，爱意柔柔。 杨星看到管青桃，立马讨好地笑道：“才来啊，都凉了，赶紧吃吧！” 管青桃笑了笑，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去挑选食物。 下林开发区的职工食堂做得非常好，三餐都是自助式，而且食物种类丰富。 早餐在很多地方都只提供稀饭馒头咸菜的时候，下林就模仿酒店的做法，开始供应牛奶果汁鸡蛋面包等很受年轻人欢迎的食物了。 这也是陈利浩的主张。他说只有大家衣食无忧了，才能更好地干工作，如果连吃饭都吃不好，哪还有心情去做别的呢？当然，这样的供应，前提是不浪费。职工都自觉遵守吃饱吃好，古绝浪费的原则。 下林的这一做法，让其他集团区的员工都眼红得不行。就为这样的好福利，很多年轻人都主动到这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来了。 这也是陈利浩吸引和留住人才的办法之一。 管青桃用盘子装了两块面包，倒了一杯牛奶，再拿了一个鸡蛋，坐到靠边的桌子那儿了。 杨星见状，立马端起盘子，往管青桃的桌子那儿走去。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管青桃愕然地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还在吃着的陈宏云。 陈宏云很淡定地吃着自己的东西，眼睛根本没看杨星。 但是他的心里却很不爽！这小子，真他玛的瞎了眼，看不出来她对你没感觉吗？还硬要往上凑！ 杨星却是自我感觉良好，他笑嘻嘻地对管青桃说：“青桃，周末我们一起去玩玩吧？” 管青桃正在吃面包。 她用手把面包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往嘴里送，然后细嚼慢咽地吃着，再时不时地喝一口牛奶，气定神清。 “我没空。”管青桃说道，边说还不忘用眼睛的余光去关注陈宏云的动静。 “周末啊，有什么事儿呢？一起去信江公园吧，据说那儿开辟了新的项目，然后我们再去看看电影，你觉得怎么样？”杨星一副讨好的样子说道。 “我真的没空，我要回家看父母。”管青桃说道。 她看到陈宏云已经吃完了，正在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然后起身把餐具放到旁边的收纳盆里，准备离开。 “要不这样吧，周六我们去玩，周末你回家看父母，好吧？”杨星还不死心，一定要管青桃答应他。 “对不起，我真的没空，杨主任，你慢慢吃，我吃好了。”管青桃拿起杯子离开座位。 “哎……”杨星看着管青桃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可是管青桃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真是不识抬举！杨星在心里骂道。 然后大口大口地吃着那个已经凉透了的包子。 “真他妈不好吃！”他气呼呼地把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拿去倒掉了，一点胃口也没有。 正好被食堂的管理员看到了。 管理员指了指墙上的牌子：厉行节约，古绝浪费！ 杨星一看，嘴里哼了一声，然后扭头就走了。 他回到办公室，本以为能看到管青桃，却不想，管青桃根本不在办公室。 杨星猜管青桃可能去了陈宏云那边，于是也故意往陈宏云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管青桃正来到了陈宏云的办公室里。 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她来为陈宏云打扫卫生的时间。 但是，今天走进办公室，看到陈宏云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种决然不同的感觉。 这个她一直仰慕的男人，昨晚，和她完成了人生的无缝对接，他们之间，从心灵的契合已经走向了灵与肉的交融。这样的感觉可以很美好，此刻的管青桃，就体会到了这样的一种美好。 陈宏云看到管青桃进来，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往日的那句“小管”再也叫不出口了，他嗫嚅了一下嘴唇，说：“坐吧！” “我给你擦擦桌子吧！”管青桃说道。 “别擦了别擦了，前几天刚擦过，还很干净，天气冷，别把手冻坏了！”陈宏云说道。 管青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睛看着陈宏云，那眼神里盛满柔柔的爱意。 “喝茶吧？”陈宏云问道。 管青桃笑了笑，不置可否。 陈宏云倒是一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给管青桃泡了一杯茶，陈宏云看着管青桃，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他慢慢地说道：“你，睡得好吗？” 管青桃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立马就飞起了红晕。 昨晚那几场风雨过后，她睡得很好，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她还接着做了一个美梦。 “挺好的，你呢？”管青桃的眼睛火辣辣地看着他。 “呵呵，我，也很好。”陈宏云笑着说。 那一场酣畅淋漓的爱啊，让陈宏云得到了全身心的释放，找到了久违的醉心的快乐！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荡漾着满满的爱意。 如果可以，此刻真想把眼前的女人再好好抱在怀里，好好亲吻她，好好和她再馋绵一下……陈宏云看着眼前可人的管青桃，心里充溢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是办公室，这是公事公办的地方，不是徇私偷晴的场所。 他空有千万种爱的想法，也无法付诸实际，只能看着眼前的女人，用自己的目光来爱她。那满满的爱意，就那么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管青桃的身上，直到沁入她的骨髓。 两人就这么端着茶杯，深情款款地看着。 杨星走过陈宏云的门口，本想找个借口进去看看，却看到他们两人在深情对视，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似乎突然间明白了早上管青桃一直拒绝自己邀请的原因。 这个陈宏云，也太不地道了吧！明明自己是有老婆的人，还要和管青桃纠缠不清，这不是明摆着害人吗？一个干部，随意勾搭下属，这是什么问题？这是作风问题！就凭这一点，他陈宏云也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杨星憋着一肚子的气，从陈宏云的门口走了过去。 管青桃虽然不是他的女人，但是，此刻的杨星，内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同样作为男人，他不知道自己哪点儿比不上陈宏云？除了现在的职位比陈宏云矮半截，他觉得自己哪哪儿都比陈宏云有优势啊！自己好歹是个未婚的正派青年，可陈宏云是个有老婆的人！自己是正规大学毕业，可陈宏云只是中师毕业！自己的家底挺好的，父母都是城市公务人员，陈宏云却是来自乡村啊！ 杨星觉得自己什么地方都比陈宏云强，可为什么管青桃就是看不上自己呢？而偏偏要选择那个有老婆的陈宏云？这太让他懊恼了！他感觉自己面对管青桃就是失败者，至少在感情上，他是失败者，目前管青桃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她的眼里只有陈宏云！ 不，我一定要改变这样的局面！杨星在心里对自己说，迟早有一天，管青桃会选择我的！ 当然，此刻的杨星并不知道，昨晚管青桃和陈宏云之间已经上演了人生中最精彩的好戏！ 下午下班，陈宏云照例开车回到了春江的家里。 第287章一起去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腊月的天，白天特别短，不到五点太阳就下山了，到处都是雾气蒙蒙的，能见度很低。 把车子在门口停好，陈宏云推开了自家的那扇大铁门。 “爸爸，爸爸，爸爸回来啦！”陈天亮高兴地从走廊上飞奔而下，一下子扑到陈宏云的怀里。 “好儿子！”陈宏云张开双臂，一下子就把天亮抱在了怀里。 儿子已经八岁了，长得很结实了，有小男子汉的味道。 但是陈宏云每次回家，还是和以前一样，都要抱起陈天亮，举过头顶，然后高兴地转几个圈，父子俩再闹腾一阵才算完成了见面仪式。 今天再次把儿子抱起来举过头顶的时候，陈宏云感觉到陈天亮真的长大了很多，举国头顶时居然感觉有点吃力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啊！难道是自己老了吗？不应该啊，三十几岁是男人的壮年，怎么就能说自己老了呢？呵呵，是儿子长大了，长高了，变重了！ 陈宏云把陈天亮放了下来，然后拉着天亮的手，说：“乖儿子，告诉爸爸，这个星期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有！”陈天亮大声说道，“我的数学考了一百分！” “哇，天亮真厉害，是神童哦！”陈宏云很夸张地看着陈天亮，一脸的喜悦状。 “吃饭啦！”陈宏云的妈妈在餐厅里大声喊道。 “好嘞，吃饭罗！” 父子俩一阵风似的往卫生间挤去，余丽珍知道，他们一定又是一起去抢水龙头洗手去了。 唉，真是拿这一对父子没办法！ 余丽珍摇摇头，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余丽珍还在经营服装店，店里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她把服装店的门脸又扩大了一间，专门卖高档女装，利润空间更大。给余丽珍带来了新的收益。所以，这个家的经济大权，一直都是余丽珍掌握着。陈宏云的那点工资，其实只够他自己花，遇上办大事儿什么的，都是从余丽珍这儿支出。只是余丽珍对陈宏云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他说要多少钱，余丽珍连半句多话都没有，总是在第一时间给他钱。这一点，陈宏云对余丽珍也是很感激的。女人对家的贡献和对他工作的只持，都是无可挑剔的。摒弃没有文化这一点，余丽珍似乎每个方面都很优秀，是个合格的好妻子，好媳妇，好母亲。 陈宏云每周只有三个晚上两个白天的时间在家，所以余丽珍周五都会尽量早点赶回家，晚上也尽量不去店里，而是在家里陪着陈宏云。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店里的生意交给两位小妹子去打理就行了，余丽珍也学会了忙里偷闲，和陈宏云一起来过周末。 如果不是加班，不是单位有特殊的安排，陈宏云的每个周末都是这样过的，回家陪着老人孩子妻子一起团聚，其乐融融，这样的生活，其实才是真正的幸福。 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陈宏云的父母看不惯那些肥皂剧，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瞌睡。每当这个时候，陈宏云就会说：“妈，瞌睡虫都被你瞌睡死了，快去睡吧！” 他妈妈往往就会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笑呵呵地摸索着到楼上睡觉去了。 陈宏云的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打太极拳，每天睡觉前他都要在院子里练一阵太极拳，然后才洗澡去睡觉。很有规律的生活，所以他的身体很好。 陈宏云有时候陪着天亮玩玩具，有时候陪他下象棋，父子俩从来就是斗嘴，陈宏云从来不让天亮，输了就输了，男子汉要输得起！所以天亮的心性就很强大，总是要想尽办法来打败爸爸，否则，他心里就不服气，总要找机会赢回来！ 时间长了，天亮的棋艺也是看涨，有时候居然真能斗败陈宏云了！ 打败了爸爸，陈天亮才心满意足地去楼上睡觉。 等到父母孩子都去睡了，陈宏云夫妇才上三楼去睡觉。 余丽珍照例先洗澡，然后躺在床上等着陈宏云的到来。 每个周末，都是他们夫妻固定的做功课的日子。 因为平时陈宏云都不回家来住，所以这一到周末，余丽珍对陈宏云的期待就很迫切，总是要让陈宏云满足她，才能放过陈宏云。 今天也不例外，余丽珍穿着新买的睡衣，睡在被窝里，先把被窝捂热，就等着陈宏云从卫生间出来。 可是左等右等陈宏云就是迟迟没有出来。 余丽珍忍不住了，披上大棉袍，来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宏云，怎么还没洗好？”余丽珍问道。 “我在解放思想，你先睡吧！”陈宏云说道。 余丽珍一听，心里就有点生气了，怎么今天说话是这个味道？每个周末回来，他都是猴急猴急的，要解决他的需要。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无所谓了？还说让自己先睡？ 余丽珍想了想，说：“你别蹲得太久，早点出来吧！” “好，你先睡！”陈宏云还是这句话。 余丽珍气呼呼地返回被窝里，背朝着陈宏云的这边，但是却无论如何睡不着。 其实，陈宏云此时正蹲在厕所里，不是他说的那样解放思想，而是在释放思想。 他冲完了澡，却听得放在架子上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里面有条短信：睡了吗，很想你！ 一看，是管青桃的！ 陈宏云的心顿时就飞出去了！ 他立马回复道：没睡，也想你！ 然后坐在马桶上，等着管青桃的短信回复过来。 似乎是过了很久，手机才又震动了起来：周日我去叔叔家，你有空吗？ 陈宏云的心立马又激动起来了！他记得管青桃说过，她叔叔家在春江，具体是谁，陈宏云没有问过。这么说，她周日要来春江了！陈宏云惊喜过望，立马回复道：有，来了告诉我！ 好，晚安！管青桃的这条短信很快就过来了，陈宏云捏着手机，心里那个激动啊！ 余丽珍催他的时候，他在给管青桃发信息呢！哪有那份心情去理她？ 收到这条信息，陈宏云带着满身的激动出来了。 看到余丽珍背过脸去睡在那儿，陈宏云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余丽珍缠着他要做功课，他心里实在是对她没有那个愿望了！昨天晚上的三次战斗，让他体力消耗太大了，今晚他就想好好睡一觉，把体力恢复过来。 上了床，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尽量的不要碰到余丽珍。连他自己都奇怪了，以前对余丽珍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每周回来还是会有那个需要，最起码的男人的需要。虽然不爱，但是做起来也能得到满足。但是今晚，怎么突然间对她就完全没有了兴趣呢？果真是在外面吃饱了，回家就懒得动筷子了！连最基本的渴望都没有了！ 余丽珍其实没有睡，她感觉到陈宏云躺下来了，以为他会过来抱着自己，和她云雨。可是等了很久，发现陈宏云不仅没有动静，而且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她忍不住转过身，发现陈宏云果真睡着了！她心里叹息了一声：唉，男人可能真的累了！好吧，好好睡吧！每周都在外面忙工作，自己又不能去他身边照顾他，这没有女人在身边，衣服都没人洗，想想男人也挺不容易的！ 余丽珍心疼地搂着陈宏云，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能这样搂着他睡觉，她心里就是踏实的。 第二天是周六，陈宏云本也是想带着儿子出去玩玩的，溜冰，或者去父亲开辟的菜地里种菜，摘菜什么的，都挺好的。 可是余丽珍却说要带儿子回她娘家，还希望陈宏云一起去。 余丽珍说：“我很久都没有回我妈家了，我想带天亮回去看看，你也一起去吧。” 陈宏云最不喜欢的就是到余丽珍的妈妈家里去。 想起当年她对自己的逼婚，陈宏云心里就不爽。这么多年，他也没回过皇玛片几次，余丽珍的妈妈倒是偶尔会到城里来看看，但大多数时候陈宏云都不在家，也少碰面。 余丽珍的妈妈知道陈宏云不太喜欢她这个丈母娘，但是她无所谓，这改变不了什么，她照样是陈宏云的丈母娘。只要陈宏云对她女儿好就行，只要她的女儿生活得开心幸福就好，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很快就要过年了，等过年的时候再去不是一样的吗？”陈宏云说道。 “还有快一个月才过年呢？我今天就想去看看，好久没看到我妈，天亮也没见到外婆了，你也去吧，难得在家。”余丽珍说道。 “我不想去。”陈宏云说，难得在家，我还要去见我不想见的人，多难受！ 余丽珍听他这么说，心里就不高兴了，但是她却不敢发作，陈宏云不喜欢干的事儿，她从来都不能强求的。 “那我带天亮一起去。”余丽珍说道。 这时，陈宏云的爸爸从楼上下来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老爷子插话道：“宏云啊，一起去，你有车，送送她们母子也好啊，难道还要她们去坐公共汽车吗？” 陈宏云没想到老爷子会干涉他的事儿，心里更是老大不爽。但是对于年迈的父亲，他从来就是不敢顶撞的，老爷子一贯在家里就是权威，他的话容不得你不听的。 “我有别的事儿，没法下去。”陈宏云说道。 “你有什么事儿？周末在家，就是陪老婆孩子，你还有什么事儿？”老爷子没好气地说，“去，一起去，开车回去，也让丈母娘高兴高兴！” 草，我凭什么要让她高兴啊！陈宏云心里说道，这辈子就是她让我不高兴！ 可是他嘴里却不敢这么说。 “爸爸，你就去嘛，我要你去！”陈天亮拉着陈宏云的手说道。 陈宏云看儿子乞求的眼光，心里实在不忍拒绝，加上老父亲也发话了，他叹了口气，说：“行，我陪你们去！” 第288章发达了 “爸爸要去罗，爸爸要去罗，我可以坐车啦！”陈天亮高兴地叫道。 “丽珍，吃完中饭就回来哈，下午我想好好睡一觉。”陈宏云说道。 “好，吃完中饭就回来！”余丽珍高兴地说，只要他愿意去，那就是最大的喜事儿了。相信到时候妈妈一定会高兴的。 余丽珍高兴地拿着给妈妈买的东西，坐上了陈宏云的车，一路往皇玛片驶去。 陈宏云很久都没有回过皇玛片了，这次虽是不情愿地回来，不曾想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余丽珍的妈妈还在学校旁边开着服装店，店里招了两个徒弟帮忙，余丽珍的妈妈基本就是指挥指挥，设计设计，其余的事情就由两个徒弟去做，一副老板娘的派头，日子倒也过得闲适滋润。 陈宏云的车停在门前的时候，余丽珍的妈妈真是喜出望外啊，赶紧从店里走了出来。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陈宏云可是第一次开着车带她们母子回来啊！ “哎呦，我的宝贝哟！”余丽珍的妈妈一见到天亮，就喊了起来，“快来让外婆好好看看，长得越来越有出息了！” “外婆外婆！”陈天亮高兴地奔向外婆的怀里，乐得余丽珍的妈妈是合不拢嘴。 余丽珍把东西都拿下车，很甜地叫了声：“妈，我回来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余丽珍的妈妈高兴地说，“我说今天一大早怎么喜鹊就开始叫呢，原来是我的宝贝外孙子要来了！” 陈宏云最后下车，他心里虽然不愿意见到余丽珍的妈妈，但是既然来了，还是要做到应有的礼数。 于是他慢悠悠地走到余丽珍的妈妈跟前，叫了声：“妈！” “诶，好好好，来了就好！”余丽珍的妈妈激动地说道，现在对于这个女婿，她是再也不敢有半点的得罪了，这小子现在可是她的骄傲啊！ “屋里坐吧，外面冷！”余丽珍的妈妈拉着陈天亮的手往店里走去。 旁边店的人，看到陈宏云的车子，都纷纷出来看了。 左邻右舍早就知道余丽珍嫁的陈干事做了个小领导，但是还从来没有看到余丽珍坐着车子回娘家，这回算是验证了，这男人都有车子了，看来领导儿还不小啊！ 余丽珍笑呵呵地和他们打招呼，陈宏云和这些人也是认识的，也寒暄了一阵。 进到屋里，喝了杯水，陈宏云说：“我去教辅站看看！” 说完就走了出去。要让他一直面对余丽珍的妈妈坐着，他心里太难受了。 陈宏云很久没有回皇玛片来，也没有和这些当年的老同事们联系，这次回来了，陈宏云还是决定去看看他们。 教辅站还是那栋老楼，二层的红砖楼。 门口还是坐着那些女人们在闲言碎语。 校园门口那扇当年看上去崭新的大铁门，也似乎很久没有再收拾过，有些锈迹斑斑。 只是七八年过去了，坐在门口的这些女人换了一拨又一拨。陈宏云几乎都不认识她们了，她们也不认识陈宏云。 周六，学校的老师们都不在，教辅站的工作人员也都回去了，校园里冷冷清清的。 陈宏云朝他妈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然后径直往学校的大树下走去。 站在树下，看到眼前当年自己和余丽珍结婚住的那套房子，当年崭新的门漆现在已经斑驳了，看得出，门上曾经贴过的喜字，还有一点红红的印子。看来，这个小套间里，再也没有新婚入住的小夫妻了。上面残留的那点喜庆，还是当年自己和余丽珍留下来的。 唉，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快十年过去了！陈宏云的心里陡然间涌起一股落寞来。想当年，自己在这里才二十几岁，现在已经快人到中年了！人啊，最不能奢求的就是时间，无论你多么贫穷，或者多么富贵，无论你多么平凡，或者多么伟大，都无法留住岁月的脚步，任由它匆匆在你身上滑过，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个不大的校园里，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围墙上多了一些宣传画，看起来更热闹喜庆些。 教学楼前的这些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就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寒冬里显得有些孤寂。 真是恍如隔世啊！陈宏云心里想。 如果当年不是到皇玛片来，如果不是自己耐不住寂寞，如果不是不小心把余丽珍的肚子弄大了，如果不是余丽珍有个这么厉害的妈妈……如果……那么，自己的历史是不是就要改写？是不是就不能与余丽珍结合了？是不是就能碰上一个自己真正爱的女人了？比如管青桃这样的？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啊！陈宏云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仰起头，看了看空中那孤零的树杈，一股少有的悲凉袭上了心头。 “宏云！”突然背后传来叫声，把陈宏云从回忆中拉回了眼前。 陈宏云转过身，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大声喊道：“高竿事！” “哈哈，你小子，来了也不打个招呼！”高海水走过来，用力捶打了一下陈宏云的肩膀，“是不是把老哥我都给忘九霄云外去啦！” “哎呀，高竿事！”陈宏云激动地握着高海水的手，说，“真没想到还能碰到你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以为你也飞走了呢？” “我这个老人能去哪儿？我又没有你小子这本事，就一辈子窝在这儿，做个小干事，干点没出息的事儿了！”高海水笑着说。 “哈哈，老哥你真会开玩笑！你这是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幼惑啊！这可是新时代的大好男人！”陈宏云笑着说。 “你小子也拿老哥寻开心！”高海水说道，“我啊，这辈子就是乡下人的命，也没想过要进城。就在这儿吧，这儿挺好的，我家女人在大字不识几个，在这儿能好好生活，进了城就真是文盲了，我其他的也就不多想了！” “呵呵，难得有你这样坚守在第一线的人啊！”陈宏云笑着说，“我看我要代表人民感谢你啊！老哥，几十年如一日，坚守在这儿不容易啊！” “你小子，还这么嘴贫！”高海水笑着说，“走，屋里喝茶去！” 陈宏云跟着高海水来到了屋里。 还是这间小套间，和陈宏云那间曾经的新房隔着两个门。 “宏云啊，你是我们教辅站最有出息的人啊！”高海水给陈宏云倒了一杯茶，感慨地说道，“钟站长调到锦河片去了，新来了一个熊站长，呵呵。” “老哥，我这算什么呀，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根本算不上什么领导儿，就是个打杂的。”陈宏云笑着说，“熊站长就是当年在皇玛片的熊站长吧？老哥何不借着他上个位，弄个副站长干干呢？” “呵呵，你小子，就知道谦虚，你还年轻啊，过几年就该独霸一方了！”高海水说道，“我就不费那个劲儿，草那份心了。快要退休的人了，还折腾啥？虽说副站长不是什么领导儿，但是要上位还是要付出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又没那个闲钱，家里两个孩子上大学，把我的老底都掏空了。唉，难啊！” 高海水叹了口气，深吸了一口烟。 看得出，生活的压力让高海水有些不堪重负了。他那一脸的沧桑，几乎与乡村的农夫毫无二异。乡村学校的教师，拿着这份微博的工资，如果家属是没有工作的，生活压力可想而知。何况高海水还养育了一双儿女，这就更难了！ “哈哈，那感情好，托大哥的吉言，有那么一日，定然也忘不了老哥你的。”陈宏云笑着说。 “呵呵，我是老人了，不抱任何希望，过几年就退休了。”高海水说，“我儿子大三了，明年就该出来工作了，就希望他将来能有点出息。为这个我都愁死了，要是老弟能帮帮我，那我就感激不尽了。” 听高海水这么一说，陈宏云还真是不敢接话了。 这个忙，依他现在的能力是断然没法帮的。 现如今进入行政单位都得公开招考，这公开招考看似公平，其实是最不公平的。 私底下的交易和猫腻多了去了，能进入公务员队伍的，都是有来头的人，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想凭这实力考进去，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现在一些招考说的是面向社会公开招考，其实搞的就是萝卜招考，那个坑是早就设定好了的，大小深浅只适合某个领导的亲戚或者是子女，其他的一些人来参考，那都是陪衬。 “老哥，你说的这个事儿我还真没法帮你。”陈宏云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也知道现在人事场上的规则，像我这样的，能自保都不错了，根本没有能力去干其他的。真对不起，老哥，我不能帮你什么忙。” “你小子，这么快就拒绝我？”高海水笑着说，“我儿子又不是现在就要去考公务员，明年后年的事儿，谁说得好？说不定你那时候已经是一个大人物了呢？对吧？再说了，你不能直接帮我，还能间接帮我啊，你可以向我介绍我需要去打理的对象，只要牵线搭桥就行了，这点你不会拒绝我吧？” “呵呵，老哥真会来事儿。我说过，只要能帮你，我一定帮，就是怕我能力有限，无法帮到老哥的忙！”陈宏云说。 “别这么早下结论。到时候我找你的时候，别把我拒之门外就行了！我今天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小子要是发达了，敢不见我，我可要骂你的！”高海水说道。 第289章无条件的爱 “老哥说笑，怎么可能呢？我一定请您上座都来不及。咱们是什么感情啊？那是一个战壕里的阶级兄弟啊！”陈宏云笑着说。 “好，你这样说老哥就高兴了！”高海水说道，“中午在老哥这儿吃饭，我把以前的几个好兄弟都叫过来，咱们再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行！听老哥的！”陈宏云爽朗地答应道。 他正好不想在余丽珍的妈妈家吃饭，这回算是顺了心意了。 高海水把以前的几个同事都召集过来，然后让他老婆炒了几个家常菜，拿了几瓶潭花酒，大家坐在一起就开始喝起来了。 陈宏云现在是这些人当中最有出息的一个，也是最能喝的一个了。 故友相见，分外激动。 按陈宏云的个性，一定是要不醉不归的。 但是今天他是开车过来的，一会儿还要载着老婆和孩子回去，这可是大事，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他也不敢放开喝，只是象征性地和他们叙叙旧。 中途余丽珍过来叫陈宏云回去吃饭，没想到陈宏云在教辅站这儿吃饭了，也不跟她的妈妈说一声，妈妈准备了满桌子的菜来招待他，却不曾想女婿一点面子都不给，宁愿吃别人家的饭，也不吃她家里的。这多少让余丽珍的妈妈心里觉得不痛快。 可是，余丽珍却没有发作，而是忍了下来。她知道陈宏云本就不喜欢到她妈妈家里来，今天能陪着下来就不错了，见到了这些老朋友，一起约着吃饭喝酒，也是正常，想想心里也就通了，不再埋怨陈宏云了。 吃完饭，陈宏云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立马就赶回了城里。 路上，陈宏云的手机放在口袋里总是在震动，陈宏云中途拿出来看了一下，是管青桃的。有信息，也有电话。 陈宏云在开车，旁边又坐着余丽珍，他努力克制自己没有接听也没有打开信息来看。 他没有想到，管青桃经过那么一晚，对他就变得这么狂热了。 昨晚的短信问候倾吐思念，今天又开始了，似乎有点无法离开的感觉了。 如果这样下去，那一定会被余丽珍发现的。陈宏云心里想。还是得控制一下，至少不能在双休日里这么频繁的联系。 虽然对余丽珍没有那种彻骨的爱，但是对于这个家，陈宏云还是有感情的，要舍弃，是很难的。可以说，现在这个家就是余丽珍一手打造起来的。没有余丽珍的努力，没有她的经济支援，陈宏云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家庭生活过得这么红火，住上小洋楼，把父母接到城里来一起生活，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对于这个家，余丽珍功不可没。这一点，陈宏云心里也是有数的。 他觉得，他和管青桃之间，或许就只能去追求一种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要的纯粹的爱情。 可是，这种爱情是奢侈的！要享受这一点奢侈，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陈宏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这样的代价，至少目前，他的心里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代价的付出。 回到家，陈宏云来到书房，关上门，开始看管青桃的短信。 我今晚就到春江。 这是管青桃的第一条短信。 或许是看到陈宏云许久都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你在干吗？ 然后陈宏云还是没回，她有些耐不住了，开始拨打了陈宏云的电话。 可是，陈宏云在开车，旁边有余丽珍，他还是没有理会。 管青桃一定伤心透了！ 陈宏云心里想。他似乎能想象得出管青桃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气坏了，按小姑娘那脾气，面对他的这种不回短信不接电话的冷漠行为，说不定正在委屈得流眼泪呢！ 他立马给管青桃回复了一条信息：刚才在开车，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今晚我就到春江，你有空吗？管青桃回复道。 你几点到？把这条信息发送出去，陈宏云的心狂跳了起来。 想着晚上又能见到管青桃了，他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前天晚上的激情似乎还没有退去，那种醉心的快乐的感觉又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赶到春江吃晚饭，晚饭后我会到江滨路散步。 管青桃回复道。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陈宏云回复了这条短信后，兴奋地倒在了床上。 管青桃的影子充溢着他的脑海，闭上眼睛，全部都是管青桃叫他“云哥哥，云哥哥”的画面和声音！这样的感觉真让人心醉！陈宏云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有了反应，身下的“老贰”开始不听话地要抖起来了！真想立刻马上就见到管青桃，立刻，马上！陈宏云在心里喊道，身体便打了个激灵似的，竟然有些醉心的颤抖！ 闭上眼睛，想着管青桃，本就有些累的他，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这一觉居然睡到了晚饭的时间，真是睡得香甜啊！ 陈宏云感觉自己周身又恢复了澎湃的力量，晚上能好好战斗了！ 吃过晚饭，陈宏云就在院子里坐着，看着老爷子和天亮一老一小在那儿玩笑着。他手里则一直抓着手机，期待着管青桃的召唤。 余丽珍帮着陈宏云的妈妈一起洗好了碗，照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陈宏云没有进来，她走出来看了看，然后摸了摸陈宏云的头，说：“怎么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我看天亮呢！”陈宏云说道，眼睛盯着在院子里嬉戏的陈天亮说。 余丽珍也就不多问了，返回客厅里看电视去了。 不一会儿，陈宏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了。 一看，果真是管青桃的信息：我在江滨东路凉亭旁边。 陈宏云的心啊，立马就沸腾起来了！ 他腾地站起来，边说边朝外面走去：“我出去一下！” 说完，人就消失了。 等到余丽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陈宏云的车子开出去的声音。 这个男人，怎么看着有点反常呢？余丽珍心里想，不过她并没有往别处想，而是继续看电视。 陈宏云几乎是风驰电掣地来到了江滨东路的凉亭边，管青桃穿着大风衣站在那儿，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 冬天的春江边，还是很冷的，江风吹过来，凉风嗖嗖的，晚上也很少有人出来散步了，就听得那些香樟树的叶子在沙沙作响。 “快，快上来吧！冻坏了吧！”陈宏云打开车门说道。 管青桃立马跳上他的车子，嘴里还不停地哈着气。 陈宏云心疼地抓住她的一双手，抱在怀里使劲糅擦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把你给冻坏了！” 管青桃一直笑看着陈宏云，也不说话。双手这样被陈宏云抱着放在怀中，很温暖，心里更温暖。 “不冷了吧？”陈宏云问道。 “嗯，不冷了！看到你，就不冷了！”管青桃说道。 陈宏云的心立马就咚咚咚狂跳了，他把管青桃搂在怀里，很心醉地就用自己的大嘴包裹了她的小嘴。 两人很快就吻得周身血液都沸腾了。 很久，陈宏云在管青桃的耳边问道：“今晚你能在外面过夜吗？” 管青桃心里一惊，那是定然不行的啊？叔叔肯定会追问的。 “不行，我不能在外面过夜。”管青桃说。 唉，陈宏云似乎有些失望，在心里叹了口气，说：“行，我们开车到处转转吧，好吗？” “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管青桃说。 两人很快就吻得周身血液都沸腾了。 很久，陈宏云在管青桃的耳边问道：“今晚你能在外面过夜吗？” 管青桃心里一惊，那是定然不行的啊？叔叔肯定会追问的。 “不行，我不能在外面过夜。”管青桃说。 唉，陈宏云似乎有些失望，在心里叹了口气，说：“行，我们开车到处转转吧，好吗？” “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管青桃说。 陈宏云伸出手，疼爱地抚了抚管青桃的秀发，脸上露出了很幸福的笑意。 这种美好的爱的感觉，又在他的心里荡漾。 这种感觉好像是遗失了一万年了，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美好的感觉了。自从离开古家庄，被古丽青抛弃，他就像是一个爱的流浪儿，总是徘徊在爱的门槛外。 就是后来与古丽青之间仅有的那点爱魅，带给陈宏云的，也是煎熬，那种想要却得不到的煎熬，让他心里无比难受，而且，面对古丽青，他的内心似乎总有那么一点的不自信，总感觉自己矮她半截，无法在心里上和她平等对话，这是让他很懊恼的一件事儿。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只要古丽青愿意，他可以为她放弃现在的一切！可是，古丽青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那么多次，他们之间完全可以旧情复燃，完全可以重新再爱一次，就算是不能走到一起，但是也能给陈宏云一些慰藉，可是古丽青就是死守那道防线，不与他发生交融。 这更是让陈宏云难以理解的事情。他无法判断，古丽青的内心是否还真的有他，如果真有，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一次？为什么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怀念他们之间曾经的美好吗？ 现在面对管青桃，他又找回了那份男人的自信和尊严！这个可爱的小妹子，对他是那么崇拜，那么仰慕，爱得无怨无悔！男人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被一个女人如此无条件地爱着，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第290章渴望在升腾 陈宏云慢悠悠地开着车，在春江的街道上晃悠着。 寒冬的夜晚，这个小城的人们估计都猫在家里不敢出门了。街面上行人寥寥，路灯都显得那么孤寂。 转来转去，陈宏云还是把车子转回到了江滨路的北边，这儿离主干道远，几乎见不到人。 停下车子，陈宏云看着管青桃，目光里荡漾着柔情蜜意。他伸出右手，把管青桃的左手牢牢地抓在手心里，然后就那么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管青桃抿着嘴笑着，右手伸过来缠着他的左臂，很温情地把头靠在陈宏云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似乎时间都停止了。 许久许久，陈宏云还是忍不住，他抚摸着管青桃的脸，心里的渴望又升腾起来了。 “来，我们到后面去。”陈宏云说道。 管青桃有些愕然，但还是听话地下车来到了后座。 坐上后座，陈宏云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了。 他把管青桃紧紧地搂在怀里，嘴唇下意识就开始在管青桃的脸上探寻着。 管青桃感受到了他温热而又急促的呼吸，在她的脸上游离着，然后他们就像磁铁的南北两极，紧紧地相吸在一起。 隔着厚厚的风衣，陈宏云的手在管青桃的身体上游走。 “哦，云哥哥……”她下意识地神吟着，在陈宏云的舌探入她的口中开始游龙戏凤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绵软到毫无力气了，飘忽忽的就像要进入云端一样。 “青，想死我了……”陈宏云呢喃道。 褪去了她的风衣，陈宏云开始在她的脖子上疯狂地吻着。 管青桃感觉到了他的噬咬，麻麻酥酥地疼，疼得她的骨髓里都是痒的…… “不，云哥哥，云哥哥……”管青桃醉心地喊着。手也不自觉地去剥陈宏云的衣服。 车子里空间小，两人无法尽情地伸展自己的身体，都有些狂躁起来。 他几乎有些难以自持，立马宽衣解带。 却听到放在前座位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一次，他不予理会。 二次，他还是不予理会。 可是，这个拨打电话的人似乎要斗争到底，看看谁的耐性好！ 草，谁他玛的！不管了！ 陈宏云根本不想去看！八成是余丽珍打来的，看他这么晚还没回去，一定是要催自己回家了！陈宏云心里想，懒得理她！ 可是，手机却依然在震动着，一直震动着！ 陈宏云就是不想接，心里也被它给搅乱了！ “接吧。”管青桃闭着眼睛说道，她早就听到陈宏云的手机在震动了，这么静谧的夜里，在这个小小的车内空间里，任何的一点响动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了。”陈宏云喘吸着说道。 “接吧，接了才安静。”她迷离着眼神说。 他很不情愿地伸出手从前座上拿过自己的手机。 看到那个来电显示的时候，陈宏云的心陡然一惊：怎么会是她？这大冬天的晚上，她干嘛这么疯狂地给自己打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放到耳朵边，并没有出声。 “宏云……”古丽青的声音虽然隔着时空传递过来，但是那份落寞伤感陈宏云还是听得很清楚。 “怎么了？”他下意识地问道。 “宏云，你回春江了吗？”她问道。 “哦，哦，有……”陈宏云看了看依旧躺着的管青桃，心里有些发虚。 “你到我家巷口不远处来接我吧，我要见你，现在就要见你！”古丽青说道，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陈宏云立刻就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心里居然立马就对她有了担忧！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明明现在自己面对的是另一个女人，而且还在狂热中，他居然还能对她有牵挂！ “出什么事儿了？”他问道。 管青桃已经感觉到了异样，坐起了身子。 她不知道是个女人打电话给他，但是她看出来了，陈宏云有事儿了，而且是让他很上心的事儿。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见见你，你过来吧！”古丽青说道。 “哦……你等等，我一会儿过去……”陈宏云支吾着说道。 “好，我等你！”古丽青说道。 挂了电话，陈宏云刚才的那份火热早就消失了。 唉！他懊恼得叹了口气，刚才要是不接电话就好了！ “你有事儿，先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管青桃已经穿好了，她捋了捋头发，说道。 “青桃，对不起……”陈宏云抱着管青桃，很遗憾也很内疚地说道。 “没事儿，你去吧，明天我还在春江……”管青桃摸了摸他的脸说道。 “好，明天我约你。”陈宏云说，“我送你回去吧，天冷！” “不用了，我叔叔家就在江滨路这边。”管青桃说，然后就要下车去。 “不，我送你吧，在哪儿，你告诉我。”陈宏云拉着管青桃的手说。 “好吧……” 陈宏云立马穿上裤子，然后来到驾驶室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到了那一排住宅前面，管青桃就叫着停车了。 “就到这儿吧，别再往前了，我走过去。”管青桃说道。 “好，你小心一些。”陈宏云说。 看着管青桃下车，陈宏云心里的那份落寞尽显无余。 真他玛的遗憾，人生的第一次车上行事就这么半途而废了！陈宏云心里想。 不过，想到明天管青桃还在春江，他心里似乎又充满了希望。明天吧，明天接着干！ 明天再找个更好的地方，重温今天的美好时刻！ 管青桃的身影在前面拐了进去，陈宏云不知道她叔叔是哪家。 但是这篇住宅区也算是春江的富人区了。紧靠春江，和陈宏云住的东洲隔河相望。都是春江的高档住宅区，靠河建的都是别墅式的小洋楼，一栋栋的紧挨着。管青桃的叔叔住在这儿，如果不是经商的，那么一定是在部门混得比较好的。那会是谁呢？想想春江姓管的也不多。突然，陈宏云想到了一个人，不会是他吧？不会不会，姓管的虽然不多，但是不一定所有姓管的都是一家吧！ 呵呵，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陈宏云安慰自己道。 此刻古丽青正在马路上徘徊着。 子安兴许是白天玩累了，很早就吵着要睡觉去。古丽青给他洗完澡，看着他睡着了，本想到一楼去陪着公公婆婆看电视，可是公公婆婆也要睡了，老人冬天怕冷，都睡得早。 她一个人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很是无聊。顾书华又没有回家吃晚饭，估计又要到很晚才能回来吧。 想到顾书华可能在外面又被别人牵着走，她心里就很难受。 晚饭前，婆婆打了几个电话给顾书华，都是提示关机。根本无法联系到他。 其实，顾书华去干什么，她本不该牵挂草心。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淡然，从来就没有火热过，只是，想到他会被别人利用，她心里就有一丝恐惧，更多的是难受。她知道顾书华是越滑越远了，而且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沉迷不醒。这让古丽青内心很受打击。堂堂一个集团书记的男人，如果在外面弄出一点伤风败俗的事情，让她的脸往哪儿放？在这个地方还怎么混？她本想把这件事告诉婆婆，可是现在自己又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顾书华翻脸，誓死不认，她又能奈何？况且，这样一来，一定要爆发家庭大战。快要过年了，她不想弄得公公婆婆不高兴，忍忍吧，过年后再说。 古丽青心里想，但是，她又很怕，怕顾书华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所以，她内心十分煎熬，痛苦，又是那么地无助。 所以这个时候，她很希望能找个人聊聊天，倾吐倾吐心中的郁闷。 可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凄凉，堂堂一个集团书记，翻动自己电话里所有的名单，居然找不到一个能在孤独寂寞的时候来谈心倾吐的人。 她想到了朱玲玲，可是人家新婚不久，这样的冬夜一定在和老公甜蜜腻味着，不能去打扰。 想到了张浩威，这个男人如果自己要召唤他，他一定会很快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她不想。 想来想去，她还是想到了陈宏云。 第291章心头挚爱 自从上次去下林开发区参观学习后，陈宏云喝醉了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潜意识里，她心里是想他的。 她想找到陈宏云，哪怕是依偎着他，两人说说话也好。 此刻，她是那么想见到他。于是，她有些无聊地出门来晃荡着，希望能释放释放心里的郁闷。 寒冬的夜里，古丽青就那么孤零零地在大街上晃悠着。 偶尔一两个行人走过，古丽青把大衣的帽子扣在头上，这样就没有人能分辨出她是谁了。 陈宏云看着管青桃进了巷子里后，开着车快速地来到了古丽青家附近。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古丽青的影子，那么孤寂，落寞，在这个寒冬的夜里，这份悲凉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陈宏云把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古丽青的身边。 古丽青背对着大路，根本没有意识到车子已经来了。 陈宏云没有按响喇叭，而是轻轻地下车，站在古丽青的身后，然后双手从后面绕过她的肩，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古丽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吓了一跳，正想挣扎，转过头一看，陈宏云正微笑地看着她。 古丽青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袭遍全身，眼里也不自觉地有了泪花。 她转过身，情不自禁地抱着陈宏云，把头埋进他温暖的怀里。 这种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很安心，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就是一种最大的慰藉。 “宏云，你终于来了……”她贴着他的心口说，“我一直在等你！” 说完她就泪眼婆娑了。 “出什么事儿了？”他抱着她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想你，想和你说说话……”她流泪不止地说道。 唉……陈宏云紧紧地抱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怀里的女人口口声声说没事，但是陈宏云能感觉到，她一定是碰到什么事儿了，内心无比郁闷，又无处释放，所以才会这么忧郁伤心。如果没事儿，她这么坚强倔强的人，一定不会表现得这么脆弱的。 “上车吧，我带你出去转转。”陈宏云搂着她的腰，给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了车里。 古丽青很听话，乖乖地坐在他的副手边，看着他上车，然后开动车子。 就在陈宏云的车子开出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从对面驶过来，然后缓缓地停在了那个巷口。 古丽青警觉地转过头，看到顾书华从车上下来了，然后昂着头走进了小巷子。 那感觉就像是凯旋而归的战士一样。 顾书华啊，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古丽青感觉心里又有一股凉风袭来。 她下意思地紧了紧大衣，把头埋进了衣服里。内心的那份恐惧和担心又加重了几分。 顾书华为什么会这样呢？她真怕这个家里因为他而出大事，那样不仅毁了他自己，更会毁了她和整个家庭…… 陈宏云看到她这样，立马问道：“怎么？冷吗？” “不，没事儿……”古丽青有些哽咽地说道。 陈宏云立马停了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古丽青的肩上。 古丽青感觉自己的泪越来越多了，似乎流不完，就那么潺潺而下，不由自主的…… 陈宏云把车开到了郊外。 稀疏的路灯下，似乎到处都是荒凉的一片。黑夜中，远处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整条路上，就陈宏云的这辆车子，孤零零地停着。 陈宏云把车子停好后，很心疼地把古丽青搂在怀里。 “青，有什么事儿，你告诉我，说出来你就好受了！”陈宏云贴着她的额头说。 古丽青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被他这么一说，再次波涛汹涌，泪也夺眶而出，开始泣不成声了…… “青，青，究竟出什么事儿了，告诉我吧！”陈宏云吻了吻她的泪滴，很心疼地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古丽青这么伤感，在他面前这么脆弱。一定是出事儿了，不然她不会这样的。 “不，没事儿，我就是想见见你……”古丽青还是这句话，但是身子却蜷缩在陈宏云的怀里，有些瑟瑟发抖。 陈宏云明白了，古丽青心里的苦衷无法向他言说。好吧，那就哭吧，哭出来也好受些。 “青，哭吧，在我怀里哭……”陈宏云搂着他，叹了口气说。 古丽青终于释放开了，在他怀里嘤嘤啜泣着。 她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转化成泪水，然后全部汹涌而出，这些泪水，把陈宏云的前胸襟打湿了一大片…… 哭了很久很久，古丽青终于释放完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宏云。 昏黄的路灯照进车里，陈宏云的轮廓是那么刚毅而又清晰。尤其是他的络腮张子，看上去那么性感，那么有型。 古丽青忍不住伸出手去，细细地抚触着他的张子，心里不自觉地就涌起一股深深的爱意。 这就是她心里一直爱着的男人，最爱最爱的男人，此刻这么真实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的手缓缓地顺着他的张子，落在他的嘴唇上，这张大而姓感的嘴，也是她最喜欢的。 陈宏云深情地看着怀里的她，当她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时，他照旧把她的手含进了嘴里，用力地眴吸起来。 那股暖暖的爱意，顿时就贯通了古丽青的全身，让她浑身都热了起来…… 陈宏云忍不住俯下，吻住了她的唇…… 他感觉到她的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是那么饥可，那么急切地等待着他的吻…… 在他的唇吻向她的那一刻，她就被点燃了全身的热情，那么不可救药地迫不急待地合上了他的唇，疯狂地纠缠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她的渴求，他几乎无法自持地被她的舌缠绕着，忘情地彼此吞噬着…… 很久很久，两人都吻得大汗淋漓，不能自已…… 陈宏云全身的能量又被激活了。 刚才和管青桃的半途而废让他懊恼不已，此刻，他的心里再次充满了想象，他的手不自觉地就穿过她的衣服…… 他本以为，她会拒绝！但是，她没有！她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反应，她竟然扭动了一下面，不自主地发出了神吟……然后用力地吸住了他的舌，似乎要把他吞入口中似的…… “哦！”陈宏云被她巨大的吸力带动着，也忍不住吼了出来，太醉心的感受了！ 陈宏云似乎得到了鼓励，开始用手在她的身体里探寻爱抚着…… “云，云……”她不自觉地开始喊道。 “青，我的青，想你，想你……”他在她的耳边呢喃道。 “云，我想死你了……”她流着泪喊道。 “好，我来了，来了……”陈宏云几乎要疯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狂跳出来了！ 他立马下车来到了古丽青的这边，打开车门，把已经瘫软了的古丽青抱到了车的后座上…… 等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天啊！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等到了古丽青主动说要他的这一刻！他如何能不疯狂！ 啊，他的心脏都要激动到爆裂了！全身的血脉都喷张了起来，天门穴都被激动顶满了！ 他那么急吼吼地让自己的吻落满了她的身体！ 哦，我的青！我的女人！我最爱的女人啊！陈宏云在心里喊道，要我如何来爱你！如何来爱你啊！ 他们曾经相爱了六年，肌肤相亲了三年，那个时候他却不懂得这样去爱她，从来没有这样爱过！ 他没有想过，十年之后，他们分开将近十年之后，他们之间在这样的一个场所，这样的寒冬之夜，上演这久违的激情！可是，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如何能承受得了他们之间爱的火爆啊！ 在他用力的眴吸中，她无法抑制地流着泪喊叫了出来：“云，云……” 这种久违的心醉的爱，等待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空灵中，她感觉身体在飘忽中又回到了那个简陋的宿舍里，那张椅子床的吱呀声，又在耳边响起…… 陈宏云似乎也找回了当年爱的感觉！ 陈宏云紧紧地把古丽青抱在了怀里。 古丽青听得他的心跳，格外的有力，也格外的快些！他身上的汗味，男人味，都是她熟悉的味道，让她每次闻到都心跳的味道…… 她还是那么爱他。这份爱从来没有变过，从来没有！虽然她嫁给了顾书华，虽然她傍上了李健楠，但是，她心底里的最爱，却始终没有变，他，依然是她的最爱！ 第292章质问 很多次很多次，陈宏云想要复燃他们之间的爱，她都选择了逃避！因为她怕，她怕自己一旦和他复燃，就再也无法解脱，他们之间，将会产生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她不能这么做，她现在的身份让她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所以，她总是那么纠结那么煎熬，明明内心对他充满了渴望，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想象，可是，她宁愿折磨自己，宁愿煎熬自己，也不和他跨出这一步…… 可是，今天晚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无法自控地想要他，想要他的爱……想他想得疯狂，想得无法呼吸，想得几乎就要死去……啊，各种想，无法逃脱的思念，让她那么迫不及待地要见他，见他，爱他，爱他，得到他…… 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终于再次体验了他们之间爱到极致的感受！ 这种久违的爱的疯狂，让她犹如死过一次，全身心的沉浸在爱的世界里，人就像死了一样，是的，就像死了一样！死去又活来，这是爱的最高境界！今晚，她又体验了一次了！疯狂了一次了！ 她不禁又泪流满面了！ 陈宏云抚摸着她的脸，她脸上的泪滴，打湿了他的掌心。 “青，为什么又流泪了？”他心疼地问道。 “高兴，我高兴！”她依旧流着泪说，“云，你高兴吗？” “高兴，青，我爱你，现在就是让我死，我也无憾了！”陈宏云说道。 “不，你不能死，你要好好地活着，活着，为我活着，为我们的爱活着……”她抬起手，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然后把中指停留在他性感的嘴上。 陈宏云再次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地眴吸着，让她心醉。 “好，我不会死的，我一定好好活着，好好活着，为了我们，为了我们之间的爱，好好活着……”陈宏云在她的耳边呢喃着。那带着喘的有些粗重的呼吸，温热着她的心田。 “云，你知道吗，你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变过，永远都是第一位，是我最爱的男人……”她闭着眼睛，贴在他的心口说。 “知道，知道，我知道……”他喃喃地说道，眼里却不自觉地溢出了泪水。 她的这句话太让他感动了，从内心里感动！在屡次被她拒绝后，他曾经是那么懊恼，那么怀疑她，早就忘却了他们之间的爱，早就不把他放在心里了！虽然他自己也曾经恨过她，那么刻骨铭心地恨她，可是当他再次和她重逢后，他才发现，其实是因为爱得太深，无法忘却，才会那么恨她，这份恨，是对她心里爱的掩盖，他内心，也从来没有变过，她一直就是他的最爱，最爱的女人！现在听到她对自己说这句话，他的内心如何能不感动啊！原来在她的内心里，自己也一直是这么重要这么至爱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呢？为什么要等到十年之后，才让我明白呢？为什么要在我匆匆地爱上了一个你的影子般的女人之后，你才告诉我这些呢？为什么今晚又要让我享受到这么激动人心的疯狂之爱呢？为什么啊？苍天总是要如此来戏谑一个人吗？ 陈宏云在内心呼喊道，为什么当年在自己将要和她修成正果的时候，让她悄然离去，给了自己那么致命的打击！为什么今天又在自己得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爱的时候，又把她悄然地送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把两个女人同时抛到我的怀里！现在我要如何去面对管青桃，如何处理与她之间的感情？难道要自己同时徘徊在两个相似的女人之间，游离在她们的爱之间吗？啊，天啊！为什么要这样来捉弄我！ 陈宏云流着泪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这一声叹息让她心生疑虑。 “没事儿……”他再次紧紧地搂着她，“青，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我，你爱我……”陈宏云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 “云，我一直都是爱你啊，爱在心里，不敢告诉你，就是怕我们无法自控，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抚着他的心口说道。 “唉，青，你真傻啊……”他再次叹了口气说道。 人生的遗憾，让陈宏云感觉到了命运第二次对他的无情戏弄。 刚才和古丽青之间那烈火般重新燃烧的爱，让他几乎忘记了一切，现在平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啊！ 爱上管青桃，那是因为她长得和古丽青极其相似，使得他情不自禁移情别恋！和她发展到灵肉交融，那是因为得不到古丽青的爱而寻找新的突破口！ 可是现在，现在古丽青再次向他敞开了爱的怀抱，把他这个遗弃了近十年的男人，重新浸泡到了爱河之中，这让他又如何同时承受得了两个女人的爱！他真怕自己会被淹死在爱河里！而且，和管青桃之间的事情，一旦被古丽青知道，她定然是不能饶他的！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可是，面对管青桃，他该怎么办？难道刚刚和她热情似火如胶似漆之后，就要毅然决然冷酷无情地弃她而去吗？感情的事情有那么容易吗？开始一段感情容易，要结束一段感情，是何等的艰难啊！ 陈宏云内心的激动被沉重取而代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丽青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缓缓说道：“很晚了，宏云，送我回去吧！” “嗯，好！”陈宏云从梦中惊醒。 两人都收拾好自己，回到了前排座位上。 陈宏云启动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一路上，古丽青都紧紧地抱着陈宏云的胳膊，把头倚靠在他的肩上。 陈宏云能感觉到古丽青内心对他的依恋，可是，这个夜不是属于他们的，他们都必须回归自己的家庭。 陈宏云再次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伸出右手，把古丽青紧紧地搂在怀里，就这样开着车，直到古丽青家附近的巷口。 “我下了。”古丽青依偎着他说，身子却一动不动。 “好。”陈宏云的手在她脸上深情地抚摸着，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 她闭着眼睛，探出舌在他的唇里游曳了一番，和他再次纠缠了一阵，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下车离去。 走到巷口，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那么不舍地看了陈宏云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拐角处。 看到她的背影消失了，陈宏云才滑动车子离去。 陈宏云一个人开着车，在路上晃悠着，并不着急回家。 这一晚，就像是遭遇了一场梦一样。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在这辆不算豪华的桑塔纳2000里面，和他发生了爱的交融！太不可思议了！现在想来，他都觉得那么不敢相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古丽青怎么突然间就想到了要他，而且是那么狂热地要他呢？ 而为什么又偏偏是在今晚呢？这一切怎么这么富有戏剧性！比他以往看到的任何爱情片都要不可思议！这样的事情能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这是陈宏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一个晚上，他几乎是同时爱了两个女人！ 这是命运给他出的又一道难题，不仅仅考验他的情商，更考验他的智商！如何处理这两个女人的感情，将是他要面对的极大的挑战。 陈宏云啊陈宏云，可别玩火自然啊！陈宏云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知不觉，车子到了自家的院子门口。陈宏云停好车，悄悄地打开大门，回到了二楼的书房里。 这个晚上，他不能再去躺在余丽珍的身边了，他要一个人呆在书房里，好好想想，好好回味。 这是陈宏云和余丽珍结婚以来，第一次分床而睡。 古丽青回到家里，本以为所有的人都睡了。可是，到了三楼，她意外地发现，顾书华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的，门也开着。 顾书华还没有睡。 古丽青下意识地捋了捋头发，走到了顾书华的门口。 顾书华穿着睡衣正坐在床上，翻动着床头的杂志。 看到古丽青站在门口，他抬起头，笑了笑，说：“我的大书纪，今晚又出去公干了吗？” 语气里满是挑衅的味道。 古丽青一听，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但是，她脸上依旧平静地说：“书华，今晚你没有回家吃晚饭，为什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我不回来吃晚饭都要随时报告吗？你经常在外面不回家，为什么不跟我说？”他挑着眉毛反问道。 顾书华真是变了！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的他哪会如此对自己说话啊！那么老实那么温顺的人，怎么能变成这样呢？太不可思议了！ 古丽青看顾书华这副德性，心里那个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想上去扇他一个耳光！但是她强忍住了，她依旧平静地说道：“你在外面吃饭消遣我们都不反对，但是妈妈最牵挂的就是你，给你打电话你却关机，你知道妈妈的心多难受吗？” 第293章我想静静 “我回来跟妈妈说了，手机没电了。”顾书华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这么大个人，你们担心什么？” “书华，这几个星期你的表现都太反常了，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不干涉，但是，我希望你能从自身考虑，保护好自己，别伤害自己，更别伤害父母，别伤害这个家。”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说。 “伤害这个家？”顾书华的脸侧着，眼睛的余光成四十五度角射向古丽青，“你告诉我，我怎么伤害这个家了？嗯？” 顾书华的声音是那么冷酷，从来没有过的冷酷。 “书华，你不用这样，如果你不会伤害自己，伤害父母，伤害这个家，我自然不会说你，更不会干涉你。”古丽青也严厉地说道，“但是，你心里清楚，你自己在干什么，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希望你能掂量掂量，你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哈哈，哈哈，哈哈……”顾书华突然间那么放肆地笑了起来，“我自己干了什么需要去掂量啊？啊？我怎么就不能承受我自己干的事儿？你这旁敲侧击的，究竟想要说什么？” 顾书华这两个周六晚上都在外面消遣，桑拿，体验着男人的快乐。古丽青说这话，让他心里难免有些心虚。 “我不想说什么，就是提醒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毁了自己，毁了这个家！”古丽青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你等等！”顾书华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很严峻地说道，“我偶尔出去一下，就是做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毁自己，毁这个家？那我问问你，你经常出去，经常不在家，经常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不是毁自己，毁这个家了吗？” 古丽青听得顾书华这话，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感觉到浑身都有芒刺在刺着她，让她说不出的难受！她怒目瞪着顾书华，眼神里几乎要放出火光来！如果可以，她真想抡起手臂，直接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可是，她不能，不能这么直接地发泄自己的愤怒！更不能打顾书华的脸！她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能尽量平复下来。 大概了过了几分钟，顾书华还是那么挑衅地不可一世地看着古丽青，眼神里是一副毫无畏惧的神情。 古丽青看着他，放低了声音说道：“书华，我不想和你吵架，如果我要毁了这个家，今天，我们就不可能这样站在这里对话，我们这个家早就散了！这点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哈哈，哈哈……”他再次狂笑了起来，“你真伟大！我们这个家，就是你在维持，对吗？我们都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对吗？你现在位高权重，我们全家人都要像供王母娘娘一样供着你，对吗？你在外面干什么都可以？对吗？就算是偷男人，我都要忍气吞声，对吗？啊！” 这最后一个“啊”字，顾书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叫喊出来的。 “你……”古丽青气得简直要发抖，她真没想到，顾书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怎么了？我不配做你的丈夫，对不对？我是个没用的男人，给你丢脸了，是不是？啊？”顾书华再次追问道。 “你……你疯了！”古丽青生气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上了。 她不想再面对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和他这样争吵下去，只能给自己徒增悲伤！ 真的疯了！顾书华真的是疯了！古丽青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全身都在发抖。 她不明白，今晚的顾书华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能说出这么多刻薄而又伤害她的话来！ 他今晚又到很晚才回来，一定又是和周卢坤他们出去鬼混了，听了他们的话，受了什么刺激吧，否则怎么可能突然间变得这样呢？太可怕了！ 古丽青靠在沙发上，眼里不知不觉又有了泪水。 和顾书华的这一通争吵，太让她伤心了！她感觉到有人正在一步步地把魔抓伸向她的家庭，正在通过顾书华，试图搅乱这个家！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周卢坤背后的人，这个人就是蒋能来！是的，一定是他！ 古丽青感觉到一阵寒冷从心底里袭来，让她不禁打了寒噤！她双手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助袭遍全身。刚才和陈宏云在一起的那点快乐，被顾书华的挑衅冲击得荡然无存……生活啊，就是这样捉弄人，一会儿让你似乎享受到了人间的极致快乐，一会儿又让你体会到了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的痛苦。这样的悲喜，在这个晚上，让古丽青有了彻骨的体验。 宏云，宏云……她在心里呼喊道，如果此刻是你在我身边，那该多好啊！ 她的泪已经打湿了自己的双腿，无法抑制的悲伤，从她的心底深处汹涌而出……这个家，自己一心一意要保全的家，难道真的就要被别人的阴谋给毁了吗？难道就真的要毁在顾书华的手上吗？当年顾书华生病，那么难熬的日子都挺过来了；当年他是那么无能，自己经常出去和李健楠私会，那么不能见光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书华的身体也好了，自己的职位也高了，这个家庭充满了希望，未来会是那么美好，可是，为什么偏偏顾书华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呢？为什么他就不能明白别人的居心叵测，还如此的执迷不悟呢？为什么啊？ 古丽青在心里呐喊着，没有人能告诉她，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而另一个房间里的顾书华，此时却在幸灾乐祸。看着古丽青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总是被这个女人拿捏在手里，玩弄于鼓掌，老子今天也气气她，也让她尝尝别人羞辱的滋味！哼！别以为你当了个集团书记就了不得了，就可以上天了！有什么啊，你就是再牛，你不还是个女人吗？回到家，你不还是我顾书华的妻子吗？为什么老子想要你的时候你却不给我呢？ 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来颐指气使一下？今天我就要这样做，尝一尝做一个强大的男人的滋味！哈哈，好极了！你也会生气啊！你也知道被人羞辱是很难受的啊！他们说得没错，对待女人，就是要狠！不能惯着她！就算是她在外面风光无限，位高权重，但是回到家她还是个小女人，还是应该听男人的！ 凭什么我们一家人都得围着她转啊？她给我们家带来了什么？老子到现在还只是个股级干部！说出去都他玛的丢人！一个集团书记的丈夫，居然还是个股级干部！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他玛的，她的老晴人都步步高升，凭什么不给我弄个好位置干干！就是瞧不起我！ 你瞧不起我，自然有别人瞧得起我！哼！老子不是活得很潇洒吗？啊！没有你，我过得更痛快！ 外面的女人比你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我让她干嘛就干嘛，我让她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我！多痛快啊！ 顾书华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快乐。这种做男人的感觉，才是他真正应该拥有的！想想自己这三十多年，活得是多么憋屈多么窝囊啊！ 呵呵，以后这样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了，老子要像一个纯爷们一样活着，活出自己的精彩来！对，活出自己的精彩！ 顾书华带着无比的快乐，进入了梦乡。 而那边的古丽青，却是在痛苦中挣扎。她和衣躺在沙发上，很久很久，才那么沉沉地睡去了。 周日一大早，陈宏云的家里。 余丽珍很早就醒来了，却发现自己的身边是空的。 她弄不明白陈宏云昨晚是回来还是没有回来。难道他一晚未归？不可能啊，回了春江，晚上还在外面过夜，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他很早就起来了？也不可能啊，他双休日在家，一般都是睡懒觉的，不叫他几遍，他是绝对不会醒来的！可是，这男人怎么好像一晚上没在自己身边睡呢？ 余丽珍很是疑惑，起床穿衣下楼，经过陈宏云的书房门口时，她忍不住还是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没锁，推开门，余丽珍发现，陈宏云连衣服鞋子都没脱，就那么抱着被子睡在那张临时的沙发床上。 她轻轻地走了进来，看到陈宏云依旧香甜地睡着，她帮他把鞋子脱了，然后把他的双脚放到床上，再给他把被子抖开，盖在他的身上。 陈宏云一个侧身，感觉有人在弄他，睁开眼睛一看，余丽珍站在自己的跟前。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余丽珍，说：“你怎么进来了？” 余丽珍不解地看着他，说：“你怎么没回卧室睡啊，就这样睡，会感冒的！” “唉，昨晚回来晚了，不想吵着你，就没上楼去，在这儿对付一下。”陈宏云说道。 “多晚回来都没事，我不怕你吵着我，你不上来睡我才担心呢！”余丽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很温情地说道。 “太晚了还是不要影响你休息。”陈宏云说，“我随便在哪儿睡都一样。” “昨晚去哪儿了，弄到那么晚？”余丽珍问道。 “几个朋友聚了一下，喝了点酒，所以晚了一些。”陈宏云轻描淡写地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尽是古丽青和管青桃的影子。 “宏云啊，我希望你能听听我的话，别喝那么多酒，好吗？喝酒很伤身体的。”余丽珍说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能喝我自然就不会喝的。”陈宏云说，他真巴不得余丽珍立马出去，让他清静清静。 第294章总是想你 “我再睡会儿，你下去帮妈妈做早餐吧，记得多煎几个鸡蛋。”陈宏云说道。他早餐就喜欢吃煎鸡蛋，而且要煎得外焦里嫩，这个只有余丽珍会做，陈宏云的妈妈做得不如丽珍好。所以，只要陈宏云在家，余丽珍都会给他煎鸡蛋，每次都要煎七八个鸡蛋，陈宏云一个人就要吃掉三四个。 “好，我做好了来叫你。”余丽珍说。 “不用，我自己下来。”陈宏云真不想余丽珍对自己这么好，这让他的心里很不安！ 他本以为自己不爱余丽珍，即使在外面有了女人，也能非常坦然地面对余丽珍，而没有丝毫的愧疚。可是，他觉得自己错了，面对这个一心一意为这个家，为了他的女人，他的良心开始有些不安了，他觉得自己这样做对不起她，尤其是昨晚和古丽青死灰复燃之后，今天面对她，他内心的这种感受就更强烈了！单独有管青桃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陷入两个女人之间，再来面对家里的女人，他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这样做，对余丽珍，似乎真的不太公平。他心里想。 然后就趴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朦朦胧胧中，陈宏云感觉自己的手机响了，他伸出手从床头拿过手机，一条信息显示，是管青桃的：醒了吗？很想你！ 哦，天啊！陈宏云看到这条短信，心里有些发毛了，这个小姑娘太狂热了，照她这样，迟早都要被余丽珍发现的。 他叹了口气，回复了几个字：刚醒，我上午没空，下午给你信息。 好，我等你。管青桃很快就回复了。 唉！陈宏云翻过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管青桃啊管青桃，我真不该和你走到这一步啊！陈宏云懊恼极了。 可是，此时他的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古丽青。昨晚那么狂热，不知道古丽青现在怎么样了？是后悔了，还是也和自己一样，正在思念着对方呢？ 他拿起手机，本想给她拨个电话过去，想了想，还是发个信息吧。 青，昨晚回来后，总是想你，你睡得好吗？ 他把信息发送出去后，静静地等着古丽青的回复。 可是，似乎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手机信息的提示声音。 陈宏云有些落寞了，难道自己又是自作多情？说不定她就是一时狂热，释放一下而已，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刻骨铭心地记着那一刻！ 他再也睡不着了，起床到卫生间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了回来，看看手机，还是没有古丽青的信息回复。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在乎自己了。可是，她昨天明明说他还是她的最爱啊，这么多年一直没变啊！难道一晚之间，又变了不成？ 不想了不想了，真他妈没出息！ 陈宏云甩甩头，来到一楼吃早餐。 餐桌上，余丽珍煎了一大盘子荷包蛋，外焦里嫩，金黄金黄的，看着就有食欲。 父母一大早就去河边的菜地里给菜浇水，顺便摘一些新鲜的蔬菜回来。 老两口因为有了这点自留地，在城里生活得就像在乡村一样舒坦，每天都很开心。 陈天亮还在睡觉。 余丽珍看到陈宏云下来了，立马给他端来了包子稀饭和馒头，伺候得甚是周到。 “你吃吧，我已经吃好了，我要去店里看看了。”余丽珍说，“中午你在家吃饭吧？” “在，我上午在家陪儿子，不出去。下午有点事儿要出门。”陈宏云说。 “好，那我上午再去买点菜回来，我也回来吃中饭。”余丽珍说。 平时她都留在店里随便吃个盒饭，省得来回走路。陈宏云在家，她才特意回来，就是为了陪自己的男人吃饭，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 陈宏云看着已经收拾得很整齐的余丽珍，感觉她确实是越来越有成淑女人的风味了，穿衣打扮，也很时尚，店里最时髦的衣服，余丽珍都是自己先穿的。她本来身材就好，只是皮肤黑了些，这几年年纪增长了，反而显得更漂亮了！ “丽珍，我看你啊，是越来越漂亮了！”陈宏云看着她说。 这一句夸奖，让余丽珍几乎怔住了！她太吃惊太高兴太意外了！结婚这么多年，陈宏云几时拿正眼瞧过自己啊！从来都没有夸奖过自己漂亮！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他居然说自己越来越漂亮了！哈！太高兴了！ “真的？那我太高兴了！”余丽珍激动地说道。 “真的，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真的挺漂亮的。这身衣服很适合你。”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说道。 陈宏云仔细地看着眼前的余丽珍：驼色的风衣，豹纹的围巾，下面是黑色的打底库，配一双高筒的皮靴，高挑的身材尽显无余。再加上余丽珍留了一头的长发，烫了个大拨浪，画了淡妆，还真是显得很有气质，很有女人味啊！ “呵呵，这是我店里今年的主打款式，卖得很好！很多人看我穿得好，都纷纷要买，我这活体模特还行吧！”余丽珍骄傲地说道。 “是，比模特更好看！”陈宏云笑着说。 “呵呵，难得你夸我，你这一夸我，让我出门都不会走路了！”余丽珍笑着说。 “那我送你吧，送你去店里。”陈宏云笑着说道。 “不用了，一会儿天亮下来，爸爸妈妈又还没有回来，他找不到人要着急的。你留在家里吧，我坐公共汽车去，我开玩笑的呢！”余丽珍说道。 “好，那你去店里吧，我留在家里照顾天亮。”陈宏云说。 余丽珍走过来，深情地抱了抱陈宏云，浑身都洋溢着无法言语的幸福！ 陈宏云没有等到古丽青的短信回复，心里难免有点没着没落的，陪着儿子，也是心不在焉。 古丽青昨晚和顾书华那么大吵了一顿，心里简直是伤透了！和衣躺在沙发上睡到半夜后，被冷醒了，她才脱衣上床去睡。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上午的九点。直到子安上来敲门，她才从梦中惊醒。 开了门，子安来到她身边，弱弱地叫道：“妈妈，奶奶叫你下去吃早餐了！” “好，妈妈这就下去，爸爸呢，下去吃了吗？”古丽青问道。 “爸爸吃完了，已经出去了。”子安说道。 古丽青的心里一惊，现在他周日也要出去了，真的是心已经飞出去了，这个家已经不在他的心里了！ 古丽青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子安的头，说：“子安先下去，妈妈一会儿就下来。” 子安听话地下楼去了。 古丽青洗漱好了，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昨晚估计就没电了。她换了一块电池，打开手机，陈宏云的信息立马就跳了出来。 青，昨晚回来后，总是想你，你睡得好吗？ 看到这一行字，她的泪不由自主地就流出来了！ 她泪眼朦胧地颤抖着手开始回复道： 还好，也很想你…… 发送出去了，她的心总算是得到一点安慰，陈宏云对她的这份爱，让她此刻孤寂的心，有了些许的温暖和慰藉。 她正要关上房间的门往楼下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陈宏云的 她立刻返回到房间里，关上门，按下了接听键。 “青……”陈宏云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情，“有事儿别一个人扛着，只要我能帮你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陈宏云说道。 “我没事儿，你别担心。”古丽青说道，“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你还没吃啊？”他有些吃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吃早餐？ “嗯，我睡到刚起来，头也有些晕晕沉沉的。”古丽青说道。 “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要学会释放自己，如果你需要，今天我还可以陪你。”陈宏云说。 “不……”古丽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虽然她心里很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腻味在一起，太频繁了容易出事儿。再说，周日的时间，他也应该陪陪家里人，还有孩子，一周就只有这么两天，应该多点时间分给孩子和家人。 “你还是陪孩子和家人吧，我也要陪陪儿子。”古丽青说。 “那好吧，有事儿你就直接打我电话。我随时可以过去陪你。”陈宏云说道。 “好，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没事儿。”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说。 她何尝不想和他见面啊！可是，他毕竟不是她的，她也不是他的，他们不能走进彼此的生活中，更无法走进彼此的生命里。 还是理智一点吧，生活中还有很多很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 挂了电话，她下楼去吃早餐。 公公婆婆已经买菜回来了，在厨房里洗菜摘菜。 季兰芳看到古丽青下来，发现她的神情有些不对，眼睛也有些浮肿。 “丽青啊，不舒服吗？”季兰芳关心地问道。 “没有，昨晚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晚，所以头有些痛，过一会儿就好了！”古丽青笑着对婆婆说。 “别太累了，你这工作太忙太累，劳心劳神，自己要注意保养自己。”季兰芳说，“来，先喝水吧，我给你把牛奶热热。” 看着婆婆给自己端来的这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水，古丽青心里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难得婆婆这么多年一直视自己如己出，这个家，也是因为婆婆的爱，才让她觉得格外的温暖。如果没有这么好的婆婆，她真的不敢相信，她在这个家能不能坚守下去。 当然，还有子安，这个顾家视为宝贝疙瘩的儿子。她无论如何都舍不下这个孩子，当然更不能揭穿那个弥天大谎，那对顾家将是致命的打击，尤其是季兰芳，古丽青她是不会这么做的。保全这个家的完整，其实也是保全自己的名声，保全自己的未来。 所以，无论现在或者是将来，顾书华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她都还是要选择忍让，选择保全这个家的完整。 第295章有男人味 因为今日的她，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古丽青了，她承载了顾家，古家，还有更多更多人的荣耀和期望，她就是一个象征，是一种高度，是所有与她有关的无关的人的骄傲，她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她存在的意义，在于她这个职位带来的所有的附属价值。 喝了差不多一杯温水，古丽青的心也变得更温暖了。 季兰芳给她端来了刚热的牛奶，还有热乎乎的包子。 “快，趁热吃了，天冷，一下子就凉了！”季兰芳把这些东西放到餐桌上，坐下来，看着古丽青吃下去。 “谢谢妈妈。”古丽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您这么伺候我，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按理周末我应该做点家务，为你和爸爸分担一些，我都没有做到……” “傻孩子，说这些干吗啊，我和你爸现在就是为你和书华，还有我的宝贝孙子服务的，只要你们好，我和你爸比什么都高兴，做这点事儿算什么？”季兰芳抱着站在她身边的子安，幸福地说道。 “子安，再喝杯牛奶吧！”古丽青端过手里的牛奶，对子安说道。 “不，妈妈喝，我已经喝过了，肚子饱饱的！”子安摸摸肚子，很神气地说道。 季兰芳疼爱地摸着子安的头，一脸的满足与幸福。 这个家，在季兰芳的眼里，现在是最幸福的时候。 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儿子的身体好了，儿媳妇的领导位有了，孙子健康乖巧，一家人都平平安安，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了。她感觉这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家庭，这么好的一个儿媳，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小孙子……她很感恩，很知足了！ 古丽青看着季兰芳的幸福满足样儿，想到顾书华最近的表现，心里真是无比纠结。她很怕当顾书华被人算计损害到了他自己甚至是这个家的时候，对季兰芳的打击那将是致命的！季兰芳的身体是经不起打击的，这个家也是经不起折腾的！她本想把顾书华这段时间在外面做的事情含蓄地对婆婆说说，让婆婆去提醒提醒顾书华，可是，现在看到婆婆的这个幸福模样，她真是不忍心去戳破她的幸福外衣。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幸福感，一旦被戳破，是十分残酷的。 古丽青的心里很纠结，说还是不说，这也是个问题。 上午在家陪着子安看书写作业，古丽青的心里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说吧，顾书华究竟做了些什么，自己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就算是和华兴公司的人有来往，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错啊！一旦说起这个，顾书华完全可能为自己争辩！昨晚他那个态度，已经说明顾志远不是往日的顾书华了，他的反击能力已经很强大了，这个时候再去刺激他，只能适得其反。唉，有机会自己再找顾书华好好谈谈吧。 古丽青在心里期望顾书华能自己醒悟，不要滑得太远。 下午，顾志娟和丈夫姚文建带着儿子姚顾男来到了娘家。 古丽青答应过，今晚他们要好好聚聚。 子安看到姚顾男来了，高兴得不得了。 哥俩在学校天天都在一起玩，感情好得不得了。 两人一见面，就到院子里疯玩起来了。 顾志娟隔了一段时间没有来娘家，姚文建更是很久没有来了。 难得位高权重的嫂子周末有休息的时间。 顾志娟买了一大堆吃的，放在茶几上，一家人边喝茶边吃东西。 “我哥呢？”顾志娟问道。 看看这个家里，就缺了顾书华。顾志娟觉得很奇怪，哥哥向来都是足不出户的宅男啊，周末基本都猫在家里，怎么今天独独不见哥哥呢？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季兰芳说道。 “去哪儿了？干什么啊？”顾志娟追问道。 “唉，这孩子，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你问他，他就说是同学聚会，有时候，根本就不说，就说出去玩玩，一玩就是一天。这段时间都这样，好像不愿意呆在家里了。”季兰芳说。 “难得我哥能出去玩啊。”顾志娟笑道，“对于我哥这样的老实人，出去转转倒是好事儿，别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对身体也不好，对吧？” “呵呵，这孩子，今晚也不知道要不要回来吃晚饭。”季兰芳说，“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季兰芳起身到电话旁，拨通了顾书华的电话。 只听得那边声音很吵，好像在唱歌。 “书华，晚上回家吃饭吧，志娟和文建来了！”季兰芳说道。 “什么？听不清楚！”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很嘈杂，听得季兰芳的耳朵都有些受不了了。 “回来吃饭，你妹妹和妹夫来了！”季兰芳大声说道。 这声音听得所有人都侧目过来，看着季兰芳，还以为她生气了呢！ “哦哦哦，好好，我一会儿就回家。”顾书华说道，似乎是走出了那个房间，已经没有了那些嘈杂的声音。 “书华，你在哪里啊？”季兰芳问道。 “在外面玩，几个朋友在唱歌。”顾书华说。 “回家吧，早点回来，志娟和文建早就来了，家里就差你了。”季兰芳说。 “好，我马上回来。”顾书华说道。 他也好久没有见到妹妹了，妹妹来了，肯定是要回家来的。 顾书华走到里面，和周卢坤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说要先回去。 周卢坤正抱着一个小姐在唱《纤夫的爱》，听顾书华这么一说，立马松开手，站起来，拉着顾书华的手，说：“顾主任，你不能走啊，我们说好了的，晚上还有活动呢？这怎么能半途撤离啊，不行不行！” 然后拿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姐。小姐立刻心领神会，过来缠着顾书华的胳膊，嗲嗲地说：“大哥，我晚上好好伺候你，别走呀！” 顾书华摸了摸小姐的脸蛋，一脸依恋的样子，说：“哥哥家里有事儿，今晚就不能陪你了，改天哈，改天哥哥好好陪你玩玩！” “不嘛，人家就要今天嘛！”小姐扭捏着身子往顾书华的身上蹭。 “哎呦哎呦，我的好妹子，今天实在是不行，我一定要回去，咱说好了，改天，改天哥哥好好补偿你，好不？”顾书华在小姐浑圆结实的屁股上狠狠地摸了一把。 “嗯……你好坏！”小姐边说边把手伸向顾书华的下面，也结结实实地抓了一把。 “哎呦……”顾书华忍不住叫了起来，屁股往后一撅，笑道，“你这是要哥的命啊！” “留下来吧，大哥，今晚我就是要你吗……”小姐又磨蹭着顾书华的身体。 顾书华的心里啊，真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离开。可是，他刚才答应了妈妈，加上妹妹好久没到家里来了，自己也应该回去陪他们吃顿饭。 他坚定了一下，狠了狠心，说：“对不起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硬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来。 周卢坤还不死心，跟着来到了外面，拉着顾书华的手说：“顾主任，你看你这样多扫兴啊，大家都在玩儿，你却先走了，这不太好吧？” “没事儿，你们玩你们的，我先回去了。”顾书华说完，加快了步子，逃离了这个地方。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再犹豫一下，就走不了了。 不是他不想在这儿，实在是答应了妈妈，不想让妈妈伤心。 顾书华在楼下拦了一辆的士，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我回来啦！”还没有进门，顾书华就大声喊道。 “哥，你这是去哪儿潇洒啊！”顾志娟笑着说道。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书华的眼睛都不太敢看这些人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几个朋友聚了聚，大家周末都没事儿，出去玩玩，散散心。”顾书华把包拿下来，在沙发上挨着顾志娟坐了下来。 “哥，我发现这段时间没见你，你的变化很大啊！”顾志娟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哥哥，吃惊地说道，“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有男人味儿了！” “呵呵，是吗？那感情好！”顾书华笑着说。 古丽青看着顾书华，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升腾起来了。 是啊，是变得更有男人味儿了。以前是没有男人味儿，现在在外面被人家教育一下，很快就有了男人味儿，看来这环境改变人，还真是没错啊！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迟早都要被同化！ “哥，这段时间你都去干嘛了呀，说来听听呗！”顾志娟没心没肺地说道。 “呵呵，你个傻丫头，要查哥的行踪啊！”顾书华拍了拍顾志娟的脑袋，假装生气地说道。 “没啊，我是好奇，是什么力量让你发生了改变啊！这么多年，都没看你变化这么大，这段时间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啊！”顾志娟看着顾书华吃惊地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样神奇啊！我哪能有什么变化，还不是原来的样子。”顾书华淡然地说道。 他可不想在顾志娟这个傻丫头的引导下露出了马尾巴，那不是在古丽青的面前不打自招了吗？ “书华，以后别没事总往外面跑，周末家里人难得休息在一起，你总缺席也不好。”季兰芳说道，“不是妈妈不许你出门，这任何事情都有个度，不能过了头，知道吧？” “妈，我知道，你放心吧，在家呆着也闷，我就是出去散散心，和大家聊聊天，这样心情会好些。”顾书华说。 “儿子啊，妈妈知道，年轻人在一起是很开心，不过，大家都有家庭，也要兼顾一下家人，你看你这样，哪有时间陪老婆孩子啊？”季兰芳说。 顾书华看了看坐在边上的古丽青，心里老大的不高兴。 第296章舍不得 她还要我陪吗？多少人争着抢着陪她，没有我，她更自在！他心里想，真不知道妈妈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呵呵，妈妈放心，我知道我知道。”顾书华说道，“爸，晚上有什么大餐为老妹和妹夫接风啊？” 顾书华再也不想让话题在自己身上纠缠下去了，立马绕开了，问起坐在凳子上的爸爸。 “有，你们等着，好吃的大餐！”顾光信站起来高兴地说道，“谁来帮我打下手啊？” “我来我来。”顾书华自告奋勇地站起来，他巴不得立马脱离这个女人堆的审问。 古丽青知道顾书华内心发虚，不愿意大家都拿着他说事儿，跑得还真是快啊！ “嫂子，你昨天跟我说的这个关于分层作业的想法啊，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真是大有文章可做！”顾志娟看着古丽青，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啊，你说来听听！”古丽青倒是对这个很感兴趣了。如果顾志娟能搞一个教学改革，并取得不错的成效，到时候她倒是可以为她争取再上一个台阶，说不定顾志娟就能成为春江一小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校长了。 “嫂子，我是这样想的……”顾志娟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古丽青讲述她自己的宏图大计了。 而另一边，陈宏云却在牵着管青桃的手，漫步在冬日的马峦山上。 下午三点，陈宏云就收到了管青桃的信息，告诉他，她已经出门了，在江滨北路的大桥上。 陈宏云立马出门驱车前去。 到了江滨路，带上管青桃，陈宏云想了想，还是往马峦山那边去，那儿没人。 大冬天的，山上阴森森的冷，几乎没有人去那个地方。 于是陈宏云开车带着管青桃来到了马峦山脚下。 两人牵着手，顺着台阶来到了半山腰。 冬日的下午，本就寒冷，山上浓荫蔽日，湿气很重，就更加寒冷彻骨了。 刚才爬山产生的一点热量，很快就变得寒嗖嗖的。管青桃不由得抱住了陈宏云的胳膊，身子也有些瑟瑟发抖。 “青，很冷吗？”陈宏云停下脚步，把管青桃搂在怀里，问道。 “嗯，有点。”管青桃瑟缩着说道。 “来……”陈宏云把自己的大衣解开，把管青桃整个的包裹进了自己的怀里，“现在不冷了吧？” “嗯，很暖和……”管青桃紧紧地贴在陈宏云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爱意和暖意交融在一起，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青……”陈宏云抱着管青桃，下颌贴着她的头顶，心里也涌动着满满的爱和激动。 “嗯……云哥哥……”怀里的她应了一声，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看着管青桃那双明亮而又水灵灵的眼睛，陈宏云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合上了她的唇…… 她也似乎是迫不及待地迎合了上来…… 两人很快就热切地纠缠在一起！ 舌与舌的绞缠，同样是那么让人心醉！ 陈宏云闭着眼和着管青桃的狂热，让自己的舌与她忘情地缠绕在一起，丝丝入扣…… 可是，他的内心却激起了波澜，他的心里却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他真正爱着想着一直牵挂着的古丽青！ 在这个寂静的山林间，也是这个半山腰的平地处，陈宏云曾经和古丽青一起走过，也一起相拥相吻过，那情那景，与今天似乎别无二致……而今天，再次来到这里，他的怀里搂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这是陈宏云不曾想过的，他本以为，这辈子，他再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了！古丽青就是那个伤过他爱过他而且依然让他无法忘却无法摆脱想得却又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可是，上天跟他开了这么残酷的一个玩笑，把一个酷似她的女人送到了他的身边，而且还那么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这让他如何能够抗拒！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在得到了这个女人的爱的时候，梦中的晴人却也再次投进了他的怀抱，与他实现了梅开二度！ 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让陈宏云的心几乎无法来得及思考，一切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现在，他怀里的管青桃，是这么热切地依恋着他，心爱着他，让他不忍拒绝，更不忍去伤害她！可是，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面对管青桃的执着和热烈，他想过退却，想过拒绝，想过逃离……但是，他无法战胜他的内心，无法抗拒感情的潮水汹涌来袭！上午，他强迫自己不要出门，不要见她，可是，下午一接到她的短信，他的心就飞了！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心里真的同时装下了两个女人，不，更确切地说，是三个女人！还有家里那个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余丽珍，也在他心中的一个角落，只是不是最重要的位置，但是，他承认，他内心里也是有余丽珍的，这个贤惠善良的女人…… “哦，云哥哥……”怀里的管青桃变得更加热切起来，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用力地眴吸着他的舌，脸颊也已经潮红了，“云哥哥……” “青……”陈宏云喘吸着应和着。 “云哥哥，我爱你，永远爱你……”管青桃呢喃道。 “青，我也爱你……”陈宏云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发梢，抱着她的头紧紧地贴在心口。 “云哥哥……”她再次深情地唤道，脸在他的心口不停地磨梭着，让陈宏云全身的血液又情不自禁地沸腾了起来。 他知道，怀里的管青桃对他充满了渴望，此刻，如果他愿意，这个寂寞的山林间，一定可以成为他们爱的承载地，他们之间立刻就可以上演激情火热的馋绵好戏…… 可是，他强压着自己的热情和能量，不想这样了！他不想让管青桃陷得那么深，对他的依赖那么强烈……不行，不行啊！他在心里叫喊道，似乎古丽青的那双眼睛就在眼前盯着他似的，让他死死地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 “青，你什么时候回去？”陈宏云突然问道。 管青桃不解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问题，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是不是太煞风景了？为什么这么着急叫我回去？ “云哥哥……”管青桃叫道，语气里满是哀怨。 “青，山上冷，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去车站。”陈宏云说道。 “不，我不想回去……”管青桃生气地说道。 “在这儿呆久了，会感冒的，听话，你下午就先回下林吧，我要明天早上再回去。”陈宏云说道。 “不，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去，今晚就回去，好吗？”管青桃撒娇道。 “傻妹子，我也想啊。”陈宏云抚摸着她的脸说，“可是我家里还有事儿啊，我今晚不能回去，明天一早我再回去，你先回去吧，听话……” “不……”管青桃紧紧地抱着他，一步也不愿意离开。 “唉……”陈宏云叹了口气，说，“别任性了，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又能见面，每天都能见面，多好啊……” “可是，云哥哥……”管青桃还要说什么。 “别可是了，听我的，别任性了，好吗？”陈宏云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你要回叔叔家吗？” “不用，我给叔叔打个电话就行了。”管青桃说。 “那好，我送你去车站，你自己坐车回去吧，现在回去还能赶上下林的晚饭。”陈宏云说道。 “可是，我想你，我不想离开你……”管青桃紧紧地抱着他，依依不舍地说。 “我知道，我也想你，我也不想离开你。”陈宏云说，“可是，我们都要克制一下，不能总这样，你明白吗？” 陈宏云看着管青桃的眼睛，他真的有些怕管青桃这样不管不顾地每天要和他缠在一起，如胶似膝地无法分离，那迟早是要出问题的。他不得不考虑这样的后果。 “好……”管青桃难过地说出这个字，泪就开始流了出来。 “青桃，别这样，别这样，傻妹子，我爱你，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知道吗？”陈宏云捏了捏她的鼻子疼爱地说道。 “真的吗？” “真的，真的！”陈宏云紧紧地抱着管青桃，坚定地说道。 此刻，他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没有骗她！ “好，我先回去了……”管青桃很听话地说道。 陈宏云从内心松了一口气，抱起管青桃转了一圈，说：“青，记住，你是我心里的宝贝，最爱的宝贝！”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管青桃感觉到了心醉的幸福！不管他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愿意相信，一定是真的！是的！此刻，她被淹没在爱的潮水中，早已迷失了自己，看不清方向，她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陈宏云！ 恋爱中的女人啊，就是这么傻得无可救药！此刻的管青桃，一定不会意识到，她对陈宏云的这份爱，将给自己和陈宏云带来怎样的麻烦和严重的后果！ 一路相拥着下山，陈宏云让管青桃坐在副驾上，然后载着她一路往车站驶去。 一路上，管青桃都紧紧地抓住陈宏云的手臂，眼里也是泪水涟涟，很舍不得的样子。 陈宏云握了握管青桃的手，心痛，但是没有言语。 第297章戳到了痛处 很快就到了车站。 正好开往下林的车要出发了，售票员在车门口招手喊道：“下林啊下林啊，去下林的赶紧上车，下午最后一班车了，去下林的赶紧上车……” 这声音听得管青桃浑身都那么难受！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她噘着嘴，却不下车。 “青桃，去吧，正好赶上了这班车，你看你运气多好！”陈宏云笑着说。 “我不要这个好运气！我宁愿没赶上！”管青桃嘟着嘴说。 “唉，又再任性了！”陈宏云叹息道。 “下林的旅客请赶紧上车，汽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售票员再次用扩音器喊道。 “去吧，我看着你上车……”陈宏云握着管青桃的手说。 管青桃眼里满含着泪水，那么不舍地看着陈宏云。 突然，她扑向他的怀里，又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一抱把陈宏云给吓坏了！车站里这么多人啊，这小妮子真是不管不顾了！但是，他却不能粗暴地拒绝她，那样太伤害她了！ 陈宏云轻轻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说：“好了好了，车子要走了，傻孩子，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要这样啊！明天我们就见面了！” 他轻轻地把管青桃从怀里托起来，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说：“去吧，我看着你上车！” 管青桃终于无可奈何地下了车，一步三回头地往巴士上走去。 大巴士从陈宏云的车子旁开过，管青桃从窗户上探出头来，深情地看着陈宏云，眼里依旧是泪水盈盈…… 看着车子慢慢驶入大路上，然后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陈宏云才启动车子离去。 他的心里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 他没想到管青桃对他的感情如此突飞猛进，仅仅一天，就到了如此不能分离的地步，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啊？他真的感到有点害怕了！ 开车路过余丽珍的店门口，陈宏云本不想下车，不想送走了管青桃立马就去面对自家的女人。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把车在店门口停好，然后稳了稳情绪，走进了店里。 好久没到余丽珍的店里来了。 “真女人”的招牌扩大了，做得更耀眼更闪亮了！门脸也扩大了一倍，橱窗里的模特穿着最新的时尚款式，配上各色的围巾，挎着很新款的包包，或坐或站，甚是妖娆。 陈宏云站在门口，看着余丽珍在里面高兴地忙碌着，几个顾客正在试穿衣服，余丽珍在给她们比试整理，很是投入的样子。 陈宏云手里拿着车钥匙，就那么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地走了进去。 店里刚来的小妹还以为是顾客呢，立刻微笑着迎了上来，说：“先生，是要给夫人挑选衣服吗？我们店里有最新的款式，您看看您喜欢哪件？” 陈宏云笑而不语，站在余丽珍的身后，看着这个忙碌着的幸福女人，原来就是这样的工作状态。 “先生，您这边看看……”小妹还要极力向陈宏云举荐店里的新款衣服，陈宏云摆了摆手，依旧笑而不语。 “这件最适合您了，您看看，腰身大小长短都很合适，这个颜色也很适合您的皮肤，穿上来很显气质！”余丽珍对着那位正在试衣服的年轻女人说道。 “好，这件我要了！”年轻女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痛快地说道。 “行，您就这么穿着吧，很好看，不用脱下来了！”余丽珍笑着说，“小秀，你帮这位姐姐把商标给剪了，埋单！” “好。”刚才还招呼着陈宏云的小妹立马转过身去，“芳姐，你看这位先生……” 小秀来到余丽珍的正前面，示意余丽珍看看身后这个奇怪的男人。 余丽珍转过身一看，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宏云！你怎么来了！” 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呵呵，我来看看我家的女人是怎么工作的。”陈宏云笑着说，“不错，像个老板娘的样子！” “哈哈……”余丽珍爽朗地笑了出来，脸上却飞起了幸福的红晕。 从她开店以来，陈宏云都很少到店里来看她，对于她的事情，他几乎就是不管不问，任由她去折腾，好坏似乎都与他无关。 今天怎么突然间想起来要到店里来看看呢？真是新鲜啊！ “你忙完了？”余丽珍问道。 “嗯，忙完了！”陈宏云微笑着说道。 “芳姐，这位是？”小秀收完钱，走过来小心地问道。 “这位是我男人，叫大哥吧！”余丽珍幸福地说道。 “啊……”小秀吃惊地捂着嘴巴，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高大性感有型的男人是老板娘的老公啊！而且看这个派头，好像还是个小领导人啊！ “大哥好！”小秀诺诺地叫道。 “呵呵，该叫叔叔了，不要叫大哥……”陈宏云笑着说道。 “什么啊，小秀叫我芳姐，叫你叔叔，那我不也得叫你叔叔了，你真会自己给自己长辈分！”余丽珍娇嗔道。 “呵呵，好啊，你也叫我叔叔好了！”陈宏云笑着说。 “就你没个正经！”余丽珍笑道，“坐下喝杯茶吧！” 陈宏云来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店里的布置，心里不得不佩服余丽珍是个经商的奇才。这点，完全是遗传了余丽珍的妈妈。 余丽珍的妈妈没读书，可是在皇玛片却是服装生意做得最好的一位，几十年都是这样，一条街上的头牌服装师。余丽珍也没读多少书，但是却深谙卖服装的窍门，这点得益于她从小在她妈妈身边的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她就学会了！ “来，喝茶吧！”余丽珍把泡好的茶端到陈宏云的跟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店里布置得很不错，很有品味。”陈宏云喝了一口茶，点着头说道。 “你多久没来我的店里了？”余丽珍笑着说。 “不知道，我忙啊，哪有时间。”陈宏云笑着说。 “是，知道领导很忙，今儿个怎么有心情过来看看哪？” “哈哈，说了你别生气哈，不是刻意，是路过，被你的店招牌给吸引了，就进来看看了！”陈宏云笑呵呵地说。 “我才不会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余丽珍说，“难得你路过还能注意我的店，我心满意足了！” “呵呵……”陈宏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余丽珍对他，从来就是这么宽容大度，从来就不要求他为她做什么，只要是她自己能搞定的事情，她从来不麻烦陈宏云。这么多年，楞是一个人打理这个店，而且做得风生水起。她的自立和自强，也是让陈宏云刮目相看的。这与余丽珍从小失去父亲，和坚强好胜的妈妈的教育有关。不等不靠，独力自主，像她这样的女人，也算是女人中的精品了。 “宏云，前几天舅妈到我店里来了。”余丽珍看着陈宏云突然说道。 “嗯？哪个舅妈？”陈宏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舅舅不是还和刘春秀没结婚吗？ “还有哪个舅妈啊？舅舅的前妻啊！”余丽珍说道。 哦，蔡菊英啊！陈宏云在心里说道，那哪能叫舅妈呢？早就是过去式了。 “怎么了？”陈宏云问道。 “她逛街逛到我店里来了，我看她挺喜欢那两件衣服的，就送给她穿了。”余丽珍说，“唉，看她现在也怪可怜的。完全没有以前的风采了，形容憔悴得很，穿衣打扮都很随意了，像个乡村的妇人。” 余丽珍一脸的同情。 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善良。 蔡菊英早就不是我的舅妈了，完全可以不理她啊！她可怜，那是她咎由自取，不知道珍惜！舅舅当年差点命都被她烫没了，这样的女人谁敢要啊！况且还是那么个文盲泼妇，舅舅离开她，那是必然的！离开了舅舅，她当然要可怜啊，没文化，没工作，失去了唯一的男人，就失去了生存的基础，不可怜才怪呢？她今天的下场，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不值得可怜和同情。陈宏云心里想。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而是叹了口气，说：“唉，各人各命，你这样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都是女人，我不忍心看她那样，况且也曾经是亲戚啊，好歹舅舅也帮过我们很多，所以，我觉得还是不忍心不理她……”余丽珍说。 “好，给了也好，她会感激你的……”陈宏云说。 余丽珍也叹了口气，说：“是啊，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真是没错啊！” “别叹气了，女怕嫁错郎，男人更怕选错老婆！”陈宏云说，“你看我舅舅，不是也被这场婚姻害苦了吗？领导位没了，到现在也都不敢结婚，人都快老了，折磨得够呛啊！” “是啊，两个人原本好好的，好好过日子，比什么不好啊，非要这样互相伤害了，然后拆分开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余丽珍说。 “不是不想过啊，是没法过！和蔡菊英那样的女人，谁都无法过下去的！”陈宏云说，“好了，不说她了，扫兴！” 余丽珍没想到这个话题会让陈宏云不开心，立马闭嘴不说了。 她抬头看了看墙面上的钟表，快五点半了，该回家了。 “小秀啊，你看好店，我先回去了！”余丽珍说道。 “好，芳姐你放心吧，一会儿小兰就来了，没事儿的。”小秀很乖巧地说道。 “宏云，我们回家吧，妈妈又要等我们吃饭了！”余丽珍说道。 “好，走吧！”陈宏云起身往店外走去。 余丽珍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让陈宏云开车载着下班回家，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坐在陈宏云的车上，余丽珍心里荡漾着的是满满的幸福。 这样简单的生活，在余丽珍的眼里，就是最幸福的。 家庭，孩子，老公，店里，简单而又忙碌，幸福的生活。余丽珍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对陈宏云就更满意了。 陈宏云不仅是她的骄傲，更是她妈妈的骄傲。这个男人，是整个家族的骄傲，夫贵妻荣，余丽珍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而此刻正在开车的陈宏云，心里却是异样的感觉。 余丽珍提到蔡菊英，也算是戳到了陈宏云内心的痛处。 第298章紧追不放 其实男人女人都一样，选择了什么样的伴侣，就选择了什么样的人生。结合容易分开难，就算是挣脱了，也是伤痕累累。陈宏云在舅舅李建材的身上，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舅舅离婚，可谓是到现在都没有从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想当年，舅舅是那么意气风发，四十几岁就是河浦片的书纪，在春江这个小地方，也算是风光无限的。如果不是离婚，他一定能上个台阶，说不定还能调到市里去任个局长都有可能啊！可是，这一折腾，领导路就停滞了，一切都没有了，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打击，也是最痛苦的事情。好在舅舅还有刘春秀这样不离不弃的女人，如果这个女人也抛弃他了，那他就惨到底了，可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唉，人生啊，看起来顺风顺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前功尽弃啊！陈宏云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现在一身多用的局面，古丽青那儿他倒是不担心，他知道，古丽青不会让他离婚，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只要双方理智，是不会有危险的。但是面对管青桃，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摆平她。如果到时候真要面对家庭的破裂，他该怎么办？能舍得下这个家吗？舍得下孩子吗？舍得让自己的仕途从此受到影响吗？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办？管青桃如果执意要缠着你呢？你该怎么办？ 他的内心再次纠结不堪，一种隐隐的担忧袭上了心头。他开始有点后悔，后悔自己陷入和管青桃的感情漩涡中了。 两人回到家里，陈宏云的妈妈已经把饭做好了。 那刚从菜地里摘回来的小青菜，看上去绿油油的，让人很有食欲。还有妈妈做的红烧鲫鱼，也是拿手好菜。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陈天亮早就等不及了，坐在桌旁开吃了！ 陈宏云的爸爸则开始喝革命的小酒，有滋有味的，一副满足陶醉的样子。 陈宏云和余丽珍洗完手，也围坐在桌旁，一家人开始其乐融融地吃饭。 陈宏云最爱吃父母自己种的蔬菜，感觉味道特别清甜，比外面买的可是好吃多了。 “爸爸，你种的这个蔬菜很好吃，绝对是绿色无公害的健康食品。”陈宏云边吃边夸奖道。 “哈哈，那是当然。”陈宏云的爸爸喝了一口酒，笑呵呵地说，“当年要不是发现了这河边的地啊，我也就不能在你这儿待下去了。还是这地好啊，既锻炼身体打发时间，还能种些时鲜的蔬菜，一举多得啊！像我这样的老头子，要是成天没点活儿干，那还不得憋死在家里。” “爸爸，我说你现在的生活啊是快乐似神仙哦。”陈宏云说道，“你看，你住在城市的洋楼里，却还能种着乡村一样的菜地，吃着自己种的新鲜蔬菜，还有比这更舒服的生活么？我都羡慕你啊，老爸，要是我老了，也能像你一样，那我就知足了！” “你小子，我是托你的福，你以后啊，肯定比你老爹强多了，对吧？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啊！何况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天亮将来肯定比你更有出息，我们老陈家啊，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哦！”陈宏云的爸爸开心地说道。 “是是是，那肯定是！”陈宏云笑着说，“我儿子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对吧，天亮！” “对！我比爸爸高，我要站在爸爸的肩膀上！”陈天亮右手拿着筷子，举得高高的，嘴里还嚼着一块排骨，塞得满满的。那样子特别可爱，看得全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饭，大家照例进行各自的项目 陈宏云陪着儿子在院子里开遥控赛车，老爷子在走廊上打太极，余丽珍和陈宏云的妈妈在客厅里看电视，陈宏云的妈妈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瞌睡，很快就到房间里去睡觉了。 陈天亮玩了很久，直到玩累了才洗澡去睡觉。 等到一家人基本都睡觉去了，余丽珍和陈宏云才回到房间里，洗澡准备睡觉。 这个周末，前两个晚上，陈宏云都没有和余丽珍做功课，余丽珍今晚的渴求就特别强烈。女人三十如狼，余丽珍正是如狼般的年纪，男人一周难得在家，现在就剩今晚的机会，她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今晚如果再要逃避，余丽珍就是再傻，也会生气的！ 他在心里还是不想惹恼余丽珍，不想抛弃这个家，所以，他强迫自己要去面对余丽珍，就算是应付，也要把功课做完。多少孩子不愿意写作业，不还得天天写吗？自己也就是周末偶尔写一写，做一做，连这点都做不到，这个丈夫做得就太不合格了。 他终于还是冲洗完了，裹着浴巾就出来了。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 余丽珍看她这样出来，心里高兴极了。立马披上大棉袍，也给陈宏云把棉袍披上，生怕他被冻着了，然后给他擦拭头发上的水，然后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干了。 女人的贴心和关爱，让陈宏云心里还是充满了感动。 就是古丽青，也没有这样伺候过他，余丽珍对他，从来都是殷勤有加，关爱备至。 陈宏云的心里暖暖的，他忍不住把余丽珍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轻轻的额头上的一吻，就让余丽珍陶醉不已了。 陈宏云退去棉袍，钻到被窝里，然后拉着余丽珍也钻进了被窝里，两人捂着被子开始了战斗。 和余丽珍在一起，很少有前戏，陈宏云总是直接奔入主题。 今天也不例外，他把余丽珍剥蚀干净了之后，直接跨上了她的身体。顶着那个红红的大被子，陈宏云就像在跳狮子舞似的舞动着。 余丽珍很少叫唤，就算是有，也是很轻很压抑的那种，所以更多的时候，陈宏云不知道余丽珍是不是已经高了，只是凭他自己的感觉，他自己高了就高了，然后两人很快就结束了。 “宏云，你怎么了？”余丽珍问道。 很显然，余丽珍对陈宏云这么快就结束并不满意。她还没有达到她理想的高度。 “累了！”陈宏云趴在一旁说道。 “唉，那就睡吧！”余丽珍抚摸着陈宏云的头发说道。 她真弄不明白陈宏云这个星期怎么这么累？往日回家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看来这年末的工作还真是够忙的！ 陈宏云果真很快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进入了梦境！ 余丽珍侧着身子，抱着陈宏云，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管青桃从坐上开往下林的车后，心情就开始郁闷了。她真是不想一个人回去，可是陈宏云就偏偏要她回去，真是太让她伤心了！ 可是，后来她想想，陈宏云说的也是对的，他们之间需要克制，不能这样疯狂，不理智，那样的话将给他们两个人带来麻烦，尤其是给陈宏云带来麻烦。因为陈宏云是有家庭的人啊！管青桃爱他，自然不想害他，得为他着想。 这样想着，管青桃的内心也就慢慢能理解陈宏云了。 赶到下林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食堂里的饭菜都快要收掉了。管青桃东西都没来得及放下，先到食堂里去吃饭。 进到食堂的时候，却不曾想，杨星也坐在里面吃饭！ 整个食堂里面，就杨星在慢慢吞吞地吃着。看到管青桃进来，杨星的眼前突然一亮，人立马就有了精神。 他等着管青桃打好饭菜，在桌子旁坐下来的时候，立刻移位到管青桃的对面坐了下来。 “青桃，我就知道你今晚会回来，所以我也提前回来了！”杨星笑嘻嘻地说道。 管青桃低着头吃饭，没有搭理他。 “青桃，周末你去哪儿玩啊？”杨星又问道。 “没去哪儿，在家里陪父母。”管青桃头也没抬地说道。 “唉，多难得啊，这个周末有大片《非诚勿扰》上映，特别好看，只可惜你错过了！”杨星说道。 “我不爱看电影，不可惜。”管青桃说道。 “那我们以后去郊游吧，户外运动你喜欢吗？”杨星讨好地说道。 “谢谢，我没什么兴趣。”管青桃依旧低头吃饭，根本不想搭理杨星。 可是杨星却是一副穷追不舍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觉得没趣，一个劲儿地在管青桃面前讨好。 管青桃本就心情不好，他这么一搅和，更是心里不爽。 但是杨星毕竟还是她的上级，她也不能太让他下不来台，最后差不多要吃完了，管青桃对杨星投去了一个笑脸，说：“杨主任，我吃饱了，您慢慢吃！” “唉，我也吃饱了，你等等……”杨星立马跟在管青桃的后面。 管青桃本想回房间，看杨星这么跟着自己，万一让他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那可就被动了！ 第299章不眠之夜 想了想，她随意在外面走走，一会儿杨星离开了再回房间。 可是杨星却依旧跟着她，而且还很高兴地说道：“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很你一起散步，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管青桃心里真是难受极了！她只想一个人走走，只想杨星早点离开她，可是杨星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真是让她懊恼极了！ 走就走吧，反正在外面，大院里到处都是灯，亮堂堂的，量杨星也不能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两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管青桃往回走，想返回宿舍去睡觉，杨星却突然拉住了管青桃的手，说：“青桃，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管青桃愕然地看着杨星，看他那表情，管青桃都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青桃，我，我喜欢你，从你来这儿的第一天起，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杨星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说道，“真的，我觉得你就是我梦中的爱人，青桃，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们试着开始交往，你一定也会爱上我的！” “……”管青桃很无奈地看着他，她就知道他要说这些。 “杨主任，谢谢你，可是我，我对你真的没感觉，真的对不起，我不想骗你，你是个好人……”管青桃很为难地说道，她真不想伤杨星的心，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些。 “青桃，感觉也是培养的，我们慢慢相处，就会有感觉的，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杨星依旧不死心地说道。 “对不起，我没想过……”管青桃说道，她都不敢看杨星的眼睛了，一直看着别处。 “青桃，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杨星看她这样，狠了狠心，捅破了那层纸。 管青桃愕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我爱不爱上别人，那都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管青桃有些生气地说道，转身就要往回走去。 “青桃！”杨星看着管青桃的背影，大声喊道，“作为你的同事，我想提醒你一句，不要放着光明大道不走，去走什么坎坷的羊肠小道！那会是一条死路，你会吃亏的！”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管青桃生气地看着杨星，真想大骂他一通：你凭什么这样说我？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儿，与你何干！ 可是管青桃还是压了压心中的怒气，说：“谢谢杨主任，但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草心！” “你……”杨星气愤地捏了捏拳头，真是郁闷死了！这个傻女人，怎么就不开窍呢？ “青桃，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话，我是真心的喜欢你，也希望你能幸福，所以才对你说这些，你不听，是你自己的事儿，我自然是咸吃萝卜淡草心！希望你好自为之！”杨星看着管青桃，说完了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离开，管青桃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杨星的话在她心里也激起了波澜！ 按说，杨星确实也是个不错的男人，长得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副科，家里条件也不错，可是自己怎么就是对他不来电呢？无论他怎么表现，就是无法对他产生那种感觉！ 管青桃自然是知道杨星一直以来的心意，那么殷勤备至地对她，就是傻子也明白他的用意。 但是她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去接受杨星。 爱，或许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陈宏云明明是个不能爱的男人，他有家有孩子，有他无法舍弃的前途！爱他注定是条充满了伤痛的坎坷之旅，可是她还是那么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他！ 她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可怜的小飞蛾，陈宏云就是那团火焰。烈焰熊熊燃烧着，发出诱人的光芒，她明明知道扑上去会粉身碎骨，可还是经不起那种幼惑，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是不是所有扑火的飞蛾都会悲壮的死去呢？管青桃心里存在那么一丝的侥幸，她希望她是那只不会死的飞蛾，不会被烈焰烧死，但是又能感受烈焰的温度和美丽……这就是她对陈宏云说的，不要去顾及那些束缚和绳索，不要去想这些羁绊他们的东西，轰轰烈烈地爱一场！ 是啊，爱一场！多么大胆而又美好的想法！ 可是，她现在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份爱的与众不同，无法像她说的那样自由的去爱，而是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束缚！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没有自由的爱了么？ 看着西边那轮残缺的月亮，在夜空中那么孤寂地挂着，她的心里又充满了对陈宏云的思念！每时每刻都在思念，想他，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这点愿望也变得奢侈了！他今晚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来陪着她！他得留在家里，陪老婆，陪孩子，陪父母！是啊，需要他陪着的人很多，当这些人排列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她就成了那个最不重要最不需要来陪的人了！所以，陈宏云才不会出现在她的身边，而是留在了家里…… 就像这轮残缺的月亮，那么孤寂，那么落寞，挂在西天，在这个清冷的冬日，甚至连欣赏它的美的人都没有了…… 管青桃的眼里不知不觉就有了泪水，杨星的话那么尖锐地刺痛了她的内心！ “有阳光大道不走，偏要走坎坷的羊肠小道，那会是一条死路……” 难道杨星真的看出来了自己和陈宏云之间的爱魅吗？ 管青桃的心里不免也有些担心了。 沿着绿化小道管青桃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宿舍里，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到了少有的孤独，那路灯下拖得长长的影子，让她内心的伤感又多了几分…… 今晚，对于管青桃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这个晚上，对于古丽青来说，也是个不眠之夜。 顾志娟夫妇在顾家呆到很晚才回去。 姚文建很少说话，但是今晚，他却是借着向古丽青敬酒的机会，好好表达了一番他内心的愿望。 难得一家人全部聚在一起，季兰芳拿出了一瓶陈年的葡萄酒，今晚大家高兴，喝一点红酒助助兴。 姚文建就借着这个机会，端起杯子向这位位高权重的嫂子好好敬了一杯。 他说：“嫂子，平时你工作都很忙，我们也不敢贸然来打扰。今天嫂子忙里偷闲，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聚在一起，这样的幸福时光，真是很难得。我敬佩嫂子的为人，虽然在外是大权在握，但是您在家里，却是这么随和随意，完全就是居家的状态，工作和生活划分得很好，这是很多领导干部很难做到的。很多人做了领导之后，多多少少都会把领导脾气带到家里来，但是您没有，这是我佩服您的第一点；第二点，您的执政能力，在春江的人事场也是有口皆碑的，大家都说，只要您想干的事儿，那是没有干不成的！这是您的魄力！也是我佩服您的第二点；还有您的为人修养，也让我佩服之至。坊间都知道，有人经常和您唱对台，经常在后面拆你的台，但是您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他的半句不是，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嫂子，无论是从政为领导还是居家休闲，您都是楷模，我文建佩服至极！” 哈哈，果真是讲得头头是道！古丽青心里笑道。 姚文建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见水准。还真是普通不开口，开口就不普通了！ “文建你这么夸我，让我都不好意思了！”古丽青笑着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就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一点工作而已！” “呵呵，嫂子，你一贯就是这么谦虚的。你的口碑，在春江真是很好！”姚文建说，“我们系统虽然是条管单位，但是大家对你的执政能力和执政理念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是啊，说到你们单位，我还得感谢你们，为我们春江的建设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改天我也要找时间和你们的领导联络联络，拉近感情！”古丽青说道。 “那感情好啊，嫂子要是能去我们那儿视察视察，替我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我就感激不尽了！”姚文建适时地说道。 “你的工作干得很好，已经是信贷科的主任了，很快就能再上台阶了！”古丽青说道。 “那好，借嫂子的吉言，我一定努力去争取，好好工作，再接再厉！”姚文建笑着说。 两人轻轻碰了碰杯，然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顾书华坐在旁边，看着古丽青和姚文建这么表演似的说着话，心里就觉得恶心！ 姚文建这个闷罐子，没想到拍起马屁来这么肉麻，还说出一二三四点！真是没看出来！ 不就是变着法子来讨好这个女人，然后想让她给他的领导说说好话，让他得到提拔吗？犯得着说那么一大通的肉麻话吗？什么领导状态居家状态，什么不把领导的威风带到家里来，明明就是带到家里来了，还想怎么样作威作福啊！家里所有的人都要围着她转，父母伺候她，我得听她的，儿子更是个小傀儡，这样还不威风啊！什么执政理念好，口碑好，亏他说得出口！她有什么口碑，春江人是怎么在后面说她的？那就是脱裤子换来的！这口碑还不够恶心吗？这个姚文建，成心在我面前挤兑我！听了都让人生气！ 顾书华心里恨恨地想着，这样看着他们，表情就很不友好。 第300章变化很大 本来今晚是回来陪妹妹好好聊聊天，听了姚文建这些话，都让他肉麻，连食欲都没有了！ 顾书华不喝酒，大口大口吃了一碗饭，然后就自顾自地到客厅里去看电视了。按他现在的心情，他本是要离开这家，出去逛逛，消遣消遣的，但是他顾及妹妹的面子，还是忍了忍，留在了家里。 只是餐桌上他再也坐不下去了，于是来到客厅里看那些馋绵到死的脑残肥皂剧。 顾志娟下午和古丽青交流了很久，晚上就是闲聊了，她也敬了古丽青一杯，然后吃完饭，看到哥哥先下桌了，她也来到客厅里陪着顾书华。 “哥，怎么了？”顾志娟看着他好像不高兴。 “没什么，看电视呢！”顾书华说道。 “哥，你最近真的变了，变化很大，跟我说说呗，有什么好事啊？”顾志娟看着顾书华的脸说道。 她似乎从哥哥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自信感。 “没事儿，你希望哥哥有事啊？”顾书华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不是啊，我是说你有高兴的事儿得说出来与我分享啊！”顾志娟伏在顾书华的手臂上，还像小时候那样挠了挠顾书华的鼻子。 “我能有什么好事啊，又不当领导，又不发财的，比不得别人！”顾书华酸酸地说道。 “哥，这不能比的，你不用当领导，也不用发财，你啊就好好过日子，好好注意身体，这比什么都好！”顾志娟说道。 “你也瞧不起哥了！”顾书华说道，他记得以前顾志娟不是这么想的啊，还向古丽青给他要过领导呢，今天怎么这个口气？ “没有啊，哥，我怎么能瞧不起你呢！你一直都是我最崇拜的好哥哥！”顾志娟说道，“只是，一个家不能两口子都做领导吧，嫂子已经很忙很忙了，你要再那么忙起来，父母就没人管了啊，孩子也没人管了啊，那这个家就乱了，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啊！”顾书华说，“我凭什么就不能做领导？我就要甘当绿叶，甘做陪衬？” “哥，绿叶也得有人当啊，对吧，我觉得能把绿叶当好的人，也是很伟大的！”顾志娟依旧没有明白顾书华的意思，一个劲儿地说道。 “傻妹子，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当绿叶的，也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当藓花的，机会总是会有的，但是更多的是靠自己争取。”顾书华说，“你看，你家的那位，不是正在十分讨好地想要领导位吗？这机会不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吗？” “呵呵，哥，他是他，不一样啊！”顾志娟说道。 “怎么不一样？都是人，谁都想做领导，谁都想得到承认！你不想吗？你也想，对吧！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想呢？”顾书华说道。 顾志娟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顾书华，真是感觉到他的变化太大了。 哥哥怎么突然间变得这样啊？以前他是对领导位最不感兴趣的，现在也学会在意了吗？呵呵，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有人在哥哥面前说了一些刺激他的话，否则他不会这样想的，他总是与世无争，对人事场没有半点热情。 看来，人还真是容易变啊！环境会把一个人改变得截然不同。 今天的顾书华就有点截然不同了。 顾志娟不知道怎么跟哥哥说了，她也不知道哥哥的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是，哥哥的态度似乎不太好，有点小嫉妒的感觉，这个似乎不应该。 大家吃完了，来到客厅里喝茶。 顾书华不想在这儿呆了，坐了一会儿就上三楼去了。 季兰芳以为他是累了，早点上去休息，也就没多在意。 姚文建和顾志娟今晚到来的目的达成了，坐着喝了喝茶，也就早点撤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孩子们都要上学，也得早睡。 古丽青伺候子安洗澡睡觉后，也回到了三楼。 她本以为顾书华那么早上来，已经睡去了。 可是顾书华却坐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悠哉地拿着书在看。 看到古丽青上来，他把书放下了，抬起头来，有些挑衅意味地看着古丽青。 “坐吧，我今天要跟领导汇报汇报思想。”顾书华说道。 顾书华这话太让古丽青吃惊了！他从来没有主动地和她谈过什么，就算古丽青要和他谈，他更多的时候也是爱理不理的，不愿意配合。 古丽青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顾书华，她知道，他这么主动，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好，我洗耳恭听。”古丽青笑着说道。 “你贵为集团书记，位高权重，权倾一方，可谓是人中凤凰，而我贵为集团书记的丈夫，按理也应该是很荣耀的人。”顾书华看着古丽青很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是，我不知道我这个做丈夫的，得到了来自集团书记的老婆的什么好处？我除了承受一切的压力和痛苦，似乎其他升领导发财都与我无关，别人都可以找你，拍你的马屁，步步高升，平步宏云，而我，这个外人看来每天睡在你旁边的男人，却什么也得不到，到现在我都还是个股级干部！” 顾书华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他在观察古丽青的反应。 古丽青看着他，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目的是什么。她不吭气，而是淡然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看到古丽青没什么反应，顾书华又开始说道：“知道的人，就会说你大公无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不为自己的丈夫谋半点私利。可是，不知道的呢？会怎么想？那就是我顾书华这个男人太他妈没用！什么都不会，连做领导都不会，所以他的女人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就放在那个没人理会的广播电视局的一个小办公室里，让他无出息地孤独终老，然后甘愿在你背后做你的陪衬，一辈子顶着你的光环生活着，连天日都没有！” 顾书华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脸红脖子粗的。 古丽青还是没有接话，她要让眼前这个已经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方向的男人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这样才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顾书华停下来，很久都不再说话了。 古丽青看他没话了，往后靠了靠身子，给自己调整到了一个很闲适的坐姿，然后看着顾书华，笑着说道：“书华，难得你这么坦率地跟我说话，把你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说实话，听到你刚才的想法，我很吃惊。或许一直以来，我对你的心里都并不是十分了解，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而你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的心里话。所以，今天你能这样说，我真的很高兴。作为你的妻子，我承认我不是个好妻子，对你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和义务，我忙于工作，疏于家庭，家里的事物和孩子的成长，都是父母在做，我有愧于他们，也很感激父母，有这么好的公公婆婆，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刚才你说的，我毫不利益专门利人，那是高抬我，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不是神，我是一个人，一个平凡的女人。脱去那件权力的外衣，我和任何普通的女人没有区别。当然，我现在披着这件权力的外衣，所以身上附加了很多价值，也因此有很多人通过各种渠道来向我寻租这件权力的外衣。我不是说自己多么清正廉洁，但是，我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底线。该提拔的人，我无条件重用，该帮助的人，我无条件帮助。对于我们家族的亲戚朋友，能帮的我尽量帮，帮别人都要帮，何况自己的亲戚朋友呢？只要不太违背原则，能帮则帮，这也是我的用人准则。” “对于你，书华，我确实没有考虑过给什么样重要的职位。”古丽青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着顾书华的反应。 顾书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古丽青，明显有那么不可理解的一丝怨怒在里面。 “凭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好点的重要职位？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无能吗？”顾书华心里吼道，但是他并没有说不出口。他知道古丽青后面还有话要说。 “不是说你的能力不行。”古丽青猜到了他的心思，“是你一直以来对待领导职的态度，你在我的眼里似乎从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从最早爸爸退二线，我让你争取上办公室副主任这个台阶，你就说过，你不稀罕什么领导职，不希望爸爸拿老脸去给你换。当时我不理解，我也希望你能步步高升，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但是，后来你生病之后，我想通了，没有任何东西比身体更重要。在领导职和身体面前，我宁愿选择，让你健康平安平静地好好生活，你的平安健康，就是妈妈的幸福，是整个家庭的幸福。书华，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可是这和我当领导有什么冲突？”顾书华没好气地说道。 “表面上看是没什么冲突，但是实际上是有很大的冲突。”古丽青说道，“你现在在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已经要经常去应酬，应酬就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如果喝酒就会伤害你的身体，你难道没有体会吗？” “我可以不喝酒，也有人不喝酒，不是一样可以当领导？”顾书华说。 “书华，你太天真了，人经常是被环境左右的，谁都有失控的时候，你不是也有过吗？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你自己也知道，你的身体是不能喝酒，不能有任何闪失的。所以，基于这两点，我一直没有想过要给你上个什么重要的职位。”古丽青说道，“但是，今晚你的话也提醒了我，让我反省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该改改了，因为我感觉到了你的变化，你现在对领导位的渴求似乎很强烈，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你今天不给我提，我也想过，年后给你挪个地方，不要在广播电视局当这个办公室主任了，换个清闲没有应酬的地方，让你好好养身体。” 第301章不是使唤丫头 顾书华还是一直盯着古丽青的眼睛看着。她后面的这句话是他没有想到的，她也会为他考虑，还想换个地方，换到哪个清闲的地方？不会是老干局吧？还是旅游局？这些最没有尿水没有名堂的鬼地方，那还不如在广播电视局呢，好歹还有点事儿来干！ “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那么没出息，年纪轻轻就等着去养老了。”顾书华很不友好地说道。 “你理解错了，我是从你的身体出发来考虑的，太忙太累的工作，不适合你做。不是说你没有能力，而是找一个最适合你的位置。”古丽青说道，“这些我早就有考虑，但是要实施也需要时间。集团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尤其是你的事情，我更得和他们商量着来办，不是那么简单的。” “哈哈，你一个集团书记，对于我这样的小小的股级干部，根本不在你的关注行列里，你要给我挪个位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顾书华说。 “外人看起来是这样的，有时候确实也是这样的，但是，正是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所以我就不能这样。至少不能直接这样做，我相信你也能理解。所以，这需要一个时间点，一个契合点，有了这个点，我自然会给你挪个地方。”古丽青说。 “好，我理解你。不过，我不希望你一开始就给我定位在养老的单位，我还不是老人吧，我还年轻，还能干事儿！”顾书华没好气地说道。 “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你现在的心态和以前是截然不同了。我会重新考虑。”古丽青说道，“不过，我也希望你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别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和玩耍了。你自己虽然没有领导职，但是，要利用你的人，自然是看清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可你自己清楚，你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任何利益。所以，你要保持警惕，不能陷入别人的圈套里。” “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权力去谋取私利，我也知道我没有这个本事，你的权力，那就是你的私有产品，跟我有鸟干系！”顾书华很生气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还不忘把门“嘭”的一声给关上了。 这一声巨响，把古丽青的心也震得一颤一颤的。 顾书华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 古丽青本想再和他多谈几句，让他能够早点醒悟，可是，他如此的心态，真是无法再谈下去了。 古丽青很默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种孤独寂寞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 顾书华这样的态度，越来越与她形同陌路了。他们之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夫妻之事了。古丽青都忘记了顾书华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到她的房间里来了，再也不来和她温存了。记得那时候他还对她有渴望的时候，每次在一起，她总是找不到半点感觉。那样的滋味，让她总是难受得无法入睡。 现在好了，顾书华主动不再需要她了，不再来骚扰她了，可是作为妻子，她的内心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说明，顾书华已经找到了另外的释放渠道了，不再需要她了，她也不再是他唯一的性伴侣了！对于顾书华的这种“出鬼”，古丽青判断，不会是属于老晴人似的旧情复燃，应该是来自外面的野食，说不定这些都是周卢坤安排的，带着顾书华去消遣去跺落，然后一步步把他拉进他们的圈套里！这才是古丽青最担心的。 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性，仅有的一段时间，也从来不曾美好过，所以她并渴望他能给予她想要的幸福，但是，面对顾书华的这种改变，古丽青内心却是十分难以接受的！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担心，担心他失控，担心他进入别人的圈套里，毁了他自己，同时也让她很被动！ 古丽青从来没有想过，顾书华会有这样变化的一天，他今晚的表现，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他居然主动向古丽青提要求，希望能挪个好位置！顾书华的心啊，已然是被侵蚀过，被洗劫过了，开始崇拜权力，迷恋权力，希望得到权力，掌控权力。如果以前，顾书华有这样的想法，古丽青会很开心，也会尽量的满足他。可是，现在不同了，这个男人，如果赋予了他一定的权力，说不定他变得更快，也会变得更坏！ 而他更致命的一点是，不听古丽青的劝告，不去反省自己！他走的路，就算是错了，他似乎还要一条道走到黑，大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架势！ 所以，古丽青要重新考虑对顾书华的安排，他不能掌权，也不能再留在广播电视局的办公室里当主任，他就应该去养老，而且应该到最清闲最没有事情的单位去！只有那里最适合他，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改变这样忘乎所以的状态！年后吧，年后一定要给他挪个地方，旅游局的副局长，最没有名堂，看来那儿，就是他最好的去处。古丽青心里想。 坚定了这个想法后，古丽青拿起睡衣到卫生间去洗澡。 放了一大通热水后，卫生间里变得雾气蒸腾，似梦似幻。 古丽青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心里居然又有一种渴望的激动，她不自觉地就想起了陈宏云。 昨晚车上的那一通心醉的酣畅淋漓的爱，让她再次找到了做女人的快乐。自从李健楠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蚀骨的沉仑了，那种迷失在爱的境界里，让她找不到自己的感觉，太让她心醉了！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自己抚爱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喃喃道：“云，云……”如果此时，陈宏云就在身边，那该多好啊！她心里想到。 想当年他们在古家庄的时候，日子清贫而又简单，但是每天她都是那么充实那么快乐，因为有陈宏云的陪伴，从来不会觉得孤单寂寞。可是，嫁给顾书华之后，她拥有了很多的东西之后，现在已经权倾一方之后，她却感觉到自己是这么的孤独，这么的寂寞，连一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了！这不是悲哀么？当你拥有了你看似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之后，你却发现，幸福原来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简单到只要有一个痴心的爱人，就足够了！可是，如果说现在让她抛弃这一切，重新开始和陈宏云之间的简单爱情，简单快乐，她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他们之间，也就只有这样，偷偷地爱着，纠结地爱着，不能见光地爱着……想到这里，古丽青不禁悲从心中起。 是啊，人生没有回头路，走过了就过了，错过了就过了，失去了就失去了，永远都无法再找回来了…… 冲凉后回到房间里，看着这张宽大而又绵软的床，她却有些不敢躺上去了……躺上去，她将无止境地开始想念他，想到无法呼吸，无法入眠…… 纠结中，古丽青先把灯给灭了，才慢慢钻进了被窝里，开始独自承受这份孤寂……这份落寞，注定了她要在这样的黑夜里独自品尝，独自流泪到天亮…… 周一一大早，陈宏云就开着车，返回到了下林开发区上班。 一晚的别离，让管青桃经历了思想的斗争。可是，当她早上再次见到陈宏云的时候，她的不安和担忧就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对陈宏云的爱。 吃过早餐，管青桃照旧来到了陈宏云的办公室。 陈宏云正在主动擦桌子，不同的是，他的电脑里放着音乐，是刀郎的情歌：《晴人》—— 你是我的晴人 象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陈宏云边听歌边擦拭桌子，似乎擦得很投入，全然不知道管青桃进来了。她的眼里陈宏云是不会打扫卫生的，从来没有见过。 今天他为什么主动开始擦桌子了？是否是不好意思再让她来为他清扫了，还是真的体谅她心疼她，真的不让她受累了？她不得而知，只是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她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激动来，想上去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 管青桃定定地站在那棵绿植的旁边，看着陈宏云弯腰擦桌子的背影，听着这首伤感的情歌，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情。 晴人？爱人？销魂，温存？这些词，一遍遍地敲击着她的心，他们之间不就是这样的销魂，温存吗？ 陈宏云转到另一边的时候，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管青桃，很亲切地笑了笑，说：“坐吧，我来泡茶！” 管青桃走到他身边，说：“我来擦吧，你歇着！” “不，别，从今天开始，我自己来打扫卫生，你别再为我受累了，我不忍心看你为我受累……”陈宏云说，“冬天的水很冷，今天我自己擦桌子才真正感觉到了，是刺骨的冷，你的手那么娇嫩，怎么能受得了呢，以前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管青桃嗫嚅着嘴唇，本想说“我愿意”，却没有说出口。 陈宏云的话让她心里感觉很温暖。 作为一个新来的小员工，打杂扫地是惯例。从开始陈宏云跟她说打扫办公室的卫生起，她就认认真真地做起了这项杂事。虽然在家里都难得干这样的粗活，但是在单位，这就是工作。给陈宏云打扫卫生，是她自己的想法。一开始只是为了给领导一个好印象，后来觉得陈宏云很有才，喜欢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接近他。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陈宏云主动自己打扫卫生，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但是说明在陈宏云的心里，管青桃的位置变了，不再是那个用来使唤打杂的小丫头了。 “来，喝茶吧！”陈宏云擦好了桌子，给管青桃泡了一杯茶端过来。 管青桃把这杯温热的水捧在手心里，心里也荡漾着暖暖的情意。 第302章谎言被戳穿 “上午我们要开会，下午要陪陈书纪去市里，年尾的工作都比较忙……”陈宏云看着管青桃说道。 管青桃喝了一口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她不知道陈宏云跟她说这些干什么？汇报工作吗？领导的行踪她不感兴趣。 “我知道，年底的工作都很忙，领导更忙……”管青桃说。 “过两天要开始跟陈书纪去开发区的重点企业做年前的慰问，我可能呆在办公室的时间就很少了……”陈宏云说。 哦，管青桃明白了，陈宏云就要告诉她，白天他们之间可能就不能见面了。 “你忙吧，晚上你还是要回来吧！”她问道。 “要，上班期间，我都住在下林，周末才回去！”陈宏云说。 “好，那你忙吧，我先回办公室了，不打扰你。”管青桃起身准备离开。 “青桃……”陈宏云也站了起来，深情款款地叫道，“没事儿就多看看书，写写文章，你有天赋……” “好，我会的！”管青桃高兴地说道。 “晚上我要晚点才能回来，要在市里吃过晚饭，可能晚上还有活动。”陈宏云说道。 “我知道了，你忙吧，我先走了！”管青桃说完，走出了陈宏云的办公室。 看着管青桃离去的背影，陈宏云心里怅然若失。 管青桃对他的依恋，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控制她的感情。 刚才他本想说，这段时间他都很忙，让她克制一下，不要总到办公室来找他，可是他就是说不出口。只能婉转地表达。希望管青桃能明白。 这种超越世俗规范的办公室爱情，一旦被人发现，对于陈宏云来说，还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如何处理和管青桃之间的感情，已经成了搁置在陈宏云心头的一块石头，让他感觉有些沉甸甸的。 唉，不想了不想了，陈宏云看了看墙面上的钟表，快到开会的时间了。拿上笔记本，他昂着头，向会议室走去。 古丽青这周还是继续下乡进行特困户的慰问工作。 方庄片是山区，各个自然村之间分散得很远，有些村落车子无法开进去，只能步行。 冬天的春江经常是冬雨绵绵，阴冷刺骨。 今天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沉沉的，下着绵绵的冬雨，山间的小路泥泞不堪。 顾雨薇和小舒跟着古丽青，蔡明初和钱彬也跟在古丽青身后，他们手上撑着伞还提着大米食用油棉被之类的慰问品，艰难而又吃力地走着。 虽然古丽青说不惊动乡片的领导，也不需要他们的陪同，要实现一次原生态的慰问工作。但是，自从蔡明初知道了古丽青的行程后，他就每天都陪在古丽青的身边，跟着一起去慰问。钱彬作为次长，自然也不想落下和集团书记接触的机会，所以两人就始终跟着古丽青，她到哪儿他们就到哪儿。 按古丽青的脾气，本是要把他们给赶回去的，但是，实在是碍于面子，不想太让他们下不来台，也就作罢。他们虽然跟着走，但是并不知道下一站在哪儿，也不知道古丽青具体要慰问哪些特困户，再考虑到山路难走，要提着东西进村，还真是需要几个劳动力。所以，古丽青也就让他们跟着了。 今天要慰问的，是方庄片最西边山头上的一个村落：庄家坪。 今天要慰问的，是方庄片最西边山头上的一个村落：庄家坪。 这个村落总共才有不到二十户人家，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 原本是有一条刚打通的泥土路上山的，但是下了几场雨之后，有一处山体松动，滑下来的泥土把这条唯一的进山通道给堵住了，车子无法开进去。 所以他们一行只有下车徒步，还有将近一公里的山路要走。 古丽青手上没有提东西，走起来不是特别吃力，但是，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个个都提着东西，尤其是蔡明初，身子圆圆的，那一身的肉本身就是个负担，再加上要提着东西爬山路，早就是气喘吁吁了，额头上也沁出了点点的汗珠。 “唉，真是个苦差事儿！”蔡明初看着前面走得轻松自在的古丽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么胖，想停下里休息一下，可集团书记在前面健步如飞，他就是累死了，也不敢提出来要休息。可是这脚步却有千斤重似的。 钱彬看蔡明初确实很累，主动从他手上接过一袋大米，叠在自己的肩上。钱彬毕竟年轻些，体力也好，走得还是很轻松。减轻了一点负担，蔡明初走起来就不会太累了，他屁颠屁颠地跟在古丽青身后，还想讨好几句古丽青，却不想古丽青头也不回，一个劲儿地赶着路。 “古书纪，这山路太难走，唉，像这样的地方，您就让我们这些片里干部来就行了，还劳您亲自下来，太辛苦了！”蔡明初喘着粗气说道。 “蔡书纪啊，越是这样的地方，我们越是要下来多走走多看看。”古丽青说，“对于这些乡村的百姓来说，我们的到来就是希望和温暖。这样的乡村，蔡书纪一年能来几次？” “每年都来，每年都来，有时候多些有时候少些……”蔡明初含糊地回答道。 其实，他哪里有来呢，从到方庄片来执政，三四年了，也没来过这个村落啊！ 古丽青知道蔡明初在打哈哈，也不点破，一会儿到了山上的乡村就知道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气喘吁吁了，终于看见半山腰的村落。 几户人家，稀稀落落地分布在山腰上，大都还是土坯瓦房，偶有一户红砖房，显得特别打眼。 顾雨薇快步走到前面，向一位站在房檐下的老伯打招呼。 “老伯，你好，请问庄细妹家是哪户？” “庄细妹？”老伯看着眼前这么多穿着体面的人，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跟着，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人，究竟要干什么？还要找庄细妹？ “对，请问哪户是庄细妹家？”顾雨薇继续问道。 “绕过这个弯道，然后再往前走，再往下走，那个茅草房就是。”老伯说道。 顾雨薇转过头看看古丽青，觉得有些找不到北。想想还是让老伯带路吧，这样更好些。 “老伯，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吧？”顾雨薇说道，“这位是集团的古书纪，专门下来慰问庄细妹，给她送来过年的物资。” “哎呀……”老伯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立马上前来要握着古丽青的手，激动地说，“古书纪啊，你可是我们这个山村里几十年来第一位来的集团上的干部啊，真是庄家坪有福了！” 古丽青握着老伯有些颤抖的手说：“老伯，我身后的这位蔡书纪你不认识吗？” “蔡书纪？啊？也是集团上的大干部么？不认识不认识哦！”老伯紧紧地握着古丽青的手，看了看蔡明初说。 “呵呵……”古丽青笑得很爽朗。 蔡明初听这位老伯一说，立马囧得脸色通红。刚才还说每年都来，每年都来，现在面对这位老伯，谎言自然就被戳穿了。 古丽青就知道，片里的领导对于这样的地方，是很少亲自下来的。 这样贫穷而又偏僻的小山村，几乎成了三不管的地方，被遗忘的角落。国家好的惠民政策也很难普及到这儿来，老百姓的信息很闭塞，对于这些政策基本也不了解。看看这儿老百姓的房子，就知道有多贫穷，基本还是处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似乎改革的春风根本没有吹到这儿。 “老伯，村里现在有多少人啊？”古丽青边走边问。 “我们村啊，总共才不到一百多人，这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出去了就不想回来了，就剩下这些老人孩子守在这儿，连个干重活的人都没有。上半年老魏头去世，连抬棺材的人都找不到了。”老伯有些伤感地说。 “现在村里出去的人有多少？”古丽青问道。 “大概有四四十人，能出去的都出去了，有的把孩子也带出去了，村上的小学就剩下十来个孩子，一个老师了，其余的都走了。”老伯叹口气说，“估计再过几个年头，等到这些老人都去世了之后，村里就再也没有人了。” 听了老伯的话，古丽青环视了这个坐落在山腰上的乡村，零落的瓦房，在蒙蒙的细雨中，显得清冷而又孤寂，毫无生机可言。 中国乡村的没落，在这个山村里，显得更为突出。 古丽青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讲的是一个女人的乡村。那也是一个山村，全村就剩下一个女人，其他人都走了。据报道，那个乡村原本有一百多户，四百多人，后来因为一场霜冻，把村里的果树全部冻死了，原本留守在村里的那些乡民，再也活不下去了，纷纷逃离了乡村。往日热闹的乡村，变成了一个频临死亡的乡村。 庄家坪这个小乡村，照这样下去，迟早也将面临着消亡。 一行人踩着泥泞的山路继续往庄细妹家里走去。 下了一个山坡，看到那间简陋的茅草房。 “就是这家。”老伯指着那间茅草屋说道。 古丽青带头往前走去，广播电视局的小伙子扛着摄像机，吭哧吭哧地跟在身后，深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来到门前，顾雨薇朝屋里喊了喊：“庄奶奶，庄奶奶……” 喊了好一阵子，都不见人出来。 第303章各有各的不幸 “估计去地里干活了。”老伯说道，“细妹一个人，经常在地里，种了点菜，给自己吃……我去帮你们找找她。” 老伯说完，就往后山走去。 古丽青走进屋子里，看了看。 发现这个小小的茅草房里，打理得很干净，虽然很简陋，但是东西收拾得很整齐，地面虽然还是泥巴地，但是却清扫得很整洁，很平整。看得出，老人家是个很规整的人，爱干净。 再看看灶台上，几个碗用一个大罩子罩着，古丽青忍不住拿起那个罩子，里面的东西呈现在眼前： 一小碗剩饭，一小碗剩下的清水煮白菜，旁白还有一个更小的碗，里面装着一点腐乳。 这就是老人的生活状况， 古丽青不禁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歉意。 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依旧要靠她自己的劳动来生存，吃着这样最简单聊以充饥的饭菜，任何有良知的领导员看到了，都应该感到惭愧。每年车轮滚滚滚去多少钱，共款吃喝喝了多少钱，公费旅游游了多少钱啊，却为何就是没有给这些穷苦老百姓改善生活的一点儿钱？只要车轮子少转一转，酒杯少碰一碰，国外少去几次，能满足多少像庄细妹这样的老人的生活需要啊？ “哎呀，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门外传来了老人颤巍巍的声音。 古丽青循声走了出来，看到一位身形瘦弱，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往这边走来。等老人走近了，古丽青才看清楚，她的那一双脚，是缠裹过的三寸金莲，走路的时候就是颤颤巍巍的了。老人的头上裹着一块花毛巾，只露出一点点面颊。这张瘦削的脸上，沟壑纵横，布满了岁月的沧桑，额前几缕头发，已经白得如雪。 “庄奶奶，这是集团的古书纪，专门来看望您，给您送来了过年的物资。”顾雨薇靠近老人说道。 “啊，多谢多谢啊……”老人那完全干瘪的嘴唇，边说边颤抖着，因为激动她半张着嘴，嘴里的牙齿全部都掉光了。 “老奶奶，这么冷，你怎么还下地干活呢？”古丽青扶着老乃奶的手说道。 “唉，不下地，哪有吃的啊……”老奶奶叹口气说。 村长庄来顺听说集团书记来了，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庄细妹老人的家里。 “古书纪，古书纪，真对不起，不知道你们来了，这……”庄来顺一副很拘谨的样子。 “你是村长吧？”蔡明初问道。 “是，是，我是庄来顺。”庄来顺点着头说。 “老奶奶这是个什么情况？”蔡明初问道。 “唉，说来话长。”庄来顺很沉重地说道，“老奶奶现在是个五保户，无儿无女，口粮一直都是村上调剂。” “她有社保吗？”古丽青问道。 “社保？这个没听说过……”庄来顺看看古丽青，又看看蔡明初。 什么时候我们乡村人也有社保啊？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啊？庄来顺心里纳闷道。 庄来顺这话一出，蔡明初心里一惊：完了，死了！他玛的，怎么能说没听过社保啊？你这还是生活在社会主义国家吗？这让老子的脸往哪儿搁啊？ 果不其然，庄来顺这话一出，古丽青睁大了眼睛看着蔡明初，那神情是一百二十个吃惊啊！没有低保已经让人无法接受，居然还有没听过乡民也有低保这一说法的？这个乡村似乎已经与世隔绝了啊！连国家这么最基本的惠民政策都不知道！可见这里的村干部和乡干部是如何去执行落实国家的惠民政策的！ “村长，你这是记糊涂了吧，早就有低保了啊，记得这个村也有相应的低保户名单啊？”蔡明初看着庄来顺说道，眼神里有很明显的暗示。 “没有没有，真没有听说过……”庄来顺似乎一点都没有领会到蔡明初的意思，直接都否认了。 “你肯定记错了……”蔡明初说，声音有些严厉。这他玛的庄来顺怎么就听不明白话呢？说句知道，你会死啊！蔡明初心里那个恨啊，真是挑了个榆木疙瘩做村长，这样的人怎么能做村长呢？ “村长，老乃奶的日常生活谁来照应？”古丽青问道。 “唉，粮食村里供应，吃饭是没问题。但是，其他的就要靠她自己了，天长日久，没有人能专门来照顾她，我们自己的生活也不富裕。”庄来顺说。 唉……古丽青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老人，沉重地叹了口气。 古丽青此前看了庄细妹老人的资料，如果没记错的话，老人曾经是有过儿子的，可是后来因为意外而身亡了。 中年丧子让老人承受了人生中最刻骨的疼痛，她的老伴儿经不起打击，很早就离开了人世，留下老人一人孤苦伶仃的，成了这个村里的五保户。 五保户是指《乡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中的五保供养对象，主要包括乡民中符合无法定扶养义务人，或者虽有法定扶养义务人，但是扶养义务人无扶养能力的；无劳动能力的；无生活来源的老年、残疾和未满16周岁的乡民。所谓五保，主要包括：保吃、保穿、保医、保住、保葬。 但是，眼前的老人连吃都没有保障，仅仅是提供大米，其他的就更是不管不顾了。 难怪这大冬天的，老人还要拄着拐杖，迈着小脚下地去干活，看了都让人心酸！ “蔡书纪，这个村虽然山高路远，但还是你的管辖地盘吧？”古丽青看着老人，却在问蔡明初。 “是是是，那当然是。”蔡明初点头哈腰道。 “不要让这里永远成为被遗忘的角落……”古丽青语气低沉地说道。 “对，是，古书纪放心，我回去一定追究民政部门的责任，怎么能这么对待老人！”蔡明初说道，“当然，主要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惠民政策没有及时的普及和落实，我检讨，请古书纪批评！” 古丽青看着蔡明初这个样子，真是很恼火。可是，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太不给他面子，如果是单独面对他一人，古丽青一定会骂得他狗血淋头！连国家最起码的低保都没有普及到这个村子里，你是干什么吃的！拿着老百姓的供养，就是养你这一身肥肉吗？典型的脑残型的干部！乡片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不顾百姓冷暖和死活的冷血领导员，老百姓才会过得这样朝不保夕！老无所养！病无所医！ “蔡书纪，庄细妹老人你觉得应该怎么安置？”古丽青问道。 此时骂他，不如直接给他压力，把问题解决了。 “这个，按五保户的供养办法，可以送到敬老院去。”蔡明初说。 “那好，把庄奶奶送到敬老院去吧，这样才能真正解决老人的生存问题。八十多岁的老人，还要下地干活来维持生活，这么孤苦无依，我看了，觉得心痛，太惭愧了！”古丽青说道，她强忍着眼里的泪花。 “好，请古书纪放心。一定落实好这件事儿，一定。”蔡明初说。 “还是老惯例吧，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把老人带上，直接送到敬老院里去，也不用专门让敬老院的院长跑过来了，山路不好走。”古丽青说。 “好，就按古书纪说的办。”蔡明初说。 把慰问的物资和钱交给老人后，古丽青又开始走访下一家。 庄家坪总共定了三户特困户，其余两户比庄细妹好些，不是孤寡老人，只是家里有病人生活很贫苦。 走访完了，古丽青让蔡明初和钱彬去把庄细妹老人带着，一起下山。 钱彬主动背起了老人。 老人似乎还不太愿意去敬老院，看到要离开自己的这间茅草房，老人居然老泪纵横，恋恋不舍。 古丽青的心再次难受到了极点。这么凄惨的晚年，在中国乡村，还有很多很多老人在过着这样悲惨的生活。尤其是贫困山区的老人，他们的晚年，就如飘零的落叶，孤苦无依，毫无保障…… 走访了一个多星期，古丽青的心是越走越沉重，看到的情景也是各不相同的悲惨。 真是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这句话，是很早很早以前就看到的名句，但是用在这次的特困户走访的体验上，古丽青觉得是最合适的一句话。 又一个周结束后，所有的特困户都走访完了。 古丽青在周五的时候通知广播电视局的局长于海天，周五晚上加班，把各路跟踪的记者所拍摄的画面全部整理出来，不剪辑，看原生态的资料。古丽青要亲自去看看各路的慰问情况。 于海天得到通知，立马组织各路记者加班加点，在晚饭结束之前，把各自拍摄的画面全部录入了电脑里，等待古丽青的检阅。 古丽青在食堂里匆匆吃了点饭，就带着徐文娟和顾雨薇来到了广播电视局。 于海天站在门口恭敬地迎接着。 “古书纪，按您的指示全部准备好了，都在工作间的电脑里。”于海天说。 “好，辛苦大家了，一起去看看。”古丽青说完，示意于海天在前面带路。 跟着于海天来到三楼的工作间里，古丽青看到几个年轻的记者在吃着盒饭，似乎是刚刚忙完。大家看到古书纪来了，立马都站了起来。 “辛苦大家了，这两个周跟着我们跑乡下，一定累坏了吧？”古丽青笑呵呵地问道，显得十分亲切。 “呵呵，还好，见识了很多不曾见过的画面，很感人，这样的拍摄很有价值。”一位记者站着说。 “是，能这么看待这次的下乡，我们的记者眼光很独到，很不错！”古丽青看着这位精干的小伙子说道。 小伙子的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写着名字：吴黎明。 还真有点香港影星黎明的帅气！吴黎明长得高高很大，五领导也俊朗，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有神韵。 古丽青记在了心里，不免多看了这个帅小伙子几眼。 没想到小小的集团电视台也有这样素质不错的记者，放在这个小庙里，是不是太可惜了？古丽青心里想。 于海天邀请古丽青到那台显示屏幕最大的电脑前就座。 第304章摊牌 古丽青在转椅上坐了下来，吴黎明立马走过来打开电脑程序，开始进入播放状态。 徐文娟和顾雨薇站在两边，于海天也给她们搬来了椅子，让她们分坐在古丽青的两边。 画面开始出现了。 画面上出现的是古丽青这一组别的慰问场面。 “节省时间，这一段快进。”古丽青说，“我要看其他几个组的。先把蒋次长那个组的调出来我看看。” 吴黎明立刻重新草作，很快，蒋能来到乌有片的画面开始播放。 刚好是蒋能来到李唐村李根彩家里慰问的画面。 画面上开始还是黑黢黢的，然后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出现在镜头里，不停地搂着她的那身很不合身的衣服。 看到这儿，古丽青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这女人看上去似乎比她慰问的那些老人还凄惨些。 然后就看到了蒋能来给钱，被女人疯狂地拉着的镜头。 蒋能来当时的样子在镜头下显得特别滑稽，脸都涨红了！被疯女人拉着裤脚的时候，那一脸的窘相，在镜头下特别突出！ 看到女人那么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古丽青的心里直发毛！这画面太凄惨了！看了让人脊背都是凉的！ 蒋能来碰到这样的特困户，是古丽青没有想到的。这完全是意外状况，所以蒋能来会如此窘迫。 古丽青能想象得到，按蒋能来的那个性格脾气，当时定然是在心里懊恼得不行，一定是在痛骂她故意安排这样的疯婆子让他去慰问！他一定是这么想的。 只是古丽青根本不知道这个特困户，也根本没想过要借助这个慰问让蒋能来难堪，每个人所走的路线行程，其实都不是她安排的，而是张浩威和徐文娟两人的安排结合起来的。 当然，蒋能来是不会相信古丽青不是有意的，他一定在心里恨死了古丽青这样故意整她。古丽青心里对这一点很清楚。 接着往下看，其他八个组别的古丽青一一细看了一遍，发现情况基本和自己那组的一样。慰问的对象都是老弱病残户，这些人很多都没有低保。 记忆最深刻的就蒋能来被疯女人拉扯着的画面。 看完了整个录像，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于海天一直陪在旁边，看到古丽青起身要走了。 他立马站在她跟前说：“古书纪，这一晚这么辛苦，我们单位食堂准备了一点宵夜，请几位领导去吃点宵夜再走。想必忙碌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 古丽青看了看徐文娟和顾雨薇，意思是征求她们的意见。但从她们的表情来看，似乎都不愿意去吃宵夜。女人嘛，晚上吃多了，就怕肉长得太多堆积在身上，那就是最大的负担。 “呵呵，谢谢于局长。我们三个女人都怕吃宵夜，吃完了是负担，你们这些人很辛苦，忙到这么晚，你们去吃吧，我们就先回去了。”古丽青笑着说。 “这……少吃点没事的，都是一些容易消化的东西。”于海天挽留着。 “谢谢于局长的好意，不用客气，我们先回去了。”古丽青说。 “哦，好……”于海天有些遗憾地说。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古丽青套套近乎，没想到又没成功，这个女人啊，就是不轻易给人机会。 “古书纪，我想请示您一下，这片子要怎么剪，怎么播？”于海天问道。 “等待通知，现在暂时不剪也不播，保留片子的完整性。”古丽青说。 “好，明白，明白了！”于海天点头说道。 然后亦步亦趋地把三位女神般的人物送到了大楼的门口，一阵握手寒暄，才算是真正送走了她们。 古丽青让小舒直接把她送回了家，徐文娟有自己的司机，直接就回家去了。 顾雨薇先陪着古丽青回去，然后才让小舒送回她自己的住处。 古丽青回到家里，公公婆婆已经睡了。子安肯定是早就睡着了。 来到三楼，她没有发现顾书华回家的痕迹。 卫生间里是干干的，没有洗过澡的水迹，顾书华的房间里的门也是关着的，里面没有灯。难道这么早就睡了？还是依然没有回来？今天是周五啊，不是周六，古丽青心里想，一般不是周六才出去的吗？现在周五的晚上就开始了？ 古丽青忍不住，还是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顾书华真的没有回来！ 古丽青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了！ 她能猜得到，此时的顾书华在干什么！这样的夜晚，顾书华一定是被周卢坤带着去消遣了，一定是的！ 古丽青本来已经很困，可是面对顾书华的不归，她突然间变得清醒了，毫无睡意。 她拿起手机给张浩威打了电话。 两个周去乡下走访慰问，古丽青没有打电话给张浩威询问关于顾书华的事情。今天得过问一下了。 张浩威也在外面消遣，看到古丽青的来电，他立马示意身边的女子闭嘴，千万不要出声。 “领导，又睡不着啦？”张浩威笑着问道，很是不怀好意。 “告诉我，他今晚去了哪里？”古丽青直接问道。 唉！张浩威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现在要如此来追踪这个半废男人的行踪，也真是件悲摧的事情。他心里都替古丽青不值。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把顾书华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休了！省得守活寡还要受鸟气！ “你真关心他，吃醋他在外面玩女人吗？”张浩威直接问道。 “……”古丽青气得差点要把电话给扔了！ “你少气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古丽青说道，“我要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在干什么？” “我的姑奶奶啊，你这立马要我就得立马给啊！不是我在现场啊，这卫星传输还需要时间哪！”张浩威说，“容我问问，再给你回话。” 古丽青本来还不生气，被张浩威这样一挑，心里的气就涌上来了！她知道张浩威是故意的，只有他敢于这样在背后和她说话，整个集团大院里，谁不是对她毕恭毕敬啊！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特殊关系，让张浩威特别了解她，对她也是拿捏得很死很死，能直接打到她的穴位上。 等了一会儿，张浩威的电话打过来了。 “报告领导，今晚顾主任在金至尊饭店吃晚饭，然后在那儿享受一条龙的桑拿服务，据说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至于房间内部情况，没有具体探实，无法汇报。报告完毕！”张浩威很一本正经地说道。 古丽青一听，心里立马翻江倒海的难受！果真又去桑拿了！还开了房间去休息！顾书华啊顾书华，你被别人拉下了水还浑然不觉，还乐呵呵陶醉其中，真是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 “好，我知道了！谢谢！”古丽青说完就准备把电话给挂了。 “诶，领导，等等……”张浩威立马说道，“领导，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古丽青说道，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对于顾主任的事情，我觉得你不必要太在意，男人在外消遣消遣，其实是很稀松平常的。”张浩威说，“当然，你担心他被别人利用，这个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点破他，让他回头呢？这样一步步看着他陷入，看着他被别人拉得越来越深，你干着急上火有什么用？” “唉……”古丽青叹了一口气，说，“你说的我都试过，也试图点醒他，可是他就是执迷不悟啊，不愿意回头。” “听我一句，不能再这样玩打哑谜的游戏，你得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告诉他他正在陷入别人的圈套里，让他回头。再这样玩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张浩威说。 “谢谢！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现在临近过年，我不想把家庭气氛搞得那么糟糕，让家人过个好年，打算等到年后才来和他摊牌。”古丽青说。 “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会明白的。我就不多说了，祝你好梦吧！”张浩威说。 “谢谢，晚安！”古丽青很真诚地说道。 张浩威后面的这几句话，倒是让古丽青听着很中肯，说的算是人话。 是啊，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是该正式和他摊牌的时候了。古丽青心里想。 她拿起睡衣到卫生间去冲凉，倦意又来了，很困很困，就想好好睡个觉了。 等到古丽青冲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楼下的大门沉重地响了起来，看来是顾书华回来了。古丽青拿起毛巾，坐在沙发上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等着顾书华上来。 听得楼梯上的脚步声有些沉重，似乎不像往日里那么轻松自得。 顾书华走进三楼客厅，看到古丽青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他有些吃惊。 他提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再看看古丽青，眼神里满是疑问：“怎么还没睡？都十一点半了！” “有事儿？”顾书华直接问道。 “是，有事儿，等你有事儿！”古丽青盯着顾书华的脸说道。 她发现顾书华满脸的疲惫，脸色看上去也有些苍白，明显是体力透支的状态。 “哈哈，哈哈……”顾书华突然间笑了起来，说，“最近怎么这么关心我啊，从来没有过啊？” “书华，我们好好谈谈，你坐吧！”古丽青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跟他说话。不然的话，依他这样的态度，他们又将半途崩裂，无法继续下去。 “对不起，我累了，要睡觉！”顾书华很不配合，迈着有些蹒跚的脚步，往房间里走去。 “书华……”古丽青看着他喊道。 可是顾书华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走进了房间里，然后把门嘭的一声给关上了！ 第305章话中有话 古丽青的心再次被顾书华这样不可理喻的态度给刺痛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公然对抗，毫不合作了！连谈话的机会都不给了！真是无药可救了！ 古丽青气得心口都有些疼了，加上这几天的疲累，她慢慢支起身子，往房间里走去。 头发还是湿的，她无法立即睡去。只好再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嗡的响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很是吵闹，让古丽青本就难受的心更无法安静。张乱地吹了一通，总算是吹干了长发，她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顾书华关上门之后，一下子就扑倒在床上！ 今晚实在是太累太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顾书华想象着刚才在金至尊的情景，心里还是惊喜交加的。 他实在没有想到，今晚周卢坤给他安排了两个辣妹子！一位给他桑拿按摩，一位在房间里等着他！ 干到最后，他自己都要想吐了！太难受了，全身被抽干的感觉，尤其是腰部，都直不起来了！真的是纵欲过度，差点就要死去了！ 缴械投降后，他本想就留在金至尊那儿过夜，但是想想家里的父母，他还是不敢，还有古丽青，他心里多少还是对她心存畏惧的，所以还是拖着如此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来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古丽青会在客厅里等他！还想和他谈谈！有什么好谈的？想让我承认，在外面玩女人吗？傻子才会承认！再说了，就算是我玩了，你又能怎么样？那么多男人都在外面玩女人，凭什么我就不能玩？守着你这个当领导的女人，真他玛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想让我也禁欲活受罪么？就兴你在外面偷人养汉子，我就不能出去消遣消遣！哼！没这个道理！老子才不会鸟你呢！ 这样想着，顾书华开始呼呼大睡了！ 这一个周，陈宏云是在忙碌和纠结中度过的。 周一开完会后，陈宏云就陪着陈利浩和其他几位领导到了隆江集团开会。 晚上在隆江集团吃完晚饭还接着活动了一下。很多领导在一起，大家玩得还算有点拘束，选择了沐足，这种健康的休闲项目。 陈利浩特意选择了和陈宏云呆在一个房间里。 两人在沙发上半躺了下来，全身心都开始放松了。 “宏云啊，来开发区快一年了，感觉怎么样啊？”陈利浩似乎是随口问道。 “呵呵，很好，跟着陈书纪，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我们这个团队，在陈书纪的带领下，很有凝聚力，也很有战斗力。说实话，我很喜欢下林的这种工作氛围，干得很开心。”陈宏云说道。 “哦，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陈利浩笑着说，“我就怕啊，下林是个刚刚成立的开发区，荒凉得很，年轻人都不愿意来，来了呢就想着走，这人心不齐啊，队伍就不好带。刚才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就高兴了，有底了。我也试着在各方面来完善我们开发区的工作和生活条件，争取能留住你们，让你们真正以下林为家啊！” “陈书纪给我们打造的这个家，说实话，我都乐不思蜀了，每周在单位住四天，在家才三天。你看，我这是不是把下林当做家了啊，比家还更热爱！”陈宏云笑着说。 “这感情好，呵呵，不过啊，经常在单位，男人缺少女人，这也是个问题啊，有时候憋不住，容易犯错误。你说是不是啊？”陈利浩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宏云。 陈宏云立马全身就发热，开始冒汗了！陈利浩似乎是话中有话啊！ 这时，两位小姐端来了沐足盆，里面放了半桶滚烫的中药泡脚水，一股浓浓的味道弥漫着整个房间。 “先生，请先慢慢放入，试试水温。”小姐用手试了一下水温，然后对陈宏云说道。 那边，陈利浩也在享受着同样的服务。 陈宏云脱去鞋袜，挽起裤脚，把脚慢慢放入水中。 “哇……”陈宏云忍不住叫了起来，“有点烫……” “宏云啊，不要怕烫，水温不够就没有效果了……”陈利浩笑着说，已经把脚完全浸入了水中。 陈宏云看陈利浩那样，猜想他一定是老泡客，久经热水烫过的，耐高温。 可是陈宏云很少这样来泡脚，还是无法直接把脚放入木桶内，只能用脚尖去点点水，然后提起来，接着又点点水，再提起来，如此反复，很多次之后，水温凉了一些，陈宏云才敢把脚完全浸泡在水里。 当那温热的水完全把他的脚浸泡到了的时候，陈宏云感觉到一种惬意的舒服，很舒服很舒服，虽然有点微烫，但是这种感觉让全身冒汗，血脉喷张，浑身似乎都在散发着热量，就像是面对恋人的那种感觉，微热的烫，舒心的醉！难怪男人都喜欢来泡脚，原来还有这样的功效。 陈宏云感觉自己有点激动了！刚才陈利浩的话像是在提醒他什么。这也让他同时想到了管青桃，她一定还在等着他吧！ “怎么样？舒服吧？”陈利浩说道。 “嗯，很舒服。”陈宏云闭着眼睛说。 “是啊，很舒服，所以男人都喜欢泡脚，益寿延年啊，冬天最好的养生项目，就是中药泡脚，从脚底暖到头顶，七经六脉都通络了，不舒服都不可能啊！”陈利浩感叹着说，“年前开发区也将开张一个足浴城，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让这样的项目落户开发区，想来想去还是应该给大家提供更多的生活享受，毕竟工作生活是分不开的，而且，沐足既健康又养生，是阳光产业，可以开发。” “对对对，陈书纪这个想法很好，一定会有大量的客源。”陈宏云说，“开发区那么多工厂，那么多工人，业余消遣也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冬天有个沐足的地方很不错啊！” “是啊。”陈利浩感叹道，“我们的开发区可谓说是清水开发区。到现在我没有允许一家不正规的娱乐场所在开发区里落户，就是不想把开发区变成发廊红灯区，管理难度大不说，导致很不好的社会风气。开发区刚成立，还是要保持好的风气和传统，不能搞得乌烟瘴气。现在我们内地有些地方，没有学到沿海发达地区的致富经，却把沿海发达地区的糟粕全部带来了，搞个什么娱乐一条街，那些店里全都是淫秽色情，看上去很繁华，实际上都是虚假的。当地集团得到了一时的发展表象，却带来了长久的祸端，形成了很恶劣的社会风气，得不偿失啊。” 陈宏云看着身边闭幕眼神的陈利浩，不免投去敬佩的目光。他没想到陈利浩是这么特别的一个领导，看问题能这么长远，做事情这么独到。 现在一些地方的领导，为了gdp的增长，哪还顾及什么社会风气啊，凡是能带来利益的项目全部上，大干快上，经济闪亮！要的就是这个立竿见影的效应。能有这么长远的目光的领导，实在是不多见了。难怪林杰助理那么欣赏陈利浩，让他来这个新开辟的开发区执政，就是给他一个全新的施政平台，让他来一展自己的抱负。看来，陈利浩真想打造一个陈氏标杆的王国了。 “陈书纪的远见卓识让我们都敬佩不已，所以跟着您干，我们都很有信心。”陈宏云说道。 “呵呵，你们都还年轻，好好干，都是前途无量的。”陈利浩说，“男人一辈子要干上几件让自己自豪的事情，才不枉为男人。除了女人，男人还可以有很多事情去追求，所以，要懂得有舍有得，舍得是相依相存的。” 陈宏云的心里再次有些颤巍巍的了，他感觉陈利浩今晚的话题似乎总是在往他身上靠，似乎是要对他暗示什么。陈宏云并不愚钝，他感觉到有人或许在陈利浩的身边打过他的小报告了。 “是啊，都说大丈夫志在四方，自古就是这样来定位男人的。”陈宏云也感慨地说，“一辈子能干上一件让自己自豪的事情，也是死而无憾了。” “朝着目标去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的，至少我们每天都在向着目标前进，每天都离目标更近了一步。我们有句古话说得好，不怕慢，就怕站。只要你在行动，你就有希望，反之，站在原地不动，那永远都无法实现自己的目标。”陈利浩说。 陈宏云闭着眼睛，回味着陈利浩的话。男人一生要干几件让自己自豪的事情，他想想自己，好像到现在都没有让自己自豪事情。再想想自己的人生目标，似乎也并不十分明确，不知道将来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具体点，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领导儿？ 好像无从想起，这些都太虚无了，他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目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走到哪儿就哪儿吧！ 小姐在为他们细心地按摩足部的穴位。陈宏云慢慢感觉到了按摩师的力度，透过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真是舒服极了！ 躺着，享受着这份舒服，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而旁边的陈利浩似乎也进入了梦乡，打起了呼噜。 两个男人，都那么躺着睡了过去。 第306章你是我的最爱 一个小时的按摩很快就结束了，按摩小姐把陈宏云的脚用毛巾包裹着，然后把木桶移开。 陈宏云被这么一弄，醒了过来，陈利浩也睡眼朦胧地醒了，两人看看彼此，相视而笑。 “好了，舒服了一阵，我们该往回赶了。”陈利浩说，“你去看看他们好了没有，一会儿就下楼，直接回下林。” “好，我去看看。”陈宏云穿好鞋袜来到外面，看到其他人已经等在大堂里了。 他折回来请陈利浩出去，大家一起上车回到了下林开发区。 回到下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陈宏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管青桃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正好看到陈宏云在开门，她的心又狂跳了起来。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她披上棉衣就跑到陈宏云的房间里来了。 陈宏云刚好开门进来，还没来得及关门，管青桃就跟着后面进来了，而且顺手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陈宏云。 陈宏云有些猝不及防，心里惊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感受到了管青桃带给他的温暖，暖暖的贴着他的后背。 “小傻瓜，还没睡啊？”陈宏云摸着她抱在自己腰间的双手，疼爱地说道。 “没有，睡不着，在等你啊！”管青桃把脸贴着陈宏云的后背，撒娇似的说道。 “唉，天气冷，还是早点睡吧。早睡对女孩子的皮肤好，老是不睡容易憔悴啊，小心变成小老太太！”陈宏云笑着说。 “我才不会呢。”管青桃说道，“谁让你一天都不在，人家想你嘛！” 陈宏云转过身，把管青桃拥在怀里。他捧起她的脸，怜爱地看着。 这张细嫩的瓜子脸，和他心里至爱着的那个人，是那么相像，只是眼前的更娇嫩，更年轻。他总是会把这两张脸重叠在一起，有时候居然分不清彼此。或许这就是命运对他的捉弄吧，让两个如此相似的女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里，同时走进了他的生命里，得到了他的爱和浇灌。 此刻，面对管青桃，他的心里那份担忧和恐惧又没有了，只剩下对她的爱恋，深深的爱恋。因为，面对管青桃如此的热情，他是无法抗拒的，他是男人，这就是男人的软肋。 “青……”陈宏云温情地呼唤道。 “云哥哥……”管青桃抱着他，心醉地喊道。 “青，不早了，你先回去睡吧，好吗？”陈宏云贴着她的发梢说道。 “不，我就要这样抱着你！”管青桃把他抱得更紧了。 “好……”陈宏云的心又软软得像一团水了。 紧紧地抱了一会儿，管青桃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陈宏云，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陈宏云的心紧了紧，有些颤巍巍的难以自控了。他本是要管青桃回去睡觉，减少彼此间的交融，可是…… 他低下头，合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柔软的细腻的她的唇，让他一接触就心醉了。疯狂的吻开始肆虐起来，他用他的大嘴包含了她细薄的双唇，尽情地眴吸起来…… “青，不早了，你先回去睡吧，好吗？”陈宏云贴着她的发梢说道。 “不，我就要这样抱着你！”管青桃把他抱得更紧了。 “好……”陈宏云的心又软软得像一团水了。 紧紧地抱了一会儿，管青桃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陈宏云，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陈宏云的心紧了紧，有些颤巍巍的难以自控了。他本是要管青桃回去睡觉，减少彼此间的交融，可是…… 他低下头，合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柔软的细腻的她的唇，让他一接触就心醉了。疯狂的吻开始肆虐起来，他用他的大嘴包含了她细薄的双唇，尽情地眴吸起来…… 当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时，她在他怀里已经瘫软如泥了…… 他再也难以自控了…… “哦，青，我的青……”他也不由得喊了出来。 “云哥哥……”她呢喃道，双手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脖子。 陈宏云一把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管青桃的双手还是那么缠绕着他，他的身子就那样贴了上去…… “青，宝贝儿……”他从心里喊了出来了，那份激动的狂野立马袭遍了全身。 “啊，云哥哥……”她颤抖着唇迷离着双眼喊道。 双手紧紧抓住陈宏云的后背，那份难以自持的痛感和快乐让她的指尖陷入了他的肌肤里。 “啊……”陈宏云感觉到了她的力度，那种疼痛感也倾入了他的内心。 哦……两人几乎是同时叫喊了出来。 那种痛彻心扉的快意啊，立刻贯通了他们两人的身体，就像是强电流般，从头到脚，点燃了每一个神经末梢。 “云哥哥，哦，云哥哥。”管青桃刹那间变得更加狂热，呼吸局促地喊道，“云哥哥……” “好，哦，我的宝贝儿，我爱你，爱你，爱你啊……”陈宏云喊着叫着。 陈宏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古丽青的影子。这两个女人啊，总是在他的心里交叠出现。就像现在，他明明身下爱着的是管青桃，但是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的却依旧是古丽青的样子，她们长得实在是太像太像了…… “云哥哥……云哥哥……”她不停地叫唤着，“我爱你，爱你，永远爱你！” “好，我也爱你，永远爱你，爱我的青，我的宝贝儿啊！”陈宏云俯下头边吻着她，激情一浪高过一浪，力量一次比一次澎湃！ 大汗淋漓，陈宏云觉得自己又经过了一场洗礼，爱的洗礼。 是的，这是爱的洗礼，管青桃的爱，让他纠结而又欲罢不能。第二次的交融，让他再次尝到了爱的至美之味，就是这种蚀骨的之味，让他难以抗拒啊！ 他抱着管青桃，他们的肌肤紧紧地贴在一起。 “云哥哥……”管青桃柔柔地喊道。 “嗯……”陈宏云闭着眼睛，还沉浸在刚才的美妙中。 “云哥哥，你真的爱我吗？”管青桃突然问道。 陈宏云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怀里较弱的小女子，心疼的感觉立马涌了上来。 “当然，我的小傻瓜，当然爱你啊，爱到骨子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 “可是，可是……”管青桃呜咽了。 “怎么了？”陈宏云被她这突然的情绪转变弄得不知所措了。 刚才还那么陶醉那么幸福的她，怎么突然间就变得伤感了。 他真是弄不懂女人啊！ “可是，可是我们的爱是没有结果的……”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说。 他愕然了！她不是说过，要抛开那些束缚和绳索，要不顾一切地爱一场吗？怎么今晚突然间就说起了这个话题？没有结果？是啊，这份爱能有什么结果呢？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她结果，她也似乎也没有想过要结果啊！为什么突然间要考虑到结果呢？这说明管青桃的心里对这份爱已经有了某种期待啊，她并不希望没有结果！她也想要结果！为什么变化这么快呢？陈宏云觉得心里开始空落落的，更没有底了。 他抬起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道：“小傻瓜，为什么要想这个问题？你不是说过，不是所有的爱都有结果吗？我们不是要追求一种无拘无束的爱，好好爱一场吗？而且，任何事情，过程远远比结果更重要啊！别张思乱想了，好好睡一会儿吧？好吗？” “云哥哥，我是这样想的。”管青桃有些哽咽地说道，“我之前都是这样想的，不管不顾地爱一场，好好爱一场！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没有结果的爱，注定是苦涩无边的……” “青，不会的。”陈宏云说道，“爱，是一个过程，更是一种享受，享受爱的过程，才是爱的本质。只要这个过程是快乐的，这份爱就值得珍惜，值得去爱！我爱你，就是珍惜我们之间的这份心灵默契，爱的快乐的过程！你不快乐吗？” “云哥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快乐的，可是，可是，你回家了，我就不快乐了……”管青桃很伤感地说道。 “小傻瓜，别张思乱想了，我在家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你，只有你！”陈宏云吻干了她脸上的泪滴，叹了口气说。 “真的吗？”她不相信地问道。 “真的！”他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回答道。 看着她的眼神，她心里得到了满足。只要他也是这样的爱着她，她就满足了！ 她朝他怀里再次拱了拱，让彼此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爱，就是这样的灵肉交融吧！只要这样，也就够了！管青桃陶醉在这份爱的美妙里，暂时又忘却了对那份结果的纠结了。 可是，陈宏云的心里却升起了深深的忧虑。 他不可控制地爱上了管青桃，也是被她的胆大所震撼吸引的！她不管不顾地，不要结果的爱，让他觉得两人可以好好爱一场，只要曾经拥有，何必天长地久！这也是很多很多人期待的一份感情，纯粹的感情！可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彻底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不计较得失后果地去投入爱！是的，没有人能做到！管青桃和他之间，才开始了几天啊，她的观念就全变了，开始忧虑结果了！这是个可怕的信号，如果管青桃真的要他给她一个结果，他该何去何从？给，还是不给，都是问题！给，他觉得自己给不起！这份爱，要全部给予管青桃，那是代价巨大的！不给，他如何向她交代？逃遁？还是绝情地就此分烈？似乎他都做不到！啊，那将会是怎样的纠结和麻烦啊！ 陈宏云啊陈宏云，不要走进死张同啊！他在心里祈祷着。 第307章扑进了他的怀里 可是，怀里依旧紧紧地搂着管青桃娇小的身体，不曾有丝毫的放松。 不知不觉两人都睡了过去。 半夜，管青桃醒来了，准备穿衣离去。 陈宏云感觉到了，他坐了起来，给她穿上衣服。 陈宏云疼爱地看着她，说：“青，以后我去你那边吧，这样半夜离开的就是我，你不会受冻。” “好，云哥哥，我爱你！”管青桃抱着陈宏云说，“我知道我们的爱不会有结果，我再也不想结果了。我们就这样爱一场，好好爱一场，享受爱的过程，快乐的过程，好吗？” “青，对不起，是我不好……”陈宏云有些歉疚地说道。 “不，是我自愿的，不能怨你！我爱你，无怨无悔！”管青桃说。 陈宏云的心被管青桃的话深深震撼了！他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啊，能得到管青桃如此纯粹美好的爱！这是上天对自己的奖励还是惩罚？让他在享受爱的至美的同时，却又要接受心灵的煎熬！ “青，你是我的最爱，最爱，今生的最爱！”他紧紧抱着管青桃，心里涌动着的是对她深深的爱。 他觉得自己这样，面对单纯美丽的管青桃，是有亏欠的，他是在无条件地享受管青桃的爱，而自己却不能给管青桃任何她想要的东西！爱情的归宿就是婚姻，可是他已经是进入围城的人，他很难走出这个围城，再去和管青桃走在一起！而管青桃呢，她是需要有一个归宿的，她还年轻，她还是个可人可爱的小女人，她应该得到她应有的幸福啊！ 陈宏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正害了管青桃，和管青桃走到这一步，是害她啊！可是，这已经打开的感情之门，是否能轻易就关闭呢？他舍不得，也做不到，至少是现在做不到啊！ 两人再次馋绵着吻了一阵，陈宏云披着大衣送管青桃出门。 寂寥的寒夜，管青桃从这个充满了热度的房间里，回到她自己那个清冷的房间里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宏云每天都在外面陪着陈利浩慰问企业。 白天不在办公室，他和管青桃自然就见不到了。 可是，管青桃的信息却是始终把他们的心连接在一起。 女人的疯狂和执着，陈宏云再次从管青桃的身上领教了。 但是，他告诫自己，面对这份狂热，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要有所节制和克制，不能任由感情如此泛滥，否则，他们两人都会面临被这份爱烧死的可能。 白天不在办公室，他和管青桃自然就见不到了。 可是，管青桃的信息却是始终把他们的心连接在一起。 女人的疯狂和执着，陈宏云再次从管青桃的身上领教了。 但是，他告诫自己，面对这份狂热，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要有所节制和克制，不能任由感情如此泛滥，否则，他们两人都会面临被这份爱烧死的可能。 所以，晚上很晚回到房间里，他知道管青桃在期待他过去。但是后来的几个晚上，陈宏云都没有去管青桃的房间里，每次他都发信息给她：宝贝儿，今天太累了，明天得继续出发，睡吧，早点睡！爱你！ 管青桃接到他的短信，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是她是善解人意的，所以也就相安无事，各自平静地睡去。 陈宏云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平静。 整个开发区，女职工寥寥无几，就这几朵花，许多人都盯着要采。他有幸采得了这朵娇嫩的女人花，如果一旦被人发现，不找他的茬才怪呢！ 两人都忍了几天，晚上没有爱没有相拥而眠。但是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其实早就痒痒的，希望能夜夜馋绵。 周五的晚上，陈宏云在结束了饭局后，本想开夜车回家。可是，管青桃的一个短信，让他的腿有些迈不动了。 他吃完饭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管青桃的短信过来了：今晚留下来吧，我想你，很想很想！ 陈宏云的心挣扎了一下，理智还是没有战胜对情感的渴望，他还是驾着车，鬼使神差般地返回到了开发区的宿舍里。 周五的开发区宿舍里，大部分干部职工都回去了，只有值班的和个别年轻的单身汉还留在这里。 陈宏云走上楼梯的时候，感觉到了楼道里的异常冷清。往日里的晚饭后，一些房间里还会偶尔飘出音乐，今天却是决然不同的静悄悄，感情大家都回家去了。 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陈宏云犹豫了一下，然后直接朝管青桃的房间门口走去。 他小心地敲了一下门，房门立马打开了。 陈宏云迅速地闪了进去，管青桃拉着他的手，把房门关上后，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精神萎顿。管青桃就像是一棵焦渴难耐的小树苗，那么渴望得到陈宏云爱的滋养。 两人立马就忘情地吻在了一起。 只是，房间里激情狂热着的陈宏云和管青桃，全然不会想到，就在陈宏云刚刚敲响管青桃的房门时，斜对面的房间里探出了一个脑袋，正好看到了陈宏云进入管青桃的房间。 等到管青桃的房门再次关上的时候，那个人走出了房门，蹑手蹑脚地站在了管青桃的房间门口，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云哥哥……”管青桃被陈宏云吻得娇喘连连。 “青，青……”陈宏云的呼吸也是那么急促。 两人很快就移步战斗到了床上。 这两句带着喘吸的呼唤，让站在门口偷听着的这位都不禁身体有了反应！哇咔咔，感情这两位早就进入了如此火热的状态！草，我这傻冒还在一门心思等着她来接受自己的爱，这不是全世界最大的笑话么？ 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真想朝房门上捶两拳，踢两脚！吓死这对狗男女！可是，他还是没有激动地挥起拳头，而是把心中的怒气强压回去，然后捏着拳头悻悻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陈宏云，你太不是人了！他心里骂道，你他玛的是在玩弄女性的感情，明明是有家庭有孩子有老婆的人，却在和管青桃偷晴，这是严重的道德败坏！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象着管青桃和陈宏云在那边房间里馋绵的情景，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是的，就是一种侮辱！为什么管青桃要如此去勾搭一个已婚男人，而把自己不放在眼里呢！为什么自己对她那么殷勤那么关心，她却全然没有感动过呢？ 为什么他们两人就能这么快进入到实质性的阶段呢？而自己却只能像只哈巴狗似的在旁边流着哈喇子呢？自己究竟哪儿比陈宏云差了啊？真他玛的憋屈，窝囊！他心里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激动，想再次冲进那个房间里，把那一对狗男女抓个正着！ 可是，管青桃毕竟和你没什么关系啊！她爱谁是她的自由啊！凭什么你要如此生气呢？草，这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除了管青桃，还有李青桃王青桃赵青桃……你随便挑，分分钟都比她强啊！你生个什么鸟气！真他玛的没出息！他在心里骂道。 这样想着，他也就觉得那个房间里的激情与自己毫不相干了。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但是，紧接着，更邪恶的念头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陈宏云不是爱好这一口吗？你不是要和我抢管青桃吗？好，这个女人已经是你的了，老子不参与这个游戏了，让你们尽情地去激情！但是，吃多占多的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哼，别以为全世界就你最聪明最风光无限，吃着碗里的，还抢着盘子里的，真他玛的太贪心了！走着瞧吧，陈宏云！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 管青桃的房间里，他们两人刚刚再次经历了人生中至美境界的体验。 陈宏云大汗淋漓，把管青桃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 “云哥哥，今晚不走了，好吗？”管青桃抚摸着陈宏云结实的胸膛说道。 “好……”陈宏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自从到下林来，除非有活动有任务，他还很少周五不回家。这次算是破例了。 “云哥哥，真想一辈子这样躺在你的怀里，永远躺在你的怀里，温暖，陶醉，哪怕就这样死去，也是幸福的……”她柔柔地说道。 “小傻瓜，张说什么啊，幸福就是要好好活着，美美地活着，才能享受幸福……”陈宏云疼爱地说道。 “对，和你在一起，就是美美地活着，幸福地活着，没有你，这些都没有了……”管青桃说。 “不会的，青，你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们之间的这一场，总有一天要结束的，我就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陈宏云说。 “不，我不想让你成为过客！”管青桃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想我们之间的爱结束，我要这样的爱着你，永远爱着你！” “小傻瓜……”陈宏云苦笑了一下，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好吧，不结束，不结束，永远爱着，爱着……” 管青桃把他搂得更紧了，深怕他即刻就会飞走似的。 陈宏云的心更沉重了。似乎每次馋绵之后，他都要陷入这种无尽的纠结痛苦中。 陈宏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就想睡去了，却听得手机响了起来。 一次，两次，很固执地响着。 陈宏云还是赤身的，他不得不披上管青桃的大棉袄起身下床，到地上捡起裤子，然后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果真是余丽珍的。 第308章留下来 唉，刚才一激动，忘了给她打电话说不回去了，这个时间她已经关店门，回到家里了。 陈宏云走到卫生间里，按下了接听键。 “宏云，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啊？”余丽珍直接问道。 “忙，今晚回不去了，刚应酬结束。”陈宏云说。 “那你明早回来吗？”余丽珍追问道。 “回，明天早上可能要晚点，喝酒了，难受！”陈宏云说道。 “宏云，叫你别喝酒少喝酒，你怎么就不听呢？”余丽珍有些责怪的口气说。 “你懂什么！到了酒桌上由不得你不喝！”陈宏云有些生气了，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了！ “宏云……”余丽珍明显感觉到了陈宏云的不快。 “好了，没什么事儿我挂了，你看看儿子睡了没有，告诉他我明天上午回去陪他。”陈宏云说完就挂断了。 “好……”余丽珍这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嘟嘟嘟的盲音传来。 唉，这个男人啊，脾气总是这么大！余丽珍叹了口气，到儿子的房间里去了。 陈天亮甜甜地睡着，裹着被子，蜷缩着，就像个小猪猪一样可爱。 余丽珍忍不住伏下头去，轻轻亲吻了儿子的面颊。 陈天亮长得跟陈宏云简直是一个样子，棱角分明，很有男子汉的气概，长大了也是个有型有魅力的男人。 余丽珍心里升起一股暖暖的幸福感。儿子是她的希望，老公是她的骄傲，这个家就是最幸福的港湾。 她带着幸福的满足回到房间里，甜甜地入梦。 这一晚，陈宏云抱着管青桃，两人都睡了一个香甜的好觉。 尤其是管青桃，抱着陈宏云睡着，她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满足，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无比的幸福，只有抱着他，才是踏实的。 第二天醒来，陈宏云看着一直躺在自己怀里的管青桃，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 管青桃还在睡梦中，但是依旧感觉到了他的吻。 她睁开眼睛，发现陈宏云正温情地看着自己，那种幸福满满的感觉立刻荡漾开来。 “云哥哥……”她也吻了吻他的唇，柔声说，“以后周五的晚上就给我，行吗？” 啊……陈宏云听得这话，心里立马一惊。 这怎么行呢？每个周五我都不回家，留下来陪你？这让余丽珍怎么想？时间久了，也难免被人发现啊！不行不行！陈宏云心里惊出了汗，他没想到管青桃会有这样的想法。 “青，你继续睡吧，我先起了。”陈宏云把胳膊从管青桃的脖颈下抽离出来，准备起床了。 “云哥哥，好不好吗？”管青桃追问着，“每周就一个晚上，留下来，好吗？我就要你陪我一个晚上，行不行？” “唉……”陈宏云叹了口气，说，“青，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每天晚上来陪你，和你相拥而眠。可是，你也知道，我有我的拘绊，我不能无所顾忌，希望你能理解我，青桃。” “云哥哥，我的要求是不是过分了？”管青桃看着陈宏云为难的样子说道。 “不，没有过分，你的要求都很正常，只是我无法满足你，真的，我心里也很难受。”陈宏云说。 “云哥哥，就当我没说吧，我不勉强你。只是希望，你能有多一点时间和我在一起，好吗？”管青桃说道。 “好，我尽量吧，我何尝不想啊！”陈宏云重新搂着管青桃说道。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管青桃钻到他怀里说道。 真的是越陷越深了！陈宏云心里很明白，管青桃对他的这份感情，已经不是纯粹的了，她想从他这儿得到的，将会越来越多。 “青，你继续睡，我先走了，我得赶回家里去。对不起，不能陪你了，你也回家陪陪父母吧，好吗？”陈宏云吻了吻她，说。 “好，我听你的，这个周末回贵和市去。”管青桃说，“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想你。” “我也会。”陈宏云说，“没事儿，周一我们就都回来了。” 两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分开。 陈宏云穿好衣服，打开管青桃的房间门，看了看过道里，确定没人了之后才轻轻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快速地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打开门，闪了进去。 他匆匆地洗漱之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来到餐厅里，张乱吃了点东西，就开车赶回春江去了。 整整一周的时间，陈宏云没有和古丽青联系，古丽青也没有和陈宏云联系。 他们之间，好像那一晚那一次激情很快就消退了似的，彼此都不再相约，也不再提起。 陈宏云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上午十点半了。 余丽珍去了服装店。 父母带着陈天亮去了河边的菜地里。 陈宏云走进家门，大声叫着：天亮，天亮，爸爸回来啦！ 可是，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人应答他。 以前周五的晚上赶回家吃饭，总是一家人都在等着他回来，就像是迎接凯旋而归的战士一样，陈天亮总是会从走廊上跑下来，扑进他的怀里，然后甜甜地喊着“爸爸回来啦，爸爸回来啦！” 可是，今天上午回家，没有一个人迎接他。他感到了一种落寞，从未有过的落寞。 来到自己的书房里，陈宏云在沙发床上躺了下来。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本想打个电话给余丽珍，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可是在翻动电话名单的时候，他却在古丽青的名字上停留了下来。 古丽青，古丽青，我的女人……陈宏云在心里默念道。 一个星期了，她怎么就没给自己一个电话呢？难道她一点都没有想起自己？真是这么快就把自己忘了？他觉得太难看懂这个女人了。 管青桃爱他，爱得是那么狂热，巴不得每时每刻都黏糊在一起，不想分开。可是古丽青说爱他，却是爱得这么寂寞，一个周都没有一个电话倾吐思念。两个长相那么相似的女人，但这个性差异真是太大了！ 当然，古丽青是集团书记了，她日常的工作很繁忙，这个陈宏云是知道的，也能理解。但是，晚上呢？晚上她静下来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想自己吗？难道她也很不自由，时刻被她的男人盯着，无法给自己传递这份思念？按古丽青的性格，顾书华应该是无法掌控她的，这点似乎不存在。那就是说，她忙得没有时间想自己，或者是根本就不会想自己了？ 可是，你自己也没有打电话发信息给她啊？可这并不代表你不想她啊？你不是此时此刻正在想着她吗？为什么你作为男人不能主动一点呢？陈宏云在心里又责备自己了。如果你想她，为什么你不能主动和她联系？而要她来联系你呢？ 陈宏云的手在这种思想的驱动下，下意识的就按动了古丽青的电话，给她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很久，差点就要自动断了，那边才拿起来接听了。 “丽青……”陈宏云轻轻喊道，内心立刻荡漾起柔柔的爱意。 “嗯，你回春江了？”古丽青很爽朗地问道。 “对，我回来了！”陈宏云说，“是不是工作很忙？周末也在加班？” “是，我在办公室。”古丽青说道。 “唉，忙不完的事儿，怎么不给自己的身体休息一下呢？”陈宏云有些心疼地说。 “呵呵，我也想啊，可是时不我待，没办法啊！年底的工作，你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赶出来的。”古丽青说。 “唉，领导就是不一样！我这个闲人就可以休周末，没有俗事缠身。”陈宏云说。 “哈哈，我羡慕你们啊！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古丽青说，“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还在忙着。” 说完，古丽青就挂了电话。 陈宏云很愕然！这么干净的对话！丝毫没有爱魅啊！丝毫不像是死灰复燃后的晴人啊！古丽青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自己么？他真的难以理解。 他多么希望，她能说句“我想你，宏云”，那他听了，简直要美死！ 可是，她没有！从头至尾，她都是很平静很平常的和他对话，他就像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一样！简单的交流而已！ 陈宏云啊陈宏云，你太自作多情了！她的心里，事业和家庭是最重要的，你算老几啊？根本排不上号！ 他有些自嘲地傻笑了一下，笑自己心里总是那么在乎她，那么看重她，此刻如果她需要，她的一句话，立马可以把他的魂和人一起带走，他会毫不犹豫地奔赴到她的面前，为她做任何事情！ 是的，他愿意！ 陈宏云四仰八叉地躺着，闭上眼睛，满脑子还是古丽青的影子。 他没有想到，古丽青真的还在办公室加班，周末也不能休息。 本以为这次回来，还能和她再次相约，重燃激情，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陈宏云有些懊恼，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古丽青今天很早就来到了办公室，她想把慰问的整体情况都摸个底，早点做个结论。 所以，一上班就打电话给顾光义，让他把记者们拍的照片都集中整理一下，然后找几个重点的过来进行汇报。 顾光义得到命令后，立马开始召集春江报那几个人来整理材料，大周末的不让人休息，难免心里有点情绪。 古丽青在等着顾光义把材料送过来的时候，于少锋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于少锋也是到办公室来整理这两个周的慰问工作情况的。他没想到古丽青的办公室也开着门窗，所以就过来看看了。 “古书纪，周末您也不休息啊。”于少锋走进来问道。 “于次长，你不是也没休息吗？”古丽青很吃惊，于少锋怎么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过来了？ “呵呵，我手头的事情没处理完，过来加个班。”于少锋说。 “还是这样的工作作风，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古丽青笑着说。 “生来的相，腌来的酱，改不了了！”于少锋笑着说。 “是啊，要不怎么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古丽青笑着说，“性格决定命运！” “我今天过来啊，也是对这两周的慰问工作做一个回溯和总结。”于少锋说，“这两个周的走访，太震撼人心了！” 于少锋一改开始的轻松状，语调变得伤感而严肃起来。 第309章有些忐忑 古丽青亲自给于少锋泡了一杯茶，然后坐下来准备好好听听于少锋的感触。 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放在桌上的那个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古丽青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拿起一看是陈宏云的，想了想还是接听了，很领导方地跟他聊了几句。 她当然知道陈宏云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于少锋在场，她只有如此和他对话，然后很快就挂了。 从她内心来说，也是对陈宏云有渴望的，死灰复燃的旧情，往往比热恋时更让人迷醉。但是，她是一个自控力很强的女人，可以把自己的感情控制得很好，也知道此时彼时的分别，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对比起自己的事业，她和陈宏云的那份感情，只能深深的藏在心底，寂寞的时候独自享受而已。至于其他，就不要再想了。 接完陈宏云的电话，古丽青照旧坐在于少锋的对面，微笑着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感触。 于少锋喝了一口茶，说：“我这次走访慰问的是春河片，这些特困户的生存状况真是令人不忍目睹。以前我在乌有片的时候，就觉得乌有片是很穷的一个片了，那么多贫困人口，那么多无法调和的矛盾。我在那儿干了两届，一直在努力寻求一种突破，如何让乡民增产增收，如何让贫困人口脱贫，费了很多心和力，效果却并不明显。这次到春河片，我再次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乡村剩余劳动力基本上南下北上去了，老弱病残留在村里，整个乡村经济只会越来越糟糕，留下来的乡民的生存状况只会越来越差。” “这次古书纪组织的这个慰问很得人心，这些特困户当中，许多人是第一次得到过年的慰问，以前从来没有过，还有很多是符合低保条件而没有吃到低保的人，这也让我感到很诧异。乌有片当年也有这样的情况，后来我清查了，纠正了，基本上实现了让特困户吃到应有的低保，保证这些人的基本生存。但是……”于少锋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看了看古丽青。 古丽青猜到了后面的话是一个转折，“但说无妨。”她说道。 “但是，我认为我们的财力有限，对他们的这种慰问也是杯水车薪，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些人的生存状况。” 古丽青看着于少锋，点了点头。 “所以，我认为，只有把我们集团的经济真正的抓上来，让外出务工人员尽量的反流，回到城里，或者是回到乡村，一边做工一边务农，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来改变我们的乡村经济，才能保证乡村的发展。” 古丽青喝了一口茶，再次点了点头。 “上次我们去下林参观，对我的启发很大。在下林扎根的这些企业，近三成以上是本土出去的企业家反流，他们回来带动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同时稳定了乡村人口的外流，一定意义上是在保护我们乡村的土地被弃耕，保护农业的发展。现在的乡村，老弱病残为主，连种地的人都没有了，有的乡村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抛荒，这也是非常让人心痛的现象。我们是农业大国，春江更是农业大集团，土地一旦被大面积抛荒，我们的粮食就有危机，就失去了最根本的基础。如果青壮年劳力能反流，依靠现代化科技的种植，他们在工厂做工的同时，还能兼顾家里的农田，一举两得。而且，这些人一旦回流，我们的社会也会更加稳定，减少了留守妇女和留守儿童。现在乡村的留守妇女也是个很大的社会问题，不少留守妇女成为了乡村贰奶，导致了家庭的崩裂和分离。个别留守在家的青年男子，成了骚扰这些妇女的恶魔，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因此，年后我想走出去看看，争取到魔都广东去跑一跑，走访我们春江在外创业的能人，争取让这些人看到家乡发展的希望，回到春江来创办企业，那么，我想这就是一条新的发展工业的希望之路了。”于少锋说。 古丽青一直边喝茶边看着于少锋点点头。 于少锋说的这些，她都非常赞同，也是她曾经考虑到了的。 但是，她觉得于少锋看问题比她更有深度，因为他在乌有片呆了快八年的时间，这个过程，虽然对于于少锋的仕途是个停滞的不好的状态，但是，对于他个人的成长却是大有裨益的。 “于次长，你说的很对，看问题也很深刻。上次带着大家去下林，就是要从陈书纪那儿得到一些经验和启示。今天你的话，让我感到很高兴，你作为分管招商和财政的副次长，这方面考虑得很细致。江油集团本身就是欠发达的省份，隆江集团在江油集团又是属于欠发达的地级市，春江在隆江集团又是属于欠发达的集团，所以我们基本是处在第三世界的第三世界，要把这么落后贫穷的春江面貌进行改变，绝非一朝一夕，但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没有行动，就没有希望。所以，第一步，是要走出去，第二步，是要引进来，并且尽量做到引回来。我们的第一个五年目标吧，看看财政收入能否突破3个亿。”古丽青看着于少锋说道。 “3个亿？”于少锋的表情有些吃惊了。 现在春江的财政收入还没到八千万，要突破三个亿，谈何容易啊？ “目标很远大，所以压力会很大，我知道。”古丽青看着于少锋的表情说，“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很多事情都是逼出来的。所以，我们也要给自己一点压力。当然，这也是我初步的想法，到时候上会议大家讨论讨论，把这个五年计划制定出来。” “是，有压力就会有动力。或许现在对于我们来说，三个亿的数字很大很大，可能到时候回过头来看，其实这可能还是个保守的数字呢？”于少锋说，“关键看我们怎么做，能有多少好的项目回流春江本土来发展。” “对，所以要努力去争取。春江这个地方虽然比不得沿海，有华侨捐资投资，但是，从本土走出去的一些能人也是不少的。我们尽量去了解这方面的信息，然后去做工作。”古丽青说。 “好！我已经在搜集了，找到了很多，发现了几个很有身家的企业家。”于少锋说，“张国平是我们春江做木雕的第一人，他当年带出了很多木雕徒弟，现在分散在全国各地，尤其在魔都和福建做木雕生意的一些人，很多都已经身家不菲了。” “哦，这是个好信息。”古丽青很感兴趣地看着于少锋。 “春江素有木雕之乡的美誉，只是没有开发和利用出来。当年张国平就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带着几个徒弟，做出了让日笨人爱不释手的樟木箱和神龛，从此打开了他的致富之路，创办了春江雕刻厂，培养了一大批做雕刻的人才。”于少锋说，“我倒是有个建议，作为春江的特色产业，木雕，我们可以好好开发和做大。在城里规划处木雕一条街，专门经营春江木雕，把这些在外面做木雕经营木雕的人吸引回春江来，让他们实现产销一体化。” “这个主意不错！”古丽青的眼前也是顿时一亮，“打造木雕之乡，规划木雕一条街，进行重点招商推介，擦亮春江木雕这块金字招牌！” “对！就是这个意思！”于少锋喝了一口水，很兴奋地说道，“古书纪，要让这一个规划项目成为今后春江最兴盛的特色产业，让这一产业带动其他产业的连锁发展，形成产业链，促进就业和经济社会的联动发展。” “可以好好规划，好好设计一下。”古丽青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说，“你考虑问题很细致，争取把这个项目的计划书早日完成，过完年后，我们就开始来着手规划打造，力争早日见成效。” “好！我也是这样想的！”于少锋说，“春江的木雕，现在已经吸收了很多其他方面的优秀元素，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前两天，我受朋友邀请，去看了一位民间的雕刻大师的作品，真是没有想到，那么精致，美轮美奂！就是从那儿，让我对春江的木雕工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觉得我们集团应该为春江木雕的发展做出一些大的推广动作，这样，才能让这个传统的产业得到再次的兴盛和发展。” “哦，你看了哪个大师的作品？”古丽青对于少锋说的这点又感兴趣了。 “他在城郊自己的家里，带了几个徒弟，属于家庭小作坊式的生产，但是生产的都是精品。”于少锋说，“他也是当年张国平带出来的徒弟，叫张如来，四十多岁了，在福建打拼的十来年，前两年回乡开始自己干，木雕技艺精湛，他做的都是高档的木雕精品，价值不菲，专供广东福建两家高档家私城，也有私人专门订购。” “有这样的人才，我们应该早推介，给他一些政策和资助。”古丽青说，“有空你带我过去看看，私人性质的，不张扬。” “行，今晚你要是有空，我可以联系他，我带你一个人过去看看。”于少锋说。 “可以，看看再说。”古丽青说道。 “好，那我去联系看看，好了我再向你汇报。”于少锋说。 古丽青笑着点了点头，于少锋很高兴地离开了。 和于少锋的这一番谈话，让古丽青似乎看到了春江木雕的美好前景，也看到春江经济发展的新希望。 于少锋离开后不久，顾光义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带来了记者们整理的一些图片和手稿资料。 第310章标志性事件 顾光义拿着这些资料，似乎有些胆怯，在交给古丽青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说：“古书纪，我，我觉得这次的采访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拿出台面来写的东西。” “嗯？”古丽青看着顾光义，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我们春江报虽然说是地方小报，但是，我们的宗旨一直是为集团和集团鼓与呼的，可是，我看了这些图片，还有这些人的手稿，似乎都不符合这个要求。这要是登出来，不是丢了我们春江人自己的脸吗？”顾光义有些忐忑地说道。 “丢了我们春江人的什么脸？”古丽青边问边伸出手，示意顾光义把那些资料交过来。 “这个……”顾光义站在古丽青的桌前，身子微弓着，双手把那些资料呈给古丽青，最后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u盘，“图片都在这里面。” “顾部长，我们是赞歌唱多了，幸福看多了，所以看到这些贫苦的人民，看到这些凄惨的镜头，就觉得不真实了，对不对？”古丽青看着顾光义说，“而这些贫苦和疾苦恰恰是春江底层人民的生活真实写照。以前，我们的报纸，电视台天天宣传的就是形势一片大好，百姓安居乐业，人民幸福安康。下去走走，看看，我们就会发现，其实，生活有幸福的一面，更有不幸的一面。幸福的民众，我们可以少关心，少关注，但是，这些穷苦的民众，我们应该投以更多的关怀和帮助，这才是集团真正应该做的。你觉得呢？” “是是是，古书纪所言极是！”顾光义忙不迭地说道。 “所以，这次的慰问我所做的就是原生态的最真实的访问。顾部长，你走访慰问的片情况怎样？”古丽青问道。 “哦，我走访的是马湾片，这个片虽然是集团郊，地里位置很有优势，一部分民众靠着这个优势，发家致富，但是，再富裕的地方都有穷苦的人，所以，那些特困户家庭，生活确实也是凄惨至极，让人看了心痛。”顾光义说道。 “是啊，你也有这样的体验，这就是这次的慰问起到的真正意义。让我们每一位集团的领导干部，把春江的总体形势看得更清楚，我们不能总把眼睛盯在成绩上，也应该经常去关怀这些弱势群体。一个社会，我们可以不管富人有多富，只要他是合法所得，就可以一直富下去，但是，我们觉得不能不管穷人有多穷，这是社会稳定的基石。只有穷人能安居乐业，有希望地生活下去，我们的社会才能稳定健康地发展。”古丽青说。 “是的，是的。”顾光义说，“可是，这么贫穷的画面，如果真的照实来登，会刺痛很多人的神经，对我们集团的形象也是不利的。” “刺痛哪些人的神经？”古丽青抬起头看着顾光义说，“我都不怕神经被刺痛，还有谁的神经会比我更痛！再说，能被刺痛的人，说明他还是有良知有正议有爱心的人！我希望能通过某种方式，唤醒全民的扶贫济困之心，让有能力的人来帮助这些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人，唤起社会的良知，让民风能得到些许的改变。” 顾光义看着坐在大班椅里的古丽青，那么娇小的一个人，被这个椅子包裹起来，显得更是较弱，但是没想到这个小女人却有这样的悲悯之心，有这样心怀劳苦大众的情怀。这不得不让顾光义对古丽青刮目相看。 但是，凭他做宣传的经验，他觉得古丽青这样做，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犯忌！党的宣传工具，从来都是歌功颂德，而不是自揭短处和伤疤，古丽青这样做，无异于把自己的老底抖出来给所有的人看，让全社会都知道春江是这么贫穷落后，底层人的生活是如此悲苦凄惨，这样的印象一旦形成，春江就成了贫困的代名词了。 你古丽青可以清高得不在乎，可是其他人呢？还有更上层的领导呢？会怎么看春江？又怎么看你这个当家人？春江虽然穷，但是多少年来，在外宣传和树立的形象都是正面的，不是如此贫苦的第三世界，这突然间要如此的一个颠覆，是不是有些头脑发热，自掘坟墓？ “古书纪的想法很美好，不过，现实不一定会按照我们的想法走的，很多时候也有出人意料的结果。”顾光义说道。 “出人意料？哈哈，顾部长是做宣传的，我倒是很想和顾部长探讨探讨，这个出人意料会有哪些情况？”古丽青示意一直站着的顾光义在自己的面前坐下来。 顾光义拉了拉椅子，在古丽青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古书纪，说实话，我不是专业做新闻的出身，但是从隆江宣传委到春江宣传委，这几年，也是很有一些心得。”顾光义说，“新闻，给人的印象，容易以偏概全，民众不知道你这个新闻背后的故事，只能从你所刊载出来的画面和文字进行粗浅的解读。这就是中国的民众为什么那么容易被误导。有时往往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但是经过新闻报道后，立刻被放大，然后引起了轰动和波澜。如果这个轰动和波澜，带来的是好的效应，我们当然达到了目的，就是起到了正确的誉论引导人，这是我们需要的。但是，如果草作不好，也会走向了相反的方向，而一旦出现了那样的局面，我们再要来扭转，可能要花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都无法挽回，就这是新闻的双刃剑效应。所以，我们尽量利用媒介，来做正面的宣传，何况现在是网络的时代，有些事情一旦被网络推开来，那个巨浪和影响，不是我们能挽回的。两打两建的事情，想必古书纪也一定不会忘记。本是春江的小小事情，通过网络放大后，变成了一个地方的标志性事件，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顾光义第一次这样坦率地和古丽青谈话，这是古丽青没有料到的。 他的话古丽青虽然不全信，但是说得也是很中肯。对于新闻媒体，把控得好，就是为自己所用，把控得不好，就会引火烧身，这个她也知道。 这次的特困户慰问走访，镜头所触，确实都是凄惨的画面，按她的意思，就是要通过媒体的宣传，让春江人明白自己生活的这个地方，还有这么多需要帮助需要关爱的穷苦弱势群体，希望能唤醒大家的良知，通过全社会的力量，来给这些人关心和帮助。但是，顾光义的话，让她对自己这样的一厢情愿产生了怀疑，是不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通过这样的画面，传递的是不是这样的信息？民众的解读，是否和你的想法相吻合？如果真的像顾光义说的，适得其反，是不是真的成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顾部长，你的话很有道理。媒体确实是一把双刃剑，把控得好，如人所愿，把控不好，适得其反。关于这次的走访慰问，究竟该如何刊发，从你的角度来看，该如何草作？”古丽青改变了语气问道。 “古书纪，我顾光义就实话实说了。”顾光义看着古丽青说，“我认为完全刊发这样凄惨的画面影响不好，会带来不利的社会影响。从新闻报道的角度来看，这么大规模的走访，不应该写得太细，应该做成新闻综述，把这件事情综述完整，再截取几个有代表性的镜头或者画面，出现在媒体上，以达到两个目的：一，让民众对集团慰问特困户的举动有了解并理解和只持，赢得民心；二，适当传递特困户的生活情况，引起民众的同情和关注。达到这两点就足够了，没必要大肆渲染，毕竟贫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古丽青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她不得不承认，顾光义的话是很中肯的。 看来，顾光义也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只会迎奉蒋能来。一直以来，顾光义都是唯蒋能来的马首是瞻，因为顾光义是蒋能来从隆江宣传委要来的，在常委里面，顾光义是蒋能来的人，也是公认的。 古丽青对顾光义的了解，也一度带着有色眼镜，认为他没有什么尿水，更不懂新闻。但是，今天看来，他还是有主见的，这一点，比广播电视局的于海天好多了。于海天只会问：古书纪，这个应该怎么发？你说怎么发就怎么发。最典型的脑残干部。 当然，现在很多领导就喜欢这样的脑残干部，一切以领导的意志为根本，领导叫我干啥就干啥。 但是，古丽青更喜欢有主见有能力的干部。顾光义今天的这一番坦诚直谏，让古丽青重新认识了他。 “你说的这两点，我们都需要。如何能把后者放大，起到更好的社会效应，还需要你再考虑考虑。”古丽青说，“按这些材料，你按你的意思先整理出一个稿件过来，然后我们再商量讨论，你看如何？” “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顾光义喜出望外，他没想到古丽青真的能采取他的建议，“我立马让夏文桦来组稿，争取周一给您过目。” “好，辛苦顾部长。”古丽青笑着说。 “不辛苦，这就是我该干的事儿。只要古书纪满意，那就是我们的动力！”顾光义笑着说。 这句话算是放松后的马屁话了，古丽青笑着，心领了。 这样忙碌起来，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快到了午饭的时间了。 古丽青本想让顾雨薇随便叫个外卖，在办公室里随便吃一点，中午留在这儿休息一下，下午再接着看看这两周落下的一些文件和报纸，信件什么的。两周下乡，桌上堆积了一大堆的文件和信件。 第311章陪着玩 顾雨薇正站在古丽青的桌前，准备向古丽青举荐“公子快餐”，听说这个快餐在春江做得不错，口碑很好。 “那好吧，订两份，我们一人一份。”古丽青说道。 古丽青对吃从来就不是很讲究。乡民的女儿，朴实是根本，就算是当了集团书记，她还是保持这样的本色。不是不想高档奢侈，而是根本就不会玩奢侈，要玩似乎都玩不来，玩不起。 当然，只要领导有喜好，自然就有人陪你玩，带你玩，让你玩，而且还能玩个痛快，玩个够！顾书华还什么领导儿都不是，只是集团书记的丈夫，都有人陪着玩儿，何况她本人呢？ 顾雨薇从古丽青的办公室走出来，正要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打电话，在门口碰到了张浩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高很大的，大概四十几岁，穿着一身的名牌西装，肩上背着一个很耀眼的单肩包，显得时尚而又大气，一看就是很有来头的人。 “张书纪……”顾雨薇微笑着和张浩威打招呼。 “古书纪还忙着呢？”张浩威边说边往里面走。似乎根本不等顾雨薇的回答。 顾雨薇转身，刚要开口说话，张浩威的人已经走进古丽青的办公室去了。 古丽青正在埋头翻看文件，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已经进来了。 “古书纪，废寝忘食啊！”张浩威站在古丽青的跟前大声说道。 古丽青抬头一看，被这个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没有敲门，也没有打声招呼？如果是换做别人，古丽青定然是要生气的，但是张浩威似乎有这个特权，可以自由出入她的办公室。 “你大中午的不去吃饭，来这儿干什么？”古丽青也毫不客气地问道。 “哈哈哈，我大中午的过来，就是要请你吃饭啊！这个还不明白？”张浩威笑着说。 “你就这么肯定，我有时间和心情吃你的饭啊？”古丽青问道。 “呵呵，当然，我就是知道才来的。”张浩威说，“介绍一下，这位是——” 张浩威转过身，看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然后往旁边挪了两步，让这人完全出现在古丽青的视线里。 古丽青这才看清楚，合着后面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似乎又想不起来了！ “这位是金至尊的投资老板，广东来的钱总！”张浩威很是隆重地介绍道。 古丽青一听，这也是个财神爷啊！她站了起来，向钱总走了过来，伸出手说：“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古书纪，我，钱密，一直想来拜会古书纪，今天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古书纪果然是年轻有为，巾帼不让须眉，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钱密握着古丽青的手很敬仰地说道。 钱密？这个名字好，听着像钱迷似的。看来这老板个个都是钱迷啊！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出发！ “呵呵，钱总是财神爷，请坐请坐！”古丽青请钱密和张浩威到沙发上坐下。 顾雨薇很适时地端来了两杯泡好的茶水，摆放到了他们跟前。然后很快就退了出去。 “古书纪，不瞒您说，我开始真不相信，春江的集团书记是您这样年轻的女性，太让人佩服了，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钱密草着一口老广的普通话说道。 “呵呵，钱总你们是连锁酒店，管理都是国际化的，你管理着这么大的企业王国，才是真正的了不起啊！”古丽青笑着说。 张浩威看着钱密一个劲儿地拍古丽青的马屁，心里也有些不对劲儿。这都中午了，还磨蹭什么呢？早点把正事儿给说了。 他接过话头说：“钱总的企业在全国各地都有，确实是个企业王国啊！今天来呢，钱总一是要结识心里早就景仰的古书纪，二是想请古书纪去金至尊看看，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对对对，我啊早就想请古书纪去我们金至尊视察了，一直不敢来，怕打扰您的工作，今天冒昧地请张书纪带我来，希望古书纪能赏个脸，中午一起去金至尊看看。”钱密立刻接着张浩威的话说道。 “钱总，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请您啊，您为我们春江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我们应该请你才对！”古丽青笑着说。 “您请我可以，留着下次吧，今天一定是我请您。”钱密说道。 张浩威对着钱密使了一个颜色，钱密立刻心领神会，笑着说：“古书纪，您看现在也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了，我们就出发吧！” “好，先谢谢钱总了！一言为定，下次我请您！”古丽青笑着说道。 张浩威带着钱密来，想必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像钱密这样的大老板，也是无利不起早，他来拜会古丽青，一定是有长远打算的。古丽青刚上来，与这类人接触得较少。要发展经济，还是要多方面拓展渠道，这类人也要多接触一些。古丽青在心里并不抵抗钱密，只是张浩威拉过来的关系，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忌讳。边走边看吧，料张浩威也不至于给自己下套。古丽青心里想，也就答应钱密了。 “好，一言为定！”钱密高兴地说道。 张浩威和钱密立马站起身，等着古丽青往外走，然后才跟着出去。 古丽青从衣架上取下大衣，拿上包，往门外走去。 顾雨薇看到了，立马走了过来，替古丽青拿着包。 “古书纪，要不就坐我的车子过去？”钱密说道。 “谢谢，不麻烦，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还要麻烦你们送，还是让我的司机送我过去。”古丽青说道。 张浩威看了看钱密，眼神里有些异样。 这个钱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难道老广第一次请女人吃饭就要弄到自己的车上去吗？古丽青堂堂一个集团书记，怎么会随便做别人的私车呢？ 顾雨薇听得这话，立刻往楼下赶去了，她要先让小舒把车子在门口挺好。 果然，等古丽青一行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小舒已经把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顾雨薇早已打开车门，等着古丽青坐上去。 古丽青看到，门口的临时车位上，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7系，香槟金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霸气而刺眼的光芒！相对比之下，自己的这辆老式三菱越野就显得寒碜了！这老广就是财大气粗，连座驾都要弄个春江集团第一位的。 这样的宝马车，在广东或许是满大街跑着，但是在春江这样的穷城里里，是难得见到一辆的，就是有，也是外地牌照。 早就有化说，不到深圳，不知道钱多，不到首堵，不知道领导大！说得就是这个道理啊！小地方要折腾出个样子，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坐上车里后，古丽青发现，张浩威上了钱密的车。 这张浩威，看来早就和钱密勾搭上啦！集团里面，最会来事儿的，就属张浩威了。但是，他平日里隐藏得还算比较深，不容易被发现。 钱密的车子在前面走着，开得并不快。 “古书纪，跟着前面的车吗？”小舒问道。 “对，跟着走。”古丽青说道，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上午讲话，看文件，让她觉得有些疲乏了，正好打个盹儿。 很快车子就到了国道边的金至尊大酒店门口。 下得车来，钱密很殷勤地来到古丽青的车跟前，替她打开车门，然后弓着腰身，做出请的手势：“古书纪，您请……” 古丽青心里很有些不过意，她不喜欢这样的大礼来迎接，搞得很隆重，却让她心里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排场，她必须慢慢去适应，总有一天会在心里接受的。 “请，钱总请……”古丽青也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和钱密一起往前走。 大门口早就铺着红地毯了，两排漂亮的迎宾小姐站在大门的两侧，挂着招牌式的微笑，齐齐地向古丽青敬礼问好：“欢迎古书纪莅临指导！” 古丽青对她们颔首微笑，点头致意。 走进水晶做成的旋转门，大堂里又是站着一排的欢迎人员：“欢迎古书纪莅临指导！” 古丽青没想到钱密搞得这么隆重，似乎有些过了，她并没有想过来指导什么的，就是来吃个饭，何必如此隆重呢？ 总算是迎接完了，钱密在古丽青的身边，侧着身子带路，进入电梯，来到了五楼。 “古书纪，这边请。”钱密领着古丽青往东边的过道里走去。 古丽青感觉自己就像在穿迷宫似的。 她记得曾经和陈宏云来过这儿，那时候是陈宏云带路，似乎是在三楼，没有这么复杂的格局，这五楼好像更豪华，更高档一些。 来到了518房间，门上贴着几个字：海州馆。 “古书纪，里面请！”钱密很恭敬地站在门口，请古丽青先进去。 古丽青缓步走进里面，顿时被里面别具一格的特色装修风格给惊呆了！ 房间很大，左边是一张巨大的圆桌，铺着金黄色华丽的台布，高脚杯犹如水晶般闪亮，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右边是休息区，被一道精致的大幅绣品屏风挡开了。 那精致的绣品，古丽青还是第一次看到。 第312章出奇制胜 只见薄如蝉翼的暗黑色的丝布上，游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鱼，那鱼儿的鳞片金黄明晰，每一点颜色的变换都像水墨画似的，晕染得十分细腻。鱼儿的眼睛犹如在与你对视，那嘴角的几缕张须，似乎在水中飘动。还有鱼鳍，也是灵动多姿的……底下几根水草摇曳着，乍一看，还真如鱼缸里的活鱼一样，太出神入化了！更为奇特的是，鱼儿和水草都是立体的！而且古丽青走到屏风另一面，才发现，这一面和对面是一模一样的！这个绣品是双面的彩绣，真是太绝了！ “这个屏风真是独一无二啊！”古丽青感叹道。 “呵呵，古书纪好眼力！”钱密走过来介绍说，“这是我们广东海州最有名的海绣极品，品名为《好运来——金龙鱼》，这幅绣品曾经获得国际金奖，这幅是原人复制品，原品如今已经被金融街的大鳄给手藏了。” “哦，海绣！难怪这个房间的门上挂着《海州馆》这几个字！”古丽青恍然大悟，难不成钱密是把这个馆装修成海州的地方特色？ “是的。”钱密说，“我的金至尊在全国各地的分店，都是有这样的特色装修。我虽然是个商人，但是我在经商的同时也致力于推广广东的岭南文化。岭南文化是悠久灿烂的中华文化的重要的有机组成部分，是祖国文化百花园中的一枝奇葩。岭南文化为原生性文化。基于独特的地理环境和历史条件，岭南文化以农业文化和海洋文化为源头，在其发展过程中不断吸取和融汇中原文化和海外文化，逐渐形成自身独有的特点。岭南文化务实、开放、兼容、创新。从地域上来说，岭南文化大体分为广东文化、桂系文化和海南文化三大块，主要以属于广东文化的广府文化、客家文化和海州文化为主，这是岭南文化的主体。古书纪看到的这幅海绣图，就是海州文化中的一件杰出的艺术珍品。海绣有强烈的地方色彩，构图饱满均衡，针法繁多，纹理清晰，金银线镶，托地垫高，色彩浓艳，装饰性强，尤以富有浮雕效果的垫高绣法独异于其它绣法，此外，以金碧、粗犷、雄浑的垫凸浮雕效果的钉金绣也尤为人所瞩目，宜于庙堂会所装饰和喜庆之用。海绣与苏绣、湘绣、蜀绣同被誉为中国四大名绣。而海绣，因图案严谨，色彩瑰丽，运用金线、银线、绒线结合绣制，垫凸而富有强烈的装饰性，因而在全国各绣中独树一帜。” 古丽青为钱密如此的介绍所惊叹，“钱总，您是海州人？如此了解海州文化？” “呵呵，不瞒古书纪，我不是海州人，当然，也算是半个海州人，我母亲是海州人，我父亲是客家人，我们一家一直生活在广州。我也是到长大了才开始接触和了解海州文化。如今，越是地方的，传统的，就越是世界的，对于民间的传统工艺，我们应该大力保护，开发和发扬，让传统的民族文化得到良好的发展，否则，很多很优秀的民间工艺就要慢慢消失了。一旦回过头来再去抢救，可能为时已晚。我正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这几年我在经商的同时，致力于手藏和推广广东各个地方的特色工艺和文化。一开始，我没有找到很好的契合点，做过各种各样的尝试，效果都不理想。后来想到把各地特色文化融进我在全国各地的酒店装饰和布局中，没想到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钱密很自豪地说道。 张浩威也是第一次到金自尊的海州馆里，眼前的这些摆件和装饰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他没想到，钱密这个老广，看上去色迷迷的，就认钱，原来还有如此雅兴和文化，还能把广东当地的特色文化如此巧妙地融入到酒店文化当中，可谓是出奇制胜啊！ “钱总，您的思路很新奇，经营理念也别具一格，我想这在全国其他的酒店当中，一定是独一无二的优秀酒店文化。您真是商业奇才啊！”古丽青佩服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古书纪太高抬我了。”钱密说，“我们广东人啊，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比内地早吹到改革的春风，同时也吸收了大量的海外文化，众多的华侨归国投资，带来了国外先进的经营理念，所以，我们先富裕起来了。现在，我们广东人带着热情带着一点经验，来到了内地，其实，也不仅仅是来赚钱的，更多的，是要进行各种的交流，把我们的一些好的经验带过来，同时也把内地优秀的一些文化传播到我们沿海去，这样，才能实现双赢。”钱密说。 “钱总的理念非常好，值得我们学习，如果有机会，愿意和钱总就有关文化交流方面再做深入的探讨。”古丽青说，“春江虽然是小地方，但是也有自己的文化，春江木雕，曾经销往日笨，东南亚等很多国家，创造了很好的经济效益。但是，这些年缺少好的推广和推介，渐渐又淡出了大众的视线。春江的木雕，如果有钱总这样的人才来尽力推广推介的话，一定也能收获好的市场效益。我认为，任何传统文化，如果不能进入市场，转变成经济效益，那么它的发展一定是无法得到保障的。”古丽青说。 “对，古书纪说的这点我非常赞同！像我这个房间里，每一件摆着的，挂着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这些艺术家们，如果光生产艺术品，而无法把艺术转化成经济来养活自己和这个艺术，那么发展和传承就是一句空话。”钱密说，“就像这个绣品，还有您看的这件木雕，都是海州传统文化中的艺术奇葩，价值连城。” 古丽青顺着钱密的指向看到侧面的墙上，那个空格里摆着一件很奇特的木雕：一个竹篓子里面装着几只活生生的虾蟹，竹篓子的外面爬着几只虾和蟹，虾蟹的张须都雕刻出来了，栩栩如生！只是这样里外好几层的雕刻，古丽青是第一次看到，更是无法理解是怎么雕刻出来的，不得不佩服雕刻大师的精湛工艺和巧夺天工的技巧。 “与众不同的雕刻工艺！”古丽青说道，“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雕刻，第一次见到。” “这就是海州雕刻的与众不同。”钱密说，“海州木雕题材内容丰富；其雕刻技法分类，有沉雕，浮雕，圆雕，通雕和锯通雕五种，通雕最为卓越，在木雕艺术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您看到这件作品，就是通雕的代表作《虾蟹篓》，也是获得国家级工艺美术金奖的。” “果真是很有地方特色。”古丽青说，“不瞒钱总说，我啊也是个粗人，对文化没有什么研究，对岭南文化就更是不懂，今天看了钱总这么多宝贝，也算是很大增长了见识，对钱总更是刮目相看了！”古丽青说道。 “哎呀，古书纪这么一说，让我钱密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钱密很夸张地说道，“古书纪博学多识的人还说是粗人，那我钱某就真是无地自容了，刚才跟古书纪介绍的这一点点，也是钱密班门弄斧，献丑了献丑了。不过，我真心希望，古书纪有空到我们广东各地去走走看看，相信能给古书纪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先谢谢钱总！有机会一定去！”古丽青很高兴地说道。 “如果古书纪不嫌弃，我钱某愿意来给古书纪促成广东之行，并为您做免费的导游！”钱密进一步说道。 “呵呵，那太好了，到时候少不了麻烦钱总这个地主了！” “那真是钱某的荣幸啊！好，期待古书纪踏上广东的土地，我一定为您开路！”钱密很是认真地说道。 “来，古书纪，请喝茶，请喝茶。”钱密把泡好的茶用一个精致的小镊子送到了古丽青的跟前。 刚才看着钱密泡茶，古丽青也是感慨良多。 这老广就是能来事儿，光是这茶具就是一种很好的文化传播。这套上好木质的茶托，精雕细刻，上面刻着的荷花莲叶，也是宛如水中活莲，漂浮在茶托的四周，衬着高层的茶具，相得益彰。还有那陈红的小小的茶杯，造型优美的茶壶，组合成的这套上好的茶具， 钱密刚才冲泡的那一通程序，也是典型的海州工夫茶的程序：泡器、纳茶、侯汤、冲点、刮沫、淋罐、洒茶等完整的一道流程。看得出，钱密的动作娴熟而且显得优雅，真是有一番功夫在里面。 春江人也喝茶，但是喝的大多数的绿茶，而且是大杯冲泡。一小撮茶叶，放进杯子里，可以反复冲泡，有时一上午也就这样一泡茶就可以了。和海州工夫茶比起来，那完全是两码子事儿。人家这喝茶，就真正是在品茶，春江人喝茶，更讲究的是实在，那就是解渴，喝水。 看来，这地域的差异带来的文化差异是很大的。 古丽青端起小小的茶杯，闻了闻这色泽金黄的茶水，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茶香直沁入心田，甚是舒服。再学着钱密的样子，细细地品了一口，入口略带苦涩，但是很快就感觉到甘醇无比。和绿茶是决然不同的风味。 第313章一副精品 “呵呵，古书纪喝得惯么？这是海州的功夫茶，冲泡的是海州龙凤山上的龙凤龙鼎香，茶味儿甘醇，但是比较浓烈，不知是否和古书纪的口味？”钱密笑着问道。 “不错不错，是比较浓，但是很香很甘醇。”古丽青点着头说。 “你这海州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处处都是海州文化的展示。”古丽青笑着说，“连这杯茶，也这么博大精深。” “呵呵，文化其实无处不在，衣食住行，都是一个地方文化的彰显。今天您看到这些，在海州本地，很多东西也是习以为常的，像这工夫茶，还有一会儿我们吃的海州菜，都是日常居家人每日必享的。我这儿把它展示出来，只是提炼得更加精纯高雅一些。”钱密说，“所以现在有句话说得好，越是民族的，就是越是世界的。我们正在丢弃的一些东西，其实是很宝贵的。” 大家正谈论着，菜已经开始上了。 “古书纪，这边请，请上座。”钱密请古丽青坐到东边靠墙的那个中心位置。 古丽青缓步走过去，只见墙面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山水画，远看那山水，雾气蔼蔼，流水潺潺，犹如真的一般，惟妙惟肖，山间树木，茅屋低垂，牧童骑牛，好一幅闲适的田园野趣！远看，真是一副绝美的国画精品。可是，走进才发现，这并不是画在纸上的，而是雕刻在陶瓷板上面的！这么细腻的雕工，这么精美的色彩，都是雕刻后细细描摹上去的，但是却和中国画一样，层次分明，水墨晕染得恰到好处。 “这也是一副精品吧？”古丽青看着这幅画问道。 感情这房间里，每件东西都是宝贝啊！ “是的，这是海州的一位工艺美术大师用雕刻的技法来重现国画的美丽。很让人惊叹，我手藏了几幅作品，这幅是唯一挂出来的作品，我觉得很有手藏的空间。它比国画更能流传久远，保存得好，千年甚至万年，哪怕是埋在地底下，它都不会变，还是这么漂亮！”钱密说。 “真是惊叹于这些人的创新和工艺啊！”古丽青感叹道。 环视一下墙面上的装饰格子里，还摆放着一些陶塑的人物，那神态也是惟妙惟肖的。 果真件件都是宝贝！ “古书纪，请！”钱密待古丽青落座后，请古丽青品尝第一道菜：红炖鱼翅。 这是一道汤品。 古丽青尝了一口，感觉爽滑细腻，口感非常好。 “不错，感觉很好，清淡而又可口。”古丽青说道。 “对，这就是海州菜的特点。”钱密说，“海州菜就是注重色、味、香、型、器、酱，具有清、淡、鲜、嫩、巧、雅等特色。这道红炖鱼翅，是海州菜里面的精品上品，选料考究，需炖六个小时方能出锅。” 古丽青这才低头再看了看自己跟前的这碗橙红色的汤品，原来是鱼翅！真是差点把这道菜当成粉丝来吃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估计这小小的一碗鱼翅，就得好几百人民币吧！海州菜很上档次，但是也是最高档的消费。一般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选择海州菜，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钱密拿起桌上的公筷，给古丽青夹了一块鹅肝。 “这道菜是海州的卤水拼盘，卤鹅卤鸭是海州人最常吃的，但是这里面的卤鹅肝，却又是卤水里面的上品，这类鹅，只产鹅肝，鹅肉是不好吃的。您尝尝。“钱密说道。 古丽青看着这块肥大的鹅肝，无法想象一直鹅怎能有如此大的鹅肝？这似乎与普通的鹅相去甚远。 古丽青夹起来吃了一口，感觉很是滑腻，却又尝到了一种酸酸的味道。 她看到钱密也给张浩威夹了一块，放在旁边那个小碟子里蘸了一下，看那个小蝶，估计里面装的是食醋，难怪有一种酸的味道。 “古书纪，海州菜啊，主要以海鲜为主料。”钱密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大龙虾说道，“这是一道清蒸大龙虾，肉质非常鲜美，您尝尝！” 只见桌上一个很大的长形的盘子里，放着一只完整的大龙虾，下面垫着嫩绿的生菜，那龙虾看上去似乎还是活的。 古丽青不敢下箸。 内地人少吃海鲜，对于这样一只庞大的龙虾，古丽青觉得看着倒是一种享受，而真正要吃，却是不知从何下箸。 钱密再次起身，拿起公筷，为古丽青选了一块上好的龙虾肉，并且在旁边的小碟子里蘸了蘸，然后放到古丽青的碗里。 “我们老广吃这样的龙虾，更愿意吃虾生，现杀现吃，蘸着芥末，那个爽劲儿啊，美味无比！”钱密说，“今天吃的是蒸熟了的，我想两位领导可能吃不惯虾生，只有老广什么都敢吃，呵呵。” 古丽青笑了笑说：“据说老广是天上飞的除了飞机不吃，地上跑的除了汽车不吃，其余什么都敢吃，真是冒天下吃大不讳啊！” “钱总啊，你今天这一番知识的普及，对我们这两位土老帽来说，可是大开荤戒啊！下次我要嘴馋了，直接奔金自尊来解馋得了！”张浩威笑着说道。 “那我欢迎还不及呢？金自尊啊，随时恭候两位领导的大驾光临！”钱密笑着说。 服务小姐又端来了菜，很大的一盘，白绿相间的八卦图，看不出这是什么菜品。 “海州护王菜，请慢用！”服务小姐报完菜名就撤了出去。 “护王菜，这个名字挺有意思！”古丽青看着一盘像蔬菜羹似的的汤菜，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要说特别，就是两种颜色做成的八卦图很特别。 “这是一道海州的特色菜，看着很普通，但是却是海州菜里面的上品汤菜。”钱密又开始介绍了，“护王菜其实就是用番薯叶子做成的菜。为什么这种极普通的、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番暮叶子经过精工细作，竟然成了广东海州汤菜之上品，常常出现在高级宴会上，与熊掌、燕窝为伍呢？这里有一段掌故。” “相传在公元1273年，南宋度宗之子赵昺在硇州被坚决主张抗元的将领张世杰和大臣陆秀夫拥立为王，年仅八岁的赵昺便成了南宋最末一个皇帝，人称少帝。在一次与元军的交战中，少帝兵败，从福州逃到了广东。一路上风餐露宿，苦不堪言。逃至海州时，与陆秀夫等人寄宿在一座深山古庙之中。庙中僧人听说是宋朝的少帝，对他们十分热情、恭敬。僧人见少帝疲惫不堪，又饥又饿，本想作点丰盛的饭菜款待他。无奈因连年战乱，庙里香火减少，僧人的日子也过得很凄惨，除了僧人自己在附近种了一块番薯地外，一无所有。僧人只好就地取材，他们采来新鲜的番薯叶子，去掉苦味，制成汤肴。少帝饥可交加，见这菜碧绿清香，软滑味美，食之倍觉爽口，于是大加赞赏。问道：‘这菜叫什么名字？’僧人合掌谦卑地说：‘山野贫僧，不知菜之名。此菜能为皇帝解除饥可，保护龙体康健，贫僧之愿足矣。有万岁在，就有大宋朝在，宋朝百姓皆有希望。’少帝听后十分感动，于是封此菜为‘护王菜’，以表自己一定要保住大宋朝江山的决心。从此护王菜之名便传之于后世。又因这道菜汤色碧绿如翡翠，看上去令人悦目，吃起来鲜凉可口，滑而不腻，于是就成了汤菜之上品。” 钱密饶有兴趣地介绍道。 呵呵，一道普通的番薯叶汤菜，却有如此意义深刻的故事渊源，看来，任何普通的东西，只要赋予了它文化的内涵，必定就变得与众不同，而身价不菲了。 这顿饭，让古丽青看到了钱密经营理念的与众不同，同时也看到了文化所蕴含的不菲价值。 春江这个小城里穷地方，要想发展，必须要摒弃传统的旧观念，发掘出春江自身的价值，并赋予它文化的底蕴和内涵，打造新的春江形象，让春江的发展获得全新的血液和生机。 吃饭的时候，张浩威中途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 钱密趁机掏出了一个信封，放进了古丽青的大衣口袋里。 “古书纪，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钱密说，“本酒店的常年尊享钻石客户，吃住免签单，您随时可以光临。” “钱总您客气了。”古丽青笑着说。 钱密还想说什么，张浩威已经推门进来了。 大家于是继续吃菜，喝酒。 喝的是洋酒，人头马xo，钱密是广东人，他敬酒但是却不劝酒，喝多喝少均随意。 这样的酒风古丽青很喜欢。相对比起春江人较劲儿般的劝酒，老广这样的酒风还是很人性化。什么时候，春江也能养成这样的酒风就好了，那得有多少人免受酒精的毒害啊！古丽青心里感叹道。 这顿海州菜大餐，吃得精细，吃得很有品味，也很费时间。 一顿饭边吃边喝边聊，吃到了下午的两点多才算结束。 顾雨薇和小舒被安排在另外的房间里就餐，钱密还另外给他们送了礼品。领导的司机和秘书，那就领导的眼睛而腿，是丝毫不敢怠慢的。 回到办公室，古丽青来到卧室里，想休息一下。 把大衣脱下来的时候，古丽青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信封，打开一看，是两张卡，一张是金至尊的钻石vip卡，一张是隆江集团最大的购物商城时代广场的购物卡，上面并没有显示里面有多少消费金额。古丽青看了看，也没太放在心上，顺手放进了包里。 金至尊的钻石vip，对于古丽青来说，就是意味着金至尊给她准备了一个套房，她可以随时过去，那儿就是她的自由天地。 但是古丽青是不会去金至尊的。如果要选择一个自由的栖息地，她更愿意选择春江大酒店。春江大酒店早就给了她一间套房的钥匙，就是当年李健楠住的那间。 总经理倪金元在她上任集团书记后没多久就过来请安了。 倪金元当时征求古丽青的意见，问她是要八楼的一间还是五楼的一间，五楼那间就是李书纪曾经住过的那间，518房间最大，酒店可以重新装修重新布置，完全按她的喜好布置。 古丽青不想太折腾倪金元，她当时只是说了句：还是保留过去那间吧，重新刷新一下，简单布置一下就行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倪金元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不是简单布置，而是费了大价钱，把黄忠明曾经住过的那间套房进行了全新的装修和打造，变得更加豪华别致，里面所有的家具和用品都更换了，连浴室都重新装修了。 第314章在他的掌控之中 古丽青后来有一次在春江大酒店宴请客人后，到518去休息了一下。 走进房间里，她都以为自己走错了，完全不是当时的风格了，全部都变了！找不到当年的一丝痕迹，那些他们曾经一起坐过的沙发，馋绵过的大床，还有那个共浴过的淋浴间……都消失了，完全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豪华的设施，一切都是那么新颖别致，连墙面的贴纸，也更符合女性的审美了。那一刻，古丽青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遗憾，还有那一种伤感，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连影子都找不到了……是啊，该过去的，总是要过去，而过去了的，就永远也无法再回来…… 李健楠，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正在渐渐地淡出她的记忆…… 可是，此刻躺在床上，古丽青还是不自觉地想起了他。 自从那次监狱的相见之后，古丽青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那时候，他就显得那么苍老，往日乌黑的板寸头，坚硬有型的发质，变得斑驳不堪，看上去似乎一下子就老了很多很多……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从高位上一下子掉下来，又经历了牢狱之灾，他现在的心态怎么样？每天在干什么呢？ 刚刚上任的时候，她还想过要去看看他，可是现在工作一忙起来，她差点就把他给忘了。此刻，想见他的念头又是那么强烈，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去看看他，就像一位普通的部下，去见见曾经的老领导吧？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能否有这么单纯的见面？ 想着想着，古丽青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她果真见到了李健楠。 李健楠站在春江大桥上，正在向她招手。而她却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看着一直向自己招手的李健楠，她拼命地跑着跑着，想要快点靠近他。可是，那座大桥似乎会跑似的，总是在不断地移动，她在跑着，却无论如何也上不了那座桥，李健楠和她的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在越来越远……她很焦急，朝着他大声喊道，可是却只能张嘴，而没有声音。她看到远处的李健楠也在向她大声地说着什么，还在不停地做着手势，可是她就是无法听清楚他的话，也无法喊出自己的话来……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冒汗，浑身都要湿透了，可就是无法追赶上李健楠，无法靠近那座桥。突然，她看到李健楠双手挥动了起来，神情甚是惊恐激动，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似乎是让她快跑，可是，突然间，她就被从身后抛出来的一张网给网住了！ “啊……”她叫喊了出来。 刚喊出了声儿，她就被惊醒了。她发现自己果真全身都在冒汗，心跳也在加速，头更是疼得厉害。 她坐起了身子，拿起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感觉喉咙里还是刺刺的难受。 刚才这场惊梦，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李健楠的招手，示意，似乎都有所寓意，然后她就被后面的网给网住了。难道这里面也有什么暗示不成？都说梦是代表着一种心境和际运，那么刚才这一场梦又是要暗示什么呢？古丽青记得李健楠出事之前，她也曾经做过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见到李健楠了，他被蒋能来捆绑了起来，关在一个小屋子里，那么多人围着他，然后过年后没多久他就出事儿了！难道自己也要走他的老路？被某些人不明不白地暗算，然后身陷囹圄？ 这一想，古丽青的脊背就有些发凉了。 当年李健楠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自己会以这样悲壮的方式结束在春江的执政，他那么霸道不可一世的人，却落得个如此惨烈的下场。那么，自己呢？在这一场权力的角逐中，又将会被推向哪个地方？是胜是败，谁又能预料得到？李健楠最后能脱身免除牢狱之灾，据说是赵牧晨保了他，这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古丽青觉得自己也应该找一根重要的稻草，万一在权力角逐中需要杆杠的时候，才能有所依托啊！如今的人事场，光靠干得好，那是没有用的。赵牧晨和林杰虽然都很赏识自己，但是，人是感情的动物，不走动，不联络，自然就没有感情，没有感情，关键的时候，就很难让人为你出头为你撑腰。 古丽青决定，年前要去拜会这两位领导了。于公于私，她都应该去，但是，这次去，要去得特别些。 下午，于少锋果真过来回话了，说张如来听说古书纪要去参观他的工作室，激动得不得了，正在准备，晚上就等着古丽青的大驾光临。 “呵呵，别难为一个搞艺术的人，这些人平时深居简出的，都很有个性。我就是随便去看看，听你说他的工艺多么精湛，也去见识见识我们春江本土的大师。”古丽青说。 “行，我让他别那么紧张，随意一些就好。”于少锋说。 “好，晚上几点？”古丽青问道。 “七点吧，现在天黑得早，怕这些大师们晚上还要挑灯夜战，我们早点去，可以早点回，不逗留太久的时间。”于少锋说。 “行，我也是这个意思。随便看看，也别张扬。这事儿就我们知道。”古丽青说道。 “好，古书纪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于少锋说。 因为那个可怕的梦，一下午，古丽青都头沉沉的，她强撑着看了几封顾雨薇给她整理过来的信件，正想看完手头这封信就不看了，却没想到拿起这封信，她的手就禁不住有些发抖了！ 古书纪： 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易先生已经仙逝了！不过，请不要难过，这是上天的安排。易先生早就知道他的归期，所以身后事也早就安排妥当。 他临终前，向我交代了一件事，说务必要告诉你，而且只能以书信的方式寄予给你，今天，我遵照亡夫的遗嘱，把他弥留之际对你的几点嘱托转告与你。） 你的仕途前面很顺，那是因为你生命中有几个贵人在帮扶你，而且，还有你的男人在衬托你，替你挡去了灾难。但是，任何人都不能一帆风顺，你当然也不例外。当你的仕途路上出现逆转的时候，记得去找你先前的贵人，此人虽已失势，却依然能为你所用； 人是感情的动物，你虽贵为集团书记，今后还能上升到更高的位置，但是，切记不能为情所困，为情所累。人一旦心累了，就是负重前行，所行之路必定不能长远。 当你达到了事业的顶峰时，你要学会从容面对身边的至爱从你身边离去甚至消失，这是人生必然经历的过程。你的成功必然伴随着身边某些人的失败，这是命运的安排，不可逆转； …… 易某属于英年早逝，皆乃本人泄露太多天机，这就是命，易某甘受天谴。只是易某的一双儿女，也是可造之才。有朝一日会因缘际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将是我儿的引路之人，易某不能看到那一日，请你在我儿有出息之日，让我儿到我坟头告慰我的在天之灵。 稗谢！ 易老九 某年某月某日 古丽青是在极度恐惧中看完这封信的。 这封由易先生的妻子代笔，以两人的语气完成的信，让古丽青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胖胖的，眯着眼睛，在给她算命的那个易先生。 他总是那么气定神闲，每次见到他，他都是淡定若初，就连面对自己的生死他都那么淡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让古丽青没有想到的是，他在临终之前居然还惦记着自己。这让她心里颇为不安。尤其是看到信中关于她的未来的那几点忠告，更让她产生了恐惧！ 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去易先生那儿，是陈宏云陪着一起去的，易先生对她讲的最后那一句话，就像一个魔咒一样，一直缠绕着她的心。现在他又在给她泄露天机，说心里话，她真不希望有这样的预知，宁愿活得懵懂一些，糊涂一些，还不至于这么纠结痛苦不堪。一旦你知道了某些未知之事，而你又无力去改变，这就像是绝症病人在等死的感觉，总会有痛苦和绝望袭来，总是担心那一天的突然降临。 她不知道易先生为什么能对生死如此泰然处之，难道真是他看破了一切，连生死都看破了？可是，任何凡体肉胎，都免不了有七情六欲，有自己难以割舍的情缘。看来，易先生能坦然面对生死，却对儿子的将来颇为挂念，这或许就是他给她写这封信的缘由吧！他的儿子，是他最大的牵挂，儿子的将来，就是易先生家族的将来，他痛苦的是，自己不能伴随儿子的成长，无法看着儿子成人成材，这或许就是他最大的遗憾！ 古丽青虽然心里很抗拒这封信，但是却又忍不住把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 易先生讲到的这几点，她已经深深地记在心里了。 就像易先生那个魔咒一样，这几点，再次像魔咒一般，进了她的内心深处。 古丽青把这封信重新封好，放进了抽屉的最下层，并且用其他的文件压着。这是她内心深处的秘密，永远都不可以被别人开启，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当然，还有易先生的妻子，那位给她寄信的女人。 收好信件，古丽青站起身，来到了外面的休息区。 这儿按照易先生的徒弟——风水师曾光辉的建议，靠东边做了假山流水，小水池里还养着几条小鱼儿。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给人带来一点生机和活力。 假山上的水细细地流着，几乎听不到声音，那几颗培植上去的小绿植，在流水中显得娇嫩多姿，假山上还有亭台楼阁，曲径通幽，惟妙惟肖。虽是小小的一处天地，却也包罗了名山大川般的气势，如果从摄像机的角度，定能把这座小小的假山拍摄成直冲云霄的大山。角度不同，所看到的事物也就不同。 第315章别有洞天 看着浅浅的水池中，自由自在游着的小鱼儿，虽然离开了大江大河，但是，只要有这浅浅的水洼，它一样能游得自由快活。环境会改变，心态更应该改变。人不能改变环境，只能适应环境。 是啊，任何环境都要学着去适应。钱密的经营哲学，让她似乎看到了春江发展的新希望。古丽青看着窗外，夕阳快要下山了，远处的田野，一片枯黄，但是却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灿烂而又多姿。 不管未来有多艰险，她都必须要坚定地走下去。 晚饭随便吃了快餐，于少锋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两人由小舒驾车，于少锋指路，直接开到了郊外张如来的加工厂。 看得出，张如来面对古丽青的到来还是显得有些紧张。虽然没有挂横幅拉标语热烈欢迎，但是张如来看来是早就在门口等候，而且神情有些紧张。 车子稳稳地停在张如来的跟前，古丽青第一个下车，紧紧地握着张如来的手，说：“张师傅，久仰张师傅的大名啊，今天特意过来欣赏张师傅的大作。” “欢迎欢迎，承蒙古书纪喜爱，张某真是荣幸之至啊！”张如来激动地说道。 古丽青看到，张如来果真有些大师的风骨，瘦高个儿，留着长发长须，须发皆有些发白，但是五领导很俊朗，有艺术家的范儿。尤其是他是穿着，大冬天的，他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外面套了一件很宽大的牛仔外套，随意而又有型。 与于少锋握手寒暄后，张如来在侧边，领着两位领导走进他这个简陋的加工厂里。 加工厂不大，一个小院子里，停着一辆货车和一辆面包车，正对着大门的是工厂，铁皮盖着的一层简易的工棚。里面还有一些工人在挑灯夜干。 在张如来的引导下，古丽青走进了这个简易的工厂。 还没进入里面，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树木的味道，有些刺鼻，也夹杂着一点香味儿。 大冷天的，工人们却穿着单薄的毛衫，似乎还全身冒着汗。他们弯着腰，有的在给木料打蜡，有的在给木料抛光，还有的在组装。工厂里散落着很多木料段，而工厂的一个角落，摆放着几套成品木质沙发，看上去都发出幽幽的红光。而这些沙发，似乎都是仿古式的，雕花镂刻，看上去甚是精致。 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样的精品？古丽青看着这个有些凌乱的工厂，心里很是狐疑。 “古书纪，里面请！”张如来做了一个手势，请古丽青和于少锋往左侧边走去。 古丽青这才发现，那边居然还开着一道门，原来里面是别有洞天！ 随着张如来进入到里面这间。古丽青的眼前果然一亮！ 只见靠墙的位置全部放置着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雕刻精品。有一些还用玻璃罩罩着，应该属于特别贵重的特殊精品。另一边靠墙的地方，则摆放着很大小小的箱子，看得古丽青有些眼花缭乱。 她顺着这面墙细细地看过去。 摆在中间的那两个精致的木雕小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盒子不大，长方形，发出深幽的红光，那是木质本身的光泽，很柔和，自然的花纹很美丽。用手抚摸上去，感觉很滑腻，就像婴儿的肌肤般润泽。盒子的正面雕刻着两只凤凰，栩栩如生。启开那个金黄的锁扣，古丽青把盒子打开来看，发现里面是三层的，旁边还有小小的抽屉！真是做得很精致，设计得也很别致。盖子上还镶着一面小镜子。而且这个盒子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醇香，你靠近它闻着，很是沁人心脾。 看到这里，古丽青才算明白了，这个精致的小盒子，原来是个首饰盒！以前在电视里看过，古代的大户人家，那些小姐太太用的就是这样的首饰盒，只是这个，看上去更高档，更大气，更雍容华贵。 在这个盒子的旁边，放在一个比这个小一号的，一模一样的首饰盒。这看来是一对，姐妹首饰盒。 张如来看古丽青对这两个首饰盒看着这么专心，心想这古书纪还真是识货的人啊！ “张师傅，这个首饰盒的木质看起来非常特别，不是普通的木质吧？”古丽青问道。 “呵呵，古书纪真是好眼力。”张如来笑着说，“这两个首饰盒虽然小，但是却是我这个小厂里最珍贵的东西。这是用海南黄花梨做成的，这种木头，现在已经很少很少了。我也是几年前年出差去海南，偶尔搜集到了这一点点木料，最后做成了首饰盒。” 黄花梨？这名字听着耳熟，但是古丽青却并不了解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木头，有多珍贵？ “张师傅，对于这些名贵的木头我们并不是太懂，这个黄花梨究竟有多珍贵？”于少锋看古丽青那表情，把古丽青心里的疑问提出来了。 “你们不了解这也正常。所谓隔行如隔山，海南黄花梨是中国明代和清代早期最受推崇的木料，这几年变得很稀缺，很珍贵。以前，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就用黄花梨做扁担，因为这种木头密度大，特别结实，一根扁担可以世世代代传下去，永不断，只会越用越光滑，越用越好用。”张如来说，“海南黄花梨的生长非常缓慢，几百年才长一棵参天大树。这种木质花纹特别，香味醇厚，用它做家具，不仅美观，而且具有保健的价值。放在家里，居室生香。这几年又开始流行起木质家具，尤其是高档木料制成的仿古家具。所以，明贵的木料都在飞涨。而黄花梨和小叶紫檀是最为明贵的。因为大家对这种木料的推崇和喜爱，导致它的价值越来越贵，而海南的这种老树，也早已绝迹了。所以，海南黄花梨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因为它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张如来说。 古丽青看着这两个首饰盒，不停地点着头。 张如来不说，古丽青也知道这两个首饰盒的贵重。不看其他，光看这木料的光泽和花纹，还有那香味就知道，这是绝世的珍品。要说他这个房间里的宝贝确实不少，但是，古丽青独独看中了这两个首饰盒。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和喜好，让她对女人的专用物品产生了兴趣。 “张师傅，你说价值不菲，那这两个首饰盒究竟值多少钱？”于少锋也看出来了，古丽青的目光就停留在这个首饰盒上，那个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要说值多少钱，还真不好说。我留在这儿不卖，它就会越来越值钱，永远都在涨。”张如来说，“所以说这是我的片厂之宝啊！” 张如来的回答很含蓄，让古丽青和于少锋都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猜不出这宝贝究竟价值几何。 看了这一圈，大家落座喝茶。 “张师傅，你现在生产的这些家具都是名贵木头，加工也很精致，春江本土销售的很少吧？”古丽青问道。 “是的，我这些高档的红木家具，都是定制的，有的是给福建的工厂加工，有的是我自己接的单，目前主要是销往魔都和首堵，那里有一大批这样的消费群，很喜欢仿古式的家私，但是对做工的要求很高。所以很多都要我亲力亲为。”张如来说。 “那这些雕刻工艺品呢？销路在哪里？”古丽青问道。 “这些主要做出口，量不多，但是价格很高，首堵魔都也销售一部分。这些都是极其昂贵的东西，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张如来说。 “哦。”古丽青点点头。 这个工厂这么小，这些东西都不是大众消费，量少但是精致，张如来走的是少而精的路线。这条路好像离集约式发展还是有差距的。 “你以前在福建打工，那儿的雕刻厂也做这些吗？”古丽青问道。 “对，也做这些。但是他们用的木料不是太好，甚至有很多是用普通木头参杂在里面进行冒充名贵木头，所以价格不贵，但是利润却很高，销量也大，福建已经形成了这样的市场，是这种仿古式红木家具的集散地。”张如来说。 “你觉得春江有没有发展这种产业的可能？”古丽青问道。 “这个……我不好说。”张如来有些支吾地说道。 “张师傅，你是从外面回来的，对于春江的木雕开发你更有发言权。”古丽青说，“今天我和于次长过来，一是参观你的这些杰作，二是想听听你对开发春江木雕的一些看法。” “这个……”张如来似乎还是有些顾虑，他看了看古丽青，然后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于少锋。 “没事儿，你有什么建议或者是想法都可以说，直说。”于少锋鼓励他道。 张如来为两位领导添了茶水后，才抬起头，鼓足勇气说道：“不瞒两位领导，春江木雕已经走向了没落，要想重新打造春江木雕，绝非一件易事。现在广东福建的木雕家私木雕产品，中高低档，应有尽有，已经占据了市场。我们落后别人太多了。况且，我们这儿的投资环境不理想，很少有大资金落户我们春江，就是本土本乡的人，出去了也都不想回来了。” “张师傅说的是实话。”古丽青点头说道，“我们面临的市场挑战很大很大，但是这并不等于我们就可以放弃。越是艰难，我们越是要努力，才能争得一线机会。你说本土本乡的人出去后都不愿意回来了，张师傅当年又是为什么而选择了回来呢？” 第316章想见你 “唉，这个说来话长。”张如来叹了一口气说，“我啊，九十年代初就南下打工，在外也混了十多年了。在原来的工厂干得很不错，老板也很赏识重用我，已经做到中层管理。而且，当年老板为了他工厂的名气，还特意把一些技术骨干挑选出来进行培训，让我们去参加工艺美术大师的评选。我是最早的一批，有幸在厂里获得了第一批参评全国工艺美术大师的资格，而且还通过了。可是，三年前我不得不回来，是因为老娘老了，病重，我又是唯一的儿子，说实话，老板都不放我，可是不回来那就是大不孝。可是回来后呢，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那边的工作也就做不成了。回到家里开支很大，妈妈看病要钱，孩子读书要钱，思来想去，还是要寻找出路。我也没别的本事儿，只会做点木雕。所以开始就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干，做点小件雕刻，寄给以前认识的几个客户看看，凭着以前的关系，当然也凭着自己的工艺水平，后来他们看中了其中的一些，我就慢慢做起来，然后就扩大了一些，招了几个工人一起干。很艰难，一个人起步很艰难。” “是啊，要干成一件事儿，一个人的力量非常有限，幸好你挺过来了，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这个工厂。”古丽青感叹地说道，“你是全国工艺美术大师？那一定是春江的第一位大师了！”古丽青很吃惊地问道。 “呵呵，是啊，我也没当回事儿，但是现在这个头衔好像越来越值钱了。而我似乎是得来毫不费功夫！”张如来笑着说。 “那是你的实力争来的，也是苦干出来的。”古丽青说，“这么一位大师，埋没在春江，真是可惜了啊！张大师，你得充分发挥自身的价值，借着你这个全国工艺美术大师的头衔，好好炒作一下，让春江木雕借着你的名气，一起走出春江，走向全国，走向全世界！” “是啊，我也想啊！可是我们春江没有这样的气氛啊，独木难成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张如来叹口气说，“不像在广东福建，大师多，工厂多，市场好，大家互相促进，互相交流，有很好的艺术氛围，市场氛围，能够培养出大师来，春江啊，暂时没有这样的土壤！” “土壤也是搭建起来的，只要我们一起朝这个方向努力，就会有这个土壤，就会有这样的氛围。张大师可以做春江木雕的领头人，来为发展春江木雕出谋献策，也让春江能尽快培育出这样的土壤，让更多的大师成长起来，如何？”古丽青问道。 “呵呵，这个我当然乐意，只是怕才疏学浅，做不到啊！”张如来说。 “张大师，你有这个能力，就能挑起这个任务，况且你在外这么多年，现在又有了自己办厂的经验，一定可以的！”古丽青很坚定地说道。 “我愿意试试看。需要我张某做什么，尽管吩咐！”张如来说。 “好，我们将来会有一揽子计划来发展春江木雕，需要张大师的参与和只持，相信我们定能合作愉快！”古丽青说。 “集团搭台，经济唱戏，沿海开始也是走这样的路，走向市场了之后，就可以交由市场来解决了，起步比较难。”张如来说。 “万事都有个过程，但是，只要在努力，就能一步步见到效益，你说呢？” “对，我也相信是这样！” “现在工厂的效益比你当年在福建打工如何？” “现在肯定比以前好，但是开始的时候是很困难的，借钱度日，借钱买材料，借钱过生活，借钱给母亲看病，都是借，亲戚朋友都借遍了，难啊！”张如来长叹一声。 这一声背后的心酸，古丽青感受得很真切。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张如来这样的艰辛，一个人打拼事业的孤独和艰难，但是可以想象，创业的艰苦曾经是那么残酷地压着他。如果当时，集团能出手帮助他一下，或许他的日子就好多了，发展也会比现在更好。 “张大师，你是单枪匹马地干，所以会比较艰难，如果集团在这方面有帮扶资助的政策，像你这样的木雕师傅回乡创业，这条路就不会太艰辛了。”古丽青说道。 “对，如果当年我有集团的资助，比如解决贷款什么的，那肯定是轻松多了。”张如来说。 “现在，我们初步有这样的打算，由集团来牵头，打造春江木雕一条街，号召本土本乡的木雕师傅回乡创业，带着他们的技术资金和人脉，回到春江来，你觉得这条路行不行得通？”古丽青问道。 “要是有这样的政策那当然是太好了！”张如来兴奋地说，“其实，在外面终究没有归属感，无论什么时候，还是会想回来，毕竟这儿才是我们的家，有我们的父母，孩子，是无法割舍的。如果在家乡能赚钱，谁还愿意离乡背井呢？” 古丽青笑着看了看于少锋，看来，这一点是符合抿意的。 “到时候，我们要规划处一条街专门经营木雕，然后让春江木雕实现产销一体化。让本土本乡的木雕大师，都回乡发展回乡创业，真正把春江打造成木雕之乡！”于少锋说道。 “这个思路好，我举双手赞成！”张如来高兴地说，“不过，我说句两位领导不爱听的话，把春江打造成木雕之乡，这个愿望很好，思路很好，但是，要真正做起来，不是简单的一件事儿，需要漫长的时间，更需要集团制定一个长远的政策。我们干实业的人，最怕的就是集团三天两头的变，一任只管一任的事儿，总是搞半拉子工程。这样就损兵折将，无法长久。” 古丽青看着张如来，他的话说得很实在，但是却不中听，没有一个领导愿意听这样的话，但是这确实是事实，这就是中国的实情，也不单单是春江，全国各地都一样。为领导一任，政绩一搞，下一任往往很难接上一任的茬接着干，因为那不是他的政绩啊！那是给别人脸上继续贴金，谁愿意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于是总是另起炉灶，重新开张，又搞一个新的项目，劳民又伤财。这也是很多地方经济无法为续的重要原因。钱都拿去贴脸子了，真正要投入的地方却没有钱去投入，导致很多很有实力很有希望的项目发展不起来，白白糟蹋了前期的投入，浪费了大量的资金。 唉……古丽青叹了口气。 她只能保证自己在位的时候，尽量来做好，把这项规划做长远做实在，但是这党的领导儿，就是一纸文的领导儿，今天你还在这儿，明天说不定就挪走了，谁又能说得准呢？所以，张如来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很多人也是吃了亏上了当的，可谓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张大师，你的话很中肯，也是对我们工作的提醒，非常感谢你跟我们说了自己的心里话。”古丽青说，“打造木雕之乡，这个决策我和于次长已经初步商定，一定要做，而且要做好。这个项目，只要我和于次长有一人在春江，就一定会做到底，你可以放心发展自己的事业，不要有后顾之忧。我希望，这项政策推行后，你是第一个发展起来的商家，厂家。希望你能带个好头。” “好，谢谢古书纪，我一定尽自己的能力，只持集团，同时也是只持自己。”张如来说。 “时间不早了，今晚打扰张大师了。”古丽青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走过那两个首饰盒的时候，古丽青还是忍不住看了几眼，真真是个宝贝。谁看了都会爱不释手的。 于少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上车后，于少锋看了看古丽青，试探着问道：“古书纪，觉得张师傅的雕刻工艺怎么样？” “不错，他雕刻的那些精品，确实很好，雕工精致，木质优良，都是上等的佳品。”古丽青说。 “那一对首饰盒，很值得手藏。”于少锋说。 “是啊，那可谓是稀世珍品了。光是那木料就价值昂贵，且不论那雕工。我们现在很多人喜欢收古董，几百年上千年的东西，花巨资淘回家，你看看张大师那儿的，不是古董，但是个个都是宝贝。这些也是所谓的奢侈品吧，中国的奢侈品，春江的奢侈品。”古丽青笑着说。 “你要喜欢，我去跟张大师说说。”于少锋说道。 古丽青看了于少锋一眼，不再吭声了。 太贵重了，张如来也舍不得吧！古丽青心里想。但是，她心里确实是很希望能得到这一对首饰盒，因为她有大作用。 可是，这不能说，绝对不能说的。 晚上回到家里，古丽青对那一对首饰盒还是念念不忘，眼前总是晃动着那对发着柔和的幽幽的光泽的首饰盒。当时看到那对首饰盒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它们的绝好用处。如果仅仅是给自己用，那就暴殄天物了。这样名贵的东西，一定是要让更高级的人来享用它的。 只可惜，太贵重了！古丽青叹了口气。 忙了一天，她也没去关心顾书华是否回来，自顾自冲完凉就去睡了。 周日早上，古丽青醒来，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她慵懒地起床，然后拿起手机，却发现，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 打开一看，是陈宏云早上七点十五分发过来的。 青，今天想见你？有空吗？ 古丽青的心不免还是跳了几下。 第317章心中的渴望 说心里话，她很想去见他。 她知道，他每周就只有两天时间在春江，今天不见，这个周就算是过去了。 可是，潜意识里她又有些不敢。 她的身份，在春江还是备受关注的。和陈宏云的偷偷相见，如果稍有不慎，被人发现，那么，她将名誉扫地。 一个集团书记，男女之事，一旦败露，那就是作风问题，是会终结她的仕途之路的。 以前和李健楠在一起，她还可以随心一些，因为那时，春江认识和关注她的人并不多。但是，今日的她，已经不是昨日的古丽青了。 她不得不考虑，她每一次偷晴所带来的影响。 思来想去，她还是控制了自己心中的渴望。 对不起，今天家里有事。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道。 这条短信发出去，她能想象得到，那边的陈宏云一定是满脸的落寞失望之情。 陈宏云一大早起床，趁着余丽珍下去做早餐的档儿，偷着给古丽青发了个信息。 昨晚，他一晚都在想她，就连把余丽珍压在身下的时候，他满脑子还依旧是古丽青样子。 早上起来，他实在是忍不住，还是希望能见她一面，哪怕是见一面，也好啊！于是他给她发了那条短信。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古丽青的回复。是没醒，还是不回？陈宏云心里很是失望。 等到陈宏云洗漱好了，从卫生间出来，正要起身下楼去吃早餐的时候，才听到手机短信提示。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来一看，顿时心就凉到底了！ 她还是不想见自己啊！唉，女人心海底针，难道她真的就不想见我？ 那一晚之后，一切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不可能啊！依古丽青的性格，她一定是心里有我的，不然也不可能和自己旧情复燃！可是…… 他还是不甘心，想变换一种方式去见她。 我想上午带儿子去溜旱冰，你带子安一起过来吧！ 他发了过去。 很久很久，古丽青都没有回复，陈宏云的心又凉了。 待到陈宏云下去吃完了饭，才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拿出来，果然是古丽青回复的。 不行，有事走不开。 唉……陈宏云叹息了一声。 算了吧，不见就不见！一厢情愿干嘛啊！ 带儿子出去玩玩，散散心。草，没有女人，你会死啊！陈宏云心里骂道。 陈宏云对门外的陈天亮喊道：“儿子，我们一起去溜冰！” “好嘞，去溜冰啰！”陈天亮一听去溜冰，欢蹦乱跳的，赶紧去二楼取溜冰的装备。 在去溜冰场的路上，陈宏云还在心里存着希望，说不定古丽青也会带着儿子，突然出现在溜冰场呢！ 呵呵，那样的话，他就不但可以看到丽青，还可以见到自己心中牵挂着的另一个孩子了，子安！啊，是啊！子安，和天亮长得很像的子安！ 可是，来到溜冰场，陈宏云就失望了，没有古丽青和子安的影子。直到他们爷俩要离开了，还是不见丽青和子安。 这女人是真的不想见自己了！陈宏云心里有种深深的失望！ 就在他想着古丽青和子安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在口袋里震动。 陈宏云拿出来一看，是管青桃的信息。 云哥哥，我晚上就回下林，你来吗？ 陈宏云叹息一下，回复道： 对不起，我得明天早上才能回去。你也明天再回吧！ 那好吧，就是想你！ 看到管青桃的回复，陈宏云的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在下林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古丽青，心里装着的实实在在是管青桃。 可是，只要回到春江，他就忍不住对古丽青充满了渴望！总是那么急切地想着要见到她！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按理他现在下林有了管青桃，家里有了余丽珍，从生理的需要来说，他已经是足够了！可是，为什么总是要想到古丽青这个自己无法把控的女人呢？ 这三个女人当中，他不得不承认，古丽青依然是最让他着迷，最让他无法放下的女人！难道就因为她是自己的初恋？还是因为她总是那么不可把控？陈宏云无法理清内心的这种感觉。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他想着带儿子天亮去哪儿吃饭。 想来想去，想到了舅舅的好再来。 好久没有去看舅舅了，自从和管青桃古丽青之间的爱同时点燃后，他就被这几个女人搅和得满脑子都是她们，连舅舅的影子都忘记了。 想到这儿，他拿起手机打了舅舅的电话。 “宏云啊，你小子多久没来看我了？”李建材在电话里笑着骂道。 “唉，舅舅说得对，我这就过来看你！”陈宏云说，“你在好再来吗？” “在啊，我现在就是好再来的大掌柜，天天在这儿收钱呢，哈哈！”李建材笑呵呵地说道。 听这口气，陈宏云感觉到舅舅的心情应该很不错，难得看到他这么高兴。 “好，那我一会儿就带天亮过来。”陈宏云挂了电话，带着儿子往好再来开去。 到了好再来，陈宏云发现，好再来的招牌也做大了，门面重新装修了，看上去更华丽更高档了。 “舅舅，生意不错啊！”陈宏云刚走到店门口，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挺好。”李建材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天亮，高兴地说，“臭小子，都长这么高了啊！来，让舅公好好看看。” “舅公……”天亮很乖巧地叫着，朝李建材跑过去。 李建材抱起天亮，笑着说：“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抱不起来了！” “宏云来啦，快进来坐！”刘春秀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舅妈……”陈宏云第一次这样开口叫道，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到刘春秀，居然不会感觉陌生，还能脱口而出叫她舅妈！ “呵呵，好，天亮，来，奶奶给你拿好吃的！”刘春秀这个年轻的舅奶奶很是高兴地说道。 陈宏云从来见到她就是打哈哈，这一次居然主动叫起舅妈了，让刘春秀心里很是受用。 她和李建材已经拿了结婚证，但是还没有举办婚礼。 李建材本是想着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可是，现如今，他没有领导职，在这个小小的春江，想风光地和刘春秀结婚，或许是不太可能了。 李建材也是个爱面子的人，从河浦片的书纪位置上下来后，就被放到了人在大当那个什么尿水也没有的文教卫的破主任，说是一个主任，其实毛事儿没有，天天都不用上班。这眼看着就过四十了，这辈子想要东山再起或许是微乎其微了。 他和刘春秀的婚礼也就一直搁着。 刘春秀心里虽然很期待，能再风光地嫁一次，但是，对于李建材的苦衷，她也能理解。所以，她从来不强求李建材，他觉得怎么样好，那就是好。 他说不办就不办，他说等等就等等，反正日子照过，只要两人相爱，就什么都有了。 陈天亮很甜地叫了声“奶奶”，然后就跟着刘春秀到楼上去拿东西吃了。 陈宏云看着刘春秀，真是感叹这女人的青春永驻。这么些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风姿卓越，身材保养得极好，不像其他的女人，四十岁不到，腰就变成水桶了，皮肤也松弛了。 刘春秀那腰身，是最标准的少妇，丰满而又有风韵。陈宏云完全能理解，舅舅为了她而舍弃一切，每晚能搂着这么个优物入眠，舅舅这一辈子也就无憾了！ 李建材把陈宏云领到三楼。 “宏云啊，在下林干得不错吧？”两人落座后，李建材问道。 “还好，陈书纪对我比较照顾。”陈宏云说。 “那就好，和一把手搞好关系，争取在陈书纪的任上能再上个台阶。把你推出去，或者是在下林就地提拔，都有机会。”李建材说，“让丽青帮你说说话，她在陈利浩那儿能说上话。” “呵呵……不好意思再开口了。”陈宏云说，“本身我去下林，就是她的面子。上台阶，还要依靠她，难以开口。” “你小子，这有什么难以开口的？”李建材说，“我是想啊，到时候，不要你自己开口，她自然就会为你争取。” “那是另外一回事儿，她要是能这样，我当然不会拒绝，但是要我自己向她开口，我说不出来。”陈宏云说。 “别那么清高。多少人绞尽脑汁要去攀关系，就是为了让人家递个话，上个位。你有这个有利的条件，为什么不好好利用？”李建材说，“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这句话说得陈宏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他和古丽青之间的事情已经被李建材识破了似的。 “呵呵，女人的心，谁猜得透啊！”陈宏云说道。 李建材看着陈宏云，感觉这小子有点落寞啊，不像是事业春风得意的样子。 “怎么？和丽青闹别扭了？”李建材问道。 “没……我和她有什么别扭好闹的，根本不存在……”陈宏云说。 “那就是有其他事情，跟舅舅说说，碰到什么事儿了？”李建材问道。 “没事儿，真的，舅舅你别多想。”陈宏云说，“最近工作忙，有点累。” “你那工作能让你累成这样？”李建材说，“男人啊，干工作，只要是有前途有希望的，从来不会觉得累，何况你还这么年轻。有心事啊，宏云，舅舅看出来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能让男人上心的，只有两样，一样是权力，一样是女人，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是浮云。我估计，你是后一种。” 陈宏云看着舅舅，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舅舅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最近就是被两个女人，不，更确切地说是被管青桃给弄得心神不宁了。可是，这要怎么跟舅舅说呢？难以启齿啊！ 第318章撒泼惯了 “舅舅，你暑假的时候不是打算和舅妈办个风光的婚礼吗？怎么没办呢？”陈宏云转移话题道。 “唉……”李建材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宏云，小辉不久前回来了一次。” “哦，怎么没听说，我也很多年没见小辉了。”陈宏云说。 小辉是李建材唯一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就去了美国，四五年了，也没听说回来啊。怎么突然间回来了，而且还没告诉他呢？ “他外婆去世了，老贰一家子也从美国回来了。”李建材说，“老人去世，我是过气的女婿，本不应该去的。可是，小辉回来了，他希望我去，说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送送外婆。唉，孩子难得回来，说得也很在理，毕竟曾经是一家人，我也叫老人叫了那么多年的妈妈，想想我也就去了。去送送老人，毕竟九十多岁了，也是喜丧。可是，我去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该去！蔡菊英那个疯女人啊，在她妈妈下葬后，又开始发疯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控诉我……唉！” 李建材一脸的沮丧，那神情，就像是遭受了莫大的耻辱一样。 陈宏云能想象到当时的场面。 蔡菊英本来就是个疯婆子，一贯是撒泼惯了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的怨气还是没有消除。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怎么能错过呢？舅舅这样，无异于送肉上砧板了，任由她切！真是有些自取其辱的感觉，难怪舅舅会这么伤心！ “都过去了，舅舅，你尽到了你的情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往后就再也没有纠葛了！”陈宏云说。 “说是这样说啊，你知道吗，我要去参加老人的葬礼，刘春秀虽然没说什么，可她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这个我知道。女人嘛，肯定不希望你和以前的家庭有任何的瓜葛。可我没想到，自己去了会是这么个不讨好的结果啊！那么多人，我当时恨不得一头撞死！”李建材说，“最后替我解围的还是秦志怀老师。他出面制止了蔡菊英这个疯子。” “秦老师现在还好吧？”陈宏云问道。 自从到下林去，陈宏云再也没有了写稿的任务，偶尔写点东西也是直接发给冯永斌，和秦志怀都很少联系了，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还是老样子。唉，我对他心里有愧，真的，当年是他一手帮了我，现在我和他之间，似乎什么都不是了，其实，我心里很感激他的。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后来的辉煌。”李建材说，“宏云啊，你要是有机会，替我向秦老师问个好，替我说声谢谢他！” “我理解你，舅舅，我也感谢秦老师。有机会我会去昌城，替你也替我自己专门稗谢秦老师。”陈宏云说。 “唉，你说蔡菊英这么一搅和，我和刘春秀的婚礼还有心情举办吗？这又是我对不起春秀的地方。”李建材说，“这么多年了，人都拖老了，我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她，真是惭愧啊！” “舅舅，你也别这么想，其实，婚礼那就是一种形式，只要你们两人好，那就比什么都好。对吧？”陈宏云安慰道。 “说是这样说。春秀她的心思我知道。她虽然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但是她是个干净的女人，为了我，她连孩子都没要，你说，我这辈子欠她的，是不是太多了？”李建材伤感地说道。 “以后日子很长呢，只要你对她好，你就不欠她的了。”陈宏云说，“刘春秀要的，不就是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吗？” 两人正说着，刘春秀端着菜进来了。 “饿了吧，来，先吃点菜。”刘春秀说，“喝点酒吧，红的还是白的？” “不喝了吧，我们自己人还喝什么酒？”陈宏云说。 “喝点，来瓶老潭花，三十年的。”李建材说，“我们爷俩好久没喝酒了，今天中午好好喝一次。” 刘春秀放下菜，转身下去拿酒了。 “舅舅，你怎么没考虑去活动活动，挪个活点的地方呢？老呆在人在大，也不是个事儿。”陈宏云说。 “你说我都奔四十了，还草心这事儿有意思吗？”李建材问道。 “当然有意思啊，离退休还远着呢！”陈宏云说，“以前我不好说，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又是丽青执政春江，我觉得你有希望。舅舅，下次有机会见到丽青，我帮你说说看。” “拉倒吧，你自己的事儿你都不好开口，还说跟舅舅要领导，你说得出口？”李建材笑着说。 “为了舅舅，我肯定说得出口。再说了，你也是个有能力的老干部了，不能一棍子就这样打死不让人翻身了吧。舅舅你放心，我一定要跟丽青说说你的事儿，我自己的事儿说不说无所谓，反正以后还有机会。”陈宏云说道。 李建材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相信陈宏云会找机会跟古丽青说，但是有没有作用，那就说不定。所以，他也不抱什么希望。 可是，这人啊，有时候不抱希望的事情，却往往能砸个正着，此时的李建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人生中还能有辉煌腾达的第二次。 当然，这也是后话。 周一上班，古丽青先召开了书纪碰头会，把这两周的慰问工作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会上蒋能来的脸色很不好。 提到这次的慰问，他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感觉自己受了屈辱似的。从来没做过这么憋屈的春节慰问，被一个疯婆子扯着不放，这他玛的叫什么事儿啊！ “我觉得这次的慰问太没意义，根本不是慰问，是受罪，活受罪！“蒋能来气恼地说道，“要做原生态的慰问，我不反对，但是，我觉得至少要把慰问的对象弄清楚，最基本的情况要让我们有所了解。这两眼一抓瞎，盲目地就下去了，闹出不少笑话。让乡民怎么看我们这些集团领导员啊？我们是去送温暖的，还是去演杂耍的啊？被乡民们看了笑话，还浑然不觉，真他妈跟二百五似的。” 古丽青听他这一通牢骚发完了，心里也直觉得好笑。 蒋能来的运气很好，正好碰到了那个疯婆子。 当时的镜头，古丽青也看到了，确实很出人意料，但是，蒋能来如此在意自己在乡民中的形象，也让古丽青觉得不可思议。不就是一次意外的情况吗？况且乡民们也都了解这个疯婆子的情况，何至于去笑你呢？就算是现场有人笑了，那也很快就过去了，如此计较犯得着吗？真是小肚鸡肠！ 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说，把各自的情况汇报了一下，也就散了。 书纪碰头会开完了，下午接着开会议。 在中午快下班的时候，顾光义把那份新闻综述送过来了。 古丽青没想到顾光义办事也是如此的雷厉风行。说干就干了，心里对顾光义的印象也就更加了一份好感。 古丽青仔细看了夏文桦写的新闻综述，总体写得不错，达到了顾光义说的那两点：一，让民众对集团慰问特困户的举动有了解并理解和只持，赢得民心；二，适当传递特困户的生活情况，引起民众的同情和关注。配的那两幅图，也选取得比较好，一副是古丽青在方庄片的孤寡老人家里慰问的画面，老人的表情很悲痛，古丽青的眼里含着泪水，这张特写抓拍得很好； 还有一副是蒋能来的，蒋能来在乌有片慰问一户家庭贫苦而无法供孩子上学的农户，蒋能来给他们送上慰问金，满脸的慈祥，农户却是一脸的感激。 其余的图片，根据版面来进行安排大小，尽量五套班子成员都配发一张图片。 “写得不错，夏文桦的文笔很好，新闻综述能写得如此充满感情，不容易。”古丽青说，“对于我的描述过多了，建议删掉一些，其他的可以保留。广播电视局根据这个新闻综述来剪辑画面。” “好，按照古书纪的意思来删减。”顾光义说。 他没想到古丽青能一次就通过他们的稿件，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要修改，甚至是反复修改的准备。 这样看来，古丽青并没有想为难宣传委的意思，更没有要为难他顾光义本人。 顾光义的心里对古丽青的看法也慢慢改变了，他倒是觉得这个蒋能来嘴里的小女人，办事比较公允，是个性情中人。 跟着蒋能来，顾光义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没底。 蒋能来那人有些喜怒无常。而且，跟着他，就必须和古丽青对着干！这是顾光义这样的人不愿意干的事儿。 得罪最高领导毕竟不是好事儿，更何况蒋能来还是那么个容易暴躁的主儿，哪天得罪了那个爷，就没有好果子吃。 顾光义其实在心里早就想接近古丽青，想靠近古丽青，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算是给了他绝好的一次机会了。 看着顾光义离开的背影，古丽青心里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如果顾光义能成功倒戈，归位到自己这边来，是不是比打到他更有利呢？ 下午上班，按预先通知的时间，准时召五套班子会。 第319章充满了火药味 环视了一下整个会议室，古丽青感慨地说道：“首先，我要说声谢谢，对在座的每一位衷心地说声谢谢！大家辛苦了！两周的下乡走访慰问，这个工作很辛苦，很繁琐，每天要奔波很多路程，尤其是像李主任和蔡主席，两位老领导对丽青的工作如此鼎力的只持，我深表谢意！这次的走访慰问，相信每一位参与了人员，都会深有感触。今天，我想听听大家的感触。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原生态的走访，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相同，请大家各抒己见，但讲无妨。” 古丽青的话一开场，集团人在大主任李道攀就煞有介事地带上了老花镜，翻开那本随身带着的记录本，很是认真地看了看，然后低下头，从老花镜的上方向古丽青看过去，那表情就显得有些滑稽。 他看了看古丽青，又看了看笔记本，说：“我先讲讲我的感受吧！说实话，我在管理工作多年，进入集团也工作很多年，但是像这样的走访，还是第一次，可谓是开了历史的先河。为什么这么说？第一，走访的特困户数量之多，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第二，走访的形式，由集团五套班子直接下乡去慰问，不通过当地乡片，也是第一次；第三，我们看到的特困户家庭的真实情况，他们生存的艰辛，更是第一次。作为曾经的乡片干部，集团机关干部，如今快要结束为人民服务的一名老干部，我今天还是要感慨一下。我觉得古书纪这样做，是非常得民心的举措，事实上，我们下去走访，就看到了这些特困户最真实的感动。以前，我们慰问是先安排，甚至是指定要去的特困户家庭，那样我们看到的就是假象，连那些特困户说的话，都是事先有人教好了的。但是，这次没有，受访的特困户事先都不知道，我们突然降临，来到他们面前，给了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这份惊喜带来的是温暖，是感动，我们赢得的是民心，是老百姓由衷的赞誉。当然，我们去慰问他们，不是为了听他们讲好话，更不是为了听他们说那些肉麻的感谢话，我们是要去了解真实的情况，了解乡村这些特困人群的生存状况，以便于今后更好地制定管理工作计划，如何让这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们早日脱离贫困，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才是我们的初衷。我觉得通过这样的一个走访，我们至少实现了第一点，了解了他们的真实生存状态。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帮扶这些人摆脱贫苦，这一点，对于春江来说，任重而道远。” 古丽青看着李道攀，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话说得很中肯，也是肯定古丽青的做法。 政协主席蔡合一也不甘示弱，他比李道攀小一岁，也是快到站的人了，对待革命工作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减。 他说：“我赞成李主任的说法。这次的走访慰问，非常特别，感触也很多。就拿我走访的杨水片来说吧，虽说我以前也在乡村干过，也见过贫困的家庭，但是这次走访的这些特困户，真是让我看了都要流眼泪。没有想到，改革开放这么多年过去了，全国人民都在奔小康的大路上迈进，我们的乡村却有这样一些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想想真是很惭愧。老有所养，病有所医，这是很多年以前，就面对全民提出来的口号，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看到的乡村，那些孤寡老人的境遇，让人心寒呐！还有一些失学儿童，一个家庭，只要有一人生病，全家就得返贫受穷，这样脆弱的生存条件，乡民的日子难过啊！这两个周，我的心情都很沉重，每走一户，看到的情景都让人心痛。而且，更让人发指的是，这样贫困的农户，很多居然都不再低保行列！这件事也是让我很气愤的，以前听说过，富人吃低保，一人还能吃几份，没有亲眼所见，但是这次亲眼看到穷人无低保，生存如此艰难，富人却要和穷人争食，这是最不道德，最没有人性的做法！我建议，集团要对这样的现象予以严厉的打击，要让这些和穷人抢饭吃的为富不仁者，无颜见人！也要查一查，是谁为这些富人谋取了不该有的利益？这背后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猫腻？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更要还国家的好政策一个清白！” 蔡合一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他的话无疑充满了火药味。 蔡合一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蒋能来的眼睛盯着蔡合一在看。 他没有想到，这死老头子，在这样的场合公然揪着乡民低保问题不放。这难道又是古丽青授意的？据蒋能来事前分析，如此特殊的走访慰问，古丽青的目的应该就是在这个点上，现在再被蔡老头子如此放大，那这个问题就一定要追究到底了！梁日发这个小子，怕是要脱层皮了！ 蒋能来很不友好地看了看蔡合一，慢条斯理地说道：“难得我们的蔡主席还有如此激动和激动的时候，都说这人老了，脾气也会变，变得温和些，变得中庸些，我看蔡主席大有返老还童的感觉啊！哈哈！” 蔡合一听得蒋能来这话明显是奚落自己，本想发作，却看得古丽青的颜色，只好把即将蹦出来的话给咽了回去。 古丽青微笑着示意蔡合一别激动，看看蒋能来后面还有什么炮要放。 “这次的走访，我觉得没什么效果。要说有效果，那就是让我们这些领导干部下去出洋相，让老百姓看笑话。哪有集团级干部下去慰问没有人带路的？走访慰问的对象一个个都跟傻子似的，不要说好话，是根本连句话都不会说，好像我们下去慰问送钱送物，那就是理所应当的！我们每天在机关，该忙碌的事情都忙碌不过来，还有这闲工夫下去走访？再说了，走访了，知道了这些穷困的情况又如何？我们有能力来解决吗？有资金吗？有政策？什么都没有！那么，这个走访又有什么意义呢？完全是瞎张闹！”蒋能来说完，把头歪向了一边，一脸的不屑状。 争锋相对的局面就这样开始了。 古丽青猜到了蒋能来会这样来发牢骚的，上午的书纪碰头会上，他已经这样发过一次牢骚了。但是这次，似乎挑衅的意味更多。 古丽青没有吭气，她依旧微笑着，示意其他人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 接下来张浩威，徐文娟，于少锋等参与走访的人，都发表了看法。基本都是赞成，谈体会。 大家都说完了，古丽青略微沉思了一下，开始说话了。 她说：“发起这个慰问的初衷，就是要下去对特困户的情况进行一个摸底。这是第一个目的，从刚才大家的反馈来看，已经达到了；了解这些情况后，要制定相关的政策，划拨相应的资金，来改善和解决这些人的生存问题，这是第二个目的。这第二个目的有待商榷讨论来制定，并最后执行到位。如果说，我们下乡走访慰问，是瞎张闹，是没有意义的，那么，我倒要问问蒋次长，我们天天坐在机关忙碌，做了哪些有意义的事情呢？我们拿着老百姓的俸禄，号称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难道下乡走访慰问，不应该吗？我看，像这样的走访形式，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将来要继续大力推动，要更频繁地去做，要把更多的机关干部，调动起来，去乡村多走走多看看，我们的工作，就是为这些老百姓服务，老百姓的基本生存都无法保障，我们的工作就是做得再好，那也是枉然的，是虚的！试问，一个不能给老百姓幸福的集团，还能得到百姓的拥护吗？我们是农业大国，春江是农业大集团，95百分之的人口是乡村人口，乡村人不幸福，就无法实现幸福春江的大目标。干工作，不是讲空话套话，更不是做些表面文章糊弄上级，欺骗下级，我们要的是扎扎实实为群众办实事，办好事，让老百姓的生活一年一个台阶，三年一个飞跃，来个大变样！这才是我们工作的目的和意义所在。” “蔡主席刚才提到了乡村低保问题，这是个大问题。是昧着良心干了遭天谴的事情，这件事儿，一定要查清楚，查个水落石出！和穷人争食，这是可耻的，在背后利用权力来促成富人吃低保的干部，是无耻的，没有人性的！今天徐文娟书纪在场，纪检即日起民政局长梁日发停职接受调查，对民政局发放低保的事情进行调察！一定要实事求是，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蚕食特困户活命钱的老鼠！” 古丽青说完，表情有些严峻，她看到在场的一些人，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或许谁也没有想到，古丽青会在这个会议上当场提出要停梁日发的职！还要开始来调查民政局发放低保的问题。而且，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按中国人办事的风格，似乎都会在年前给人家留一点颜面，让他过个好年再说。可是，古丽青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开始调查低保的事情，太出人意料！ 第320章连老巢一起端 徐文娟看着古丽青的表情，也是很惊愕。 早先下乡调查低保发放情况，都是秘密进行，似乎是不会立马开始这个行动，怎么突然间转变了风向？立刻就要自己举起这把杀猪刀了？ 徐文娟无法理解，但是，既然古丽青已经宣布了，她就得无条件地执行，这个年，看来不仅是梁日发没好过，连她自己也没得好过了。当女包公，也是如此的身不由己啊！ 蒋能来听完古丽青这最后一句话，都心惊肉跳了！ 这个小女人，真他玛的心狠哪！怎么说开始就开始了？怎么能来得如此之快呢？完全没有缓冲啊，直接就进入正题了？梁日发这个鸟人，看来该处理的东西都没有处理完，这回算是要死定了！ 好吧，死一个梁日发，也不足撼动我的位置！哼，小女人，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还想要制定相关的政策，划拨相应的资金，来改善和解决这些人的生存问题，说起来容易，钱呢？你想搞，老子就偏不让你搞，看你能奈我何？ 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散会后，古丽青把徐文娟叫到办公室，专门叮嘱关于调查低保发放的事情。 “文娟，你立马到民政局，封存所有的账目，冻结银行账号，即日起，开始对民政局的所有账目进行清查。与工安联系，对梁日发实行监视居住。”古丽青说。 “好，立即执行。”徐文娟说道，“只是，我有个问题还是忍不住要问古书纪。” “说吧。”古丽青看着徐文娟说。 “这一步棋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徐文娟说道。 “不，不会，此事也是宜早不宜迟。有些人已经有警觉了，再不下手，可能就要让他给遁了！”古丽青说。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立马去执行。”徐文娟领着她的尚方宝剑开始出发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拉满了弓，那就开始发射吧！最好能一箭命中靶心！ 只是古丽青没有想到，她今天的这一招，也让蒋能来加快了他的步伐，两人的较量开始进入白热化了。 而梁日发却像是晴天里遭了一个霹雳，被击晕了！ 当徐文娟带着纪检监察的工作人员来到民政局宣布梁日发停职，民政局的存账目封，存款冻结，梁日发不自觉地双腿开始打斗，浑身像筛糠般打着哆嗦！ “这……这……”梁日发的脸上肌肉动着，结结巴巴地想说着什么，却说不出来了。 “梁局长，对不起，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能配合。在没有查清问题之前，也请你配合好我们的工作，不能离开住所，而且要随传随到，有任何需要，必须报请我们，获得批准后方能行动。”办案人员公事公办地对梁日发宣布道。 “不是，这个，这个……是不是弄错了……”梁日发一脸的倒霉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的徐文娟，他希望能从这个女人那儿得到一句明确的回复，为什么突然间就要清算他了？为什么啊？ “梁局长，只是清查账目，你也不必如此惊慌，清者自清，如若你这儿干净清白，很快就会还你自由的！”徐文娟看着办公室墙面上的那面锦旗说。 那面鲜红的锦旗上贴着两句金黄色的大字，甚是显眼：勤政爱民救水火、济困送暖永难忘。 落款是锦河片五里村乡民伍启民。 这幅锦旗挂在这儿，真是绝大的笑话啊！ 徐文娟心里想，也不禁哑然失笑了。 中国的事情啊，就是这样充满了戏剧性。 平日里勤政爱民的好领导员，一旦犯事儿后，就变得十恶不赦，贪污腐化，生活跺落。完全的两张脸，两个决然不同的形象，可以很快贴合在同一个人身上。难怪老百姓会说，台上反腐拜，台下搞腐拜。只有老百姓想不到的，而没有这些人干不出的事情。 坊间早就有人形容贪领导，说这些人：装的是样子，混的是日子，保的是位子，上的是场子，下的是馆子，圆的是肚子，练的是胆子，搂的是妹子，哄的是娘子，享的是乐子，霸的是车子，占的是房子，把的是章子，盯的是票子，为的是孩子。上午转杯子，中午转盘子，下午转骰子，晚上转裙子，为了出精子，草的不是戏子就是表子。 “徐书纪，徐书纪，我有话要说……”梁日发乞求地看着徐文娟。 “梁局长，先这样吧，需要你说话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找你的。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这是你目前最应有的态度。”徐文娟依旧看着面前那面锦旗说道。 “这个……是，是，我一定配合……”梁日发哆嗦着说。 这个冬日里的下午，惨白的最后一丝阳光照射在梁日发的脸上，显得有些凄凉。 这是徐文娟上任纪委书纪后，开始着手的第一件案子。 作为女人，作为同样是干部的一员，看到梁日发今日的模样，她也是心有戚戚焉。可是，现在这样的干部太多了，不打不抓，不足以平民愤！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唉！徐文娟轻轻叹了口气，对办案人员说：“请梁局长先回家吧，随时配合调查！” 梁日发在两名工安的陪同下，走出了办公室。 这间装修大气，布置讲究的办公室，梁日发怕是再也走不进来了吧！ 徐文娟心里再次叹息了一声。 晚上，古丽青留在办公室，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知道，此时的徐文娟正在民政局挑灯夜战，督促尽快清查民政局的账目。 其实，梁日发心里很清楚，他自己是否经得起查。 只要查起来，有问题是一定的，但是，究竟这个问题有多大，恐怕梁日发自己心里都没个底。但是，就低保这一项，梁日发就够得上喝一壶了，况且民政局还有那么多的救灾款，福利款，这其中，肯定是本烂帐！ 今天宣布梁日发停职，要查民政局的时候，蒋能来的表情古丽青是看在眼里的。 她知道，蒋能来不会如此轻易就让梁日发的问题牵扯到他身上。而且按照蒋能来的性格，反击会很快就开始，说不定早就开始了！古丽青心里再次对顾书华担忧起来，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有多少把柄落在了他人的手里。按顾书华做事的风格，太出格的事儿，他还是不敢做，他向来是胆小怕事的人，但愿顾书华没有致命的东西抓在别人手上。 古丽青拿起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照旧是婆婆季兰芳接听的。 “丽青啊，早点回来，别熬夜，伤身体啊！”季兰芳在电话里叮嘱道。 “我会的，妈妈你放心。子安呢，作业写完了吗？”古丽青问道。 “写得差不多了，我在检查，一会儿就让他去睡觉，你放心吧！”季兰芳说。 “书华回来了吗？”古丽青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唉，说是有应酬，还没回来。”季兰芳叹了口气说。 “妈，你打电话催书华回家吧，最近你最好多劝劝书华，让他少出去，不要和外面那些人在一起，对他不好。”古丽青说。 这句话她考虑了很久，今天还是提前说了出来。 “哦？书华不是和他单位的人在一起吗？”季兰芳吃惊地问道，“他就说是单位应酬，有时候是同学聚会啊，这孩子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妈，现在快过年了，情势不同，我的意思是书华不要被人利用了。”古丽青说。 她不希望婆婆有心里负担，但是有些话不说又不能让婆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唉，好，我会劝书华的。丽青啊，书华要是做了什么事，你可得跟我说啊！”季兰芳担心地说道。 “妈，你放心，没什么事儿，最近就是不要让书华总在外面，双休日也一样。”古丽青说。 “好吧，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啊！”季兰芳还不忘叮嘱一遍。 挂了电话，古丽青心里的担心却不减反增。 打梁日发，不是目的，低保也不过是个幌子，如何撼动蒋能来的基石，才是根本。其实，李宝强和何平，才是蒋能来的左膀右臂，只有把他们拿捏到手了，才能让蒋能来伤点元气，说不定，还能连老巢一起端了。 古丽青开始思考自己的下一步棋了，一定要赶在蒋能来打击顾书华之前，走出这步棋，否则的话，顾书华一定会被他们挟持的。 她不想让自己陷入那么被动的局面里，更不愿意看到，自己苦苦坚守的家庭，被别人破坏。 正当她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古丽青说了声：请进！ 就看到于少锋领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 看得出于少锋有些急匆匆的，似乎是刚赶路回来。 “古书纪，我看你办公室还有灯，所以就上来了。”于少锋说道。 “于次长，你有事儿？”古丽青不太明白，于少锋这个时候怎么上来了。 “没事儿，就是把这两个盒子给你送过来。”于少锋轻描淡写地说道。 盒子？什么盒子？古丽青一脸的不解。 于少锋也不解释，打开那两个大塑料袋子，里面是一个锦缎的包装盒。一大一小，看上去很漂亮。 于少锋看了看古丽青，然后低下头把包装盒也慢慢打开了。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古丽青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不同了！ 第321章意外的发现 这两个发着幽光的首饰盒，就是那天晚上在张如来家里看到的宝贝！这可是张如来的片厂之宝啊！价值昂贵！于少锋怎么能把这两个首饰盒一起拿过来呢？ 古丽青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于少锋，眼神里写满了惊叹号！ “古书纪，我今晚特意去张师傅那儿，争取到了这两件宝贝，你收下吧，我知道你有大用！”于少锋说。 “这……不行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要不起！”古丽青看着于少锋说。 “这两件宝贝，市场价值确实不菲，但是张如来那儿的成本价也不是很高。你放心吧！”于少锋说道。 “这……”古丽青还是不敢接受。 海南黄花梨，现在不是论吨卖，据说是论斤两卖的。按张如来全国工艺美术大师这么精湛的手工雕刻，那也是相当昂贵的！况且，这件物品，本就是打造给贵族们使用的，在市场上那可以卖到天价！古丽青怎敢收下如此贵重的东西啊！ “这个太烫手了，不行不行！”古丽青说，虽然心里很希望得到，也确实有大用，可是，这一旦收下，将来如何还于少锋，张如来的人情？拿人手短，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东西。 “古书纪，我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顾虑。”于少锋说，“其实，说句心里话，你不用担心什么。第一，我的为人你很清楚，我绝不会害你。你给了我这个台阶和机会，我一直没有机会来报答你。第二，这两个盒子，是我私人从张师傅那儿购买来的，张师傅听说是我要，他给了我最优惠的价格，具体多少你不要问，总之是很我能出得起的价格。所以，你尽管放心地收下。” 古丽青看着于少锋那么诚恳的表情，真是不忍心拒绝。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古丽青再拒绝，就是拒人千里之外了！ “于次长，其实，你我之间，不需要这样。”古丽青说，“你是我的老领导，对你的为人和才华，我都是很敬佩的。现在，我们又能共事在一起，是缘分，更是天意。我希望，你我能很好地协作起来，把春江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带入一个崭新的时代，这是我对你的期望！” “我知道，谢谢古书纪。我一定尽我的全力来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一定不遗余力地只持古书纪。”于少锋说，“只是，有时候我也会面临一些难题，感到无所适从，所以，还请古书纪体谅！” 古丽青当然明白于少锋话里的深意。 蒋能来对于少锋的不信任和限值，也是导致他工作很被动的原因。 “你大胆干，我想这样的局面很快就会过去的。属于你分管的那一块，你要主动管起来，这是你的职责范围所在，别人也无权过多干涉。”古丽青说。 “我正在一步步来做，但需要一点时间。”于少锋说。 “没关系，只要在做，就会离目标越来越近。”古丽青说，“任何一件事，只要坚持，就会有希望。” “对，跟着你干，我很有信心。”于少锋说。 古丽青看着于少锋，心里很是欣慰。 其实，于少锋就是她对抗蒋能来的有力武器。只要于少锋跟着自己走，集团那边的事儿，就不怕蒋能来顶牛了。如果古丽青做事再绝一点，很多事情，她完全可以绕开蒋能来，直接让于少锋来做。 想到这里，古丽青想起自己下午在五套班子会议上说的，要制定相关的政策，拨出相应的资金，来改善和解决乡村特困人群的生存问题。这个政策的制定，应该交给于少锋来做，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次长，下午的会议上，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就是关于制定相应的政策来解决乡民医保的问题。我们到访的特困户中，很大一部分是因病致贫，这样的现象很让人心痛。一人生病，全家返贫。病不起，是乡村很大一部分人群的现实写照。如果我们能拨付一部分资金，启动乡村医保，让乡民病有所医，我想一定能很大减少乡村特困户的产生。对稳定我们的社会大有裨益啊！”古丽青说，“于次长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可以借鉴外面的一些经验，先起草一个可行性报告，我们在年后来具体研究。” 又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任务！于少锋心里想。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春江是个穷集团，吃饭财政维持了很多年，依然还只够吃饭。让蒋能来同意拨付那么一大笔款项出来，解决乡民的医保，有些天方夜谭的意味。但是，古丽青这么坚持要来做，于少锋定然是不好提反对意见的。 “行，我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争取借鉴他人的经验，起草一个可行性报告。”于少锋说，“不过，这个可草作性报告是否能通过，把握并不大！” “我们先不考虑，先把可行性报告写出来，我希望能做起来。短期来看，似乎对财政是个很大的负担，其实目光放长远一些，就能看到我们现在投入的一点钱，解决的将是社会的大问题，带来的也将是很大的社会收益。试想，乡民看病不愁了，思想负担轻了，他们对生活的希望就更大了，投入生产生活的力量也就更大了，所创造的社会效益自然就是成倍的，那么劳动社会经济的发展也就非常明显。这些才是真正能改变春江社会面貌的根本举措。”古丽青说。 于少锋也被古丽青长远的目光打动了。 现在的领导员，看到的都是短期利益，哪有人把眼光放得这么长远啊！三五年不能见效的项目和政策，是没有人会去上马的。更何况这个短期内只有投入，根本看不到效益，古丽青还能如此执着地来做，是需要心胸和胆识的。 “古书纪，您的目光很长远，春江的老百姓受益啊！”于少锋感慨道，“你放心，我会尽快完成这个可行性告，拿来给您过目。” “辛苦于次长了！”古丽青很诚恳地说。 于少锋起身告辞的时候，笑着说：“我要打道回府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女人熬夜容易老！” “呵呵，谢谢，我争取早一点回去。”古丽青笑着说。 生来草心的命！古丽青心里叹息道。 于少锋走后没多久，古丽青把那两个宝贝首饰盒放进卧室的柜子里，准备回家了。 这两个首饰盒，她已经在心里给它们定好了主人，这几日抽空，就得把它送出去了。希望能给自己带来好运。古丽青心里想。 正当她拿起包要出门的时候，徐文娟的电话打了进来。 “古书纪，我想当面向你汇报情况。”徐文娟看门见山地说。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古丽青听徐文娟的口气，就知道情况出乎意料了。 几分钟后，徐文娟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文娟，坐！”古丽青给徐文娟倒了一杯水。 徐文娟坐下来，大口喝了几口水后，才开始跟古丽青汇报工作。看来，徐文娟忙得是连水都没顾得上喝。 “古书纪，触目惊心！”徐文娟看着古丽青，说出了这四个字。 “嗯？”古丽青示意徐文娟继续说下去。 “下午一直忙到现在，账目基本查清。低保这块儿，梁日发昧着良心，蚕食了一大块儿，这里面包括让不符合低保政策的人违规吃低保，其中梁日发所有的亲戚，都吃到了低保，他老婆一人领了五分低保，坊间传说的，都是真的；另外就是救济款和一些社会捐款，每年上面下拨下来的抗洪救灾的救济款，梁日发也是截流了大部分，社会捐款有的没有入账，私设了民政局的小金库；第三个，是来自福利院的。”说到这里，徐文娟停了下来。 古丽青看着她，不知道她下面要抖出来的会是什么情况。 徐文娟再次喝了口水，顿了顿，说：“来自福利院的，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这个一旦公布出去，估计会引起很大的波澜。” 徐文娟的话让古丽青更加摸不着头脑了，福利院本身是个救济机构，还能从福利院谋取到什么私利？ “福利院哪儿来的钱？”古丽青问道。 “是的，福利院本身就是全额需要拨款的救济单位，但是，梁日发在民政局的这六年，却开发出了福利院的盈利模式，并且把这部分钱，绝对大部分私吞了。”徐文娟说。 古丽青紧紧地看着徐文娟，大概知道了她要说的是什么了。 “福利院的儿童，这几年的境外领养多了起来，按照跨国收养的条例，福利院在向国外送出一名孤儿的同时，可以获得近三千美元的补助，这主要是考虑补充福利院的抚养经费缺口，调动基层救助工作的积极性，发展福利事业。可是，梁日发却和福利院的院长勾结起来，把大部分钱收入了自己的囊中。初步调查，福利院光是这三年往国外就输送了近三十名孤儿，所得六十多万补助款，大部分被梁日发和福利院院长杨前线给私吞了。”徐文娟看着古丽青说道。 徐文娟的这一席话，听得古丽青的心里直打颤！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就有些抖了，是因为寒冷而引起的抖。 如果梁日发和杨前线真是如此行为，那跟贩卖婴儿有何区别？ 徐文娟看着古丽青的表情，知道她心里甚是惊愕，这件事可谓是意外的发现。徐文娟在查的过程中，就已经有些不寒而栗了！ 第322章陪她玩到底 坊间曾经有过这样的传闻，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所谓无风不起浪，今日一查，果真如此，却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古书纪，现在问题已经基本查明，对梁日发可以采取进一步行动了。”徐文娟说道。 “按规定办吧！”古丽青陷入了大班椅内，神情有些恹恹地说。 “好！杨前线也得一并归案了！”徐文娟说。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古丽青说。 “我明白了，不早了，我们都回去吧！”徐文娟站起来告辞道。 古丽青对着她勉强微微一笑，算是告别。 徐文娟走后，古丽青的心里竟然有一股莫名的悲凉袭来！ 太不可思议了！竟然通过向国外输送儿童来谋取利益！梁日发啊梁日发，这么缺德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原本那些补助款，是用于福利院的补助，他却连这样的钱也不放过，真是贪得无厌！这样的案情一旦向社会通报，老百姓该如何来骂集团，古丽青都能想象得到。 但是，坏了一锅粥的老鼠，一定会落得个悲惨下场的！ 而这一晚，蒋能来的别墅里，也是异常的不平静。 偌大的客厅里，橘黄色的灯光衬托得很温馨，可是这温馨的灯光下，却暗涌着波涛。 “老大，小女人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们该怎么办？”坐在沙发上的河浦片的书纪何平很是担心地问道。 蒋能来却是双手平摊在沙发的靠背上，一副稳若泰山的样子。他那乌黑的头发，服服帖帖地贴在头顶上，不曾有丝毫的凌乱。 “老大，这次是梁日发，估计下一步的对象就是我了！”财政局长李宝强也一脸悲戚地说道。 蒋能来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的这两位，缓缓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再慢慢地吐了出来。待到她把那腹中的烟雾全部倾吐完毕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说道：“临阵不能乱了阵脚，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沉稳，淡定！敌人还没有打上门，我们自己就要投降了，那成什么了？那是不打自招，不攻自破啊！” 说到这儿，蒋能来再次深吸了一口雪茄，重复了一下此前的动作，看得何平和李宝强是急得差点尿都憋出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闲工夫来抽雪茄，玩优雅？真他妈是临阵不乱啊！ 可是这两人互相望了望，看看面前这位淡定爷，却是丝毫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有俯首帖耳，等待领导高见。 蒋能来终于还是把最后一口烟雾吐了出来。然后又是慢悠悠地说道：“别怕，我料小女人也没有太多的招数，了不起她抓个梁日发，还能咋样？再说，梁日发的问题，可大可小，就看梁日发自己的造化！” 蒋能来边说就边看坐在左右两边的人，发现他们脸上已经是灰白一片了！ 蒋能来这话，可让何平和李宝强心里突突直跳啊！ 感情梁日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连保他的想法都没有？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梁日发被抓起来，关进去，送死？这他妈也太不厚道了吧？ 何平看了看蒋能来，心里忐忑不安，边擦手边说：“现在但凡是查春江的任何一个科级干部，估计都别想从牢里出来。” 李宝强的心里更是虚得不行，他太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了。如果古丽青有朝一日拿他开刀，他估计自己恐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别那么悲观！”蒋能来说道，“把每个人都抓起来？那谁给她干活？没人干活，她当个什么鸟？再说了，春江所有的干部都有问题，谁之过？她是主要领导，她的颜面有光彩？她光查别人，自己的屁股干净吗？难道就没有问题？呵呵，你们放心，人事场自有人事场的生态链，她要是敢把这生态链扯断，她自己也难逃干系！” 何平和李宝强互相看了看，似乎从蒋能来这话里又看到了希望！难道他也掌握了古丽青的把柄？能置她于死地？不然，怎么敢如此说话？ “呵呵，老大，我们跟着你干，自然就是以你为靠山！她一个小女人，才上来多久，料她也不是老大的对手啊！”李宝强讨好地说道。 “小女人虽小，但是手段很多啊，不能小觑，不能轻敌，但是也不用太怵她！”蒋能来说道，“我早就跟梁日发说过，要做得干净些，要把那些能抹平的事情尽量抹平，他要是没有抹平，那是他太愚蠢！而且事先已经有了征兆要清算他的，他要是还没有做好一点思想准备，那就是该死！” 何平和李宝强又听得心惊肉跳了！蒋能来的话儿一会儿正一会儿反，都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叫做得干净？又什么叫抹平？有些事情，能干净得了吗？能抹平得了吗？你说得倒是轻巧，做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所谓雁过还留痕呢，做了的事情哪能没有痕迹？ “老大，这个……都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老梁的这个事情，兄弟们要是合力，能保他，还是尽量保他，毕竟小女人也不是一手遮天，上面领导的话，她还敢不听？”何平看着蒋能来试探着问道。 蒋能来拿眼睛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何平，然后目光就那么从何平的脸上扫了过去。 就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何平的心又凉透了，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又他玛的是欠抽！你自己的事儿都没有保证，还去管他人的闲事儿，吃饱了撑的吧！ 何平低下头，不敢再看蒋能来了。 蒋能来再次深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慢慢地吐出烟雾，似乎也是倾吐出胸中的闷气。 他说：“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接下来的牌该如何打，我心中有数。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自乱阵脚，越是这个节骨眼上，大家越是要沉得住气，别自露短处。快过年了，好好过个年吧，小女人，我自然会陪她玩到底！” 蒋能来看了看何平，又看了看李宝强，眼神里是意味深长，然后他抬头不经意地看了看钟表。 何平和李宝强都很识趣地站起来告辞。 蒋能来也不做挽留，看着他们走出那扇坚实的木大门。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他问。 “一定要做实，我要的是铁证！”他盯着墙角，目光幽深。 “就这几天，把东西拿过来给我！”说完，他立刻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起身上楼。 旋转楼梯的二楼口，女人听到脚步声，早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站在楼梯口等着。 “三哥，水我都帮你调好放好了，你泡个澡，舒服舒服。”女人上来搀着他的手，很是柔情娇媚地说道。 蒋能来点点头，走进了浴室。 泡在浴缸里，蒋能来的脑海里在翻腾着。 他估计，自己这张牌打出去，不说要伤了古丽青的七寸，至少能伤了她的五寸！但是，按古丽青的为人，他也知道，小女人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集团市里，她都有赏识她的领导，这次过年，她一定也会亲自出马，去拉近各方面的关系。 所以，这次的交锋，看似一个梁日发，其实将带来很大的麻烦。 那么，这张牌要不要这个时候打出去？还是要先缓一缓？蒋能来的脑海里在激烈地斗争着。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长叹了一口气，他把身子整个浸泡在微烫的水中，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却全是小女人在会议上陈述的情景。 草，打吧，打出去，看她还嚣不嚣张！ 就在这一刻，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要打，就得掌握主动权，主动出击，还犹豫什么？ “三哥……”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蒋能来睁开眼睛，看到他的女人拿着棉袍进来了。 “三哥，要再放热水吗？”女人很体贴地问道。 “不用了，乏了，不能泡太久，扶我起来。”蒋能来说。 女人把蒋能来扶起来，细心地为他擦干身上的水，然后给他披上棉袍，两人簇拥着来到了卧室里。 “三哥……”女人柔柔地叫道，声音都能弹出水来。 蒋能来自然明白女人的心思，这么久没过来，地都要长草了，今天虽然没心情，但是，在女人的暗示撩拨下，他还是充满了渴望。 他抱起女人，放到了床上。 “三哥哥……”女人喊道，声音都颤抖了，所有的期待都传递了出来。 “我的燕儿……今晚哥哥好好爱你，好好爱你……”蒋能来说完，伏上了女人的身体。 两人很快就互相绞缠，连接在了一起…… 天翻地覆的云雨过后，女人醉心地躺在蒋能来的臂弯里，双眼微闭，醉态可掬。 “燕儿，过年有什么打算吗？”他抚摸着她的脸，问道。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却让女人的睡意和醉意立马就消失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解地问道：“三哥，你是不是另外有什么安排？” “燕儿，我本想过年带着你和儿子去国外走走，现在计划变了，我不能陪你们出去了。”他捏着她白嫩的手臂说，“要不你一人带着儿子去散散心，看看风景，护照我都帮你们办好了。” “我一人带儿子怎么去啊？国外又每个熟人，跟着你去还好，有人陪着安排行程，我一人就不去了，儿子还小，去国外看看，也就是走马观花，他还不懂那些。”女人抚着他的胸膛说。 第323章夫妻双双把家还 “好吧，随你。”他说，“那你过年就回你娘家吧，回去陪你父母，好好团聚一下。” “三哥……”她不解地看着他。 “明天就出发吧，这段时间不要留在信江，不要接触其他人。”他说。 “三哥……”她更不解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走呢？这是什么时候啊！走了不是白白不给人机会了吗？谁都知道，这是非常时期啊，往年这个时候我都是留在这儿的，今年怎么就让我走呢？难道要出什么事儿了？ “三哥，出什么事儿了吗？”她小心地问道。 “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娘家，让你弟弟也回去过年，孝敬孝敬父母，别乱挥霍钱。”他说。 “好……”她答应着。 男人的话就是圣旨，是不能不听的。 “燕儿，带好我们的儿子。”蒋能来看着怀里的女人说，“那是我老蒋家的希望，也是你的希望，年后你们先去魔都，你和儿子都要好好学学英语，争取早点出去。” “……好……”她答应着，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 “三哥，你要经常过来看我们啊……”女人一说这话，就眼泪汪汪的了。 男人就是她的全部，离开了他，她的生活就没有重心了。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一有机会，我就去看你们。我也想你，想我的儿子啊！”蒋能来说道。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为了怀里这个女人，为了老蒋家唯一的男顾，他会想尽办法的，保全自己，才能保全这个家，才能保全小儿子的未来啊！ “三哥，儿子明年下半年入小学，是不是考虑直接让儿子到国外去上学，省得中途再来重新适应新的教育方式和教育理念。”她说道。 “好，我赞成。那就争取明年下半年之前把你们娘俩送出去。还是去澳洲吧，那边移民比较容易。”蒋能来说。 “嗯，我听三哥的……”女人含着泪点头说。 “只是，你在国外，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儿子，照顾好你自己……”蒋能来搂着女人，不舍地说，似乎分别就在眼前。 “三哥，你放心，儿子也是我的命啊，我会好好照顾儿子的。只是出去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们多久才能见一面啊？”女人又伤感了，泪水潺潺而出。 “小傻瓜，小不忍则乱大谋，短暂的分别，是为了今后长久的结合和幸福！你记住，你先在澳洲好好适应，给儿子找个好学校，好好带着儿子，培养好我们的儿子，我只要时机成熟，肯定过去和你们团聚，不能过去，我也会趁着公干，绕道澳洲，去看你看儿子，你放心吧！”蒋能来抱着她说。 “三哥，我真舍不得离开你，要不是为了儿子，我不想出国……”女人紧紧地贴着他的心口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是啊，我又何尝想离开你呢，都是迫不得已，从长远来看吧……”蒋能来说道。 现在多少像他这样的男人，都把老婆晴人孩子送到了国外啊！唉，其实，这真是一种煎熬！如果在国内能太平能安稳，没有风险，何苦要忍受这样的骨肉分离，至爱的女人不能日日相聚呢？都是因为现在情势太复杂，风险太大！一旦哪天被扯出来，不但自己要死，就连家人孩子晴人都得跟着遭殃啊！这个损失太惨重了！所以，只有先做好打算，先把其他人都送出去吧，就算是真出事儿，那也只是牺牲我一人，幸福全家人！ 这样想着，蒋能来就下了决心，一定要在明年下半年，把燕子和儿子送出去，一定要送出去！ “可是，三哥哥，我走了，我弟弟的公司怎么办？”女人好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很担心地问道。 “唉，你那个弟弟啊，太不懂事儿。”蒋能来叹了口气说，“公司可要可不要，等你出去了，他要是不能干，就把公司解散了，反正也是个幌子。” “那怎么行呢？公司解散了，我弟弟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到别人的公司去是没法混的，总得给他留口饭吃吧？”女人说。 “那他就要长得志气！现在靠着我，把公司的基础打起来了，他要是有能耐就能发展起来，要是不争气，那谁也没办法！”蒋能来有些生气地说道。 说到这个华明立，他就有些来气！让他干点什么事儿，他都干不好！还不如他收下的周炉坤，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三哥，明立是不懂事儿，他还年轻嘛，再给他一点时间，好吧？趁着我还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再让他做几个项目，攒点实力，慢慢他就成熟起来了啊！”女人是说道。 “我早就对你说过，让你好好教育教育你的弟弟，让他办事要谨慎小心一些，别那么张扬，可你看看他，到处乱说话，乱吹牛，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的！”蒋能来说道。 新集团大院的装修，他费了多少心机啊，才把这个项目拿给了华兴公司，也给了最高的价格，工程款没有一分拖欠，都是提前预付。这要是给了别人，还不知道要给他多少好处呢！可是这个华明立，壮着自己的姐姐给他生了个儿子，就目空一切了！集团大院的装修也是很不尽人意。他真担心，哪天古丽青连这个帐一起跟他清算，那他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有时候想到这个华明立，蒋能来就觉得他是个累赘，十足的累赘！ “三哥，我会好好跟明立说的，你放心吧，慢慢长大一些，他也会懂事一点。再说，现在公司的事情，不是都让周炉坤来抓吗？他还是比较专业，比明立管理要好些。”女人说道。 “可是，你要知道，小周毕竟是外人啊，不能让他知道太多！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隐秘些，万一……”蒋能来看了看怀里的女人，不想往下说了。 唉，难得相聚，却要为这事儿劳神，真是扫兴！ “睡吧，明天一早我还要回春江，年尾的事情多。”蒋能来有些神情不快地说。 女人无话，熄灭了床头的暖灯，两人相拥着睡去了。 古丽青的车子刚停在巷子口，就看到那辆黑色的帕萨特也开过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走下车，一前一后。 古丽青背着包，下意识地紧了紧大衣。每次看到顾书华坐这辆车回来，古丽青的心里就不自觉地有点冷。这个寒夜里，又看到这辆车，古丽青更觉得冷了。 顾书华刚才还在车上迷糊着，下车一下子被冷风给吹醒了。 再抬头，却看见自家的女人站在自己跟前，顿时吓了一跳！头脑也立马清醒了起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迈着步子朝前走去。走到古丽青跟前，他努了努嘴，说：“走吧，难得这么巧，夫妻双双把家还！” 离得很近，古丽青能清晰地闻到顾书华身上的酒味。 “书华，你怎么又喝酒了？”她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喝酒了？嗯？”他挑衅地问道。 “你是在拿自己是身体开玩笑！”她加重了语气，生气地说道。 “哈哈，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顾书华很无谓地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我有节制，不会喝醉，就喝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顾书华举起手，弯曲着手指比划着。 “书华……”古丽青简直有些怒不可遏，真是不可救药了。 “怎么？不想回家？想在大街上和我吵？”顾书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古丽青真是无语了。她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去。堂堂一个集团书记，和自己的男人深更半夜的在大马路上吵着，真是有失颜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 季兰芳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着。 “妈，我回来了！”顾书华喊道。 “哎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季兰芳走出大门，看着儿子媳妇一起走进门，心里还算有点安慰。 可是一看两人的表情，尤其是古丽青的，季兰芳心里就打起鼓了，这两人是在哪儿遇上了？家门口？ 季兰芳来到顾书华身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儿啊，你怎么又喝酒呢？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喝酒啊！”季兰芳说着，心里就揪心般的疼。儿子这样折腾身体，她怎能不心痛啊！ “妈，你别担心，我没喝多，真的没喝多，我就喝了一点点，一点点……”顾书华还是那么伸出手指眯着眼睛比划着。 “一点点也不行！”季兰芳伸出手，打了顾书华那只比划着的手，“你不是小孩子了，书华，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儿子啊……” 季兰芳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儿子的命就是她的命，她不能容许他有半点的闪失啊！ “妈……”顾书华有些委屈地叫道。 “书华，你坐，妈妈有话跟你说！”季兰芳命令道。 顾书华看着妈妈这个伤心而又严肃的样子，立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古丽青一直看着他们母子，看到顾书华坐下来了，她才说了一句：“妈，我先上楼去睡了！” 第324章给你腾位置 然后就往楼上走去。古丽青知道，季兰芳是特意在等顾书华回来，因为古丽青晚上有打电话跟她说，让她来劝劝顾书华，以后尽量不要出去。 季兰芳“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古丽青。 看到古丽青已经上楼了，季兰芳坐到了顾书华身边。 她给书华倒了一杯水，说：“儿子，先喝点水，解解酒。” “妈，我真的没喝多少，你看我这样，像喝多的样子吗？”顾书华端起杯子，还不忘解释道。 “儿子，你不是喝多喝少的问题，你是根本不能喝啊！你怎么就不听话呢？”季兰芳看着顾书华，一脸的忧愁。 “妈，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没事儿！”顾书华说道。 “怎么没事儿，你知道妈妈的心有多难受吗？”季兰芳心痛地说道。 “妈，你别这样，我是大人，不是孩子，不用你整天这样担心着！”顾书华说。 “儿啊，你也是做爸爸的人，妈的心你还不理解啊！你这一天不回家，妈的心就是空的，你知道吗？妈担心你啊，担心你在外面喝酒，担心你被别人利用，担心你跟不好的人在一起……”季兰芳流着眼泪说道。 “妈！你就这么看你儿子吗？我多大人了，你还这样担心！”顾书华似乎有些生气了，大声说道。 “儿啊，你不知道，你在妈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儿子啊，妈妈永远都在担心你！”季兰芳说，眼泪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妈……”顾书华看妈妈这样，心也软了，本来已经升上来的火气，还是不忍发作出来，“妈，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就行了，我会保护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儿啊，告诉妈妈，最近你都去干什么了？周末和哪些人在一起啊？”季兰芳问道。 顾书华立刻警觉起来，以前妈妈不会问自己这些啊？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来了？一定是古丽青让妈妈问的，一定是！ “妈，我告诉过你啊，同学聚会，朋友聚会，周末不都是这样吗？”顾书华轻描淡写地说道。 “儿子啊，谁没有同学，谁没有家啊，哪能每个周末都聚会呢？你别骗妈妈了！”季兰芳说。 “我骗你干嘛？男人吗，就不能在外面多几个朋友？”顾书华看着季兰芳说，“你难道希望你儿子足不出户，天天猫在家里？成为一个窝囊废？” “不，我不是希望你这样，我当然希望你有更多的朋友，但是交朋友也要有选择性啊，现在的人，人心难测啊！儿子啊，我们不害人，但是不得不防人啊！”季兰芳说。 “妈，你放心吧，你儿子又不是傻子！”顾书华没好气地说。 “唉，不是说你是傻子，现在的人花样多得很，就怕你经不起别人的幼惑啊，儿子，一步步陷入别人的圈套或者陷阱里，到时候发现了，已经难以自拔了！”季兰芳说。 顾书华看着妈妈的眼睛，心里有些发虚了。妈妈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他的软肋。 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在一步步陷入周卢坤的陷阱里，难以自拔了！ “不，不会的，妈妈，你放心吧，我要去睡了，累了！”顾书华站起身要往楼上走去。 “书华，听妈的话，以后周末别出去了，平时也不要在外面应酬了，好吗？”季兰芳拉着顾书华的手说。 “妈……”顾书华拖长声音很不情愿地喊道。 “答应妈妈，好吗？”季兰芳再次说道，语气里几乎是乞求了。 顾书华不忍看妈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母爱，从小到大，他就是在妈妈的爱里泡大的，妈妈爱他胜过一切！为了他，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现在，面对妈妈的关爱，自己怎么忍心拒绝呢？ “好……”顾书华很勉强地答应了。 “好！乖儿子，这样妈妈就放心了！”季兰芳看着顾书华，高兴地说道似乎儿子还是上学时的模样，那么听话，那么可爱。 “那我先上去睡了！”顾书华说道。 “好，去吧去吧……”季兰芳一脸的满足看着顾书华。 唉，儿子就是听话，从小就听话，从来不会和她顶嘴，从来没有叛逆过，就是在男孩子的青春叛逆期，他也没有出现过很大的情绪波动，总是那么听话那么温顺。所以，季兰芳相信，书华是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这孩子，本质好，胆子小，不是干坏事儿的人。 顾书华来到楼上，正好古丽青洗好澡，从卫生间出来。 顾书华看到古丽青，内心里刚才没有朝妈妈发出来的火一下子就升腾起来了。 他很不友好地盯着古丽青看，眼神里从未有过的愤怒。 古丽青知道顾书华在下面可能被妈妈批评了，难道现在要上来找自己算账？ “怎么了？”古丽青问道。 “你知道，明知故问！”顾书华吼道。 “我知道什么？你说！”古丽青站在顾书华面前，坦然地问道。 “是你跟我妈说的，我在外面接触不三不四的人，让我周末不要出门了，以后不要参加应酬了，是不是？” “是！”古丽青坦言道，“是我说的，我多次旁敲侧击地提醒你，让你远离那些人，你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妈妈的话你总不能不听吧？” “你错了，我再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事儿我自己能做主！”顾书华吼道。 “书华，别再执迷不悟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一定要谨小慎微，防止被人算计啊！”古丽青说道。 “我怎么就被人算计了？你倒是说说看！”顾书华挑着眉毛问道。 “书华，你别钻牛角尖了，我说这样的话，自然是有我的理由，你怎么就不停呢？难道非要见到棺材才掉泪吗？”古丽青心痛地说道。 “你有什么理由？因为我是集团书记的丈夫？别人就要算计我？给我圈套和陷阱？” “你还没感觉到吗？书华，这段时间你自己去了哪里，和哪些人做了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那些事情，只要人家事先做个手脚，所有的把柄都落在了别人的手里！到时候，你是有口难辨！” “哈哈……”顾书华大笑起来，“真有想象力啊！我何德何能啊，别人要如此费尽心机来算计我？莫不是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别人一时掰不动你，要来拿我要挟你？” “书华！”古丽青简直被气得发抖，不可理喻的男人。 “哈哈……我说到你的短处了？”顾书华继续挑衅道。 “书华，你冷静地想一想，别再犯糊涂了！我们这个家经不起折腾！”古丽青看着顾书华，强忍着心里的愤怒说道。 “什么折腾？谁折腾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连累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别人拿我来要挟你，你大可六亲不认，这不正合你的意了吗？要我这么个废物男人做什么？甩了我，正好给你腾位置！”顾书华咬着牙齿说。 “你……”古丽青的心被顾书华这句话刺得很痛很痛，“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彼此？你这样就开心吗，书华？你知道这个家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会抛弃这个家，更不会甩了你，你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不当这个集团书记，也要尽一切力量来保全你，保全这个家啊！” 古丽青说着说着，就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顾书华没想到古丽青会说这样的话！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要故意气她的！谁让她是高高在上的集团书记？谁让她不给自己一个好点的位置？谁让她总是那么看不起自己？谁让她的风头那么狂傲地压着自己啊！他就是生气，生气，生气！在单位，对他客气的人，是看在他有个当集团书记的老婆，对他嗤之以鼻的人，也是因为他有个当集团书记的老婆！草！唯独没有人能认识到他这个人自身真正的能力和才华！没有！他就是活在她的阴影里，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他憋屈啊！憋屈还不能发点牢骚？憋屈还不能说几句不好听的话？难道真要让人憋死不成？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古丽青面对他的牢骚气话，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宁愿不要当集团书记，也要保全他，保全这个家！这是真的吗？可能吗？还有什么比她的领导位更重要？还有什么比她个人的威信威风更重要？没有！ 可是，看着古丽青那痛苦的样子，顾书华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真的是太过分了！伤人最怕伤心，你有必要如此去伤害这个女人吗？其实想想，她也不容易啊！草心全集团的事情，还有那么多的人在和她明着暗着地较量，多难啊？换做是你，你做得来吗？回到家来还要受你的挑衅和伤害！顾书华啊顾书华，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混蛋了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难道真是被周卢坤这个人给带坏了吗？你真的要把这个家弄散不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书华有些不忍心了，内心深处的那点柔软很快就化开了。 第325章不是绝情的女人 他走到古丽青身边，看着娇小的女人，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她也是那么脆弱，那么需要关爱。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双肩，缓缓说道：“对不起，那都是气话，你别当真！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绝情的女人。” 古丽青颤抖着，依旧在流泪。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哽咽着说：“书华，听我一句话吧，别再和那些人来往了，他们对你是有目的的，不是真的欣赏你的才华啊，那都是幌子，利用你才是真的，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跟他们一刀两断！如果你收过他们什么东西，你一定要还给他们，还不了的，你告诉我，我来处理。好吗？” “没有，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干，更没要人家什么东西……”顾书华避开古丽青的眼睛说道。 “真的？”古丽青问道。 “真的……”顾书华心虚地说道。 “那好吧，书华，别再和他们来往了，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我答应过你，有机会会给你调一个合适的职位，你放心，我不会忘记。”古丽青说，“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你先睡吧……”顾书华说道，内心却开始真正担忧起来了。 顾书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内心开始很不平静。 刚才古丽青的话似乎暗示着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她不点破，是想给自己留一点面子。 顾书华懊恼地摸着脑袋，想着周卢坤带着自己去干的那些事儿，桑拿，开房，玩小姐……还有，还有以发工资和奖金的名义，给了他五万块钱！这个他一直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花！他心里也觉得这钱来得太多太快，可是，当时周卢坤是说，这是他这一个多月的工资，还有已经到了年尾了，公司给员工们的奖金和福利。他当时也不敢拿，但是盛情难却，再说，谁会跟钱有仇啊！就顺势而为，收下了！ 可是，刚才古丽青的话已经在暗示他，这是炸弹啊！得还回去！不然的话，自己可能真的是有口难辨了！ 对，还给他！这个周就还给他！顾书华在心里想到，只要还了，就没事儿了！ 可是，可是，如果去桑拿，玩小姐这事儿也被抓住了把柄，那不是还要死定了吗？任何干部，只要涉嫌瞟昌，一律要开除公职，这是党的纪律！啊！那一定要死定了死定了！ 顾书华顿时觉得自己干的这些事情是多么愚蠢啊！这真的就是陷阱是圈套啊！ 周卢坤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跟他无冤无仇啊？难道真是想通过陷害我，来达到他们陷害丽青的目的吗？想到这里顾书华立刻感觉到周卢坤那张总是充满了笑容的脸，是那么狰狞可怕！那笑着的皱纹里，一条条似乎都暗藏着杀机！ 太可怕了！人事场太险恶了！顾书华真是觉得自己太幼稚太单纯，居然如此就相信了周卢坤的话，还和他称兄道弟，玩得那么不亦乐乎！要知道，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啊！ 顾书华啊顾书华，你该清醒了！再不清醒，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一晚，顾书华都是极度痛苦中挣扎，内心极其不安！尤其想到那五万块钱还在自己的箱子底下压着，他就感觉心里头有个炸弹压着，好像随时都会爆炸！ 第二天一上班，在春江人民都知道梁日发和杨前线被双规了的时候，顾书华打了电话给周卢坤，约他出来见面。 两人在一个茶座里碰头。 周卢坤接到顾书华的电话后，立马就猜到了是什么事儿。 他见到顾书华的第一眼，就被顾书华的神情吓了一跳！ 这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时候还是红光满面的，怎么突然一晚之间脸色就变得如此晦暗呢？ “顾主任，你哪儿不舒服啊？”周卢坤坐下来关心地问道。 “周总，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顾某不才，承蒙您不弃，还给了我一个平台，让我去你那儿献丑了几次。谢谢了！”顾书华手里抱着包，很是诚恳地说道，“这个钱，我思来想去的，觉得还是还给你更合适。无功不受禄，我顾某不能要您的钱！” 顾书华把那五块钱原封不动地送到了周卢坤面前。 “呵呵，顾主任今天怎么突然间这么见外了啊！我怎么跟你说的，这是公司的奖金，员工的福利啊，你是我们的一员，理应享受这样的待遇。收下吧，好歹我们兄弟一场，对吧，这点钱算什么？只要我们公司发展得好，今后像这样的奖金多多地，你这只是一点毛毛雨啦！咱哥们就等着享福吧！”周卢坤笑着说。 “对不起，我真不能收，你拿回去吧！”顾书华说道。 “哎呀，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磨叽，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周卢坤说完，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了。 “哎……”顾书华看着周卢坤的背影喊道，可是他钻进车里，立马就没影儿了！ 拿着这沉甸甸的一包炸弹，顾书华的心里啊，真是万般难受！这东西太压人了，都快把他压死了！这可怎么办啊？周卢坤这个鸟人，居然这样就走了！看来这钱拿进来容易，送回去就难啊！顾书华再次感觉到了这五万块钱是那么烫手！ 他想到了古丽青说的，如果有什么东西还不了的，就交给她去处理！对，交给她去处理！ 可是，怎么开口啊！顾书华真是不敢提着这包东西去见古丽青，这要让自己的女人怎么看自己啊？怎么能犯下这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呢？但是，不交的话，万一他们追查起来，这也是个大数目啊，真要深究，会是什么样的罪名？这个顾书华心里太没底了，还是交吧！交给丽青去处理吧！他相信，没有古丽青处理不了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不敢拿到单位去给古丽青，而是等到晚上，古丽青从单位回来，顾书华瑟缩着拿着这个包，送到了古丽青的房间里。 “这是什么？”古丽青看着这个黑色的袋子问道。 “钱。” “多少？谁给的？”古丽青看着顾书华的眼睛问道。 “嗯？”古丽青追问道。眼睛一直盯着顾书华的脸看着。 看得顾书华心里直发毛。 “五……五万……”顾书华吞吞吐吐地说道。 古丽青的眼睛睁得差点要掉出来了！五万！天！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她都要发抖了！ “谁，给，的……”古丽青一字一顿地问道。 “华兴公司……”顾书华再也不敢看古丽青的眼睛了。 “你……”古丽青本想跳起来，大骂他一通！糊涂啊，怎么能收人家这么多钱呢！你这是不要职务不要前途了吗？这么明显的套子你都往里钻啊！怎么这么笨呢！简直就是猪脑！ 但是，她立刻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不能，不能！是你自己说让他有还不了的东西交给你来处理的啊！你忘了吗？现在他交出来了，就说明他已经想通了啊！这是好事儿！顾书华还有得救啊！ “好，我知道了。我来处理，你放心！”古丽青深吸了一口气说，“书华，我很欣慰你能迷途知返，能这么快走出误区。你还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吗？” “没，没有了……”顾书华说道。 “你要是有，可以先告诉我，我们还能先想对策。这五万块钱，他们是以什么名义给你的？” “奖金和工资，是这么对我说的……” “有其他人在场吗？” “没有……” 古丽青叹了口气。没有其他人在场，就无从对症，他们想怎么说都可以！ “没关系，这个钱我来处理，只要交出去了，你就没有责任了！” “真的吗？”顾书华不敢相信地问道。 “真的！这笔钱你明天自己交到纪检去，一定要以你的名义来交，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古丽青说，“但是，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一定要先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没有，没有了……”顾书华否认道。 打死他也不能说自己去玩小姐了啊！再说，周卢坤他也玩了啊！那也不一定就有证据啊！顾书华心里还存着侥幸。 “好，没有了就好！”古丽青站起来，拉着顾书华的手，说，“书华，他们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啊？你想过吗？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一下子就拿给你，你为他们公司做过什么卓越的贡献吗？没有啊！你怎么就敢收呢？周卢坤没安好心，就是想把你拉下水，有人想陷我和我们这个家于水火之中啊！书华，再也不能去华兴了，再也不能去接触那个周卢坤了！” 顾书华看着古丽青，合着她真的什么都知道啊！连周卢坤这个人她都知道！难道洗桑拿和玩小姐她也知道？不，不会的！顾书华心里忐忑不安，似乎自己完全被古丽青看穿了，他看着古丽青的神情也就有些异样了。 “书华，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有思想负担。我说过，任何时候，我都会保全你保全这个家，哪怕我不当这个集团书记，我也要这样做！”古丽青说道。 “我不想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顾书华小声地说道。 第326章要掀起一场风暴 “唉，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去睡吧，好吗？” “我……”顾书华本想说，今晚我就留下来吧，可是，他再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了，面对眼前的女人，他心里觉得很是惭愧啊！他做了那么多混蛋的事情，现在，他连自己都不能饶恕他自己了！ “去吧，好好睡一觉，我知道，你昨晚没睡好！”古丽青说道，“睡一觉，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顾书华虽然很不太情愿，但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民政局长梁日发和福利院院长杨前线被双规的消息，立马就传遍了整个春江集团，连大街小巷里都知道了。 中国的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政志事件往往最具有嚼头。 这梁日发和杨前线的事情刚出，春江的大街小巷就开始上演各种版本了。 有人说，梁日发这回是死定了，他玛的贪污了国家的低保款，救济款、福利款，还贪污福利院卖孩子的钱，真是昧着良心，天理不容啊！据说为了向国外多卖出一些孩子，梁日发居然发动福利院的职工，到处去搜罗孤儿，要健康的，长相好的，这样的有卖相！以前对待孤儿是能推则推啊，现在能卖钱了，他玛的到处去找孤儿！这是什么世道啊！这集团贩卖婴儿他玛的就合法了？真是没天理了！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啊！ 蒋能来在从隆江集团回到春江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梁日发和杨前线被双规了。 昨天下午古丽青宣布梁日发停职后，蒋能来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看来徐文娟这个女人还真不是吃素的，干事很有一套啊！这两个女人，难道就想把春江的天改写吗？呵呵，那还得看我蒋能来同不同意！ 车子进入春江的国道上，蒋能来接了一个电话。 “你到春江大桥前，我在桥头等着。”许久就听得蒋能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把车停在春江大桥前面。”蒋能来对司机小蔡说道。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大桥边上。 很快，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开了过来。 看到这辆车，蒋能来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败家子儿，就知道到处装阔，露富，一点含蓄都不懂！凡是成大事者，谁不是含而不露的啊，张扬霸气的，没几个能走远。 奥迪车停在了蒋能来的丰田车后面。 只见一个瘦高儿的年轻人从车里走下来，那时髦的头发，还有那副很大的墨镜，让他显得很是有范儿，看上去就像个明星似的。 他走动车跟前，猫着腰在车窗那儿看了看，可是里面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车窗上自己的样子。那车窗玻璃的贴纸黑得就像是一面镜子，只能照见外面的东西，丝毫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而车里的蒋能来却是把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他示意司机下去打开车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小蔡心领神会，立马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 外面的小年轻立马钻进了车里，一副神秘秘的样子。 蒋能来看着他皱了皱眉头。 “姐，姐夫……”他看着蒋能来叫道。 可是当他看到蒋能来的脸上是那么一幅很不高兴的神情时，他立马改口道：“老板……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他神情怯怯地说道。 他拿出一个很大的信封，交到了蒋能来的手里。 蒋能来一直没有吭声，打开信封，蒋能来看到了一叠照片，呵呵，甚是刺激啊！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不偷星？还有那份陈述资料，写得还比较到位，另外还有一个录音带。看了这些资料，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说：“好，这些东西都要留有备份，说话的录音有没有备份？” “有，都有，您放心，我都收着……”他忙不迭地点头道。 “好，千万记住，周卢坤那儿，你要做到万无一失，让他一心一意跟着我们。还有，这些东西的备份，不能放在他那儿，不能让他留下什么把柄。”蒋能来看着他说，“按照这个地址，你把这份东西寄过去，不要留地址，无记名举报。” “好！”他从蒋能来手里接过那张纸条，看了看，心里不免有些发抖，这信寄出去，不会招来什么祸事吧？想到这里，他的手就有些发抖。 “抖什么？淡定一些。”蒋能来说，“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出门少装大佬，带什么蛤蟆镜？春江有几个人认识你啊，你不带这个蛤蟆镜，人家还不看你，你一带，反倒是招人耳目了！” “是，是……”他点着头，连忙把那蛤蟆镜给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副清瘦的面孔。 “平时多学点管理知识，把公司好好打理，那毕竟是你和你姐一手搞起来的。”蒋能来看着他说，“要学得谦虚一点，务实一点，干些正事儿，这样，你将来才能有自己的事业。趁现在年轻，为自己攒点资本，靠人不如靠己，知道吗？” “是，是，老板说得是，我正在努力学会做人做事，你放心，我一定把公司管理好！”他很是谦虚诚恳的说道。 “好吧，就这样。我对你姐说了，今年过年，你们都回老家去，去好好陪陪父母，多孝敬父母，别乱挥霍钱。”蒋能来说。 “是，姐夫说得对……”他忙不迭地点头道。 “去吧，这件事先去做好，一定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蒋能来说。 “好，我先在车上填好地址，贴好邮票，然后到了路边的邮箱里就投递进去，保证没人发现的，你放心。”他信心满满地说。 蒋能来看着他，心里真是叹息不已。感情他真的还是个孩子，心智都没成熟，唉，只是燕子对这个弟弟太过关照了，没让他吃一点儿苦，一些东西得来得太容易了，所以不知道珍惜。 办好这件事，蒋能来心里开始了一个较为漫长的期待。 如果他没算错的话，年后，也就是应该在年后吧，春江就将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而这场好戏的女主角，就是春江的重量级人物——古丽青。 呵呵，等着瞧吧，到时候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演好这出戏！ 想到那即将到来的场面，蒋能来就从心里乐了出来。 回到办公室，蒋能来刚刚坐定，却听得外面有女人的吵闹声。 “你让我进去！我要间蒋次长，我家男人被抓了，我要见蒋次长，为什么要在抓我男人，为什么啊？”外面的女人边哭便喊道。 蒋能来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这白痴女人，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老板，梁局长的夫人吵着要见你……”秘书小刘进来通报道。 “让她进来，在外面吵着，像什么样子？”蒋能来黑着脸生气地说道。 小刘得到指令，立马走出去，把那个满脸泪水，有些蓬头垢面的胖女人领了进来。 “小刘，你给她倒杯水进来。”蒋能来说道。 小刘立马倒了一杯水，放在女人的面前。 “请坐，小刘，你也坐。”蒋能来说道。 小刘有些不理解，怎么让他坐下？难道是怕这个女人扯着他不放？呵呵，很多时候，领导干部最怕的就是这些出事领导员的家属，她们的一般都已经失去了理智，无法正常对话。有些情急之下，会冲上去对领导大打出手。这是任何领导都不喜欢接待的对象。可是，今天梁日发的女人已经来到了蒋能来的办公室，看到他了，他就是想躲也来不及了。要小刘留下，估计是为了以防万一吧！ 小刘心里猜测着，不敢有片刻的迟疑，立马搬了个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 “次长，凭什么抓我男人啊，你要把他放出来啊……”女人看到蒋能来立马就哭着叫了起来。 “这个时候，你更得冷静，老梁只要把问题交代清楚了，没干违规违纪的事情，很快就会出来的……”蒋能来说。 “啊……我男人干什么了啊，你们要抓他，他就是个替死鬼啊，他那么胆小的人，怎么可能做违规违纪的事情呢！肯定是有人陷害他啊！我男人冤枉啊！”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 “你……”蒋能来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摇了摇头，说，“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乱说，说多了，对你男人不利，你要想他早点出来，你就乖乖地闭嘴，别到处嚷嚷，越嚷嚷越闹对你男人越不利！听我的，回家去，耐心等着！” 女人听得他这么说，立马吓得不敢再哭闹了。 “蒋次长，你说的是真的么？我男人真的能很快出来么？”女人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紧紧地盯着蒋能来的脸不放。 蒋能来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大班椅上坐下，说：“配合调查，把问题说清楚，没问题了，自然很快就出来了。你先回去吧！小刘，你送她下去。” 女人虽不情愿，却不得不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回过头来，再次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蒋能来，神情很是哀怨！ 看着女人的眼神，蒋能来心里也有那么片刻的不忍。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梁日发不能自我拯救，那么出来的可能性就是微乎其微了。 第327章救命稻草 就看他能不能扛得住，经得起了！有些事情，一个人扛着，往往比更多人扛有意义。梁日发要是不能意识到这一点，那么，他的存在就别人的灾难，他活着就不能让别人好好活了…… 蒋能来闭着眼睛，神情很严峻。 一个梁日发，如果处理不当，同样会让他伤元气！ 上午下班的时候，传来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办案人员在梁日发家里搜到了一袋子钱！足足有四十多万！ 听到这个消息，蒋能来的心也凉了！ 这个该死的梁日发啊，为什么没有提前做准备呢？我多少次暗示他，让他要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他却还把钱藏在家里，真他妈是个守财奴！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现在被搜罗出来了，活该倒霉！还有他家里这个愚蠢的女人，男人被抓了，还跑来这里哭哭啼啼，怎么不知道把家里的东西转移走，真是一家人都是蠢货！十足的蠢货！你一个人栽了，那是小事儿，你要是连累了一大片，那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梁日发啊，梁日发，本来还想着只要你能扛得住，只要你把前面的工作做好了，或许还能为你争取一下，让你少受点苦，争取早日脱离苦海。如此看来，苦海无边了，能否渡过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蒋能来在办公室踱来踱去，脑海里想到的是，如何尽快给燕子和儿子把出国护照办好，早日送她们母子出去。留在国内，真是凶多吉少啊！ 梁日发这个狗日的，如果嘴巴不严，那将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古丽青知道徐文娟这个时候正在办案现场，但是，她不得不把她召回来，为了顾书华的事情，她破了一次例了！ 徐文娟遵照古丽青的意思，带着纪检副书纪宋平和一起回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在那儿等候顾书华的到来。 徐文娟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见过顾书华。 今天当顾书华背着包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真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集团书记古丽青的老公！ 无论从气质还是相貌，徐文娟都觉得顾书华和古丽青不相配，真是差得太远了。 古丽青身上天生有种藏而不露的霸气。而顾书华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些畏缩，没有男子汉的气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生活在古丽青的影子里面而显得如此不堪？ “顾主任，请坐！”徐文娟很客气地说道。 “不，不用了，我把这个钱交给你们！”顾书华边说边从包里拿出那一袋子钱，放到了桌上。 “请说明这钱的来历！”徐文娟看着顾书华说道。 顾书华有些不敢看徐文娟的眼睛，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包钱，咽了咽口水，说：“这是华兴公司以发奖金的名义给我的五万块钱。” “你和华兴公司是什么关系？”徐文娟追问道。 “我在他们那儿干过一个月的时间。” “有合同吗？” “没有！” “有其他证据吗？证明你在华兴干过？” “也没有！” 徐文娟明白了，顾书华这是彻头彻尾被华兴公司给利用了。幸亏这五万块钱丽青让他及时交出来，不然他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 “好，我明白了。我给你开个收据证明，你一定要把这张收据收好，这就是证据！”徐文娟说道。 “我知道了。”顾书华双手拿着这张薄薄的证据，心里的那份忐忑依旧还在。 这个炸弹交出去，顾书华的心却并不显得轻松。 当他真的发现周卢坤给他的这些都是陷阱的时候，他为自己的将来感到了担忧，十足的担忧。他虽然没有当领导，但是，他做的那些事情，如果真要追究起来，恐怕是连工作都保不住了。他唯一能仰仗的，就是自己的女人，一个当集团书记的老婆了。 古丽青，这个时候成为了他心中的救命稻草。 古丽青在办公室里，快下班的时候，徐文娟再次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情况怎么样？”古丽青直接问道。 “很复杂。”徐文娟说，“梁日发自己没说什么，拒不承认，顽固得很啊。后来，我们又去了他家里，在办案人员的开导下，他老婆很快就交代了，从柜子后面的墙角堆里，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四十万！” 古丽青笑了笑，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梁日发就崩溃了！泪流满面啊，开始痛哭不已！但是依旧是拒绝承认，什么都不说，看来这梁日发还真能扛啊！” “没关系，他扛不久的，钱都搜出来了，证据十足，还有账面上的东西，这些他都赖不掉，再过一两天，他一定就主动交代了。”古丽青说道。 “但愿是这样。据他们反映，有些顽固的，是宁死不招啊。还记得以前那个粮食局局长蔡荣吗？他就是最聪明的主儿，唯一抓起来没被没收财产的就是他。有了蔡荣这个典型啊，许多干部都学精了，誓死不说，都知道坦白从严，抗拒从宽。”徐文娟说。 “蔡荣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他的财产没有被查到。但是梁日发不同，他已经轻易就暴露了。容不得他不认了。再就是心里战术，这个你手下的那拨人最擅长，等着吧，梁日发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古丽青胸有成竹地说道。 “初步查明，低保款项违规发放的占了二分之一，被梁日发贪污挪用的占了四分之一，这个公布出去估计又将引起公愤。”徐文娟说，“还有福利款，救灾款，四项加起来，共涉及金额六十多万元，了无去向。加上福利院的跨国收养费用，总计是一百多万！” 一个科级干部，几年的时间，就能违规侵占这么多的国家资产，真是让人触目惊心啊！ 古丽青心里沉甸甸的。 徐文娟走后，古丽青打了个电话给张浩威，这个时候，她需要张浩威的鼎力相助。 张浩威很快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古丽青不找他，他也准备过来找她的。 这个女人，动作太快了！张浩威心里都替她担心。 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急！蒋能来也不是轻易就能打败的。 昨天古丽青是在会议上当场宣布对梁日发停职，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张浩威觉得甚是意外！她之前没有任何暗示，更没有跟他提起过这样的可能啊！怎么单方面说干就干了呢？ “怎么样，晚上我请你吃饭？”张浩威走进办公室说道。 “这个时候哪有心情吃饭啊？”古丽青示意他坐下。 “这个时候更应该吃饭啊，吃饱了饭才有力量去战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张浩威说。 “随意吧，叫个盒饭上来就好了。或者去食堂打点饭菜，也可以。”古丽青摸着额头说。 顾书华的事儿已经让她的头很大了。梁日发的案子，还不知道有多么深的水。她感觉心里有些吊吊的难受。 “我以私人名义，请你吃饭，赏个脸吧？”张浩威笑着说。 古丽青真是拿他没办法，看着他勉强笑了笑，“去哪儿吃？” “我请客，当然是我说了算啊，跟着走吧！”张浩威笑着说。 古丽青拿起外套和包，往门外走去。 “雨薇，你回去吧，不用等我了。”古丽青对顾雨薇说。 “哦，好！”顾雨薇看到张浩威跟在古丽青的后面，明白了两位领导要单独外出了。 张浩威驾车，带着古丽青。 记忆里，这算是他们之间在露水情缘结束后，唯一的一次单独相聚了。 转来转去，古丽青也不知道他把车开到哪儿去了。 转了好一会儿，张浩威把车停下来，说：“到了！” 下车一看，张浩威居然带着自己来到了春江的上游，靠着春江边的一个小饭庄：赵家鱼庄。 冬日里，春江上的寒风吹来，有些刺骨。 古丽青是第一次到这样的饭庄来吃饭。 沿着河边建了一排房子，看起来很简单，毫不起眼。但是沿江的地方，铺上了水泥，一条长长的沿河长廊，这样看来，夏天这里的生意应该很好。 夏天的时候坐在江边，吹着春江的凉风，喝着啤酒，甚是惬意。 但是，现在是冬天，又已经过了饭点，这个饭庄就冷冷清清了，没有看到一个食客。 一位小伙子大概是听到汽车声，立马跑了出来。 “张哥，您来啦！”小伙子很是殷勤地喊道。 “把特色菜给我弄几样上来，要快点啊，饿了！”张浩威看了一眼小伙子说。然后转过身对古丽青说，“来，里面请！” 古丽青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一间餐厅。 里面陈设很简单，就是一张圆桌，几把椅子。 古丽青弄不明白，张浩威怎么想到到这儿来吃饭了。张家老贰的土菜馆不开了吗？ “没来过这儿吧？”张浩威看着古丽青说。 “呵呵，没有……”古丽青笑着说。 “别小看这儿啊，我保证，你这次吃了，下次还想来！”张浩威笑着说。 那可不一定，古丽青心里想，我对吃并不是很感兴趣。 “老贰的土菜馆生意怎么样？”古丽青突然问道。 说完后，她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愚蠢，有这个当集团副书纪的哥哥罩着，老贰的餐馆生意能不好吗？真是脑残！ “哈哈，还不错，一直开着呢！”张浩威说，“难得你还想得起我张家老贰。” 这句话说得古丽青心里尴尬极了。 第328章对男人的渴望 想当年，他们在一起的第一顿饭，就是在老贰的土菜馆吃的，那一次，张浩威就给她定位为“身边的女人”，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他们之间的故事正式开启，古丽青在心里对张浩威产生了一种渴望，更确切地说是对男人的渴望。 此后他们之间的幽会，张浩威每次都是带她去老贰在郊外的那栋楼房里。 他们之间的故事，老贰虽然没有参与，也不知道，但是似乎都离不开老贰。 所以，现在张浩威一提到张家老贰，让古丽青的心还是那么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古丽青不敢再看张浩威了，她拿起桌上的消毒餐具，用筷子扎了下去，只听得“啪”的一声，包裹在外面的那一层塑料皮给戳破了。古丽青把里面的小杯子，小碗和小碟子一一取出，一声不响地做着这些。 张浩威知道他的话刺痛了古丽青的某根神经。他却丝毫不觉得尴尬，而在心里偷笑着。 说实话，他现在对古丽青已经戒掉了那种渴望了，可以说早就没有了。 自从把古丽青送给李健楠之后，他就彻底断了对古丽青的那点念想。现在她已经到了集团书记，早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了，他心里更是不敢对她有半点的淫念。 当然，因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亲密关系，张浩威和她说话的时候也就相对随意一些。他生来就爱开玩笑，每天都是这样过，所以，他说的话，总是那么显得有些不正经。他觉得古丽青也应该早就习惯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 一大碗汤，热腾腾的。 “来，先喝点汤……”张浩威站起身，给古丽青舀了一碗汤，“暖暖身子。” 古丽青喝了一口，感觉这汤的味道有些奇怪，一股中药味儿。 “呵呵，今天配合你，我也做一回女人。”张浩威笑着说，“西洋参顿乌鸡，美容养颜汤。” 难怪味道怪怪的。古丽青心里想。 春江人很少喝这样的汤，好像只有老广才喝这样的汤类啊。这家小店怎么会做这么高级的汤啊！她有些想不明白。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张浩威问道。 “不错，味道有点儿怪！”古丽青说道。 “怪就对了！你看，这能美容又能养颜的汤，还能普通吗？普通的就没这功效了！”张浩威笑着说，“我这张老皮，估计喝了这汤也能变得光滑些了！” 又一大盘菜上来了。 “椒盐河虾，补钙！”张浩威说道。 感情今天是来大补的啊！古丽青听着张浩威的话，心里都觉得好笑。每道菜似乎都很有特色。 两人吃着菜，不吭声，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古丽青喝了一口汤，抬起头看了看张浩威，说：“梁日发的事情，你怎么看？” 张浩威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和古丽青对视了一下，继续喝汤，吃菜。 过了那么一会儿，他才把筷子放下来，看着古丽青说：“这件事情，我想你是充分考虑好了之后才决定的。动梁日发，你的目的是什么？” “清查社保款的发放情况，还那些穷苦百姓一个公道。”古丽青说道。 “你要做春江的古青天？”张浩威笑着问道。 “当然，清算社保款，必然会牵连到别的问题，现在已经证明了，梁日发的问题很多。”古丽青说道。 “外人可不这么看！”张浩威说，“梁日发是蒋能来那边的人，你打他，就是打蒋能来。至于，你能不能通过打梁日发来打倒蒋能来，那就是你们之间更深层次的较量了。” 古丽青没有吭气，而是看着张浩威。 “我个人认为，你打梁日发，达不到打倒蒋能来的目的。不仅达不到，而且会激怒蒋能来对你的反攻，你想过吗？”张浩威说道。 “想过。他一定会这样做的！” “好。你也料到了，那么，你想过他会从何下手吗？”张浩威问道。 “想过。”古丽青很干脆地回答。 “那么，你想过如何应对吗？” “有。” “那我就不担心了。” 张浩威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靠在椅子背上。 昨天晚上，他还在替她担心，怕她没有想好退路，那么，到时候就会很被动。既然她都想好了，可以想见，她做的准备是多么充分，而且，她已经把工作做在了前面。 “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古丽青说道，“蒋能来的手段很阴毒，梁日发这个案子，只要梁日发不揭发他，蒋能来不会有丝毫的损伤。但是，他的反攻，倒是会让我很被动。我想到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浩威依旧微笑着看着古丽青。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能从他这儿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蒋能来确实很阴。从他对你们家书华设的局来看，他就是早有准备的。你所担心的反攻，也就是这一点吧！”张浩威说，“斗争就一定会有牺牲。按我看，你家书华一定要成为牺牲品，你要有心里准备。就他干的那些事儿，只要是他们设好的局，书华一定在劫难逃。” “我也知道，他太幼稚了，很容易就上了别人的当！不过，现在我已经说服他了，他好像已经清醒了，不会再和周卢坤他们来往了。”古丽青说。 “不来往是好事，但是，此前做的事情也已经成为别人的把柄了。这点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必要的时候，要学会自保，所谓断臂求生，到时候你不可以有妇人之仁！”张浩威说。 古丽青在内心叹了口气，真犯了违规违纪的事儿，他也必须自己承担起来！我就是想保他，也保不了啊！ “要打倒蒋能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找到了他的症结，也得寻找到合理的突破口，这才是关键。”张浩威说。 古丽青看着他，觉得他话中有话。她期待他能继续说下去，可是张浩威却再也没说了。 “是啊，他也有他的路，谁也不是吃素的……”古丽青说道。 “梁日发的案子先弄清楚，后面的对策也只能边走边看。”张浩威说，“当年李书纪那么霸道的人，都没有把蒋能来推倒，反而把自己给弄趴下了，真是没想到啊！” 提到李健楠，古丽青的心也不免有些伤感。 她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李健楠反而会被蒋能来给算计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真是得找个时间，去看看李健楠，把这个疑问好好解开了。 吃完饭返回去的路上，张浩威看着一路无语的古丽青，心里有些不落忍。 一个小女人，要承受如此之多的压力和斗争，内心的纠结可想而知。但是，进入了人事场，就不分你是男是女了。该承受的就得承受，该面对的就得硬着头皮去面对。 “任何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帮你，只要你有需要，一句话，我定然全力以赴。”古丽青下车前，张浩威对她说。 “谢谢！”古丽青看着张浩威，很诚恳地说道。 望着古丽青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张浩威心里还是有些心疼这个女人。 今晚他本可以把他知道的一些关于蒋能来的情况告诉古丽青，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没说。似乎还没到说的时候吧，且看蒋能来和古丽青这第一个回合是如何较量的。 张浩威知道，他如果把他手里关于蒋能来的这张牌打出去，打得不好，也未必能胜，反而会招来祸端。这就是他说的，要寻找一个突破口，这个关键的突破口，张浩威觉得还是没有找到。只要找到了突破口，蒋能来必死无疑。 张浩威也一直在寻找这个突破口。 第二天上班，古丽青看到了新鲜出炉的春江报。 整个一版和二版，全部是关于春节慰问特困户的新闻综述，还有一些特写的照片和说明。 看着这张满是领导头像的报纸，古丽青第一次没有觉得反感。当然不是因为有她的照片，而是真正觉得顾光义这次是用心在做。关于这次慰问特困户的报道，古丽青是完全采纳了顾光义的建议，做成了新闻综述，配上特写的照片和图片说明，电视台也按这个内容来进行剪辑。如此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顾光义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报纸做得不错，感觉很好！”古丽青开门见山地说，她知道顾光义来就是为了这个。 “古书纪满意，我就很高兴。春江报所有的采编人员都很高兴。”顾光义说，“我来是向古书纪汇报一下，这次的新闻综述我们也发到了集团报和隆江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应该是能很快见报的，这个很有新闻价值。” “呵呵，那太好了！”古丽青笑着说，“能上集团报，到时候给你和春江报的那些人都要进行奖励！” “谢谢古书纪，我太激动了！”顾光义说，“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做好是分内的工作，古书纪奖励我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 “呵呵，有奖有罚，奖罚分明，这是我的行事风格。别忘了，我可是当老师出身的，最擅长的就是奖励和惩罚。”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这个办法好，有奖有罚才有动力吗！”顾光义笑着说。 “春江报在新的一年也要有一些新的变化。”古丽青说，“办报纸我是外行，看报纸提意见我还是会的。春江本土的新闻要做得鲜活一些，多下去，走走看看，写一写我们身边的感动，身边的故事，为春江营造一个比较好的社会环境发挥应有的宣传作用。现在上面也在树立一些道德典型，我们春江也要有自己的道德典型。身边的故事，身边的感动，不要夸大，就实实在在写平凡人的普通故事，只要他有闪光点，我们都可以来进行宣传。小报也要发挥大作用！”古丽青说。 第329章有选择的接收 “是，古书纪说的这个思路很好，让我茅塞顿开。我现在就回去落实这个事情，让他们写出一些策划案来，争取年后把这项宣传开动起来。就写身边的感动，身边的故事。各行各业都有兢兢业业工作的人，他们就是典型，值得我们去宣传，去深挖。到时候我们可以组织评选出春江十大敬业模范，十大道德模范，十很大孝青年……等等，这样宣传起来，才更有意义！”顾光义说。 “对，就按这个思路来做。你们宣传委拿出一个策划案来，到时候上会议讨论一下。”古丽青说。 “好，我这就去着手落实。”顾光义很有信心地说道。 临走的时候，顾光义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大的信封放在古丽青的桌子上，说：“古书纪，快过年了，这是一点心意，您收下！” 古丽青对顾光义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很难理解，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先去忙了！”顾光义说完就要走了。 “等等，顾部长，请留步！”古丽青看着这个信封，立刻明白了，她站了起来喊住了顾光义，“请拿回去！” “这……”顾光义有些为难。 “别让我为难，也别让自己为难，拿回去！”古丽青很坚决地说到。 “这……”顾光义还是有些不可理解，这是惯例啊，每个部门每个头头过年的时候都要给最高领导慰问，难道她连这个都不接受？再说，当年她当副书纪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人给她送过？还是单单就不收我的？ 顾光义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的那点好心情一扫而光。看着古丽青严峻的表情，他不得不把桌上的信封放回了包里。然后悻悻然地离开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古丽青没想到上班时间谈工作，顾光义会给自己来这一出！ 她也知道这是人事场的惯例。有的领导甚至说了，对于这些过年过节给他慰问的干部，他几乎都不知道谁送了多少，但是，没送的他一定会记住。 古丽青任副书纪的时候，就开始有人在过年过节的时候给她慰问，对于收礼这样的技术活，她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把握，收与不收，都是纠结。收了，内心不安，不收，似乎不利于稳定和团结。人事场的生态就是这样，水至清则无鱼。你要是太廉洁了，那一定没有人靠近你。失去了自己的生态圈子，成为了人事场中的孤家寡人，那么最先倒下的一定是你。这个道理古丽青也知道。所以，对于这些来慰问的人，她秉持一个原则，有选择性的接收。 顾光义虽然最近和她的关系拉近了一些，她也对他改变了一点看法。但是，对于这样的慰问金，她断然是不敢收他的，这个节骨眼上，她告诫自己，一定要谨小慎微，任何一个不在意，都可能给对方留下把柄，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可偏偏这个时候，来到她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却是格外的多了起来。就连她平时最难见到的何平，也破天荒来到了她办公室。 何平长得一表人才。从外表看，任何人都会觉得何平是个非常有知识有涵养的干部。 他很在意自己的外表，每天都是穿着笔挺笔挺的西服，领带也打得很板正，近一米八的个头，五领导俊朗，显得器宇轩昂的。 这天下午，何平夹着公文包，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古丽青的办公室里。 “古书纪，你好！我来向古书纪汇报汇报工作，不打扰您吧？”何平很谦虚地说道。 “何书纪请坐。”古丽青站起来，走到何平身边，和他握了握手，说，“难得何书纪有空来汇报工作啊！” 这句话何平也听出来了，古丽青这是在变相地批评他，很少到她这儿来汇报工作。 “啊，总是想着要过来，一是怕打扰古书纪，二呢，工作也忙。您也知道，这乡片的工作啊，事无巨细，总是俗事缠身，难得脱身啊！”何平看着古丽青坐了下来，才在古丽青的对面也坐了下来。 “呵呵，为人民服务吗，不忙怎为人民服务啊？”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 “古书纪说得是啊，我们这些人啊，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有时候唯独就是没有自己。就像古书纪，我可以说，春江就是你最辛苦，担子最重！您都从不叫苦叫累，每次开会都是激励大家，勉励大家，你说我们还有理由不好好干工作吗？”何平讨好地说道。 呵呵，如果你真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好好干工作，河浦片的经济情况能是现在的样子？ 古丽青不想听他那些肉麻的马屁话，她看了看何平，把话题往正道上引了。 “何书纪，河浦片是春江集团的经济重片，这两年的发展势头不乐观啊！”古丽青看着何平说道。 “唉。”何平叹了口气说，“这正是我的心病啊，企业要发展，光靠集团的扶持肯定是不够的，还得管理水平跟得上，就拿明光葛业来说吧，是我们的龙头企业，可是，这两年也不景气了，销售不行啊！” “本土企业发展要靠集团，更得靠企业自身，这个是事实。”古丽青说，“不过，据我了解，明光葛业近来似乎又要扩张，在原址上继续征地扩充厂房。企业不景气了，还扩充厂房干嘛？” “这个，据他们反应，是准备转产，开发新的产品，因为原先的产品销路不好，所以要投入扩建新的生产线。”何平说。 发展不好还要扩张？似乎没有这样的道理。 现在一些企业不是一门心思把企业做大做强，而是想着如何获得地皮，囤地获取暴利。因为这几年的地价开始疯长，企业只要拿到了地，哪怕什么都不干，也能获取巨额的利润！ 古丽青知道明光葛业的桂振林在和何平合起伙来搞名堂。 这件事还没有上会议，于少锋私底下向古丽青汇报过，所以，古丽青心里也早就有数了。何平的心思，在这样的事情上动得很多，唯独没有心思去思考如何发展经济，如何把河浦片建设好。 “明光葛业早起的经营是比较成功的，这几年管理没跟上，新产品的开发没有大力投入，说到底还是人才的缺失问题，没有好的人才，企业要想获得大的发展，那就是一句空话。桂总也曾经来过我这儿，我同样跟他谈到过这个问题。”古丽青说，“不改变家族式管理，不引进现代化的管理方式，明光葛业的路只会越走越窄。这样的情况下，还想扩张转产，那就是痴人说梦！” 何平看着古丽青，心里开始要冒冷汗了。 古丽青的这句话，等于是直接告诉他，明光葛业想再获得地皮，那是不可能的。 这让何平曾经的希望要彻底落空了。 谁都知道，企业只要拿到了地皮，那就是拿到了大笔的黄金啊！现在干什么都不如囤地来得快，只要拿到了地，过几年转手出去，那就是白花花的票子到手了。 明光葛业就是尝到了这样的甜头。当年李健楠给明光葛业批地，那是大笔一挥，在开发区那片山头上，就给了他近三百亩的地。当年那个地方是很偏僻的，地不值钱，可是过了几年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开发区建起来了，配套设施也上来了，明光葛业成了开发区拥有地产最多的企业，光是这块地，桂振林就坐拥金山了。他小子还不满足，还想在附近的山上，再弄到一些地皮，看来这回的希望是要落空了。 何平和桂振林的交情一直就很铁，何平本以为能通过和蒋能来的关系，帮助桂振林从中斡旋，争取到那块地皮，这样的话，蒋能来，何平，桂振林，都能从中获得巨额的好处。 没想到这个小女人一句话，就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唉，古书纪所言极是，我会再找机会和桂总沟通，争取把明光葛业救活，好好的企业要发展起来，确实不易，这眼看着它要死掉，也是心痛啊！”何平说。 “招商引资一直是我们的重头戏，河浦片有得天独厚的地里优势，要在这方面多下功夫，周边乡民的工作也要做好，要营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农户与企业之间尽量不要发生什么冲突，让企业能在一个没有干扰的环境下全心投入生产，这样才能形成好的良性循环。从而吸引更多的企业来投资落户，促进春江经济社会的发展。”古丽青说。 “是，是，我一定遵照古书纪的指示，来年在这方面多下功夫，争取有所突破……”何平说。 古丽青看何平这样，不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究竟是何意。似乎并没有谈到什么实质性的话题。正当古丽青狐疑的时候，何平的话题突然间就转了。 “古书纪，这个快过年了，我先给古书纪拜个早年，祝您新年事事如意，这是一点心意，请古书纪收下。”说完，何平掏出了一个信封，看上去比刚才顾光义那个信封还要厚实一些。 古丽青心里开始发笑了，合着今天就是送礼的日子，怎么前赴后继的。 “你的祝福我心领了，谢谢，这个请拿回去，我这里是绝对不搞这一套的。”古丽青说道。 何平不以为然，领导都是嘴上说说，哪有真不收钱的？蒋能来那儿是你给多少他收多少，有时候还他玛的嫌少啊！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走人了。 第330章玩真的啊！ 古丽青也站起身，说：“何书纪，这大过年的，别弄得不愉快，还是你自己收回去吧！” “这……”何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古丽青，还玩真的啊！ 古丽青看着何平，再看看桌上那个厚实的信封，眼神里是不可抗拒的坚定。 何平犹豫了一下，真不知如何是好。想了那么片刻的功夫，还是伸出手去，拿回了那个信封。 这个信封送不出去，说明古丽青心里对他是完全抗拒的。何平心里更是一股说不出的忐忑。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给古丽青送过礼，以前她还是副职的时候，蒋能来那么强硬，何平怎么会把古丽青放在眼里呢？后来古丽青扶正了，成了一把手，他还是慑于蒋能来的淫威，不敢和古丽青走得太近，也很少到古丽青这儿来单独汇报工作，仅有的几次，也完全是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来。何平知道，蒋能来最讨厌他的人来巴结古丽青，要是被他知道了，免不了要给小鞋子穿。这次何平看到梁日发的下场，心里对自己的未来也充满了恐惧，他本想借着这个春节，能和古丽青拉近一点距离，争取改善一下关系，这样看来，是不可能了。 其实，想想也是，古丽青不信任你，怎么可能会收你的钱呢？而且是在这个关键时期，何平觉得自己真是错误地评估了现在的时局，这样一来，倒显得他自己心虚了，似乎让古丽青看穿了他。 带着一肚子的惆怅，何平离开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古丽青知道何平此来何意了。 看来，有些人真的开始坐不住了。梁日发的案子才刚刚开始，就有鱼儿自己开始跳水了。 呵呵，好戏才开始吧，后面应该还会有跳出来的人。 果真，晚上，古丽青还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电话。 “古书纪，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你办公室汇报汇报工作。”电话里，财政局长李宝强很谦虚地说道。 “呵呵，李局长，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改在明天吧，我也要休息啊！”古丽青说道。 李宝强从来没有打过古丽青的手机。这个手机号码是内部公开的，只有正科级以上干部才有，才能直接联系古丽青。 “我不会耽误您休息的，就几分钟的时间。”李宝强说。 古丽青一猜就知道李宝强的来意了。 “对不起，李局长，我要回家了。”古丽青毫不客气地说道。 与其让他进了办公室后再拒绝，不如直接把他拒之门外。 李宝强很失落地挂了电话。 唉，不能去她办公室，那就去她家里吧，去家里总不能拒绝吧，李宝强想。 他开着车，在集团大楼下面等着。 看到古丽青的车子出了大院，他开着车一直在后面跟着。 等到古丽青下车进了家门后，他也立刻把车停好，然后快步走进巷子，跟在古丽青的后面。 古丽青开了院子的大门，刚要把门关上，却看到身后出现了一个李宝强，真是吓了一跳！ “对不起，古书纪，打扰您了！”李宝强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袋子，点头哈腰地说着。 古丽青真没想到李宝强会尾随自己，一路跟到家里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来了总不能不让人进门吧，古丽青想了想，还是让李宝强进来了。 “李局长，请坐！”古丽青在客厅里坐了下来，开始烧水泡茶。 “古书纪，您别忙了，我不喝茶，坐坐就走，和您说几句话就走！”李宝强站着说道。 “李局长，你这就见外了，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好好说话，有话慢慢说。”古丽青看着李宝强说道。 “好，我坐，您别忙了，我不喝茶，不渴……”李宝强依旧很拘谨地说道。 古丽青已经把水壶放上了茶座，开始烧水了。 寂静的夜里，只听得那壶里的水很快就发出哧哧哧的声音。 古丽青开始慢条斯理地从茶叶盒子里往外倒茶叶，在做这些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就抬起头看看李宝强。 李宝强干坐着，想找句话开始，却总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李局长，春江这个穷家让你当得很辛苦啊！”古丽青抬起头，看了看李宝强，笑着说。 “不，不辛苦……要说辛苦，古书纪才是最辛苦的……”李宝强说道，“我，我今天过来，是想给古书纪拜个早年，同时也想向古书纪汇报一下我的思想……” 古丽青看着李宝强这么紧张结结巴巴地说话，笑道：“李局长，有什么话你就放开了说，别拘束，干工作，我们都是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为春江服务，为老百姓服务！”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李宝强立马接过话头说，“我们春江财政穷，总是停留在吃饭的阶段，今年古书纪上来，因为节省了很多不必要的开支，过年才不会显得那么紧张。所以，穷家不好当，但是穷家只要有个好领导，就不难当了！” “呵呵，我是个很抠门的人，能省的就省，不该花的就不花，为此也招来了一些人的骂言，这个我知道。李局长能有这样的体验，也算是我的欣慰吧！”古丽青笑着说。 古丽青知道，她自己不会大手大脚地花钱，所以害得蒋能来那边也不得不有所节制，为此，将能来在很多场合表示过不满，说她这个女人很抠门，花钱就像要她命似的，又不是花她的钱，那么抠门干嘛？很多预算都被减少了，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就是李健楠时代，那也不会这么抠门。但是，古丽青知道，穷家就得有穷家的打算。不能花的，能省的，那就坚决要省下来。 领导一餐饭，贫困家庭一年的开支都不止啊！想到那些还在温饱线上挣扎，那些因为穷而看不起病的人，那么因为穷而失学的孩子，古丽青心里就有愧，这个穷家怎么样才能尽量的做到让老百姓有活下去的希望呢？她总是想快一点改变这样的局面。 “古书纪，不瞒您说，您说我这个穷家当得很难，其实最难的是您，春江这个家，要如何才能在贫穷中稳定，在贫穷中变得富有，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古书纪，你的一些做法让我看到了希望，真的，你是一心一意在为春江的发展着想，不像一些人……”说到这儿，李宝强突然间停了下来，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吧，他立马又显得有些拘谨了。 古丽青看了看李宝强，把泡好的一杯茶放到他跟前，说：“李局长，喝茶！” “哦，谢谢！”李宝强端起杯子，手却有些发抖。 “古书纪，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走了……”李宝强喝了一口茶，站起身就要走。 古丽青也不做挽留，起身相送。 刚走到门口，却发现李宝强带来的那个袋子，她伸手把袋子提起来，说：“李局长，请拿回去！” “古书纪，这就是一点心意，一瓶酒而已，别见外，您收下，收下……”李宝强边说边往门外走去。 古丽青不想和他拉扯，看到袋子里真是一瓶酒，也就没有坚持。 李宝强很快就出去了。 回到客厅里，古丽青想了想又感觉不对，李宝强这么晚尾随自己，怎么可能只送一瓶酒来呢？ 她有些狐疑地打开了那个袋子，发现在这瓶洋酒的下面，果真别有洞天！酒瓶下面压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比下午何平给的那个还要厚！ 古丽青没有经验，不知道这大概有多少钱，但是估计也应该有几万了！ 据说现在有的领导一看信封的厚度，就知道有多少钱，说是“看厚，摸厚”。古丽青没有摸过，但是这个厚度，也一定不是个小数目。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了！刚才要是执意把这个袋子还给李宝强就好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麻烦！ 李宝强和何平一样，他的钱是断然不能收的！ 看来，这件事儿又得麻烦徐文娟了。 古丽青摇了摇头，不禁哑然失笑。她的预料还真是应验了，何平和李宝强都先后跳出来了，这说明某些人真的已经心虚了。 她想，蒋能来的反击一定也开始了。 那么，自己的行动是不是也得尽快开始呢？她想了想，决定明天就出发去昌城。 第二天上班，古丽青吩咐顾雨薇和司机小舒去准备十五份春江土特产，每份一盒精致的葛根粉条和新鲜的茶籽油，这些都是春江土生土长的，每次送到昌城去都很受欢迎，尤其是茶籽油，纯土法酿造，绿色健康食品，既表达了心意，又推介了春江的特色产品。 小舒直接开着车到了明光葛业，拉来了几大件葛根粉条，然后在去锦河片茶籽油厂拉了几箱茶籽油，不到半上午就把这些东西全部准备好了。 吃过中饭，古丽青就带着顾雨薇，由小舒驾着车，向昌城出发了。 车上古丽青闭着眼睛在休息，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午睡，到了昌城就是下午三点左右，那时候大家都正要上班，时间点刚好。 古丽青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拜访江油集团副书纪赵牧晨。这是她上任集团书记后，第一次这么正式的来拜见赵牧晨。 记得当年还在江油集团青干班学习的时候，赵牧晨还是江油集团助理 ，对古丽青就是刮目相看。只是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在青干班里的级别是最低的，只是因为她在藕西的竞选的改革获得成功，意外得到了这个机会。 在江油集团青干班学习的半年时间，是古丽青在人事场人脉积累的最佳时期。 第331章人生中的幸事 那一期青干班的同学，现在很多都是在江油集团机关的重要位置上，像古丽青这样来自基层的，也大多数到了执政的主要位置。比如下林开发区的陈利浩，当时他是在副处级的职位上来培训的，按成长的速度来看，古丽青的成长算是很快的。 古丽青想在晚上的时间去拜访赵牧晨，那样就可以到他家里去。因为她送给赵牧晨的这个东西，不太适合赵牧晨自己用，而是更适合他家里的女主人。 古丽青了解过了，赵牧晨的家庭是比较和睦的。赵牧晨从北方调到江油集团来后，他夫人很快就跟着赵牧晨来到了江油集团，两人没有过两地分居的生活。看来，赵牧晨对他夫人还是很好的。现在很多领导干部，不愿意把家属带在身边。一来是工作调动频繁，搬家也很是繁琐。虽然领导干部不存在普通人的那些困难，但是涉及到孩子的教育转学适应问题，很多家属还是会留在当地，不随迁。二来是，有家属在身边，活动不方便。这个当然是更主要的原因啦！ 但是赵牧晨却选择了很快把家属和孩子都转到了江油集团，这在异地调任的干部当中是比较少见的。而赵牧晨在江油集团一呆，也快将近八年的时间了。 如果不出意料，赵牧晨是想在下一任执政江油集团了，不能任一把手，至少也能任个二把手。因为赵牧晨在江油集团的副书纪里面，是口碑和政绩都比较好的，很有可能上任助理一职，如果高层有人力挺赵牧晨，他甚至有一步到位的希望，直接主政江油集团。 古丽青觉得她能在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得到赵牧晨的赏识，真是人生中的幸事！ 所谓下对赌，赢一次，跟对人，赢一生！人事场上就更是如此。队伍站对了，这仕途就会顺风顺水，而一旦站错队了，那将一辈子受到打击，很多人就是因为这样而遭了秧，从此再也无法从泥潭里自拔！ 首先是打电话。她先打了个电话给赵牧晨书纪。 赵牧晨一听是古丽青，在电话里就笑呵呵道：“丽青啊，听出来了听出来了，怎么样，工作还好吧？” “谢谢李书纪关心，各方面都还不错。”古丽青说，“今晚我想到您家里去当面向您汇报工作……” “呵呵，你在哪里啊，到昌城了？”赵牧晨笑着问道。 “对，我下午能赶到昌城。”古丽青说。 “行，那晚上八点半吧，你到江油集团大院宿舍一号楼，我让秘书在门口接你。”赵牧晨很爽快地说道。 “好，谢谢李书纪，晚上见！”古丽青高兴地挂了电话。 想到要晚上才能去赵牧晨家里，古丽青就在考虑如何打发这一下午的时间。 想了想，她觉得应该把想江油集团青干班里，所有在江油集团、省集团机关工作的同学都联系到，晚上约个地方一起见个面，吃顿饭，然后每人发一份春江土特产，既增进了感情，又拜了个早年，大家皆大欢喜。 于是古丽青拿出电话本，开始给他们拨电话。 打的第一个电话是给省纪委的邝裕明。邝裕明现在是省纪委办公厅的一位副主任了，领导至副厅级，是青干班里的老大哥。当年古丽青在青干班学习时，就没少得到他的照顾。 “邝大哥，呵呵，对，对，我是丽青啊！”古丽青在电话里亲切地叫道，“我到昌城来看你了。” “呵呵，真的呀？”邝裕明有些不相信地笑着说，“你在哪儿？” “我就在你办公大楼的外面的马路上的树底下的车子里。”古丽青笑着说，“江油集团的大门戒备森严啊，进不去哦！” “这样吧，我下来接你，上来坐坐，喝杯茶，省得老呆在车上，一路也辛苦。”邝裕明说道。 “那好啊，不打扰大哥工作吧！”古丽青说。 “诶，小妹子来了，我就是再忙，也得抽空见你啊，不然我你还不得埋怨我这做大哥的招呼不周啊！”邝裕明笑着说。 “呵呵，那怎么敢啊？”古丽青笑着说，“不过能到大哥办公室去汇报汇报工作，我当然是荣幸之至了！” “你等着，我一会儿就下来！”邝裕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古丽青一直看着江油集团大院的门口，果然没多久就看到邝裕明走了出来。 邝裕明四十多岁，身材高大。他穿着一件羽绒服，那高大的身形就更显得魁梧，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摆动的幅度很大，煞是有个性。 当年在江油集团青干班的时候，大家背地里就笑过邝裕明，说他这是进入了党的队伍，如果在动卵年代，上山为寇，那一定是个山大王。很有那么一股子霸气。 不知道为什么，古丽青每次看到邝裕明，就不自主地联想到李健楠。她总是觉得他和李健楠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李健楠走路的时候也是器宇轩昂的，霸气外露。不知道男人当了领导，是不是都有这么一股子不可一世的感觉？电视镜头里的领导，很多都是那样的，走起路来款款有型，虎虎生风，给人的感觉就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看到邝裕明走了出来，古丽青立马下车，伸出手向邝裕明走了过去。 “大哥，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下来一趟。”古丽青握着邝裕明的手，笑着说。 “你这个小妮子，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不叫我大哥，我就不接你了，谁让你从在青干班开始就叫我大哥呢？这大哥是白当的？”邝裕明开玩笑道。 两人边说边往里面走去。 到了办公室，古丽青才感觉到有点热。 江油集团大楼里还开着高层空调，在取暖。难怪走进来就感觉到暖烘烘的。 邝裕明把羽绒服脱下来，里面是一套得体的西装，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很正规，很领导方。古丽青不得不承认，这么些年了，邝裕明不仅没有老，反而显得越发的有魅力了，用句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很帅很有型，酷毙了！ “大哥，你是越来越年轻啊！”古丽青笑着说，也把外面的羽绒服给脱了下来。 “呵呵，你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啊！”邝裕明看着古丽青说道。 眼前的古丽青穿着一套毛呢料的紫色套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娇小玲珑有致的身材。看上去很有女人味。 位置的改变，往往也会带来气质的改变。邝裕明感觉到古丽青的身上已经有一股别样的味道了。这种气质，只有在个人能力得到充分发挥，个人的力量得到最好体现的时候才能显现出来。看来，古丽青在集团书记的位置上，应该是如鱼得水了。 “怎么样，执政一方的感觉不错吧？”邝裕明给古丽青倒了一杯水，说道。 “托大哥的福，还算过得去。”古丽青说道。 “怎么说托我的福？我可没给你什么帮助。”邝裕明笑着说，“说来听听吧，开局是不是挺不容易的？” “大哥不用猜都知道，下面的局面本身就复杂。我一个资历尚浅的女人来领导那一群人，局面可想而知啊！”古丽青笑着说。 “开局肯定很难，这个我都能想象得到，不过以你的能力，一定是没有问题的。”邝裕明说，“今天看了古南日报有关春江走访特困户的新闻，做得不错！” 哦，古丽青这才想起，自己上午居然忘记了看报纸，连这个新闻都没有看到。 “是吗，我还没看到呢，今天上午一忙起来，报纸都忘了翻了！”古丽青笑着说。 “你这个集团书记当得太没有政志敏感性了，党报都不及时看，还怎么第一时间了解政坛动态啊！这个我得批评你！”邝裕明说道。 “对，大哥批评得对！我接受！虚心接受！”古丽青笑着说，拿着邝裕明递过来的报纸，认真地阅读起来。 在一版的右下角，果然刊发了春江报早就发出来的那篇新闻综述，只是篇幅有限，又转到二版去了。集团报用这么大的篇幅来报道春江的年前慰问，还是历史上的第一次。足见古丽青这次的走访很有意义，估计在全省又将引起反响。 “别光顾着埋头工作啊，小妹子，这干得再好，不关注局势，也是枉然的。”邝裕明说，“政志的风向标，你得学会去观察，人事场就是如此，风向很重要，得学会看方向，更得学会判断。有时候一个决策，一个行动，就将决定你的全盘大局，容不得半点疏忽啊！” “是，大哥说得很有道理。这方面我确实还要加强学习。以后不懂的地方，大哥多给我点拨，我要是随时打电话给你，你不会嫌烦吧？”古丽青看着邝裕明说。 “呵呵，你说呢？要是天天都有美女给我打电话，我偷着乐还来不及了！”邝裕明笑着说。 被他这么一开玩笑，古丽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哥，今晚我想请当年在青干班的那些同学聚一聚，我做东，在昌城的这些同学最好都能来。大哥出面，帮我约一下，如何？”古丽青立马转移话题道。 “呵呵，那好啊！我就替你当一回联络员。你来一趟昌城也不容易，最好大家都能过来见个面，也很久没聚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增进感情。”邝裕明很爽快就答应了。 第332章两朵女人花 “谢谢大哥！”古丽青很感激地说道。 “别客气，你客气我就不好意思了！”邝裕明说。 然后就拿起电话开始拨打。 古丽青坐在那儿看着，邝裕明很是认真地给每一位同学打电话，每次开头都不忘强调一下：咱们的美女集团书记丽青妹子来啦！ 听得古丽青都忍不住笑出声儿来了！ 同学就是同学，任何时候见面都显得那么亲切。无论你的职位如何变化，那份情谊似乎总是那么美好。古丽青感觉，青干班的这些同学，比她师范三年的同学更有情谊，联系得也更密切了。这大概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因吧！ 师范的同学绝大部分都还在学校里教书，古丽青算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了。偶尔联系的几个，也是走出了教师队伍的，已经在新的领域里干出了一点成绩了。那些默默地坚守在教育第一线的同学们，反而很少和她联系了。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古丽青有些高不可攀了，如果不是想从她这儿得到些什么，似乎也没有和她联系的必要了。可是青干班的这些同学却不一样，大家当年都是因为在仕途上小有成绩而被选拔到青干班镀金的，都有一定的底蕴，现在也都是中流砥柱了，大家之间的来往也更密切了。 在中国的人事场，人脉就是资源，你拥有怎样的人事场人脉，很大程度上决定你的仕途升迁。青干班的这些同学，大家之间就是最好的资源。 十三位在江油集团，集团机关的同学都联系到了，电话全部打完了。邝裕明笑着松了一口气说：“为美女书纪服务，感觉很好啊！看来同学们都很想见你，大家一听说咱们的美女书纪来了，都答应推掉所有的应酬过来见你，你看你的面子多大啊！” “呵呵，谢谢大哥，那是大哥的面子啊，丽青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古丽青笑着说。 “你啊，总是这么谦虚。”邝裕明说，“说实话啊，当年还在青干班的时候，我们的讫点都比你高，但是论这个发展势头啊，却是你的势头最强劲！你还是我们这个青干班里最有希望的！而且从高层到地方，女干部都稀缺，你是块好料子，说不定将来真的要越过省级，到高层去，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了！到时候，可别不认识我们这些人啊！” “呵呵，大哥就会拿我开玩笑。我要是有那么一天啊，大哥也一定是我的顶头上司！”古丽青说道。 “那我可高兴死了，天天和美女小妹子一起工作，美都美死了啊！”邝裕明看着古丽青说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古丽青本想先告辞，一直留在这儿怕是要打扰了邝裕明的工作。 “坐坐坐，你这会儿下去就坐在车子里，大冷天的，多难受啊！在这儿多坐会儿，没事儿，我干我的事儿，你看你的报纸，一会儿我们就先到酒店里去，定个房间，叫上那些没什么事儿的人，咱们先过去，一起聊聊天。”邝裕明说道。 古丽青听他这么一说，也就安心坐下来，开始翻看桌上的报纸。 都是党报，从高层的到地方的，都好好浏览学习了一遍。 大概四点半的时候，邝裕明把工作忙完了，看着还在埋头看报纸的古丽青，笑着说：“这会儿这么认真学习啦，呵呵，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万家灯火，那儿有一个大包间，是我们这儿的定点酒家。” 古丽青知道这个地方。记得她还是宣传委长的时候，也是在过年的时候带着陈宏云一起到古南日报进行慰问，也是定在万家灯火。那儿的布置整个就是红红火火的，看着很喜庆，古丽青很喜欢那儿的风格。 “好，听大哥的！”古丽青笑着说。 两人拿上羽绒大衣就出了门。 古丽青坐上自己的车。看到顾雨薇和小舒坐在车里，有些恹恹的想打瞌睡。 “冻坏了吧，今天天气很冷，看来又要下雪了！”古丽青看着他们说道。 “呵呵，不会，车里也开着暖气……”顾雨薇说道。 “一会儿我们到了万家灯火，你们两人也找个好点的地方吃饭，我这边人多，估计要晚点儿。你们要是早吃好的话，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尤其是小舒，晚上要开夜车，很辛苦，得先补个觉。”古丽青说道。 “好，古书纪放心，我没事儿。”小舒说道。 车子很快就到了万家灯火。 邝裕明开着自己的车子在古丽青前面来到了酒店。 两人来到六楼的大包间。 古丽青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圆桌子，估计能同时坐下二十个人以上，包间里的布置也甚是典雅大气。朝外的一面墙全是透明的玻璃，阳台上种着常绿的雪松，在这个萧条的冬日显得很有生机。 “呵呵，我们是最早的食客了！”邝裕明笑着说，“我来催一催那些个散漫的家伙，让他们早点过来。” 邝裕明拿出电话，开始一个个喊话了。 服务小姐很快就进来了，送来了这里的招牌红茶和餐前点心香甜五仁果。 “唉，我说我和美女书纪已经到了啊，万家灯火，对，608，你们这些狗日的家伙快点来啊，不然的话，我可要跟美女书纪私奔了哇！”邝裕明笑着说。 古丽青第一次看到邝裕明这么说话，感情出了江油集团之后，这人就变得特别放松了，什么玩笑都可以说了。 打了几个电话，邝裕明看了看古丽青，说：“小妹子，别介意啊，男人之间，说话就是粗鲁些，况且这也是下班时间了，属于自我消遣的范畴，呵呵……” 古丽青笑而不语。 青干班在集团的也就只有两位女同学，曲晓红在省妇联任处长，翟敏在省交通厅任处长，古丽青决定还是自己再打个电话给这两位女同学。 “大哥，曲晓红和翟敏我再给她们打个电话，看看她们什么时候到吧？”古丽青说道。 “好，这个妇女 的工作还是你自己来做比较合适。”邝裕明笑着说。 古丽青立马拨打了她们两人的电话，听说古丽青已经到万家灯火了，她们答应立刻下班，以乘坐直升飞机的速度前来汇合。 大家果真都很守信，不到半个小时，十三个人来了十个，还差翟敏和另外两位男同学。古丽青都记不太清楚名字了。 看到曲晓红的那一刻，古丽青都有些不敢认了！大概有两三年没见面了吧，曲晓红的变化太惊人了！原先那么苗条的身材已经发福了，整个人满脸红光，看上去就是要时来运转的势头啊！ “丽青啊，真是没想到，你的进步这么快啊！”曲晓红还是老大姐的口气对古丽青说话。 “呵呵，曲姐，全靠同学们照顾和帮助，丽青才有今天啊！所以，今天特意赶到昌城来，和大家聚聚，见个面，也给大家拜个早年！”古丽青拉着曲晓红的手说。 “是啊，好几年没有聚会了，你看看，我们大家都变了，丽青，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曲晓红笑着说。 “呵呵，曲姐，你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说真的，刚才一看见你，我都不敢认了！”古丽青说道。 “唉，是认不出了吧，我这就像发馒头似的，整个人都膨胀起来了。”曲晓红笑着说。 “人膨胀了不打紧，渴望可别膨胀就好！”旁边的张青松笑着说。 张青松是省捡茶苑的监察员，人虽然长得小小个儿，但是却很是精干。 当年在青干班的时候，因为张青松和古丽青名字里正好有个“青”，同学们还拿他俩开过玩笑，总是在他们同时出现的时候，就“青青青”的叫着，逗大家开心。 这回张青松出现了，还取笑曲晓红，曲晓红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立马转过头，看着张青松，笑着说：“哎呦，亲爱的青啊，你说你这么英俊的一个人，站在我的身后，我怎么就愣是没有看见捏……” 曲晓红用半夹生的广东话说着，逗得大家几乎都要笑喷了！ 十个人，古丽青一一和他们打过招呼，好几个都差点认不出来了，不得不感叹，岁月不饶人啊！ 当年在青干班的时候，大家都是三十几岁，就属古丽青最年轻了，才二十几岁，如今也已经三十出头了，而其他人，却都已经奔四十开外了。 男人到了这年纪是人生中最辉煌，最鼎盛的时候，但是女人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曲晓红是最明显的例证，开始发福了，身材走样了。男人也好些个开始中部崛起了，岁月的痕迹，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烙印。 寒暄过后，大家一一落座。 邝裕明召集的，他站起来说了几句话。 “同学们， 们。”说道这里，他自己都笑了，“对不起，今天不是做报告。换一个开头，先生们，女士们，呵呵，托我们丽青美女的福，今天我们又聚在一起，再续前缘！哈哈，当年在青干班没来得及实现的愿望，我看今晚可以有！还有两男一女没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他们已经在半路私奔了，提前进入了紧急状态！” 大家被邝裕明的话再次给逗乐了！ 尤其是那些个男生，都笑呵呵地看着古丽青和曲晓红，这偌大的圆桌上仅有的两朵女人花。 第333章发挥地主的淫威 “但是，但是……”邝裕明接着说，他把那个“但是”拖得很长很长，“但是，你看看，我们这个配比的比例，八男两女，僧多粥少啊，我是担心啊，待会儿可别闹出决斗来……” “不过，不过呢，我还是提议，咱不等那三位已经私奔了的人，先把杯子举起来，庆祝咱们今天的再续前缘吧！”邝裕明笑着举起了杯子。 大家都积极响应，站起来纷纷举杯，只听得高脚杯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好，这第一杯酒喝下去了，我这抛砖引玉也就完成了，下面请今天远道而来的主人，我们的美女书纪，丽青 发表一下相聚感言吧！”邝裕明笑着看了看身边的古丽青。 古丽青举起杯子，依旧站着。 看到这些如今都在各个岗位上闪耀着光芒的同学，说心里话，她还是很激动的。 “这个，邝大哥刚才那番精彩的开场白，真的让我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青干班的岁月。”古丽青有些激动地说道，“平时大家工作都很忙，我又离大家那么远，相聚的时间非常难得。所以今天能再次把这么多人召集在一起，真的非常高兴，非常激动，感谢青干班，让我认识了大家，感谢邝大哥，今天帮我联系到了大家，感谢我们每一位在座的，今天能甩开一切公干私干，来到这里再续前缘。这杯酒，我敬每一位，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谢谢！欢迎大家有空到春江去骚扰我，随时欢迎！随时恭候！” “好！”大家一起起哄道，“等着啊，我们可不是说假话，一定前去骚扰，而且不是单独骚扰，是集体去骚扰你，就怕你到时候难以招架啊！” “呵呵，欢迎大家组团来骚扰！”古丽青笑着说，“非常期待在春江接待你们！也让我这个地主发挥一下地主的淫威啊！到了我的地盘，那可就得听我的了，对吧？” “哈哈，那感情好啊！先说说春江妹子漂亮不漂亮，嗯？是不是都比你还漂亮？给我们大家每人发一个？”张青松还是那么肆无忌惮地说道。 “呵呵，这个嘛，你得实地去考察，我说了不算！”古丽青笑着说。 看张青松那个精干的样子，还真的是想去显露一手啊！呵呵，男人啊！古丽青在心里感叹道。 大家正起哄者，门外走进来三个人。 女的是翟敏，另外两位古丽青仔细辨别了一下，才看出来一位是省国土资源厅的规划处处长柳古南，另一位是江油集团人事部干部二处处长王少帅。 他们三人一进来，大家的眼光齐刷刷就看过去了。 “呵呵，我说你们动作挺快啊，这么快私奔的干活就圆满完成啦？”邝裕明看着他们三人笑着说。 三人被邝裕明这么一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看，装得还挺像，那么无辜的样子。”邝裕明笑着说，“三人迟到，先自罚三杯，这是老规矩。” “呵呵，你们动作才叫快呢，这才刚到下班的点儿，你们就在这儿给喝上了。”王少帅笑着说，“这个是不是有违工作条例啊？” “你少来啊，少帅，快自罚三杯，服务员，倒酒！”邝裕明不容他狡辩，立马要服务员倒酒。 “老大，我们这一路紧赶慢赶啊，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这来了还得被罚，天理何在啊？”翟敏笑着说。 古丽青走过去，拥抱了一下翟敏，当年在青干班的时候，她和翟敏就是很铁的，交情甚好。 “敏姐，见到你真高兴啊！你还是那么漂亮！”古丽青抱着翟敏说道。 “哎呀，老了……”翟敏笑着说，“你还是那么漂亮，越来越成熟了！”翟敏笑着说。 “别光顾着聊天，快喝酒喝酒！”邝裕明说道。 三人只好乖乖地先罚三杯。 这三杯酒落度，柳古南开始吟诗了。 “皓月初圆，暮云飘散，分明夜色如晴昼。渐消尽、醺醺残酒。危阁远、凉生襟袖。 追旧事、一饷凭阑久。如何媚容艳态，抵死孤欢偶。朝思暮想，自家空恁添清瘦……”柳古南还没把柳永的《倾杯乐》吟完，这边就很多人的牙齿都要酸得掉出来了。 “酸，酸……啊哟，我的妈啊，我说这么些年，你这德性怎么还没改啊！”邝裕明又第一个喊了出来，“还是那么不怕酸死人，这么肉麻的词儿你也能吟出来，真是不改当年啊……” 柳古南当年就被称作柳永，最喜欢吟那些个酸不溜的风花雪月的诗词，尤其是柳永的词，几乎全都能随口道来。柳古南也是一表人才，平时看不出他这个与众不同的文人特点，很正规，很能说领导话，但是只要一聚会，一喝酒，他这个文人特点就显露出来了，真是很有特点的一个人。 今晚又是这样。三杯酒下肚，柳永又附体了。真不愧是柳古南。 “哈哈，老大，今晚什么日子啊，你知道吗？”柳古南似乎有几分微醉，笑嘻嘻地看着大家说，“良辰美景啊，岂能辜负？我看还得多来几首，让我们重温当年的那份浪漫情怀！” “哎哟哟，我说柳永先人啊，您都归西一千多年了，咋就这么阴魂不散呢？害得我们古南老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邝裕明大笑着说。 大家又瞎起哄了一阵，三人终究是落座了。 这人都到齐了，邝裕明这个老大开始进入角色了。 邝裕明在这儿算是年纪较大的，现在的级别也是最高的。昌城的这些青干班学员，对邝裕明都很信服，凡是邝裕明召集的活动，他们也都无条件参加。 “今天青干班十条好汉加三朵金花再次相聚，呵呵，机缘难得，千万不要错过了。”邝裕明说，“这样吧，这个光吃饭光喝酒什么的，都没有意思，咱们是不是来点活动？点缀点缀一下，啊？” “好！”大家起哄道，“老大先来个脱衣舞，让咱看看你那雄健的肌肉！” “呵呵，有那个资本，我绝对不会白白浪费！”邝裕明笑着说，“可惜是没有啊！这样吧，我提议，咱每个人讲讲近来听到的绝妙故事，大家要是觉得不精彩的，讲的人就喝酒！我先来！” 大家于是都看着邝裕明，看看他能讲出什么样的好故事。 “我听到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子离婚结婚五次。什么原因呢？话说该女的第一任夫君是中石油的，钻太深，该女受不了；第二任老公是消防队的，总是拿出来就喷，难受；第三任老公是建设局的，总是脱了又穿，穿了又脱，一晚上尽是瞎拆腾；第四任老公是包鱼塘的，一连两次水干了才搞，痛了个半死；据说最后一个老公是公务员，就知道走后门……” 呵呵，大家听完，会心一笑。 “老大，你说公务员走后门，那你呢，你平时嘿修是不是也专门走后门？”小个子张青松不放松地问道。 “你小子，问问你自己吧！”邝裕明笑着说。 “接着接着，就你了，青松同学！”邝裕明看着张青松说。 张青松也不甘示弱，立马接过话头，说：“一小姐被抓，警察训问：为何要卖身？小姐含泪无奈地诉说道：靠党党腐拜，靠厂厂要卖，就靠下面一小块，时间短，来钱快，既不贪污也不腐拜。你说我在卖，可身体虽卖灵魂在，萝卜拔了坑还在，怎么能说这是卖。哎！警察又大声说道：你可知罪。小姐不解地说道：我不靠人民不靠党，一张小床就上岗。无噪音无污染，利用缝隙求发展，不生女不生男，不给国家添麻烦，何罪之有？警察无法只好求助纪委书纪。书纪问：你知道这样会破坏安定团结吗？该小姐掀起裙子问，这东西是组织的吗？书纪摇头！是你的吗？又摇头！是国有资产吗？还是摇头！小姐愤曰：你学习过《物权法》吗？我就不明白在这个向雷锋 学习的大环境下，我自己的东西让别人用用难道也有错吗？书纪沉默良久只好说‘ 你辛苦了’！” 哈哈哈……现场的男人都笑了起来，只有古丽青和其他两位女 有些笑不出口。 男人的游戏，她们在现场，好像有些显得尴尬了。 “这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可是人家奉献出来的啊！”王少帅笑着说。 “好，下个该你了，少帅同学。”邝裕明笑呵呵地说。 “呵呵，这个我不太擅长。”王少帅笑着说。 “那不行，不擅长的话就直接喝酒，喝完酒再唱歌，唱完歌再跳舞，你可以选择。”柳古南说。 “好，我讲完了，柳永先人可得穿越到现代，讲一个现代的故事给大家听听，不许耍赖！”王少帅说道。 “没问题啊，柳永肯定要穿越的，你等着看！”柳古南慢悠悠地说道。 “话说一女白领四十有余尚未婚配，家父急在心里，一日无意中发现女儿枕下有一假阳聚，顿感晕眩，心中气恼，喝起闷酒。夜半白领女儿回来，看见父微醉，桌上放着阳聚，一脸羞红，气乎乎地问父亲：你怎么可以乱动我的东西？父亲没好气地说：咋啦？我一人无聊，邀女婿喝两盅不行？”王小帅淡定地讲完了。 “不行不行，这个故事不好笑，罚酒，罚酒！”张青松第一个嚷嚷道。 “对，该罚该罚！”邝裕明说，“你这个故事一点看点也没有，罚酒三杯！” 第334章怀旧的思绪 王小帅一脸无奈，乖乖认罚。 “唉，哥就这水平啊……”然后仰头连喝了三杯酒。 “柳仙人，这回该你穿越了！”张青松看着柳古南说道。 只见柳古南毫不惧色地喝了口跟前的饮料，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新婚之夜，新郎手抚新娘两腿之间问：这是什么？新娘答：党。新郎说：我想入党，行不？新娘道：你迫切要求入党的心情我懂，但正式入党需要符合以下条件：1只要过的硬，党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2党的宗旨：党指挥枪；3入了我党，就不能入别人的党；4对党要绝对忠诚，并誓死捍卫党的纯洁；5不许入党前干劲十足，入党后萎缩不振；6要与时俱进大胆创新，全方位多角度促进党内和谐；7必须每月按时足额交纳党费。新郎：只要让我进入党，从此我就是党的人，党让我干啥就干啥！” 哈哈哈……大家被柳古南那沉着淡定的表情都给逗乐了！想不到平时文绉绉的柳先生，也能讲出这等深刻的笑话来！ “我说柳老弟，你这柳永穿越得很与时俱进啊！连党指挥枪都知道了！”邝裕明笑着说。 “人家这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别看古南平时不吭声，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闷骚多坏呢！”张青松说，“我说你这窝边草没被你啃干净吧？” “哈哈……”柳古南很爽快地笑了起来，“俗话说得好啊，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一句屁话！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因为周围有嫩草，周围没嫩草，不吃窝边的吃什么？无数事实证明，窝边草不仅好吃，而且吃着方便啊！哈哈！” “呵呵，果然是穿越得与时俱进啊！”邝裕明笑着说，“好了好了，柳词人的故事通过，接着接着……” 大家轮了一圈，闹得不亦乐乎。 轮到三位女士的时候，大家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古丽青看看曲晓红和翟敏，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想参与男人的游戏。 “大哥，我们几位女士就当是参加普及教育了，大哥不要勉为其难，好吧？”古丽青看着邝裕明笑着说。 “诶，那不行，那不行！”大家一致起哄道，“原本是女士优先，男士靠边。这到了你们，怎么完全反过来了？” “呵呵，这样吧，我们大老爷们把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讲了，女士们唱得比说得好，咱们就来听听她们别样的表演吧，怎么样？”邝裕明笑着说。 “好，好！”大家开始鼓掌了。 大包间里都有音响设备，古丽青看看其他两位，有些不好开口推辞了。 大家难得聚一次，都希望能玩得尽情尽兴，她们三朵金花点缀在里面，今晚想逃过去，那是不太可能了！ 古丽青坐着中间，她和曲晓红翟敏耳语了一通，说：“好吧，我们三人合唱，就唱当年我们最熟悉的歌曲——《好人好梦》。” 烛光中你的笑容 暖暖的让我感动 告别那昨日的伤与痛 我的心你最懂…… 三人唱得很是投入，声情并茂，大家听着听着，真的感觉回到了当年在青干班的日子里。 记得当时毕业典礼的时候，这首歌也是大家一起合唱的一首歌。这么多年过去了，熟悉的旋律再次响了起来，大家的内心难免涌起一股怀旧的思绪。 一曲终了，邝裕明带头鼓掌。 “好，感谢三位美女把我们带回到了美好的学生时代！只是，今天再次相聚，只唱这么一首歌，和我们这个气氛有些不太搭配。我建议，咱再来一首，最好是男女合唱，情歌对唱，怎样？”邝裕明笑着说。 “哈哈……我赞成，我赞成，就大哥和丽青，来唱一首，唱一首，今天你们两个，一位是远道而来的东道主，一位是辛苦的联络员，我看就你们两人唱最合适了！”张青松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喊道。 邝裕明看着张青松骂道：“你小子，就知道瞎起哄！” 不过邝裕明并不生气，而是笑呵呵地看着古丽青，眼神里也满是期待。说实话，他心里是很希望和古丽青来对唱一首的，最好是那种有些煽情的情歌。 “来一个，来一个……”大家一起期待着。 邝裕明当年在青干班对古丽青就有那么点心思。当年古丽青就是青干班里最年轻的，在所有学员里面算是比较青涩的，很有那么一股惹人怜爱的感觉。邝裕明本身就是个很豪爽的东北汉子，对娇小的古丽青甚有好感。不过后来他也看出来了，当年春江的一把手李健楠经常借着公干，有事没事儿就往昌城跑，只要李健楠来了，古丽青必定要出去相陪。呵呵，难怪这么年轻就到省青干班来了，合着是背后站着一棵大树。只是，邝裕明在心里有些惋惜，古丽青这朵花，被狼给叼走了。李健楠那个土匪样儿，霸道到无形，他的女人别人是不敢惹的。 今天再次看到古丽青，邝裕明的心里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所以，和她合唱一首歌的愿望是一定要达成的。 “好，良辰美景岂能辜负啊，丽青，咱们就一起来唱一个吧，我来选！”邝裕明看了看古丽青笑着说，然后就走过去点歌了。 音乐响起来了，是很熟悉的情歌《心会跟爱一起走》。 没想到邝裕明会点这样煽情的歌。古丽青的心也有些不自然了。虽然对邝裕明没有那样的心思，但是这样的场合和他合唱这样的歌，多少还是让古丽青有些拘束。 邝裕明的男中音很好听，唱得很有磁性。古丽青的声音比较娇弱，两人一强一弱，倒是配合得很是完美。 唱完一首，古丽青感觉自己有点脸红了，只是大家都喝了点酒，并没有太在意她的变化。 邝裕明唱完全首歌的时候，不自觉地走过来，抱着古丽青的肩膀，笑着说：“第一次和丽青妹子合唱情歌，感觉很美妙！” 古丽青笑了笑，掩饰不住内心的羞涩。 回到座位上，她赶紧填了一下肚子，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得结束这边的，去办今晚上的正事儿了。 她看了看邝裕明，说：“对不起，大哥，我得先走一步！” “哦，好。”邝裕明立刻明白了，古丽青今晚一定还有更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这次来昌城，绝对不仅仅是要弄个同学聚会，今晚的重头戏不在这儿。 “你先走吧，还要赶回春江吗？”邝裕明问道。 “对，今晚要赶回去。”古丽青说，“对不起各位了，我得先撤，你们尽兴，继续啊！另外，我给在座的每一位都准备了一份春江的土特产，一份心意，大家笑纳。欢迎大家去春江，让我尽地主之谊，到时候，春江的特产随你们挑！” “哈哈，我们就要挑花姑娘……”张青松又没正经了。 “好，花姑娘当然是有的……”古丽青笑着说，然后拨通了顾雨薇的电话，让雨薇和小舒把东西送到包房里来。 很快，顾雨薇和小舒就提着袋子，搬着箱子上来了。 顾雨薇放下东西转身就出去买单了。 很快，小舒驾车，三个人一起来到了江油集团大院一号宿舍楼外面。 古丽青看看时间，八点十五分，约好是八点半的，只好在外面继续等着。 好不容易挨到时间了，她正想拨赵牧晨的电话，却看见大院大门口走出来一个人，古丽青一看，是赵牧晨的秘书。 她立马搬着箱子下车了，很激动地上去和赵牧晨的秘书握了握手。 在秘书的引导下，古丽青来到了赵牧晨位于七楼的家里。 古丽青是第一次来到赵牧晨家里，原本以为江油集团副书纪的家里一定是十分豪华富丽堂皇的。进到里面之后，感觉和自己想象的相差很远。 房间很大，里面布置得很是古色古香，家具都是木质的，很厚重的木头。古丽青觉得和自己在张如来那儿看到的家具很像，很质朴很厚重的感觉，丝毫感觉不到那种富丽堂皇。 “丽青啊，来，请坐！”赵牧晨站在门口迎接古丽青，握着她的手，很是亲切地说道。 古丽青在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很快就有一位和赵牧晨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老婆子，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到的，年轻有为的集团书记古丽青。”赵牧晨对女人说，“这是我家的领导，欧晓丽。”赵牧晨转过头对古丽青说道。 “欧阿姨，你好！”古丽青站起来，对着赵牧晨的夫人欠了欠身。 “好，你好，坐，坐，坐——”欧晓丽说道。 古丽青仔细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欧晓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胚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是有神，充满了睿智。 “呵呵，老李啊，总是夸你，说到这个基层的干部，就提到你，说你很有组织领导能力，是个难得的人才！”欧晓丽看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被她这么一夸，真是受寵若惊，她没想到赵牧晨真的是如此赏识自己，在家里都不忘提起她，这太让她意外了！ 第335章送对人了 “呵呵，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是李书纪一直关心和只持我，我才能大胆地干下去。所以，我心里非常感谢李书纪，谢谢李书纪的赏识，丽青才有今天。”古丽青有些拘谨地说道。 “哈哈，丽青啊，还是那么谦虚。你现在是集团书记了，是我们集团在基层挑大梁的干部啊，我应该谢谢你，你的得力工作，就是为我们分忧啊。”赵牧晨笑呵呵地说，“怎么样，现在各方面的配合还满意吧？” “挺好的，在李书纪和林杰书纪的关照下，总算是平稳过渡了。”古丽青说，“春江是个穷集团，穷家难当，我现在才真正感觉到了。年前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特困户走访，乡村的穷困和没落真的很让人心痛。” “这个走访做得好！”赵牧晨肯定道，“今天的报纸我看了，你这个走访很有意义，值得各地效仿。现在我们的干部，就喜欢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难得到老百姓的田间地头去走走去看看，难得到特困户家里去送温暖。一个为党为人民服务的干部，怎么能脱离老百姓？不走近老百姓，怎么了解他们的疾苦，不了解又怎么能很好地为人民服务？年后我要就你这个下乡走访，好好给各地的基层一把手上堂课，让他们知道自己工作的重心。” 古丽青又被赵牧晨的话给震住了！她只是向他汇报自己最近做的这项工作，没想到他会上升到这个高度！看来自己这步棋真是走对了！她心里再次激动起来。 “这次的走访确实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古丽青说，“我所奉行的是原生态的走访，事先不打招呼，不通知乡片村的领导，直接到特困户家里去，看到最真实的情况，所以现场也是最震撼人心的。有些家庭的贫穷，看了让人很心酸很心痛。” “丽青啊，你最可贵的，就是有这样一颗为百姓着想的悲悯情怀。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的地方。现在，我们的很多干部缺的就是这样一颗心，失去了为人民服务的本质情怀。想当年，我们的党历尽千辛万苦，带领穷苦老百姓闹革命，就是为了让最广大的人民群众能当家作主，过上好日子。现在改革开放快三十年了，国家的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有些地方，却依旧停留在解放初的水平，人民群众的生产和生活都十分困难，说实话，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啊！如果一任一任的干部都能有像你这样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情怀，这些问题还能留到今天吗？那些穷苦的地方，还能不受到关注吗？很多问题就能得到解决，老百姓的生活就不会这么糟糕。”赵牧晨严肃地说道。 “李书纪，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古丽青看着赵牧晨说，“春江虽然是穷集团，是吃饭财政，但是我想在春江率先推广全民医保，让底层的老百姓也能病有所医，老有所养，解决这些特困户的生存问题。” “这个想法很好，如果能推动，那是很得人心的举措。你要全盘规划好，经济要能支撑，各方面要协调好，得到大家的一致只持，这样工作开展起来才能得心应手。”赵牧晨说，“很多时候，不是说我们的思路不好，而是因为好的工作思路无法得到落实，结果很多美好的愿望无法实现，这就是一个思想贯彻落实的问题，也是充分说明一届班子，一个主要领导的执行力的问题。” “是，要开展起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做好了这方面的打算，也预估到了将会出现的局面。但是，我想一定要坚持，不坚持，就不可能有希望，有进展。任何一项政策，前期的推动总是会遇到困难的，如果一开始就放弃，那么一切都不可能得到实现。”古丽青说。 “好，我只持你！大胆干！让春江成为乡村改革的先河。当年你在藕西推动的乡民竞选，就开了江油集团甚至是全国的先河，你今天说的这一步，草作成功，又可以在全国率先实现乡村医保普及和覆盖。看国家的政策，这两年也一定要推动乡村医保全覆盖，你能走在前面，说明你很有前瞻性。”赵牧晨很赏识地说道。 “有李书纪的只持，丽青就敢大胆开足马力去跑了！”古丽青说，“基层的工作不好做，也是有多方面原因的。李书纪刚刚说的，就是要团结各方面的力量，来积极地推动工作，这一点，我还要多多努力。” 赵牧晨看着古丽青，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了。看来蒋能来还是没有给好日子给她过，两人还在斗得不亦乐乎啊！ “丽青啊，为领导是一门技术，更是一门艺术，当领导的，不仅要有远见卓识，更要有一颗强大的包容心。你是年轻的干部，这一点上更要体现出来。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工作中不论是和谁搭档，都是会有一个磨合期。我相信你能把春江领导好！”赵牧晨说。 集团一把手的较量，在哪个地方都一样。赵牧晨知道蒋能来的底在哪儿，他还是希望古丽青能懂得领导艺术，不要斗得两败俱伤，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是这个道理。人事场上的争斗，从来没有完胜的一方，一旦斗得你死我活的，谁都是受害者。古丽青还年轻，这是她仕途上的第一个高峰，他希望她能平稳而且有效地做好这个集团书记，为她今后的路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是，我正在一步步摸索，学习。这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我想我必须用心好好来修炼，所以还要请李书纪多批评多指教，让丽青能成长得更快！”古丽青很谦虚地说道。 “哈哈，好好干，工作干好了，其他的自然就来了！”赵牧晨说。 古丽青听着赵牧晨的话，内心很受鼓舞。 她看到一直坐在旁边的赵牧晨的夫人不经意抬头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自己也该走了。 古丽青站起身，告辞。 “丽青，你等等，你拿的这个什么东西，拿回去！”赵牧晨说。 “呵呵，我没带什么东西。”古丽青笑着说，“就给欧阿姨带了个日用品，收下吧，一点心意。” 赵牧晨看了看那个包装着的盒子，日用品？女人的东西？化妆品吧？赵牧晨也就没往心里去。 赵牧晨的老婆欧晓丽也没放在心上。 把古丽青送出门后，欧晓丽照例把东西收起来，拿进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开看了看，这一看，欧晓丽就爱不释手了！ 看着这么精致的化妆盒，用这么高档的黄花梨木雕刻的，欧晓丽心里很清楚这个小小的盒子的价值。当然，这样价钱的东西并不少见，少见的是这个盒子的精致唯美，让欧晓丽很是喜欢。 “老李啊，你来看看这个盒子，可不是普通的盒子啊！”欧晓丽对赵牧晨说。 听老婆子这么一说，赵牧晨也感兴趣了，走过来看看。 “不就是个首饰盒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赵牧晨说，他倒是没看出这个盒子有什么与众不同。 “啊呀，老李啊，你是不识货的人！”欧晓丽说，“这是全国工艺美术大师张如来的作品啊，用的是黄花梨做成的，雕工这么精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珍贵的首饰盒，太难得了！” 赵牧晨再仔细打量了一下，果然发现这个盒子的木质很不一般，灯光下发出幽幽的深红色的光泽。盒子上面一对龙凤栩栩如生，真真是犹如在云中飞舞一般。 “是，看着很顺眼，是个不错的盒子。”赵牧晨笑着说。 “老李啊，你知道这是谁的作品吗？张如来的啊！张如来是谁？就是当年你在首堵收到的那个樟木箱的雕刻师傅啊！你还记得吗？”欧晓丽看着赵牧晨说道。 “樟木箱的雕刻师？”赵牧晨似乎有些印象了，那个古董似的老箱子，是很早以前为了收字画，一个朋友送的。难道这两件东西居然出自一个人之手？太巧了吧？ “是啊，你去书房看看，那个樟木箱的下面是不是刻着张如来的名字？”欧晓丽说道。 赵牧晨好奇地去书房打开樟木箱，果真发现木箱的底部刻着几个字，仔细辨别一下，还真是张如来的名字！ “太巧合了！快二十年过去了，居然收到了同一个雕刻大师的作品！”欧晓丽说道，“而且张如来现在成长起来啦，变成了全国大师，可不是普通的雕刻大师啊！这个首饰盒，我很喜欢！” 赵牧晨看着欧晓丽爱不释手的样子，摇了摇头。 赵牧晨知道，自家的女人并不是个太贪财的人，对待很多东西都不是太上心。如今许多女人喜欢收集国外的奢侈品，什么名包名首饰名衣服名化妆品，欧晓丽不爱这些，一些人也送了这些东西来，可是欧晓丽却很少用。她不喜欢张扬，更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时尚靓丽，虽然贵为江油集团副书纪的夫人，但是她过得却并不奢侈，平常出行，平常生活。赵牧晨很是欣赏女人的这种生活态度，低调，再低调，就是他为人的准则。可是，今天欧晓丽却对这个看上去并不特别的盒子这么感兴趣，看来古丽青还真是送对人了！ 赵牧晨在心里不免对古丽青又多了一份好感。 古丽青从赵牧晨家里出来后，心里还颇为忐忑，不知道自己送的那个盒子是不是合他们的意愿啊！这送礼在中国，太有讲究了！ 第336章如胶似膝 领导干部家里什么都不缺，烟酒有人送，金钱有人送，甚至是女人都有人送。高档的奢侈品也是多不胜数。如果说送钱的话，古丽青自认为自己送不起，没那么多钱送出手。送烟酒呢？太多了，领导家里的烟酒都堆成山了！坊间说，每个一把手家里的烟酒都可以去开个烟酒铺子了。 古丽青自己也领教了，她现在收到的礼品，最多的也是烟酒。因为只有送烟酒是不违规不犯法的，也是最普遍的。送钱太直接，一般情况下，都不敢要。很多人也知道，送的烟酒太多的话，往往又是送了白送，可是不送自己心里又不踏实。逢年过节不到领导家里去走走，那是态度问题，送了什么东西，那是实力问题。 领导对你怎么样？就看领导收你的礼时的态度怎么样。如果坚决不收，那八成是把你打入另册，一是嫌少，二是压根儿就不想要你的东西，与你划清界限。 古丽青是第一次到这么高级的领导家里去送礼，自然是费了一番心思。但是效果如何，她自己却是没有丝毫的把握。东西是留下了，但是满不满意却是个未知数。 回春江的路上，古丽青一路都是闭着眼睛迷糊着，脑海里想着的也是这个问题。然后不知不觉就真的睡了过去。 陈宏云回到下林后，又开始了和管青桃之间的如胶似膝。 虽然陈宏云在心里对管青桃已经有些惧怕了，他感觉到管青桃对他的依赖越来越大，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多，希望他陪着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而这些，都是陈宏云不想也不希望发生的。可是这情欲的列车一旦奔跑起来，就不受理智的约束，似乎连刹车片都找不到了！ 周一周二的晚上，管青桃都主动来到了陈宏云的房间里。虽然心里惧怕，可是面对温柔可人，情意绵绵的管青桃，陈宏云却毫无抗拒之力，任由感情的野马越跑越远。 周三这一天，陈宏云都有些神情恹恹的，他真的感觉到有点乏了，这国税地税都要交的结果就是体力严重透支，虽然正值壮年，但是陈宏云还是感觉到了疲惫，少有的疲惫。他在想办法要逃离管青桃了，今晚一定要逃离下林。可是，自己要去哪里？回春江？回到家里又怎样？国税照样要交，还是一样累个半死，力不从心啊！想想都有些悲哀，陈宏云心里苦笑道，为了躲个女人，都要搞得焦头烂额。而且似乎自己根本无处可藏啊！这到哪儿都要交苛捐杂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正当陈宏云为如何躲避管青桃而烦恼时，陈宏云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动起来。 陈宏云有些心烦地掏出手机，正要发火，却看得是“古丽青”三个字的来电显示！ 他的心立马就狂跳了那么几下！这个女人，是现在唯一让他吃不到而又朝思暮想的人！ 他按下接听键，柔柔地说道：“怎么啦，这个时候怎么想起我了？” “呵呵，有好事啊！”古丽青笑着说。 好事？陈宏云的心差点飞了出来。和古丽青的好事才是他渴望的。 “什么好事？今晚你要宴请我？”陈宏云笑着说。 “呵呵，是，今晚我请你，你能来吗？”古丽青说道。 “真的呀，那我推掉所有的应酬都应该来啊，你这是王母娘娘的饭局，我怎敢不去？”陈宏云说道。 “别张说啊，什么王母娘娘啊，说得那么难听。”古丽青嗔怪道，“你要是真有空，下午赶回春江，晚上陪我一起去隆江集团。” “哦，原来是公干啊，非我莫属？”陈宏云笑着说。 “你要是没时间，我就让司机送我去，不是非你莫属啊，地球少了你照样转！”古丽青说。 感情这个女人是想着让自己当司机啊！陈宏云心里有那么片刻的不爽快。 可是转念一想，她本来是有司机的，干嘛要让你当啊！这点都不明白，真他玛的是猪脑子！ “有，肯定有时间啊！”陈宏云说，“你随时召唤，我随时都有时间！” “那好，你五点半到春江大酒店等我，我下班了就过去。吃过晚饭后，我们再去隆江集团。”古丽青说道。 “你今晚有重头大戏？”陈宏云试探着问道。 这个年关里去市里，不是书纪家就是助理家里，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陈宏云猜古丽青应该是去林杰家里。 “呵呵，到时候你知道了！”古丽青笑着说。 因为第一次晚上去见林杰，是陈宏云陪着她去的。那时候，陈宏云正好知道了他被挪到文联当副主席，古丽青的事业也陷入了低谷，蒋能来正在趁机打击古丽青。陈宏云当时鼓励古丽青去林杰家里，就是要古丽青抓住林杰，有棵大树好依靠。 今天再次去林杰那儿，情境却完全不一样了。古丽青第一个就想到了陈宏云。似乎陪着去隆江集团，陈宏云更合适，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心里希望是这样让陈宏云陪着，踏实。 “好！我一定准时到！”陈宏云爽快地答应了。 回春江，最好的办法，暂时性和管青桃分开。他似乎得到了临时的解脱似的，心里顿时轻松起来了。而且一想到能和古丽青在一起，最好是再来激情馋绵一下，他心里就甜蜜蜜喜滋滋的，充满了期待，感觉浑身的劲儿又来了。似乎跟古丽青在一起，就不是纳税，而是享受了，纯粹的享受。 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陈宏云就找了个理由先出发了。 管青桃在门口看到陈宏云下楼，眼神里有些幽怨的神情。 陈宏云刚上车，管青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云哥哥，你要去哪里？”管青桃问道。 “哦，我有事儿，要回一趟家里，今晚不在下林了。”陈宏云说。 “不赶回来吗？”管青桃不甘心地问道。 “对，赶不回来了，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你好好睡觉。”陈宏云说。 “可是……好吧……”管青桃很不高兴地说道。 唉，这小姑娘啊，就喜欢耍性子。陈宏云在心里对管青桃真是又爱又怕了。他现在似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管青桃之间的感情了，好像只有逃避。可是逃避却是不现实的。每天上班都在一起，天天都在见面。现在唯一能了断的可能，就是他主动离开大林开发区。可是这刚到大林才一年，正是干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又要突然间放弃，怎么甘心？况且这走与不走，也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啊！陈宏云真真是感到有些焦头烂额了。 罢了罢了，先不想了！ 陈宏云开着车，在五点半准时赶到了春江大酒店。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古丽青那辆霸道的三菱越野专车啊！掏出手机，正要拨打古丽青的电话，没想到古丽青的电话正好拨进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上来吧，306房间。”古丽青说道。 陈宏云都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挂了。 呵，合着她在楼上看着自己呢！这女人啊，就是心眼多，喜欢玩这种出其不意的惊喜。 陈宏云把车子停好，来到了306房间。 这个包间很小，似乎很不配古丽青作为集团书记的身份。 古丽青还是第一次在春江大酒店请陈宏云吃饭。陈宏云以为会是很高级很上档次的招待了，没想到进来却是这么小的一个房间。 “这么抠门啊，古书纪，怎么给自己弄这么个小地方？”陈宏云笑着说。 “你啊，两个人吃饭，还要多大房间？这个包间不好吗？”古丽青看着他笑着说。 “呵呵，好，很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吃，就是路边小摊都没问题，一样吃得香！”陈宏云走过去，搂着古丽青的肩膀说。 古丽青也不抗拒，顺势靠在他的怀里。两人经历了那次刻骨铭心的车震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再也没有了拘束和纠结。 陈宏云抚摸着古丽青的秀发，情不自禁就要去吻她。 古丽青摸了摸他那硬扎扎的络腮张子，深情地合上了他的唇。 两人很快就馋绵起来了，舌与舌的绞缠，也是那么让人心醉。 “嗯……云……”古丽青有些难以自控地喊了出来。 “青，你不想我吗？”陈宏云含着古丽青的唇问道。 “想……”她呢喃着说。 “青，我也想你，很想……”陈宏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快就进入了膨胀的状态。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探入古丽青的衣服里。 “不……不行……”古丽青好像立刻清醒过来似的，“宏云，不行，现在我们还要办正事儿。得抓紧时间吃饭，然后赶到隆江集团去，我要去林杰书纪家里……” 陈宏云刚刚起来的热情，还是有些难以自控。 “青，先给我吧，好吗？我忍不住了……见到你我就想要……”陈宏云说道。 “别，宏云，太仓促了，我不想这样……”古丽青摸着陈宏云的脸说，“回来之后吧，好吗？回来后，我们时间很充足，可以好好爱……” 陈宏云强忍着刚涌上来的热血，再次吻了吻古丽青的唇，说：“好！今晚我就把自己交给你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337章无心插柳柳成阴 “我们先吃饭！”古丽青起身来到桌子跟前。她按亮了上菜的那个灯。不一会儿，门外就有人敲门。 陈宏云主动过去开了门。 两位服务员推着车子进来了，把古丽青点的菜几乎都送上来了。 “宏云，我不请你吃大餐，就吃这些家常小菜，很精致的家常菜，你喜欢吗？”古丽青看着桌上自己点的那些菜，问道。 “喜欢，我说了，和你在一起，就是吃路边摊都很香，何况还有这么好的菜可以吃！来，开吃！”陈宏云拿起汤勺，给古丽青先盛了一碗汤，两人相视而笑，开心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已经是快七点了。 古丽青立马和陈宏云开着车往隆江集团出发。 古丽青坐在后面，没有和陈宏云坐并排的副驾驶位置上。 看到古丽青这么坐，陈宏云心里还是有些落寞的。以前她坐他的车，每次都是和他坐并排，看来真是当了领导了，习惯坐后面了。 陈宏云这样开着车，就有些无聊了，要聊天的话呢，得时不时转过头来，才算是有点聊天的感觉，可是这样开车又很危险。 古丽青警告他，不要三心二意，一心开车。陈宏云就只好闭口不语了。 快到隆江集团的时候，古丽青终于开口了。 “宏云，你到陈书纪家里去过吗？” “没有，我去他办公室了。”陈宏云说。 “年后还是去他家里坐坐吧，和到办公室感觉是不一样的。”古丽青说道。 “好，我还不知道陈书纪家里在哪儿。”陈宏云说。 “一会儿我告诉你。”古丽青说道，“你到了市体育馆附近的时候停一下，我带你认识一下，下次你就知道了。” “好！”陈宏云遵命道。 不一会儿就到市区，进入了体育路。古丽青很认真地下车，带着陈宏云到陈利浩所在的小区门口转了一下，告诉了他陈利浩家住哪栋几层几号房。 “记住了，可别弄错了！”回到车上，古丽青笑着说。 “错不了，我可是司机啊。老马识途，这个我比你强。”陈宏云说。 “一定要把住陈书纪。我也会找时间和他聚聚，提提你的事儿，但是，你得自己把应有的事情做好。工作和感情联络，二者缺一不可”古丽青说道。 陈宏云本想说句谢谢。却感觉甚是肉麻，好像他们之间已经不用说这两个字了。 于是他只嘿嘿笑了一下。但是看着古丽青的眼神却是异样的深情。 很快就到了林杰家的小区外面。 林杰住在隆江集团御园别墅区。紧邻着东湖和岱山，可谓是依山傍水，环境幽静而又美不胜收。 古丽青让陈宏云把车停在小区外，她捧着盒子独自走了进去。 小区的保安格外认真，对每一位进入小区的人都要严格盘查。这里住着的，都是隆江集团的最高级人物，非富即贵，来往的人也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据说就是收垃圾的，都得穿着正规的衣服才能进入，那种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的拾荒者，是绝对不能进入这个小区里的。 古丽青报了门牌号：a区18栋。 保安很是认真地输入门牌号码，得到确认后，方才放古丽青进去。 古丽青方向感本来就差。第一次到御园来，进入小区后，她一时有些找不到方向，不知道a区在哪个方位。小区里弯弯曲曲的，绿树成荫，虽是冬天，里面却是绿植一片。古丽青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林杰住的这个地方，比赵牧晨那儿都好多了啊！看来隆江集团的规划很有前瞻性，隆江书纪的家安在这么一个风水极佳的地方。 心里感叹着，却找不到具体的位置，不得不折回来，请保安帮忙带路。 保安看了看她，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这a区18栋住的是隆江书纪，这两天到隆江书纪家里来的人可真多，每晚都有好几拨，要是没猜错的话，眼前这女的不是正处也是副处级了，来隆江书纪家里的，基本都是这个级别。再看看古丽青的穿着打扮，容貌气质，也像个当领导的。保安一分析，立刻对古丽青表现得比较客气了，主动把她带到了a区18栋的位置。 站在林杰家的门前，古丽青有些忐忑。深吸了一口气，她按响了门铃。 一位阿姨打开大门，来到花园里，给古丽青打开了那个小栅栏铁门。 “谢谢！”古丽青笑着说。 阿姨把古丽青领进了客厅。 林杰坐在偌大的客厅里，手里正在翻动着一本很大的书。 看到古丽青进来，他立刻笑着站了起来，很热情地走过来伸出手，说：“丽青啊，来，请坐！” “林书纪，不打扰你吧！”古丽青有些拘谨地说道。 “呵呵，别客气，来，坐下来，品品我的好茶！”林杰笑着说。 古丽青在厚实的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林杰家里，这个中空的客厅，贯穿上下两层，显得非常开阔，配上这暖暖的灯光，甚是显得温馨。旋转式的楼梯一直延伸到二楼，房子不仅大，布局也很好，装修更是典雅大方，中西兼容。 “来，请喝茶！”林杰把泡好的茶端到古丽青跟前。 古丽青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果真是满齿留香。 这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和林杰一起喝茶的场景。 那时候还是在安平片。林杰在那儿挂点，那个春季里晚饭后的黄昏，古丽青和林杰在办公室院子外的小路上不期而遇，后来林杰邀请古丽青到他房间里喝茶。就是那一次，古丽青向林杰敞开了心扉，把内心的一些苦闷和痛楚向他倾诉，得到了林杰的理解和同情，从此，林杰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更赏识和器重她，这也为古丽青的仕途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当然，古丽青当时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听到了林杰房间里的音乐，触动了她内心最脆弱的部分，让她情不自禁地向林杰倾吐出了心声。所谓无心插柳柳成阴，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次喝茶，却为古丽青赢得了十分难得的意外理解。 今天再次喝着林杰泡的茶，古丽青内心又是感叹万千。 “真是好茶。”古丽青说，“我对茶虽不懂，但是能喝出茶的好味道，也算没糟蹋东西吧！” “呵呵，当然不是。”林杰笑着说，“喝茶就是这样，能喝出好茶，就是懂茶的人，不懂茶的人，喝不出好茶的味道。这跟看人是一样的，看不懂一个人，就不能说你了解他，理解他，懂得他。所以，喝茶要品，看人更要品。” “谢谢林书纪，您的话对我启发很大。”古丽青说道，“我记得第一次和您喝茶，就是受益匪浅。那时候我在安平片任职，正处在情绪的低谷，是您的开导和理解，给了我只持和动力，让我有勇气和信心走下去。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方向。” “你是个很有悟性的人，一点就透，有时候甚至是不需要点，你自己就参透了。我很赏识你这一点。干工作，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有悟性，有能力，还有毅力！”林杰笑着说。 “林书纪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古丽青说，“春江现在的局面，其实还是不太理想，我还没有做到把各方面的力量拧成一股神。要做的事情真的还有很多很多。” “有些事情不能急于一时，慢慢来，时间会让你去完成这些的。当然，这个过程你要能把握好，千万要始终坚持自己的方向，别被别人带离了轨道，偏离了方向，那就要出问题的。”林杰说。 古丽青看着他，觉得林杰的话里有话，可是一时似乎又没太弄明白。 “我几次到春江，始终强调的一点就是，别瞎折腾，要拧成一股绳，这样才能把各方面的工作推动落到实处，才能有好的执政效果。当然，如何能让各方面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就看你这个当家人的能耐了。春江这个摊子，是考验你能力的地方。“林杰看着古丽青说。 “我深感肩上的担子和压力都很大。”古丽青说，“近期组织的特困户走访，让我更感觉到必须加快春江经济的发展步伐，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急待改善和提高，年后将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 “你这个特困户的走访做得不错，古南日报和信江日报都刊发了，很有影响力。但是，接下来的工作该如何深入开展，得好好规划，要有一个长远的，切实可行的计划，对春江的发展不能仅仅追求短期的效益，更要从未来的角度去看，这样我们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越是穷的地方越经不起折腾。经济基础本来就薄弱，钱更是要用到刀刃上，否则的话，劳民又伤财，得不偿失啊！”林杰看着古丽青说。 他担心古丽青年轻，走入很多年轻干部都会陷入的怪圈，追求短期利益，不顾将来的发展。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是土生土长的春江人，对春江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对于春江的发展，我要有一个长远的规划，要经过深思熟虑。我想以发展本土特色经济为主，挖掘春江本土特色文化，打造春江自身品牌，要让春江的产品带着春江的名字销往全国乃至全世界各地。”古丽青说，“比如春江的木雕，曾经是风靡日笨和东南亚的，这几年没落了，因为市场被广东和福建给挤占了，春江木雕当年的辉煌已经不再。但是不代表春江木雕就失去了生机，我想重新规划，把春江木雕这个老品牌做起来。让春江那些能工巧匠都回到春江本土来创业，让春江形成木雕的生产和销售的集散地，把春江打造成木雕之乡。” 第338章爱的愿望 “这个想法好，我只持！”林杰很有兴趣地点头说道，“发展一个地方的特色经济，往往是最有生命力的，能长久地带动地方经济的发展，也就是我们说的可持续发展。不过，这样的产业和文化，要想重新崛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这也是我说的，要有长远的目光和计划，切记搞半拉子工程。” “所以我准备先坐一个五年规划，把这个整体规划的实施过程面向社会进行公开，让全春江人民来监督，在民众的监督下来进行工作，这样能确保项目的长久运作，而不会半途而废。”古丽青说。 “好！这个想法好，可以大胆去尝试，开执政理念的先河。”林杰说。 古丽青听林杰这么一说，更是对自己的设想充满了信心。 两人正聊着，林杰的爱人从楼下下来了。 “苗苗，这是春江的古书纪。”林杰介绍道，“这是我爱人苗苗，搞音乐出身的，我应该跟你提起过。” “苗苗姐，你好！”古丽青站起来，握着苗苗的手说道。 苗苗那双手啊，真是漂亮极了！古丽青握着她的手时，真是感觉到芊芊玉指的柔嫩。不愧是搞音乐出身的。人长得很高挑，很时尚，很漂亮。而且她身上的气质，感觉都是与众不同的，有那么一股高雅之气，应该是长久音乐熏陶出来的效果。古丽青想。 苗苗这个名字应该是小名吧，叫着这么亲切。 “你好，丽青！”苗苗很亲切地叫道。 古丽青被她这么亲切的称呼道，心里立刻感觉到一阵温暖。第一次见面，从来没有人这么亲切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苗苗的对她的称呼一下子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苗苗姐，我第一次到家里来，也不知道带什么，想来想去，给你带了个首饰盒，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古丽青立马抓住这个机会说道。 “呵呵，让你费心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苗苗说，“林杰总是说你是实干型的干部，今天一看，让我更加钦佩，原来你是这么娇小可人型的，和女强人的感觉还是有差距。” “苗苗姐一定以为我是高大威猛型的，巾帼豪杰。”古丽青笑着说。 她边说就边把那个盒子给打开了。 苗苗坐在旁边，对这个盒子却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爱。 林杰看着古丽青一层层地剥离开外面的包装，倒是仔细地看了看。 这一看，他就看出端倪来了。 这个盒子可不是普通的盒子。 “一个首饰盒，送给苗苗姐，希望你能喜欢。”古丽青把首饰盒往苗苗的跟前推了推，希望她能很高兴地接受。 “哦，谢谢！”苗苗说，“看起来很精致。” “呵呵，苗苗啊，只懂音乐，对这些东西都是外行。”林杰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首饰盒，丽青的一番心意，好好手藏起来，将来这个盒子或许比你那些首饰都值钱！” “哇，这么珍贵啊，那我可不敢收！”苗苗吃惊地说道。 “哪有林书纪说的那么贵重啊，苗苗姐放心收下吧，这个盒子就是专为女人设计的。”古丽青连忙说道。 “呵呵，那就好，我一定好好收着，以后变成古董作为传家宝！”苗苗笑着说，捧起盒子看了看。 这一捧起来，苗苗就感觉到了盒子的重量了。看着一个小盒子，怎么这么重啊！ “好沉哦，看不出来，这么小的盒子有这样的质量。”苗苗仔细打量了一下盒子，有些惊奇道。 “呵呵，我说你不懂吧，这木头沉，说明木质密度大，只有上等的好料才有这个质量。我看这木头，如果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海南的黄花梨木。”林杰说。 古丽青看着林杰，没想到他对这些木头还这么有研究。 “林书纪真是博学多识，对木头也有研究。”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我啊，没什么爱好，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苗苗说我就是个工作控。”林杰说，然后转头看了看苗苗，“不过到现在我还没有弄明白这工作控是什么意思？呵呵，此外就研究研究这些闲置的东西。” 看来林杰还是真对这些东西有研究的，古丽青心里想，这也算是送对人了吧！ 看看林杰家里的这些装饰，墙壁上的画，博古架上的那些小古董，还有这套明式的红木沙发，古丽青看不懂究竟是属于什么材料，但是从表面上，应该都是比较珍贵的。 都说领导干部喜欢手藏古董和字画。当年古丽青也见过李健楠的办公室里有一些字画，据说都是名家的，但是古丽青对这些是一窍不通。昨天晚上看到赵牧晨书纪家里也是各色的古董字画，而且赵牧晨的夫人欧晓丽似乎对古董特别有研究。现在看到年轻的林杰也是对古董和木头如此精通，古丽青感觉自己真是落伍了，居然对这些东西一点儿都不懂，也没兴趣，不知道这是不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可是，赵牧晨的夫人欧晓丽也是女人啊，看来这还是性格的问题，当然还有个环境的影响，古丽青的生活和成长环境，都和这些完全不沾边。不过，她相信，今后就是她不懂，也慢慢会有人让她懂了。 苗苗听林杰这么一说，对手里的这个盒子产生了兴趣，仔细地看着，还不时用手去抚摸，看来是真喜欢上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古丽青站起身说，“给林书纪和苗苗姐和您的家人先拜个早年，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林杰和苗苗很高兴地把古丽青送到了门口。 走出林杰的家门，古丽青感觉到了一股寒冷。 寒冬的夜里，寒气袭人。 小区里乳白色的路灯下，古丽青感觉自己的影子被拉得那么长，那么孤寂。 她快步走出小区大门，看到陈宏云的车子已经开过来了。 陈宏云坐在车上，开着暖气都觉得冷。他一直盯着小区大门口。 古丽青进去的时间他记得很清楚，八点一刻进去的，现在已经九点半了。看来和林杰聊得很愉快。一般领导给下属的见面时间，都是非常短的，有的几分钟，多的十几分钟半个小时，很少有人在领导家里能呆上一个小时以上的。古丽青能和林杰聊这么久，说明林杰对古丽青是非常欣赏的。陈宏云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古丽青的为领导和为人了。什么时候，自己能和一个主要领导聊天聊上一个小时以上，那自己的仕途就有指望了。他心里想。 看到古丽青出来，陈宏云立马启动车子，开到了门口。 “来，快上来，外面太冷了！”陈宏云侧过身从里面给古丽青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古丽青很快坐了进来，双手冻得凉凉的。 陈宏云把车子开到大路上，然后停下车，把古丽青的双手拢在怀里，不停地替她糅擦着。 “这样就不冷了……”他看着古丽青，很温情地说道。 古丽青笑了笑，靠到陈宏云的肩上，说：“等了这么久，冻坏了吧？” “没有，我一直开着暖气，放倒靠背，在睡呢！”陈宏云搂着古丽青，很满足地说道。 “走吧，送我回春江。”古丽青说。 “回……回哪里？”陈宏云失望地看着古丽青。 这么晚了，回到春江十一点多了吧，难道就不能留在隆江集团，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回春江。”古丽青肯定地说道。 “青……”陈宏云磨梭着古丽青的肩膀，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在信江住一个晚上，好吗？” “不，不能，必须要回春江……”古丽青说，“不过，我不回家……” “啊……”陈宏云立马激动了，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沸腾了，“好，那我们去哪儿？” “去春江大酒店……”古丽青看着陈宏云的眼睛说道。 “真的？”他有点不敢相信了。 “真的！”古丽青说道，“我出门前已经跟家里说了，今晚会很晚回去，所以为了不打扰他们，我不回去住了。” “青……”陈宏云激动地紧紧地搂着古丽青，情不自禁就合上了她的唇。 两人醉心地吻了一阵，陈宏云有些难以自控了，他真想和她再来一次激情无比的车震，就在这辆车上，及时完成他爱的愿望。 他伸出手，又要朝古丽青的衣服里摸去。 “别，宏云，开车吧，我们先回酒店……”古丽青抓住了陈宏云的手。 “好……”陈宏云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听话地克制了自己的渴望。他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宏云，别，别开这么快，注意安全！”古丽青的身体不自主地往后仰了一下，她很担心地叫了起来。 陈宏云笑了笑，放慢了一点速度。 他心里真是恨不得立刻飞到酒店去。这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呢，胯下之物早就憋不住了！ 陈宏云看着古丽青靠在座位上睡着了的样子，又把车速加快了。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到了春江大酒店。 “到了！”把车子停稳后，陈宏云松了一口气说。 “我先上去，你一会儿再上来。518房间。”古丽青说完，拿着包先下车了。 唉！看着古丽青下车的背影，陈宏云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她是自己的女人，还用得着如此躲躲藏藏吗？连进入房间都要避开，真是憋屈死了！ 第339章融进骨髓里 但是他们必须要这样做。尤其是古丽青，她的任何一举一动，或许都有人在监视着呢！就是今晚这样和陈宏云私会，她心里也是有恐惧的。 好在现在夜已经深了，酒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古丽青上去的时候，只看到前台的小姐在坐着打瞌睡。 陈宏云把车停好，过了那么五六分钟，他才慢悠悠地走进了电梯，来到了518房间。 门没有紧锁，而是虚掩着。 陈宏云第一次走进了古丽青在春江大酒店的专有套间里。 古丽青已经在卫生间去洗澡了。 陈宏云看着这里面的一切，心里立刻涌上一股不可名状的感觉来。 他早就听说，当年李健楠和古丽青的私会之地就是在春江大酒店的518房间里，这个房间当年就是李健楠的套间。 春江坊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只是谁也没有亲眼所见。 但是，今天走进这个房间里，陈宏云突然间就感觉到了李健楠的影子！是的，这个房间里，依然存留着李健楠的影子。虽然陈宏云不知道这个房间是否还保持着过去的原状，但是他确信，这里面一定存留着李健楠的影子。 古丽青继续选择当年她和李健楠的私会之地作为她在外的一个栖息地，难道不是为了在这里重温他们之间的旧梦？不是想一直存留他们之间的影子？看来古丽青还真是个念旧的女人，对于她生命中经历过的男人，她似乎并不想把他从记忆里很快抹去。 看着里间那张很大的软床，陈宏云的脑海里突然间冒出了一个镜头：李健楠和古丽青在上面赤身裸体地翻滚着，房间里似乎都弥漫着热腾腾的空气！ 想到这个画面，他感觉自己的周身有一股子血液在涌动，这血液不是激动的血液，而是愤怒的血液！他感觉到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失败！ 是的，是失败的，非常失败！李健楠可以在这个房间里临幸古丽青，那是因为李健楠位高权重，在春江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李健楠在这个房间里，不仅临幸了古丽青，还有其他更多的女人，也在这张床上，与那个活土匪馋绵过！ 可是，今天，他来到这儿算是什么？是古丽青这个如今在春江也能一手遮天的女人的什么？晴人！今晚，是古丽青要临幸他！所以，他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耻辱！ 他宁愿在车上，那个狭窄的空间里，和古丽青完成生命的对接，也不要到这个豪华的大套间里来，驰骋他们的爱！不！ 在这里，他找不到做男人的尊严！他感觉自己再次被古丽青给打败了！或者说是不打自败！ 陈宏云在沙发上颓然地坐了下来。 刚才那股急切地想要古丽青的激动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惆怅！ 失去男人尊严的惆怅！如果今天换做是他，是他拥有权力，拥有这套专有的套间，那似乎才是理所应当的！可是，恰恰相反！ 是他心爱的女人，拥有了在春江至高无上的权力，拥有了权力所带来的副产品，同时也将拥有他这个曾经被她抛出去的男人！ “宏云……”古丽青裹着浴巾出来了，“宏云，来，你也洗洗……” 古丽青走过来，拉着陈宏云的手，很温情地说道。 陈宏云看着露出白嫩的双肩的古丽青，闻着她满身散发出来的香气，本想说：不，我要走了！ 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真他玛的没出息！他在心里骂道。 “来，我帮你洗吧，好吗？”古丽青看着陈宏云说道。 陈宏云笑了笑，有些勉强。 “怎么了？”古丽青弄不明白，陈宏云的情绪怎么突然间变得低落了，刚才还那么激动那么狂热着呢？ “没什么，累了！”陈宏云说。 “那更得好好洗洗，先解解乏，一会儿好好睡一觉，好吗？”古丽青摸了摸陈宏云那密匝匝的络腮张子说道。 “好……”他终于还是无力抗拒古丽青的柔情。 两人相拥着来到浴室。 古丽青主动给陈宏云褪去衣服。 看着他依旧健壮结实的身体，古丽青的心里有些激动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很想他，很渴望他的爱！ 她现在和顾书华之间又没有了夫妻之实，做为一个健康的年轻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对男人产生渴望呢？ 更何况，陈宏云还是她内心最爱的那个男人！每每半夜醒来，她最想念的，就是陈宏云。很多次，她也想约他私会，想得到他的滋润，可是，工作和生活，天天都缠绕着她，使她无法脱身。 而且，她也要顾及自己的家庭，虽然和顾书华没有爱，甚至也基本没有性，但是，这个家还是不能散。她也不希望散，而陈宏云也一样。他同样要保全他的家。 所以，她选择了理性地对待他们之间复燃的这份爱。能狂热，但是必须有节制。 “云……”古丽青情不自禁地贴着他的心口，喃喃地絮语道，“我也想你，很想！” “青……”陈宏云忍不住把怀里的女人紧紧搂住，“想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知道吗，周六那天，我是多么渴望你能出来啊！” “知道，知道，但是我没空，也不能……”古丽青说道。 “唉……”陈宏云叹了一口气，“青，你想过我们……” “别，别说……”古丽青立刻用手遮住了陈宏云的嘴巴，“别说这个，好吗？今晚让我们抛弃杂念，好好再爱一次……” 古丽青知道陈宏云想说什么。 “好……”陈宏云把古丽青的手含在嘴里，尽情地眴吸起来。 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简陋的古家庄小学，那间简陋的宿舍里，古丽青曾经为他洗过澡。 那时候，没有这样的淋浴间，陈宏云记得，古丽青给他洗澡的时候，他是站在一个很大的木盆里，古丽青从旁边的桶里面，用瓢勺打水，从头上给他淋下来，一遍遍地冲淋着，那是古丽青第一次给他洗澡…… 这一幕温馨而珍贵的记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青……”陈宏云有些情难自禁，他把古丽青拥进了怀里，“还记得我们在古家庄，你第一次给我洗澡的情形吗？” “记得，永远都记得……”古丽青贴着他湿漉漉的胸膛说。 “青……要是能回到从前，该多好啊！”陈宏云捧起古丽青的脸，细细地看着。 “云，别想从前，想我们的现在，这一刻，我们又在一起，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吧，好吗？”她心疼地抚触着他的脸颊，从额头到鼻子，再到嘴唇，每一处，她都用指腹去细细丈量…… 陈宏云看着眼前娇小可人的女人，和十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女一样，是他的最爱，生命里的最爱，他最不忍舍弃的人！他不知不觉就吻上了她湿漉漉的唇…… 这带着淋浴的湿吻，把古丽青内心所有的渴望都激发了出来！ 她也迫不及待地迎合上了他的吻。 舌，就那么不可救药地纠缠在一起！古丽青感觉自己似乎都要被陈宏云整个吞了进去！他眴吸的力度很大很大，几乎要把她的舌都吸出来了！ 陈宏云再也没有了杂念，刚才进门时的那点想法，完全被这份爱给冲走了！去他玛的什么权力，他要的就是这个女人！今晚，这个女人又是他的，完全是他的！ “我的女人，我的青，我永远的爱人……”他吻着她心醉地叫道。 他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迷醉！是的，就是这样美妙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消失了，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她的身体就像那充满了幼惑的丛林，让他忍不住要去深入去探索去开垦！虽然有上次那狂热的车震，他们完成了分别十年后的再次相融，但是，现在，这这张宽大的而又柔软的床上，他才真正感觉到了她的美妙！和十年前的感觉是一样的！虽然历经岁月的洗礼，但是，她依然还是他深爱的小女人，那个在她怀里就会撒娇的女人，他深爱至爱的女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就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别人可以与他分享她的身体！ “青……我要把你融进骨髓里……”他喘着粗气说道。 “好……我愿意，这样的话，我就永远都在你的身体里，成为你的血液融进你的每一个细胞里……”她含着他的耳垂神吟着说。 “好，我要把你融进骨髓里，让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他说着拼劲全身的力量在爱她，爱她！得到她！ 暴风骤雨般的狂热的爱，把他们的灵与肉都彻底地荡涤了一遍！ 两人在尽情释放极度疲劳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古丽青先醒来。 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宏云……”她趴在他的身上，柔柔地喊着，“你直接回下林去，我让司机过来接我！” “嗯……”陈宏云似乎还在梦中，他翻了个身，压住了她。 “别，宏云，该上班了！”古丽青阻止他。 “不，再让我爱一次，爱一次……”他含着她的樱桃说道。 两人很快又完成了一次狂热的爱之旅，让彼此的灵魂再次出窍了！ 第340章活得窝囊 第二天早上，古丽青先醒来。 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宏云……”她趴在他的身上，柔柔地喊着，“你直接回下林去，我让司机过来接我！” “呃……”陈宏云似乎还在梦中，他翻了个身，压住了她。 “别，宏云，该上班了！”古丽青阻止他。 “不，再让我爱一次，爱一次……”他含着她的樱桃说道。 两人很快又完成了一次狂热的爱之旅，让彼此的灵魂再次出窍了！ 古丽青无法再赖在床上了，她立刻起床穿衣洗漱，临走前，她拍了拍陈宏云的脸，说：“我先走了，你也快点，不然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他心里想，如果能和你长久地在一起，我就不要工作又怎样？他哼哼着依旧躺在被窝里没动。 “听话，快点起床，早点回下林去，好吧？”古丽青捏了捏他的鼻子说。 陈宏云抓住古丽青的手，睁开眼睛看着她。 古丽青已经收拾妥当，还化了淡淡的妆容，皮肤白里透红，显得精神很饱满。 “青，跟你说件事儿……”陈宏云看着古丽青的眼睛说。 “嗯？什么事儿，你说？”古丽青猜不到陈宏云这一大早的要对自己说什么。 “我……我舅舅一直在人在大那儿呆着，有机会的话，你把他调出来，也能为你所用的，我舅舅工作能力和为人都很不错，只是受到了离婚的影响，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陈宏云叹息地说道。 “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的。”古丽青说，“你舅舅过四十了吗？” “明年正好四十，还可以再干一届。”陈宏云说，“希望你能给他这个机会，他在人在大那儿太屈才了！” “呵呵……好，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你放心。快起来吧，懒虫！”古丽青笑着说。陈宏云还从来没有跟她求过什么，包括他自己的事儿，都是古丽青自愿帮他的，他从来没有向她要过。这次主动向她提起他舅舅的事儿，估计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吧！当然，对于陈宏云的这个请求，古丽青是不会驳陈宏云面子的。李建材一直在人在大，她当然知道，其实，陈宏云不说，她也在心里考虑到了李建材，只是还没有到合适的机会，没有合适的位置。一旦有时机，她会让李建材出山，成为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她相信李建材是个信得过的人。 得到了古丽青肯定的答复后，陈宏云很欣慰地抱着她，再次深深地吻了吻她，然后看着她走出了房间。 直到听到古丽青的脚步消失，同时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他才起床洗漱。 站在镜子前，陈宏云看着自己，在心里告诫道：为了女人，为了事业，陈宏云，你也得奋起了！不能沉醉在温柔片里而迷失了自己！别忘了，当年古丽青是因为什么而离开了你！就是因为前途啊！因为你不能带给她想要的前途！那么现在呢？现在你能带给她什么？她已经比你有出息，比你有地位了！你要是不能奋起，不能迎头赶上，你还有什么脸面去爱她？还想和她重新结合？那不是做梦吗？ 想到这里，陈宏云的心里又涌起了力量，他必须要好好奋斗，好好努力！ 他收拾好了自己，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来到楼下，开上车，一路朝下林开发区疾驶而去。 顾书华在交出那五万块钱之后，周末就开始闭门不出了，再也没有和周卢坤联系了。 季兰芳看着他果真不再出去了，心里也就放心了。但是，古丽青的工作却是异常地忙碌起来，周末很少在家里，一般都呆在办公室。 周六一整天，顾书华也没有出门，只是到楼下来吃饭，然后就回到三楼他自己的房间里去了。落寞和失意写在脸上。 这也难怪，顾书华过了一个多月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这突然间要急刹车，心里上定然是很难适应的。 顾书华躺在床上，想着此前一个月的潇洒生活，内心还是有些不舍，依然有隐隐的渴望。他在想，如果自己不是集团书记的丈夫，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憋屈和窝囊？是不是就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为什么别的男人都能出去潇洒，偏偏自己出去一下就是别人利用被人暗算呢？还不是因为自己是古丽青这个女人的丈夫！可是，外人只知道他沾了古丽青的光，挂着集团书记丈夫的头衔。可是，有谁知道，他内心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作为一个女集团书记的丈夫，他觉得自己没有沾到古丽青任何的好处，一没有升到领导，二没有发到财，三没有在外面保养女人…… 可是，他被她限值约束和压制着，却是实实在在的。这就是他活得窝囊的原因。 现在可好，他出去放风了一个月，刚尝到了作为男人的一点甜头，突然间这一切又消失了！而且他还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别人的圈套！如果有人真对他事先做了手脚，那么他还将面临着更大的灾难！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就像做梦一样，一场梦醒来，发现现实是那么残酷，残酷到他现在都不去面对，甚至不敢外出了！ 还有比他更悲催的男人吗？他觉得没有！娶了个位高权重的女人，没有消受到她的任何好处，却惹来了一身的骚！真是越想越憋屈！ 顾书华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张思乱想。他真怕某一天，自己突然间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那真是奇耻大辱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活下去。 在楼上憋屈了一天了。周日，顾书华照样，还想这样足不出户，呆在楼上闭门思过。 可是季兰芳看着顾书华突然间变得这么沉默寡言，而且把自己封闭起来，她的内心又开始不安了。儿子这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整天不说一句话，也不下来活动活动，这样下去，非憋出病来不可。 吃完早饭，顾书华又要返回三楼。 季兰芳却叫住了他。 “书华，今天你带着子安出去活动活动，去溜旱冰，子安很久都没去了，你带着孩子去，你自己也去运动一下，老呆在家里也不好。”季兰芳说道。 子安已经放寒假了，每天除了跟着爷爷奶奶去买菜，就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儿，偶尔跟到顾志娟家里去，和顾志娟的儿子玩玩，一个人显得很孤独。 子安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听奶奶这么一说，立马高兴地跳了起来：“好啊好啊，我太想去滑冰了！我要去，我要去！” 说完就跑到房间里去拿溜冰的装备了，他还不忘把妈妈那套也拿出来。 “爸爸，妈妈这套你也可以穿，那个鞋子是可以调节放大的！”子安说道。 顾书华有些不愿意地看着季兰芳，没有吭气。 他真不想陪子安去溜冰。这个运动本身他就不太会，从来没溜过，再说，他一个人也很少带着子安出去玩，总感觉这个孩子和自己不贴心。没有那种做爸爸的骄傲之情。 “去吧，书华，带着孩子出去玩玩。这放假了，老是让孩子猫在家里，太对不起孩子了！”季兰芳有些心疼地看着子安。 放假了，别家的孩子都有父母陪着，出去散心，旅游，可是，丽青那么忙，书华又不想出门，季兰芳自己的身体又不是太好，现在根本就经不起折腾。所以，她总觉得自己的宝贝孙子很孤独，没人陪，感觉对不起这个孩子似的。 可是顾书华却不这么想。他觉得古丽青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整天就知道忙工作，从孩子出生后，她就开始当领导了，从幼儿园的园长开始，一直到现在的集团书记。她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工作，可以不管这个家，不管唯一的宝贝儿子，似乎工作就是她的命！所以，顾书华就更不愿意带着子安出去玩了。 但是，面对妈妈的这个请求，顾书华却是不忍心拒绝。 这个家里，他最听的就是妈妈的话。一般妈妈让他干嘛他就会干嘛，从来不会抗拒的。 “妈，我今天真不想出去！”顾书华说。 “书华，听妈妈的话，好吧，带着子安出去滑旱冰，去旱冰场，那儿不冷，活动一下，锻炼身体吗！”季兰芳说道。 “……”顾书华真是不愿意，可是面对妈妈，他却不好再抗拒了。 “好吧！”他勉强道，“我带着子安去，但是我不滑冰。我看着你滑就好了！”顾书华说。 子安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能去滑冰他还是很开心的。子安自己背起溜冰的装备，就要出门。 “等等，我换件衣服。”顾书华说。 “唉，你快点啊！”季兰芳说道，这本来就起得晚，现在都快十点了，再不去上午就算是过去了。 顾书华换好衣服下来，子安已经站在院子门口等着了。 两人出门去，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来到了溜冰场。 子安来过几次，已经有经验了，他换上滑冰的装备，一下子就滑到场子高层去了。 顾书华则坐在一边，神情落寞地看着里面转来转去的人影。 子安高兴地滑着，就像一条鱼儿在水中快活地游来游去。 突然间，子安看到那个请他吃肯德基的陈叔叔！还有那个和他一样大的陈天亮！ 他高兴地滑了过去，看着陈宏云的背影就喊了一声：叔叔！ 这一声叫得陈宏云的心都颤了起来！ 第341章越看越像 他转过身一看，天！子安正笑嘻嘻地站在自己身后！ 这不是做梦吧！怎么这个孩子突然间从天而降了呢！ 陈宏云不敢相信地看着子安！ 他一大早就带着天亮来到了溜冰场，已经滑了快一个小时了，浑身都在冒汗！ 可是，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子安！看着子安的那一瞬间，他立马在人群中搜寻古丽青的影子，希望能够看到他梦里都渴望的女人。 可是，他失望了，他没有看到古丽青，却在进门处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顾书华！ “你妈妈怎么没来？”陈宏云看着子安问道。 “妈妈在上班，爸爸带我来的。”子安说道。 唉，这个女人是真忙啊！陈宏云在心里感叹道，连周末都在加班，真是不要命了！ “子安，你现在溜得不错了啊？”陈宏云拉着子安的手说。 这个孩子，他每次见到都感觉到格外的亲切。 “嗯，我会后退了，还能刹车！”子安高兴地说。 “好，来，滑一个给叔叔看看。”陈宏云笑着说。 子安很欢快地滑起来了，动作很娴熟了，技术也有进步，基本上能前进后退刹车自如运行了。 “子安很棒，滑得真不错！”陈宏云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你和天亮来个比赛吧，看看谁能最先滑完两个大圈，好吧？”陈宏云看着刚滑到他跟前的陈天亮和子安说道。 “好！”天亮一听要比赛，很是爽快地应承道。 子安看着天亮，他知道天亮滑得比他好。不过，他也不甘认输：哼，比就比！ “好！”子安也大声说道。 “好，以这条道为准，两个大圈，不许越到别的圈去，越出去就算犯规。”陈宏云宣布比赛规则，“谁先到达我这儿，谁就赢了！” 两人跃跃欲试，陈宏云一声令下，他们就像两支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场上其他人看得这个两个差不多大，长得又很像的孩子在比赛，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滑。 顾书华本来是没有兴趣的，却看得这会儿子安在和一个孩子进行比赛，也不由得来了点兴趣，站起身子仔细观看着。 子安还真不错，溜得很有范儿啊！顾书华没想到子安能溜得这么好，心里也对子安有些刮目相看了。 可是，待到另一个孩子也从他身边飞过的时候，顾书华几乎要惊呆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花了，怎么看不出哪个孩子是子安呢？感觉两个孩子都是子安！可是，子安明明穿的是牛仔裤，另一个孩子穿的是黑色的裤子啊！再仔细辨认一下，两人差不多大，长得神态很像，虽然脸型和五领导有所区别，但是，这两人看起来，怎么就那么相像呢？ 当他看到站在远处的陈宏云时，他心里立刻明白了！ 原来另一个孩子是陈宏云的儿子！ 顿时，他心里尘封了很多年的想法又蹦了出来！ 子安和眼前这个络腮张子男人有很多相似之处！是的，越看越像！ 他心里立马有一种莫大的耻辱袭上心头！这就是他最早怀疑的对象！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子安的亲生父亲？不然，为什么会看上去那么神似？ 顾书华的眼睛始终盯着子安和陈天亮，似乎想从他们的脸上找出更多的相同之处。 但是，这两个孩子，也有很多的不同。五领导就不尽相同。 子安是小眼睛像更像古丽青多一些。可是另一个孩子，那完全就是陈宏云的翻版，哪儿哪儿都和陈宏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陈宏云的儿子。 虽然子安长得并不全像陈宏云，但是那股子神态，却是很像的！真的很像！ 顾书华的心开始跳得有些快了，他觉得他作为男人的那点尊严，在接受最大的也是最后的挑战！如果这个猜想是事实的话，他就是全世界最最窝囊的男人！是的，最窝囊！ 顾书华真是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他想立刻离开这儿！ 可是，留下子安一个人，他回去了又无法向妈妈交代。子安就是妈妈的命，不带子安回去，那是无法交差的！ 这样想着，顾书华的内心就很憋屈，很难受，异常的压抑！ 很快，子安和天亮的比赛就结束了！两人基本打成了平手，同时到达陈宏云的身边。 “哈哈，两人都滑得好，中午带你们去吃肯德基，奖赏你们！”陈宏云笑哈哈地说道。 “耶耶耶，好勒好嘞！”子安和天亮同时叫了起来。 那些看着的人，还以为陈宏云是带着一对双胞胎儿子出来呢，真是羡慕得不得了！ 只是，此刻在这边看着的顾书华，却是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子安滑到他身边，说：“爸爸，中午那个叔叔要带我去吃肯德基，你也去吧？” “不行，回家去，不能在外面吃饭。”顾书华没好气地说道，“奶奶在家做好了饭菜等着我们呢！走吧，现在就回去！” 子安噘着小嘴，很委屈地看着爸爸，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有些生气了，不再敢吭声，可是心里却是老大不情愿了。子安很久都没有吃过肯德基了，就盼着出来溜冰能碰到这个叔叔，然后就可以吃肯德基了，上次和妈妈一起来的时候，也是碰到这个叔叔才能去吃肯德基的。 可是，为什么爸爸要不同意呢？还要那么生气的样子！子安真是想不明白。 陈宏云也看到了顾书华的表情。 他一下就滑到了顾书华跟前，伸出手，说：“顾主任，你好！” 顾书华并不伸手回应他，甚至是看都不想看他了。 “顾主任，难得在这儿碰到你。”陈宏云并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子安喜欢去吃肯德基，我想带着他和我儿子一起去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一起陪孩子去吃。如果你介意，那就我单独带两个孩子去吃，然后负责安全地把子安送回家里去，怎么样？” “对不起，奶奶在家做好了饭，我得带着子安回去吃饭。再说，肯德基那种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顾书华看着子安说，算是训斥子安了。 “不，肯德基就是好吃！”天亮立马抗义道。 子安却不敢吭气，眼睛里却开始闪动着泪花。 “走，子安，换鞋子，我们回家去！”顾书华对着子安说道。 子安不敢不从，立马换好鞋子，可是眼睛却总是朝着陈宏云这边看。他多么希望这个叔叔能说服爸爸，让他去吃肯德基啊！ 陈宏云看到子安的眼神，心里很是酸酸的。唉，就算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又怎么样？子安不还是叫别人叫爸爸吗？不还是天天和他们顾家的人在一起吗？你心里惦记又有个鸟用！况且，你也只是瞎想，子安是不是你的还不确定呢？ 他本想对顾书华说几句话的，但是看着顾书华这表情，他还是决定放弃了，不要去惹事儿，本来他们的碰面就是不应该的，如果让古丽青知道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顾书华拉着子安的手，很快走出了溜冰场。 子安却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陈宏云，直到消失在路口，再也看不到里面了。 看着子安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陈宏云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那种说不出的滋味，侵袭了他的心头。 他真希望有一天，古丽青能亲口告诉他这个真相，是与不是，都只有古丽青才知道。 可是，他不知道是不是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有，也不知道这一天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罢了罢了，不想了！陈宏云甩甩脑袋，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天亮，说：“走，咱爷俩去吃肯德基！放开了吃，爸爸请客！” “好啊好啊……”陈天亮拍着手说道。 顾书华回到家里，依旧是一脸的不高兴。 季兰芳看他这样，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受了什么气，怎么出去玩了一趟就这么不高兴了？ “书华，下午你陪妈妈到舅舅家里去一趟，这快过年了，也要去看看舅舅，还有老外婆啊！”季兰芳说。 “不去，要去你们去吧，我不想去！”顾书华不高兴地说道。 “唉，你这孩子，我们一家人带着子安，去看看舅舅和外婆多高兴的事儿啊，为什么不去？再说，你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出去串串门，不是更好吗？”季兰芳不明白地看着顾书华。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我要出门的时候，你们都约束我，说让我不要出去。现在我不想出去了，你又要逼着我出去，妈妈，我是个成人啊，不是子安，你就不能给我点空间吗？”顾书华很伤心地说道，眼睛里居然有了泪花。 “好了，好了，干嘛这么逼孩子……”顾光信看不下去了，“他不愿意去就算了，我们去吧，让孩子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顾书华把碗一推，上楼去了。 “唉……”季兰芳叹了口气，儿子这样的状态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啊！ 看着书华上楼的背影，季兰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实在想不明白，书华这究竟又是怎么了？这孩子的脾气啊，是越来越大了。 难道是丽青现在对他又冷落了？看丽青现在的工作这么忙，有时候一天一晚都不在家，书华是不是因为这个，心里又老大不痛快了呢？ 第342章拆台 可是，丽青现在是集团书记，忙那是肯定的啊，偶尔不在家，甚至是长时间出差那都是经常的，怎么可能像个普通的女人那样，守着孩子守着家呢？况且，丽青从嫁到顾家，生了子安后，就一直是这样的工作状态，当上园长之后就很忙了。当然，现在她的位置更高，权力更大了，书华可能是受不了两人之间的这个差距吧，心里有苦又说不出，唉！是不是要跟丽青谈谈，让她多关心关心书华，多点时间给这个家呢？季兰芳心里想。 这个家啊，终究是不能散啊！可是丽青现在的职位越来越高，书华却还是在原地踏步，他们之间的差距是越来越大啊！季兰芳感觉到隐隐的担忧，她很害怕，她一直希望保全的家，有朝一日真会分崩离析…… 越是临近春节，古丽青越是忙碌起来。 距离春节只有四天的时间了，平常家庭的女人，都在忙着准备年货，到处去扫荡了。可是，古丽青却是每天忙得屁股都不能沾凳子，连轴似的转着。 大年二十六，在春江是过小年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要先热闹热闹，按理出嫁的女儿也要回到娘家去送年的。可是，这一天，古丽青却要去慰问福利院的老人和孩子，还要在那儿和孩子们、老人们一起吃顿团圆饭。 因为民政局长梁日发被抓，民政局暂时由副局长薛建仁主持工作。 薛建仁陪着古丽青和张浩威、徐文娟、于少锋等一行人来到了集团福利院。 走进福利院这栋有些陈旧的大楼，古丽青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到处都挂着红灯笼，按理这年的气氛应该烘托出来了。可是，踏进这扇大门，她不自觉地感觉到了凉意，是心底的那种冷，好像与外界无关。 古丽青担任集团书记后，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的大门。 福利院本就偏僻，是以前废弃的机械厂的工厂给改造过来的，里面显得比较陈旧，虽然经过刻意的装扮，打扫，但是，墙面上那斑驳的痕迹，却还是留下了岁月的风霜。这栋楼，怕是春江城里里最早盖的一批楼房了。 老人们住在后面的一栋，孩子们住在前面的一栋楼里。 走进大门，就看到许多孩子在小院子里追逐，打闹，这些都是四肢健全健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但是，角落里，蜷缩着的孩子，看上去就是有智障的，有的还坐在摇篮里，不能下地，这些是残疾孩子。 前几天就有提前打过招呼，要到福利院来看看。所以孩子们今天都穿得比较整齐，干净，但是，看得出来，这些孩子明显的营养不粮，面黄肌瘦的。 福利院的阿姨看到集团书记一行人来了，都站在走廊上，脸上挤满了笑容迎接着。 “阿姨好，叔叔好！”几个乖巧点的孩子，看上去就训练有素，立马朝他们跑了过来，热情地喊道。 “好，孩子们好！”古丽青拉着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女孩的手，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看到这几个孩子围过来了，其他的孩子也都一哄而上，围着古丽青他们，有的叫喊着，有的则有些怯怯地在一旁看着，不敢靠近。 “来，孩子们。”古丽青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都围过来。 “在这儿生活好吗？老师阿姨对你们好不好？”古丽青问靠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 “好……”小女孩怯怯地答道，小脸蛋上挂着一丝一丝的萝卜纹。这是天气冷没有护理好皮肤而形成的。春江乡村的孩子，脸上一到冬天经常是这个样子，但是在城里的孩子已经很少了。 古丽青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小脸蛋，感觉到粗糙有个硌手。她心疼地问道：“平时有肉吃吗？” “没……”小女孩刚说出口这个字，立马抬起头看了看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老师，然后怯怯地说道，“有……” 古丽青抬起头，看到福利院的阿姨有些愠怒地看着小女孩。 古丽青心里立刻明白了。 其实不用问，从这些孩子的脸色和身体发育情况就能判断平日里孩子们的伙食怎么样。 福利院是个纯消耗单位，集团的拨款有限，如果领导和管理人员还想从中克扣一点，捞点好处，那么，这些孩子的生活就可想而知了。 梁日发这个没有人性的局长，却是连跨国收养的补贴费用都要贪污。看看这些孩子，想想梁日发的所作所为，古丽青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 幸好今日有太阳，照在院子里，孩子们才没感觉到冻得慌。如果是阴雨或者下雪的天气，房间里又不取暖，估计孩子们得冻得够呛。那场景就更凄惨了。 来到走廊上，古丽青发现一个摇篮里躺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 孩子眼睛很大的，皮肤白白的，看上去长得挺好。 古丽青走过去，想逗逗这个躺着的孩子。 可是看着这个孩子，睁着很大的眼睛，却对光没有任何反应，只会看着一个地方，然后双手放在嘴里，有时候发出很压抑的“啊”的叫声。 “这个孩子怎么了？”古丽青问道。 “这是个脑瘫儿，一岁多了，半年前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旁边的阿姨说道。 “脑瘫？”古丽青的内心不禁打了冷战，内心不自觉地紧缩了一下，太可惜了！ 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就是脑瘫儿呢？这个孩子的父母在丢弃孩子的时候，一定也是迫不得已……在春江这个并不发达的地方，一个家庭如果要养育这样一个毫无希望的生命，将会拖垮整个家庭……可是，孩子何苦要遭这样的罪啊！无论如何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平时怎么照料孩子的？”古丽青问道。 “唉，脑瘫儿没有喜怒哀乐，不会哭不会笑，只会叫……”阿姨说道，“福利院人手也有限，只能到点就喂饭，定期给孩子洗澡换衣服……” 也只能这样了，古丽青心里想。 “辛苦你们了，善待这些孩子们……”古丽青叹息着说道。 来到这里的孩子，都是被遗弃的，在他们的生命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要承受生命中最不能承受的痛苦。父母的弃儿，还能顽强地活着，这样的生命，是要格外去怜惜的！ “薛局长，过年给孩子们都派个红包，十几块钱也好，让孩子们都高兴高兴。”古丽青对一直跟在身边的薛建仁说。 “是，往年好像也有……”薛建仁说。 “没有，往年没有！”薛建仁旁边的阿姨连忙抢着说。 “这样吧，以后过年都给孩子们和老人们派个红包，这笔钱可以加入预算。另外，平时的伙食要好一点，尽量每天都给孩子们吃点肉，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加入预算中，一起上报吧。只要我们嘴里稍微省省，也够孩子们吃的了！”古丽青说。 “好，谢谢古书纪！”薛建仁说道。 薛建仁很希望他能在梁日发之后被扶正，这是他最大的心愿了。所以，古丽青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牢牢记在心里，也都会去认真执行。梁日发是他前车之鉴，在他主持工作的这段时间，他就要有好的表现，把民政局的各项工作做起来，要改变梁日发当年的做法，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办些好事，以取得古丽青的信任。 来到后面的老人院里，只见院子里，老人们都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感觉很安详。 “大爷大妈，你们好！给你们拜年来了！”古丽青走近他们，大声说道。 这些老人都上了年岁，耳朵不太好，不过看到集团书记进来了，他们还是很高兴，很激动，纷纷都站起来了。 “大爷，您身体挺好的吧？”古丽青走到一位老人身边，很亲切地问道。 “好，挺好的！”老人虽然看上去白发苍苍，但是精神不错。 “呵呵，那就好，身体好才是真的好啊！”古丽青笑着说，“在这儿过得怎么样？生活还可以吧？” “啊，挺好的挺好的，有人照顾，有人做饭，还有这么多的老伴，挺好的挺好……”老人笑呵呵地说道。 看来，老人比孩子幸福。古丽青心里想。 进入这个老人院的老人，很多并不是孤寡老人，而是有子女的。每月要交一定的养老金，也就是专门到这儿来养老的，所以比孤儿们享受的待遇要好点儿。 “古书纪啊，给你们集团提个意见，好吧？”老人突然说道。 “好，您说！”古丽青看着老人说道。 旁边的薛建春却是紧张得不行了。好像没有安排这一出啊，怎么突然间要提意见了？有意见直接给我提啊，怎么能当面给集团书记提呢？这不是拆我的台吗？ 薛建春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老人要提什么鬼意见。 却听得老人说道：“我们这些老鬼在这儿啊，有时候待得也很烦，希望能出去走走，不知道福利院是不是可以安排，让我们出去看看啊，趁我们还能动，让我们到外面去走走，看看，不要太远，附近就好！可以吗？” 古丽青看着老人沟壑纵横的脸，心里很是不忍拒绝，但是，这样的老人，怎么组织出去走走？走都走不动啊！再说了，哪有人来专门照顾啊？ 第343章可怜的孩子 古丽青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薛建春，薛建春的脸上很是惊愕的表情。他一定在心里担心古丽青要给他出难题了。这要是古丽青答应了呢，他可就难做了！ 想了想，古丽青说道：“大爷，您这个想法不错，出去走走有利于身体健康，这个我们只持。如果福利院能安排得过来，我想可以考虑。” 古丽青边说边看了看薛建春。 “但是，我想人手紧张无法安排的情况下，就不要盲目外出。平时可以组织老人们到童乐园里去散散步，锻炼锻炼身体。这个活动你们呢可以自己安排。只要天气好，几个老哥老姐们，身体好的，愿意走的，做个计划，打个招呼，约定时间返回，这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古丽青说。 “对对对，古书纪这个建议好，也很可行。这个以后可以经常做，只要你们身体允许，都可以的。”薛建春说道。 看着院子里的那些空地，没有任何健身设施，古丽青觉得太可惜了。如果能在院子里装一些健身器材，这样老人就可以在里面活动了。 “我建议给老人和孩子增加一些娱乐设施。”古丽青说，“把边上这栋没有派上用场的楼，收拾一下，可以改造成桥牌、象棋、麻将室等等，院子里增加一些健身器材，孩子们那边可以增加一些幼儿的活动设施。薛局长，这个年后你要考虑建起来，先打个报告过来，尽快实施吧！” “好，我一定尽快把报告送到您那儿去。”薛建春说。 “谢谢你啊，古书纪！”老人听得古丽青要给他们增加娱乐和锻炼的地方，激动地说道。 “大爷，只有你们在这儿过得幸福，我们的工作才有意义。让你们安享晚年，也是我们的责任。”古丽青握着老人的手说道。 中午，古丽青留在福利院，陪老人和孩子们一起共进午餐。 这顿饭，吃得古丽青眼里热热的，几次都想掉眼泪。 一头是老人，一头是孩子。 都说家有一老，似有一宝。可是，现在很多家庭却无力承担抚养老人的重担。独生子女，精力有限，再加上经济条件不好，老人的晚年就过得甚是凄惨！有的老人不仅没有儿女在身边，甚至是食不果腹，这样的晚年，该是何等的凄凉啊！可是，现实社会中，就是如此。空巢老人越来越多，而社会上的养老机构却是很有限，就是仅有的一些养老院，也存在很多的问题。今天古丽青来看的，是集团福利院里的养老院，在春江是条件最好的，也不过就是管饱管生活起居而已，全然没有考虑到老人的精神生活。来这儿的老人，失去了儿女的照顾，内心都是空虚的，是极度缺乏关爱和安全感的，他们最需要的，是爱和关怀。 都说家家有老人，都说人人都会老，可是，只有自己真正步入暮年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份老去的凄凉。在这些老人的身上，古丽青很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还有就是这些可怜的孩子。 失去父母，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谁，而自己又为什么会被抛弃。孩子们那充满畏惧的眼神，看着就让古丽青心疼。每个孩子都是上帝的寵儿，可是，这些孩子一来到人间，就要承受这样的不幸。而且这份不幸，还将长久地伴随着孩子们的一生。那些被家庭领养的孩子，是不幸中的万幸，能进入家庭抚养，孩子们的人生才算是归到了正轨上，可是，有多少孩子有这样的幸运呢？尤其是那些有残疾的孩子，就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们的生命，就将在这个闭塞的福利院里，孤独地成长。 人生的凄凉，可见一斑。 像诸如此类的社会问题，古丽青感觉自己真是无能为力，你权倾一方，执政一个春江又怎样？你照样不是救世主，照样有很多很多无法解决的问题。所以，有时候，她真是感觉到个人力量的渺小，在这个社会大环境中，人不能改变的事情，真是太多太多了！ 转眼就到了过年的这一天。 古丽青连过年都还在上班。 过完年，明天就是大年初一。 她在想着，自己上任后的第一个大年初一要怎么过？ 书纪大年初一去谁家拜年，谁就是最受尊重的对象。想来想去，古丽青考虑到了中通片大兴村的八爷。 自从上任后，古丽青没有再去过中通片了，更没有去过大兴村看望八爷。 她想选在大年初一去拜访八爷，这一天，相信八爷家一定是合家团圆，他的几个儿子一定都从各个地方聚到了八爷的老宅子里，其乐融融地陪着老爷子过春节。 而古丽青不仅要拜访八爷，更希望能见到八爷的几个儿子。尤其是八爷的大儿子赵明强，听八爷说，赵明强在深圳干得不错，已经是一家大型外企的副总裁了。手上应该有可以引进的资源。 古丽青决定这一天，去大兴村看看。 她决定后，把这个想法跟张浩威说了。 张浩威很是赞赏她的做法。 “一举多得，一定要去。”张浩威说，“八爷是长者，当年你在大兴村处理那个突发事件的时候，得益于八爷的相助，情感上你该去看看老爷子，对他表示感谢；再者，八爷的几个孩子都是有作为的人，分布在魔都，广州，深圳等各大城市里，手里都有大量的资源可以用，大年初一去拜访他们，一定会让他们大为意外和感动，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说不定能在招商引资这块有所收获。” “呵呵，你分析得还真是全面。我就是这么想的！”古丽青说，“那大年初一你就不能陪着老婆孩子了，咱们得一起往大兴村去。还有文娟，少峰他们，也都一起去，你负责通知一下吧！” “好，先祝福你过年好。今晚我们都要陪着家人，好好吃个团圆饭，初一开始就要忙起来了，其他人放假，我们都得上岗，尤其是你，这第一个春节，得好好利用起来。”张浩威说。 古丽青知道张浩威的意思。慰问春节期间依旧在各个战线坚守岗位的工作人员，年后是必须要做的。 下午，古丽青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正想早点收工回家，却不曾想，朱玲玲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朱玲玲提着一个袋子，兴冲冲地走进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她一进门，古丽青就感觉朱玲玲的身材不对，虽然穿着一件大风衣，可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却是若隐若现。 朱玲玲怀孕了？ 古丽青吃惊地看着她。 “有情况啊，玲玲，这才几个月不见啊，你这又要为国家添砖加瓦啊？”古丽青打趣道。 “呵呵，你眼睛真尖！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朱玲玲说，“我们单位的人都还没看出来呢，就你一眼就发现了！” “我看你真是驶入人生的快车道了，这结婚没几个月就喜上加喜啊，祝贺祝贺！”古丽青说道。 “我这已经是高龄产妇了，再不生，怕是生不出来了！”朱玲玲笑着说，“唐鸣是没有孩子的，所以，我得甲油为他们老唐家添顾啊！再说，我们两个都不年轻了，玩不起了，所以婚后只有积极造人，上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很快就有了成果。本来早就要过来看你的，可是怀孕初期，反应很大，还休息了好一阵子。今天终于是赶上了最后一班车，过来拜访老同学。” “呵呵，真为你高兴！玲玲。”古丽青由衷地说道，“怀孕了，要休息要注意身体，我这儿你不来没事儿，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就可以了。” “那哪儿成啊，我本想着年后去你家坐坐，看看子安，可是一想，你年后的事情肯定是特别多，也就急匆匆赶着今天过来了。”朱玲玲说，“这些天你一定是忙坏了吧？我看新闻里尽是你的影子。” “没办法，这都是工作，到了这个位置，就必须干这些事情。”古丽青说。 “忙是常态，不忙才是不正常的。”朱玲玲说，“我现在奢望和你单独吃顿饭，可能都没有机会。” “呵呵，等你生了宝宝吧，来日方长，时间随时都可以挤出来的。”古丽青说道。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也得早点回家去。我给子安买了一点东西，你带回去给孩子吧！”朱玲玲说。 “呵呵，那我就谢谢了！”古丽青说道，“可别腐拜我啊，我们用不着这个。” “你放心，我这些东西就是给孩子过年的一点小礼品，绝对不是腐拜你，跟你没关系。”朱玲玲说道。 两人一起下楼，朱玲玲把东西直接放在了古丽青的车上。 上车后，古丽青还是忍不住打开朱玲玲给的那个包看了一下。 这一看，她心里就对吴巧林的送礼方式大为感叹了。 只见包里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和上次朱玲玲送给她的那个盒子是一样的。古丽青不用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还有一个很高级的玩具赛车，这个应该是是给子安的。 但是，翻过来，却发现赛车的底部，放着一个信封。 古丽青即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笑了笑，禁不住摇了摇头。 同学之间，涉及到领导职和利益，照样要进行这样的交易。 第344章灾难的深渊1 回到家里，已经闻到满屋子的香味儿了。 公公婆婆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大鱼大肉。 子安在院子里玩得正起劲儿呢，看到妈妈进来，立刻欢跑着来到妈妈身边。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啊，晚上我要放烟花，你陪我去买吧？”子安抱着古丽青的腰撒娇道。 “好，一会儿妈妈陪你去买。”古丽青疼爱地摸着子安的头，每天都忙着工作，把家和儿子都忽视了，尤其是子安，她给孩子的时间太少了。 过年放烟花，是小男孩最喜欢的，虽然有一点危险，但是古丽青还是不忍心拒绝子安。让子安玩玩小点的花炮吧，让他高兴高兴。 “真的？”子安不太相信地说道。 刚才他求爸爸带他去，可是爸爸就是不同意，不愿意陪他去。 子安心里很不高兴，别人的爸爸都会陪着孩子去买东西的，就是自己的爸爸不愿意做这些。 “真的，妈妈从来不会骗子安的。”古丽青摸了摸子安的脸蛋，心疼地说道。 牵着子安的手，她来到厨房，只看到公公婆婆，却不见顾书华的身影。 “妈妈，爸爸，我回来了，要帮忙吗？”古丽青问道。 “哦，回来好，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开饭了！”季兰芳说，“不用你帮忙，你陪着子安就好了。” “书华呢？没看见他。”古丽青问道。 “这孩子，刚才不是还在院里吗，可能楼上去了吧！”季兰芳说道。 自从脱离周卢坤的陷阱后，顾书华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变得沉默不语了。经常是一个人猫在三楼，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子安，妈妈现在带你去门口的店里买烟花，一会儿就得回来吃饭了。”古丽青说道。 母子俩高兴地出了门，来到了巷子口的小店里。 店主看到古丽青带着孩子来买东西了，立马热情地走了过来。 “子安，你要什么随便挑！”胖胖的男店主笑呵呵地说。 “过年的生意很不错吧？”古丽青问道。 “是，这两天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了，就靠着过年赚点钱。”男店主说道。 “子安挑一些小的烟花就好了，太大的放起来有危险。”古丽青对子安说。 “我来帮你挑吧，子安。”男店主主动给子安挑选烟花。 很快就挑拣了一袋子，各种各样的烟花都有。 “多少钱？”古丽青掏出钱给他。 “就算我送给子安过年的小礼物，您别客气，不值几个钱。”男店主说道。 “呵呵，该多少就得多少，你们做小本生意的人也不容易啊。”古丽青说着掏出了钱放在柜台上。 “唉……不用，真不用……”男店主拿着钱追上来，要还给古丽青。 古丽青拉着子安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感情以后都不敢出门买东西了。古丽青心里想。 子安买了烟花兴高采烈地回到家里。 菜已经全部上桌了，季兰芳和顾光信忙碌了一天，准备了非常丰盛的年夜饭。 古丽青原本说去酒店吃年夜饭的，可是季兰芳还是觉得在家里吃比较有气氛。每年都这样做，忙碌着也快乐着，这冷不顾的要是不做年夜饭吧，感觉就不像在过年。 顾书华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古丽青也没吭一声，默不作声地做到桌子旁。 古丽青主动倒酒，她要好好敬公公婆婆一杯酒，感谢他们为这个家草劳，为子安草劳，为她和书华草劳。 “妈妈，爸爸，今天这顿饭，理应由我来做，可是，这一切都让你们代劳了，辛苦你们了！谢谢爸爸妈妈为我，为子安，为这个家做的一切，这杯酒我敬您二老，祝福爸爸妈妈永远身体健康！”古丽青很真诚地举杯说道。 季兰芳被古丽青这么一说，激动得泪花闪烁。 “啊，丽青啊，妈妈高兴，只要你和书华好，只要我们这个家好，妈妈和爸爸做什么都是高兴的！孩子，妈妈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为这个家着想，一家人团团圆圆，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才是最大的幸福！你忙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季兰芳看着古丽青，有些激动地说。 “我会的，妈妈放心！”古丽青说完，和公公婆婆碰了碰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坐下来，古丽青看了看顾书华，示意他也敬爸爸妈妈一杯酒。 顾书华似乎有些不情愿。依旧坐着不动。 他看了看古丽青，表情还是冷漠的。 就你会表演，把表面功夫做得这么好，哄老人家高兴。背后还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呢？顾书华心里想。 可是顾书华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父母，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父母已经日渐苍老，尤其妈妈，头发明显地白了，爸爸的背都有些驼了，而自己三十多岁了，却还是一事无成，事业上几近荒芜，他心里也不免有些酸涩起来，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 想了想，他终究还是举起了杯子，站起来，敬父母一杯酒。 “爸爸，妈妈，祝你们身体健康！”顾书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不知不觉眼里就涌上了泪水。 “儿啊，你的身体健康就是妈妈爸爸的身体健康，你也要保重身体！”季兰芳说道，眼眶里照旧是泪花滚滚。 “妈妈别担心，我知道，我会保护自己的。”顾书华说，“只是儿子没有出息，还让你们天天草心……” 第345章灾难的深渊2 顾书华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了。 “书华，别这么说，儿子啊，你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最棒的，最有出息的孩子……”季兰芳说道。 “不，妈妈，我就是没用，没用啊……”顾书华伤心地说道。 古丽青被顾书华突然的这一哭，给弄得莫名其妙。 怎么大过年的，来这一出啊！ “书华，别这样，今天可是过年啊，应该高兴！”古丽青拉了拉顾书华的手说。 “我高兴？我哪儿有高兴的时候啊……我就是个废人，废人！”顾书华越说越激动了，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书华！”古丽青站起来，把顾书华手上的杯子拿了下来，然后扶着他坐了下来，“书华，别说这些，父母忙了一天，我们高高兴兴陪父母吃顿年夜饭，有什么话，你待会儿跟我说，好吗？”古丽青安慰道。 “……呜……”顾书华忍了忍，终于把那哭声给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他心里真是太难受太难受了！他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彻底失败！居然什么都干不成，好不容易在外面找到一点感觉，却发现是个圈套和陷阱！对于他这样的男人，还有活着的必要吗？他总是在想，自己的存在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季兰芳看着儿子这样子，心里真是心疼啊！如果不是过年，她一定又要抱着儿子痛苦一顿了！ “儿啊，别这么想啊，你是妈妈的命，是妈妈的希望，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儿子啊，你要好好的，妈妈才能好好的活着啊……”季兰芳实在是忍不住，也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老婆子！吃菜，这可是我们忙碌了一天准备出来的，多吃点，多吃点！”顾光信立马说道。 这大过年的，一家人高高兴兴团聚，应该说点高兴的事儿！干嘛搞得气氛这么悲伤！顾光信看着季兰芳，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来，子安吃个大鸡腿……”顾光信开始给每个人碗里分菜了，鸡腿每人一只…… 子安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再看看奶奶和爷爷，他不明白，大家怎么突然间又不高兴了！爸爸和奶奶还流眼泪，大人不是不会哭的吗？怎么看爸爸哭得那么伤心？ 子安边吃着鸡腿，眼神里满是不解。 不过，想到一会儿就可去放烟花，他心里立马又高兴起来了。 这顿年夜饭吃得很悲催。被顾书华那么一哭一说，大家的心里都不轻松了，尤其是季兰芳，她的泪一直都挂在脸上。 过年过得这么难受，是古丽青嫁入顾家九年来的第一次。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不好的预兆，只得在心里祈祷着，来年平平安安，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 吃完年夜饭，古丽青帮忙收拾好了碗筷，拉上顾书华来到院子里陪子安放烟花。 顾书华还是神情恹恹的，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却并不过来陪着一起玩儿。 古丽青只好和子安一起来放。 可是她对放烟花这样的技术活很不在行。小时候总是看别人放，自己不敢放，总害怕被那烟花给炸到。现在陪着儿子玩儿，她心里也是有些怕怕的，惴惴不安。 子安放了几个拿在手上玩的烟花，觉得不够刺激，要放那个冲天炮。 古丽青不敢让子安放，可是子安坚持要自己去点燃那个引线。 古丽青只好把那个炮仗在院子高层放好，然后让子安拿着一根点着的香，伸长手去点炮仗的引线。 子安很高兴，左手捂着耳朵，伸出右手去点，眼看着引线点燃了，哧哧哧的响着，可是炮仗却没有点燃，像个哑炮似的，立在那儿没有一点儿动静。 等了一会儿，炮仗还是没响，子安不甘心，走过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别过去，子安……”古丽青喊道，她立马冲过去拉住子安的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子安刚刚凑近那个炮仗，只听得炮仗突然间“嘭”的一声炸开了！ 这一声巨响就像晴天的惊雷，把顾家小院顷刻间炸到了灾难的深渊里！ 第346章子安被炸了 只听得子安“啊”的一声惨叫，就晕倒在地上！ “子安，子安……”古丽青的心一瞬间就跳出了胸口，惨叫着扑了过去，“子安……” 顾书华也从凳子上一跃跳了过来，他抱起已经晕倒的子安，立刻往外面冲去。 季兰芳和顾光信还在厨房里整理着，听得外面的惨叫声，都冲了出来，却看到子安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 “啊，我的子安啊……”季兰芳惊魂未定地狂冲上来，拉着顾书华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子安啊……” 古丽青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心早就破碎成一地了！ 快，赶紧叫车！120！不，小舒，小舒…… 她抖动着双手立刻拨打了小舒的电话。 “小舒，立刻开车到我家里，快，快啊……”古丽青颤抖着悲伤地说道。 小舒一听这声音，二话不说就从家里冲了出来，发动车子马上往古丽青家里开了过来。 好在相距不远，五分钟不到，小舒的车就开到了巷子口。 “子安啊……子安……”季兰芳浑身颤抖着，一直摸着子安的头，心痛欲滴地喊着。 古丽青这时却没有了哭的激动。她只感觉到全身的颤抖，不停地颤抖，心痛，心痛得无以复加！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子安的保护不周啊，如果自己不让子安放这个炮仗，如果自己去替子安点这个炮仗，如果自己能及时拉住子安…… 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啊…… 古丽青在内心自责着，看着昏迷不醒的子安，她的泪伴着心碎，无声地潺潺而出…… “快上车，快！”小舒把车停下后，看到子安一脸的血也是吓得不轻，他立马下车打开车门，古丽青一家人钻进车里。车子风驰电骋般向春江集团人民医院开去。 “赵院长，我是古丽青，麻烦你立刻调集烧伤科的医生，对，我儿子放鞭炮被炸到了……”古丽青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打通了春江集团人民医院院长的电话。 “好好好……古书纪你放心！我马上通知！”赵院长一家正在其乐融融地看春节联欢晚会，没想到这个时候最高领导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他只得立马通知在家的医生，两分钟内院内办公室集合。 小舒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 赵院长带着几个医生站在大门口等候。 子安刚下车门，就被放到了推车上，立刻被送进了手术室抢救。 “古书纪，您坐！来，喝杯水，压压惊！”赵院长给他们倒来了水。 “院长啊，我孙子不会有事儿吧……”季兰芳拉着赵院长的手，哭着说道。 季兰芳是从厨房里直接冲出来的，身上的围裙都还没脱下来，就跟着来到了医院里。 她因为过度伤心，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双手不停地在围裙上磨梭着。 古丽青看着婆婆这样，心里的内疚更是加深了。这一切伤痛似乎都是她带来的。 她走到婆婆身后，替婆婆解开了围裙，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季园长，别担心，一会儿就知道了，您先坐吧，喝杯水……”赵院长看着季兰芳，安慰道。 古丽青强忍着内心的伤痛，扶着季兰芳在椅子上坐下来。 此刻，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无法抑制眼里的泪水，任由它不停地流着。 顾光信看着手术室的大门，来回地在门前走来走去。 顾书华靠着墙，双目紧闭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似的，噩梦，嘭的一声，惨剧就发生了！ 这个年过得，真是太悲凉了！顾书华靠在那儿也无声地落泪。 “我的子安啊，子安……我的命啊……”季兰芳不停地哭着，浑身颤抖起来。 “妈……妈……是我不好……”古丽青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婆婆痛哭起来。 “我的宝贝啊，子安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奶奶在这儿等着你啊，子安啊……”季兰芳似乎没听到古丽青的话，依旧痛哭着。 不一会儿，顾雨薇也赶到了医院。 估计是小舒打电话给她的。 “姐，姐……”顾雨薇走到古丽青身边，抚摸着她的肩安慰着，“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吧……” 古丽青看了看顾雨薇，眼泪流得更多了。 赵院长站在这儿，本想安慰他们几句，可是，这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对孩子的担心，充斥着他们全家每个人的心。 大家都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期望里面能早点结束，子安能早点脱离危险。 没过多久，看到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一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全家人齐刷刷围了上来。 “孩子的右脸右手被严重炸伤，刚才失血过多，手术中需要输血，孩子是a型血，血库里没有a型血了，请家属都测验一下，尽快给孩子供血。”医生说道。 一听说要输血，古丽青的全身都瘫软了！ 难道这个惊天的大秘密今晚就要被揭破吗？她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医生，不用查他们的了，直接输我的吧，我是孩子的妈妈，一定可以的，请抽我的吧，快，救孩子要紧啊！” 古丽青知道，她是o型血，万能的供血者，是可以输给子安的。 “好，不过还是要检测一下，是a型血最好！”医生说道。 “书华，你去啊，你快去验血，你是子安的爸爸，你的血型一定可以的！”季兰芳看着书华，眼神里满是祈求地说道。 “不，妈妈，书华不能抽血，他的身体很弱啊，不能抽他的……”古丽青立刻说道。 顾书华听得医生的这句话，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都往头顶上涌。他是b型血，据他所知，古丽青好像是o型血，怎么子安会是a型血？他心里的那个疑问再次闪现了出来！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这儿，就像个傻子似的惊愕着。 “别犹豫了，快点抽我的吧，救我的孩子要紧啊！”古丽青看着医生不由分地说道。 “古书纪，别着急，我打电话让中心血库紧急调血过来，你别急！一定有的！”赵院长边说边打电话。 “可是……”古丽青很担心会延误了子安的治疗时间。 只听得赵院长在楼梯旁边说道：“立刻调800毫升a型血过来，这边等着急用，对，要快！什么？你这边没有？那你到市中心血站去调，务必调到a型血，对！半个小时以内，一定要送过来！这是命令！” 赵院长这一番话听得古丽青的心里又是砰砰砰直跳！还要半个小时啊，这怎么能等得及啊！子安的伤势那么严重，得立刻手术！不行，这个时候只有争取直接抽自己的血，才能很快把这个危机化过去。 “抽我的吧，救孩子要紧……”古丽青说道。 “这……等等吧，市中心血站一定有的。”赵院长说，“我让他们尽快送过来，半个小时内一定会到的。” “不，不能等了，半个小时太长了，先抽我的，先救孩子吧，听我的！”古丽青命令道。 “好……”医生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赵院长，勉强点了点头。 古丽青立刻被带到里面去抽血。 医生在给古丽青做血型测试时，看到结果后，还是忍不住对古丽青说道：“古书纪，您是o型血，不是a型血。要不还是让孩子的爸爸来供血吧？相同血型最好。” “只要可以输，不要犹豫了，孩子的爸爸身体不好，不能让他供血。”古丽青不由分说。 “可是……那好吧……”医生犹豫了一下，开始抽取古丽青的血。 200毫升新鲜的血液，很快就从古丽青的体内流到了子安的身体里。 抽完血后的古丽青有点虚弱，她被安排在病床上躺着。 赵院长还给她端来了葡萄糖水，让她补充点能量。 “古书纪放心，孩子那边没有大碍，正在进行手术缝合，你先休息一下，手术结束了，我过来通知你！”赵院长说。 “谢谢，麻烦你了！”古丽青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她的心也从刚才的嗓子眼里回落了一些。 如果医生一定要全家人去验血，那么今晚将上演什么样的人间悲剧？她自己都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好在医生很快就采纳了她的意见，抽取了她的血液，输给子安。刚才她已经看到了顾书华的表情，在听到子安需要的血型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悲伤似乎顷刻间被惊愕所替代了…… 顾雨薇一直陪在古丽青的身边。 古丽青晕晕的躺着，一场惊吓加上刚才的抽血，让她身心都处在极度匮乏的状态中。她闭着眼睛，心里祈祷着子安能快点从手术室出来，快点脱离危险。 晕乎乎中，古丽青感觉手机在震动。从口袋里取出来，打开一看，很多信息跟着蹦了出来。都是向她拜年的，她不想看，也没心情看。 可是最后一条闪出来的信息，是陈宏云的。 她颤抖着手，还是点开看了： 青，过年好！真希望能陪在你和子安的身边，一起过个开心的春节…… 第347章再次起疑心 这条信息就像个炸点似的，一下子点燃了古丽青内心所有的痛楚！ 是啊，子安现在处在危险当中，急需要输血，本该输父亲的血，本该就是你的责任啊！可是，宏云，此刻你却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你也帮不上任何忙！别人都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给予我关怀和帮助，唯独你不行啊！如果我不是o型血，子安的生命就危险了啊！那可如何是好啊！宏云，宏云，这一切你可感应得到？ 古丽青在心里呐喊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这个大年三十的晚上，似乎注定就是让她的心一次次破碎，一次次痛到极致！ “姐，别担心了，子安很快就会没事儿的……”顾雨薇看古丽青再次流泪，以为她又在担心子安。 古丽青摇了摇头，泪流得更多了。 她拿着手机，本想给陈宏云回复一下，告诉他今晚子安受伤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发了又怎样？陈宏云知道了又怎样？按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激动地跑过来，那不是更麻烦？难道你真想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在今晚向世人揭晓吗？真要让春江人民都知道子安不是顾家的？知道你是带着别人的种子嫁给顾书华吗？这样的话，你还有脸在春江执政吗？不，不能！一定不能啊！子安的身世永远都不能让人知道，永远都不能揭穿啊！ 古丽青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乱哄哄的，似乎有千万只苍蝇在飞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子安被推出了手术室，他的右手和脑袋都被纱布缠绕着，只露出鼻孔和眼睛。因为打了麻药，子安依旧昏迷着。 古丽青看着病床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子安，泪水又一次汹涌而出。 “子安，子安，是妈妈不好，妈妈没照顾好你啊……子安，让你受苦了！”古丽青哽咽着，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古书纪，别担心，孩子的手术缝合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术后不感染的话，一个周左右就能出院了，你放心吧，我们用的都是最好的药！”赵院长在旁边安慰道。 “我的宝贝啊……”季兰芳看着昏迷的子安，哭得简直要死去活来了，她一直拉着推车，紧紧地跟在子安的身边叫喊着。 顾光信也老泪纵横的，看着孩子好好的，突然间变成这样，他的心啊，也是千仓百孔。 只有顾书华木木地站在一边，没有流泪，也没有伤悲。 他看着妈妈哭成那样，心里突然间觉得特别滑稽。 这个顾家养了八年，疼了八年的孩子，果真不是我顾书华的？果真是别人的种子？他怎么会是a型血呢？怎么可能呢？丽青是o型血，自己是b型血，两人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o型或者b型血，绝对不可能出现a型血啊！不可能啊！这是最起码的生理常识！子安是a型血，只有一种可能，他的亲生父亲是a型血！那么，子安一定不是我的孩子，一定不是啊！此刻，他脑海里出现了上次在溜冰场碰到陈宏云的时候的场面。陈宏云身边带着的孩子和子安长得那么神似啊，一看就是两兄弟的样子！是的，子安就是那个狗男人的种子！ 顾书华越想越难受，他几乎要抓狂了！如果此刻那个男人出现在面前，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转过身，把头贴在墙上，张大嘴巴，无声地哭泣着！喉咙里压抑着，他真想大声吼出来啊！可是，他不能，他只有压抑着自己，拼命压抑着，可是这种折磨让他太难受太难受了，他恨不得立刻就这样一头撞死在墙上！他的双手趴在墙上，十个手指在使劲抠着墙面，那么用力地抠着，可是，他却抓不到任何的东西，只是在那儿无声地张牙舞爪着，然后就看到他全身在颤抖，颤抖，剧烈地颤抖着！ “书华，儿啊，你怎么啦？”顾光信看到书华如此痛苦的样子，抚摸着他的后背说道。 “啊，啊，啊……”顾书华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书华，别担心，子安没事儿的，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顾光信安慰道。 “啊，啊……哈哈……哈哈……”顾书华突然间叫喊着，又突然间笑了出来，满脸的痛苦扭曲，让他的五领导都错位变形了。 “书华，儿子啊，你别这样，别这样啊……”顾光信抱着书华说道，他感觉到了书华浑身的颤抖，还有那种无以名状的痛苦。 “哈哈……哈哈……”顾书华依旧痛哭着，啼笑着，俨然一个疯子！ 顾光信看着儿子这样，也忍不住再次老泪纵横了。 “书华，你怎么了啊，儿子，别吓唬爸爸啊……书华！”顾光信紧紧地抱着书华，心疼地说道。 顾书华已经滑坐到了地上。 极度的压抑过后，他开始无声地落泪。身体依旧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趴在顾光信略微有些驼背的肩上，任凭泪水滴落到父亲的肩头。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开始，他宁愿选择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去流浪，甚至一辈子去做和尚，也不要过今天这样窝囊憋屈的日子！ “爸爸……”顾书华终于还是哭着喊了出来。 “儿啊，难受就哭出来，哭出来吧，哭出来你就好受些了……”顾光信拍着顾书华的肩膀说道。 “爸爸，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受这样的罪……”顾书华哭喊道。 “儿啊，人生在世，旦夕祸福，谁也难以预料啊。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子安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顾光信拍着儿子的肩膀，好生安慰道。 “爸爸，我们的劫难怕是永远都不会过去了，过不去了啊！”顾书华依旧痛哭着说。 “不，不会的，傻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爸爸，啊！”顾光信说着，把顾书华从地上抱了起来，“儿子，地上凉，到凳子上来坐，来！” 顾光信毕竟老了，他抱了一把儿子，累得有些喘吸。 父子俩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书华，子安已经出来了，没有危险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别伤心了，儿子！要振作起来！”顾光信看着书华说道。 “爸爸……你不知道……”顾书华再次泣不成声，怎么跟爸爸说啊！如果他真的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就再也不会这么疼爱子安了？可是，爸爸这么大年纪，能个经受得起这个打击吗？ 顾书华看着眼前显得很衰老的父亲，实在是不忍心把真相告诉他。 “儿子，我们去病房那边看看，看看子安好吧？”顾光信说。 “你去吧，我想在这儿坐会儿。”顾书华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实在是不想见那个孩子，也不想见那个女人！ 顾光信向病房走去。走廊上就留下顾书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大年三十的夜里，医院里少有的冷清。除了危重病人，其余的能回家的都回家了。 可是，这样团圆的日子，顾家的老老小小却都集中到了这个最不应该来的地方。为了一个本不是顾家的孩子，一家人承受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顾书华苦笑着，眼里再次滑出泪来。 他觉得命运是那么残酷，跟他们顾家开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玩笑！把一个不是他们顾家的孩子放到了顾家，让他们当做掌心的宝贝来养着，这该是何等的残忍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要这样？究竟顾家做了什么，要接受上天这样的愚弄和惩罚？ 正在顾书华无情地嘲弄自己的时候，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顾志娟两口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哥，哥，子安呢？爸爸妈妈呢？”顾志娟焦急地问道。 “你来干什么？”顾书华冷笑着问道。 “哥，子安怎么样？没事儿吧？” “有没有与你有什么干系？回去！”顾书华没好气地说道。 “哥！你这是怎么啦？”顾志娟不解地看着顾书华，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姚文建看顾书华的态度不对，拉了拉顾志娟，然后朝不远处的病房里看了看，“那边，你看，他们在那儿！” 顾志娟不解地看了哥哥一眼，和姚文建走进了病房里。 “妈，爸，嫂子，子安怎么样了？”顾志娟看着他们问道。当她看到病床上包裹着的子安依旧昏迷着，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子安，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顾志娟伏在子安的床头心痛地看着子安。 季兰芳好不容易停止了哭声，看到志娟哭了，又忍不住流起了眼泪。 “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你们放心。一会儿麻药过了，就会舒醒过来的。”赵院长说道，“古书纪，孩子需要安静的环境，请各位先离开病房吧！” “好……我们出去吧！”古丽青站起来，再次看了看子安，然后走出了病房。 大家都来到了外面，一时间竟寂寞无声。 “这样吧，我留下来陪子安，你们都回去吧，回去休息。”古丽青冷静地说道。 “姐，我陪着你。”顾雨薇说道。 “好，爸爸，妈妈，你们都先回去吧，这儿我守着就行了。”古丽青说。 “可是……”季兰芳似乎有些不太愿意，“我想等着子安醒过来再走。” “不用了，妈妈，子安要睡一会儿的，不要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子安醒了，我给你打电话。小舒，送叔叔阿姨先回去。”古丽青对小舒道。 “好！叔叔阿姨，我们先回去吧！”小舒说完，就到门口去开车。 季兰芳还是很不放心，她再次回病房里，仔细地看了看子安，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看着坐在远处的顾书华，古丽青走了过去。 “书华，你和爸爸妈妈一起，先回去吧。” 顾书华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眼神里是那么冷冷的神情，看得古丽青的心里有些毛骨悚然。从来没有看到过顾书华这么冷的目光。 第348章不幸中的万幸 古丽青心里打了个冷战。她知道，他内心又开始怀疑了，亦或者是很确定了？ 顾书华并没有回话，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志娟，文健，你们也回去吧，大过年的，家里的老人孩子都等着呢，回去吧，子安没事儿了。”古丽青说。 “嫂子，我陪陪你。”顾志娟抱着古丽青的肩膀说。 “那就坐一会儿吧，等着子安醒过来。”古丽青坐下来说道。 顾志娟挨着古丽青坐了下来，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又无从说起，两人就那么默默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又听得门口有脚步声响起来。 张浩威迈着大步子走了过来。 “孩子怎么样了？”他焦急地问道。 古丽青看着张浩威，猜想着今晚可能陆陆续续将有集团的一拨一拨的人过来了。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长了腿跑出去的。古丽青真希望，这件事儿没有任何人知道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说出去都是丢人的事儿，完全是因为她自己的不小心，把孩子伤成这样。 “手术已经结束了，还没醒过来！”古丽青说道。 “唉，烟花爆竹就不是好事儿。”张浩威说，“大城市早就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我看我们虽然是小城市，也应该禁止，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是我自己大意了……”古丽青摇着头说，一脸的自责。 “这不能怪你，每年过年，都有很多儿童因为燃放烟花爆竹而受伤，我看我们也该颁布一个禁放令，把这个危险而又不环保的活动项目禁止了。”张浩威说。 “别，别因噎废食。不能因为我的个案，而把所有人的这项春节活动给禁止了，这样会招来百姓的怨言。”古丽青说，“不禁止燃放，但是要限值燃放，在开阔的地方，由大人或者专业人员来燃放，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是，我看这个通知得尽快下发下去，这几天是集中燃放烟花爆竹的时间，早发通知，早减少伤害。”张浩威说，“明天就拟定，下发吧，你看着呢么样？” “好，是限，不是禁，这个一定要说明确。”古丽青说道。 “好！我这就布置下去。”张浩威说完，立刻拨打了办公室主任吴凌霄的电话，让他即刻起草关于注意安全燃放烟花爆竹的通知，明天一早他看了之后，立马下发到各个乡片办公室，立即执行。 真是立竿见影啊！顾志娟和姚文建看着张浩威在现场的这一通布置，明白了原来集团的很多通知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下发出去的。 早就听说过，当年从高层喊出来的，减轻学生负担的口号和通知，就是因为高层某首长的孙子，在全家人吃饭的时候，依然在写作业。首长看了很不高兴，问道：怎么有那么多作业，吃完饭不能写吗？小孙子委屈地说：写不完明天上学老师会批评的！一句话说得首长很是恼火，即刻批评道：这是什么教育方式？连饭都不让孩子好好吃，有那么多作业吗？把孩子的负担弄得这么重！于是立刻命令道，减负！减轻全国中小学生的课业负担，规定各个年级回家的作业量，严格执行！ 于是从高层到地方，一场轰轰烈烈的学生减负运动开始了！可是这减负的口号喊得再响，也不能改变应试教育的现状，只要有应试教育这根指挥棒，学生的作业永远都不会少。事实上就是，学生的负担越减越重，书包越来越重，作业越来越多！ 今天看到张浩威现场的办公，顾志娟心里也是感慨很多。当集团书记的嫂子，果真就是不一样！一句话，就能让整个春江发生变化！只是不知道这个通知发下去，该如何执行，又将有怎样的效果？ 张浩威布置好了，返回到古丽青身边，问道：“原本安排的明天去大兴村的活动，是不是先取消了？” 古丽青沉思了一下，说：“照常！” 张浩威不敢相信地看着古丽青，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儿子还躺在床上，她明天还要坚持下乡去拜年？这怎么能说得过去？ “还是改天吧，孩子要紧。”张浩威说。 “不能改，就明天吧，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出发。”古丽青说，“志娟，你和文健先回去，明天这儿就交给你们。父母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这段时间，要多辛苦你们了！” “你放心，嫂子，今晚我和文健在这儿吧，你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下乡，别累垮了身体。”顾志娟说。 “不，今晚我要留在这儿陪子安。子安一会儿醒来，第一眼就应该看到妈妈，你们回去吧，我没事儿，一会儿我在陪床上睡。”古丽青说道。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顾志娟听古丽青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 顾志娟走后，古丽青看着张浩威，说：“你也回去吧，我和雨薇留下来就行了！” “好，你注意休息，明天早上我再过来。”张浩威说。 等到大家都走了，古丽青的神情一下子松懈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几乎虚脱了，累得不行了，连喘气都觉得累。 顾雨薇扶着她来到里面的陪床上躺下。 不一会儿赵院长又过来了，他看了看子安，说：“孩子的体温很正常，没事儿，古书纪您可以休息了。” “谢谢你，赵院长，辛苦你了，你也去休息吧！”古丽青说道。 “行，我在值班室，有事儿您随时叫我。”赵院长说。 正当古丽青要闭着眼睛睡过去的时候，听到病床上子安在哼哼唧唧地叫着：“妈妈……妈妈……”声音很微弱，但是古丽青却听得很真切。 她立刻就从床上翻身下来，几乎是扑到子安的床边。 “子安，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古丽青双手抚摸着子安的左手，流着泪心疼地说道。 “妈妈……妈妈……”子安依旧叫着，小嘴干干的，眼睛微弱地睁着，“妈妈，疼……疼……” “妈妈知道，宝贝儿，坚强点，忍忍就不疼了……”古丽青含着眼泪说道。 这满身的伤痕，怎么能不疼啊？麻药过了，那就是钻心地疼啊！一个八岁的孩子，要忍受这样的剧痛，真是遭罪啊！古丽青真恨不得被炸伤的她自己，让她来替儿子承受这份痛苦，遭受这份罪！此刻，真伤是在儿身，痛在娘心！ “妈妈……”子安还在不停地喊着，嘴唇干裂得脱皮了。 “雨薇，倒点温水过来。”古丽青对顾雨薇说道。 顾雨薇立马倒了温开水过来，古丽青端着，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子安喝。 因为整个脸部都被裹着，子安的嘴也不能张大，只得从嘴唇的缝隙中，让水慢慢地流进去。 渗入了一点水到肚子里，子安感觉好些了，但是依旧很疼，可是哭又不能哭，只能弱弱地喊着，这样锥心的疼痛，真是让古丽青的心都碎成粉末状了。 她就那么坐在床头，紧紧地握着儿子的手，一刻也不曾离开。 子安模模糊糊的，一会儿醒了，就哼哼着叫唤，一会儿又睡过去了，一个晚上，古丽青几乎都没有合眼，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子安睡了一会儿，她也靠在旁边睡了那么一会儿。 值班医生和赵院长三番两次的到病房里来查看，医生说，子安的情况还算好的，只是伤到了脸部皮肤，而没有伤及眼睛。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燃放烟花爆竹的受伤者，最容易伤到的是手和眼睛，有个别的孩子，双眼都被烟花给炸瞎了，那个凄惨状，真是无法形容。 古丽青听医生这么一讲，内心又是一阵冷汗！幸好当时她有那么拉了一下子安，让他的头没有太凑近那个炮仗，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是啊，不幸中的万幸！看来上天还是对子安有垂怜的，只要让他受皮肉之苦，而没有要剥夺子安的健康！感谢上帝，感谢佛祖保佑！古丽青在心里祈祷着，感谢着！ 第二天一大早，集团书记古丽青的儿子在大过年的晚上被烟花爆竹炸伤的新闻很快就传遍了春江的角角落落里。 第一个来到医院的，不是顾志娟，也不是张浩威，而是徐文娟。 徐文娟是早上听说这件事后，早餐还没来得及吃，她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里。 看到一晚未合眼的古丽青正在陪床上睡着，她不忍心叫醒她，而是轻轻地把那个很大的水果篮，放到了子安的床头，然后细细地看着依旧睡着的子安。 都是做妈妈的，看着子安受了这么重的伤，徐文娟不知不觉就流下泪来。她知道，子安遭受这么大的罪，古丽青的内心该是何等的心痛啊！真是人有旦夕祸福，怎么大过年的弄了这么一出不吉利的事情来，看来，这一年，古丽青都得小心注意了，这开局很不好啊！徐文娟心里想。 不一会儿，顾志娟和姚文建来到了医院。 然后张浩威也来了，还有集团很多很多干部都过来了。 这一来，古丽青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每个人都带来了花篮，水果什么的，还都留下了信封。 古丽青让顾雨薇留下来，陪着顾志娟来处理这些事情。 她把顾雨薇悄悄地喊到一边，告诉她，每个来人的信封都要登记，这些钱最后要集中，妥善处理。 顾雨薇明白古丽青的意思。 第349章回访大兴村 信封要收，不能拒绝，但是这笔钱，最后古丽青一定会另行处理的。 古丽青看了看子安，孩子还在沉睡中。她强忍着内心的伤痛，回到家，换了身衣服，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打起精神，和张浩威，徐文娟，于少锋等人，一起去往中通片大兴村八爷家里拜年。 一路上，古丽青都闭着眼睛在补觉。但是，眼睛虽然闭着，脑海里却还是子安的影子。子安被炸得满脸是血的镜头总是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像是噩梦一般，刺激着她的神经。 徐文娟和古丽青并排坐在后面，看着她紧缩的双眉，徐文娟心疼地伸出手去，握了握古丽青的手，希望能传递给她一点温暖和力量。 其实，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今天的安排取消，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古丽青却不愿意为此而更改行程，这也让徐文娟心里很感慨。从人文关怀的角度来说，今天，古丽青是不应该出来公干的，可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似乎这一切又都是那么不可抗拒。事业和家庭，对于女人来说，有时候真是难以平衡。更何况古丽青现在已经到这样的位置，她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引起别人无限的遐想。身居高位，如履薄冰，或许也只有居高位者能体会得到吧！ 古丽青强迫自己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儿，总算是恢复了一点体力。下车前，她再次给自己点缀了一下双唇，让自己看上去更有精神一些。 车子开到大兴村路口，就看到马明桥带领着中通片的领导们在那儿迎接，他们的身后站着的是八爷带领的大兴村的锣鼓队。古丽青一下车，锣鼓声就响起来了！ 只听得“咚咚咚锵锵锵”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头，很快，大兴村的村道上就围满了乡民。 而村道的两边挂满了红灯笼，非常喜庆。 古丽青很高兴地和前来迎接的马明桥热情地握手。 “马书纪，新年好啊！”古丽青高兴地说道。 “古书纪新年好，新年好！”马明桥激动地说。双手紧紧地握着古丽青的手。 马明桥紧紧地盯着古丽青的脸看着，似乎想从她的脸上读出什么不同的信息。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满脸春风，满面笑容的古书纪，似乎根本看不出她家里昨晚发生了那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啊！ 马明桥一大早也知道了古丽青家里昨晚发生的大事儿。但是，今天看到的古书纪，却似乎根本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马明桥知道古丽青很疼爱她的儿子，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表面上看不到而已。由此更可以看出，古丽青是多么坚强，多么善于隐藏自己的一个女人。他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的内心实在是太强大了！ “古书纪过年好，古书纪新年好！”后面站着的乡民大声喊道。 “好好好！乡亲们过年好！”古丽青朝乡民们挥手致意。 古丽青和马明桥他们握手招呼后，来到了八爷身边。 八爷看上去还是那么健康，精神还是那么矍铄。在他的身后，站着三位虎虎生威的中年男子，那模样和八爷长得极为相似。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八爷的三位儿子。 “八爷，新年好！丽青给您拜年了！”古丽青双手握拳，向八爷躬了躬身。 “啊呀，古书纪，新年好新年好啊！听说你大年初一要来大兴村，我们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激动地睡不着觉啊。你看看，今天的大兴村，可不是你去年来看到的大兴村啊，变化很大啊！”八爷握着古丽青的手，很高兴地说道。 “对了，这是我的三位犬子。”八爷转过身介绍道，“老大，赵明强，老贰，赵明新，老三，赵明建。快来见过古书纪。” “古书纪好！”赵明强第一个上前，握着古丽青的手说。 “大哥好！早就听八爷提起大哥，听说大哥在深圳已经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了，丽青真是佩服大哥，希望大哥能为春江的建设建言献策啊，丽青不甚感谢！”古丽青看着赵明强真诚地说道。 “呵呵，古书纪客气了，能为家乡的发展尽点绵薄之力，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荣幸之至啊！”赵明强笑着说。 “那先谢谢大哥了！”古丽青笑着说，看得出赵明强也是个很豪爽的人，为春江招商引资的事情，他一定能有所作为。 “二哥好！”古丽青主动问候老贰赵明新。 “古书纪好！”赵明新说道。 “二哥在魔都，也是春江的骄傲啊！”古丽青说道。 “哎呀，惭愧惭愧。”赵明新说，“大哥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以大哥为榜样和力量，希望能向大哥看齐啊，但是还是有很大差距。”赵明新说。 “呵呵，二哥谦虚了，春江的发展，就需要像大哥二哥三哥这样能干的人！”古丽青握着赵明新的手说，同时也转过头，看了看在旁边的老三赵明建。 “三哥，您说，对吧？”古丽青握着赵明建的手说。 “春江的发展啊，在古书纪的带领下，一定能取得不俗的成绩。”赵明建笑着说，“看得出，古书纪是个实干型的好领导，只要需要，我们三兄弟，一定不遗余力，为家乡的发展尽绵薄之力。” “好！非常感谢，非常感谢三位大哥！”古丽青看着他们三兄弟说道。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八爷的三位儿子，个个都是精明能干型的。 “来，我们边走边看。”打完招呼后，八爷和古丽青并排走着，“自从大兴村被评为江油集团最美古村落后，集团，市里，集团里都下拨了修缮资金，这些老房子都维修一新了。大兴村作为隆江集团的一个新兴旅游景点，依托龙虎山的资源，去年十月份开始正式对外开放，接待游客了！你看，村口这几辆大巴，就是今天刚到的旅行社。现在每天都有几百人来参观，真正实现了你当初为我们规划的，足不出户，就能赚钱啊！” 八爷激动地说道。 “好，好，看到大兴村有这么大的变化，就是最高兴最欣慰的事情了！”古丽青说道。 她看到村口修建的停车上，果然停着三辆大巴车，车上的游客正在导游的带领下，进入古宅子参观。 看到这个情景，古丽青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自己也没想到，当初她的一个想法，能给大兴村带来这么巨大的变化！ 大兴村能发展旅游业，可谓是乡民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早先规划设想的时候，古丽青就对八爷说过，如果能把大兴村的旅游业发展起来，外出务工的人员都将陆续返回村里，实现足不出户，靠村吃村的理想，真正做到在家里就能赚钱，过上富足的生活。现在这一理想正在慢慢变成现实，乡民们在自家的门口就可以摆卖一些土特产和旅游产品，旺季时，收入也是很可观的。如果将来发展得好，游客越来越多，那么乡民们的收入也将越来越丰厚，旅游将彻底改变大兴村乡民们的生活。 古丽青跟着八爷在古村落的村道上走着。沿路看到一些乡民在经营土特产和小旅游品。 古丽青在一位老阿姨的小摊子前停了下来。 她拿起那些小玩意儿看了看，笑着问道：“阿姨，您这些东西是从哪儿进来的？” “呵呵……自己做的，自己做的……”老阿姨笑着说。 “这是集团古书纪，专程来看望大家的……”八爷对老阿姨说。 “哦……古书纪好，古书纪好……”老阿姨似乎是眼神不太好，居然没有认出眼前这位就是当年到大兴村来化解危机的古书纪。 古丽青看着老阿姨笑了笑，说：“阿姨，这些是隆江集团那边进来的货品吧？” “呵呵，是的，是的……”老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她把古丽青当游客，就不敢说真话了。 “这些小旅游品到处都有卖的，吸引不了游客。”古丽青说，“我去过一些地方，在哪儿都能看到这样的商品，游客兴趣不大。我们应该卖春江的特色产品，大兴村的特色产品。这样才能吸引游客。” “对，是这样的。”八爷说，“可是我们春江能称得上特色的旅游商品并不多啊，再说，我们没有这样的产业啊！乡民们就是想卖，也找不到地方去进货。所以现在卖的这些都是大路货，外加一点农家自己做的梅干菜。这个梅干菜倒是很受欢迎，便宜实惠，游客都喜欢。” “这就说明游客的选择性购物是很有倾向的，对于特色产品，他们才有兴趣购买。大路货，最多吸引一些小孩子，而且这些东西的利润也不高。所以，还是要开发本土特色的商品，才能吸引顾客。”古丽青说，“可以试试，把春江的葛根粉，葛根粉条什么的，做成小袋包装袋，放到这里来卖，应该有市场。” “对对，这个可以试试。”八爷说。 “于次长，你可以跟明光葛业的桂总商量一下，如何来草作这个事情，让他们来实地看看市场。”古丽青说。 “好，没问题。这是对厂家的利好消息，桂总一定会同意的。”于少锋说。 第350章热血沸腾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就来到了村里的活动中心。 这个活动中心是当年重污染企业大兴铜业公司废弃的厂房改造的。 厂房被改成了幼儿园和老年人活动中心。 门口还有一个大广场，广场上有灯光球场，周围架设了很多运动设施。一些老人和孩子正在那儿做运动。篮球场上，一群中学生正在激烈地打着篮球，整个乡村充满了活力！ 两边的墙上布置成了只是窗口和村务公开栏。 古丽青看到，村务公开栏的上面贴着一行很大的红底白字： 努力建设生活富裕、生产发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竞选的现代化社会主义新乡村！ 呵呵，写得真好！与时俱进！古丽青在心里想。 如果春江的乡村都能像大兴村这样，那该多好啊！那才是真正实现了乡民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 走进老年人活动室，古丽青看到这里摆放着各式的棋类，还有扑克，麻将等等，另外还有专有的一个房间，作为放映厅，里面有电视，音响，dvd播放器等等，老年人在这里不仅可以看电视，还能唱戏曲，真是颐养天年的好日子！ “八爷，村里的变化真是大啊，老有所养，老有所医，老有所乐，在大兴村，提前实现了！”古丽青感慨地说。 “是啊，大兴村有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们都得感谢你啊，是古书纪给我们带来了这幸福的好日子，以前，我们是做梦都想不到能有今天啊！”八爷也深有感触地说。 “大兴村有老祖宗留下来的资源，开发利用好，就能大为受益。但是，其他乡村，要想实现这样的生活，还任重而道远啊！”古丽青说，“现在说城乡差距很大，其实乡村之间的差距也很大。没有资源的乡村，要实现跨越式的发展，很不容易，所以招商引资就变得尤为迫切。只有合理利用了乡村剩余劳动力，让这部分人得到好的发展，他们的生活才能发生质的变化。” “是，我们都相信古书纪，有这个能力来带领大家发家致富，真正迈进小康生活。”八爷说。 “呵呵，这也靠大家的共同努力！”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道。 参观完了村里的活动室，大家漫步来到了八爷家的老宅子里。 老宅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煞是喜庆。 院子里，八奶奶和几个儿媳妇还有小孙子们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四个孩子在一起玩游戏，儿媳妇和女儿陪着八奶奶在聊天，好幸福的一家啊！ 古丽青向八奶奶走过去，双手作揖道：“阿姨，新年好，丽青给您拜年了！” “啊呀，丽青来了，来，坐坐坐，新年好啊……”八奶奶激动地站起来迎接，脱口而出就喊了古丽青的名字，听得古丽青心里很是温暖。 “古书纪新年好！”几个儿媳也都站了起来，向古丽青问好。 “嫂子们好！”古丽青说道，“看到你们这一大家子欢聚，真是感觉到了幸福！” “呵呵，是啊，过年就是我们家最开心的时候！”八奶奶说道。 她招呼丽青坐下来，看起来是大媳妇的，立即到里面去端来了茶水。 古丽青和八爷坐了下来，张浩威、徐文娟和于少锋才按秩序围坐在偌大的八仙桌上。而八爷的三个儿子，却像三位猛将一样，站在八爷的身后。八奶奶和几个儿媳妇早就到里面去了，八爷的家规，可见一斑啊。 “八爷，今天我们过来，一来是专程向八爷拜年，祝八爷全家幸福，安康！二来呢，丽青也想见见几位大哥，希望几位大哥能为我们春江的招商引资工作出谋献策。”古丽青看着八爷，很诚恳地说。 “听说你要来啊，我心里很激动。”八爷说，“说实话，大兴村能有今天，你是最大的功臣。所以，我先要代表全村的乡民谢谢你，谢谢古书纪为我们村带来的福音，让乡民们能坐在家门口赚钱。我的三个犬子，这些年都在外拼搏，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对于他们个人来说，算是成功吧，但是，能不能帮到你的忙的，就看他们的能耐。当然，为古书纪效劳，那是百分之百的要竭尽全力的。你们说，是不是？” 八爷说着看了看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个儿子。 “古书纪您太客气了，有用得着我们三兄弟的时候，您言语一声，我们一定效犬马之劳！”老大赵明强说。 “谢谢大哥。我听说大哥在深圳已经做到了外企的副总裁，丽青真是佩服之至。年后我们准备去外面走走看看，争取能为春江招来一些金凤凰。还请大哥能帮我们联系联系，介绍一些企业来春江看看，我想有大哥的介绍，成功的几率一定会很大增加。”古丽青说。 “这个没问题，我手上有这样的资源，现在沿海很多企业都出现了招工难，用工荒的问题。把工厂转向内地，是很多企业家的意愿。但是，对于各地的招商引资政策，以及当地的发展和环境，是他们优先要考虑的问题。”赵明强说，“现在内地在大规模的招商引资，很多地方给出的条件非常优惠，零地价，零税率，几乎就是让企业无条件来落户。可是，有些地方，企业来了之后，却发现当地的投资环境完全不像当初看到的那样，企业在地方没多久，就被各种各样的麻烦给吓跑了。所以，零地价，零税率并不是最吸引这些老板的地方，真正好的投资环境，好的地方领导，能让企业长期生存的有利土壤，才是吸引他们把工厂内迁的优先条件。” “对，大哥说得很有道理。春江的投资环境，可以让他们实地来考察，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从他们的角度去分析辨别，看看是不是适合投资，我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他们感受的一定是真实的。对吧？”古丽青说道。 “是这个道理，但也不全是。”赵明强说，“现在不再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时代。你所看到的，往往不是真的，而听到的未必就是假的。所以，现在这些老板啊，手里握着资金，真正要下注的时候，却是异常谨慎。” “可以理解，毕竟投资是个长期效益，一旦选定一个地方，那就意味着要在这儿安营扎寨了，谁都会三思而后行的。”古丽青说，“大哥只要先帮我们介绍一些老板，具体工作我们来详谈，好吧？” “行！你放心，我大年初六回去后，就开始着手这个事情。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赵明强说。 “谢谢大哥，非常感谢大哥的鼎力相助。”古丽青说。 “作为春江的一份子，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家乡发展得好，那也是我的荣耀！”赵明强说。 “听说二哥在魔都就是做春江木雕的？”古丽青问道。 “是，我一直靠这个混饭吃。”赵明新笑着说。 “呵呵，二哥很风趣。你这个混饭吃，混到了大老板的级别上了。”古丽青笑着说。 “大老板谈不上，但是春江的木雕，在魔都那一块儿，还是有市场的。”赵明新说，“这么多年，我把春江木雕开发出了一系列的实用产品，拓展了春江木雕的市场销路，才在魔都争得一小块蛋糕，这条路走来也是不易的，但总算是闯出来了。” “是啊，能闯出一片天地，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春江木雕当年是风行一时，远销东南亚和日笨，可是后来就慢慢失去了优势，因为我们的人才都流失到外面去了。福建和广东就有大量的春江木雕师傅，这等于是我们春江培养起来的木雕人才，去帮别人开发了市场，赚了大钱，而春江木雕本身，却被完全淹没了。”古丽青说，“所以，我想重新打造春江木雕，把春江打造成木雕之乡。相信二哥能在这个木雕市场上，给予我们很多的有益的建议。” 八爷他们听得古丽青这么一说，立刻都很感兴趣了。 发展春江木雕，这可是大好事啊！想当年，老贰就是因为是木雕师傅，带着一帮徒弟，到魔都去闯世界，虽然历经艰辛，却也算是走出了一条路子。如果春江能重新把春江木雕发展起来，那么，在外面的很多木雕大师，相信都会慢慢回归，回到本土，在家经营，能守着老父母和妻儿，在发展事业的同时，又能尽孝，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规划好！”八爷说道，“要发展自己的特色经济，这才是有生命力的东西，不能让它没落消失啊！” “是，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打算走这条路。但是，重振本土特色文化经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需要像大哥二哥三哥这样的成功人士鼎力相助啊！”古丽青说。 “一定无条件只持！如果需要，我会第一个回到春江来，把工厂迁回来，在春江本特生产，以实际行动，让更多的人回乡创业！”赵明新说。 “二哥的话给了我们很大信心和勇气！”古丽青激动地说，“这个规划我们很快就会实施的，争取在年底规划出木雕一条街，对于回乡创业的本土木雕大师，在各个方面会给予最大的只持！” “好！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回到春江，创办我的工厂，打造春江木雕！”赵明新说。 听着赵明新的话，古丽青和张浩威一行人都感觉到了热血沸腾，仿佛看到了春江木雕的无限前景和希望！ 第351章父子连心 正在大家谈得很是投机的时候，八奶奶领着几个媳妇在厨房里也忙碌开了，没多久就通知可以开饭了！ 八爷邀请古丽青一行人在家里共进午餐，古丽青也就不做推辞！在八爷家吃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新年里的第一顿正餐，就在这个古宅里的天井中，非常温馨地开始了！ 在八爷家吃完午饭，古丽青才赶回到春江城里。 坐上车的那一刻，她的心情再次回复到忧伤中，医院里子安的伤痛仿佛一下子就附着到了她身上，她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子安的身边。 古丽青立刻拨打了顾志娟的电话。 志娟告诉她，子安有点发烧，医生正在处理，防止术后感染。 古丽青的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小舒，加快速度，去医院！”古丽青说道。 “别急，子安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儿的……”徐文娟安慰她道。 “你不知道，文娟，都是我不好……”古丽青又开始自责起来，说着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唉，你就别再自责了，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的，子安注定有这一痛，过去了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徐文娟说道。 “文娟，你知道吗，如果这一劫是注定的，那么我希望它能发生在我的身上，让我替子安去受苦，我的心还不会这么难受！看到子安受伤的样子，我的心就在滴血啊……”古丽青流着泪说。 “我理解，我知道……”徐文娟抱着古丽青，感受到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脆弱，作为一个母亲的感性。 此刻的古丽青，和刚才在八爷面前的古丽青完全是两个人，谁能知道，那么坚强干练的女人，也有这么脆弱不堪的一面？ 小舒的车开得比平时都快，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到了春江集团人民医院。 古丽青下车后，直奔病房而去。徐文娟却返身到医院门口的超市里去了，她早上来得急，没给子安带什么东西。 就在古丽青上楼梯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背影，顿时心里就颤抖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怎么能来呢？这不是添乱吗？ 古丽青怔了怔，还是快步走了上去。 “宏云……”她终究还是叫喊了出来，鼻子立刻酸酸的，泪水再次决堤而出。 陈宏云转过头，看到古丽青的那一刻，他的心也颤了一下。 “你回来啦……”他说着，看见她眼里已经有了泪水。 “嗯……你，你回去吧！”古丽青强忍着伤痛说。 “不，我要看看子安，看看孩子……”陈宏云说道，眼里也不禁湿润了。 “不，你不能看他，回去吧……”古丽青小声说道。 “……我看看就走……”陈宏云说，脸上也写满了痛苦。 看着陈宏云的表情，古丽青不忍再说什么了。她往病房里走去，发现里面还是围着很多人。 主治医生和赵院长站在床头，正在仔细观察子安的情况。 顾志娟和姚文建，季兰芳和顾光信还有顾雨薇都围在病床前。顾家唯独没有看到的是，顾书华。 还有集团办公室的顾元生，乌有片的书纪张敏，连春江大酒店的总经理倪金元都来了……病房里显得很拥挤。 看到古丽青进来，大家都转过来看着她。 “古书纪……”张敏和顾元生几乎是同时喊道。 “你们来了……”古丽青回应了一下，“谢谢……” “吴医生，子安情况怎么样？”古丽青走到子安的床头，心疼地看着依旧睡着的子安。 子安听到妈妈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微弱地叫着：“妈妈……” “子安，宝贝儿，妈妈来了……”古丽青流着泪说道，她紧紧地握着子安的左手，“别怕，妈妈在这儿……” “妈妈……”子安依旧叫道，“妈妈，我痛……” “……”古丽青听得子安这话，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宝贝儿，听妈妈说啊，子安是最坚强的孩子，妈妈知道痛，但是，只要子安坚强点，痛就会少一点，子安就会很快好起来的，好吗？” “真的吗……那子安要坚强……就不痛了……”子安的声音很小很小，但是说的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季兰芳听得子安的话，也再次伤心抹泪起来。 “子安啊，宝贝儿，你会很快好起来的，孩子……”季兰芳边抹泪边说。 “古书纪，子安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放心吧，过了今天，情况就会好很多的，不会这么痛了……”主治吴医生说道，“现在一直给孩子挂的药就是消炎片痛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谢谢您，吴医生，赵院长……”古丽青说。 “孩子需要静养，请大家都出去吧！”赵院长说。 陈宏云一直站在门口，他想站到子安的床头仔细看看孩子，无奈顾家人把位置都给占了，他根本挤不过去。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病床上的子安，被包裹得像个粽子似的。 刚才听得子安说的那些话，陈宏云的心也不自主地痛了起来，这种痛就像是抽打在他身上似的，那么真切。他真正感觉到了父子连心的感觉。 昨晚他一家人吃过年夜饭后，陈宏云也陪着儿子天亮在院子里放了烟花。 就在他和天亮把一个很大的冲天炮点燃的那一刻，陈宏云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突然间很不安地颤抖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种颤抖是来自哪里？之后那种不安的感觉就一直伴随着他。后来，他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给古丽青，却没有等到她的回复，他的心沉到了谷底……直到一大早，子安昨晚被炸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才明白，昨晚他为什么会突然间感觉到心不安，原来是子安出事儿了……这种感觉，他第一次体会到，他在心里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子安是我的儿子！是的，一定是！ 一个上午，他都在纠结着，能不能去看孩子。刚听到这个消息，陈宏云就激动地要往医院赶，可是，他知道此刻医院里一定有很多人，顾家的人也一定都在场。他不知道他的到来，会不会让古丽青难堪，会不会把局面弄得跟更复杂。他是多么想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陪着子安啊！可是，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下午再去，下午的人一定会少一些的。 可是现在，他还来不及走近看孩子一眼，医生就把大家往外赶了。 陈宏云不得不往外挪步，他悄然地退到了一边，看着古丽青和前来的人一一握手打过招呼，然后那些人陆续离去后，他希望能找到机会来到病床前，好好看看子安。 可是，送走了那些人之后，古丽青却把房门给关上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陈宏云来到病房门口，透过那个小玻璃窗口，看到古丽青坐在子安的床头，依旧紧紧地握着子安的手，神情那么伤痛。 顾家的爷爷奶奶先回去了，老人因为伤心，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古丽青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这时，徐文娟从楼下走了上来。 她手里领着一大包东西，还抱了一个很大的小熊。 她推开门，轻轻地走了进去。 “文娟……”古丽青没想到徐文娟又去买东西了，病房里已经被这些东西填满了，真的不必要买这些。 “我来看看子安。”徐文娟小声说道，生怕会吵着子安。 陈宏云趁着徐文娟进去的时候，跟着走进了病房。 “我也来看看孩子……”陈宏云说道。 顾志娟看着陈宏云，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她也听说了，陈宏云是嫂子以前的初恋晴人。 “宏云……谢谢……”古丽青看了看他，淡定地说道。 陈宏云终于站在了子安的床头，看着孩子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脸，他的心说不出的疼痛。 唉，怎么会伤成这样呢？顾书华当时在干什么？带着孩子放个烟花也不能照顾好，真是个没用的男人！要是我在子安身边，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宏云心里想着，就忍不住去看了看古丽青。 他本想问她，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可是转念一想，这本不该是他说的话。 “让孩子受苦了……”他嘴里喃喃地说道，“可千万别留下疤痕，而且是在脸上……” 古丽青听他这样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愠怒。 你凭什么这么说？难道我就愿意看着孩子受苦受罪吗？她在心里吼道。内心希望陈宏云能早点离开。 “宏云，子安没事儿了，你回去吧……文娟，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古丽青说道。 “好，好好照顾子安，我先走了……这是我给孩子买的一点东西……”陈宏云把手上那袋东西放到了床头。 他没有给孩子买什么，袋子里有几本男孩子爱看的故事书，还有一把会唱歌的手枪。 “待子安醒来，你可以读读这个书上的故事给他听，这样能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减少一些疼痛。还有这把手枪，也是解闷的，可以给孩子玩玩……”陈宏云说道。 其实，他何尝愿意离开啊！如果可以，他一定要留下来陪在子安的身边，陪在古丽青的身边。他相信他能给孩子带来很多的快乐。 第352章孩子为什么伤成这样？ 他自己的儿子天亮，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是快乐的，他是儿子的快乐之源，儿子也是他的快乐之源。可是，他觉得子安在顾家不幸福，至少他看到的不幸福。那天在溜冰场，他也看出来了，顾书华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对子安有些漠不关心，根本不像个父亲！他在心里真是替子安叫屈啊，如果这个孩子是和他在一起，那么一定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直到现在，他都弄不明白，子安究竟是怎么伤成这样的？是古丽青带着孩子放的鞭炮还是顾书华呢？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到顾书华的身影？这个男人，真的太不负责任了！这哪还像个做父亲的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不到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陈宏云在心里有些鄙视顾书华了，这个男人，完全不配做一个父亲！ “古书纪，你也注意休息，我先走了！”徐文娟告辞道。 “谢谢，我会注意的。”古丽青边说往外走，她要送送徐文娟，同时也希望陈宏云能和徐文娟一起离开。 走到陈宏云身边的时候，古丽青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也出来。 陈宏云有些不情愿地跟着徐文娟一起走了出来。 徐文娟很快就离开了。古丽青陪着陈宏云，来到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 “丽青，告诉我，孩子为什么伤成这样？”陈宏云问道。 “你没有权力这样问我！”古丽青很不客气地说道。 “对不起，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明白。是你带着他燃放的爆竹吗？”陈宏云问道。 “是我，都是因为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子安……”古丽青突然又痛哭起来。 只要想到昨晚的那一幕，古丽青的心就在滴血。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陪着孩子去买烟花了，她宁愿不要那份喜庆和快乐，也要确保孩子的平安。 “唉……”陈宏云叹了一口气，他真想把古丽青搂在怀里，眼前的女人太累太苦了！孩子伤成这样，男人却不陪在身边，这个家的一切，都是她在撑着。她要撑起这个家，还要撑起春江的一片天，靠她这么柔弱的肩膀，怎么能承受得起啊！想想，他都替她累得慌！ “丽青，别自责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往好处去想，照顾好子安，别让孩子的脸上留下疤痕，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我随叫随到。”陈宏云说。 “好……”古丽青哽咽着，她多么希望陈宏云能陪在身边，照顾子安啊！可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别人都可以在这儿陪着，唯独他不行！ “那我先走了，有事儿打我电话……”陈宏云再三交代道。 “走吧，没事儿的，我会照顾好子安……”古丽青流着眼泪说道。 陈宏云临上车前，还转过身看了看古丽青。 这个寒冷的春节，子安的伤痛让他的快乐一扫而光了。 古丽青调整好情绪，回到病房里。 顾雨薇把上午收下来的那些信封全部交到古丽青的手上。每个信封上面都写了名字。 古丽青大概看了一下，这一上午，集团和集团这边的人几乎都来了，还有一些集团直单位的，也都来了。 古丽青希望，别再有人来了，让她的子安能好好安静安静，她自己也能好好清净一下，休息一下。 可是，中午刚过，新的一拨人就又来到了医院里。 最先来到医院里的是古丽青的父母和弟弟古华青。 易海花是哭着走进医院里的。 “我的宝贝崽啊，怎么弄成这样了啊？这可怎么是好啊？”易海花哭着来到子安床前，“我的崽哟，受苦了啊……” 古丽青看妈妈这样，心里也是难受得很，但是，她不希望妈妈再这样哭喊着，让本就很悲戚的气氛显得更加悲凉，心里感受就更不好了。 子安刚醒，看到外婆在床头，很微弱地叫了一声：“外婆……” “诶，子安，宝贝崽，外婆来看你了……”易海花又哭得泪眼婆娑的。 “妈，别哭了，孩子听了难受……”古丽青说道，她自己眼里的泪又开始汹涌而出了。 “好，只要子安能快点好起来，老天保佑啊，我的崽啊，快点好起来，好起来哟……”易海花说道。 “姐……”古华青看着姐姐，深情地叫了一声。 “华青，又变帅了！”古丽青说道，想尽量使气氛能好一些。 “姐，子安没事儿吧……”华青担心地问道。 “没事儿，放心吧，过几天就好了！”古丽青故作轻松地说道。 “那就好！”华青开心地说，然后走到子安的床头，笑着说，“子安，快点好起来，舅舅带你出去玩！” “好……我要去溜冰……”子安微弱地说道。 “行，你好了，舅舅一定带你去溜冰，看谁溜得快，好吧？”古华青拉着子安的手说道。 “好……舅舅，拉钩！”子安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和华青拉钩钩。 看着子安现在的样子，古丽青的心里才算是好受一点。 孩子需要转移注意力，陈宏云说得没错，不能总在孩子面前落泪，不能带给孩子不好的情绪影响，应该让孩子忘带痛苦，感受到快乐，这样心情好起来了，病情才能更快地好起来。 “华青，姐姐交给你一个任务，这里有几本书，你讲给子安听。”古丽青拿出陈宏云送的那几本故事书，递给华青。 “好，我来给子安讲故事咯！”华青笑着说。 子安听着舅舅讲的故事，果真变得安静了很多，再也不叫疼了。 顾志娟两口子看着也觉得很欣慰，一个上午，子安只要是醒着的，就在叫唤，很是痛苦。这样分散了注意力，果真是好多了！” “志娟，文健，你们辛苦了，大过年的，家里也还有事儿，你们先回去吧！”古丽青对顾志娟两口子说道。 “好吧……”顾志娟看了看古丽青的父母和弟弟，感觉他们两口子是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想想家里确实还有事儿，也就答应了。 “嫂子，有什么需要你直接给我们打电话。”顾志娟说，“要不今晚我和文健再过来守夜吧，你回去休息。”顾志娟说道。 “不用了，我弟弟和父母来了，你们就休息一下，别担心，没事儿的……”古丽青说。 “对，姑姑别担心了，我们在这儿陪着子安，你回去休息吧……”古丽青的爸爸古河金说道。 古丽青送顾志娟两口子下去，在医院门口正好碰到了朱玲玲挺着个大肚子，挽着她老公的手走了过来。 “丽青……”朱玲玲放开老公的手，快步跑了过来，“子安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弟弟在陪着他……”古丽青说。 “唉……”朱玲玲叹了口气，“让孩子遭罪了……” 又是这个话，古丽青真不想听了。 “没事儿，孩子受了点皮肉之苦，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古丽青说。 “那就好！”朱玲玲说，“我听他们说伤得很严重，心里一直都担心得不得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上去看看孩子吧……”唐鸣看到古丽青的表情，示意朱玲玲不要再说了。 古丽青带着朱玲玲和唐鸣来到二楼，子安又睡过去了。 古丽青没让朱玲玲两口子进病房，怕吵醒了子安，就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看。 “这是给孩子的一点心意，你替孩子收下吧！”朱玲玲把那个大袋子交给站在古丽青身边的顾雨薇。 “谢谢……”古丽青也不好拒绝，只能收着。 朱玲玲似乎还想说什么，唐鸣却是拉着她很快就离开了。 送走朱玲玲，古丽青看坐在走廊椅子上的顾雨薇两个眼圈都是黑的，昨晚陪着她就一直没有睡，今天上午又忙了一上午，真是太辛苦了。 “雨薇，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别把你也给累垮了！”古丽青说。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你忙了一天了，姐，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儿，困了我就在椅子上睡一觉……”顾雨薇说。 “别，雨薇，你这样我心里太过意不去了，你回去休息一下，一个下午也好，晚上你再回来，怎么样？我不会对你客气，让你休息是让你更好地来照顾子安。”古丽青说。 顾雨薇听她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她选择先回去休息一下，补充一下面力，晚上再回来值夜班。 真是多亏了雨薇！古丽青心里感叹道。 这个妹子，是最贴心，最可靠的了！ 最让古丽青没有想到的是，下午蒋能来居然也来到了医院看望子安。 蒋能来在大年三十的时候，带着原配夫人和刚从美国回来的女儿，回到了老家陪父母过年。 蒋能来的老家在江油集团玉莲集团，那儿也是山区集团，经济并不发达。这么多年，蒋能来的父母依旧留在老家，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据说，蒋能来为了孝敬父母，让父母过上一个幸福的晚年，他在老家给父母修了一栋豪宅，虽然在乡村，但是，里面的设施却全是现代化的先进设备。城里人有的一切，蒋能来都给老人备齐了。老人在乡村，过着城里人的生活，倒也是十分的舒服惬意。方圆几十里也都知道蒋能来是个大孝子，在外面当领导了，玉莲集团的领导对他的家人也格外照顾。 第353章内心强大的女人 蒋能来基本每年都要带着妻女回老家陪父母过年。过完大年初一，他会返回春江，初二开始要慰问在各条战线上依旧坚守岗位的职工，这是每年的必修课。然后空余的时间他就用来陪着燕子和儿子，这边的家也不容忽视。 今年大年初一，吴凌霄在给他拜年的时候，告诉了他古丽青的儿子被炸伤的消息。 当时，蒋能来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和这个女人势不两立，但是，她的儿子被伤害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为人父母的伤痛。毕竟，他也还有个年幼的儿子，如果是他的小儿子受了伤，他相信，他的心一定是痛到心坎儿里的。所以，将心比心，蒋能来还是提前赶回了春江，来到医院看望一下古丽青的孩子。这也是出于人性的考虑。再说，就是和古丽青再斗，表面上还是得过得去。 蒋能来走在前面，秘书提着一个很大的礼品包跟在后面。 在前台了解了一下，蒋能来直接来到了206房间。 这是儿科最好的病房，独力的一个小套间。 走廊上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人。这个万家团圆的时刻，春江最位高权重的女人，却要伤心地守候在这儿，陪着受重伤的孩子。 真是悲催啊，大过年的，一家人都没得好。蒋能来心里想。不过，他立马从这儿感觉到了一丝玄妙。江油集团的人都相信，每年的开局很重要，如果一年的开局好的话，这一年都会很顺利，万事如意。如果开局很糟糕，那么这一年都将在霉运中度过，有的甚至还会出现人生中的劫难。 古丽青这大年初一就陪着儿子在医院里度过，这一年看来是够不顺的，那么这么说来，是不是今年是打倒她的最好时机呢？亦或者说，她很容易就能被自己给打倒了呢？呵呵，想到这里，蒋能来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一丝微笑。 站在门口，透过那个小窗口，蒋能来看到里面古丽青正坐在床头，旁边还坐着三个人，看上去是古丽青的父母和弟弟。 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古丽青抬起头，看到窗口上那个脑袋时，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蒋能来会来，她知道，但是，他这么快就来了，是她没有想到的。 古丽青起身过来开门，很热情地和蒋能来握手。 “蒋次长，新年好！这……”古丽青握着蒋能来的手，还没说完，蒋能来就开始说话了。 “古书纪，新年好！真不好意思，我这老家离得远，今早听说爱子的事儿，我立马往春江赶了，可是还是来迟了，没帮到你什么忙。怎么样，孩子现在情况还好吧？” “谢谢蒋次长关心，情况还好，皮肉之苦……”古丽青轻描淡写地说道。 “唉，没大事就好。现在家家都是一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真是伤不起啊！这个年过得好，相信爱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蒋能来很是关心地说道。 然后他轻轻地走了进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子安，心里真是好一阵感叹：伤得这么重，这个女人居然说只是一点皮肉之苦，不知道是真心狠还是假淡定。任何一个做母亲的，看到孩子伤成这样，不哭死才怪呢？看来这女人的心真是不一般的强大！ “能够安静地睡去，说明孩子的伤痛已经趋于平缓了，没有大碍了，好好养着，祝早日康复！”蒋能来说着，从秘书手上拿过那个大礼包，放到子安的床头，“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给孩子带来快乐！” “谢谢！”古丽青看蒋能来表现得那么真诚，心里也有些许的感动。 或许面对孩子，每个人的心都是一样柔软的。 “你也注意休息，我看你很疲惫。”蒋能来说，“如果有需要，我让小刘过来帮忙。” “谢谢，我家里人比较多，轮班来守候，还能忙得过来。”古丽青说，“上午是爷爷奶奶姑姑他们在这儿守着，晚上孩子的爸爸会来，不麻烦你们了。大过年的，你们都回家去吧，陪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好，那我就不过多打扰了。”蒋能来说完，再次和古丽青握了握手，然后很快就离开了。 蒋能来边走还边在心里想，刚才没有看见孩子的爸爸顾书华，按理这个时候他是最应该出现的啊！可是，早就传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好，顾书华在外面也是寻环作乐，是不是完全对她对孩子没有任何感情呢？可是刚才古丽青又特意在他面前提起顾书华，说孩子的爸爸晚上要来，似乎是在掩饰什么。这个家庭，就算是古丽青表面上维持的这样，看起来幸福，其实很快就会有问题的。蒋能来心里确信，用不了多久，古丽青的这个家就要分烈。等着吧，你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送走了蒋能来，古丽青在旁边的陪床上躺了下来。 这一躺下来，就觉得真是累了，似乎连骨头都要散架了，一天一晚的惊吓，折腾，伤心，让她几乎心里憔悴。上午还要强忍着伤痛去大兴村看望八爷，工作事业家庭孩子，在古丽青的心里都一样重要，可是，这么多巨石一起压在她身上，就是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扛得住啊！ 顾书华整个上午也没有再过来，下午估计也不会来了，是不是以后他都不会来了，古丽青心里大概也能猜个八不离十。 昨晚医生说要给子安输a型血的时候，古丽青很紧张，因为她发现了顾书华的异常表情。 顾书华知道他自己的血型是b型，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子安的血型既不是顾书华的，也不是古丽青的。那么这个孩子的身世再次成了顾书华怀疑的对象。如果他揪住这点不放，古丽青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或者说根本就没法解释啊！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才是古丽青最担心的。孩子受伤，医治对症，很快就能好起来，可是，留在顾书华心里的阴影，却是更加的深重了！如果顾书华为此而提出离婚，古丽青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她在心里祈祷着，顾书华能平稳的度过这个心里上的坎，最好能够一切如常，至少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吧，她不指望顾书华原谅自己，但是，只要能够维持家庭的完整，她就心满意足了。 顾书华昨晚回到家里后，久久没有合眼。 他以前的怀疑，昨晚已经完全得到了证实，子安不是他的孩子！不是！那么，一定是陈宏云的，一定是！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该忍受的一切都已经忍受了，不该忍受的一切，也都忍受了！娶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承受着别的男人给自己带的绿帽，养着别人的孩子，守着一段根本无爱无性的死亡婚姻。现在，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压下来了，他觉得自己被这根稻草给压死了，再也无力承受了！如果这样的情况下，知道了孩子不是亲生的，还要去守着这份婚姻，那么，他宁愿去死！死，都比这样悲催地活着要强！曾经他因为顾虑太多，总是担心父母，担心那么多的负累，可是，有谁知道他内心的苦痛？就算是如妈妈那般生他养他疼他爱他的人，又能如何？丝毫分担不了他内心的苦和痛！他再也不想这么活着了！三十多年，他似乎从来就没有为自己活过，从来就是听妈妈的，听她的安排，包括这段婚姻，也是妈妈一手安排的！如果幸福，他会感激妈妈一辈子。可是，如今他一忍再忍，忍到无法再忍。所以，他决定豁出去了，再也不要考虑妈妈了，他只想做一回自己，无论这个后果如何，他都坦然接受！他也在心里做好了打算，这辈子就算打光棍到底，他也不要守着这样受辱的婚姻，守着这么不靠谱的女人！ 顾书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来不抽烟的他，抽了整整一包烟，烟头扔得满地都是。 这一晚，对于顾书华来说，是一个噩梦的结束，他想好了要解脱了，内心也就坦然了。 他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季兰芳见顾书华还没有下楼，就来到三楼叫他。 推开顾书华的门，季兰芳被里面的情况吓了一大跳。 满屋子都是烟味儿，满地都是烟头！这是怎么回事啊！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顾书华，满脸的张子拉扎，但是却睡得很安稳。 季兰芳不忍心叫醒睡梦中的儿子，她心疼地看着书华，心想书华一定也是在担心孩子吧！看把孩子急得，一晚之间就好像老了很多似的！于是，她也在心里祈祷，子安能早点康复，早点回家。 她原本打算叫顾书华下去吃饭，然后一家人一起到医院里去看看子安，今晚最好能留在那儿陪着孩子，换丽青回来休息。 但是看儿子睡得香，她又悄悄地出去了。等他自己醒来之后，吃过饭会到医院里去的，她想。 于是，她和顾光信先吃饭，然后很快就赶到了医院里。 古丽青看到公公婆婆来了，心里很安慰。果然顾书华没有跟着一起来，看来他真的不会再来了！ 古丽青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似乎感觉到了顾书华正在酝酿着什么，如果不出所料，子安的病好之日，就是顾书华的发难之时。 第354章不能退缩 好吧，如果真的要来，那么，也只有坦然去面对。古丽青在内心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的心一点力量吧。这个坎，看来终究是要去面对的，如何跨过去，就看上帝的安排了。 有些事情，注定要你去面对，你是逃不掉的，有些劫难，注定要你去承受，你也必须去接受！这就是命吧，易先生那么能掐会算，可以预知天机的人，终究是逃不过上天的安排，那么，自己生命中要承受的这一切，也就只有坚强去面对！ “丽青啊，你回家去休息吧，晚上我和你爸爸留下来照顾子安。”季兰芳说。 “不用了妈，你和爸爸晚点就回去，这儿今晚交给华青和雨薇了，我都说好了，还有你们，爸爸妈妈，你们一会儿也回去休息。我今晚要回家去睡，明天开始要去走访慰问了。”古丽青说。 “好，你安排好了就行，别把自己累垮了！”季兰芳心疼地说道。 “妈，我没事儿……” 大家正说着，医生过来查房了，院长也跟着来了。 看了看子安的情况，赵院长说：“古书纪不用担心，子安的烧完全退了，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从明天开始，伤口的疼痛就会减少很多，孩子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们，让你们受累了！”古丽青感激地说道。 “古书纪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主治吴医生说道。 “该下班了，你们也回去陪家人吃顿饭吧！”古丽青说道，这一天一晚，她再次感受到了医生这个职业的艰辛。 当然，任何一个行业要做好，都是不容易的，都必须付出汗水和智慧，才能有所收获。 古丽青明天要慰问的，就是一些平凡但是却做着实实在在工作的人，过年了，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的平凡人，正是这些人，架起了这个社会的脊梁，书写着大写的人生。 顾雨薇吃过晚饭，很快就来了医院里。 她来了之后，古丽青就带着父母和华青，回到了家里。华青吃过饭后，再返回医院去照顾子安。 走进家里的小院子，里面静悄悄的，院子里还有昨晚子安燃放着的烟花爆竹屑。 看着院子高层那个冲天炮的残骸，古丽青的大脑就感觉到轰的一声巨响，昨晚的情景似乎又上演了！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绕过那个残骸走进了客厅。 依旧没见到顾书华的影子。 古丽青能想象到，此刻的顾书华一定在楼上憋着，他情绪不好的时候，一般都是这样的，不出门，死守着那个小房间。但是，她绝对想不到，此刻的顾书华正在酣睡中，睡得从来没有过的香甜。 古丽青热了热饭菜，招呼父母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她早早就来到三楼，准备洗澡睡觉。 当她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时，顾书华从对面房间里出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 顾书华少有的淡定，表情看不出任何的纠结。 “子安怎么样了？”顾书华问道。 “退烧了，医生说度过危险期了，好好养着，能很快好起来。”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说。 “那就好！”顾书华说，目光也紧紧地盯着古丽青的眼睛，“希望孩子能尽快好起来！” 顾书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尽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得意味深刻。 古丽青听出了他话外的意思。 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顾书华已经在内心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子安康复出院吧！ “是，我也希望孩子能尽快好起来！”古丽青说道，然后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里。 顾书华看着古丽青的背影，目光里是少有的坚定。 顾书华下楼和古丽青的父母、华青打过招呼后，也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一个人走出了院子，来到了大街上。 他觉得自己应该出来透透气了，这个家让他太憋屈，活得太累。 看着偶尔驶过的汽车，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离开春江！ 是的，离开春江！结束这段婚姻，离开春江，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只有离开这儿，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才能解除心里上的阴影，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好吧，等子安出院吧，一切都该结束了，真的该结束了！ 这个自己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家，这段坚守了十多年的婚姻，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城市的弃儿，虽然是在这儿土生土长，却似乎对这个城市一点感情都没有。这里所带给他的，只有伤痛，只有屈辱…… 抬起头，仰望着黑洞洞的天空，顾书华感觉到了零星的小雨点洒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一如他的内心，冰凉透顶！想着要离开这儿，离开父母，他的内心还是有一丝疼痛袭来，父母生他养他，却并不了解他，他的人生，注定了就是这样的悲催…… 不知不觉，他的泪又滑出眼眶…… 不，不能退缩！顾书华想，他甩了甩头，迈着坚定的步伐超前走去。 古丽青在临睡前，收到了陈宏云的信息。 子安怎么样了？ 已经不发烧了，度过了危险期。 古丽青回复到。 明天我想再去看看子安。 陈宏云说。 你别再来了，子安要静养。睡吧。 古丽青发完这条信息，就把手机给调成振动了，她需要好好休息，明天她要精神饱满地出现在镜头里。 可是，陈宏云却是很难受。 他知道古丽青拒绝他去看子安的原因，她不希望陈宏云出现在顾家人的视线里，更不希望顾书华看见他。可是，他的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子安。孩子的伤痛牵动着他的心，他觉得他应该去医院，就算是作为古丽青的同学朋友曾经的同事，他都应该去看看孩子，给孩子解解闷，帮他缓解缓解疼痛，让他能快点好起来。为什么古丽青就不能给自己这个机会呢？ 他郁闷地坐在书房里，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就是子安包裹着的身体，只露出鼻子和嘴巴，太让他伤痛了！ 不行，明天我还是要去看子安，一定要去！陈宏云想，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去吗？你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子安的身边，我就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你也不知道啊？ 想好了，陈宏云决定了，明天去医院看子安。哪怕是看看他，不能做什么，他都觉得心里好受些。子安的身体，现在成了他最大的牵挂！ 大年初二，古丽青和蒋能来带领着春江集团班子成员，开始慰问在各条战线上坚守岗位的人。 忙碌起来，可以暂时忘却烦恼。 古丽青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到医院里去看望子安。 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姑姑姑父和舅舅轮流陪着子安，还有顾雨薇，也一直在医院里。这么多人陪着，子安的情绪也好起来了，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伤痛。 孩子的再生能力强，子安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一个星期后，子安的伤口基本愈合了，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但是要定期到医院里来检查，换药。 大年初七上午，子安出院回到家里。 顾书华决定，晚上和古丽青摊牌。 这一天也是新年后上班的第一天。古丽青格外忙碌，按往年的安排，这一天上午要召开宣传口的会议，对上年的工作进行总结和奖励，对今年的工作作出一个明确的部署。下午要召开各个乡片集团一把手工作会议。 这一天，古丽青都得在会场上度过。 顾书华知道，古丽青很忙，所以，他决定，等她晚上回来的时候，面对全家人，宣布他的决定。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向古丽青摊牌，一场巨大的风暴就已经向他席卷而来。 上午开完会后，古丽青回到办公室，顾雨薇把这些天没有看的信件和报纸都整理出来，放到了古丽青的案头。 古丽青拿过那些报纸和信件，一一查看。 正在看着古南日报上冯永斌的评论，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古丽青拿起来一看，立刻热情地接听了。 “大哥，新年好！”古丽青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呵呵，妹子啊，昌城一别，就把大哥给忘了吗？”省纪委办公厅的副主任邝裕明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道。 “大哥批评得对，过年一忙起来，连拜年电话都忘了给大哥打，我先自罚，下次见了大哥，任由大哥发落。”古丽青说道。 “呵呵，那倒是不必，你每次到昌城来，记得来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邝裕明说，“怎么样，过年还顺利吧？” 古丽青听得邝裕明这话，心里不免咯噔一下，难道邝大哥也听说了子安的事情？可是，如果知道，他应该会直接问啊。 古丽青判断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家事告诉他，他们之间，从未涉及家事。 “嗯，还可以吧，这不又要上班了，一晃就过去了。”古丽青说。 “是啊，我还感觉这年还没过完呢，这就又在办公室了。”邝裕明说，“过年没带着家人出去转转啊？” “没时间啊，大哥。下面的工作你是没干过，干过你就知道，我们根本没有假的啊！”古丽青感叹道。 “呵呵，知道知道，领导一个地方，过年过节更是得绷紧了神经，不能出任何事情。”邝裕明说。 古丽青觉得邝裕明很奇怪，说了这么多，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事儿？如果没事儿的话，他是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她的。 第355章跳进了别人的圈套 “大哥，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提醒我啊？”古丽青直接问道。 “唉，我还想着拐弯抹角地跟你说，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就不打转转了。”邝裕明说，“我们这儿接到了一封春江的匿名来信，告你爱人顾书华利用你的职权私底下收受贿赂，而且……” 邝裕明说道这儿，突然停顿了下来。 古丽青的神经突然间就绷紧了！她的大脑似乎顷刻间就纠结在了一起！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还有什么？大哥你直说吧，我能承受得住！”古丽青说道。 “而且里面还有顾书华瞟昌的证据……”邝裕明犹豫着，终于还是说了。 古丽青闭上眼睛，头靠在椅背上。 果真一切都如自己所料啊！顾书华啊顾书华，你跳进了别人的圈套，却是浑然不觉！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愚蠢的男人吗？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潇洒一时的代价，看你是否能够承受得起！ “丽青……”邝裕明听得这边一直沉默，在电话里喊道。 “大哥，我在听……”古丽青说道，声音已经是很无力了。 “丽青，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要跟你说这件事儿，这涉及到你的家庭，更涉及到你个人的名誉和前途。我看是有人蓄意陷害顾书华，不然这样的证据也不可能拿得到……”邝裕明说。 “是的，大哥说得对。我早就发现了这个阴谋，但是没有及时制止他，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把自己和家庭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古丽青摸着额头说。 “丽青啊，作为大哥，我还是提醒你一下，你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你不能忘了，你是一个女人，平时不能忽略了家庭，忽略了丈夫，后院起火，对于任何一个从政为领导者来说，都是大忌啊！”邝裕明说道。 “是，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忽略他了。我会妥善处理的，谢谢大哥提醒。”古丽青说道。 “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丽青，别忘了，你是我们青干班上升最快的女干部，我一直看好你，千万别因为这些琐碎的小事，而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得不偿失。”邝裕明说。 “谢谢大哥，我会认真反思自己。事业和家庭，对于男人来说，事业为重，但是对于女人来说，却是要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我真的是顾此失彼了。顾书华的问题，也是别人针对我而来的，让他受过，我会处理好的。如果我需要大哥帮忙，还请大哥能及时伸出援手。”古丽青说。 “这个没问题，任何时候，只要能帮得上你的忙，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邝裕明说道。 “大哥对丽青的好，丽青永远铭记在心。大恩不言谢，但是，我还是要说谢谢大哥！”古丽青非常诚恳地说道。 “希望你能平稳度过这个坎。有什么事儿，你随时打电话给我。这封信，很快就会回到春江，最后会回到你的手上。”邝裕明说道。 挂了电话，古丽青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真是一泼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偏逢连夜雨。 子安还没有好利索，顾书华这边又出事情了。虽然这件事她早就有所预料，但是当它真正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受到了重重的一击。 幸亏当时及时让顾书华把那五万块钱交到了纪检，不然真是有口难辨。除此之外还有瞟昌的证据？这一点，怕是只有顾书华自己去承担了。古丽青原本打算过年后，找个机会给顾书华挪个位置，现在看来，他不仅挪不了位置，连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都保不住了。干部瞟昌，首先就得免职。情节严重的，甚至要开除公职。 顾书华啊顾书华，你的寻环，就是以这么悲催的方式向社会昭告。不仅败了你个人的名誉，就连老顾家的颜面都要受损了，而我，也将被世人所耻笑，一个集团书记的老公，居然在外面瞟昌，还被人家拿到了十足的证据！想想都是一件很不耻的事情。 古丽青再也没有心情去看报纸了，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 下午还要开会，一切都必须如常进行。任何时候，你都得扛得住！古丽青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救世主，你只能靠你自己！ 下午开完会，古丽青回到了家里。 一家人都坐在餐桌前等着她回来吃饭。 子安的右手还是不太利索，季兰芳每天都给他喂饭，好像又回到了婴幼儿的时候。 顾书华破天荒提议，要喝酒。 “今晚我们喝点酒吧，也算是祝贺子安康复出院。”顾书华说。 古丽青没有吭声，看着顾书华给每人的酒杯里斟上了红葡萄酒。 灯光下，葡萄酒红得发紫，在玻璃杯中静默着。 “来，爸爸，妈妈，我敬你们，感谢爸爸妈妈生了我，养了我，疼着我，爱着我……”顾书华站起来，举起杯对坐在对面的父母说，“只可惜，儿子是个没用的人，不成器，三十多年了，一事无成……” “书华，说这些干嘛啊，傻儿子，子安出院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了子安的康复，我们喝一杯！”季兰芳说。 “不，妈妈，你让我说。”顾书华看着季兰芳说，“这是我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妈妈，我知道你对我的期望很大，可是我就是不争气，让你失望了。我感觉自己不配做顾家的孩子，不配……” 顾书华说道这儿，情绪有些激动，眼泪溢满了眼眶。 “儿啊，你张说什么啊！你在妈妈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最有出息的儿子，你是我们顾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人，你怎么能说不配做顾家的孩子呢？以后不许说这样的张话！”季兰芳说。 “妈妈，我知道你和爸爸都爱我，可是，我这没出息的儿子，我觉得对不起你们啊！对不起啊！妈妈！”顾书华已经啜泣起来了。 看得旁边的子安也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爸爸今晚为什么会这样？ “子安，你吃饱了吧，吃饱了去看电视，或者到房间里去看书，玩玩具，好吗？”古丽青把子安给支走了。她大概知道顾书华要说什么了，她不想让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 子安听话地走开了。 “书华，别这样，父母的年岁都大了，你不能说这样的话去伤害他们。”古丽青有些看不下去了，试图阻止顾书华。 “我伤害？哈哈……是的，是我伤害了他们，是我伤害了他们啊……”顾书华仰天长啸道，“我这个不正常又没出息的男人，怎么有脸做你这位集团书记的丈夫呢？” 古丽青眼看着顾书华就要把他今晚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她立刻打断道：“书华，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自己沟通解决，请不要在这里伤害父母！” “这……你们这是怎么啦？”季兰芳看看顾书华，又看看古丽青，不明白今晚这突然间的，是怎么回事。 “妈，没事儿，你别担心。我和书华之间的问题，需要沟通。”古丽青说道。 “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说，“吃完饭，我们再来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该谈的早就谈过了，不该谈的也谈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顾书华依旧站着，眼神冷冷地质问着古丽青。 “有！”古丽青斩钉截铁地说，“关于你和我，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书华，你听我一句话，今天你不说这些，我也准备找你谈谈，是关于你自己的事情。谈完你自己的事情，我们再来谈我们的事情，好吗？” 顾书华听出了古丽青的话外之音，他忍了忍，看了看妈妈脸上痛苦的表情，还是坐了下来，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饭后，古丽青帮婆婆收拾碗筷。 在和季兰芳并肩洗碗的时候，季兰芳靠着古丽青，小声地问道：“丽青啊，告诉妈妈，你和书华怎么了？” “妈，别担心，没事儿。你也知道，书华从年前开始就心情不好，加上过年子安被伤到，他心里难受，我理解。一会儿上楼后，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你放心吧！”古丽青安慰季兰芳说。 “是啊，看着书华的情绪那么不好，我这心里就难受啊！子安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你们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答应妈妈，无论如何，都要和书华好好谈，别赌气，孩子。婚姻其实更多的是忍耐和坚持。你看，我和你爸生活了一辈子，磕磕碰碰的日子也很多，可是，这么多年不也是好好的过来了吗？人啊，一辈子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婚姻更是如此。经历一些坎坷，回过头来看，那些也只是一些小小的插曲。”季兰芳说。 “我明白，妈你放心，我不会和书华吵架的。”古丽青说。 “孩子，我也看出来了，书华他难受，他觉得自己没出息，总是活在你的影子里，作为一个男人，这样的压力也是很难承受的，你多理解理解他吧，好吗？”季兰芳看着古丽青说。 “好，我会的。我知道，这个家要好好的过下去，一直过下去。”古丽青说道，似乎也是在内心里告诫自己。 “家和万事兴啊！”季兰芳叹息道。 第356章你要有思想准备 收拾好了碗筷，古丽青来到客厅，只看见子安在看电视，不见顾书华。 古丽青来到子安身边，看着子安脸上依旧敷着的膏药，这边脸上似乎还有点浮肿。右手也还是敷着膏药，不能拿东西。 “宝贝儿，伤口不痛了吧？”古丽青心疼地问道。 “不疼了，就是有时候会痒。”子安说。 “这说明子安的伤口上在长出新的肉肉，子安不能用手去抓啊，不然以后脸上会留下疤痕的，那可就不帅了！”古丽青说。 “妈妈，那我不抓就不会留下疤痕了吧？”子安担心地问道。 “嗯，不会的，子安一定会比以前更帅的。”古丽青把子安抱在怀里，疼爱地说道。 “妈妈，我的手什么时候能拿东西啊！”子安很不情愿地说道。 “很快的，我估计啊，再过两天就可以了！”古丽青鼓励道。 “妈妈，我想手快点好起来，然后我就可以画画了，可以去溜冰了……”子安憧憬道。 “好，子安好了以后，妈妈一定陪着子安去溜冰，陪着子安画画，好吗？”古丽青说。 “嗯……”子安点点头，高兴地笑了。 看着子安脸上久违的笑容，古丽青的心总算欣慰一点了。但愿这场灾难，不会给子安的心里上留下什么阴影。 她摸了摸子安的头，说：“宝贝一会儿就睡觉去，妈妈先上楼了，要和你爸爸谈谈心。” 子安懂事地点了点头。 来到三楼，古丽青发现，顾书华坐在外面的客厅里等着她。 看到她上来，顾书华很主动地往旁边挪了挪，说：“说吧，我一直在等着你，你说完了我来说。” 古丽青在顾书华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看到顾书华的眼神还是少有的冷漠。似乎是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来迎接她的开战。 “书华，你要有思想准备……”古丽青看着他说道。 “什么思想准备？你说。”顾书华盯着她问道。 “有人已经把你给告到省纪委去了……”古丽青依旧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把我告到省纪委？哈哈哈……”顾书华突然间狂笑了起来，“我怕是没有那么高的规格吧？谁这么看得起我？一个小小的股级干部，也犯得上告到省纪委去？你这个笑话编得也太离谱了吧？想吓唬我，找一个靠谱点的理由！” “我为什么要吓唬你？我没必要吓唬你！你是我的丈夫，我会编造这样的谎言来诅咒你吗？”古丽青严厉地说道。 “哈哈哈，那就更不可思议了！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告我，我一没有领导职，二没有权力，告一个无职无权的人，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傻瓜吗？”顾书华依旧大笑道。 “书华，你冷静点！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今天已经接到省纪委一位朋友打来的电话，他说告状信已经从省纪委发回到隆江集团了，很快就会转回到春江，回到我的手上，这还能有假？” 顾书华看着古丽青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吓唬他，不是开玩笑后，心里开始害怕了！ “可是，他们凭什么告我？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去告？”顾书华质问道。 “这就要问你了。你仔细想想，你被周卢坤拉到华兴后，都做了些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收的钱按你的旨意，交到纪委去了，此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顾书华摊开双手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你的钱交出去了，只有你知我知和纪委的人知道，别人并不知道啊！他们告你的，就是这一条，说你是借助我的权力收受贿赂。”古丽青说道。 “他玛的！”顾书华恨得咬牙切齿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恨不得能立刻跑出去把周卢坤给撕碎了！ “幸亏你这个钱及时交了出去，否则就很麻烦了。”古丽青说道。 “这些龟孙子！”顾书华再次骂了出来。 “那我已经把钱给交了，不就没事儿了吗？”顾书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还怕什么？” “这一点你只要说清楚是没事儿，但是还有一项。”古丽青说道。 “还有什么？老子也没要他其他什么东西啊！”顾书华生气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早就说过，不要落入别人的圈套，他们果然设了圈套让你往里面钻，而你很高兴很乐意地钻了进去。”古丽青说。 “什么圈套？你说清楚点！”顾书华怒吼道。 “你真要听吗？” “少废话，直接说！”顾书华再次怒吼道。 “瞟昌！”古丽青看着顾书华，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给关上了。 从嘴里说出这两个字时，她都觉得很恶心！ 而听到这两个字时，顾书华几乎是惊呆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人呆呆地站在那儿，双眼发直，不一会儿便全身有些颤抖。 瞟昌？瞟昌！他脑海里反复出现这两个字眼。周卢坤这个王八蛋！他玛的，如此把老子往死里整啊！真他玛的，我哪儿得罪他了啊？要这样来陷害我？老子就在金至尊洗了一次桑拿，房间里的小姐还是周卢坤他玛的安排进去的啊！真他玛的不是人，不是人啊！这个不光彩的名头要是在春江集团传开的话，自己还怎么在这儿待下去啊！父母的老脸往哪儿放啊？ 顾书华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如果知道他玛的周卢坤有这么邪恶的用心，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去啊！周卢坤啊周卢坤，你个龟孙子，不得好死！别让老子碰到，看我杀不死你！顾书华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他颓然地坐到沙发上，全身瘫软。 太他玛的可耻了，只是这么偶尔偷一下腥，就被别人诬告成瞟昌！多少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左拥右抱，花天酒地，天天都纸醉金迷，都不会出事儿，为什么偏偏自己去一次就落下个这样不光彩的罪名呢？为什么啊？ 顾书华满脑子都在问为什么。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啊，为什么啊？这一切为什么要冲着自己来呢？你一个科级都不是的干部，犯得着让人家费这么大心机来对付吗？归根结底在于，你的背后站着一个掌权的女人！你所承担的这一切，都是在代人受过！代古丽青这个女人受过！人家打击你是假，要打击古丽青才是真的！ 哈哈哈……这就是你娶了古丽青这个女人的好处！带着绿帽子，养着别人的孩子，现在还要代她受过！你为什么要活得这么悲催啊！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没有她，你的生活不会这么糟糕，不会这么憋屈，不会活得这么窝囊！ 想到这里，顾书华的内心再次燃烧着对古丽青的恨！是的，就是她害的！一切都是她害的！我一定要和她离婚，离婚！只有离婚，才能解除这个噩梦！才能告别这么悲哀的日子！ 他起身走到古丽青的门口，用力地敲了敲门。 古丽青走过来，打开门，看到顾书华两眼放出愤怒的目光，那么恶狠狠地看着她。 “如果你说的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拜你所赐！都是因为你！是你带给我这样的罪名！是你使他们这样拿我来对付你！都是因为你！”顾书华怒吼道，“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我要和你离婚！明天就离！” 古丽青冷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知道顾书华又被愤怒烧得失去了理智。 “书华，你说他们是拿你来对付我，这点我不否认。他们确实是想通过打击你，达到打击我的目的。所以，很早我就提醒你，要小心外面的那些朋友，利用你。你不以为然，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古丽青说，“所以，这件事，我会和你一起扛起来，不会坐视不理，你放心。” “哈哈，我放心？我放什么心？放心地成为你们斗争的牺牲品？放心地做一个全世界最悲哀的男人？放心地一次又一次地接受莫名其妙的打击？”顾书华冷笑着说。 “书华，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更要冷静地去面对，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古丽青说。 “你能冷静，我不能！我冷静不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想杀人！把他玛的那些龟孙子兔崽子王八蛋统统都杀掉！这个世界啊，真他玛的要把我赶尽杀绝啊！”顾书华仰头长啸道。 “书华，别这样，我告诉你，是希望你能有个思想准备，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该如何应对。”古丽青说。 “别跟我说这个！我说了，这样的日子我多一天都不想过了，咱们离婚吧，离婚！”顾书华说。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至少现在不会！”古丽青说，“这是非常时期，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的家庭破碎，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你先死了这份心吧！” 说完，古丽青再次把门给关上了。 靠着房门，古丽青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顾书华要承受的这一切，何尝是她愿意看到的呢？如果蒋能来不把顾书华在外面寻环这事儿抖出来，她这辈子都不会追问顾书华这些的。她承认，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她是不合格的，她不爱顾书华，没有给过他想要的生活，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貌合神离，属于夫妻之间本该有的温情和恩爱，他们从来就没有过。 第357章我是个罪人 那么他的离心离德也是早晚的事儿，在外面寻环作乐也是感情和生理的需要，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她可以忍，只要顾书华能做得隐秘，做得滴水不露，他完全可以有他自己的生活。可是，上天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顾书华偏偏不是这样的男人！他不善于交际，更不善于去泡女人。他是一个很封闭很没有自我的人。如果他是一个在社会上很混得开的人，有那么灵活那么智慧甚至是那么坏的话，古丽青倒也安慰，至少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利用！如今，他真要成为她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这也同样让古丽青心痛！ 顾书华刚才说的那些，已经深深触动了古丽青的心。 提出离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刚到团集团不久，顾书华就因为听到了外面的流言，而要和她离婚。他的痛苦，始终压抑在心里。古丽青知道，顾书华娶了她，从来就没有快乐过，就算是他生病后身体恢复了的那段时间，他们有过一段相对和谐的生活，但是很快就稍纵即逝了，快乐从来没有驻留在顾书华的心里。相反，伤痛却是一次比一次加深了。将心比心，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坏女人，真正伤害了顾书华，伤害了这个老实而又平凡的男人。人生如果能回头，顾书华如果能找个普通女人，结婚生子，或许那样的生活才是适合他的。可是，命运却把她推到了他的身边，让他想过一个平凡男人的生活都不可能。 古丽青靠着房门，无声地啜泣着。 可是，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又收获了什么呢？不爱的男人，无性的婚姻，一个毫无温度的家庭，而且子安的身世，总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隐埋在她心里，似乎一点就会爆裂开来。她不知道到那时候，她将怎样去面对？现在和陈宏云的死灰复燃，虽然让她一度干涸的心田重新得到了滋润，但是，这样的关系，对于她来说，同样是一种折磨。爱，不能拥有，不爱，却要长相厮守，这对于任何一对相爱的人来说，怎能不是一种彻骨的疼痛？当然，这段婚姻唯一带给她的收获，就是仕途的讫点，是婆婆给了她上升的第一个台阶，然后她借助这个起跳板，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如果说，她的仕途得来是不光彩的，是借着男人的力量得来的，那么她也只能默认。她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可以依靠的父母亲朋，只有用她自己的方式走出自己的路。况且仕途这条道上，又有多少人是靠着实干和实力起来的呢？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就是干得再好，也要屈尊于别人的指挥之下。所以，如果说这个家谁值得她留恋，那就婆婆季兰芳，季兰芳对她的关爱不是母女胜似母女，季兰芳对她事业的只持，以及对子安的疼爱，都让她感动。如果这个家，真走到分烈的那一天，她心里还是会一直把婆婆当妈妈对待的，这份感情，超越了婆媳之情。古丽青相信，就是和季兰芳的这份缘，让她走进了顾家。或许上辈子她们曾经是母女吧，这辈子无缘做母女，就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身边，接受她的疼爱和扶持，这或许也是命定的缘分。只是，顾书华成了这段婚姻最大的牺牲者。 泪渐渐流干了，古丽青趴到床上，朦胧中开始入梦。 梦中，她又来到了那座桥上。上次在梦中被人罩着了的那个桥头。 奇怪的是，这次看到的桥是完全断裂的，中间隔着滔滔的春江水。而桥的那头，站着一群人。 古丽青仔细一看，是李健楠，张浩威，陈宏云和顾书华。 她很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几个男人，这些都是和她的生命有过交融的男人。 李健楠站在最前面，神情严峻，他的双手背在后面，紧紧地盯着古丽青。 张浩威站在李健楠的左侧，他斜着一只脚站着，显得很随意，双手抱在胸前，嘴角似乎还有些笑意，目光里也是意味深长。 陈宏云站在李健楠的右侧，他双脚岔开，直立着，双手很自然地下垂着，眼睛也是紧紧地看着对面的古丽青，那一脸的络腮张子显得很是有个性。 顾书华站在李健楠的身后，整个身子几乎被李健楠的身体所遮挡。但是，古丽青透过侧边，还是看到了顾书华的样子。 他神情恹恹，目光幽幽，很没有精神，就像个被放下了线的提线木偶般，没有生机和活力。 古丽青必须度过这座桥，可是桥已经断了，无路可走。对面的四个男人，似乎都在等着她度过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古丽青有些着急了。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如何度过这座断桥？如果一定要过去，只能借助船或者神力，否则是无法实现的。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对面的李健楠却开始迈动脚步，正在朝她走来…… “别……别……桥是断的！”古丽青喊道。 可是，李健楠却丝毫没有听到似的，依旧神态自若地往前走着，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古丽青。 就在李健楠的脚跨出了他踏着的桥面，眼看着就要掉进水里的时候，古丽青再次惊呼道：“不要，不要……” 但是，这个时候，奇迹出现了。李健楠不仅没有掉进水里，而且还稳稳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过来。 古丽青吃惊地发现，李健楠走过之后的地方，桥面自然存在了！ 太不可思议了！而后面的三个男人也在亦步亦趋地走过来…… 李健楠一步步往前走，距离她越来越近了，近了，就到跟前了…… 古丽青忍不住，冲上前去，想抱着李健楠，可是，李健楠却突然间像个影子似的，消失了！而跟在李健楠身后的三个男人，也突然间人间蒸发了！ 啊！古丽青惊呼一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醒过来后，这个梦依然那么清晰地存留在古丽青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但是李健楠那么毅然地走上断桥，给她连接上了那断裂的桥面，一瞬间就给了她启示：该去看看李健楠了，或许在无路之处就能走出路来！ 对，赶紧安排个时间吧，去看看他，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太忙太累也太纠结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应对。 而顾书华回到房间里之后，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古丽青跟他说的那两个字就像魔咒一样，缠绕在他的脑海里，折磨着他，让他痛苦不堪！ 第二天，古丽青照例起床上班。 她走了后，很久很久，季兰芳也没看到顾书华下楼来吃饭。 季兰芳很担心，来到三楼，去推顾书华的房门，却发现房间门是锁着的！ “书华，书华！快起床了，儿子，上班要迟到了！”季兰芳喊道。 顾书华从昨晚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 他听到了妈妈的喊声，可是他已经有气无力，根本就不想动了。 季兰芳等了很久，仍不见顾书华起床，内心是越来越担心了。 “书华，你别吓唬妈妈啊，儿子，快起来吧，起来吧，妈妈在门口等着你啊……”季兰芳哭着喊道。 听到妈妈的哭声，顾书华的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他又要让妈妈失望伤心了！啊，如果那个事情真的暴露出来，春江人都知道了的话，妈妈怎么能承受得了啊！这不是不让妈妈活了吗？你真是造孽啊，顾书华，你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儿，这辈子要受这样的打击和惩罚啊！ 顾书华无声地落泪，听得妈妈的哭声越来越伤心，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了，却立刻感觉了一阵眩晕，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他扶着桌子，定了定，总算缓过来了，可是人却感觉在飘，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真的好像快要死了…… 他挪动脚步，来到门口，终于打开了房门。 这房门一开，季兰芳就被眼前的儿子吓得目瞪口呆： 脸色发青，眼睛深陷，嘴唇都是干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这还是昨天那个给自己敬酒的儿子吗？怎么突然一晚之间，完全变了个样子呢？ “儿子，你怎么了？”季兰芳心疼地伸出手来，摸了摸顾书华的脸，“身体不舒服吗？妈妈陪你去医院吧，好吗？” “不，妈妈，我没病，我是无脸见你们了，无脸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了！”顾书华仰面哭着，身体在颤抖。 “书华，告诉妈妈，出什么事儿了，啊？” “妈，我没脸活了，没脸活了啊……我对不起你和爸爸啊，我是个罪人，罪人啊……”顾书华哭着，趴到了妈妈的肩头。 “儿啊，听妈说，没有任何事情能值得你放弃生命！不管你做了什么，妈妈都不会这怪你，妈妈相信，你是妈的好儿子，永远都是！”季兰芳拍着顾书华的肩膀说。 “妈……儿子对不起你们啊，对不起顾家！”顾书华依旧哭着。 “告诉妈妈，出什么事儿了？妈妈可以帮你分析，我们可以一起来解决啊！”季兰芳捧着顾书华的脸，说。 “妈，儿子把你的脸面都丢尽了，都是我不好！” 第358章一定是弄错了 “你没有丢妈的脸，你做什么，妈都理解你，告诉妈妈，出什么事了？”季兰芳再次问道。 “妈，我可能要坐牢……”顾书华犹豫着说道。 “坐牢？为什么？凭什么你要坐牢？谁说的？”季兰芳不可思议地问道。 顾书华是多么老实多么循规蹈矩的人啊，怎么会要去坐牢？不，一定是弄错了！ “是真的，丽青昨天告诉我的！”顾书华说。 季兰芳睁大了眼睛！她实在不能相信，古丽青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昨天不还向她保证来着，要和书华好好沟通，要把这个家一直过下去吗？怎么来到楼上却说要顾书华去坐牢呢？ “不，一定是弄错了，不可能的，丽青也不会眼看着你去坐牢啊！”季兰芳说。 “妈，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怪不得她……有人把我告了，告到了省纪委……”顾书华还是向妈妈说出了真相。 “谁？为什么告你？你犯了什么错？”季兰芳斩钉截铁地问道。 “妈……他们告我收受贿赂，可是钱我已经交到纪委去了，这个丽青已经知道了。”顾书华说。 季兰芳再次不相信地看着顾书华，怎么收受贿赂，还把钱退回去了？那这么说就是真的啊？可是钱退了，为什么还要坐牢，说不过去啊！ “收了谁的钱？既然已经上交了就不需要坐牢啊，最多也就是警告一下，你不用担的，书华。”季兰芳冷静地说道。 “可是，还有……” “还有什么？” “他们设了圈套让我钻，现在告我瞟昌……”顾书华说这话的时候，把头低了下去，他实在是无脸跟妈妈说这个。 天！这是真的吗？书华怎么会这么糊涂啊！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季兰芳看着顾书华，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书华，你说的这个是真的吗？你真的干过这样的事儿吗？” “是真的，妈妈……我不知道他们是要设陷阱害我啊……”顾书华流着眼泪说。 唉！这个傻儿子啊！真的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啊！按书华这样的性格，是不可能出去干这样的事情啊！老顾家都是正派人，从来不做越轨的事情。怎么就被别人给算计了呢？ “儿子，你听妈妈说，既然是别人有意害你，那么，你更得打起精气神来，好好做人，好好生活。你想，人家打击你的目的，就是要让你失去生活的信心，让你失去人生的斗志，让我们这个家庭从此一蹶不振。儿子，你已经中了别人的一次圈套，不能再让他们看到你的软弱了。听妈的话，什么事儿发生了，都不能让你放弃生活的希望，放弃对生命的珍爱！你是父母的心头肉，是我们这个家的顶梁柱，儿子，父母老了，这个家今后就指望你啊！丽青她再能干，她也还是个女人，她一样需要男人的支撑啊！儿子！振作起来，依妈妈判断，你不会坐牢的，这样的事情根本够不上坐牢！”季兰芳强忍着心头的痛，给顾书华打气。 她真怕书华如此一来，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又干出傻事儿来，那才是她无法承受之重啊！ “可是，妈妈，这样的话我就丢尽了顾家的颜面啊，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顾家的罪人，我无颜面对你和爸爸，也无颜在春江待下去了，妈妈……”顾书华伤心地说。 “儿子，相信妈妈，任何事情都会过去的，只要你自己能看淡它，很快就会过去的。况且，你犯的这个错误，是很多男人都会犯的错，并不是十恶不赦，不能见人啊！儿子，别这么想，很多时候，有些事情过不去，那是因为你自己的心过不去，心里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季兰芳安慰道。 “妈妈……你为什么不骂我呢？你打我也好的啊，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些……”顾书华说。 “傻儿子，我为什么要打你啊，我疼你还来不及，我的儿子，我可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听妈妈的话，振作起来，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嗯……”顾书华点点头。 “你洗漱好了，就下来，妈妈给你把早餐再热一下，都凉了。”季兰芳说。 “好，我一会儿就下来……”顾书华终于听进了妈妈的话，决定坚强地去面对一切即将到来的风暴。 如果注定这是一场劫难，那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顾书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内心说道。 古丽青上班后，照例看了看报纸文件和信件。 顾雨薇在整理信件的时候，特意把一封隆江转发过来的文件放在最上面。 古丽青拆开一看，是隆江转发的江油集团关于今年六月要在春江召开血防工作会议的通知。 古丽青认真地看了一遍，立马感到了肩上的担子重大。 春江是全国第一个消灭血吸虫病的地方，伟人曾经为此赋诗《送瘟神二首》，让春江一时间文明全国。也因为这个标杆的树立，血防工作成为了春江的一面旗帜，工作一直都抓得很扎实，这么多年来，没有出现过反弹，当年的瓜妇村已经变成了小康村。但是，几十年过去了，长江流域很多地方再次发现了血吸虫病，这也引起了高层的关注。所以，作为全国第一个消灭血吸虫病而且依旧能巩固成效的春江集团，自然是引起了高层的重点关注。国务院点名要在江油集团春江集团召开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到时候，周边有血吸虫病史的省份，都将来到春江，参观学习春江的血防工作经验。届时，将有高层首长前来参加会议，会议的规格很高，需要做的前期准备工作很多很多，还得有巨额的投入，来改善春江的一些场馆和基础设施的建设。这将是一个紧张而又浩大的工程。只有五个月的时间，时不我待，得抓紧布置。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隆江只转发了一个通知，而没有特意打电话交代，这让古丽青感到奇怪。因为要筹备全国性的会议，这绝不是春江一己之力能够完成的。修缮送瘟神纪念馆和电影院，这是最起码的两项大工程，另外，要迎接高层首长检查，春江还得做很多面子工程，这也是一项大工程。而这些，都需要巨额的资金来投入，光是春江，拿不出这么多钱。通知上也讲了，对于筹备会议的相关投入，实行上面集团三级配套，集团四成，市里和集团里各三成，但是工程的预算和监督，要严格公开执行。届时，省厅也将派专人下来督促和检查，确保工程的落实和会议的筹备工作顺利完成。 这刚过完年就布置一项这么大事情，古丽青觉得还是有必要请示上级，再说，过年后，也没有再打电话向隆江书纪林杰拜年。 她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林杰的电话。 “呵呵，丽青啊，新年好！”林杰在电话里笑道，“你不打电话过来，我也要找你了。” “林书纪新年好，不好意思，这春节过得太忙了，竟然忘了给林书纪拜年，丽青自请批评！”古丽青说道。 “过年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孩子现在怎么样？康复了没有？”林杰关心地问道。 “谢谢林书纪关心，孩子已经出院了，康复得很好。” “那就好啊！我听说春江也因为这件事儿发布了一个燃放烟花爆竹的安全通知，看来你做工作还是很及时。吃一堑长一智吧，只是让孩子受苦了。”林杰说。 “是啊，是我没照顾好孩子，想想心里都很内疚，幸好孩子没大事儿，只是皮肉伤，不然，这辈子都无法释怀了。”古丽青说。 “过去了就好了，所谓否极泰来，福祸相依，任何事情都不是单纯的好与坏能够判断的。”林杰说道，“丽青啊，有件事儿我也要提醒你一下。” 古丽青听得林杰这说话的口气一下变了，内心立马就紧张了。 “请林书纪指示。”古丽青说。 “领导干部不仅要洁身自好，更要管好身边的人，尤其是家属。”林杰说。 “是，林书纪批评得对，丽青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古丽青立马就知道林杰所指何事了，看来省纪委已经把那封告状信转到了隆江集团，林杰书纪已经知道此事了。 “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你必须承担起比普通人多几倍的压力，包括你身边的人也一样。我们任何的一点事情，都容易被人为的放大，有时带来的影响，比我们预估的要糟糕很多很多。”林杰说，“所以，不仅自己要谨慎行事，身边的人也得小心处事。你是我一直看好的人选，希望不要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白白牺牲了自己的声誉和前途。” “我一定谨记林书纪的教导。您放心，以后我会加强对身边人的教育，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古丽青说。 “我也相信你有这样的觉悟和能力。只是清领导难断家务事，你还是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林杰说。 “好，我明白。”古丽青说。 “另外我也通知你一件事儿，相信你已经接到了相关的通知。六月份高层要在春江召开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到时候市里要召开动员大会，这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好事，隆江集团和春江集团都可以借此好好宣传一下，但是相关的工作却是非常繁重的，到时候你的责任是最重的了，希望你能很好地扛起来。”林杰说。 “我早上刚看到相关的文件，也深感压力山大，不过在林书纪的只持下，我有信心去做好这项工作。”古丽青说。 “好！我最欣赏你的，就是关键时候能挑大梁的工作干劲和工作能力，这一点，你有绝对的优势。”林杰欣赏地说道。 挂了电话，古丽青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她估计，明天或者是后天，关于顾书华的桃色事件，就会到达春江，而且很快就会疯传至春江的每个角落。 来吧，既然要来，就没有逃避的理由。 第359章敏感而多情 年后上班，陈宏云又开始了必须面对管青桃的日子。 上班的第一天，陈宏云看到了分别一个星期后的管青桃。 管青桃明显地消瘦了。但是看得出来，她经过精心的打扮，为了新年第一次和陈宏云见面，她特意挑了一件橙红色的皮外套，下是黑色的紧身皮裤，加上高帮的橙色皮靴，而且淡扫峨眉，略施粉黛，整个人显得气色好一些。 来到陈宏云的办公室，管青桃似乎有点小紧张，或者说是一种别后的娇羞。 其实，这个春节，她过得很不开心。因为她预感到自己和陈宏云之间，已经有了血肉的牵连。 中途她还去过春江，本想约陈宏云见一面，可是陈宏云却没有抽空去见她。这让她的内心很受伤。她感觉陈宏云并没有把她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不然不会抽不出时间来见她的。女人的心都是敏感而多情的。 那天是大年初三，管青桃来到了春江的叔叔家里，她发信息约陈宏云在马峦山脚下见面，陈宏云说他很忙，要陪着父母回老家。 当时，管青桃心里就很不得劲儿，本来到春江来，目的就是见陈宏云，可是，他却宁愿去陪父母，也不能抽空来见她一面。这让她内心感受到了失落，她觉得在陈宏云的心里，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位置，如果他的心里也是时刻想着她的话，她相信，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对于他们之间这样的感情，这个春节，管青桃也想了很多很多。 她本以为，自己能做到什么都不计较，和心仪的男人好好爱一场。 可是，她发现自己错了。 爱，从来就是自私的。当她真的完全把这个男人装进了心里后，她就恨不得完全拥有他，而不是与其他的女人分享他。她希望，他能把所有的时间都交给她，能在她希望出现的时候，他就能立刻出现，甚至是能时刻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何况，他们之间已经跨越了一切，实现了生命中最完美的链接，而且还…… 但是，陈宏云是无法给予她这一些的，一点点都不能。 他有他的家庭，他有他的生活，他和她本就是两条道上跑着的车，是她，非要和他交汇，扭转自己的人生轨迹。她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这份违背世俗和社会道德的爱带来的伤痛和无奈。陈宏云无法抛弃家庭，选择和她在一起，那么，这份爱，只有讫点，而没有终点。 她只能暂时走进他的生命里，却无法走进他的生活里。 既然如此，是不是要考虑放弃？何苦无谓地坚持这份没有结果的感情呢？可是，可是，她将要面对的是，蚀骨的疼痛和无法割舍的牵挂！ 毕竟在心里深深地爱过这个男人，而且他们之间有那么多次的灵肉交融，这份已经深入骨髓的爱，想到要放弃，她的内心总是有隐隐的伤痛和不舍。可是，不舍又如何？继续下去，你只会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纠结。没有婚姻的爱情，注定就是一场悲剧。 今天再次面对陈宏云，她的内心是充满了矛盾的。但是，她一定要让他来直面这个问题。聚或者散，生或者死，都必须做出选择。是的，必须选择！ “青，你瘦了……”陈宏云看着眼前的管青桃，还是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疼惜。 “是……被你折磨的……”管青桃说。 陈宏云没想到管青桃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记忆中，她从来都是那么温柔，那么贴心，从来不曾责问过他。 “对不起，青桃……春节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情，我的心情也不太好，没抽出时间来陪你，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陈宏云说。 管青桃盯着陈宏云的眼睛，就那么痴痴地看着。 她发现，他的眼神里有一点忧郁的神情，似乎真有什么心事一般。可是，她想象不出他说的出了一些事情是指什么？这个春节你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过年也不开心？ “出什么事儿了？”管青桃还是忍不住问道。 “唉……”陈宏云长叹一声，“没什么，都过去了……” 他仰起头，尽量不让管青桃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这个春节，子安受伤，是最让他心痛的事情。他很想陪在孩子身边，给孩子带去一些快乐，减少一点痛苦，可是，他却不能！古丽青甚至不让他去看子安。别人都可以去，为什么他就不能去？陈宏云每次偷偷地跑到医院，可是看到顾家的人在那儿陪着孩子，他还真没有勇气走进病房，只能隔着房门，透过小窗，看看子安。而且还不能被顾家人发现。 一个正月，陈宏云几乎每天都去医院，每天都在中午的时间，子安差不多睡了，顾家人也坐在那儿打盹，他就站在门口，久久地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子安。 每次看到孩子被包裹的那个样子，他都心痛得不行。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甚至连进去给孩子讲个故事都不能。他心里太憋屈了。如果说他真的是子安的父亲，那么，孩子遭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他却什么也没有做，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不能原谅自己！他觉得这辈子都欠子安的！ 有一天，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子安的时候，古丽青突然间到楼上来了，而且不声不响地就站在了他身后，等他转过身，被她吓了一跳！ 古丽青看到他，脸色有些愠怒，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走吧！ 然后推开门就进去了。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也不给他任何机会！ 陈宏云的心啊，瞬间就被她给击碎了。 他多么希望古丽青能客气地把他迎进房间里，让他能和子安见个面，说几句话，逗子安开心开心。 可是，古丽青却给了他那么冷漠的一个背影，那么冷冰冰的一句话。 他不知道，古丽青曾经对他的柔情哪里去了？难道他们之间的炙热之爱又是假的？这个女人啊，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宏云，告诉我，究竟出什么事儿了？”管青桃看他这样，还是为他担心。 “没事儿，都过去了……”陈宏云勉强地笑了笑。 “宏云……分开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关于我和你……你想过吗？”管青桃问道。 这是陈宏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他怎么会没有想过，当然想过。他们之间的结局，只有一种，那就是无疾而终。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结果。可是，他不敢对管青桃说，也说不出口！ 看着管青桃，陈宏云想起了过年的时候到陈利浩家里去拜年，陈利浩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那天，在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陈利浩突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对陈宏云说：“一个男人，事业是根本，是人生的支撑，花花草草再多，那也只是生活的点缀，不能为了一点点缀，而失去了人生的支撑。宏云啊，男人得学会把持自己，有时候，一念之差，一步之错，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人生遗憾。” 陈宏云当然知道陈利浩话里的意思。 上次在隆江集团和陈利浩一起泡脚的时候，陈宏云就听出了陈利浩的话外之音。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和管青桃之间的这份感情是非常危险的，可是，面对狂热的管青桃，他真是无法下得去这样的决心。 今天管青桃再次提到了这个话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青桃，说实话，我也和你一样，经常在想我们，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一心一意爱着我，我也爱你，可是，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我无法给你想要的东西……为此我的心也很痛，真的，每次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无脸见你，不敢面对你……” 听着陈宏云的话，管青桃不知不觉就开始流泪了。 她相信，陈宏云说的是实话。他从一开始就说过，他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是她没有控制自己的感情，是她那么狂热地爱上了他，不顾一切地把自己交给了他……她以为自己能做得到超越世俗不顾一切也不要一切地爱一个人，她错了！她也只是个平凡的小女人，她的爱也是人世间的男女之爱，不是超凡脱俗的梦幻世界里的爱。她现在想得到他了，想完全拥有他了，她希望他能做到，为了她而抛弃一切！ “宏云，如果我希望能完全拥有你，你能做到为我而舍弃你现在的家庭吗？”管青桃流着眼泪问道。 陈宏云无奈地看着她，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因为他做不到，可是他又不想这么直接地伤害她，他的心在挣扎着…… 狠了狠心，他还是直视了管青桃的眼睛。 “青桃，如果从我的内心出发，我真心希望和你在一起。可是……舍弃两个字说出来容易，要真正去做，却是很难很难的，一个家庭有太多太多的牵绊，不是我说舍弃就能舍弃的……”陈宏云说。 管青桃紧咬着嘴唇，泪水已经决堤而出。 这是她早就想到的回答，可是，真正从陈宏云的嘴里说出来，她的心还是受不了，犹如一把尖刀划过她的心尖，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潺潺地流血…… 看着管青桃这么痛苦的表情，陈宏云的心同样很痛。 第360章管青桃割脉 “青桃，对不起，你别这样，别这样……别把自己憋坏了……”陈宏云站起来，走到管青桃的身边，想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怕突然就有人闯进来，毕竟这是办公室。于是，他看了看门口，然后轻轻拍了拍管青桃的肩膀，叹息道，“你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以后再谈，好吗？” 管青桃拿出纸巾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儿来，可是那种压抑快让她窒息了！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陈宏云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她拿起包，一路奔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关上门，她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大声痛哭起来…… 而这一切都被办公室副主任杨星看在眼里，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嘴里哼起了歌曲：忘不了你的人是我，爱不够你的人是我，想着你的人心疼你的人是我是我还是我…… 看着管青桃离开，陈宏云的心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愫一起涌上了心头。 他感觉自己在管青桃面前就是个罪人！ 他伤害了一个单纯无辜的女孩子，虽然他没有骗取她的感情，但是，他没有理智地去对待这份感情，也是掠夺了管青桃的爱，侵略了她的内心，吞噬了她的感情。明明知道不能给人家想要的东西，为什么又要去接受人家的感情？ 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为什么又要那么狂热地尽情去参与？ 他深深地陷在沙发里，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可是很快眼前就是一片模糊，管青桃流泪的眼在他的眼前不停地闪现，那么凄楚可怜…… 对不起啊，青桃！他在心里说道，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如果有来生，让我做你的奴隶还给你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今生无份，这份爱，注定就是一场对彼此的伤害…… 一整天，陈宏云都是神情恹恹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参加会议的时候，陈宏云只看到主席台上陈利浩的嘴在动，却压根儿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杨星坐在他身边，也看出了他身心分离，灵魂出窍。 他感觉到有一场好戏正要上演了。 晚上，陈宏云没看到管青桃到餐厅去吃饭，想了想，他还是用保温饭盒打了一份饭菜备着，趁着没人的时候，提到了管青桃的房间门口。 可是，无论他怎么敲门，里面就是没有动静，好像根本就没人似的。 敲了很久很久，陈宏云觉得管青桃是不想理他了，于是就折返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拨打了管青桃的手机。可是手机也已经关机了！ 陈宏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了！管青桃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儿吧！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那他也算是玩完了！ 陈宏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跳得厉害。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管青桃这个傻姑娘会干傻事儿！ 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多种了，从管青桃上午十点多进入房间，到现在已经九个多小时过去了，她似乎没有出来过，如果，如果…… 陈宏云不敢再想了！他立马来到管青桃的房间门口，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用力一踹，门没踹开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陈宏云顿时就差点瘫了！ 门口一滩殷红的血迹，从床边一直流淌过来…… 床上，管青桃平躺着，面色已经惨白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左手垂在床沿上，静脉处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青桃，青桃……”陈宏云几乎是扑到床边，凄厉地叫道，“青桃，你傻啊，傻妹子，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啊……” “快，送医院，送医院啊……”隔壁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已经围了进来。 “青桃，青桃，你要坚持住啊！”陈宏云扯过床单，把管青桃割破的静脉紧紧地扎了起来，然后一把抱起管青桃就往楼下跑去。杨星跟着他，在后面跑着， 陈宏云把管青桃放在车后座上，让杨星在旁边看着，他立刻开着车，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而开发区里，立马就沸腾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议论猜测着管青桃为何突然间要寻死？ 大年后的上班第一天，就发生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平时那么文弱温柔的管青桃，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刚烈，选择了如此惨烈而又决然的方式来与陈宏云抗争！ 平时，对于管青桃和陈宏云之间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还是有所猜测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了何种程度。如此看来，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然，管青桃也犯不着拿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 大家围在一起，谈论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太傻了！现在的感情，如何要这么认真，还伤了自己的性命，太不值得了！ 而陈宏云一路疾驶到了医院，看着管青桃被推动了手术室，陈宏云的心依旧在狂跳不止。他掏出手机，手都在颤抖着。 怎么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必须向陈书纪汇报此事。 陈宏云颤抖着手拨通了陈利浩的手机。把管青桃割脉的事情如实汇报了。 陈利浩听后沉默了一下，说：“全力抢救，立刻通知管青桃的父母和家人。” 陈宏云不知道管青桃父母的电话。 杨星立刻打电话回开发区，让办公室的其他人员去翻管青桃家里的电话，通知她的父母赶快赶到医院。 打完了电话，陈宏云坐在过道的椅子上，浑身无力，他感觉自己要虚脱了，从来没有过的害怕从内心深处袭来。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随着管青桃这一刀子割在手脉上，都要结束了！他将为自己的不负责，玩弄感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报应吧！ 陈宏云，不是你的东西你要去偷食，到头来终究难逃被惩罚的厄运！管青桃是多么单纯的女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去伤害她呢？为什么要那么决然地告诉他你不能舍弃你的家庭呢？为什么不能用权宜之计，让她慢慢来接受呢？为什么要造成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呢？陈宏云啊陈宏云，如果管青桃有个三长两短，她的父母家人定然饶不了你啊！你就等死吧！就算是管青桃能平安无事，你的仕途也算是结束了！这样的桃色新闻，立马就会传遍整个开发区，隆江集团，春江也很快就会知道！啊！古丽青很快就会知道！余丽珍也很快就会知道啊！就玩的这样一出，伤害了多少人啊！陈宏云，你这是造孽啊！你死不足惜，可是你让那么多人因为你而痛苦，这就是你的罪过！你就是个罪人！十足的罪人！而且，没有人会原谅你这个罪人！你的后半生，就将在痛苦和忏悔中度过吧！ 陈宏云想着这些后果，彻底绝望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被女人给毁了。 爱上古丽青，放弃舅舅的安排跟着她到穷旮旯的古家庄去，原以为能一辈子幸福生活在一起，可是，就在他即将收获爱情的果实时，煮熟的鸭子却楞是活生生给飞走了！飞到了别人的被窝里！他差点就被古丽青的抛弃给打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经历了多少苦痛挣扎，好不容易走出了泥潭，却又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不爱也就算了，好歹余丽珍是个好女人，值得一起过一辈子。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的事业渐入佳境的时候，他会遭遇人生的又一次感情经历，开始了和管青桃之间的出鬼游戏！ 爱上管青桃本就是个错误，是在寻找一种安慰和替代，是不满足于现状的一种释放，更是抱着侥幸的心里，他想学学别的男人那样，潇洒地应对感情，潇洒地做到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不说飘飘吧，至少能飘一阵子。没想到，这个游戏还没玩多久，彩旗还没飘起来，就要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 这辈子你就注定死在女人的手下！ 陈宏云闭着眼睛，觉得自己真是失败啊！这个世界上怕是再也没有比自己更悲催更失败的男人了！为什么别人能那么轻松地游戏感情，游戏人生，而到了自己这儿，每次不是被套就是被甩！这次又是再次被套死了！是彻底地套死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想到一会儿管青桃的父母来了之后，可能不会饶过他，陈宏云就想着最好还是逃避一下，不要正面冲突。可是，转念一想，管青桃还在手术室，生死未卜，你却像个懦夫一样，悄然离去，将让大家怎么看你？此刻，你要是个男人，就是死，你也得去面对！ 他靠在椅背上，脑袋嗡嗡作响，心里祈祷着，但愿管青桃能平安无事…… 管青桃还没从手术室出来，她的父母就已经赶到了医院里。 还没看到人，陈宏云就听到了哭声。 “桃子啊，我的桃子啊，你这是怎么啦？孩子，你可不能有事儿啊！”管青桃的妈妈一边哭着一边踉跄着走到了手术门口。 陈宏云抬起头，看着管青桃的父母。 其实他们都还算年轻，大概四十出头。管青桃的妈妈长得娇小，很清秀，那双不大不小的丹凤眼，里面写满了忧伤，溢满了泪水。 第361章你是她男朋友？ 管青桃的爸爸长得高大，有种工人老大哥的气概。 管青桃的模样很像她爸爸。 管青桃的爸爸搀扶着她的妈妈，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悲痛。那两道粗黑的眉毛几乎都蹙在了一起，拧成了疙瘩状。 “我的女儿啊……你告诉我，她究竟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管青桃的妈妈走到陈宏云的身边，哭着问道。 “阿姨……青桃没事儿的，会没事儿的……”陈宏云安慰道，其实更多的也是在自我安慰。 “孩子啊，为什么好好的要干傻事儿啊……”管青桃的妈妈痛哭地喊道。 陈宏云看着管青桃的爸爸，总感觉那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叔叔，您坐……”陈宏云站起来，让管青桃的父母坐下。 杨星也站起来，迎接他们。 管青桃的爸爸看着陈宏云，眼神里是一股说不出的神情。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管青桃的妈妈一直哭着，瑟缩在丈夫的怀里有些发抖。 所有的人都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看着那盏亮着的灯在心里祈祷。 只有杨星是一种局外人的感觉，他始终在看着陈宏云，心里正幸灾乐祸。 你小子，和我抢女人，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只是可惜了管青桃，一朵好好的藓花，被狼给弄折了。 杨星心里想。 很久很久，手术室门上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推着管青桃出来了。 管青桃的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子，手上吊着血袋子，正在输血，可依旧昏迷着，脸色很煞白，就像死去了一样。 管青桃的妈妈一看女儿这样，立刻就晕了过去。 陈宏云来不及问医生管青桃的情况，马上上前扶着管青桃的妈妈，旁边一位医生过来，立刻对她实施抢救。 “唉……”管青桃的爸爸紧紧地抱着管青桃的妈妈，神情煞是紧张。 他焦虑地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又张望着推车上的女儿。 看看眼前这个张子拉渣的男人，管青桃的爸爸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敌意！ 杨星和另外几位医生推着管青桃进了病房。 “医生，她怎么样？没事儿吧？”杨星问道。 “你是她男朋友？”医生问道。 “哦，不，不是……我是送她过来的同事……”杨星说。 “她的家人呢？” “在外面！”杨星说。 医生走出病房，陈宏云立马迎上来，问道：“医生，病人怎么样？” “请问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看着陈宏云和管青桃的父母说。 “我是她爸爸……”管青桃的爸爸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他把管青桃的妈妈交给了医生，缓步走了过来。 “病人失血过多，幸好送来及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人很虚弱，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恢复。”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但是孩子没有保住！” 轰隆一声！陈宏云只觉得五雷轰顶般绝望！ 失血过多？怀孕？怎么可能会怀孕呢？怎么可能啊？我没打算让她怀孕啊！ 陈宏云感觉到天旋地转般，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后面医生说了什么话，陈宏云一句也没听到，他只觉得头皮发麻，然后在渐渐开裂，开裂，没多久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脑细胞都似乎都死光了一般，大脑里什么也没有了，一切都停止了！整个人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 什么？管青桃怀孕了？杨星听了这话，也睁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昏迷中的管青桃。太傻了，管青桃啊，你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 杨星一动不动，愣愣地看着病床上脸色煞白的管青桃。 一个春节，他不知道管青桃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但是，他知道，一个人只有彻底绝望了，才会走上这条路。是陈宏云一手把管青桃推上这条路的，是陈宏云玩弄了她的感情！他就想着吃她，却不想负责！陈宏云就是个流盲！十足的流盲！这样道德败坏的男人，管青桃啊，你怎么就那么瞎了眼看上了他呢？多少好男人，等着你去爱，你偏偏不要，而选了陈宏云这么不靠谱的一个坏男人，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杨星摇了摇头，心里为管青桃深深地叹息，太不值了！如果陈宏云这个男人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么，管青桃就太亏太亏了！ 不，一定要让陈宏云得到惩罚，遭到报应！不然的话，连他这个局外人都无法平复心里的怒气！杨星心里恶狠狠地说道。虽然他没有得到管青桃的爱，可是，他也曾在心里深深地暗恋过她，无论如何，他都还是疼惜这个温柔的女孩。再说，同样作为男人，陈宏云凭什么那么潇洒，家外有她，那么无所顾忌地去玩弄一个女孩纯真的感情？明明不能对人家负责，为何又要去沾花惹草？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男人，不该受到惩罚吗？ 管青桃的爸爸听得医生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直愣愣地看着医生，本想说，这怎么可能呢？我女儿还没交男朋友没有结婚啊？怎么可能怀孕呢？你没弄错吧？ 可是，一瞬间，他似乎就明白了，站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一定就是肇事者！是元凶！是他差点害死了女儿！ 只是愣了那么片刻的功夫，管青桃的爸爸就如梦般惊醒，他一把揪住陈宏云胸前的衣服，用力地把他顶到了墙上！然后挥起拳头，他重重地给了陈宏云一拳！ 这一拳正好打在陈宏云的左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不止…… “畜生！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为什么要逼她走上绝路！为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对着陈宏云吼道。 这一拳也把陈宏云大脑的空白给瞬间给恢复了过来。 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管青桃的父亲，他无言以对，更不敢还手。 “对不起，是我不好……可是，我没想过要伤害青桃啊……”陈宏云仰天痛哭道。 他做好了思想准备，今晚，如果管青桃的父亲要打他，他只有承受，就算是被打死，也是活该的…… “你个畜生！你都差点要了她的命！我打死你为我女儿偿命！”说完，管青桃的爸爸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陈宏云的左脸上。 陈宏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全身都麻木了！ 他就那么靠着墙站着，被管青桃的爸爸提着胸脯紧紧地贴在墙面上，就像是一只等待解剖的标本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管青桃的爸爸打陈宏云第一拳的时候，杨星就看到了，可是，他并不过来救场。该死的男人，就该被打！打死活该！如果管青桃是我的妹妹，我一定非把你打趴下扒了你的皮不可！ 可是，当陈宏云再次被打，脸上已经很快就肿起来，而且有些血肉模糊的时候，杨星还是忍不住跑了过来，拉开了管青桃的爸爸。 “伯父，消消气，消消气……”杨星把管青桃的爸爸拉到了离陈宏云很远很远的地方坐下。 “青桃已经没事儿了，就等着她慢慢醒过来吧！”杨星说道。 “这个畜生，我女儿就是醒过来了，也是生不如死！”管青桃的爸爸怒吼道，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她可是我和她妈妈的命跟子啊！” 他双手捂着脸，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开始无声地啜泣着。 可怜的父亲啊！杨星在心里叹息道。 任何人，任何家庭，面对女儿遇到这样的劫难，都是无法承受的！ 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一晚之间，就这样千仓百孔了！而管青桃，心里上的阴影，怕是这辈子再也无法消除了！ 管青桃的妈妈在医生的抢救下，苏醒了过来。 极度虚弱的她还是挣扎着踉踉跄跄地来到了管青桃的床前。 “孩子啊，你为什么这么傻啊，你就不想想父母吗？孩子，你要是走了，让我和你爸爸怎么活啊！傻孩子啊……”管青桃的妈妈摸着女儿的脸，痛苦不堪，哭得几乎又要晕过去。 昏迷中的管青桃似乎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抚慰和哭泣，她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地流了出来，只是人还一动不动。 “孩子，你听到妈妈的话了，是吗？啊，青桃，我的孩子啊……”管青桃的妈妈看到女儿眼角的泪滴，激动而又伤心地抱着管青桃哭喊着，“孩子，你要挺住啊，妈妈在这儿陪着你，陪着你啊……” 而管青桃的爸爸，却是蹲在一边，抱着头，双肩抖动着，在默默呜咽着！ 眼前的这一幕，让陈宏云也再次泣不成声，他再次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没有管好自己的心，没有封琐住对管青桃的这份感情，任由它肆虐，以致酿成了今天的苦果！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感觉脸已经肿了，可是，他没感觉到痛，丝毫不觉得痛。或许是心痛早就覆盖了身体上的痛，他只觉得心痛，心在滴血。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这一刻被管青桃的爸爸打死，打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再也没有这样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可是，管青桃的爸爸再也没有过来对他动手，他就那么蹲着，然后走到窗前，痴痴地看着窗外，两眼发直，却依旧在流泪…… 第362章是不是你逼的？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疼在掌心里，从来没让她受过苦，吃过亏，没说过她半句重话。他爱这个女儿，胜过自己的生命。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晴人，他就是这样来爱女儿的，从小就给她最好的，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满足她。 管青桃是在爱的蜜罐里泡大的啊！可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女儿成人后，居然遇到了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要遭遇这么重大的人生劫难！为爱而死！不值得啊，傻孩子！这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你现在爱的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并不是全世界的唯一啊！ 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也都怪自己，忽略了对你的观察，忽略了对你的情感教育，以致让你走入了这个魔窟里难以自拔…… 想到这儿，管青桃的爸爸再次转过身，看着靠墙站着的陈宏云。 他偶尔听女儿提起过一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你是陈宏云？”他走过来问道。 “是的，叔叔……” “你告诉我，青桃为什么要寻死？是不是你逼的？”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逼她啊！我也没想到她会干傻事啊……”陈宏云流着泪说。 “你和青桃好了多久？” “有一段时间了……”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没……不知道……”陈宏云的眼睛避开他，不敢与他直视。 “青桃都怀孕了，你不打算和她结婚？难怪她要寻死！你这个玩弄感情的流盲，畜生！”管青桃的爸爸再次暴跳起来，“今天我就替我女儿向你索命！” 管青桃的爸爸再次抡起拳头，要去揍陈宏云。 杨星就站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 他出手拉住了管青桃的爸爸。 “叔叔，你冷静点，冷静点……”杨星说。 “你为什么不和我女儿结婚，为什么又要和她在一起？啊？你这个骗子，流盲！” “不，叔叔……我没想过要伤害青桃，她是个好姑娘，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陈宏云喃喃自语似的说道。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能还我女儿的清白吗？能还我女儿的健康吗？你这个流盲……我要告你，让你去坐牢！你等着！”管青桃的爸爸越说越激动，几乎又要跳起来揍陈宏云了。幸好再次被杨星给拉住了。 这一个晚上，管青桃的妈妈都在流泪，管青桃的爸爸都在叹气，对陈宏云是又打又骂。可是，他却并没有问明白，陈宏云究竟为什么不能和他女儿结婚？ 天亮的时候，陈利浩赶到了医院。 看到陈宏云的那一刻，陈利浩惊呆了：怎么一晚上脸肿得跟个包子似的？左脸整个都是乌青的。再看看管青桃的爸爸，陈利浩立刻就明白了。 陈宏云这是遭了报应了！被管青桃的爸爸修理得很惨啊！ 管青桃还是没有苏醒，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那么煞白，只是比刚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好一点。因为已经输了八百毫升的血了。 “老管啊，真对不起，小管的事情我作为领导，感到非常遗憾……”陈利浩握着管青桃父亲的手说。 “呜呜呜……”这个七尺男儿，再次忍不住泪流满面。 “医生怎么说，脱离危险了吧？”陈利浩问道。 “还没有苏醒，等孩子醒了再说吧……”管青桃的妈妈有气无力地说道，她的泪都已经流干了。 “唉，真是傻孩子啊，有什么事儿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呢？这么想不开！”陈利浩说，“这段时间，你们就安心照顾好孩子，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好，谢谢陈书纪……”管青桃的爸爸握着陈利浩的手说道。 “医药费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区里面会妥善安排，把孩子照顾好就行了！”陈利浩说，“我上午还要开个会，就先走了，你们也别太伤心了，孩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陈利浩说完，走出了病房。临走之前，他拉了陈宏云一把。 “陈主任，上午要参加会议，你也去吧！杨星，你先留下来，陪着小管和她的父母，照顾好他们。”陈利浩吩咐道。 杨星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满意。 草！陈宏云干的好事儿，却要让我来照顾他们，这是什么天理啊！真他玛的不爽！ 看着陈利浩和陈宏云的背影，杨星在心里骂道。 陈宏云跟着陈利浩坐进了车子里。 看着陈宏云这一脸的伤，陈利浩摇了摇头。 真想不到，陈宏云还会坚持在现场等着管青桃的父母到来。陈利浩以为，这件事儿发生了，陈宏云一定是屁滚尿流地跑了！留在现场，那不是自讨苦吃吗？可是，陈宏云还真是硬骨头，能扛得住打，居然坦然接受了管青桃父亲的拳头！本来这件事，陈利浩对陈宏云已经提醒过几次，旁敲侧击地暗示他，希望他能悬崖勒马，赶快刹车！无奈陈宏云就是不开窍，无法自拔，越陷越深，才酿成了今天的悲剧！ 当然，感情的事情是最说不清楚的。陈宏云和管青桃走到这一步，绝对不是陈宏云一个人的错，管青桃定然是对陈宏云也充满了热情，充满了爱，相互之间的吸引，才能把彼此都燃烧起来！陷入了感情的漩涡里，人往往会迷失方向，失去理智，对外界的任何声音都是充耳不闻的。陈宏云和管青桃就是如此。对于管青桃，陈利浩也是有暗示过她的，但是，就像陈宏云一样，她根本也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按理现在的年轻人之间，相处久了，擦出一点感情的火花，也无可厚非。可是，怕的就是认真，女人对男人太认真，就容易出事儿。管青桃也知道陈宏云的情况，有家有孩子，不可能轻易离婚的，除非陈宏云以后什么都不想要了，仕途也不要了，那他可以潇洒地和管青桃再爱一次，重新走入新婚燕儿的甜蜜里。但是，陈宏云做不到啊！他不能舍弃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他也不敢从头再来啊！他已经进入了家庭和事业的稳定上升期，这个时候离婚，就是自掘坟墓。仕途上，没有几个男人会因为女人而断送自己的大好前途的。为领导者，可以拥有很多女人，可以拥有很多次感情，但是，家永远都堡垒，是坚实的后盾，是不能动摇的。陈宏云也明白这一切，所以，他玩的这一出，就是在钢丝上跳舞，最终两人都掉进了人生的悬崖里。 陈宏云啊陈宏云，你这次算是玩大了！ 陈利浩看着他，心里再次惋惜道。古丽青多次在他面前提起陈宏云，希望他能提携一下陈宏云，陈利浩也正有这个意思，陈宏云论工作论能力，都是很优秀的，可是，这个关键的时候，他却这么重重地摔了一跤，要想爬起来，恐怕也得费些时日，更得消耗些体能了，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宏云啊，这几天你先回家休息吧，先调整调整再说。”陈利浩说道。 陈宏云的神情依旧木木的，他知道陈利浩这话的意思，这就是变相的让他停职了反省，在家闭门思过了。 “好……”陈宏云应答道。他知道，陈利浩这样做是在保护他。让他暂时避开风口浪尖，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有脸在下林开发区待下去吗？ “想过要怎么去处理这件事吗？”陈利浩问道。 “不知道……”陈宏云木然地答道。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心里很清楚，管青桃的父母一定不会饶过他的，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说不定要闹到世界大战。 “事情已经发生了，唯有积极应对，你不能不知道！你还是个男人嘛？男人就要有男人的魄力和担当。你是选择管青桃还是选择你现在的家庭，你得有个明确的态度，不然，到时候他们一家要是闹到你的家门上去了，你怎么办？”陈利浩骂道。 陈宏云转过头看着陈利浩，从陈利浩的眼睛里，陈宏云读懂了陈利浩的意思。 这个时候，只有争取家庭的只持，稳住一方，不能让双方都闹起来，只有家稳住了，妻子稳住了，另一边才好处理。 “我会回去做好检讨，争取老婆的宽大处理。”陈宏云说。 “男人都有灵魂出窍，身体出鬼的时候，及时刹车，及时回头，家里的女人在大部分都能原谅你，重新接受你，这就是妻子的好处。宏云啊，你也是受过伤的男人了，要懂得自我保护啊！”陈利浩意味深长地说道。 “谢谢陈书纪，我谨记在心。”陈宏云说。 直到这时，陈宏云才感觉到了左脸上的疼痛，一点一点地渗入肌肤，倾入神经末梢，他用手去摸摸左脸，感觉到了肿得厉害。这个样子回家，真得好好想个对策了。 管青桃现在也不知道苏醒了没有，孩子没有保住，这也是天意。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对管青桃的伤害，恐怕是这辈子都无法抹平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管青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经历了这一劫之后，他和管青桃之间所有的柔情蜜意都结束了。 第363章爱很脆弱 爱与不爱，其实都是一样的脆弱。 爱，也经不起世俗的破坏，经不起刻意的伤害！ 有多少爱，是因为世俗的牵绊，父母的阻扰，时间的消耗，而渐渐失去了应有的温度？ 他和管青桃之间，是有爱的，但是这份爱，却是那么脆弱而且见不得光彩的，它的存在，不是合理的。所以注定了要夭折，注定了要消失…… 但是，对管青桃的负罪感，却是深深地埋在他的心底，他觉得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对管青桃的这份情债。 想到回去要面对自己的女人余丽珍，陈宏云的内心并不惧怕。 按他的判断，丽珍不会有太多的纠缠。丽珍是以他为骄傲的，他就是她的一切，只要好好安抚，这一劫在丽珍那儿是容易过去的。 可是，他心里最害怕的是如何面对他内心最爱也最重要的女人——古丽青。 如果古丽青知道他在外面还有这么一出的话，他估计，这辈子，古丽青都不会再理他了！而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古丽青虽然和他没有名义上的关系，但却是他这辈子至爱的女人，更是能够提携扶持他的重要靠山。 如果他们之间反目，陈宏云觉得，他的仕途一定走到头了，再也没有希望了。 他是男人，无论何时，领导位都是最重要的。他不舍得丢弃家庭，选择管青桃，更多也是看中现在的好不容易得来的社会地位。如果要他从头开始，一切从零起步，他觉得他没有那个能力，也等不起，岁月不饶人，转眼间，自己也将要奔四的人了，还有多少年能折腾？ 回到开发区，陈宏云不好意思下车去见人。他这样满脸挂彩，让人看见，真是丢尽了脸。 他让陈利浩的司机直接把他送到宿舍楼下，然后匆匆上楼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开上车，悄悄地返回了春江。 而医院里，管青桃的家人却是越来越多了。 管青桃的两位叔叔都来到了医院里，看望这个侄女。 管青桃的两位叔叔，都是局长。一位是春江集团旅游局的局长管福深，一位是隆江集团旅游局的局长管福林。 当年管福林原本是在龙虎山区任书纪，却因为得罪了时任最高领导而被贬到了旅游局当局长去了。 而管福深，当年在春江广播电视局当局长，因为两打两建的报道得罪了蒋能来，更因为管福林和蒋能来之间有那么一点过节，而被蒋能来发落到了春江集团旅游局去坐冷板凳了。 听说管青桃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两位叔叔都感觉到是丢老管家的脸啊！管家三兄弟，除了大哥管福民是个老实的工人，一辈子在贵和市冶炼厂，连个车间主任都没混到。老贰和老三都当领导了，一个正处级，一个正科级，这个家庭，在隆江集团不是最好的，也算是比较好的了。 管福深和管福林来到医院的时候，管青桃已经苏醒了，可却是双目无神，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还是像个木头一样，没有喜怒哀乐。 管青桃的妈妈看着女儿突然间变成这样了，只知道流泪，抱着女儿痛哭。 她想尽办法想让女儿能开口说句话，哪怕是哭出来也好，可是管青桃就是木然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就是这样的木然，才最让人担心啊！这说明，管青桃的内心郁积了太多的伤痛，无法发泄出来。她还是在压抑着自己，如果不释放，她内心的伤痛是无法排解的，那么她的情况就无法得到好转。 “唉，桃子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管福林摇头叹息着，他实在无法理解，过年还是好好的管青桃，这才几天，就变成这样不成人的样子？ 管福深毕竟城府深一些。他知道现在不是叹息摇头伤痛哭泣的时候，而是要如何把桃子自杀的缘由找出来。他把大哥拉到一边，开始了解一些关于管青桃的情况。 管福民虽然很不愿意提起陈宏云这个混蛋，但是，他也不想放过他，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被伤害成这样，他就想着昨晚要是能把他打死就好了！ 听到管福民说起陈宏云，管福深吃惊得无法形容！他怎么也无法想象，桃子会和陈宏云这个人纠缠到了一起！对于陈宏云，管福深是了解的。当年陈宏云在春江集团宣传不的时候，他和古丽青的故事就几乎是家喻户晓了。 按管福深的了解，陈宏云只是小有才气，并算不得十分优秀啊！怎么青桃这孩子这么傻呢？偏偏看上他这么不靠谱的男人！而且他还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这样的男人怎么能爱呢？就算是他很有才很高大很威猛很帅气，你也不能和这样的男人产生感情啊？何况他还不是那么优秀！青桃真是鬼蒙了头了！管福深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女孩子啊，最容易被男人的假象所迷惑，桃子就算被陈宏云那点小小的才气所吸引了，从来迷失了自己，陷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管福深现在想想，青桃从到下林来上班之后，周末和节假日去春江的次数频繁了起来。管福深还以为青桃真是对他这做叔叔的有感情，记得来看他，到现在才明白，她是借着看他的名义去和陈宏云私会。难怪每次到春江孩子后她都要出去……唉，真是自己大意了啊！如果早发现这孩子的异常举动，早阻止她，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宏云啊陈宏云，你这个男人的良心真是让够吃了！这么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伤害了别人，你就能心安理得吗？这辈子青桃要是不幸福，你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管福深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里在不停地责怪自己，同时也在谴责陈宏云。 最后，三兄弟一致商量：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个玩弄桃子感情的流盲！青桃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只能慢慢恢复。把肇事者好好处理，才能为青桃出这口气！ 管福深和管福林直接来到了陈利浩的办公室。 “新年好，管局长！”陈利浩早就猜到了，他们会一起来的。 “陈书纪，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管青桃的二叔管福林说道，“当初得益于陈书纪的关照，看在我老管的薄面上，把青桃调到了开发区办公室，我这心里一直都记着陈书纪的人情。可是，今天，我来你这儿，不是来对你表示感谢的。相反，我是来恳请陈书纪，严厉处罚那个玩弄青桃感情的流盲陈宏云！” 管福林说得有些激动，脸上的颜色有些不好看了。 “可以理解，我首先应该向二位管局长做检讨，是我对干部职工的思想教育做得不够到位，以至于让青桃受到了这样的伤害。我富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你们来责问我，也是应该的。对当事人陈宏云，我已经第一时间让他停职检查了，现在他已经没有上班了。具体如何处理，这个是下一步要班子会具体商议的事情。请两位局长放心，一定会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的。”陈利浩说。 “陈书纪，据我了解，陈宏云是有家庭的人，他在春江的家，我们都知道啊，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家庭，没想到他还和青桃弄出了这么一出，真是不应该啊！他也是个干部，怎么连最起码的党性人性都没有呢？”管福深很痛心地说道。 “我大哥就这么一个女儿，这对他们夫妻两个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们以后怎么去面对生活，面对世俗社会的誉论压力啊！陈宏云只图一时痛快，却带给了青桃一辈子的伤痛！这个帐，必须要好好算算！要让陈宏云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这个社会还有没有正气，我们的干部的形象，该如何树立？这是道德败坏的表现，陈宏云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十恶不赦的流盲！欺骗玩弄女孩的感情！”管福林越说越激动，如果陈宏云在场，估计肯定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请消消气，来，喝茶！”陈利浩冲好了茶，放到了两人的面前。 “这个陈宏云啊，总是改不了狗吃屎的毛病！”管福深说，“他是有教训的啊，在女人的身上，他吃过亏的，怎么就是不会改呢？来到下林，还要祸害我们家青桃，真他妈活见鬼了！”管福深恨恨地说道。 陈利浩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一切都会按规定来处理，你们放心吧！”陈利浩安慰道。 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来处理，吃亏受伤害的，只能是女人。男人享受到了痛快和激情，可以拔卵全身而退，可是女人呢，却很难短时间内走出感情的泥潭，深陷其中，往往痛苦不堪，痛不欲生。这就是男女的区别。男人对待感情，可以不拿起，可是女人却总是要拿起，而一旦拿起，却又放不下，所以，注定了要被伤害。 管青桃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她对感情的付出太单纯也太直接，是掏心掏肺全身心的付出，所以受到的伤害也是最大的。 “陈书纪，我希望能和陈宏云见个面，他现在是回家去了吗？”管福林问道。 第364章不能白白被糟蹋！ 侄女被人欺负得要寻死了，他们却连这个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不是太窝囊了吗？他们老管家的人就让人这样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作威作福而一个屁都不敢放？这可不是老管家人的作风！一定要让陈宏云知道，老管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已经被停职了，具体去了哪儿，我就不太清楚。”陈利浩说。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自己来处理这个事情，无论怎样，我们家青桃也不能白白被糟蹋！”管福深说。 “唉！你们消消气，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相信，陈宏云现在也一定在后悔。对于他的处理，很快就会出来的。我们也是绝对不允许干部干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情，影响很不好！所以，你们要是相信我，相信党委和集团，那么就让他接受党的惩罚。一定会给青桃一个交代的。”陈利浩说。 “我相信你，但是，这是两回事！你是按公事公办的方式来处理，可是青桃是我们老管家的女儿，我们不仅要公事公办，还要私事私办！”管福深说。 “我的建议是，尽量和谈，不要造成二次伤害，对双方都不好。”陈利浩说。 他作为开发区的领导，当然希望这件事情能尽快处理，双方如果能和谈是最好不过，闹大了，不仅对当事人双方不好，对整个开发区的干部的形象更是一个很坏的影响。开发区新成立，各项规章都是在建设初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陈利浩的用人和管理是有问题的啊！他可不想担负起这么大的罪名！ “伤害？他陈宏云受到了什么伤害？拔卵无情，抬脚就走人！今天青桃还没苏醒，他居然就不见了人影！这是男人的作为吗？一点担当都没有！”管福深也气愤地说道。 “我说句话，不是偏袒陈宏云。”陈利浩说，“昨晚是陈宏云把青桃送到医院的，他在医院里守了一晚，还被你们的哥哥打得鼻青脸肿……一个男人，要承受这样的打击，也是不容易的……”陈利浩说。 管福林和管福深两人互相看了看，不敢相信地看着陈利浩，这是真的吗？大哥那么老实的人，会对陈宏云动手？可是，看陈利浩那个样子，似乎又不像说谎，那么，陈宏云已经受到了皮肉之痛的惩罚？可是，仅仅是这样，那也太便宜他了！ 不行，一定要去找他！让他给个说法，想这样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管福林心里想。 如果这件事不能让陈宏云付出点代价，那么管家人的脸就是算是丢尽了！在春江在隆江集团还怎么抬头做人？难道以后都要做缩头乌龟了不成？这不是老管家人的作风！ 等着瞧吧，陈宏云！ 陈宏云带着一脸的伤痕回到了家里。 余丽珍已经去店里了，天亮跟着爷爷奶奶去了菜地里，家里空无一人。 这让陈宏云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都在家里，他觉得自己是没脸走进这个家门，面对他们的。 陈宏云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好好看了看自己这张受伤的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这个鼻青脸肿的倒霉男人就是他。左脸肿得比馒头还要大，而且已经乌青了，与右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鼻梁很痛，已经红肿起来了，但愿没有伤到鼻梁骨……看着镜子里这张阴阳脸的自己，陈宏云也觉得自己是活该！活该遭到管青桃的父亲的暴打，谁让你小子不管好自己，明明不能招惹的小姑娘，你要去招惹，现在出麻烦了，你死定了吧！ 陈宏云从家里的小药箱里拿出了治跌打损伤的药水，对着镜子往脸上擦，擦上去时感到刺骨的疼痛。管青桃的爸爸下手可真狠啊！感情真想把他往死里打！陈宏云龇牙咧嘴地想着。不过想到管青桃还在医院里躺着，生死未卜，他也就觉得自己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了。 擦完了药水，脸上火辣辣的疼，陈宏云看到小药箱里还有跌打丸，顺便也吃下去几颗，但愿能缓解疼痛，尽快让脸上的肿消失。不然，这样是没脸见人的。 来到书房里，陈宏云重重地倒在了小沙发床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出现了管青桃煞白的脸和流着血的手。他感觉自己的心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很疼！伤害管青桃，不是他的本意，可是，却实实在在是他造成的！ 是啊，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陈宏云无法在内心原谅自己，可是，如果让他放弃家庭和一切，和管青桃走到一起，他真的没有这个勇气！是的，他就是个懦夫！感情的懦夫！ 他这样的男人，不值得管青桃如此啊！他觉得青桃太傻了，为了他而放弃她自己的生命，是不值得的！如果知道今天管青桃会走这么极端的一步，他一定不会直接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哪怕再缓缓，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处理，也不要青桃去如此伤害她自己！ 陈宏云闭着眼睛，尽量让内心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管青桃现在醒过来了没有，情况怎么样？ 想了想，陈宏云还是拨通了杨星的电话。 “青桃醒了吗？”陈宏云直接问道。 杨星看到陈宏云的电话，本想直接按掉，不理他！这个畜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溜之大吉了，算个什么男人！但是想到陈宏云被打肿的脸，他还是接听了，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 陈宏云沉默了很久了，没有说话，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管青桃醒了，他放心了！可是，她不会说话，依旧是木头一般的人，这让他又再次担心起来！他无法估量，这次的伤害在管青桃的心里到底有多深？管青桃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状态？他真希望她能尽快走出来，这样他的心才能得到解脱。 青桃，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只有你好起来了，我内心的负罪感才能减轻一些，不然，我这辈子都不能安稳的……陈宏云在心里祈祷着。 躺在床上，陈宏云慢慢就睡了过去。昨晚一晚未睡，加上神经绷得那么紧，现在稍微放松下来，他感觉很累很累了。好好睡一觉吧，但愿一觉醒来，一切都能好起来。 可是，陈宏云错了，他一觉醒来，将面临更多的麻烦。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陈宏云的桃色事件，随着陈宏云的车子开进春江，也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春江。 第一个得到这个消息的是古丽青。 古丽青上班，刚到办公室，坐下来喝口水。她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这么早的电话，听得古丽青的心都跳了起来。 她最害怕这个时候的电话，八成都是坏事儿！ 她有些忐忑地接听了。 “丽青啊，新年好啊！”陈利浩在电话里问候道。 “陈书纪新年好！”听到是陈利浩的声音，古丽青心里松了口气。她以为又是市领导或者是集团来的电话。年后接了几次非同寻常的电话，让她一大早听到电话响就条件反射得紧张。 “呵呵，一大早就打扰你了，没影响你工作吧？”陈利浩说道。 “没有，怎么会呢？”古丽青说道。 她立刻感觉到了陈利浩的语气不对，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事儿！ “有件事儿想来想去，还是跟你通个气。”陈利浩犹豫了一下，说，“关于陈宏云，当初是你举荐过来的，他的工作能力确实不错，我也一直看好他，可是……” 这个“可是”，让古丽青的心沉了一下：陈宏云这又怎么了？ “可是，他自己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局面！”陈利浩说。 “宏云他怎么了？”古丽青担心地问道。 难道是贪污了？不应该啊！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也没有这个条件！ “他和办公室的一个女孩好上了，导致人家女孩怀孕了，昨晚为他割脉自杀，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陈利浩的话还没说完，古丽青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头皮发麻得厉害……然后她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紧紧地纠结在了一起，痛不欲生！她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次去下林看到的那个女孩，和自己长相很相似的女孩，会不会是她？当时没有太在意陈宏云看那个女孩的眼神，唉，都怪自己疏忽了…… “丽青，因为宏云是你的同学，在处理他之前，我还是先知会你一下……” “谢谢，陈书纪，你公事公办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是他自己做的事情，他必须自己承担！”古丽青撑着脑袋说道。 “我也是不得已，管青桃的两位局长叔叔已经到了我的办公室，揪住这件事情不放，如果不处理他，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利浩说，“陈宏云这事儿做得太不靠谱！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他自己啊！” 管青桃？这个女孩的名字？古丽青心里再次咯噔一下。长得和她很像，名字里面又同样有个青字，这难道是天意？ “陈书纪，你秉公处理，陈宏云不知道珍惜他所拥有的东西，就应该受到惩罚，谁也救不了他！”古丽青咬着牙齿说道。 太让她痛心了！听到顾书华瞟昌的事情，她都没有这么伤心这么痛心，可是，知道陈宏云爱上了别的女孩，而且还让那个女孩怀孕了，古丽青的心里就像有千万支箭在扎向她！ 第365章他还爱着别人 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宏云的心里最爱最爱的那个女人依旧是她！ 她本以为，她自己是陈宏云心中唯一的女人！ 她是那么自信，陈宏云对她的爱，从来没有变过，从来没有！哪怕她那么决然地伤害了他，他也不改初衷！ 为此，她曾在心里是那么感动！同时也那么愧疚！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假象，陈宏云根本就不止她一个女人！他还爱着别人！爱着一个办公室里的小姑娘！这让她感觉到她的感情受到了侮辱！ 是的，她最终敞开了自己的怀抱，重新复燃了他们之间的爱，就是因为她确定陈宏云是爱她，是唯一爱她的男人！她才会和他车震，和他在宾馆里激情馋绵！ 但是，现在想想，陈宏云在和他激情的时候，却还爱着别的女人，他的心里却还装着别的女人！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感情被玷污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的沾花惹草，都不会让她伤心，可是，唯独陈宏云不行！ 因为，她心里也还是那么刻骨铭心地爱着他！她对他的这份爱，从来没有变过！对于陈宏云这样的感情、精神和肉体的三重背叛，古丽青实在是无法接受！ 她承认，她曾经那么深切地伤害了他，但是，她在临别的时候告诉过他，无论她嫁给谁，这辈子，他都是她心里的最爱！她的心永远是和他在一起的！ 她虽然身体背叛了他，可是她的精神一直都是忠诚于他的啊！陈宏云，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爱上别人？这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如果在她嫁给顾书华的时候，陈宏云移情别恋，她会心痛，但是她没有任何理由来责怪他。因为他的感情也需要疗伤，他是一个受伤的男人。 可是，恰恰相反，是他们的爱复燃之后，是她把他重新拥入怀中之后，他却爱上了别的女人！这叫她如何能承受得了…… 古丽青挂了电话，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起来。 她无法抑制内心的伤痛，泪水溢满眼眶。 模糊中，往日的那些画面一幕一幕在眼前掠过……是啊，时间会改变一切。今天的陈宏云，早已不是过去的陈宏云了，今天的你也不是过去的你啊……你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的曲折和伤痛，你还指望他的心永远在你这儿吗？在这个充满了幼惑的世界里，哪个男人不偷星？你又凭什么要一个曾经被你伤害过的陈宏云对你死心塌地？你是他的什么？他又是你的什么？你们之间，本该结束的一切早就结束了！就算是现在的激情复燃，那也只是一种安慰，对已然逝去的感情的安慰！那么，你又如何能呵责得了陈宏云呢？你又为什么要这么痛心呢？ 古丽青靠在椅背上，浑身无力。虽然她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别在意，别在意，陈宏云早就不是你的，他做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可是，那种彻骨的心痛却是不由自主的，侵蚀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感觉到身心都坠入了深谷，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中…… 顾雨薇进来了，看到古丽青的神情，吓了一跳！ “姐，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进去休息一下？”顾雨薇问道。 古丽青摸着额头，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把门关上。她不想见任何人。 顾雨薇把那一沓文件信件和报纸放到古丽青的案头，悄然地走了出去，并把门给关上了。 古丽青缓缓地站了起来，来到窗前。 每当处于纠结或者是伤痛中的时候，她总爱挪步到窗前，看看远处，舒缓一下情绪。 现在，看着远处的马峦山，在朝阳里显得层峦叠嶂。山的影子重叠着，就像中国画里的水墨风格，充满了写意之美。 远眺山，你才能看清它的轮廓。可是，当你走进它，登上它的时候，你就迷失在它的胸怀里，再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了。 她觉得自己对陈宏云就是这样的感觉。如果说陈宏云是一座山的话，那么，她只能像这样，远远地看着他，才能看清他的真相，而一旦和他靠近，甚至是融为一体，那么，她就会迷失在他的柔情里，甚至会忘了她自己。 以前，她不觉得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是多么危险。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她不想破坏他的家庭，从来没有想过要彼此都放弃现在的所有，走到一起，她甚至觉得，只要他们之间有所克制，保持这样的关系，对于她和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只要有爱，偶尔的相聚，胜过新婚的激情。这是他们都需要的一份感情，能带给彼此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愉悦。 可是，陈宏云发生了这件事情，让她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不希望，也不能接受，一个男人在爱着她的同时，还爱着别的女人！当然，陈宏云不是她的，他爱谁，都是他的自由，她无权干涉，但是，她可以选择放弃他们之间的爱，再也不和陈宏云之间有任何的纠葛！ 而且，她在心里也告诫自己，陈宏云这个男人，不值得你这么去爱他，去帮他！你给了他多少机会？为他铺垫了多少坦途？眼看着事业有点起色即将迎来新的发展到时候，他却再次犯了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就这样眼睁睁把自己的大好前途给葬送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以后，他的事，再也不需要你去参与了！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想到这里，古丽青深吸了一口气，她重新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能陷在别人的痛苦里，否则你就真正的迷失了自己！该干什么，还得好好地干着，这才是你的工作，才是你应该做的！ 她重新回到大班椅上，开始翻看顾雨薇送过来的文件和报纸。 正当她静下心来的时候，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她尽量平和地应答道。 只见徐文娟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 “怎么了，文娟？”古丽青问道。 “今天一早就收到这封信件，想来想去，还是要过来告诉你。”徐文娟说。 “说吧，什么事儿？”古丽青似乎也猜到了几分。 “这是省纪委转发下来的一封告状信，匿名告顾主任的。”徐文娟说。 呵，这么快！古丽青心里也禁不住抖了一下。虽然早就听到这个消息，但是当这封信真的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以前也听说过，一些人告领导，最后那封告状信会回到被告的领导手上。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现在真正要面对这么滑稽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看看……”古丽青说。 “这……”徐文娟犹豫了一下，“要不我跟你说说，你还是不要过目……” “没事儿，我能扛得住，你放心！”古丽青说道。 徐文娟还是犹豫不决，但是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要让古丽青看吗？再说，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瞒得住？ 徐文娟双手拿着文件袋，送到了古丽青的跟前。 看着这个用牛皮信封装着的东西，古丽青内心也在斗争着。 她知道里面一定有不堪入目的东西。如果不看，或许不会受到刺激，可是，这些东西就在眼前，让她如何能控制地了自己的激动？她知道，看了，她难受！不看，她也难受！ 既然这样，那就坦然地去看吧！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怕什么？看！ 古丽青拿起信封，把缠绕在纽扣上的线解开了，然后从里面拿出了那封信。 信封上只有收信人的具体地址：江油集团纪律检查委员会。而没有寄信人的地址和邮编。 但是从邮戳来看，这封信是从春江发出去的。 信封已经拆开了。徐文娟一定已经看过了。 古丽青看了看徐文娟。 徐文娟的目光里满是不安。 “要不，你还是别看了……”徐文娟再次说道。 古丽青没有回应，而是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当那一叠照片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时，她的心还是揪紧了起来！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在床上翻滚着……各种角度，把男人和女人在最激情最忘我时的所有的情态都照了下来！看得出，镜头是正对着床位的，是早就设定好的！ 这些照片刺激着她的感领导，跟更刺激着她的心！古丽青感觉自己的眼里要冒火了！ 她从来没看过这样的照片！更何况这个照片的男主角就是她的丈夫！ 如果不看见脸，她真不敢相信这个在床上忘我战斗着的男人是顾书华！ 顾书华和她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如此激情澎湃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夫妻生活，从最初的不成功，到中途的几乎没有，再到后来的偶尔一次，也都是做功课式的，顾书华似乎从来就是力不从心，从来就没有像个男人一样在她的身上战斗过！可是，看看照片里的顾书华，那么张扬的动作，那么狂热的表情，那么迷离陶醉的眼神……还有那个女人，各种各样的招式，各种各样的迷醉…… 啊，天啊！今天是什么悲催的该死的日子啊！为什么要让她同时知道两个男人对她的背叛！ 第366章最大的感情颠覆 为什么要一再来刺激她已经受伤的心！最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好上了，自己的丈夫去瞟昌，这个世界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里向她宣告了她的失败！ 是的，她是失败的。位高权重又如何？掌控整个春江又如何？你却连身边的两个男人都把持不住！你是多么失败啊！ 作为一个女人，这个早上，她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感情颠覆！ 晴人在外面养人的新闻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丈夫瞟昌的照片被送到了案头！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样更让人伤心的事情吗？没有！ 她觉得上帝真会捉弄她，要让她在同一个时间里，承受来自两个男人对她的伤害，难道真是不想让她活了？还是要对她进行更深刻更残酷的考验？ 看着桌上那么刺目的照片，古丽青无法抑制内心的伤痛。 她曾经在心里是那么同情朱玲玲，觉得朱玲玲被夫家抛弃了，五年的婚姻，什么都没有落下，只是收获了一颗受伤的心，连她生养的女儿，她都无法得到抚养权。 这对一个女人的来说，难道不是很悲催的事情吗？可是，现在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的婚姻，不是更悲催吗？ 你这样从一开始就无爱无性无温度的婚姻，你却一直坚守着。朱玲玲的悲催很快就过去了，她重新选择重新开始，照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而你呢？你的悲催要到何时结束？你自认为你和陈宏云之间是真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感情，可是，陈宏云是这样想的吗？他把你们之间的感情看做什么？你也只不过是他寂寞生活中的一个慰藉而已，是他仕途需要时的一个垫脚石罢了…… 你不悲催吗？你才是全世界最悲催的女人！ 古丽青越想内心就越伤痛。各种悲凉从心头涌起，侵袭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疼痛得几乎难以自持…… “古书纪……”徐文娟看着古丽青的表情，有些担心地喊道。 古丽青闭着眼睛，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徐文娟，说：“文娟，这件事情，你按程序来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对不参与不干预。不过，我有一个请求，事情在调查取证的过程中，尽量做得隐秘一些，照顾一下顾家人的情绪。我主要是考虑家里的两位老人，他们对顾书华寄予了太大的期望，这件事情对他们的打击是非常大的……” “好，谢谢古书纪理解，也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量减小此事在社会上的影响，争取尽快调查尽快处理完毕，也好向上面有个交代。”徐文娟说。 “谢谢你，文娟。顾书华的钱早就上交了，但是瞟昌一事还是有待调查取证。顾书华的为人，我们还是很清楚的。他是个本分老实的人，和我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在外面过夜，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女人，这一点，我是百分之百相信他的。当然，现在看到这些照片，也是铁的事实，但是，我还是相信，顾书华是被人刻意安排算计的，否则，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样的身体资本。”古丽青说。 “是……我们也知道顾主任平时的为人，很低调，很守规则。所以，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徐文娟看着古丽青说，她很明白古丽青话里的意思。 “这件事要让你受累了，文娟。”古丽青说。 “这是我的工作，应该做的。”徐文娟说，“古书纪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去督办，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向你汇报！” “好，你去忙吧！”古丽青说道。 徐文娟走后，古丽青心里也在反复思考自己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她说不插手不干预徐文娟的调查，但是，她还是说出了带有明确导向的话。 虽然这些照片都是生猛的现场再现，但是，古丽青知道，如果顾书华知道他去玩刺激会遭遇如此的暗算，就是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他天生胆小，而且唯母命是从，说到底还是个好孩子。所以，这件事，如果能找到照片里的当事人，出来对此事进行否认，只要不是瞟昌，两情相悦的你情我愿的，最多就是偷晴，那么，顾书华的名声也不至于那么坏！而且更重要的是，能直接打击到设局陷害顾书华的人！他们为顾书华设了这么周全的一个局，看着他往里面钻，到头来，却落得个一场空，那么，这对于古丽青来说，不是很大的胜利吗？ 对，一定要让徐文娟找到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古丽青心里想。 陈宏云在躺在书房里的沙发床上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父母从菜地里回来。 陈宏云的父母在门口就看到了陈宏云的那辆车。 他们觉得很奇怪，这上班才一天，怎么就回来了？ 天亮却是高兴得不行了，小跑着来到院子里，欢快地喊道：“爸爸，爸爸，爸爸回来啦……” 他以为爸爸一定会从客厅里或者是某个角落里突然窜出来，然后抱着他转起来！ 可是，天亮喊了好一阵却没看到爸爸的影子。 再去客厅里看看，还是没有！ 爸爸出去了吗？天亮噘着小嘴，看着爷爷奶奶。 “这小子回来了到哪儿去了？”陈宏云的爸爸边说着边往二楼走。 来到书房门口，他试着推了推门，果真给推开了。 “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宏云！”陈宏云的爸爸对他喊道，“起来，起来！你怎么回来啦，不用上班吗？” 陈宏云还在梦中，却听得父亲嚷嚷的声音，立马就从梦中醒来了。 从小，父亲的叫嚷就让他害怕，现在三十多岁了，依旧是如此。 陈宏云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这一起身，陈宏云的爸爸被他眼前的儿子给吓了一跳！ 这个鼻青脸肿，完全变了模样的人，是宏云吗？啊？怎么一天时间变成这样了呢？ “宏云……你这是怎么啦？”他问道。 “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事儿！”陈宏云说道。 “撞哪儿了？怎么脸和鼻子都给撞了？啊？告诉我，是不是和谁打架了？”陈宏云的爸爸问道。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打架，长这么大难道还要跟人打架？ “爸爸！你让我睡会儿，我说了是撞的！”陈宏云没好气地说道。 “你小子就骗我吧！撞的，谁信啊！你以为我是傻子？这明明就是被打的！”陈宏云的爸爸盯着他的脸说道。 “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会儿！”陈宏云说。 “儿子啊，你已经是国家干部了，遇事要冷静啊，切不可那么毛躁，会误了大事的……”陈宏云的爸爸看着儿子一脸的伤，心里也不落忍，有些心疼地说。 “知道，知道，你儿子都多大了……”陈宏云说。 “多大你也是我儿子！”陈宏云的爸爸丢下这句话，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来看了看陈宏云，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凭直觉，他知道，陈宏云出事儿了！ 只是他不愿意告诉他这个老父亲。 不愿意就算了吧！孩子大了，自己老了，也帮不了他什么了。小时候他不听话的时候还能揍一顿，让他长记性，现在不行了，他长大了，也是个父亲了，还是个集团部门的小领导了，是有能力的人了！再说，自己也老了，揍不动了……唉，但愿孩子没大事儿吧，一切都顺利就好！ 陈宏云看看墙面上的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不一会儿，妈妈肯定要上来叫吃饭的。 想了想，陈宏云还是自己起床来，到卫生间去洗漱了一下，再抹了点跌打损伤的药，希望能尽快消肿。 来到一楼，陈天亮正在看动画片。 看到爸爸下楼来，陈天亮高兴地跑了过来。 他本想扑倒爸爸的怀里，让爸爸驮着他在屋子里院子里转悠，可是一看到爸爸脸上的伤痕，他就瑟缩了回去，眼神里满是惊愕。 “呵呵，傻儿子，过来，让爸爸看看！”陈宏云笑着说。 “爸爸，你的脸……”陈天亮弱弱地说道。 “唉，别怕，爸爸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脸给摔破了，天亮走路的时候可要小心哦！”陈宏云说。 陈天亮听爸爸这么说，来到他的身边，然后轻轻地用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问道：“爸爸，你疼吗？” “疼，不过，现在不疼了！看到天亮就不疼了！”陈宏云抱着天亮说道。 “哈哈，真的吗？”天亮高兴地说道。 “真的！” “爸爸，你背我在院子里转吧，好吧！”陈天亮说。 “好！走嘞，儿子……”陈宏云背着天亮来到院子，开始转悠起来。 天亮在他的背上，哈哈大笑着。 这也是他们爷俩经常玩的游戏。 不一会儿，陈宏云的妈妈就出来叫吃饭了。 看到陈宏云满脸的伤痕，她的眉头立马蹙在了一起，眼里满是疑问。但是，她没有和陈宏云的爸爸那样，刨根问底，只是看着陈宏云，疑问地看着他。 “不小心摔了一下……”陈宏云说。 “唉，你多大的人了，还摔跤，和天亮一样大啊……你这孩子……”陈宏云的妈妈嗔怪道，边用手磨蹭着围裙边往餐厅里走去。 第367章很想哭出来 一家人吃过中饭，陈宏云继续回到书房里去。 这回他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在想着，下午余丽珍回家后，该怎么对她说。 实话实说？那不是找不痛快吗？可是，这纸包不住火，迟早她都会知道的。与其让她自己通过别的渠道得到，不如自己先招供了，争取宽大处理。可是，这话又怎么说得出口啊？陈宏云心里纠结不堪。 他拿起床头的一本书，随意地翻着。可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陈宏云的心很是烦乱。他无法再在房间里待下去了，穿上衣服，戴上一顶帽子，他走出了小院子。 春节刚过，到处都还留着喜庆的符号。 走出小院，陈宏云看到，这一排每个小院的门口都挂了红红的灯笼，有些家庭还在小院的台阶上放了几盆藓花点缀，红红的春联……一切都还是过年的热闹样子。 大中午的时间，加上天气也不太好，阴冷阴冷的，外面很静，人都猫在家里。正好不会被人看见他这张受伤的脸。 陈宏云沿着小路，走到了春江边，来到了父母开垦出的菜地边。 这块菜地里，种上了各种蔬菜，绿油油的，煞是好看。 就是这几畦菜地，把老父母留在了这个城里里，和他一起生活。 有时候，人的选择，就是这么奇怪，小小的一点细节，就能改变你的初衷，让你坚定此前不曾有过的想法。 他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和管青桃之间，就是因为管青桃长得像古丽青，而且名字里同样有个“青”字，让他对她有了别样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走到这么悲哀的一步，管青桃居然会为了他而选择这样决绝的一条路，真是伤害了她自己，也害苦了他啊！这一切的发生，对于陈宏云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梦做到一半，却被噩梦给惊醒了！ 而且这个噩梦，还不知道将伴随他多久，对他的前途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现在都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如何稳定家里的女人和自己最爱的女人，才是他最需要做的。 看着清澈的春江水，陈宏云突然有股激动，想跳进河里去好好洗洗，最好能让河水荡涤自己的灵魂！一阵风吹来，陈宏云不禁打了个寒噤，这来自春江的冷风，在这个阴冷的冬日的午后，一样让人透心凉。 陈宏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突然间觉得鼻子里有股酸涩的东西，袭击着他的泪腺，让他很想很想哭出来。 想着还躺在医院里的管青桃，想着他对她的伤害，陈宏云的心也是疼得厉害！从懂得爱的青涩年华开始，陈宏云只爱过两个女人。管青桃是他爱过的女孩，不管这份爱是因何而起，他们之间都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美好，这份爱的体验，如果管青桃不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来结束它，陈宏云觉得他们之间就算有朝一日分手，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可是，结局已经无法改变，管青桃带来的伤害，已经让他们之间彻底断裂了！陈宏云也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这个时候，按理是管青桃最脆弱最需要关心和呵护的时候，他却不能留在她身边，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不是个男人，就是个懦夫，十足的懦夫！ 管青桃那么专心那么狂热地爱着他，他却不能带给她任何东西。不能给她一份光明正大的爱，不能给他们的爱一个合理的归宿，甚至，他也没有给她送过什么礼物…… 现在想想，他给管青桃似乎没有留下一点值得回忆的念想。他留给管青桃的，就是那份记忆，甜蜜和伤痛叠加的记忆。可是，这份记忆很快就会消失，或者说会被管青桃刻意的填埋。那么，他们之间，很快就会什么也没有了。当然，或许还会有恨！如果管青桃要恨他，他觉得也是应该的。他就是个坏人！一个坏男人！吃着碗里的，还端着盘里的！他掠夺了管青桃的感情，伤害了她的心，让她现在生不如死……他 是应该受到惩罚的啊！ 陈宏云坐在河边的草地上。 草已经干枯了，硬硬的有些扎屁股。坐久了，就冷，而且很难受。 他站起身，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走去。 茫茫世界，似乎没有一个人可以来帮他调节心情。是的，这种刻骨的伤痛，没有人能体会，也没有人能理解。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你万箭穿心，你痛不欲生，也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别人也许会同情，也许会嗟叹，但永远不会清楚你伤口究竟溃烂到何种境地。最后疗伤的，只有你自己。 陈宏云朝春江的对岸看了看，那边是主城区，街道上人来人往，比这边热闹多了。 他想象着，余丽珍店里的生意一定很好。 每到过年的时候，就是余丽珍的店里最赚钱的时候。 真女人服装店，已经成了春江女人品质生活的一个象征。店里的衣服以中高档为主，余丽珍凭着自己的的诚信和良好的售后服务，赢得了很多回头客。 站在河的对岸，陈宏云都能想象得到余丽珍忙碌的样子。 他很少去她的店里。偶尔一次经过，也是随意看看，并不做过多停留。但是，那次去店里，他看到了余丽珍工作的状态下，居然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以前，他总是看不起余丽珍，觉得她没文化，关键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不受他待见的女人，却在他的身边活出了她自己的精彩。 结婚这么多年，余丽珍不是等靠要，不是想着嫁给他陈宏云就是为了混一张长期饭票，而是主动寻找工作的机会，努力去学习经商的技巧和门道，靠着她自己的勤劳和才干，经营起了这样一家效益不错的服装店。改善了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让他们一家人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住上了和春江富人一样的小洋楼。这些都是余丽珍的功劳，单凭陈宏云那几个工资，十年后都不一定能达到现在的生活标准。所以，陈宏云在内心不得不对余丽珍另眼相看，有时甚至是肃然起敬。 女人，要得到男人的心，首先要活出自我。没有自我的女人，迷失在婚姻和家庭里的女人，是无法真正得到男人的心。相反，天长日久，还会遭来男人的抛弃。这就是很多女人的悲哀。自认为为了家庭为了婚姻为了孩子，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却收获了一段失败的感情，一个破碎的家庭。 陈宏云觉得，虽然他对余丽珍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但是现在，他觉得余丽珍这样的女人，才是做老婆的最好人选。本分，顾家，更重要的是孝敬父母，还能赚钱。所以，管青桃说让他舍弃现在的家庭，他是无法做到的。不是不爱管青桃，只是爱和婚姻，是两回事。不爱的两个人，可以走进婚姻。相爱的两个人，却不一定能进入围城。 这一点，他早就深深地体会到了。 当年，他爱古丽青爱得那么深，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追随着她。可是，到头来落得一个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余丽珍，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上天在掠走了他的痴心爱人的同时，送给了他一个爱他的好女人。这或许就是关上一道门，打开一扇窗的道理吧，天无绝人之路，上帝，总还是会给你希望的！ 可是，他不知道管青桃的到来，又究竟是一种什么暗示？为什么会经历这样的一场感情劫难？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冥冥安排，那么，管青桃就是上帝派来折磨他的么？他想不明白。 唉，不想了不想！陈宏云甩了甩脑袋，希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统统从脑袋里甩出去，不要再无休止地折磨他了。 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该回去了。陈宏云想，不要让人看见自己这副倒霉的样子。 回到家里，陈天亮正在院子里开赛车。 看到爸爸进来，他立刻上前拉着，“爸爸陪我玩赛车！” 看着儿子那渴求的眼神，陈宏云就是有一百个不情愿，也不忍拒绝了。 “好！”他大声答应着。 陈天亮听了，高兴地从房间里又拿出一辆遥控赛车，父子俩开始了比赛。 陈宏云兴致不高，但是为了陪儿子，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和天亮开始了竞赛。 每次都是天亮的赛车先越过障碍，到达终点。 “爸爸，你输了！你输了！”陈天亮兴奋地说道。 “呵呵，天亮的车技进步了啊！比爸爸都厉害了！”陈宏云笑着说。 “我赢了，爸爸要奖励我！”天亮说道。 “好，你说吧，怎么奖励？”陈宏云说。 “爸爸陪我去吃肯德基！”天亮欢叫道。 这个……陈宏云立马就觉得头大了！他不是不愿意陪天亮去，只是自己这个样子怎么能到那样的公共场合去啊！ “儿子啊，爸爸的脸痛，不能吃那些东西，下次吧，等爸爸好了，就陪你去，好吧？”陈宏云说道。 “嗯……那好吧！”天亮说，“那你再陪我下棋！” “好嘞！”陈宏云答应着。 反正闲着无聊，正好陪陪儿子，解解闷。 这一下午的时间就打发过去了。 快吃晚饭的时候，余丽珍下班回来了。 看到门口停着的小车，余丽珍也觉得纳闷了，陈宏云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呢？ 第368章你被谁给打了？ 她推开院门，看到陈宏云正和天亮在下棋。 真是有闲情逸致啊，上班的时间，怎么跑回家里来陪着儿子下棋了？ 陈宏云是右脸朝外，余丽珍并没有发现他左脸上的伤痕。 父子俩都很投入，全然不知道余丽珍已经进来了。 余丽珍走到陈宏云的背后，停了那么一会儿。没想到他还是没发现她。 余丽珍擦了擦手，然后伸出手，把陈宏云的眼睛给蒙上了！ 就在她的手碰到陈宏云的脸的那一刻，陈宏云疼地瑟缩了一下，叫了起来！ “啊哟！”陈宏云吸了口气，转身看看，余丽珍站在自己的身旁。 余丽珍看到陈宏云的整个脸盘，怎么肿得这么厉害？ “宏云，你被谁给打了？”余丽珍直接问道。 “没，我自己摔的，喝了点酒，摔了一跤！”陈宏云依旧故作轻松状。 “摔的？怎么可能摔成这样？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余丽珍说，“宏云，告诉我，怎么回事儿？今天是上班是时间，你怎么回家了？而且还伤成这样？” “说了是摔的，我这受伤了，领导让我回家养伤。”陈宏云背过脸去，不看余丽珍。 “宏云，你在说谎！”余丽珍转到了他的眼前，继续追问道。 “没有，你相信我！”陈宏云说，“我从来不说谎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吃饭了，吃饭了……”陈宏云的妈妈走出来喊道。 “好了好了，吃饭了，天亮，你的棋艺大有长进啊，爸爸都快斗不过你了！”陈宏云笑着说。 “哈哈，爸爸输了，爸爸输了……”天亮高兴地叫了起来。 “你个坏小子，把爸爸打输了，你就高兴了？”陈宏云拎着天亮就往里面走。 父子俩走进了卫生间。 余丽珍看着陈宏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陈宏云有事儿瞒着她！这个时间点回来不对！脸上的伤也不是摔的，一定出了什么事儿！ 好吧，吃完饭再来找他！余丽珍心里想。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陈宏云少有的沉默，似乎也没有什么胃口。 余丽珍更是坚定了她的猜测是对的，陈宏云真的是有事儿。 饭桌上陈宏云的爸爸跟陈宏云说了老家的一些事儿，陈宏云只是嗯嗯地应和着，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吃完饭，余丽珍等着陈宏云能主动跟她说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是陈宏云却坐到沙发上去看电视了。似乎不想和她谈什么。 余丽珍看了看陈宏云，说：“宏云，我还要去店里，你陪我一起去吧？” 陈宏云听她这么一说，抬起头，想了想说：“晚上冷，别去了！在家里吧，我有事儿跟你说。” 终于想跟我说了，余丽珍心里想。 “好吧，那我把店里的事情安排一下。”余丽珍说完，走到走廊上去打了个电话。 等她返回客厅的时候，陈宏云已经上楼去了。 余丽珍来到书房，看到陈宏云已经躺在了沙发床上。 “宏云，说吧，出什么事儿了！”余丽珍问道。 “唉……”陈宏云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双手放到了脑后，闭上眼睛，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中。 说还是不说？ 说，又该怎么开口？ 实话实说？她能接受得了吗？能原谅自己吗？ 不说呢？她迟早还是会知道的。到那时，要求得她的宽恕和谅解就更难了！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先招了！ 陈宏云闭上眼睛，在心里挣扎沉思了很久。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眼睛很是柔情地看着余丽珍。 “老婆，你坐过来……”陈宏云向余丽珍招手，示意她坐到他的身边。117 余丽珍有些诧异，这么亲切的称呼，似乎是第一次从陈宏云的嘴里叫出来。 她从电脑椅上起身，坐到了陈宏云的床沿上。 沙发床很窄，几乎只能容一个人睡下去。余丽珍坐到床边上，几乎是贴着陈宏云的身子了。 今天的陈宏云太奇怪了。刚才还懊丧得不行，这会儿却又变得温情脉脉了。 “老婆……”陈宏云拉着余丽珍的手说，“这么多年辛苦你了。这个家全靠你在支撑。你为我们家撑起了一片天！谢谢你，老婆！” 余丽珍听着陈宏云这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了。 在她的印象中，陈宏云从来不曾对她这么说过话，可以说，对她从来就没有温柔过，更没有如此温情过。 今天这是太阳打哪边出来了？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这么体贴关心她来了？看来，这温情的背后一定有隐情。 “宏云，遇到什么事儿了？你说吧！”余丽珍说道。 陈宏云的内心还在激烈地斗争着，要不要说？该怎么说呢？ “老婆，我觉得结婚这么多年，亏欠你的太多了！你总是那么忙，那么累，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子，草尽了心，我总也不在家，就是在家，也没有帮你什么忙。老婆，趁着我休息，我带着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吧，就我们两人，权当补个蜜月，好吗？”陈宏云很是温柔地说道。 “宏云，你没事儿吧？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说这些？”余丽珍不解地说，“这刚过年，大家都要上班，你怎么能回家休息呢？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吧？还有你这脸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宏云，你实话告诉我吧！” “老婆，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陈宏云拉着余丽珍的手，“儿子都快十岁了，我们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蜜月旅行，我是真心想带你出去转转，就我们两人。上次去云南，带着天亮，这回我决定不带孩子去，我们也过一次二人世界，好吗？” “你真是这么想的？”余丽珍不敢相信地问道。 “真的！骗你不是人！我就觉得你太辛苦，每天就是困在店里，哪儿也不能去。现在节后的生意应该清淡一些，你就交给两个小妹子去打理，每天叫老爸去结算一下就行了！”陈宏云说。 “宏云，说实话，你能这样想，我心里真的很感动！”余丽珍说，“当初能嫁给你，是我最大的心愿，更是我的骄傲。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自己没有选错男人，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一切，包括养家，孝敬父母，只要你能把你的事业干好，我别无他求。宏云，我从来没有想过，跟着你能享清福，做领导太太。我虽然没有读什么书，但是，我知道，女人要靠自己，要自立更要自强，这是我从小妈妈就告诉我的！所以，我努力工作，为的是和你齐头并进，虽然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但是，只要我也每天都在前进，我就觉得我和你是平等的，我们之间就不会有太大的距离。女人最怕的就是，男人在进步，而女人却在原地踏步，甚至是退步。那样的话，迟早有一天，女人会被男人抛弃的！” “丽珍，老婆……”陈宏云温情地把余丽珍搂进了怀里，“你的自立和自强，确实赢得了我的尊敬。我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能力，一个人撑起一个店，而且经营得这么好，成了春江集团的名牌女装店，老婆，你是好样的！” 余丽珍伏在陈宏云的肩上，听着陈宏云这么动情的话，泪水溢满了眼眶。 她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 她总以为，陈宏云是瞧不起她，看不上她的。因为她是半个文盲，当初结婚，陈宏云也是奉子成婚，属于迫不得已。所以，余丽珍的内心，对于这段婚姻是没有安全感的。尤其是陈宏云进了宣传委之后，他的事业做得风声水起，领导路步步高升，余丽珍心里就更没底了。余丽珍在心里是渴望陈宏云的成功的，他成功了，她也就是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是何等的荣耀啊！可是，同时她又是不安的，她心里很怕陈宏云有了领导职之后，就像他的舅舅李建材那样，找个更年轻漂亮的女人，然后把她给甩了。那么，她就成了第二个蔡菊英了。蔡菊英的悲催，就是因为她完全把自己寄托在男人的身上，而没有自我。结果男人离去了，她的生命就失去了依附的根本，过得惨不忍睹。蔡菊英唯一幸运的是，生养的四个儿女都长大了，现在能赡养她了，否则她会更悲惨。余丽珍从蔡菊英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会变成第二个蔡菊英，余丽珍就不寒而栗。所以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自立，一定要自强。只要能有自己的一份事业，将来就是陈宏云真的抛弃她，她也不至于落到连生存都困难的地步。所以，她用心经营自己的服装店，把这个服装店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因为除此之外，她做不了别的。她选择的这条路，一定要长期稳定地走下去。只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服装店能做成今天这样的口碑，或许这就是用心做事的收获吧！ “宏云……”余丽珍想了想，离开了他温暖的怀抱，“你能这样看我，我真的很高兴。但是，我不打算这个时候出去旅游。店里的事情也很忙，换季了要立马上新货，我还得去隆江集团或者昌城去进货。另外天亮也要开学了，我们不能把孩子完全交给父母，他们管不了的。再说，你这个样子出门，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还是留在家里静养比较好。” 唉……陈宏云看着余丽珍，没想到这个女人现在这么有主意。 第369章看到了匿名信 本想着这段时间带着她离开春江，避开这个风声口，等这阵子过去了，事情平息了，她可能也就听不到了。现在她坚决不要出去，他也不能强求。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那就硬着头皮去面对吧，该来的总是要来！ 陈宏云无奈地倒了下去，浑身的绝望又开始蔓延开来。 “宏云……宏云……”余丽珍拍了拍他的右脸，说，“你这脸究竟是怎么弄的，告诉我好吗？” 陈宏云闭着眼睛，听她再问这话心里就烦透了！ “不是告诉过你，这是摔的吗？”他没好气地说道。 听陈宏云这口气，余丽珍摇了摇头，刚才的温柔很快就过去了，他的烦躁又来了。 好吧，不说就算了！余丽珍看了看他，然后离开了书房。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喜怒无常。 一会儿柔情蜜意要带她出去旅行，这会儿又突然变得很烦躁不安。真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儿！ 这个晚上，陈宏云就一个人留在书房里，绝望中，他的脑海里不停地交叠着两个女人的样子：管青桃、古丽青…… 管青桃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上午听杨星说已经醒过来了，可是不会说话……管青桃啊，你快点好起来吧，你好起来了，我的负罪感也就能少一些！陈宏云心里想。 再想到自己的至爱女人古丽青，他猜想，古丽青一定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陈利浩要对他作出处理，一定会告诉古丽青的，毕竟他是古丽青举荐过去的，又是古丽青的同学，按人事场的行事规律，陈利浩都会知会古丽青一声……可是，古丽青知道了，为什么没有打电话过来呢？或者是发个信息来询问、亦或者是责骂？但是转念一想，陈宏云觉得自己太傻了，古丽青是怎样的女人啊，她怎么可能自己来问你关于这样让她伤心的事情。他猜想，按她的性格，她一定是伤心透了！她应该不能容忍别人背叛她，尤其是现在她位高权重的时候！领导都是很霸道的，古丽青也一样。容不得她身边的人背叛她！ 如果古丽青真的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还能如此冷静的来对待他，那么她心里一定是决定不再理他了！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里，陈宏云的心里再次充满了绝望。 是真的绝望了。 这件事将带给他无法承受的三个致命后果：第一，免职，仕途遭受重创；第二，古丽青从此和他断绝往来，同时他也和管青桃断绝往来；第三，家庭大战。 这三个悲催的结果，他都得无条件接受。如果说能通过努力来改变的，只有第三个结果有可能改变，那就是余丽珍的妥协。这一点，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顾家小院里，这个晚上同样不太平。 古丽青在这一天经历了两个男人对她的无情伤害，心里已经凉透了。 回到家里，古丽青几乎连食欲都没有了，就想回房间去好好睡一觉。她觉得现在的脑袋比箩还要大，里面装满了顾书华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还有陈宏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镜头，让她的大脑里就像是赛了车的公路一般，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头绪。 可是，走进家门，子安就迎了上来，眼泪汪汪的。 “怎么啦，宝贝？”看到宝贝儿子流眼泪，古丽青的心一下子就痛了。 “妈妈……我想出去玩儿，天天都呆在家里，子安不喜欢老是呆在家里……”子安哭着委屈地说。 “宝贝儿，妈妈知道，妈妈也想带子安出去玩啊，可是子安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出去吹风，怕感染了……等子安好了，妈妈一定带你出去玩，好吗？”古丽青抱着子安，心疼地说道。 “可是，妈妈，我从过年后就没有出去过，不是呆在医院里就是呆在家里……子安想出去玩儿……”子安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渴求。 “子安乖，还有几天就可以出去玩儿了，好吧？现在是晚上，外面很冷，不能出去，听话，好吗？”古丽青劝慰道。 “好……”子安很是不得劲儿地说道。 看得出，他心里很不痛快。可是，这个时候是不能带他出去玩的。子安的脸上还贴着膏药，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否则以后留下疤痕就麻烦了。 古丽青牵着子安的手走进客厅。 看到公公婆婆坐在餐桌上，等着她回来吃饭。 可是，唯独不见顾书华的身影。 “妈妈，书华呢？”古丽青问道。 “唉，他先吃过了一点，上楼去了……”季兰芳叹了口气说。 古丽青看出来了，公公婆婆都不高兴，他们的脸色很不好。尤其是季兰芳，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不高兴，公公的脸色也不好，但是他从来就是沉默的，很少说话。 “吃饭吧，菜都凉了！”顾光信说了一句话。 然后到厨房把汤端了上来。 子安坐在古丽青的身边。 古丽青给子安盛了一碗汤，看着子安在试着用左手喝汤，吃饭。 “子安真不错，左手都这么灵活了！”古丽青刻意表扬道。 这个家的气氛太沉闷了，沉闷得几乎让人窒息。古丽青想调节一下这样压抑的气氛。 可是子安似乎也不高兴，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默然地喝着汤…… 古丽青看了看子安，也低下头喝汤了。 似乎每个人都满怀着心思，包括小小年纪的子安，也一样满含着心思。这个家啊，太让人压抑了…… 古丽青感觉这顿饭是她到顾家后吃得最难受的一顿饭。 往常不论怎么样，就算是顾书华再不高兴，婆婆季兰芳都还是会维护她的，会为这个家营造一个良好的氛围。可是今天，很明显，季兰芳不想说话了，她心里也憋着一股气，似乎要冲着古丽青倾倒而来。 果然，吃过饭，收拾完了碗筷，季兰芳说：“丽青啊，你进来一下，妈妈有话对你说！” 说完，季兰芳就走进了一楼的客房里。 待古丽青进门后，她立刻就把房门给关上了，远离门的那一边，放着两把椅子。 看来婆婆是早就想好了的，要和古丽青进行一次长谈。 “妈……”古丽青进屋后喊道。 “来，坐吧！”季兰芳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示意古丽青坐在她的对面。 记忆中，婆婆和她谈过很多次话，随意的，有意的，在外的，在家的，都有。可是，像这么严肃的，似乎还是第一次。 古丽青自己也是领导，经常找人谈话，可是，面对婆婆这个架势，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婆婆要对她说些什么重大事件，还要关到门到里屋来说。 “妈……”古丽青看着季兰芳，等着她开口。 季兰芳也看了看古丽青，然后长长地输出了一口气，看得出，她的心里也有些犹豫挣扎，胸部起伏得厉害。 “丽青啊，告诉我，书华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季兰芳想了想，还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妈，没什么事儿……”古丽青低着头说，不敢看季兰芳的眼睛。她不想让婆婆知道顾书华的丑事儿，那样太伤婆婆的心了。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扛起来，也不要再去伤害公公和婆婆。 “说吧孩子，我能扛得住……告诉我，我心里也有个底，别总把妈妈蒙在鼓里。这个家，需要有人替你分担一些忧愁，总让你一人扛着，我于心不忍啊！”季兰芳说。 季兰芳知道，古丽青不会轻易把顾书华的事情告诉她的。因为这毕竟不是好事儿。 “妈，真没事儿……您别草心了！”古丽青看着季兰芳的眼睛坚定地说，她希望婆婆能相信她，不要再问书华的事情了。 可是，季兰芳今晚就是做好了要了解这件事的缘由的，她一定更要知道。 “唉……上午书华哭着对我说，他犯事儿了，可能要坐牢了……”季兰芳沉重地叹了口气说，眼里眼睛有了泪花。 “不，妈妈，你别听书华的，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没有……”古丽青立马解释道，她不希望婆婆有那么重的思想负担，况且，也不可能要坐牢啊！顾书华这个男人啊，怎么能这么对妈妈说话呢？这不是故意要让父母担心吗？ “那你告诉我，究竟有多严重？他究竟犯了什么事儿？”季兰芳问道。 古丽青看着季兰芳一脸的焦虑，真不忍心把顾书华的事情说出来。但是，似乎婆婆已经知道了，顾书华已经告诉她了，婆婆只是想从她这儿得到进一步的证实而已。 “妈，这件事儿，我本来不希望让你知道，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而且，我一定会把它处理好的，不会让书华因此而受到什么处罚。我希望这件事，能悄悄地来，也悄悄地走，最好春江没有人知道。当然，我也明白，这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或许很快就张传遍整个春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但是，我个人还是希望，能够尽快过去。这样对书华，对我，对我们家，都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古丽青看着婆婆，很真诚地说道。 “不过，既然妈妈已经知道了一些，书华也已经告诉了你，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古丽青说，“告书华的信件，今天正式从省纪委发回到了春江，回到了我的手上，我上午刚刚看到那封匿名信。” 听到这儿，季兰芳的神情显得格外紧张。 第370章注定的悲剧 她真没想到，真有人要告她的儿子，而这一旦被人告了终究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书华真的干傻事儿了？”季兰芳不相信地问道。 “妈，书华是被别人设圈套而害了。我一直相信，书华不会去干那样的事情。就算是我看到了照片，我也相信，书华是被别人拉下水的，他自己绝对不会去做那些事情！”古丽青说。 “你看到什么了？”季兰芳小声地问道。 “……书华在宾馆和小姐在一起的照片……”古丽青说道。 “唉……这个傻孩子啊……怎么能去干这种事情呢？这被别人抓到了把柄，可怎么说得清楚啊！”季兰芳痛心地说道，眼泪汹涌而出。 季兰芳真的无法相信，自己一直看着长大，自认为从小就是好孩子乖孩子的儿子，也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家教是很严厉的，从小就对顾书华渗透了荣辱是非观，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啊，不是不守规矩的人！ “妈，你也别太伤心了。”古丽青说，“其实，我是这样看待这件事儿的。正是因为书华很守规矩，是个有分寸的人，所以，人家才抓住了他这个弱点。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外面干过这些事情，而恰恰这些，对男人来说，都是很有幼惑力的，没有几个人男人能坚持得住，特别是像书华这样，没有尝过这种滋味的人，在这种幼惑面前，他很难有抵抗力。对于这件事儿，我不怪他，我相信他是一时糊涂，难以自控，我和他交流过，他已经很后悔了。他此前收别人的钱，早就上交到了纪委，这个不用担心。” “孩子，你分析得对啊……”季兰芳依旧流着泪说，“书华就是太老实太本分了，才会被人利用。唉，我现在都在反思自己对他的教育，究竟这样的教育是不是正确的，怎么书华这么好的孩子，进入了社会以后，却是要处处受人挤兑呢？” “妈，你别自责了。书华就是这样的个性，你让他变坏，他都坏不了。不是你的教育有问题，而是我们的社会有问题啊！这个社会所吃得开的人就是那些心口不一，不择手段的人，像书华这么实在的人，当然是无法斗过别人。但是，书华还是有他很多的优点，这个世界，也是需要更多像书华这样的人，才能更安稳更太平。”古丽青说。 “孩子，你告诉我，书华这种情况，究竟会怎么处理？”季兰芳担心地问道。 “妈，你别担心。这次的事情虽然打在书华的身上，但是针对的却是我，我很清楚。所以，我不会坐视不理的，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会让书华安然无恙。如果说，最终要平息这件事儿，书华可能也要受到一点象征性的处理，最多就是他的办公室主任一职暂停，让他先在家里好好休息。这可能对书华的心里会有一定的影响，我会做他的思想工作，妈妈也多劝劝他，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候我会考虑给他换个地方。”古丽青说。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季兰芳说，“只是书华的心里啊，很难接受这个处理。我的孩子，我知道，他从小就好面子，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这件事儿，在别人身上不是什么事儿，可是在他那儿却是天大的事儿啊！我的孩子，我心疼，我会陪着他，平稳度过这个低潮期的。” “谢谢妈妈，又让你草心了！”古丽青说。 “我草的是小心，你草的是大心啊！”季兰芳感叹道，“孩子啊，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很累，真替你捏把汗那！要跟这些人斗智斗勇，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你也得学会调节自己，别让自己心里负担太重。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心累。身体上的累，很快就能恢复，但是心一旦累了，人就会失去斗志。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会注意的，妈你放心。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书华的事儿，我还会和他谈，尽量让他放宽心吧，让这些事情悄然过去，然后重新开始！”古丽青说。 “好！记住妈妈的话，家和万事兴，任何时候，都不能顾此失彼啊！”季兰芳最后说道。 听着季兰芳的话，古丽青的心里一时间又是五味杂陈。 她真想告诉婆婆，不是她不想家和，这个家，她希望永远都和和睦睦地过下去，再也不要出现什么纷争。但是，她知道，经历这件事儿之后，顾书华的心完全变了，他昨天再次提到离婚一事，这次明显不同于前几次。 顾书华现在已经变得成熟多了。他知道他娶了她古丽青这样的女人，没有得到半点好处，却要招来很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作为一个普通的正常男人，如果连一点隐私都没有，连出去找个小姐释放都会被人跟踪，这样的日子过得太没有安全感，失去了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底线。所以，他烦透了这样的生活。古丽青能理解。 但是，如果顾书华为此而提出离婚，她是可以坚决拒绝的。 可是，面对顾书华的痛苦，她的内心也从来就没有好受过。她不想伤害他，但似乎每次他的痛苦都是来自于她这儿。这是她不曾想过的。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这就是他们之间注定的悲剧吧！ 这段婚姻，虽然名存实亡，但它存在的意义很远大，所以，她是坚决不会离婚的！ 怕的是，顾书华铁了心要离，然后和她闹起来，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妈，我一直记着你的话，我知道家和万事兴……所以，无论书华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这段婚姻，因为我离不开你，离不开这个家……”古丽青说着，眼里也有了泪花。 “孩子，妈妈知道你的心。我早就说过，我们不是母女，但是胜似母女，这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缘分。我珍惜上天给我们顾家的缘分，珍惜你，珍惜子安，珍惜家里的每一个人……”季兰芳说，“所以，我总在感恩，感谢上天对顾家的厚待……” 古丽青看着眼前的婆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十年前见到她的时候，婆婆还是那么春风得意的一个人，虽然人到中年，但是却是事业上干得最风生水起的时候。那时候的婆婆，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魅力，古丽青也是被她的这种魅力给征服了。后来为了古丽青，她提前退了下来，结束了自己的园长生涯，这不是普通的婆婆能做得到的。可是，为了丽青，季兰芳选择了回归家庭，照顾孙子，让丽青一心一意去干工作，创事业。可以说，没有婆婆的付出和提携，古丽青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当上园长，如果不是因为当上园长，就不会遇到张浩威，就更没有和李健楠之间的相识，那么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会改写？或许，她现在都还是一个小小的幼儿园园长呢？ 是啊，如果……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人生是没有如果的，有的只是后果和结果。 现在的结果就是，婆婆老了，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婆婆在家里的主要位置，已经成功被古丽青所取代了，古丽青成了这个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但是却成了让顾书华最伤痛的人。 “妈妈，书华如果想不通，觉得他今天受到的委屈都是因我而起，为此要坚决与我离婚，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古丽青流着泪看着婆婆说。 “不会的，孩子，你放心。我会说服我的儿子，这个家任何时候都不能散，不能散啊……”季兰芳喃喃着说道。 “妈……真的很幸运，这辈子能遇见你……”古丽青忍不住，抱住婆婆，泪水潺潺而出。 就是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婆婆依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丽青啊，你上楼去，看看书华，答应妈妈，无论书华怎么样，你都不要和他吵，他现在心情不好，容易被激怒，你忍着点，好吗？过了这一阵就好了！”季兰芳说。 古丽青点了点头。 来到三楼，顾书华果然没有睡，房间的门开着，灯也亮着。 古丽青走了进去，看到顾书华坐在床头，神情木讷，双眼无神。 古丽青在他的跟前坐了下来。 婆婆的话就在她耳边回响，要好好和他谈，不能激怒他，不能点爆他，这个家一定更要过下去，不能散…… “书华……”古丽青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可是顾书华似乎没听见也没看见她似的，整个人还是看着窗外，神情呆滞。 “书华，想开点吧，没有过不去的桥，一切都会过去的……”古丽青说道。 顾书华依旧没有反应。 “书华，我今天已经正式看到状告你的那封信了，还有……”古丽青停顿了下来。 顾书华终于有了反应。他睁着大眼睛，看着古丽青。眼神里满是惊恐。 “还有什么？”他问道。 “还有你的照片……”古丽青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书华楞了一下，突然间大笑了起来，笑得那么恐怖，那么凄厉。 “书华……”古丽青的心被他的笑声惊得一颤一颤的。 第371章无脸活下去 “我就说我是全世界最悲哀的男人！”顾书华很伤痛地说道，“一个男人，居然会在玩小姐的时候，被人下了套，证据还到了自己老婆的手里……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像我这么窝囊的男人吗？” 顾书华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无声的泪。 “书华，你不用自责，我没有怪你，真的……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被人下套的，所以，这些我都当做没发生，当作没看见，你还是以前的你，永远都是。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好人，真的，书华，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古丽青说，并伸出手去，想拉着顾书华的手。 可是顾书华却一点都不领情，他愤然地把手拿开，根本不接受她的关心和谅解。 “丽青，你的话我也相信是真的，你说的我都相信是真的。你不会计较我是否在外面玩女人，因为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普通夫妻之间应该有的感情。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爱的是我的这个家庭给你带来的仕途讫点和稳定的后方，我这个没用的男人，只是你的一个道具，一个完整家庭的道具。我是否有用，是否像个男人，对于你来说，根本不重要。”顾书华看着古丽青说，“其实，我早就应该明白这一点，你选择我就是取了你所需要的，而我娶了你，却没有得到任何我所需要的。我作为一个男人，你的名义上的丈夫，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没有得到你的心，也没有得到你的身，你从来就不曾属于过我。连我们的孩子，子安，他都不是我的，对不对？” 古丽青听得顾书华这最后一句话，顿时身体就颤抖了一下。 她盯着顾书华的眼睛，很坚定地说道：“书华，请你不要张思乱想，子安是顾家的孩子，永远都是，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是我张思乱想吗？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我是b型血，你是o型血，子安为什么会是a型血？你告诉我？为什么？”顾书华对着古丽青吼道。 古丽青没想到他会如此赤身裸地挑破这一层纸。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是a型血！” “哈哈，哈哈，你真会撒谎！明天我就带子安去做亲子鉴定，如果子安不是我的孩子，我们立刻就离婚！立刻！我多一分钟都不想见到你！”顾书华站起来，依旧对着古丽青吼道。 “书华，你冷静点，明天纪检就要开始对你的事情展开调查了，你或许要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当问题弄清楚了，才能回去上班！”古丽青说道，她不想和他在子安的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缠。这对她，对子安，对整个顾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你以为我还会害怕吗？告诉你，我已经不害怕了！无论什么样的处理结果，对于我来说，我都能承受，坦然接受，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作出了两个决定，第一，和你离婚，第二，离开春江！”顾书华说道，态度很是坚决。 “书华，你的决定，我都尊重。”古丽青没有想到顾书华会说出这两点，离开春江？他能去哪儿？能干什么？他要离开，公公婆婆能答应吗？特别是婆婆，她一定不会让他离开身边的，他就是她的命，是不可能离开的的！但是，古丽青一定要顺着他的话来说，不能阻扰，不能反对，这个时候，顾书华是一点就爆的。 “但是，这是以后的事情，眼下，我们必须同心协力度过这个难关。无论怎么样，对外，我们都还是一体的。你是我的丈夫，这一点，是春江人民都知道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就要和你离婚，这不是我的风格，这一点，请你先收回，不要考虑。至于你想离开春江，如果说你是想出去散散心，这个我只持，出去走走，对心情对身体都有好处。”古丽青很冷静地说道。 “你错了，是我要和你离婚，不是你和我离婚！”顾书华大声说，“再说离开春江，我并不仅仅是出去散散心，我是要永远离开这个让我伤心让我绝望的鬼地方！永远离开！” “书华，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知道，是你要和我离婚。但是，这个结果都是一样的，别人不会说是你要离婚，而一定会说是我无法忍受你的做的事情而选择和你离婚，你这样做就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至少现在不会同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说离开春江，永远离开，这是不可能的。春江有你的根，有你的父母兄妹，有你不可能割舍的一切东西。父母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能这么自私，丢弃他们而不顾，他们已经老了，经不起大的折腾。今晚，我和妈妈好好谈了谈，就是为了宽她的心，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要让他们跟着草心。”古丽青说道。 “就你会当面做好人！你让我的妈妈宽心，她能宽心得了吗？我怎么自私了？我要是自私的话，早就背起包，一个人走了！就是放不下他们，我才会活得这么悲催这么痛苦这么窝囊！”顾书华说着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古丽青知道，顾书华内心的柔软之处，就是舍不得父母，只要父母牵着他，他就走不远，他就做不出刚才他说的那些举动来。 所以，她并不担心顾书华会真的向他发难。 只要她能温柔一些对待他，把婆婆那边安抚好，一切都能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这一点，她心里还是有把握的。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古丽青说，“明天纪检的人会先找你了解情况，你一定要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要咬死了一点，就是你喝了酒，被周卢坤带进了房间里，意识不清晰，后面发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不要提到任何你在房间里的细节。如果他们给你看照片，你不能承认，照片上的女子，你也不认识，根本就不认识……一口否认！” 顾书华默然看着她，没有作任何回应。 但是，他却在心里牢牢地记住了她的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有道理的。 不管怎么样，这次他是彻底被人套住了，能如何翻身，就看古丽青怎么帮他了。 刚才那些话，如果古丽青不是他的妻子，断然是不可能对他说的。他心里也明白，丽青其实不会害他，只会想尽办法帮他。 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自己窝囊！窝囊透了！他感觉他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就连这么丢脸的事情，都要她去帮他收拾残局，他还算个男人吗？ 等她走出了他的房间后，他一头扑倒在床上，那种绝望和伤痛再次充溢着他的每根神经。 他刚才说他不在乎，能承受任何结果，那都是逞能的话……想到明天整个单位的人都会拿异样的眼光去看他，然后整个春江就要知道他的桃色事件，他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消遣，他就觉得自己无脸活下去了…… 第二天，顾书华在外面瞟昌的新闻似乎是跟着太阳一同升起，随着阳光的到来，开始传播到了春江的机关单位和大街小巷。 这个崭新的一天，春江人民的最新谈资，就是顾书华的桃色事件。 顾书华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桃色新闻，搅拌着春江人民的口水，正在这个小小的城里里唾沫横飞地传播着。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上班了，虽然他内心很忐忑，但是，他必须要硬着头皮去面对。 是他自己干的事儿，就是臭屎，他也得把它咽下去。 顾书华走进广播电视局的大楼，就感觉到了同事们异样的眼光。他平时本就不是个多事儿的人，也很少到别的办公室去串门，聊天。更多的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干好自己的事情。可是，你不关心别人，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关心你。相反，对于顾书华这个特殊的人物，广播电视局的很多人都是格外关注的。 来到办公室，顾书华照例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拿起报纸开始看起来。 这是他每天上班的常态。喝茶，看报，写写材料，打打杂，一天也就过去了。 今天，他刚坐下来看报纸，办公室主任薛建春就进来了。 薛建春端着大茶杯，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然后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顾书华看了一眼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看薛建春不请自坐了，他感觉到薛建春是有话要对他说了。 但是，顾书华却不开口，还是看自己的报纸。 坐了那么一会儿，薛建春站了起来，走到顾书华身边，拍了拍了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老弟，要保重身体啊！” 说完，他就端着茶杯晃悠着又出去了。 顾书华冷笑了一下，呵，够得上吗？老子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别整天有家不归，早晚精尽而亡！他玛的，居然拿这个话来揶揄我！在你们这群人里，我算是最他妈没出息的人了，女人的味道都没尝到几口，却落下个这么不光彩的罪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书华心里的怒气再次升腾起来。 第372章心里上的较量 薛建春这句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话，让他似乎看到了大家在后面议论他的眼神，真是如万箭穿心般难受啊！人言可畏，人眼更可畏！想到这些，顾书华就如芒刺在身，浑身都难受死了！ 拿着报纸，顾书华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索性闭着眼睛，靠着椅背，尽量让心情平复一些，否则这样憋屈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滴滴滴……”最原始的手机铃音唤醒了顾书华。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局长于海天的。 看来，该来的人已经来了！ 顾书华想。 他接听了电话。 于海天让他到五楼局长室去一趟。 顾书华从二楼走楼梯上去的，他尽量让这段路能延长一点时间，让自己的心情能平复一些再去面对那些人。 来到五楼于海天的办公室，果真看到纪检的副书纪宋平和带着另一个工作人员坐在那儿等着。 “顾主任，这是纪检的宋书纪，来请坐！”于海天依旧很客气地迎接顾书华。 顾书华有些漠然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来到了宋平和的对面。 “顾主任，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协助我们调查一下，打扰你了！”宋平和也很客气地站起来，和顾书华握了握手。 “我配合调查。你们想知道什么，就说吧。”顾书华淡然地说道。 宋平和见过顾书华，上次在纪检交钱的时候，他见过一次。正式的，这算是第二次了。 他感觉顾书华的神情里满是忧郁，看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儿。 “那你们忙着，我出去有点事儿。”于海天看问话马上就要开始了，立刻离开了现场。 这个时候，回避是一定要的。于海天可不想把自己也搅进顾书华这个烂事儿里面。 于海天在心里真是替古丽青不值，怎么嫁了这么窝囊的一个男人！看那样子，就不是个男人！连在外面偷点腥，都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太丢人了！不仅丢了他自己的人，还丢了我们男人的脸！真真他妈没用的种！ 于海天带着一丝轻蔑走出来办公室。 “顾主任，请你回忆一下，去年12月17日，你在金至尊饭店里做了些什么？”宋平和问道。 顾书华看着眼前的宋和平，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那天的画面。 “那天晚上我被人请去金自尊喝酒，酒后去泡了桑拿，当时我喝得比较醉，有些不省人事，泡完桑拿后，他们看我醉了，就扶我去房间里休息了。醒来后，我就回家了。”顾书华说道。 “回房间里后，你又干了什么？”宋平和问道。 “不知道，我醉了，完全不记得了。”顾书华说道。 “不记得？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儿？”宋平和拿出了其中的一张照片，在顾书华的面前展示了一下。 看到照片上的自己赤身裸体和女人缠绕在一起，顾书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全身开始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照片，更别说这个照片的主角是他了！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火烧似的难受，就像被人剥光了，放在火上烤！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顾书华咬着嘴唇说，“我是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被他们扶进房间里的，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安排，是陷阱，是他们故意设下的圈套来害我！” “顾主任，当晚是谁请你吃饭，又是谁安排你进的房间？”宋平和看来也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过细的探寻，他转移了话题。 “是华兴公司的周卢坤，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邀请我去吃饭，知道我不会喝酒也不能喝酒，故意把我灌醉，然后对我设下了这个局。宋书纪可以问问我们单位的人就知道，我平时不喝酒，也很少出去应酬，这样的娱乐场所，更是不曾涉足过。这一切，都是他们要害我而故意设下的圈套。”顾书华激动地说。 “顾主任，是不是圈套，我们会去调查清楚。希望你跟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宋平和说。 “我向您保证，绝对没有半句谎言。”顾书华说道。 “好，今天暂时到这里。如果需要补充，可能还要麻烦顾主任。”宋平和站起来，再次握了握顾书华的手，“保重！” 看着宋平和离开的背影，顾书华内心松了口气。 如果他说的话能被采纳，或许情节就不会那么严重了吧！他在心里想着。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名声是已经臭了，春江这个小地方，任何一件小事儿，都能给发酵成不同的版本，何况他这类生猛大料呢！他估计，春江的各个单位，还有街头巷尾，关于他的故事已经有n种版本在激情上演了！ 说吧，让他们去说吧！嘴长在别人的身上，要怎么说都是他们的自由！只是父母一世的清白，在他这儿被玷污了！ 回到办公室后，顾书华更坚定了自己的去向，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最后他都要离开春江这个鬼地方的。 果然，顾书华正在懊丧地想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了。 拿出来一看，是顾志娟的。看来志娟也已经知道了，真是够快的啊！ 顾书华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哥，你在家吗？”顾志娟小心地问道。 “在办公室！”顾书华说。 “哥……你没事儿吧？”顾志娟听得书华的声音好像怒气很大，隔着空间她都能闻到火药味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你是不是认为哥哥现在应该在看守所里呆着啊？”顾书华没好气地说道。 “不……哥，你别生气！我知道他们都是张说，你不会干那些事儿的！我的哥哥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干那些事儿……”顾志娟委屈地说，似乎已经要流泪了。 “你知道就好，哥是被人陷害了，正在调查呢，很快就能还我一个清白的！”顾书华说。 “真的！”顾志娟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我就是知道嫂子不会让人冤枉你的，一定会让那个陷害你的人受到惩罚的！” “少跟我提她！”顾书华吼道，“没有她，我顾书华就活不成了吗？” “……哥……”顾志娟被顾书华这么一吼，立马又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把了，看来哥哥今天的心情是糟糕透了。罢了罢了，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惹他生气。 “哥，你别不开心了，我相信哥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你开心点，晚上有空我去家里看你……”顾志娟说。 “不用，你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顾书华生气地说道，啪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志娟的电话，顾书华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是他的同学方大明的，方大明在锦河片，看来这消息已经长了翅膀飞到了春江城里以外的乡片了。 顾书华心里烦透了，索性把手机给关了，这个时候，任何人的电话，都只会增加他内心的痛苦和烦躁。 古丽青知道从今天开始，徐文娟就要正式开始对顾书华的事情进行一个彻底的调查。 而随着这件事情的展开，顾书华的新闻是一定会在春江传开的。她更知道，现在有人正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看她的残局。 所以，她更得打起精神，她要告诉那些人，这点小事儿，是打不到她的。 今天要开会议。 年前让于少锋准备的两件大事，今天必须拿到会议上来讨论。 一件是关于招商引资，把春江打造成木雕之乡的规划；第二件是关于全民医保的方案。 于少锋利用这个春节，再次把这两份规划和方案做了一个修改，力争做得更完备。 古丽青两稿都看了，和于少锋达成了统一意见后，并且跟张浩威交换了看法，最后决定提交到会议上来进行讨论。 新年后的第一次会议议，所有的常委都很准时地来到了会议室。 古丽青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却发现蒋能来还没有到。 她看了看在座的各位，大家的气色都很不错，看来这个年过得很滋润。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然后微笑着看着大家。 不一会儿，蒋能来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今天的他破天荒穿了一件闪亮的陈红色夹克，带着同色系的领带，头发收拾得油光可鉴，整个人看上去真可谓是春风满面啊！ 他笑嘻嘻地走到古丽青身边，还不忘跟古丽青问候一声：新年好！各位新年好！ 看着蒋能来如此高调的表演，古丽青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今天这个会议，似乎更多的是一种心里上的较量。 蒋能来故意最后进场，一是想凸显的地位，让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看到他过年后的春风得意！第二是要看看古丽青的颓丧样。他本以为，古丽青一个春节经历了儿子被炸伤，现在丈夫又被告发正在接受调查，这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扛得起接二连三的打击。所谓后方不稳，前方无力，蒋能来原以为今天看到的古丽青一定要在精气神上输过他。 可是，走过古丽青身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 眼前的古丽青不仅没有颓丧之情，满脸还洋溢着自信的微笑。而娥眉之间，似乎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之色。难道她真的不担心顾书华的事情？ 第373章想乘胜追击 还是根本不把那个废物男人放在心上？他无法猜测此时微笑着的古丽青，内心究竟在打着怎样的算盘。 看到蒋能来进来了，古丽青喝了一口水，开始了今天的会议。 她说：“各位新年好！昨天我们忙了一天，都在会场上度过，年后的工作从第一天开始就要进入异常的繁忙状态了。昨天我收到了隆江转发江油集团的通知，也接到了隆江林书纪的电话，今年，我们春江将接受一项大考。这项大考估计在座的各位也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是迎接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在我们春江的召开。这是春江历史上少有的大事，更是对我们的一项考验。这是高层对我们春江几十年来血防工作的肯定，同时也是鞭策，这让我们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必须倾尽全力来做好各项工作……” 古丽青强调了很多有关这项工作的重要性，总之就是一句话，必须全力以赴，来迎接六月份在春江举行的全国血防工作会议，一定要确保会议的各项安排到位，确保会议能圆满召开，圆满成功。 具体的工作分布，要等到古丽青到市里召开了动员大会之后，再来具体布置。 接着，古丽青才开始了今天会议的真正主题。 “今天的会议，我们要来商议两件事，第一，是关于招商引资，打造春江本土特色品牌的事宜。请于次长把这项计划书呈给在座的每一位看看。”古丽青示意于少锋把计划书发给每个常委。 大家拿到了一份厚厚的计划书。 于少锋做事就是仔细，计划书写得像个长篇报告文学似的。 大家拿起计划书，认真地翻看起来。 于少锋把春江木雕的历史和曾经的辉煌都一一再现了出来。有些人看得是摇头叹息。 这么好的本土产品，怎么在经济大发展的这几年反而没落了呢？真是不应该啊！想想看，如果春江能借助改革的春风，把春江木雕一直做到现在，春江的这份本土产业是不是也能像徽墨、苏绣这些民族产业一样，在为地方带来滚滚利润的同时，也带着春江的名声远播四海呢？可是，这最好的时机似乎已经错过了。 但是，于少锋的计划书里却为大家描绘了一个大好的蓝图。 春江有大量的木雕人才，在广东福建和魔都等地，帮着别人打造品牌，赚取大量的利润。如果春江能有好的土壤吸引这些外流人才回归，那么春江木雕的振兴将是指日可待。于少锋来列举了他所知道的一些大师级的春江木雕大师，这些人就是复活春江木雕的火种，他们就是春江打造木雕之乡的坚实基石。 十几页的计划书，大家认真看完了。 古丽青希望大家能积极发言，建言献策，把这项计划做得跟更完备。 张浩威看了看古丽青，第一个出来发言。 他说：“于次长写的这份计划书，是我看到的最为详尽周全的计划书。对过去进行了总结，对未来做出了展望，也对当前我们要做的具体工作做出了计划，看得出，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对于这项规划，我是百分之百赞成，这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发展本土产业，振兴本土品牌，是我们要真正发展起来的必然之举。春江是个小地方，也是个穷地方，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但是毕竟是外来的。相比本土的产业就更有优势，土生土长的春江人，土生土长的春江木雕，这些东西，带着浓浓的春江乡土气息，如果能够发展起来，将有深远的意义和影响力。现在不是有句话说，越是民族的就是越是世界的，越是乡土的就越是大众的，从这个观点上来讲，春江木雕只要能开发创新，与时俱进，将会有非常好的前景，值得大力去发展。把春江打造成木雕之乡，也是指日可待！” 古丽青看着张浩威微微一笑。 她知道，张浩威这是鼎力只持她和于少锋。 接下来徐文娟、康明和吴凌霄也都相继发了言，大家都很赞成这个计划，没有任何异议。 蒋能来一直没有发表看法。他淡定地坐着，十指交叉在一起。 看着大家一致赞成，他心里却在发笑。 这些脑残的人啊，被这个小女人忽悠一下，就觉得春江木雕有希望了，就觉得能振兴民族产业了。真是痴人说梦！有那么容易，春江木雕还会走到今天吗？ 于少锋的计划书他看了。作为常务副次长，于少锋的一切行动按理都应该在他的指挥之下进行，但是，他也知道，小女人现在把手塞进了他集团这一摊子，借助了就是于少锋这个小子，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在心里骂道。但是，于少锋表面上也不敢得罪他，毕竟他才是集团的一把手，什么事情，最后还是要归总到他这儿，他要是不同意，他就是干得再好，又有鸟用？ 蒋能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于少锋，又看了看古丽青。 然后将身子往前倾了倾了，开始说话了。 “刚才各位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都很肯定这份计划书。说实话，看了于副次长的这封计划书，我和大家一样，心里也颇为激动，似乎看到了春江木雕的大好前景，看到了春江经济的飞速发展。但是，我静下来想了想，事情想起来容易，计划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很难，要实现我们这么远大的目标就更难了。春江木雕，有过辉煌的过去，这是春江人都知道的事情。上世界八十年代初期，我们春江的第一位经济大鳄张国平，就是因为开发了春江木雕，并且把它销往了日笨和东南亚，他成了木雕之王，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由此成为了春江的第一人。直到现在，张国平也还是春江的象征，他的木雕厂，还是春江最大的工厂之一，养活着成百上千的工人。这是春江木雕最辉煌的过去。但是，为什么张国平不能让春江木雕继续保持旺盛的生命力，而是逐渐没落了呢？按理他是靠春江木雕发家的，这项产业又那么有市场，为什么后来会越做越不景气，以致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在座的想过没有？嗯？“ 蒋能来说道这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笑着看了看每个人。 一些人本蒋能来这个冷水一泼，确实也觉得有道理啊！是啊，张国平这样的能人，靠春江木雕起家的人，后来怎么不能继续把春江木雕做大，继续他的辉煌事业呢？ 蒋能来知道，他的这一问已经吊起了一些人的疑问，也打破了这个计划书一致叫好的局面，心里颇为得意。 他继续说道：“为什么呢？这份计划书里没有写明，但是，我调查了。最大的原因是，我们是内地，没有沿海那样的市场优势，也没有他们的管理和开发优势，我们依旧停留在最简单粗放的个体生产加工阶段，产品没有竞争力，无法获得市场的青睐，所以张国平培养起来的第一批木雕师傅，都被广东福建甚至是魔都的工厂高薪给挖走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有高薪，留不住人才，没有人才，开发不出好的产品，时间久了，张国平当年在全国也算得上的木雕工厂慢慢没落了，今天，我们再去春江木雕厂参观，你就会看到，里面坐着的，绝大部分是女人，春江的女人，她们在兼顾家庭的同时，在木雕厂里做这样一份手工活，聊以养家糊口，但是却是十分艰辛，因为工钱非常低，产品也都是一些很低档的，根本无法代表我们春江木雕的水准。这就是春江木雕的今天。” “那么，现在的新形势是什么样的呢？广东福建甚至是离我们不远的江浙地区，已经形成了木雕市场，他们垄断了全国木雕家俬的市场，基本成为三分天下，当然广东的家俬是最有竞争力的。在这样一个已经成熟的市场上，我们想去别人的碗里分到一杯羹，谈何容易啊！我看了，于副次长的计划书里有详细的规划，分步走，一步步实现我们振兴春江木雕的雄心大志，一步步实现我们打造木雕之乡的远大理想。可以说，这些规划都不错，看上去很美，让人很受鼓舞，可是，这每走一步就需要大量的资金去支撑，没有钱，什么事儿也干不了啊！所以，我说，理想再美，那也只能停留在纸上，真正回到现实，那就是残酷的。更何况我们春江是个如此贫穷的地方，吃饭财政总是让我担心大家今天吃了饭，明天还有没有饭吃，在这样几乎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还要打肿脸去充胖子，搞这么大的项目，这是很不切合实际的行为。我认为不可取。” 蒋能来大说特说了一通，归根结底就是不同意上这个项目，因为他掌握着财权，他是春江的大管家。 古丽青并不恼，她猜蒋能来就会如此来抵制她，因为这是她和于少锋达成的意向，事先并没有先征求蒋能来的意见。所以，他心里不痛快，断然是要跳出来反对的。这早就在古丽青的意料之中。再加上现在是非常时期，蒋能来正想乘胜追击，把古丽青的气势一下子打下去。 第374章没有硝烟的战争 古丽青看了看蒋能来，确定他已经说完了，她很淡定地喝了口水，然后环视了一下全场，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严峻，她知道，很多人在等着看她的反击。这个会议室，从来就上演着没有硝烟的战争。 “刚才蒋次长的分析也很有道理。说实话，是不是要上这个项目，我也是经过反复研究，反复考虑，并且多方征求了意见，这其中包括很多已经走出了春江的木雕大师的意见。综合他们的意见，于副次长写了这份详尽的规划书，我认为写的很好，很全面，很到位。”古丽青语气缓慢地说，“蒋次长刚才分析了春江木雕没落的原因，计划书里也写到了，我们春江身处内地，在改革开放初期，确实无法与沿海相比，沿海是开放城市，他们有政策和资金上的支撑，更有来自海外的巨大市场，这些都是我们内地所不具备的有利条件，所以浩浩荡荡的民工潮涌向了沿海。我们的民工，为沿海创造了大量的财富，把沿海建设得犹如国际大都市，可是，他们自己的家乡却还停留在原地，没有发展没有进步。这就是中部地区与沿海地区的差距。但是，今天改革开放已经进入纵深阶段，沿海的发展要带动内地的发展，国家各方面的政策也在只持中部发展。许许多多的内地人才已经开始回流，很多民工也不愿意再到沿海地区去打工。下林开发区，就是抓住了这个机遇，成功吸引了本土外出人才的回流，他们回到家乡办厂，为当地创造的财富不仅仅是财政上的数字增加了，更重要的是能为本土的剩余劳动力解决就业问题，让这些人实现在家门口就业，减少了留守儿童和留守妇女，减少了空巢老人，这些社会问题，都是隐性的，但是带来的影响却是深刻而又深远的。春江木雕虽然已经没落，要想从人家已经成熟的市场里分到一杯羹，确实不容易，但是，只要有希望，我们就要去尝试，本着发展本土特色企业，扶持民族产业的初衷，我们也必须把这项任务当做使命来做。外流的人才能不能回归，就看我们培育的土壤能不能吸引他们回归。据我了解，80百分之的外出人员，都希望能回到家乡，因为这里有父母孩子，无法割舍。如果能够在家门口创业，并且实现期望中的发展，他们何乐而不为呢？沿海早期的发展，也是集团搭台经济唱戏，我们已经晚了很多步，但是再不做，就连最后一点机会都将失去，到那时候，我们或许就成了最没有作为的集团，那就是千古罪人！” “所以，这个项目，我们必须要做，而且一定要想尽办法做起来。关于规划木雕一条街，以及相关的配套，于副次长具体召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开个碰头会，尽量早点把这个项目的立项完成，需要什么的只持，尽管开口，没钱，我们也要办大事。有钱能办事，那不说明能力，没钱能办大事办好事，这才是体现我们各位当家人的能力。这件事情，刚才看各位的表态，也都是赞成居多，所以，这个项目就这么定了！” 古丽青根本就没看蒋能来，把这件事就这么拍板了下来！ 蒋能来的那张脸，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个可恶的小女人，他玛的居然变得这么独断专行，根本就不是来商议的，就是直接通个气，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真他娘的，这是什么霸道逻辑！ 他气得哼哼唧唧的，却不好当面发作。毕竟这件事情，对于春江来说，是利好的大事，如果他再跳出来反对，恐怕又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上次新建春江一中新校区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蒋能来再傻，也不会吃眼前亏了。 古丽青停了一下，接着抛出了今天的第二件大事。 关于全民医保的事情。 去年年前她交代于少锋对此作出一个方案来，于少锋也很认真地进行了一番调研，然后写出了一个详尽的方案。 “去年年前的特困户慰问工作，相信大家都还记忆犹新。集团对我们年前的特困户慰问工作也给予了很大的肯定，赵牧晨书纪还专门对我们进行了表扬。隆江林书纪也同样肯定了我们的工作。这说明，我们对特困户的关心，不仅是得民心的，更是我们党应该坚持做的一项工作。但是，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无法年年都这么全面细致地去做。虽然我们这次下去，给这些特困户送去了温暖，让他们过了一个相对幸福的新年，但是，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我们的温暖不能天天送，也无法每次都做到这么全面。在这些特困户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因为因病致贫，如果能解决他们的病有所医，那么，很多家庭将可以避免陷入这样的贫困当中。他们的生活就能和过去一样，虽然不富有，但是充实而幸福。所以，经过慎重考虑，也经过多方考证，今天在这里提出这个方案，大家一起来研究研究。”古丽青说道，然后示意于少锋把医保方案发给每个常委。 大家拿到这份医保方案，心里又是一阵感叹。 这大年刚过，就折腾起这么大的事情来，真是不得安生啊！ 蒋能来很认真地看了看这份医保方案。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于少锋也是个有才的人，如果这份方案真是他自己起草并且定稿的话，那么他一定做了大量的调查，查找了大量的资料，才能写出如此详尽的方案来。 但是，这明显是小女人吃饱了撑的拍脑袋想出来的主意。她想着给自己捞政绩，树形象，怎么不想想春江的财政实力呢？每年每人只上交30元，集团补贴得多少钱？说起来容易，到时候拿钱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这都是填不满的窟窿，春江这个穷集团，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再说了，真正全民医保了，大病小病都可以报销了，那么，乡民们是不是一个感冒就往城里里跑，小病都得到大医院去瞧？这样一来，现有的医疗条件能够满足得了吗？不能满足的话，这不是给医院添乱吗？各方面的条件都不成熟，想盲目做到全民医保，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用等其他人发言了，蒋能来直接就发话了。 他说：“这又是一个看上去很美的方案，说实话，这样的好事，我理应只持。但是，我不能这么做。为什么呢？第一，我们的财政不具备这个实力，无法填这个窟窿；第二，春江的医院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无法实现全民医保，如果非得启动，那就得先把乡片一级的卫生院全部进行综合整治，这又是一个庞大的工程，而且工作的难度也非常之大，不是我们想的那么容易。所以，这个看上去很美的方案，惠及民生的好事，我们还是暂时免谈。如果今后要谈，我只提出一点，先把乡片卫生院的工作整顿好了，再来落实下一步的计划，否则，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无法实现的。匆忙上马，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蒋能来说完，看了古丽青，然后扬起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先离开了会场。 新年的第一次会议，被蒋能来搅和得不欢而散。 看来，蒋能来的气焰又嚣张起来了。 古丽青憋着一股子气，却也不好发作。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面无表情。 “全民医保是大势所趋，是一定要实现的。国家的政策也是这个思路，已经在一些地方试行，只是还没有正式推广开来。穷集团怎么了？穷集团照样可以实现全民医保，只要各项工作布置周全了，没钱也能办大事！”古丽青说，“这个方案，在座的可以回去再好好考虑考虑，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尽管提出来，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的都是把工作做好。但是，如果因为个人有意见，就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这不是我们一个共产人该有的态度，我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散会！” 古丽青说完，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想想蒋能来那不可一世的态度，古丽青心里就难受。 凭什么她提什么他都要反对？这样的人，留在春江，就是跟她唱擂台的，有他在，她的工作就无法真正的顺利开展！他不走，她就没有顺当的时候！ 真正到了水火难容，势不两立的地步了？上次去林杰家里的时候，林杰对她的暗示，她也是知道的。他希望古丽青能和蒋能来在摩擦中共存，能彼此牵制，又能互相促进，这样的班子才能达到动态中的平衡。可是，按蒋能来的个性，他们是无法实现动态平衡的，他们之间，注定了就是无法共存！ 蒋能来回到办公室，很是得意至极。 他就是要故意让古丽青下不了台，让她难堪！没有我蒋能来同意，你想实现你的远大理想，那就是做梦！等着瞧吧，看看你还能蹦跶几天！哼！你一个小女人，想和我叫板，没门儿！ 事实上，年后，蒋能来也加快了他的脚步。 第375章少有的凶狠 事实上，年后，蒋能来也加快了他想撤退的脚步。 第一，就是把燕子和小儿子的移民事项尽快办妥，他也感觉到把她们母子留下国内是凶多吉少，早出去早安心； 第二，就是加强了和上面的联系。在春江已经干了两届了，他还真想挪个地方。老在这儿陪着这个小女人玩，还真没什么鸟意思； 第三，春江是个穷地方，能带来的收益也远不如别的地方，如果能挪个好点的地方，再担任一把手，那就能提前实现自己的理想，可以早点出去和儿子燕子团聚，这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规划。 赚再多的钱，做再大的领导，如果不能顺利安全转移，那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为了燕子而儿子，他必须要做到慎而又慎，实现成功脱离，去国外和她们团聚。 蒋能来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很精密的。 可是，现在还是有一件让他担心的事情。 那就是梁日发这个狗日的。据说最近梁日发的思想有所松懈，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如果这鸟人扛不住的话，他怕自己也会被他害死。梁日发如果能一人做事一人当，或许他将来还有翻身的希望，如果不能的话，那么他的下场只能更悲惨，结局只能更快的到来了！ 蒋能来想着，眼神里掠过少有的凶狠。 这一天的陈家小院里，却是发生了一场意想不到的战争。管青桃的叔叔管福深带着老管家的几个人冲进了陈家小院和陈宏云进行私事私办的“清算”。 一大早，余丽珍照例起床，准备收拾妥当了，就去店里。 昨晚陈宏云一晚都留在书房里，没有回到卧室里睡觉，余丽珍也没有去找他，一个人独自睡去了。 起床后，她还是忍不住到书房里看了看，却发现陈宏云已经不在书房里了。这么早就起床，对于陈宏云来说，是很难得的。 余丽珍下楼后，发现陈宏云正坐在小院里，神情有些呆滞。 “宏云，吃早饭了吗？”余丽珍问道。 “没，没胃口……”陈宏云说。 “宏云，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呢？”余丽珍蹲到他身边，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上，柔情地说。 “唉……你去吃饭吧，我没事儿！”陈宏云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余丽珍看陈宏云这副不耐烦的样子，也就不再坚持，一个人去吃了早餐，然后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 她刚打开小院子的大门，却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正在朝着她的家门口打量着。 “请问这是不是陈宏云的家？”其中一个男的问道。 “是……请问你们是？”余丽珍有些狐疑地问道，没见过这几个人啊，他们要找宏云干什么？ “我们找陈宏云有事儿！他在不在家？”另一个问道。 “在……”余丽珍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听余丽珍这么一说，那几个人不由分说就直接冲进了院子里。把余丽珍推得有些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哎……你们要干什么？”余丽珍喊叫道。怎么莫名其妙就冲进院子里去了？余丽珍还没反应过来，那帮人已经来到了陈宏云的跟前。 余丽珍转身跟着他们的后面进了院子，想看看这些人找陈宏云究竟为何事？ 却没料到，这几个人冲进院子里，直接就朝坐在凳子上的陈宏云走了过去，其中一个最高大的，走到陈宏云的跟前，立马揪住他的前胸，把陈宏云给提了起来！ 余丽珍顿时被吓坏了！她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然后捂住包，快步跑到了陈宏云的跟前。 还没等余丽珍站定，那个人就挥起拳头打在了陈宏云的脸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很响很响，陈宏云受伤的左脸再次被袭击了！鼻子里也流出了血！ 陈宏云只看见几个人冲进了家门，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莫名地被楱了！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一定是管家人找到门上来了！ “宏云……你，你怎么能打人呢？”余丽珍拉扯着那人的胳膊，大声喊道。 “打人？他娘的，陈宏云，你小子有种去招惹人家，就没种负责，当个缩头乌龟算怎么回事？想玩了人家拔腿就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么？嗯？今天我就是要好好收拾你这个不负责没有良心的臭流盲！”那个高大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说。 “这……宏云……你们……”余丽珍看看陈宏云，又看看面前站着的这些人，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陈宏云做了什么啊，要招来这些人到家里来收拾他！ “报警，宏云，我们报警！”余丽珍边拿出电话边说道。 “不，不能报警！”陈宏云立刻制止道，他可不想让全世界都立刻知道他的丑事儿。 余丽珍很不解地看着陈宏云，宁愿让人在家里撒野，也不报警？这是为什么啊！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冲到我家里来大人，还有没有王法了？”陈宏云的老父亲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那个人提着儿子的前胸，他立刻呵斥道。 “好了，好了，放了他……”另外一位年纪大一点的男子说道，“今天我们来，并不是要打你，只是想问问你，你和青桃的事情，你想怎么办？” 那人放下陈宏云，站到了一边。 但是神情依旧很不友好，双眼愤怒地看着陈宏云。 陈宏云被打得有些眼冒金星，本来就很疼的脸，再次被袭击，痛得有些麻木了。 他定了定神，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几个人。 不认识！再仔细一看，管福深？怎么会是他？他和管青桃真的是一家？陈宏云立刻觉得自己太傻了！那次晚上送管青桃回去，进入春江那一片富人区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管福深和管青桃的关系，可是他就是没有往那边联想，根本没有想到管青桃会是管福深家里的人啊？唉，真是无脸见人啊！ 管福深也是春江的老干部了，虽然和陈宏云的来往不是很密切，可是曾经都是宣传口的，两人还是很熟悉，关系也说得过去。现在，你小子居然玩了他的侄女，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陈宏云低着头，没敢看他们。 “你们要干什么？嗯？请立刻离开我家！”陈宏云的老父亲怒吼道，“不管我儿子干了什么，都有国家有集团来处分他，你们私自闯进我的家门，还打人，这是犯法的！” “哟，老爷子，看不出来你还懂法啊？那我问问你，你儿子玩弄女孩子的感情，现在人家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你儿子是不是犯法？该不该被打，要不要坐牢？你说？”刚才那位打陈宏云的男子看着老爷子反问道。 “你……你说清楚，我儿子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陈宏云的爸爸气得发抖，这么说老陈家的人，这简直是污蔑！ “呵，老爷子，看来你对你儿子真是不了解啊，你儿子欠了风琉债，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有能力偿还？” “你……”陈宏云的爸爸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扶着墙看着陈宏云，希望儿子能理直气壮地把这些人驱赶出去！ “够了！”陈宏云终于吼了出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别再气我的父亲，我做的事儿，我从来也没想过逃避！青桃的事情，你们想要我怎么负责，说！” “好，陈宏云，你能这样说话，也算个男人！”管福深站到陈宏云的跟前说，“我要你怎么负责？你觉得你对青桃应该怎么负责呢？今天我就是来问你的，正好，你老婆也在，你们夫妻可以商量，该怎么负责？” 余丽珍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基本明白了，陈宏云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惹来了一身的骚啊！现在人家都追到门上来了！他居然还不对她说！余丽珍气得简直要发抖！这个男人啊，什么时候能够长大？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还让人追到了家里？ “我对不起青桃，从一开始，我就是这样说的，我和青桃之间，有感情，但是，我和她没有结果。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她，可是，爱，不是一人的事情，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都无法控制对对方的感情，所以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青桃会走这条路，我一直以为青桃心里是有准备的，因为她对我的情况是知道的，我对她说过，我和她之间，不会有结果。她默认了……可是，今天的结局，是我和她都不曾想过的……真的……对不起，管局长，我不小心伤害了你，伤害了你们家里的人，真的很抱歉……青桃，她现在怎么样了？”陈宏云看着管福深说道。 “陈宏云，青桃还是个孩子，你却是个成熟的男人。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不地道吗？你这是推卸责任！你明明知道你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和她发生感情？你这样做难道不是主观故意吗？青桃现在在医院里，不吃不喝也不睡，整个人就像个傻子一样，完全没有了感觉，你说，她现在这样，她的父母该怎么办？你想过吗？啊？”管福深气愤地说道。 第376章真是太丢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青桃……你为什么这么傻啊……”陈宏云听说管青桃的情况，不觉再次心痛难忍。他觉得自己真是罪人，怎么能这么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是啊，你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为什么又要和她发生这一切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去伤害她呢？陈宏云啊，你这是缺德啊！你活该被打，被打死都活该！ “对不起三个字很苍白很无力，青桃不需要你的对不起！”管福深说，“你如果是个男人，应该主动承担起责任来，不能让所有的伤痛都压在管青桃一个人的肩上！” “啊……对不起，青桃……”陈宏云捂着脸喃喃自语道。 他何尝不想去医院看看青桃啊，何尝不想陪着她度过这个伤痛的时期，可是，他觉得他不能再在管青桃的面前出现了，不能了！他们之间，永远都不该再见面了，见面的话只会更伤痛。因为陈宏云终究是无法给予管青桃想要的东西的，这是致命的伤痛，陈宏云知道。他们之间，只能如此无疾而终。 “他玛的，你就知道装孙子样儿，看我不打死你……”刚才打陈宏云的那个年轻男子再次怒不可遏，他又一次把陈宏云拎了起来，对着他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从下巴上打过去的，陈宏云的嘴唇立马就流血了，下巴也肿了起来！ “你们这些强盗，老子劈了你！还敢打我的儿子！”陈宏云的老父亲从屋里抄起一根大木棍就跑了出来，对着那个男子就是一通乱揍！ 为了躲避陈宏云老爷子的棍棒，他们不得不退到了小院子的门口。 “老爷子，你有种！草，你比你儿子有种！”男子捋起袖子说道。 陈宏云的妈妈一直颤抖着站在旁边，看着儿子一下子的功夫又被人打得满脸是血，她就哭得老泪纵横的。 “儿啊，你是干了什么啊？他们要这样对你啊……”陈宏云的妈妈走到陈宏云的跟前，想要抚摸儿子的脸，可是又怕弄疼了他，只能呆呆地心疼地站着，然后看着那些人虎视眈眈地看着陈宏云。 陈天亮听到楼下吵吵着也从楼上跑下来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架势，居然有人冲到家里来打爸爸！爸爸可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啊，从来就是他的骄傲！怎能容忍别人跑到家里来打？ “你们滚！滚出去！”陈天亮站在走廊上吼道，“再不滚，我拿刀来砍了你们……”陈天亮对着那些人在大喊大叫道。 陈天亮说完，咚咚咚就跑进厨房里，果真拿了一把刀在手上！他双手握着刀柄，咬牙切地看着那些人吼道：“滚出去，滚出去……”边说还要冲下走廊，挥舞着手里的刀朝他们走去…… “别，天亮，不能啊……”余丽珍哭着拉住儿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天亮这么凶过，小小年纪居然敢去拿刀劈人！ “他们敢打我爸爸，我就要杀了他们……”陈天亮大声说道。 “呵，这小兔崽子还真是有种！我看这家里的男人，就你陈宏云是个孬种！”那个打陈宏云的男子继续嘲讽着。 这时，管福深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大哥管福民的。 “大哥……”他喊道。 “唉……好吧，可是……这不是太便宜这个流盲了吗？”管福深看了看陈宏云，无奈地说。 挂了电话，管福深很生气。他看着陈宏云，说：“今天如果不是看在我侄女的份上，我定然不会轻饶你！你给我记住，这辈子，你别再招惹我们家青桃，否则，我们老管家的人，一定把你大卸八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竟敢招惹到我们老管家人的头上来，你还想不想活你这条狗命？我们走！” “叔……怎么能走呢？还什么都没说清楚呢？”那位打人的男子说道，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叫你走，你就走！啰嗦什么？”管福深发火道。 几个人跟着管福深的后面，离开了陈家小院。 那位打人的男子，临出门前，还不忘使劲踹了一脚陈家小院的大门。只听得“哐当”一声，大门来回晃荡着，然后发出了无比沉重的叹息声。 “叔，叔……”男子追着管福深的脚步，不停地喊着，“叔，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啊！青桃被害成这样，怎么着也得让陈宏云这小子出点血，赔偿青春损失费啊！” “唉……真是太丢人了……”走出了一段很远的距离，管福深才停下了脚步。 他气得几乎全身发抖！站在春江的大堤上，他真想大喊几声，把心中的怒气喊出来！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整个春江对岸都会听得见，大家一定会以为他是个神经病！管福深来回地走着，真是要气炸了肺！ 刚才他们在陈家小院闹的时候，左邻右舍的人都围过来看了，这件事情这么处理，真是欠考虑！陈宏云的名声臭了，自己侄女管青桃的名声也臭了，现在连自己的名声都给弄臭了！ 管福深摇摇头，叹息着。好歹自己也是国家干部，怎么能如此激动，为了侄女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冲到别人家里去呢？说出去都无法让人相信！可是，青桃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与他的感情也最好，他一直就是拿青桃当自己的闺女来看待的！现在看着青桃这么被陈宏云玩弄，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来收拾一通这个流盲，他实在是憋得难受！ 刚才大哥打电话过来，说青桃听说他们要来找陈宏云算账，立马疯了似的，揪住管福民不放，一定要管福民打电话阻止他们，不要伤害陈宏云，不能去找他算账，不能打他……否则，她就拒绝看病，从此不活了，真的不活了……大哥拿这个小妮子没办法，实在不得已，只好当着管青桃的面打电话给他，让他撤退。 管福深真是弄不明白了，青桃这是着了哪门子的魔，怎么对这个该死的陈宏云这么上心？宁愿她自己受伤害，也不能伤害这个流盲！看来，这女孩子一旦陷入感情的魔窟里，真是不可理喻！青桃啊青桃，你这辈子算是被陈宏云彻底毁了！可怜大哥两口子，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到头来却收获了这么一场致命的打击！唉！真是造孽啊，陈宏云！ 管福深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儿，他实在无法容忍，就这么便宜这个小子。不行，一定要告陈宏云，要让他失去职务，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起头，让他去玩弄青桃的感情！这么没良心不要脸的男人，就应该受到惩罚！上天都不能容他！ “走！”管福深咬着牙说道。 这一群人离开了陈家小院，但是陈宏云家里的风波却才刚刚开始。 这些人的到来让余丽珍彻底明白了，陈宏云这次回家是怎么回事儿。 本来她对陈宏云脸上的伤还很心疼，可是，现在看来，她没必要心疼他，他居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就是再傻，再没用，也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 看着那些人离开，余丽珍收拾了一下自己，也把天亮收拾好了，说：“天亮，走，跟妈妈去店里。” “不，我要留在家里……”陈天亮看到爸爸被打成这样，不想离开。 “不行，今天你必须跟妈妈去店里！”余丽珍说着，拉起陈天亮就往门外走去。 “唉……”陈宏云的爸爸把棍子一扔，蹲在走廊上，沉重地叹了口气。 “儿子啊，疼吧，擦点药……”陈宏云的妈妈颤巍巍地从里面拿出药水，要给陈宏云擦伤口。 陈宏云摆了摆手，示意妈妈不用擦。 他颓然地坐到椅子上，看着余丽珍带着天亮走出家门。 天亮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过头来看了看爸爸，眼神里满是不舍之情。 余丽珍带着儿子出去也好，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况且此刻，陈宏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余丽珍解释，或者说压根儿就没法解释，事情已经完全明了了，余丽珍能不能原谅他，他心里也没底。但是他知道，余丽珍应该不会离开这个家，不会不要他。这个他还是有把握的。 好吧，只要这个家不散，他就还有个根据地，不至于成为流浪汉。 只是管福深这样闯到家里来一闹，他的丑闻很快又会变换着不同的版本，在春江激情上演了。 果然，没多久，陈宏云就接到了舅舅李建材的电话。 过年的时候，陈宏云带着儿子到李建材家里去拜年了，还告诉他，估计年后古丽青会让他出山，不用再困在人在大那个鸟地方了。 这下可好，陈宏云不仅自己玩完了，李建材或许也不会有希望了。陈宏云觉得，如果古丽青真的那么记恨他的话，可能连着李建材的事情也不会再搭理了，那么李建材出山的事情就彻底黄了。 唉，都是激动惹的祸！激动是魔鬼啊！陈宏云看着李建材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宏云，你在家吗？”李建材问道。 “在……”陈宏云说道。 “你小子……唉……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过来！”李建材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舅舅的口气，一定是知道了刚才的事情。陈宏云觉得自己真是丢大人了，怎么能把事情搞得这么一团糟呢？ 第377章真想一头撞死 他懊丧地坐在走廊上，揪着自己的头发，心里真是乱极了！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头撞死算了！活得这么窝囊，这么憋屈，这么让人瞧不起啊！还做个什么男人？死都便宜了你！ “宏云啊，你这个混球！”陈宏云的父亲终于站起来，忍不住对着陈宏云骂道，“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你这是作孽啊！你害得人家小姑娘以后怎么嫁人啊？你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要好好揍这个臭小子一顿，怎么能干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有家有老婆的人，怎么能去和人家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搞到一起？难道这小子不想要这个家了？丽珍多好的女人啊？宏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放着这么金子般的女人不珍惜，却在外面玩花花肠子，这是自作孽啊！更何况现在这个家已经经营得这么好，还有天亮这么可爱的儿子，这小子怎么能这么对待丽珍，对待这个家呢？唉！ “你干得这是什么事儿啊，宏云！你丢尽了自己的脸，也把老陈家脸都丢尽了！现在丽珍带着天亮出去了，你好好跟我说说，你和那个姑娘究竟怎么回事？怎么样人家家人才能原谅你啊？你说！”陈宏云的父亲指着陈宏云的鼻子说道。 “我跟你说不清楚！”陈宏云没好气地说道，“人家怎么能原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啊？” “我疯了！我就是个疯子！行了吧！”陈宏云吼道。 “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看我不揍死你！”陈宏云的爸爸抡起刚才的那根大棍子就朝他打了过来。 “他爸，不能啊，不能啊……”陈宏云的母亲立刻上前拦着，“儿子已经受伤了啊，人家来打他，你还跟着打他，你真不想儿子活了吗？” 陈宏云的妈妈伤心地流着泪，嘴唇都在颤抖着。她是真心疼自己的儿子啊，这么大了还要挨人家的打，真是造孽！ “都是你，从小就惯着他，顺着他，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儿！三十多岁了，也不让人省心……”陈宏云的爸爸骂道。 正说着，李建材从外面走了进来。 “财哩，你来啦，你来得正好……”陈宏云的母亲立马上前，拉着李建材的手说，“快劝劝你姐夫，快……” 李建材看了看走廊上的父子俩，知道姐夫又在训陈宏云。他摇了摇头，走到了陈宏云的身边。 陈宏云被打的消息，就像是长了飞毛腿，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个傻小子，也不知道打电话给他，就这样白白的让人闯进家里来打了，真是丢人！老陈家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人啊！陈宏云这次算是栽了！ “宏云，走，到书房里去……舅舅和你好好谈谈……”李建材拍了拍陈宏云的肩膀说。 陈宏云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建材。 李建材这才看到他的脸被打成了这样！真是惨不忍睹！ 这小子，也真是受了皮肉之苦了！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真是不值得啊！李建材心里想，当年他为了刘春秀，差点就被蔡菊英那个文盲给烫死了，半条命都没了，现在想想，也是够有勇气的。但是，他和刘春秀不同啊，他们是真正走到了一起，这份爱的付出是有收获的。可是陈宏云却只是玩玩，那这份代价就太大了！ 李建材看陈宏云一动不动的，再次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跟着自己上楼。 陈宏云这才起身，跟在李建材的身后，两人来了书房里。 李建材把书房的门给反锁了，然后坐在电脑椅上，盯着陈宏云看。 陈宏云坐在沙发床上，几乎是半躺着，他看到舅舅那么盯着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和他对视，这样他才不至于那么无地自容。 陈宏云当年曾经为舅舅不值，为了刘春秀被蔡菊英伤成那样，胸前的那层皮都给烫没了，又是夏天，真是凄惨至极！可是，现在看看自己，比当年的舅舅是有过之无不及！想想都无脸见人！ “宏云啊，这件事儿不是舅舅说你，你真是糊涂啊！”李建材说，“你怎么能去招惹一个大姑娘呢，你又不打算离婚再娶她，你何苦去惹这么一身骚，现在落得个臭名昭著！” 陈宏云依旧闭着眼睛，不说话。 李建材看着陈宏云的表情，知道他此刻的内心一定是十分痛苦的，再说他也没有意义，于是换了一种口气。 “宏云啊，事情已经这样了，积极的想办法去应对，争取把坏的影响降到最低，千万不要像我，这一沉下来，大好的机会就错过了。人在人事场上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错过了就错过了，时间永远也不可能倒流，错过一个五年，你或许就错过了一辈子。你还年轻，别让这件事给自己带来深重的影响，这才是你目前应该做的。“李建材说。 “唉，舅舅……我也想过，但是，这个时候谁还能帮你啊！”陈宏云终于叹了口气，说。 “你这个傻小子，你不去找人家，人家还会来找你吗？你也不想想，是你要求人家，可不是人家要求你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清高自傲，还等着别人主动来帮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人又不欠你的！别那么天真了！”李建材骂道。 “舅舅……我还能去找谁啊？”陈宏云趴在被子上，无助地说道。 “你没有谁可以找，唯一能找的就是古丽青。”李建材说。 “还让我去找她，我宁愿死，也不找她！”陈宏云决然地说道。 这件事情对古丽青的打击是可想而知的，她心里一定是恨死他了，这个时候去找她，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她还能理你？真是做梦！陈宏云心里想。舅舅怎么能说出这么弱智的话来？ “你清高，你有种！”李建材说，“你有种你别呆在家里绝望啊？你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办法能稳住管家的那些人？他们都闯到你家里来收拾你了，这是公开的，还有背后的呢？管家人能放过你吗？你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给毁了，他们一定会去告你的，小子，到那时候，你再去求人家，那就晚了！” “告我？告我什么？强？”陈宏云坐起来，不可思议地问道。 “告你玩弄女人，作风败坏！这对于一个干部来说，责任可大可小，处罚可轻可重，就看你有没有人保，有人保，或许也就是象征性的处罚一下，如果没有人保，而管家人又一定要置你于死地，那么给你的处罚足可以让你一辈子都无法起头，让你的仕途终结。”李建材说。 看着舅舅说话的神态，陈宏云真的有些害怕了！如果说，此事真的会给自己带来一辈子的影响，那么，他实在是不甘心啊！这件事儿，是他的错，可是感情的事情不是一个巴掌能拍响的，是管青桃的狂热点燃了他，他们之间是两情相悦才走到这一步的啊！怎么到头来所有的责任都要算在他一人身上呢？他觉得这太没有人性了！管青桃是受了伤害，可这也不是他的本意啊，他也不想这样啊，他的心也在疼也在滴血啊！难道男人就不会受伤吗？难道我就不是受害者吗？难道就要让一个人为了一段情而付出一辈子的代价吗？为什么原本两人美好的感情，放到世俗的世界里，就变得如此丑陋不堪呢？他真是想不通，想不通啊？ “真有这么严重吗？”陈宏云问道。 “我说了，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你怎么去化解。如果对方不追究你，不扯着你不放，那么事情也很快就会过去。但是，看这样的情势，管家人是不会放过你的。现在，春江的大街小巷早就知道了你和管青桃的事情，管家人是无法咽下这口气的。”李建材说，“所以，你必须主动出击，立刻去化解这个矛盾，把这件事对你个人的影响降到最低，这才是你目前应该做的事儿，而不是猫在家里装孙子，这样你只能干等着处罚下来，然后灰溜溜地走人。” “真他玛的背……”陈宏云骂道。 “男人，遇事不可怕，不会化解才可怕。任何事情，当它发生了，你的态度不是埋怨，而是积极妥善去处理，这才是成功人士的处事哲学。宏云，别装清高了，抓紧时间，去找古丽青，她和陈利浩关系不错，可以为你说上话。管福深在她的手下，她也可以出面，说服管家人，别扯着这件事儿不放，毕竟这对你和那个女孩子两人的影响都不好。如果古丽青愿意，我想一定会有作用的！” “可是，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啊！这真的比杀了我还难受！”陈宏云懊恼地说道。 让他现在去求古丽青，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太难为人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有脸去找她呢？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掂量一下，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未来重要！”李建材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而风光一世，这样的置换难道不值得你去做吗？就是受再大的委屈，只要能把这件事化解过去，又有什么大不了呢？况且你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依我对古丽青的了解，她不会对你的事情坐视不理的。韩信能忍胯下之辱，你为了前途，就是找一下曾经的恋人，这有什么可耻的？” 第378章求得她的谅解 “舅舅，你不懂，我和她……”陈宏云本想说，他们之间又死灰复燃了，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我不管你和她发生了什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去求得她的谅解，并且得到她的帮助，否侧，你这次真的要玩完了！宏云，我不希望看到你年纪轻轻，就被判了死刑，你不能重走我的老路！”李建材说。 他对被打入冷宫的感觉体会太深刻了，这真的是比死还难受啊！男人可以忍受委屈，可以遭受打击，唯独经不起的，就是事业上的没落，没有翻身的机会，这无异于飞鸟折断了翅膀，虎豹被困于牢笼，生不如死，就是这样的感觉。 特别是你从重要的位置上跌落下来，那种心理的落差，会让你一蹶不振，整个人从此失去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这才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打击！ 陈宏云是无法理解这一切的，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可是，一旦去经历了，那就晚了！ “可是，舅舅，我真的无法迈出这一步啊……太难太难了……”陈宏云痛苦地说。 “任何事情，它都比你想象的容易多了，只要你迈出了那一步，你会发现，原来它并不难，是我们的内心把它放大了，让它变得很难很难。宏云，听舅舅一句话，晚上把丽青约出来，好好谈谈，争取她的谅解和帮助，这个时候，是你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不会不管你的！”李建材说，他一定要让陈宏云迈出这一步，只要他迈出去了，他就成功了一半！ “啊……我真的做不到啊……”陈宏云纠结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在床上翻滚了起来。 李建材看着他，也不说话，让他纠结吧，纠结完了，就可以去找她了。现在，没有这个女人，你是无法度过这个坎的！她就是你的救命稻草，你要是不抓住，那么，失去的将不仅仅是她，还有你大好的前途，到那时候，你将要纠结一辈子！ 等到陈宏云慢慢平静了，李建材拿起桌上的手机，交到陈宏云手里，说：“打，现在就给古丽青打电话，约好晚上见面，选一个好地方，把你的忏悔和痛苦，要淋漓尽致地向她表露出来，这个时候，不是吝惜你的柔弱和眼泪的时候，男人，也有软弱的一面，你得学会跟她示弱！你现在就是个弱者，在她面前，你需要帮助，你需要只持，你需要她的关心和关爱！宏云，拿着吧，现在就打！” 陈宏云不想接舅舅手上的手机，可是舅舅就那么伸着手，一直伸着手，迫使他不得不接过手机。 但是，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按下那个号码，无法开口和她说话，他很怕，她不接听他的电话，他很怕她现在根本就不理他！ “要是她不接电话怎么办？”陈宏云问道。 “那就一直打，打到她接为止！”李建材说。 “这……”陈宏云很不解地说。 “没有什么这个那个的，打，别犹豫了！” 陈宏云在李建材近乎威逼下，终于拨通了古丽青的电话。 “嘟嘟嘟嘟……”电话一直响了很久很久，就是没有人接听，最后自动断了。 “她果真不接……”陈宏云看着李建材无奈地说。 “没关系，接着打！”李建材说道。 “这不太好吧……”陈宏云说道。 “没什么不好，接着打，你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死缠烂打了！”李建材说。 陈宏云再次拨通了古丽青的电话。 古丽青坐在办公室，正为陈宏云的这事儿生气着。她也听说了管福深带着人冲到陈宏云家里去打人的事情，做得太过分了！虽然她对于陈宏云和管青桃的事情很不爽，但是，真的听说有人去他家里打他，她心里还是很难接受的。毕竟这个男人一直是她的心爱之人，她就是再怎么不想待见他，也不希望他遭受别人的暴打和侮辱。 没想到这个时候陈宏云还敢打电话给她！ 第一遍，古丽青根本就不予理会，她没有按拒绝接听键，而是直接把声音给按了。就让手机一直那么振动着。 可是，隔了那么一会儿，手机又固执地响了起来。还是陈宏云的。 真是不死心吗？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通了！陈宏云一阵惊喜！他激动地看了看李建材，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和古丽青说话。 “说啊……”李建材睁着眼睛看着他，小声说道。 “丽青……”陈宏云叫了一声。 古丽青没吭声，她在听他要说什么。 “丽青，我想见你……晚上你有空吗？”陈宏云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不起，没空！”古丽青冷冷地说道。 “不，丽青，我真的想见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有话要对你说……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一切都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所以，我需要和你见面……”陈宏云便看着李建材边弱弱地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古丽青依旧冷冷地说。 “有，丽青，你听我说……我们还是见面说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晚上我去你家里的路口接你，好吗？”陈宏云说。 “不用……”古丽青说，“晚上我在春江大酒店，你要是过来，就八点以后再来！” “哦，好，好，我知道了……那我们见面再说！”陈宏云简直是喜出望外啊，他没想到，古丽青还真的会给他机会，让他当面和她说话。看来，舅舅的分析是对的，古丽青不会那么绝情地不理他，她下不了那个狠心，这说明她心里真的是很爱他，很在乎他，无法舍弃他啊！ “宏云，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你的翻身，就看你今晚能否说动丽青了！”李建材说。 “我试试吧，没有把握……”陈宏云说。 “我认为你能说服她的。因为她给了你这个机会，就说明她还是想帮你，不然她不会理你的！女人的心，如果硬起来，那是比石头还要硬的，是真的铁石心肠！她对你没有这样，说明她对你的心还是软的，只要她的心里对你还存在这份柔软，那么你就有机会说服她，你就有翻身的可能了！”李建材说。 陈宏云的心里却是在激烈地斗争着。他从来没在古丽青面前低三下四地乞求过什么，就算是当时被从宣传委副部长的位置上贬到文联去任副主席，他也没有向古丽青要过帮助，后来能到下林开发区，那是古丽青主动给他争取来的。他心里很感激她，可是，如果要他自己去向她开口，他还是觉得自己很难启齿。况且这件事儿，他是无脸面对古丽青的！但是，现在电话已经打了，时间也约定了，他就是不去也得去了……好吧，抛弃男人的尊严，放下你那个不止一毛钱的清高，去向她坦白吧，去求得她的宽恕吧，去争取她的帮助吧…… 陈宏云越想越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男人！男人有这么低三下气，窝囊憋屈的吗？真他玛的活得悲催！ 他倒在床上，双手捂着脸，左边肿大的脸，只要碰一下就疼得厉害！ 就这副模样，怎么有脸去见她啊！ 李建材知道陈宏云心里又在打退堂鼓，但是，他也相信陈宏云一定会去的。宏云和古丽青之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说断就能断的。他们之间，只要还维持着这种情爱，宏云就可以得到古丽青的帮助。女人，如果她真的爱一个男人，会无条件为他付出。更何况，古丽青现在有这样的权力，有这样的人脉，别人看来很难的事情，在她那儿，或许就是一个电话，了不起一个人情。但是，这一个电话，一个人情，对于陈宏云来说，那就是人生的一大逆转，仕途上的绝处逢生！ “宏云，你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下午好好睡一觉，想好晚上要对古丽青说的话，千万别让这样的机会白白错过，能否救活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不过，我相信，你吉人自有天相！你的运气比我好！”李建材说着，拍了拍陈宏云的肩膀，“我先走了！” 陈宏云想起来送李建材出门。 李建材制止了：“你休息吧，别下楼，我开车过来的，很快就到家了。” 陈宏云也不客气，依旧躺着，看着李建材离开。 李建材下楼，看到陈宏云的父母坐在沙发上叹气，老姐姐还泪水涟涟的，看上去很是伤心。 “姐，你别伤心，宏云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没事儿的。”李建材说。 “真的？这么大的事儿能很快就过去吗？”陈宏云的妈妈不相信地看着李建材，起身来到了李建材的身边。 “能，你就别担心了。宏云一时糊涂，干了傻事儿，年轻人嘛，谁没有犯错误的时候。不过，他能处理好的，我刚才和他谈了，没事儿了！”李建材看着姐姐说。 “那就好啊，我就是担心这个孩子，总不让人省心啊！”陈宏云的妈妈还在摸着眼泪，想到儿子被人打了，她就心痛。 从小到大，就他爸爸会打他，她是舍不得动他一下的，自己的孩子，谁不心疼啊！今天却看着人家打他，她这做娘的心里怎能不痛呢？ 第379章答应了他的见面 “姐，姐夫，你们别担心，宏云自己能处理好的，我先走了。”李建材说着，就跨出了小院的大门。 陈宏云的父母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孩子，闯了这么大的祸，他自己能处理得了吗？唉！真是造孽！ 余丽珍带着天亮，一路上是流着眼泪的。到了店里，她也默然地不说话，和平时那个充满热情和活力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店里的小妹看她这样，也都在猜，八成是家里出事儿了，可是却不敢开口问。 余丽珍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天亮也一声不吭地坐在她对面。 结婚快十年了，余丽珍总是以陈宏云为骄傲，总是觉得自己嫁了一个好男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他对这个家，对她还是没有二心的。况且，陈宏云的事业干得风生水起，光凭这一点，余丽珍就要把他当爷来伺候了。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对这个家，对陈宏云，她做什么都愿意，再苦再累都值得。可是，她没有想到，陈宏云竟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作为一个妻子，她就是再没用，也无法容忍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养小三！ 想到陈宏云对自己的背叛，余丽珍的泪就忍不住决堤而出。 这是她婚后第一次为陈宏云哭泣。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她都不曾哭过，因为那些困难她都能挺过来，都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去战胜，但是，对于现在的陈宏云，她实在是不能容忍…… 他在外面偷人，还要被人打到家门上来，连儿子都知道了，这是多么丢脸的事情？陈宏云啊陈宏云，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没脸的事情？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做得天衣无缝，别让我知道，我也不至于这么伤心！可是，你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丢了你自己的脸，还丢了整个家的脸面，脸老父母都跟着让人瞧不起！ 余丽珍真是越想越生气。 她从来都觉得陈宏云是个真正的男人。可是今天的事情，让她看到了陈宏云这么懦弱无能的一面，居然面对别人的打骂不敢还手！太窝囊了！ 余丽珍擦了擦眼泪，尽量不让其他人看见，可是天亮一直坐在她的跟前，盯着她看，眼神里也是充满了不安。 “儿子……来，喝点水。”余丽珍不忍心看到天亮这副模样，只好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妈妈……我不想呆在服装店里，我要出去玩儿！”天亮说。 “好，你说去哪儿？”余丽珍答应道，与其坐在这里暗自伤神，不如出去走走。 “我要去吃肯德基……”陈天亮说。 “好，妈妈陪你去！”余丽珍站起来，拉着天亮的手，往外面走去。 “妈妈，爸爸为什么会挨打？”天亮不解地问道。 “你爸爸做了坏事，所以会被人打！”余丽珍说。 “爸爸做了什么坏事啊？怎么那么多人要打他？”天亮继续问道。 “儿子，人做了错事，坏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爸爸也一样，他做错了事，伤害了别人，所以有人要打他。你可不能做坏事啊！”余丽珍说。 “嗯……可是天亮上次打人了，算不算做坏事？”陈天亮天真地说。 “天亮是为同学打抱不平，不算坏事儿，不过，以后还是不能跟人打架，知道吗？” “好……妈妈，你会不会打爸爸啊？”天亮担心地说。 余丽珍看儿子这副模样，真是既心疼又好笑。 “放心，妈妈不会打爸爸的，也打不赢啊……”余丽珍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吃完肯德基就回去吗？” “不，我们晚上吃完晚饭才回去。让你爸爸好好反思一下。”余丽珍说，“现在我们去吃肯德基！” “好嘞！我要吃鸡腿，好多好多鸡腿……”陈天亮高兴地跳起来。 陈天亮一听说去吃肯德基，人立马就变得鲜活了，高兴地蹦蹦跳跳地跑在余丽珍的前面。 孩子就是孩子，只要有高兴的事儿，一瞬间就能忘却不痛快。如果大人也能有孩子这样的心境，那该多好啊，生活也不至于被烦恼所笼罩。 余丽珍跟在天亮的身后，脑海却还满是陈宏云被人打的镜头。 想着陈宏云早上对那些人说的话，余丽珍知道，陈宏云也不会轻易和她离婚，抛弃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庭。那么，他的出鬼，就完全是寻环作乐？可那个女孩却为了他而寻死，这份感情绝对不是一般的。陈宏云和那个女孩之间，究竟持续了多久？以后还会不会有联系？这是余丽珍最关心的。 如果陈宏云能够真正收心回到家里，她当然不会强扯这这件事儿不放，毕竟已经发生了，再提及也没有意义，只能徒增悲伤。可是，一想到陈宏云在外面干了那样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疙瘩，要完全抹去，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试着去原谅他吧！余丽珍在心里想。 晚上，陈宏云收拾好自己，提前半个小时赶到了春江大酒店。 古丽青今晚在春江大酒店里招待一批客人，应酬到八点，基本结束。 她喝了一些酒，本来心里就不太痛快，这一喝酒，就更是愁上浇愁。 她知道陈宏云一定早就等在楼下了，但是，她不会主动打电话让他上来。 八点过了一刻，古丽青回到了她自己的专有套房里，512房间。 她打开音响，放上了音乐，是她最喜欢的钢琴曲《水边的阿狄丽娜》。 每次听这音乐，古丽青都张感觉到回到了校园里，那偌大的草场上，回荡着让人醉心的音乐，总会勾起她无尽的回忆，而这回忆里，总少不了了一个人的影子：陈宏云。 是的，她的生命里，她的生活里，她曾经最值得珍藏的记忆里，都是陈宏云。他就像流淌在她身体深处的血液，与她那么不可分割。就算现在，她明明心里是那么恨他，可是脑海里却还是想的他。 为什么就不能把他彻底忘了呢？这样一个男人，还值得你爱吗？古丽青在心里长叹一声，顺手捋了捋头发，似乎想把烦恼通过指尖一起，全部甩到脑后！ 上午陈宏云打电话的时候，她明明是不想理他，不想见他，心里已经恨死了他！可是，听到他那无助的声音，她的心顿时就软了！她知道，此时的他，是无处可以的飘萍般，心里一定没着没落的。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可以依附的支撑。她也知道，他找不到别人了，他的世界里，唯一能在这样危难时刻，给予他帮助的力量，只能来自于她。她要是那么决然地拒绝了她，她自己都无法在心里原谅自己。 所以，她还是不自主地答应了他的见面。 她也知道，他来了，会对她说什么。面对这个男人，她的心已经无法做到淡然了。他的喜怒哀乐，都会牵动她的神经，如果他真的从此一蹶不振，那么，她的心恐怕只会更痛！痛彻心扉！所以，她还是选择了见他，但是，要怎么帮他？还是立马就答应他？她在心里纠结着。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知道，一定是陈宏云的。这个甩不掉也忘不掉的烦恼。 “我在酒店的院子里。”他说。 “……”古丽青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上来吧，512房间。” 陈宏云立马挂了电话，从另一侧的消防楼梯走了上来。 他不敢走电梯，遇到任何一个熟人，都会让他尴尬至极。 他以一步两三个台阶的幅度，很快就到了五楼，但是，人已经有些气喘了。 来到512房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子，然后敲了敲门。 古丽青走过来开门，也没看他，转身就回到了沙发上。 等到陈宏云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她定睛一看，还是被陈宏云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怎么成这样了？”她吃惊而又心疼地问道，“他们真这样打你？” 陈宏云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古丽青的表情他看在眼里，从她的神情，他可以判断出，古丽青心里对他的爱还是没有变的，她还是那么关心他，那么心疼他。 “我自找的，活该……”陈宏云说，“他们手下留情，要不直接被打死，也就一了百了了！” 古丽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本以为陈宏云一定会开口就诉苦的，可是她想错了，他还是那么硬，死硬。 “是，你伤害了人家，活该被打！”古丽青也故意顺着他说，“没被打死，算是万幸！” “你也这么想啊……”陈宏云有些不解地问道，她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一点都不心疼呢？刚才看她那样，还是一副心疼他的样子，这会儿就完全给变了！女人真是善变！ “对，不然我要怎么想？替你叫屈鸣冤？讨回公道？”古丽青没好气地说道。 “我没有屈更没有冤，我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陈宏云说，“上天没有要我这条狗命，是说我还没有赎完罪，哪天我赎罪结束，它也就自动给我收回去了……” “宏云！”古丽青听他越说越离谱了，“如果今晚你是要来对我说这些，那就不必了，你可以回去了！” 第380章男人的泪 看到古丽青有些生气了，陈宏云再次苦笑了一下，说：“不，我当然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些，我还有更重要的话对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古丽青靠着沙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着陈宏云。 陈宏云看着古丽青的表情，知道她已经在心里穿上了铠甲，准备抵御他的感情攻击。但是，他一定要触及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要让她脱下那层坚硬的铠甲。 “丽青……我，我知道我做错了，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不骂我呢？你骂我，我心里反而好受一些……”陈宏云看着古丽青说道。 “哈，我为什么要骂你？这是你老婆应该做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古丽青故意笑着说。 “丽青，别，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跟更难受，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很想骂我，或者说已经在心里骂了我很多遍了。现在我来了，你可以随意骂我，打我，我全部接受，毫无怨言，也绝不反抗……”陈宏云说。 “我说了，骂你，打你，那都你老婆应该做的事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来向我认错？啊？你在我面前做错了什么？我有这个权力去管你吗？你想喜欢哪个女人，那都是你的自由，你想在外面勾搭多少女人，那都是你的能力，跟我有什么关系！”古丽青说着说着就激动了，声音大了起来。 陈宏云知道，古丽青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或者说，她早就生气了，只是没有发作出来。她说她不在乎，其实是万分的在乎！她说她不想骂他，其实是恨不得杀了他！ “不，丽青，我不该做这些，就是为了你，我也不应该这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知道，你一直是我的最爱，直到现在依然还是，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从来就没有变过，就算我和青桃有过那么短暂的交集，我也还是爱着你，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住进过第二个女人，丽青，你相信我！”陈宏云靠近古丽青身边，试图拉过古丽青的手。 可是，古丽青却站了起来，走到了离他更远的地方。她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在沙发后面，看着陈宏云。 “宏云，你的心里住进过几个女人，与我无关，你现在爱着谁，也是你的自由，我不想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希望你不要自欺欺人……” “别这么说，丽青，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你……其实，对于和管青桃之间的感情，更多的因素也是因为你……”陈宏云说完，看着古丽青的表情。 古丽青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宏云。 “你说什么？你爱上别人，还跟我有关？陈宏云，你这个故事讲得很好听啊！”古丽青说道。 “我没骗你，丽青。青桃和你长得很像，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是那次你去下林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女孩。我第一次看到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能有和你长得这么相似的人？而且更为巧的是，她的名字里也有个青字！”陈宏云边说边看着古丽青的脸，“你可能不相信，管青桃她也狂热地对我产生了感情。那段时间，正好是你拒绝我，而我又很想念你的时候，正是这个时候，管青桃的狂热填补了我内心的空白，我把她当成了你啊……后来，我发现我陷进去了之后，我很后悔，想要立刻断了和她的交往，可是，开始了的感情，要想收回来，谈何容易啊！” 陈宏云懊恼地低下头，他有些不敢看古丽青的表情了。 古丽青惊愕地看着陈宏云，觉得他讲得这个故事真是太具有传奇性了！他爱上的一个女孩，居然是因为长得和她相似，他居然是因为爱她而爱上别人！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丽的谎言吗？可是，她想起了自己那次去下林看到的那个女孩，确实是长得和她很相似，当时她还开玩笑说，是她孪生的妹妹给弄丢了！管青桃，真的是很像她！况且，名字里果真有个青字！难道这也是天意？为什么要在陈宏云去了下林之后，调去了一个管青桃呢？这个世界真是太有戏剧性了！ “宏云……”古丽青的心果真有些软了，刚刚穿起来的铠甲，正在慢慢地脱下，“你知道你做了多么傻的一件事儿吗？你知道这件事将带来的严重后果吗？你想过吗？” “知道，我知道，我也想过……”陈宏云说，“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没想到管青桃是这么烈性的女孩子，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举动来，真的没想到啊……” 陈宏云说着说着，眼里真的流出了泪水。 古丽青第一次看到陈宏云在她面前流泪。 就算是当年她那么决然地抛弃他，他也不曾在她面前流泪。可是，现在，他却因为做了这样一件错事，而追悔莫及，忏悔流泪……男人的泪，有时是更震撼人心的！ “你没想过放弃现在的家庭，和她走到一起吗？既然你那么爱她？”古丽青问道。 “没有，从来没有！就是我和她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很坦白地告诉她，我和她是不可能的，我不能给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她还是无法控制地爱上了我，我也没有抗拒，所以就导致如此不可收拾的后果啊！”陈宏云说着，泪水再次潸然而下。 “宏云，你真糊涂啊……”古丽青叹息道，“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前途去开玩笑，既然你不想和她有结果，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个未婚的女孩子，你不能摆平她，就不要去沾染人家，连这个道理你都不懂？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没有免费的午餐！” “是，我是混蛋，我是大糊涂虫，我迷失了自己，完全丧失了理智。”陈宏云痛心地说道，“除了你，没有任何女人能让我为她舍弃一切。但是为了你，我愿意，任何时候，我都愿意抛弃一切，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宏云，别说这些……”古丽青打断他，她最听不得陈宏云的这些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个话不止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他曾经多次说要和她结合在一起，让彼此都抛弃现在的家庭，重新开始，给他们的爱一个归宿，但是，古丽青不能答应他，因为她做不到，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她的身份让她不能抛弃现在的家庭和他走到一起。 “丽青，我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为你放弃我的家庭，重新和你走到一起，你带着子安，我带着天亮，我们组合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子安也会更幸福的！”陈宏云说。 “不，你别说这些，这都是不可能的，不要张思乱想！”古丽青说，其实她的心何曾不想，尤其是说到子安，她相信，如果她带着子安和陈宏云结合在一起，子安在他的陪伴下，一定会更快乐的！这个是毫无疑问的，可是，她不能！不能啊！那样的话，她就是顾家的千古罪人，就是活生生从婆婆的心头把那块肉给剜去的刽子手！ “青……”陈宏云来到古丽青的身边，抱着她，深情地说，“青，给我们的爱一个归宿吧？你难道不想让子安更快乐吗？说实话，我觉得子安不快乐，他在顾家不快乐，我看了都心疼……” “别说这个……”古丽青再也忍不住，伤心地哽咽道。 子安的身世和处境，就是她内心无法承受之重。为什么还偏偏要提及！这是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我知道你的心思，好，我不提了，不提了……”陈宏云紧紧地抱着古丽青，心疼地说，“只要你觉得好，那就好，只要子安能快乐成长，那就好……” “不……你别再说了！”古丽青吼道。 “青……”陈宏云捧起她的脸，柔情地说，“你要是难受，你就打我，打吧，打了你就好受些，我知道你内心很难受……是我不好，我伤害了你，伤害了我们的感情……” 古丽青从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慢慢变软，整个人被陈宏云抱在了怀里。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是陈宏云要来求得她的谅解的，怎么现在她成了他关心呵护的对象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迷失在陈宏云的故事里的，以至于失去了最后的一道防线……不，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她轻轻地推开他，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宏云，你也坐吧……”她说道，语气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陈宏云很听话地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过要如何挽回影响吗？”古丽青问道。 “想过，但是没有办法……”陈宏云说。 “你不去做，怎么能有办法？” “我该怎么去做？”陈宏云问道。 “你应该主动去找管家人，私了这件事儿，最好是让他们放过对你的追究，不再缠着要处理你，这样你就可以减轻处分，而且很快就能过去。”古丽青说。 “我不会去找他们的，他们已经到我家里来找过我了，你看我的脸，就是管家人的杰作，我还怎么去找他们？我就是再低三下气地求他，他们也未必会原谅我。”陈宏云说。 “唉……那你是在劫难逃了……”古丽青说。 第381章套死在女人的手里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一定要付出代价的，既然是这样，我就坦然接受，不管什么样的处分，我都认了。”陈宏云说。 “你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是，你不怕由此带来的仕途终结吗？”古丽青问道。 “怕，但是怕也没用！只能接受吧……也算是对管青桃的忏悔。对于她，我还是有歉疚的，很深很深的歉疚。我知道，我对她造成的伤害，是一辈子的伤痛，我心里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应该受到惩罚……”陈宏云低着头说。 听陈宏云这么说，古丽青心里反而觉得他不那么可恨了，至少他还能担当自己做的事儿，不会一味的推卸责任，还知道自己是个罪人，要忏悔，要受到惩罚！ “宏云，你真的无所谓你的前途受到影响吗？你能坦然接受即将到来的处分吗？”古丽青问道。 “丽青，如果我说我无所谓我的前途受到影响，那我一定是违心的。我是一个男人，男人向来把事业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我今天的成就，也是得益于你的帮助，所以，我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不仅感情上对不起你，事业上辜负了你对我的帮助和期望。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管好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混蛋的事情来，到头来害人又害己，所以，我没有脸再去奢求什么，只能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陈宏云说着，颓然地低着头，双手交叉在一起。 古丽青知道，陈宏云今晚来找她的目的，他就是希望她能帮帮他，帮他度过这个难关，帮他减轻处分，可是，他就是不直接说，不向她提！这就是陈宏云的性格，似乎每次帮他，都是她自愿的，是她上杆子去找着要帮他！想想她心里就来气！他明明是带着目的而来，却死要面子活受罪！好吧，既然你这样，就让你受罪，让你尝尝被打入冷宫的滋味！ “宏云，这件事情影响太坏了。昨天陈书纪就打了电话给我，一早我就知道了你的事情。但是，我没想到管家人会冲到你家里去找你……你这受的皮肉之苦，也算是让管家人出了口恶气吧，但是相对比人家姑娘遭的罪，你受的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昨天听陈书纪的口气，你的事情是一定要处理的，而且没有回旋的余地，具体有多严重，这只能等待处分结果。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作风问题向来是很严重的，说你道德败坏，可以一棍子把你打死，从此不得翻身！”古丽青说完，看了看陈宏云。 她发现陈宏云的脸色变了。他似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这……唉……我就是个混蛋，自己把自己给害死了……”陈宏云抓住头发痛苦地说道。 “宏云，吃一堑长一智吧，人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或许经历了这个坎，对于你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古丽青说。 “都被一棍子打死了，我还能好吗？我看我是离死不远了……”陈宏云懊丧地说。 他真想直接求古丽青，求她帮帮他啊！可是，他就是开不了这个口，无法说得出来啊！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他玛的，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嘴硬有个鸟用啊！嘴硬能给你换来领导位吗？嘴硬能然让你减轻处分吗？啊？说吧，说了又不会死！况且就你们两个人在场，就是你跪下来求她，也没有人会知道啊？为什么不能做到！ 想着上午舅舅对他说的那些话，他的心一横，说！说吧！求她！求她帮帮自己吧！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丽青……”陈宏云终于鼓起勇气，眼神里充满期待地看着古丽青，“我……我知道自己不是好男人，不是个有出息的男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就要麻烦你，让你跟着担心……可是，丽青……我，我还是想……”说着说着，陈宏云把头又低了下去，他不敢看古丽青的眼睛了。 古丽青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就那么看着他，不吭声，等着他说完。 可是，他却突然间停下了，不说了！ 好吧，你不说我就当不知道！ 古丽青看了看手表，再看了看陈宏云，她的意思很明确了，要是没什么事儿，那你就可以离开了！ 陈宏云想了想，还是要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一定要说出来！否则今晚就白来了！机会就错过了！不行，得说！ “丽青，我知道我这次在劫难逃，是我做的事我必须承担……但是，但是……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我忏悔我赎罪，但是我还是希望组织能给我个机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丽青，你和陈书纪向来不错，帮我个人情吧，好吗？”陈宏云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可是说着说着，他的头低得简直要挂到裤裆里去了。 太他妈有失尊严了！他从来没有这样低三下气地求过人！更没有在古丽青面前这么不像个男人！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了！说出这么没骨气的话来！可是，不说他注定也要后悔，反正里外都是后悔，里外都不是人，好吧，也就无所谓了！ 陈宏云说完了，慢慢抬起头，看着古丽青。 他看到丽青的脸上是一片莫然，看不出是惊还是忧，反正很平静地看着他。 此刻，古丽青的心里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陈宏云为他的事情第一次来求她。而且是这样低声下气。她知道，这不是陈宏云的风格，或许真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迫不得已，才会如此放下段来求她。一个男人，丢什么也不能丢尊严和斗志，这是男人做人的底线。 今天，陈宏云可谓是在她面前放弃了尊严了。她的心有那么一丝不忍，她不希望看到陈宏云这副模样。她更希望他像个男人，活得硬气活得有骨气有尊严！ 作为曾经的恋人如今的晴人，古丽青心里还是很疼惜眼前这个男人的。 可是，此刻她却矛盾了，面对这样求她的陈宏云，她是立马答应他还是拒绝他？答应他向陈利浩求个人情，从轻发落？那么，是不是太便宜他了？男人，没有不花心的。如果这次这么轻易就让他过去了，他会不会觉得来得太容易而死性不改？可是，拒绝他，是不是太没有人情味儿？让他绝望，以后对你恨之入骨？你们之间从此真的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交集？ 古丽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陈宏云，想了想，说：“下林开发区是新成立的一个区，隆江对陈书纪委以重任，对他带领的这拨人也格外关注。你是开发区里第一个出问题的人，而且是生活作风问题。宏云，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样的事情，我也说不上话。我不是陈书纪的领导，我和他只是青干班的同学，他接受我的举荐，把你调了过去，我到现在还欠着他这个人情。我也希望对你的处理能够点到为止，但是，这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事儿，具体还要看现在陈书纪面临着多大的压力。所以，我说让你和管家人私了，让他们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那么或许对你的处理会轻一些。但是，你说你不会去找他们了，那么，就只有看最后的处理结果了。” 古丽青说完，盯着陈宏云的脸。 陈宏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已然是绝望了。既然她都没办法了，那就只有等死了，听天由命吧！了不起免职，还能怎么样？大不了从头再来，以后又是一个平民百姓！但是，想到十年的奋斗就要一朝被革，他的心里还是巨痛不已！这就是代价，这他玛的代价也太大了！ 陈宏云啊陈宏云，你为什么就不会吸取教训呢？当年在安平片，你也是因为耐不住寂寞，和余丽珍搞到了一起，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最后不得已把她娶回了家，这是一生的代价！现在，你又因为无法控制男人的激动，和管青桃纠缠在一起，再次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让自己十年的打拼毁于一旦！你啊你，这辈子真的是套死在女人的手里！真他玛的背啊！ 他颓丧地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他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近乎绝望地准备离开。 看到陈宏云这样，古丽青的内心又很是不忍。 她也站起来，目送着陈宏云离开。 陈宏云走到门口，还是转过身来，再看了看她，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 “宏云……”古丽青终于还是忍不住，向他走了过去，“别太绝望，天无绝人之路，往好处想吧，说不定很快就会过去……” “好……往好处想……”陈宏云喃喃自语道，“往好处想……”眼泪却不知不觉滑落下来。 古丽青看得心酸不已。她也忍不住要流出泪水来了。 “宏云……好好的，养好身体，其他的，先别想了，好吗？”她走近他，安慰道。 “青……”陈宏云喊着，突然间激动地抱着她，开始大哭起来，“啊……我真的该死，该死……该死啊……我怎么活得这么窝囊，这么失败，这么不像个男人……我自己都鄙视自己啊……” 第382章融化了她内心的坚冰 陈宏云哭得很伤心，泪水打湿了古丽青的肩头，也融化了她内心的坚冰。 她真想立马告诉他，她会帮他的……可是，她还是狠了狠心，没有说出口。 “宏云，别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古丽青站着，并没有回应他的拥抱。她怕自己一投入，立马就失控了，他们之间，最怕的就是感情的失控，那么她对他就一点坚守都没有了。不，不能！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要让陈宏云吸取点教训！不能心太软！ 陈宏云紧紧抱着她，而她却是直挺挺地站着，双手自然下垂的状态。陈宏云感觉到了她的冷淡和拒绝，不一会儿他松开了她，然后定定地看着她，他不相信，她心里能这么冷淡地对待他，他觉得，她内心一定已经放弃那份坚守了，她的心已经变得柔软了，不然她不会说那些安慰他的话。 古丽青看着他的脸，肿得那么让她心疼。她真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宏云，回去好好养伤，别张思乱想，不管最后的处理结果怎么样，你都要去面对。这件事情的影响虽然不好，但是终究是会过去的，以后你还有机会，还可以重新开始……”古丽青说。 “我听你的，好好在家养伤……”陈宏云说，“那我，先走了……” 他多么希望她能让他留下来啊！可是，他没有脸主动要求留下来，他也知道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好，你去吧……”古丽青淡然地说道。 陈宏云转过身，慢慢地极不情愿地跨出了这道门，然后看着古丽青在他身后把门关上…… 但愿这扇门，能很快的再次为他开启，他心里想。 如何打开古丽青的心门，让她重新接纳他，让他们之间的爱重新获得生机，又成了摆在陈宏云面前的新难题。 陈宏云走后不久，古丽青也回到了家里。这个清冷寂寞的房间里，今晚，她也无法一个人在这里待下去。而且，家里顾书华的情况，也让她担心。因为，今天顾书华已经开始接受调查了。 陈宏云开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余丽珍带着天亮，正在小院的门口等他。 看到这一幕，陈宏云的内心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如何，还是家好，老婆好。就算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你还有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这就是家的温暖。 停好车，陈宏云走到她们母子身边。 “爸爸，我和妈妈一直在这里等你！”天亮拉着他的手说道。 “好，乖儿子，冻坏了吧，我们进屋！”陈宏云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温情地看了看余丽珍。 余丽珍发现陈宏云好好的开着车回来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她很害怕自家的男人被人这么一打，想不开，去找人算账，或者是做出什么傻事儿来。这一个晚上，她都在心里张思乱想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心里装满了对他的恨，可是晚上回到家，真的没看到他的人时，她立马又担心得不得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软弱了，作为一个女人，面对丈夫在外面的出鬼，她居然就这么轻易在心里过去了，还为他担心？唉，太看重一个男人，就会落得如此没有自我的下场。 余丽珍跟在陈宏云的身后，三个人一起进了屋。 余丽珍伺候天亮洗完了，安置好了儿子睡觉，来到自己的卧室里，发现陈宏云居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似乎是已经睡过去了。 “宏云……”她喊道，“去洗洗……” “不洗了，就这么睡！”陈宏云说，衣服也没有脱，整个人就那么压在被子上。 “不行，赶紧去洗洗再睡！”余丽珍说道。 “唉，你……”陈宏云浑身都难受，真是不想动了。 “你要是不愿意，就到书房里去睡，别在这儿……”余丽珍赌气说道。 “好，我去书房睡！”陈宏云果真就起床了，往二楼书房走去。 “你……”余丽珍没想到陈宏云做了错事，脾气还这么硬，真是不可理喻！没有忏悔之心，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全然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好吧，既然你这样，我也让你尝尝被冷落的滋味！余丽珍心里想。 陈宏云本想今晚和余丽珍睡在一块儿，也好找机会跟她说句道歉的话，可是，没想到她还那么烦人，本来今天心情就糟糕透了，她还不能理解，真是无法和她待在一起！陈宏云想想，也是很想一个人待着，安静安静，梳理梳理心情，免得和余丽珍几句话不投机，立马就生气，一生气就容易激动说错话，那样的话对丽珍的打击就更大了。所以，最好还是先各自避开几天，冷静了之后再谈吧！反正这个家，还有丽珍这个女人，他是一定能坚守住的。而据他观察，余丽珍也一定会原谅他，不可能怎么难为他的。所以，他完全可以高枕无忧地对待余丽珍。 两人各睡各的，相安无事，倒也清净，一晚无话。 古丽青回到家里，顾书华已经睡下了。她本以为顾书华会等着她回来，和她交流一下今天调查的事情，没想到顾书华并没有这么做。 她不知道顾书华今天的心情究竟怎么样？是不是像她交代的那样去回答？徐文娟也没有把今天调查的情况告诉她，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件事没有结束，总是像个梦魇一样笼罩着她，让她的心吊得很高很高，总是不能着地的感觉。再加上陈宏云的事情，她的心里真是装了太多的垃圾，急需要排遣出去，可是偏偏是这样的时候，她偏偏无处排遣。这样的事情，她无法对第三人诉说，只有一个人默默承担。 今晚陈宏云的样子总是在她脑海里出现。陈宏云受伤落寞的神情，刺痛了她的心。她虽然在心里恨他做的事情，但是对他这个人，她还是无法狠起来。她在心里依旧是那么心疼他，她无法说服自己，不管他的事情。真让陈宏云失去了现在的职位，一切归零的话，她都无法接受。毕竟陈宏云的今天，是她一手拖起来的。她曾经是那么希望，他能和她齐头并进，甚至是陈宏云进步比她快，能迎头赶上她，最终超过她，她都高兴。可是，事情总是那么不随人愿，陈宏云是那么不争气！事到如今，她要是真撒手不管，陈宏云的结局一定会很悲惨。她不能坐视不理，不能看着这个男人这么没落消沉下去，还是帮他吧，帮他度过这个难关，不管将来如何，她也不至于去后悔。因为她现在有这个能力，举手之劳，一个电话，最多也就是多费一份心思，就能够为陈宏云争取到从轻处理的可能，为什么不去做呢？别人你都要伸手相助，更何况这是你爱的男人，也是爱你的男人啊！ 真要帮他，此事就只有宜早不宜迟，得尽快和陈利浩沟通，还要和管家人沟通，这双方都沟通好了，或许处理的结果就不会那么严重。作风问题，可大可小。而且管青桃也是爱陈宏云的，这你情我愿的事情，发生到这一步，绝对不是陈宏云一个人的责任啊！当然，女人是弱势，更多的时候是受保护的对象。如果管青桃还爱着陈宏云的话，她应该也不希望这件事对陈宏云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否则事情因她而起，她的内心也将不安的！ 陈宏云这个猪脑，如果能争取到管青桃的谅解，或许事情就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可是，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无法和管青桃接触，管家人不希望看到他，管青桃或许也不希望看到他。但是，必须要争取到管青桃的谅解，必须要管家人放弃对他的控告，他才能得到从轻发落的机会。如果管家人揪住不放，陈利浩想从轻对他也不可能的，因为那样会给陈利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任何一个领导，绝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只会把麻烦推开或者是解决掉。陈宏云这个麻烦，要如何去解除呢？或许陈利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吧！ 古丽青决定，明天还是要先跟陈利浩沟通一下，试探试探他的口气。然后再来决定从哪里下手来帮陈宏云擦这个臭屁股。 第二天一大早上班，古丽青就想着给陈利浩打电话，该怎么说陈宏云这丑事儿？ 她正坐在桌上想着，徐文娟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古丽青把她请到了里间办公室，徐文娟来一定是汇报关于顾书华的事情。 两人落座后，徐文娟一脸凝重地看着古丽青。 “情况怎么样？”古丽青问道。 “比想象的要复杂！”徐文娟说。 “怎么复杂？”古丽青凝视着她。 “他们不仅有照片，还有录像……昨天宋平和找了顾主任调查，也找了周卢坤。周卢坤和顾主任的说法完全不同。他说顾主任根本没喝酒，而且是顾主任主动要求找小姐的，况且录像可以证明顾主任当时是否喝醉……”徐文娟看着古丽青说着，她发现古丽青的脸色慢慢变得很难看了，说着说着也就停了下来。 “文娟，这是意料之中的。周卢坤肯定一口咬定是顾书华主动所为，不然的话他做这件事儿就没有意义了……所以，还要找到当时在场的第三个人！”古丽青看着徐文娟，意味深长地说。 第383章一定要尽快结案 “是……我们正在找……只是，还有一个情况，关于那五万块，顾主任已经上交了，但是，他们却还是说那是顾主任主动索贿，而且是以你的名义……” “张说！”古丽青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这绝对是污蔑！顾书华这个人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他绝对不会打着她的旗号出去骗钱，对于这一点，她是有绝对的把握的！因为书华不是贪财的人！也不是一个会利用权力的人！这个蒋能来，够狠！莫须有的罪名，就想着一棍子把书华这个老实人打死！ “是……我们也知道，而且这钱早就上交了……”徐文娟说，“现在我担心的就是宾馆里的这件事儿，顾主任无法说清楚……” “尽快是找到第三人，这个人非常重要，不能让周卢坤他们知道，一定要保密。找到了，她就在你的手上，你就好好处理吧！”古丽青说。 “好，我会的……”徐文娟知道古丽青说这话的意思。 顾书华的这个案子，说实话，让徐文娟真是压力山大！ 明明知道这是陷害栽赃的案子，却不得不去细致调查，明明宾馆的事情是事实，却不得不去把它化解……如果处理不好，她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要怎么面对古丽青！因为丽青是她的伯乐，更是她的知己。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徐文娟对古丽青就是这样的感觉。所以，顾书华的事情，就是压力再大，困难再多，她也要想办法去处理好！否则，就显得她太没能力，也太不懂人情了！ “这件事情让你为难了，文娟，但是，你一定要把它处理好，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古丽青说。 “是！古书纪放心。”徐文娟说。 “梁日发的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全部交代了吗？”古丽青突然问道。 “梁日发还在顽抗，但是心里上已经有所松懈了，估计很快就能吐出东西来……”徐文娟说。 “好……抓紧时间，一定要尽快结案！” “是，我会督促的！”徐文娟说。 “辛苦你了，你去忙吧，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通报。”古丽青说。 “好……”徐文娟不敢犹豫。她记忆中好像记得古丽青说过，她不会干涉顾书华这件事情的，看来，谁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大公无私啊。何况当事人是她的丈夫。 这场权力的斗阵，顾书华和梁日发或许都要成为牺牲品。徐文娟心里想。 徐文娟走后，古丽青在想着那个宾馆里的小姐，如果徐文娟能明白她刚才话里的意思，那么这个人就是最为关键的，只要她作证，当时顾书华是在一时不清醒的状态下进入房间的，只要她证明他们之间不是卖吟瞟昌，那么，顾书华就能躲过这一劫。 但愿徐文娟是聪明的吧！ 冷静了一下，古丽青拿起电话，给陈利浩打了过去。 陈利浩很快就接听了。他也知道古丽青迟早会打电话给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还是很关心陈宏云啊。 “陈书纪，上午好！”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呵，你这都上午了啊，我还在早上哦，看来你比我起得早。”陈利浩笑着说。 “陈书纪的时间宝贵啊，我这忽忽悠悠的，感觉就到了上午了。”古丽青也笑着说，“我这么骚扰你，没影响你的工作吧？” “哪能啊，工作永远是干不完的。”陈利浩说，“你的电话却是稀少的啊！” “呵呵，不好意思。实话跟你说了吧，昨天陈宏云找我了……唉，看到他被人打成那样，我还真不好怎么说他。你说管家两兄弟也是知识分子，也是干部家庭，怎么能冲到人家里去打他呢？这么一闹，其实对谁都不好，不仅仅是影响陈宏云的声誉，对管青桃这个小姑娘的影响也同样很不好啊，整个春江都知道了……”古丽青叹息道。 “这件事很难说谁对谁错。管家人这么做，是有点欠考虑。作为女孩子，这个时候总是处在弱势的一方，他们家把这个孩子也看得很重。当然，谁家的孩子谁不心疼，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是难以让人接受。管家人现在就是揪住陈宏云不放，一定要我这边重重地处分他。我也正为难啊……”陈利浩说。 “对不起，陈书纪，陈宏云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昨天他来找我，也是深刻忏悔，痛哭流泪的，我看了都很心酸。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我从来没见过陈宏云这么颓丧过……”古丽青说。 “是啊，宏云本来也是个有才的人，奈何在关键的时候把持不住自己……这几天我都在考虑他的问题。生活作风问题，要深究起来，那就是大问题，是道德败坏，败坏党风党纪的问题，性质很恶劣。但是，如果民不告领导不究的话，也可悄然化解，只是陈宏云这事已经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想悄然平息都不可能了！”陈利浩说。 “陈书纪，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向你开口，但是作为陈宏云的老同学，我却又不忍心看着他这么颓丧下去。所以，还是请陈书纪，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给陈宏云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不要一棍子把他打死，毕竟党培养一个干部也不容易。陈宏云对待工作一直还是兢兢业业的，这一点，陈书纪也是有见证的。”古丽青说。 “你放心，能给他机会我定然是会给他机会的。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他自己去善后，他不去处理好，我们这边也被动啊！”陈利浩说。 古丽青明白陈利浩说的是什么事情。她昨天也意识到，也跟陈宏云说了，就是要和管家人私了，让他们不再追究了，那么他的事情处理起来后果也就不会那么严重了。 “谢谢陈书纪，给你添麻烦了。有些事情我再和陈宏云沟通沟通吧，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古丽青很感谢地说。 她知道陈利浩对她说的这些都是实话。正因为他们之间有一层同学关系，而且关系一直都不错，陈利浩才会这么坦白跟她说这些的，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对她透露这些实情的。 她知道陈宏云不可能再去见管青桃，也不会再和管家人见面。因为陈宏云的脾气就是那样倔，有时候死硬起来，就像臭狗屎一样，不可理喻。 所以，她还得找个理由，和管家人的代表来见个面，看看能不能化解这件事。 可是想想自己要去插手陈宏云的风琉烂事，她心里还是很不爽，明明是他做了错事，怎么到头来收拾残局的却是她这局外人呢？ 现在她夹在两个男人的烂事堆里，真是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但是再不爽，她也还得去做，而且要尽快去做，否则事情已经成定局了，再要去挽回就不可能了。 管福深这个旅游局长，估计坐这个冷板凳也坐得不太耐烦了，居然跑到人家家里去打人，太有失一个局长的风度了。古丽青觉得管福深这个人，也太激动，太没城府了，做的这个事情，真是很没有水平。 他是被蒋能来贬到旅游局去的，古丽青上台后，记忆中管福深就来过一次她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似乎并不是很积极主动。所以，古丽青对他的印象也就很一般，就算是真的有职位挪动，估计也很难想得起这个角落里的管福深。 但是，现在陈宏云的事情让他跳到了她的跟前，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管福深了。 古丽青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管福深的办公室。 管福深每天都闲得蛋疼，到了办公室就是上网看看新闻，没事儿就打打牌，消磨消磨时间。这个鬼地方，反正也没有出头之日，也就是得过且过吧！ 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这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让沉溺在扑克中的他吓了一跳。 他的眼睛还在盯着电脑屏幕，拿起电话慵懒地“喂”了一声，手却还留恋在鼠标上。 “管局长，你好啊！” “你好！哪位？”管福深很随意地应答道。 “呵呵，管局长忙啊，我古丽青！” “啊……”管福深立马就坐直了身子，似乎古丽青就在跟前似的，“古书纪好，古书纪好！”他满脸微笑着毕恭毕敬地说道。 “现在有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古丽青说。 “哦，好好好，我立马就到！”管福深立刻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就往外面冲去。 集团书记可是第一次找他啊！这让他既激动又担心。不知道这笑面虎女人找他究竟何时啊？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从来就不曾去进贡过她，看来此次定是凶多吉少啊！ 一路上，管福深都是忐忑不安的。 走进了古丽青的办公室，管福深的心还在狂跳着。 “管局长，来，请坐。”古丽青看着管福深似乎额头微微有汗，就知道他这一路上有多激动。 “谢谢古书纪！”管福深在古丽青的面前坐了下来。 “管局长，一直想找你谈谈，就是没找到时间。近来怎么样？旅游局的开局工作布置好了吧？”古丽青问道。 管福深被古丽青问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春江的旅游局，说白了就是空白单位。一个鸟旅游项目都没有，设这个旅游局干嘛啊！鸟毛事儿都没有，就是平白多出个职位而已。 “呵呵，差不多布置好了！”管福深笑着说。 第384章破了这个例 “把管局长放到旅游局，是屈才了。”古丽青说，“当年你在广播电视局干得也挺不错的，这去了旅游局，挺不适应的吧？” “从不适应到适应，总是要慢慢适应的。”管福深说。 难道你要给我挪位置？没那么好心吧？我又没下血本！世上哪还有那么便宜的好事！管福深心里想。 “我倒是想今年起来做一些调整，也想让管局长发挥应有的才能。”古丽青说，“只是最近听说管局长家里出了点事情……” 古丽青说到这儿，看着管福深就不再往下说了。 直到现在管福深才算是明白了，古丽青是为何事找他来了。感情还是为了个王八蛋陈宏云啊！看来这女人还真是痴情，为这个男人是想尽办法。 “唉……家门不幸！”管福深叹息道，“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毁了！”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叹息去责骂，都没有意义。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事情闹得越大，对双方都不好，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古丽青说，“如果你从工作的角度出发，就尽快让这件事情过去。只有让它过去了，一切才能慢慢得到恢复，包括你的侄女，也一样。任何人再以任何方式去触及这件事情，对她来说，都是二次伤害。” “唉……我恨不得杀了那个造孽的……”他本想说出陈宏云三个字，但是想想当着古丽青的面，他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 “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行动切不可过激，你冲进人家家里打人，这已经触犯了法律，就算是他有再大的错误，那也应该有正当渠道来解决，而不是你以这样极端的方式去处理。”古丽青看着管福深说，“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都保持冷静，不要再出现不必要的伤害，这对你们来说，都不是好事。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让这件事情过去。” “过得去吗？他或许可以很快就过去，我们家的青桃，这辈子恐怕都过不去了，这样的伤害，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就是毁灭！”管福深依旧很激动地说。 “是，这种伤害是刻骨铭心的。但是，你一定更要劝劝她，要让这件事过去，首先是要她的心里能过去，看淡看开，有可能的话，离开现在的单位，换个环境，或许很快就能过去，至少表面上不会再有交集，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平静，时间能让这些伤痛慢慢过去的，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治愈不了的伤。” “唉……”管福深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管局长，我本不该和你谈这些，但是，我今天接到陈书纪的电话，他也希望青桃能好起来，毕竟都是他下林的干部，陈宏云是我举荐过去的，所以，我也希望你们能私了，别再弄出什么动静。你作为管家的代表，来处理这件事。你看怎么样？”古丽青试探着问道。 管福深看了看古丽青，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就是在为陈宏云说情，说是要让这件事尽快过去，其实就是想替陈宏云开脱，让他免受处分。怎么能这么便宜这个鸟人？青桃的伤难道就这样白白遭受了吗？陈宏云想这样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脱身？想想他都无法饶恕陈宏云这个流盲！可是面对古丽青，他又不敢如此强硬，万一得罪了这个姑奶奶，这辈子是不是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古书纪，请你明示，我该怎么做？”管福深直接问道。 “私了，见面谈，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下私了，别再追究，别再挠事儿。”古丽青很干脆地说。 “青桃不是我的女儿，她只是我的侄女，我无法保证我能不能说服我大哥接受这样的处理方式。但是，我会努力去劝说，尽量让这件事尽快过去吧。你说得对，任何的一次触及，都是对青桃的二次伤害。她心里还是爱着那个混蛋的，直到现在，她都不曾怨恨过他。唉，真是个傻孩子，太傻了……”管福深摇摇头说。 “既然这样，你们就更应该尊重青桃的意思，别再闹下去。闹下去对她的打击是最大的。如果她心里真的还爱着他的话，那么她一定不希望你们去伤害陈宏云，女孩子的心思你们是不懂的。所以，尽快让这件事过去，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古丽青说。 “好，我去和我大哥二哥商量一下，这对于我们老管家来说，是巨大的灾难！”管福深说。 “一切都会过去的。任何事情，在带来伤痛的同时，也会给人以启示。青桃经历的这件事，留下了伤痛，但是，也一定留下了教训。对于她以后的成长，也不全是坏事，毕竟她还年轻，年轻有犯错的资本。相信她以后会顺利的。”古丽青说。 “借古书纪吉言，但愿吧！你的建议，我一定回去和大哥二哥商量，您放心。”管福深说。 “你在旅游局屈才了，有机会，我会考虑的。”古丽青最后说道。 “谢谢！”管福深说。 听着古丽青对他的这种许诺，他心里却并不感到高兴，相反，他倒是觉得这是一场交易，似乎他的挪位是用青桃的伤痛换得的，这让他感到自己的尊严有些受损。 老管家的脸，何时这么被人挤兑过？但是，看看现在的情势，或许只有这条路是最好的出路。管青桃这个傻孩子，如果知道陈宏云被他们打了，说不定会再次发飙，如果他们再去扯着陈宏云不放，估计管青桃真的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就当是吃了哑巴亏，最终受伤害的，还是青桃这个傻姑娘！ 看来下林她是无脸再呆下去了，要想重新开始，青桃必须离开这儿，到一个全新的地方，才能获得新生！ 看到管福深最终答应按她的建议去做，古丽青的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为了陈宏云这个丑事儿，她居然利用手中的权力去和别人做交换，这是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可是，今天，她却破了这个例。 管福深离开后，她觉得有些疲惫了，陈宏云的这点事儿，再加上顾书华的事情，真真是让她有些心力交瘁了……为了她生命中目前还有交集的两个男人，她在做着各种的努力，也在做着她此前不曾做过的交易，而且，对于顾书华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没有底，不知道徐文娟有没有理解透她的意思，单独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如果，如果能有个人认识这个女的，从中做一些工作就好了。可是，谁能认识她呢？一个风尘女子。 古丽青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对，张浩威！ 这个彩花大盗，是不是对这个行业比较了解？亦或者他真的就接触过这个女人也说不定啊？ 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开得了口？该怎么对他说啊？古丽青在系里琢磨着，想来想去，还是不能直接问，也不能直接说顾书华照片的事情，可是，当晚那个女的是谁？叫什么？顾书华应该知道吧？是不是能通过她的名字来问问张浩威呢？ 古丽青决定晚上回去还是要问问顾书华，要是知道了那个女孩的名字，或许让张浩威出马，事情能出现一点转机。 白天忙了一天，古丽青心里依然惦记着顾书华的事情。晚上原本有个应酬，她也不得不推掉，赶回家吃饭，为的是有时间和顾书华见面。 顾书华很早就回家了。这两天都很无精打采，纪检调查他的事情，已经在春江传开了，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晚饭吃得很无趣，顾书华几乎是没怎么吃，就上楼去了。 季兰芳看着顾书华这样，也唉声叹气，顾光信做了一桌子的菜，看到大家都没胃口，他也很沮丧，吃晚饭就坐到门口去默默地抽烟了。 古丽青陪了子安一会儿，然后就上楼去了。 顾书华窝在房间里，门也关上了。 他是不想和古丽青见面了。 古丽青敲了敲门，说：“书华，你开开门，我有话要对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顾书华在里面没好气地说道。 “书华，你别闹脾气，我找你有事儿，很重要的事情，你快开开门！”古丽青说道。 顾书华很不情愿地起来开门，然后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门口，眼睛瞪着古丽青，一言不发。 “书华……”古丽青叫道。 “有化说，有屁放！”顾书华很恼火地说道。 你……古丽青真相打骂他一通！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落得满身是骚，还拿脸子来对待她，凭什么？如果不是为了顾家，为了你，她才懒得管你这烂事！她心里很是不爽。 可是转念一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能和他赌气，否则这话就没法谈下去了，她想帮他，那就得有效果，这个时候不是治气的时候。 “书华，那天晚上陪你的那个小姐叫什么名字？”古丽青看着顾书华问道。 “……”顾书华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干什么？你难道想把那个人也抓起来么？”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你告我她叫什么，这对你有好处！”古丽青说。 “哈哈，有什么好处？你说来听听？”顾书华苦笑着说，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连他玩了的小姐，她都不想放过。 第385章安稳地度过这一关 “你告诉我，我自然是有用才会问你！”古丽青语气加重了。 “有用？你不会狠心毒辣到把那个无辜的女人也拉进来，让她也像我一样接受惩罚吧？”顾书华说，“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告诉你，我不想害人家。” “你……真是不可理喻！”古丽青简直是怒不可遏！ “我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如果不是和你有关，如果不是能够对你的事情有所帮助，我告诉你，我不会过问你一句关于你那天的事情！”古丽青说。 “好，那你就省省心，别过问了！”顾书华瞪着眼睛说。 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这副样子，真是想扭头就走！管你这个烂事儿！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要跟他要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否则事情真不好办！ “书华，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古丽青冷静地说，“周卢坤一口咬定你那天是自己去房间的，根本没喝醉，如果没有第三人证，你们两人各执一词，还是对你很不利。现在唯一的在场证人，就是当晚的那个女人，如果能找到她为你作证，那么，你的话就能被采纳，对你才是有利的。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顾书华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心里的怒气怨气慢慢就弱了。 看来他又歪曲了她的意思？ 可是，他也记不起来当晚的女人叫什么了？逢场作戏，似乎根本没必要去问名字啊！ “我不记得她的名字……”顾书华说。 “你再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得起来……”古丽青启示他，“她没有向你说到过什么吗？” 顾书华转身走回了房间里，那天晚上他还真是有点喝醉了，具体他们之间交流了什么，他都记不得了。她叫什么？他努力地在脑海里翻动那晚的片段，似乎有那么几句话…… 对，想起来了，叫什么来着？含烟！对，叫含烟！ “我想起来了，她叫含烟！”顾书华转过身看着古丽青说。 “你确定？”古丽青有些惊喜地问道，但是又怕他记不太清楚给弄错了。 “确定，她让我叫她含烟，没错……”顾书华说。 含烟，一听就是个风尘女子的名字。古丽青心里想。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纪检可能还要找你，你得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对于他们，你不能再说任何细节，只能和第一次一样，一口咬定自己是喝醉了，不省人事，什么都不记得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古丽青说。 “好……”顾书华这会儿又变得很温顺了。 “书华，你也别消沉，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只要你自己打起精神来，没有谁能打败你，我们自己不能先输了气势。”古丽青看着他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想好好的精神抖数地去上班吗？可是，我无法说服自己，做到那么坦然，那么无所谓啊！想到别人在背后议论我，我就如芒刺在身，浑身都不自在，我在这个城市真的是无法抬头做人了。我告诉过你，我要离开这里，不是跟你说笑的，我是认真的。我也告诉过你，我要和你离婚，也是认真的，请你好好考虑！”顾书华说。 古丽青没想到他还会再次提起这件事儿。离开春江，与她离婚，这两件事儿，都是不可能的，在她看来。离婚，她不同意，婆婆不同意，他就离不成！离开春江，就更不可能了。顾书华一直在体制内，过着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悠闲生活，出去能干什么？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其实出去了你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多的是残酷和无奈。特别是对于一个从未出过远门，从未尝过外面的生活滋味的人来说，就更是痴人说梦了。多少人怀揣着美丽的梦想，下海淘金，结果呢？大部分都被海水给呛个半死！而且这些人里面，比顾书华有才能有水平有魄力有胆识的人在大有人在啊！顾书华学的专业，本来就是个半死不活的专业，现在丢开了十多年，他出去要靠什么来混饭吃？况且，他的身体素质也不好，出去，不仅拼的是智力，还有体力！资本家绝对不会找个半残废的人去消遣的，他们要的是你给他创造大量的剩余价值。所以，古丽青觉得顾书华是不可能出去混的，他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身体素质和能力。 “书华，当前我们的共同目标是如何安稳地度过这一关，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古丽青说完，转身走了。 顾书华看着古丽青的背影，心里却是很坚定的，这两件事儿，他都必须要做！而且一定要做到底！你以为你们不同意，我就没办法了吗？等这件事儿平息了，我再来吧，无论如何我也得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不管顾书华怎么说，古丽青都认定了他说的那两件事儿是无法做到的，所以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上班，古丽青就接到电话，下午到市里去开全国血防工作会议的动员大会，春江参会的就是她和蒋能来，集团一把手，然后再回来传达会议精神和要求。 上午，古丽青抓紧时间处理手头上的事情，然后抽时间把张浩威找到了办公室。关于顾书华的事情，看来这最后一注，只能压在张浩威的身上了。 张浩威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似乎还没猜出古丽青找他的目的。 一般来说，古丽青主动找他，那一定是有事相商，或者是有要事相托。 对于今天的约谈，张浩威不知道古丽青葫芦里还有什么东四要倾倒出来。 陈宏云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但是，他相信，古丽青不会对他提起这件事的。 “坐吧！”古丽青看到他进来主动说道。 “子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张浩威问道。 “差不多了，孩子的恢复还是很快的，幸好能正常上学，不然子安就更难受了！”古丽青说。 “是，好了就好！这一个劫难总算是过去了！”张浩威说。 “子安的事情是过去了，可是书华的事情却没那么容易过去啊！”古丽青叹息道。 “这件事应该也不会太麻烦，你此前不是已经做了一些工作吗？我听说钱已经交了，那么那点桃色事件，其实根本没什么，就算是上岗上线，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了不起不当那个办公室主任了，一个股级干部，也不稀罕。有机会可以直接到副科，何苦在那儿苦熬着。”张浩威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件事对顾书华的打击是很大的。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古丽青看着张浩威说，“这件事儿不管对他的处分是轻是重，他都已经受不了了。” “唉，让他看开点，他也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有什么丢脸的。”张浩威笑着说。看到古丽青惊愕地看着他，张浩威立马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成龙大哥说的，他也犯了这个错误，吴绮莉为他生下了小龙女，震惊全球！哈哈！” 古丽青没心思听他开玩笑。况且，顾书华一个小老百姓，能跟成龙那样的国际巨星比吗？人家可以革命的种子传天下，那是具备了那样的身份和条件！顾书华呢？若是能自己摆平，不被人利用和陷害，不也没事儿了吗？ 她看着张浩威，想了想，说：“你认识风月场一个叫含烟的女子吗？” 含烟？这可是金自尊数得着的角儿啊！她怎么会知道！张浩威纳闷地看着她，难道顾书华是和这个女人有染？那也算是有艳福了！ “呵呵，听说过。怎么，你也想认识她？”张浩威说，“这可是个人物，金自尊里的头牌！” 古丽青看张浩威说话时候的神态，就知道他一定也尝过该女的滋味。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如今看起来还是回味无穷的。 “不，我只是知道她。你认识她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约她出来，和她交代一件事儿。”古丽青看着张浩威，从他的表情里，她想读出张浩威内心的想法。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什么事情？”张浩威故意问道。 “让她帮顾书华做个证，那天晚上是她和顾书华在一起，她可以证明顾书华当时是醉酒无意识的状态。只有她在场。”古丽青说。 “哦……”张浩威总算是明白了，今天她找他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好！我去找找看。”张浩威说，“但是，她们这些女孩子，都是经常交换的，不知道现在她们还在不在金自尊。” “能找到最好，要是不能的话，那也没办法。你帮忙看看吧！”古丽青说。 张浩威的话也提醒了她，你能找她，周卢坤一样可以找她！为了不让你找到她，那么周卢坤就可能会让她消失，至于怎么消失，那就是周卢坤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古丽青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这件事儿，如果还要牵涉其他无辜的话，真是不忍心！ 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做。毕竟保顾书华的脸面，也是保全她自己的尊严。 “蒋能来那边有什么动静，你也要密切关注。”古丽青说。 “好……”张浩威应答道，感觉自己的使命已经变了，变成了古丽青的内探了。 当然，其实古丽青不交代，他也一直在关注蒋能来的动静。 蒋能来看来是在积极备战了，最近忙得很啊！张浩威都替古丽青着急。其实，她真应该去看看李健楠。说不定从老黄那儿，还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前任吗？”张浩威问道。 第386章利好的消息 本来这话不是他问的。他这样问显得很是不合时宜，也不符合身份。只是他向来和古丽青说话都比较随意。但是，他还是隐晦了李健楠三个字。似乎潜意识里，他也不愿意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 “是啊，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去。”古丽青说。 “有想法就要有行动，也不用怎么想，直接去就行了。想得越多越容易束缚手脚，轻装上阵，反而能有意外的收获。”张浩威说。 “是啊，你说的或许是对的。”古丽青说，“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了，反而总是无法走出那一步，什么都不想，做了也就做了，事情就是这样。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效果会更好。” “对！你得尽快去看看李书纪，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去。”张浩威说，“这是个关键的时候，人家在行动，你也要行动，而且你的行动最好比他更快，否则你就落在人家后面，那就错失机会了！” 古丽青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不得不承认，张浩威的话是对的。落在别人的后面，往往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错事了机会，就会耽误了大事儿！ 宜早不宜迟啊！时不我待，这个周吧，后天就是周末，周末去吧！ 想到真要去见李健楠，古丽青的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激动起来，说不出为什么？难道对他的那份感觉还在？不可能啊！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是，她在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还停留在她的心里，那个相对隐秘却很重要的位置，依然被他占据着。这个在她的仕途生命中，发生过最大作用的男人，注定此生都要留在她的生命力，伴随在她的记忆中。想抹去，那都是不可能的！ 下午一点，她和蒋能来一前一后两辆车，同时向隆江集团出发。参加血防工作会议的动员大会。 对于这样的出行方式，古丽青本是反对的。但是，他们彼此都无法容忍对方，就别说共坐一辆车了。 古丽青本是一个很节约型的人，如果可以，她更愿意本着环保节约的目的，两人同坐一辆车，既能聊聊天增进感情，又能体现建设节约型集团的宗旨。 但是，蒋能来是断然不会坐她的车的。那就不讨没趣，一人一辆车，浩浩荡荡出发吧！ 古丽青的车子在前面，蒋能来的车子在后面，两人就这样一路朝着隆江集团开去了。 到了会场，古丽青看到已经是座无虚席了。各市直机关的主要负责人都来参加会议。主席台上，隆江的主要的名牌已经放到了桌上。古丽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林杰和隆江主要领导依次走进了会场。 会议由助理关晓春主持。 关晓春是个空降兵，林杰提拔为隆江书纪后，他从集团直接空降到了隆江集团，接替了隆江集团助理一职。关晓春也是个少壮派，年纪大概四十岁出头，看上去春风满面，斗志昂扬。坊间都说关晓春是个二少，据说是高层某首长的侄子，来头很大啊！这个人，估计就是下来镀层金，一阵风的功夫，或许就回集团甚至是去高层了。真是朝里有人好做领导啊！古丽青看着年轻有为的关晓春，心里很是感慨。基层里的干部，像她这样的，就是坐着直升机上来的了，三十多了，也还这是个正处。而关晓春呢，四十出头，就已经是正厅级了。人和人真是不能比的！ 关晓春做了简短的开场白之后，林杰开始发表重要讲话。 林杰说：“ 们，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六月份将在春江隆重召开！这是高层对我们春江血防工作的充分肯定。当年，伟大领袖欣闻春江在全国第一个率先消灭血吸虫病，夜不能寐，写下了光辉的诗篇《七律.送瘟神二首》，至今都激励着我们。血防工作一直是春江的一面旗帜，几十年过去了，这项工作的巩固和预防，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血防工作会议高层决定放在春江召开，是有深远意义的。既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们的鞭策；这对于我们整个隆江集团来说，都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是向高层首长和全国人民展示我们信江新形象的时候。那么，今天我们市直单位一把手以及两集团两区只要负责人齐聚一堂，就这次血防工作会议作出一个具体的部署和安排，每个责任单位，必须扎扎实实落实好各项工作，要细化到每个负责人，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对于这样的一次绝好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让前来参会的其他上面的成员，能看到一个充满活力的信江，一个文明有序的信江，一个整洁美丽的信江……” 林杰强调了很多方面，主要目的就是让大家务必全力以赴，做好自己的工作，确保大会的胜利召开，确保隆江集团的美丽新形象能深入与会者的内心，重塑隆江集团对外形象。 隆江集团曾经是个交通枢纽。八十年代，隆江集团曾经是中部铁路的交汇点。浙赣线、皖赣线、信厦线在隆江集团交汇，成了南来北往的中转站。所以，当时信江被称为火车拉来的城市。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还盛赞过“信江是个好口子”，至今这块巨大的宣传牌还挂在隆江集团的入口处，作为信江对外宣传的大标志。 但是，九十年代后期，京九铁路开通后，隆江集团就失去了交通枢纽的优势。因为京九铁路从昌城通过，而不路过信江，由此南北的大动脉就被昌城给抢去了。信江失去了最好的发展时机，这几年各项经济指标在全省都是靠后的，为此，林杰也是绞尽脑汁，努力提升隆江集团的新形象，希望能引起上级领导对隆江集团的关注。无奈，效果并不明显。 所以，这次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在春江的召开，无疑是给了信江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借此好好整修市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尤其是修路和绿化，这些都是能立竿见影的。还有就是借此促进各个相关单位的工作，从实际上来提高工作能力和工作效率。改善了外部条件和机关工作作风，希望藉此能带来良性的循环，为隆江集团的招商引资工作带来新的推动力，这才是最根本的。当然，高层领导来了，或许能给信江带来更多资金和利好的消息，这也是林杰最希望的。 长期在集团工作的人就知道，机关的慵懒作风和人浮于事是非常严重的。平时没有什么任务，大家基本是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没有生机和活力，更没有什么创造力。但是，如果有大型的活动或者是要迎接上级领导的检查，那么他们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因为这样的工作往往是上升到政志的高度，谁没做好，头上的乌纱基本就难保，甚至要招来更大的灾祸。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所以，领导都喜欢做这样的工作，能带来政绩，还能短时间内凝聚人心，提升整体的工作效率改变工作作风。 但是，这次的血防工作会议，又是一把双刃剑。开得好，隆江集团春江集团都能获得很多好处，这个自然不言自明。但是，如果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么林杰，关晓春，古丽青，蒋能来等等，还有各市直一把手的负责人，或许就要吃不了也兜不住了！ 所以，今天这个会议，其实就是强调此次工作的重要性，紧迫性和艰巨性，来不得丝毫马虎。 具体的分工安排，都已经形成了文件，下发到了各个与会者手上，大家只要回去再传达、动员，然后真抓实干，把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古丽青拿到了那份文件，她仔细地看了起来。 春江任务最重，工作最多。因为会场在春江，而且整个参观路线，也是以春江为主，在当年的血吸虫病重灾区张店竹园村参观的时间是最长的，那是一个最主要的参观点，是检验血吸虫病工作巩固效果的必看之处。上面对具体的布置都做出了细致的安排。包括修路，公路和村道，竹园村改水改厕工程，所有的乡民家里必须按照社会主义新乡村的标准，配备好相关的家具家电，让高层首长看到当年的瓜妇村，变成了现在的小康村，这是春江血防工作的伟大成就！ 看到这里，古丽青心里不免有一丝尴尬。因为，竹园村的情况她知道，虽然这个村现在比其他村要好，但是家家户户都实现小康生活那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的话，就只有提前让他们都进入小康生活了，这对于那些生活在小康之下的乡民，将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再就是对送瘟神纪念馆的整修，对春江电影院的整修，这些都是大工程。具体的工程安排，都是由市里直监督安排。 最后还有一项，关于做好首长接待的维稳工作，这也是一项棘手而又非常重要的工作。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有首长到来的时候，往往是上访者们活动最为活跃的时候。他们希望借机接近领导和首长，类似于古代的拦轿喊冤，能让首长直接知道他们的冤情，然后现场迫使当地领导予以解决，这是捷径。但是，对于地方集团来说，这却是最不愿意看到的现象。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一幕，那么这次的组织工作就算是前功尽弃，一切都白做了！ 第387章男人都会喜欢 对于这一点，上面也有专门的指出，务必做到不出现任何意外情况，确保首长的参观顺利安全！ 呵呵，工作千头万绪，等着她去抽丝剥茧般的认真完成！古丽青感到肩上的压力顿时就加大了！ 散会后，古丽青被林杰专门叫去了，还做了一番特别的交代。 林杰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离会议召开不到半年的时间，你得打起精神，做好安排，把各项工作抓落实，这是政志任务啊，容不得半点马虎！” “请林书纪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好每项工作，如果林书纪有疑虑，我愿立军令状！”古丽青很坚定地说。 “哈哈哈，好好好，有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在隆江集团还是第一次迎接高层首长的到来，春江就更是第一次了。所以，对于你和我，这都是一个机会。丽青，一定要拿出你最大的本领，来做好这项工作。”林杰说。 “是！我一定尽心尽力，保证完成任务。”古丽青说。 “好，有什么需要，或者是出现任何异常情况，要及时向我汇报。在这件事上，我们要保持高度一致，随时沟通！”林杰说。 “好，我明白！”古丽青说，顿时感觉自己和林杰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了。 或许这次的工作，真的能够成为她的又一个新讫点，她心里也充满了希望。 回春江的路上，古丽青还在回味着林杰说的话。 路过时代广场，古丽青突然想起周末要去见李健楠，却没想好给他带什么礼物。烟酒这些东西太大众，她家里也有，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显得更有人情味儿一点？既能让表达古丽青的心意，又不让李健楠感觉到什么尴尬。古丽青想了想，还是去时代广场里的商城看看，这里算是隆江集团最高档的购物中心了。里面汇聚了各大名牌店铺。她很少逛商场，对于市面的行情，她都不了解。但是，她记得，她的包里还放着金自尊老板钱密送给她的一张购物卡，她一直没有机会来消费。 她让小舒把车在时代广场的入口停下，然后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三楼，男士商品中心。 这里的装修都与外面的店铺决然不同。都是大品牌的全国专卖店，高档而又奢华，品质生活，可见一斑。看看这里的男士服饰，鞋帽和箱包，古丽青就感觉他身边的男人，真是没有几个是高档的。从穿着来说，张浩威或许是这里的常客。只有他，能称得上是一个懂得生活的男人。其他如顾书华，陈宏云之类的，都是很随意的，估计他们也没有来过这类的店里，当然，也消费不起。 里面显得比较冷清，没有什么顾客。仅有的几位顾客，在挑选衣服，也都是轻言细语的，全然没有外面的喧嚣。 古丽青刚走上来，旁边的导购小姐便迎了上来，轻言细语地问道：“女士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古丽青笑了笑，说：“我随便看看。”然后转念一想，这些都是奢侈品，自己这张卡上的钱，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一件？于是拿出那张卡，交给小姐，说：“请您帮我看看，里面有多少消费金额？” 小姐接过卡一看，说：“您这张的钻石黑卡，可以消费五万。” 呵……古丽青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当时钱密送她这张卡的时候，她根本没觉得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现在看来，钱密给她的，也是一个不小的炸弹啊！这老广办事，真是深藏不露啊！ “谢谢！”古丽青拿回那张卡，开始在各个品牌之间转悠。 小舒停好车也跟了上来。 毕竟是买男人的东西，古丽青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他。 “小舒，你们男人除了对烟酒感兴趣，还对什么感兴趣？” 小舒嘴角微微一笑，他没想到古书纪会这么问他。当然是对女人感兴趣啊！他心里想，但是，他肯定是不能这么跟古丽青说话的。 “各人的喜好不同吧，但是品质的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小舒说，“皮带，手表，是男人身份的体现。衣服也是身份的象征。在隆江集团，这里的东西都够档次，男人都会喜欢。” 呵呵，小舒也是个机灵鬼！古丽青笑而不语。 今天没有带顾雨薇出来，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和她商量商量。古丽青心里想。 但是，她觉得，还是按自己的想法给李健楠挑一两件东西，主要是能让李健楠感到温暖，说明她心里还惦记着他就行了。 古丽青也没有送过什么东西给李健楠，记忆中送过一次领带和领带夹子。这两件都是小东西，但是，却是李健楠每天都要随身带着的东西，古丽青就喜欢送这样的，他用得着，而且每次用，都会让他想起她的东西，这样她才觉得有意义。 古丽青看了看柜台里有一个三件套：皮夹子，皮带和剃须刀。 这个品牌也很好，金银来，虽然听着俗，但是电视里天天做广告。男人们都喜欢。 她想现在估计再也没有人送东西给李健楠了，而这三样东西，恰恰是他日常都需要的。 她挑了最好的那一套，看了看标签，她心里还是愣了一下：9999元！呵，还真是个吉利的数字！以前这个价钱的东西，对于李健楠来说，估计不算什么，但是，今天再拿去，应该是完全不同的！ “请给我拿这套！”古丽青说。 服务小姐立刻笑眯眯地拿出东西给她，然后推介道：“我们这里还有更适合男士出行用的箱包，您也可以看看！” 古丽青走进里面看了看，那双皮鞋她到是看中了。 她记得她曾经给陈宏云买过一双皮鞋，那还是在古家庄的时候，陈宏云的生日，她到城里给他买了一双牛皮鞋，当时花了她近半个月的工资，送给陈宏云的时候，陈宏云激动得把她抱起来，转了又转，然后深情地对她说：“青，这是我长这么大，得到的最好的一双鞋，你送给我的，我永远都铭记着，如果可以，我都不想穿，就把它当做一个纪念一辈子珍藏起来。” 古丽青当时又感动又好笑，不就是一双鞋吗？何必这么珍藏着！再说，买了要是不穿的话，那不就没有意义了！ 当时她就笑着刮了陈宏云的鼻子，说：“你真傻，好东西就是拿来享受的，你踏踏实实穿着，以后你的鞋，我都给你买最好的，一辈子让你穿得舒服！” “真是我的好老婆啊！这辈子有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陈宏云激动地再次把她抱了起来。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只是，她的话早消逝在时间的长河里。她也再没有给他买过鞋了，陈宏云是否珍藏了她的那双鞋，她也不得而知。 现在看到这些男鞋，她心里很有一股激动，想给陈宏云买双鞋，很想看到他再次穿上她买的鞋。可是，这个时候给他买鞋，你究竟要传递一个什么意思？陈宏云才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你难道还要奖励他不成？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还要想着他，惦记他，给他买鞋？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种想法却是那么强烈地冲击着她的内心，她甚至无法说服自己离开，不看那双鞋。 “请给我那一双四十一码的，黑色。”古丽青看着那双鞋说。 陈宏云是穿四十一码的，她一直都记得。 顾书华穿多少码的鞋，她从来都没问过。 鞋子拿来了，古丽青打开一看，那优质的牛皮鞋面，软软的充满了弹性的鞋底，还有很合理的线条设计，都说明这是一双穿上去很舒服的鞋，也是陈宏云喜欢的款式。 “这双我要了！”古丽青说。她连价钱都没看，也没问。 服务小姐自然是喜出望外，很快就给她包装了起来。 两个礼盒装好后，古丽青拿着卡去收银台刷了，小票看了一下，买给陈宏云的那双鞋，居然也是几千块，呵呵，这在信江这个小地方，真是天价啊！真不知道这些店，都是哪些人在支撑着它的存在，隆江集团的人均工资还不到两千块，像这样的购物卡，估计不会有太多的人拥有吧！这么高的消费，能有多少人承受得起？ 小舒很贴心地为古丽青提包。 看着她买了这两件男人的东西，小舒心里都不禁打了问号，古书纪这是要送给谁？他猜不出来，但是，他知道，一定是特殊的人物，不然她也不会自己来挑选，更不会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 小舒对这里的东西只有垂涎的份儿，以他的工资，不吃不喝，一个月也消费不起这里的一件东西……连他也觉得奇怪，隆江集团怎么能养得起这么多的名牌店，看来有钱人还真是不少啊！ 回到春江，古丽青想着会议上林杰的讲话，还有最后林杰对自己的交代，这项工作容不得丝毫懈怠。她主动打电话给蒋能来，通知开书纪碰头会，布置明天下午召开春江集团迎接血防工作会议的常委班子会，班子会通过了之后，再来召开春江全集团的动员大会，认真传达贯彻隆江的会议精神，确保血防工作会议顺利召开。 古丽青主动找蒋能来，蒋能来也不好太驳她面子，两人虽然有很多较量，也有很多不愉快，但是，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到。 蒋能来从集团楼来到了集团楼，踏进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第388章前所未有的默契 古丽青热情地迎接蒋能来：“蒋次长，请坐请坐！” 古丽青站起来，和蒋能来使劲握了握手。 “雨薇，泡蒋次长最爱喝的普洱茶！”古丽青吩咐道。 “呵呵，谢谢古书纪。”蒋能来笑着说。 “下午的会议，蒋次长听了，有何感想？”古丽青问道。 “这是春江的机会啊，林书纪也说了，我们必须要抓住机会，做好一切相关工作，确保会议胜利召开！”蒋能来说。 “是啊，是机会，也是压力和动力。春江从来没有承接过这么大型的会议，所以各个方面的工作，都要好好布置。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古丽青说，“而且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地来干了。” “古书纪说的是，对待这样的全国性会议，我们都没有经验，但是，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各项工作的安排，都必须有条不紊。隆江已经对大的方面做出了部署，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工作细化，分到每个单位，每个人头，落实到每一天。”蒋能来说。 古丽青点了点头，蒋能来说的倒是很有经验的话。 “我决定明天上午开会议，下午开全集团的动员大会，把工作部署尽快安排下去。”古丽青说。 “是得抓紧时间，我赞成！这项工作，我们还要进行更具体的研究和商议，把各个细化的工作都安排好，然后形成会议诀要，下发到每个责任人的手上，按计划执行，监督，确保工作的成效。”蒋能来说。 “好！蒋次长就细化工作提出您更具体的意见，我们先打成初步统一，然后再上会议。”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说。 蒋能来没想到古丽青今天这么谦虚，居然主动征求他的意见！这是很难得的。如果她凡事都能像今天这样，他也不至于和她那么对着干，让她难堪。蒋能来心里想。当然，这只是他的妄想，人家是集团书记，怎么能事事都向你汇报向你征求意见，那不是反着来了吗？ 蒋能来拿出上午隆江下发的工作安排，把属于春江集团要做的工作再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和古丽青进行商议。 为了这个会议，古丽青和蒋能来实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半个小时候，张浩威、徐文娟等也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这个下午，他们一直研究到晚饭过后，才把各项工作的细化初步定了下来。 古丽青提议，大家一起去聚一顿，就选在金自尊大酒店。 古丽青请几位副书纪吃饭，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些让大家看不懂。 张浩威都觉得不可思议，古丽青不是喜欢聚餐的人，她更愿意一个人安静地吃饭，很少由她发起，请大家吃饭，但是，这个时候怎么突然间想起要犒赏大家了？难道真是为了工作？ 徐文娟就更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按理现在古丽青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蒋能来，因为顾书华的案子还在调查中，这明显是蒋能来所为。古丽青心里一定对他是恨之入骨，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她表现得空前友好，真是大将风度啊！但是，对于顾书华的问题，徐文娟却是觉得颇为棘手，古丽青示意她找照片上的女子，她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知道的人，都没有打听到那个女人的下落。看来，是有人提前让她消失了。 没有了这个唯一的在场人证，顾书华瞟昌的事情就铁定了，谁也无法举证他不是主观瞟昌！那么对于他的处理，也就不可能不按规定来办。这对于古丽青来说，无异于是很大的打击。 可是，这个时候，她似乎显得一点儿都不懊恼不着急，难道她真的不在乎顾书华的感受？她不是一定要保她的家庭平稳吗？ 古丽青从未以她的名义请过蒋能来和几位副书纪一起吃饭。这是第一次。 借着这个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带来的凝聚力，她有意请几位吃饭，目的就是要拉近距离，增强班子的凝聚力，目前这项工作，必须群策群力，才能做好。所以，不管此前和谁有矛盾，有多么深的矛盾，她都将先搁置在一边，把这项工作做好才是当务之急。那么，这顿饭吃得就意义很重大。 到了金自尊，古丽青主动把蒋能来迎到了主席的位置上。蒋能来再三推让，不肯就坐，但是古丽青非常真诚非常坚决地要蒋能来坐在那个正中间的主位上。 古丽青说：“蒋次长，您从年纪上是丽青的长辈，理应上座；从学识上，您是丽青的老师，理应上座；从工作经验来说，您也是我的老师，更应该上座，所以，今晚，这个位置，非你莫属，请别再推辞！” 蒋能来看古丽青那一副诚恳的态度，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肚子里安的什么心啊？这个女人，今天的举动太奇怪，太不正常了，怎么感觉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蒋能来终于还是顺着古丽青的意思，坐到了主位。但是，他从心里觉得这个位置是烫屁股的，真的是不能坐在这里。古丽青再谦逊，那也只是表面的。所以，坐在这里，他心里还是虚得很。但是，如果坚决不坐，他今晚又觉得很不得劲儿，好像有点给脸不要脸的味道，真是弄得里外不是人。 大家落座后，古丽青端起酒杯敬了第一杯酒。 她站起身，毕恭毕敬地面向蒋能来，说：“蒋次长，这第一杯酒，丽青敬你，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工作的只持和理解，有了你的配合，我们的工作才能开展得那么顺利。无论什么地方，什么场合，我都是盛赞我们这个班子的团结和凝聚力，您是两朝元老了，多亏得益于你的只持啊！来，我敬您！” 蒋能来被古丽青这话说得心里是颤巍巍的抖啊！他真不知道这女人今晚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说出来的话都不是人话了！ 当然，他也知道，人事场上就不是说人话的地方。只是，古丽青从来不曾在他面前说过这些，这冷不顾一听，还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瘆得慌！ 但是，他依旧脸不改色地笑着，也站起身，说：“呵呵，古书纪真是谦虚了，你年轻有为，我感谢你的领导。说实话，像你这么年轻有为的干部，我见得真是不多。你的工作能力，工作魄力，以及领导艺术，都是让我钦佩不已啊！能和你共事，我真是三生有幸！” 张浩威和徐文娟听得这两人这么露骨而又肉麻的表演，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这背后要打什么招数？怎么今晚突然间这么和谐了啊？太让人奇怪了？ “呵呵，我也是觉得三生有幸啊！来，为了这份难得的缘分，我们干了这一杯！”古丽青说。 两人果真举起杯子就喝了个精光！ 呵呵，真像那么回事儿啊！ 张浩威认识古丽青快十年了，还从来没见过她表演得这么好的时候？看来，真是领导越做越大，演技也越来越好了！ 敬了第一杯，古丽青还接着和蒋能来喝了两杯，两人是连饮三杯。真是痛快啊！如果不曾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人，一定会认为他们是最默契最和谐的搭档！ 古丽青敬完了蒋能来，还主动敬了张浩威和徐文娟。 说的那些话同样让人感动啊！ 她敬张浩威的时候，笑着说：“张书纪，这里几个人，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最长的，感谢你一直对丽青的关心和帮助。今天虽然我在职位上是你的领导，但是我心里从来都没把自己当领导，我们就是分工不同，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为人民服务。职务不同，工作的性质是相同的。非常感谢，我们之间配合的默契，谢谢！” 张浩威看着她，突然间觉得很陌生。这个曾经被他称作是身边的女人的小女人，当年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她还显得那么稚嫩，那么青涩，那么惹人怜爱。可是，经过时间的洗礼，经过人事场的打磨，她已经完全变了，变得这么圆滑这么事故这么阴险这么狠毒！看着眼前的女人，张浩威的内心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对她的那份感觉，已经早就完全消失了，但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恐怖渐渐漫入他的内心，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女人啊，一旦为领导，难道就真要失去作为女人的本质？ 现在端着这杯酒，他真是无比怀念幼儿园园长时期的古丽青，那个能让他心旌摇曳的青涩小女人…… “谢谢古书纪，谢谢……”张浩威有些木木地说道。 他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失态这么不爽快过。 古丽青也感觉到了张浩威的异样表现，但是，她并没有多想。或许是看不惯她对蒋能来的态度吧！呵呵，人，总是有多张脸孔的，何必那么拘泥于形式呢？古丽青心里想。 最后敬徐文娟的时候，古丽青说了几句很真心的话，她说：“文娟，我们是春江两员女将，是代表春江女同胞来参政议政的，所以我们肩上的胆子比他们都重啊！感谢文娟对我的工作的只持，你的付出和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辛苦了！” 徐文娟听得这话，很暖心。这是唯一不让她感到不爽的话。 她看着古丽青的表演，说实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她理解，她虽然不知道古丽青究竟为何突然间这样，但是，她相信，古丽青每做一件事，都有她的目的，不是随意而做的。 这顿饭吃得古丽青心里很痛快，却是吃得蒋能来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古丽青不同寻常的举动，让他产生了很多联想。 第389章有大事儿要发生 这一晚，蒋能来都在脑海里回放着古丽青说话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还有话里的每一个字。仔细参透，他觉得有大事儿要发生了。 可是，古丽青究竟会从哪儿下手，他却是无从估计。所以，他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以备不时之需啊！小女人的手段，从来就是变化多端，防不胜防！蒋能来感觉到后面微微有些发凉，虚汗涟涟！ 第二天上午如期召开会议，下午召开全集团各级干部动员大会，凝聚所有力量，迎接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在春江的隆重召开！ 会议由蒋能来主持，古丽青发表重要讲话。 蒋能来今天主持会议的态度也是决然不同的，他对古丽青表现出来前所未有的友好，两人在台上的配合和默契，让全集团所有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看到了，次长和书纪，如今似乎进入了蜜月期！呵呵，难道春江的春天要来了？ 分工明确之后，古丽青最后强调：“我们必须以党性和人性担保，把属于自己的工作扎扎实实，百分之百地做好，谁出了问题就将问责谁，谁的工作没做好，就将处分谁，这也是隆江林书纪在大会上强调的，希望在座的各位谨记。迎接高层首长的到来，容不得我们有丝毫的马虎，更容不得半点纰漏，我们必须要做好各项工作，确保会议的胜利召开和圆满结束！” 大家带着各自的任务，离开了会场。 这还只是一个动员大会，具体部门的工作安排，还得再进行小范围的会议，以确定明确的目标和任务，细化到每一天。 张浩威分管党群和法律，于少锋分管城建，还有其余几个副次长，各自都要分管好自己的那摊工作，古丽青把这些人又再次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议，强调了工作的重要性，紧迫性，要上升到政志的高度来做这项工作，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说到最后，古丽青都觉得这些东西真是说得太多太乏味了，重复说那几句话，不要说别人听得厌烦，连她自己都说得厌烦了。可是，不说却是不行的，有些话，就是再烦，也得说，再不愿意听，也得认真听！这就是上升到讲政志的高度来做工作。 会议是开了又开，重要性是强调了再强调，工作也就是这样布置下去了。接下来的监督和落实，才是最重要的。古丽青知道，这项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才算是刚刚开始。 和古丽青见了面之后，陈宏云的心里更加绝望了。 他感觉舅舅的判断并不准确，古丽青并没有像舅舅说的那样，答应来帮他化解矛盾，而是告诉他将会有处分，甚至是很严重的处分！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虽然他知道自己会受处分，但是总还是抱着一份侥幸的心里，尤其是舅舅说古丽青会帮他化解危机，这给了他更大的希望，希望自己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但是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更糟糕的答案！他的心都凉了！ 临走的时候，古丽青那么漠然地没有反应他的拥抱，让他的心更受打击。 他觉得自己真是玩完了，连最后一招都用了，也没有换来什么希望！那就这样吧，在家等死吧，等着死亡判决书下来，然后没脸再回去下林了，那该去哪里呢？难道就这样失去所有吗？想到这里，他的心痛得无法言语，无法呼吸！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就算是当年被古丽青抛弃，他也没有这么绝望！那时候只是失去一个女人，他心里还知道舅舅能帮他！可是，现在呢，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要失去自己的全部的奋斗成果！这让他如何不心痛！而且，这份失去，将伴着伤痛永远陪伴着他，古丽青不给他希望，他似乎就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了！他已经三十五岁了，再过几年，就四十岁了，四十岁的男人，还要重头越？还能有什么机会？在仕途上，谁都知道，年龄是个宝，你都奔不惑之年了，还想和人家刚出校门的小伙子一样，从起跑线上开始，那有可比性吗？他真是觉得没有机会了，一切都将失去了！ 整整一天，陈宏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也不睡，任凭父母怎么喊他，他都不开门。 这可把陈宏云的父亲气坏了！ 到了中午，陈宏云还是如此没有动静，陈宏云的父亲脾气立马就火爆起来了！ 他站在门口，大声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关上门不见人就能解决问题了？你要是真有种，你就振作起来，就算是什么都没了，重新开始，你也得活出个人样来，这样才算个男人！把自己关在屋里，像个娘们，像什么话气！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就把门踹开！你小子，别以为老子老了，就没法治你了，告诉你，任何时候，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装孙子！” 陈宏云听得老父亲发火了，心里也怵了。他知道，老爷子说到做到的，你不出去，他就会进来！而且是非常恼火地进来，才不管你能不能接受！ 陈宏云没办法，不想闹得整个家鸡犬不宁，所以还是灰溜溜地开了门，走了出来。 母亲看到陈宏云这样子，一下子就哭了！ 这孩子真是造孽，怎么总要受到这样的打击呢？你看这满脸张子拉渣的，头发也乱蓬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怎么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宏云，儿子啊，别这样，以后的路还长啊……”母亲看着他心疼地说。 “你个臭小子，一点小事就这样，还能经历什么大事？多少人活得不如你啊，你就是重新开始，也比很多人强啊！我告诉你，你再敢这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我不拿大棍子伺候你！没出息的东西！活得不像我们老陈家的人！我们老陈家的人都是有血性的男子汉！你个孬种！我告诉你，宏云，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不是小年轻，你是个父亲，你的举动天亮都看着呢，你得振作起来，为儿子做个好榜样！”陈宏云的父亲说。 陈宏云看着父亲，真是无语。 这就是他的教育方式，从小就是这样，棍棒教育！不听话，棍棒伺候！做错了事儿，棍棒伺候！成绩不好，棍棒伺候！反正，只要有不对，那就是棍棒来袭！唉，这样的无奈，他真是受够了！没想到活到三十多岁了，还是要受到如此不堪的教育！真是悲催啊！不过，父亲说的，让他振作起来，给儿子做个好榜样，他倒是听进去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儿子面前装熊，要知道，父亲就是儿子心目中的英雄！他可不想把自己一直树立起来的在天亮心中的高大形象，给毁了。 他无奈地走到餐厅，看到儿子天亮正在吃饭。 天亮抬起头看了看他，一脸惊讶的表情。 爸爸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但是，昨天妈妈告诉他了，爸爸干了坏事儿，所以要挨打。他估计，爸爸一定是后悔了，所以变成这样了。 “爸爸……”天亮看着他，弱弱地叫了一声，“你的脸还疼吗？” “乖儿子，爸爸不疼了，这点疼算什么，一下子就过去了！”陈宏云笑着说。 “爸爸，你做了什么坏事儿啊？他们为什么要打你？”天亮问道。 “呵呵，爸爸啊不小心犯了个错误，不过爸爸已经认识到错了，所以爸爸要改正。天亮长大了就知道了，快吃饭吧！”陈宏云疼爱地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有些心虚地说。 天亮很乖地吃完了饭，一个人跑到院子里去玩了。 陈宏云觉得自己真是窝囊，给儿子做了个什么样的榜样啊！说出去都丢人！老父亲的话骂得对啊！自己真是太没脸了，在儿子面前。 现在还这副颓废的样子，难道要给儿子看到你这么没出息么？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儿子面前表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啊！ 他拿起碗筷，开始吃饭。然后上楼去，刮干净了张子，打理好了自己。 再窝在书房里，简直要憋出病来。他决定出去转转。 开上车，他直接朝着马峦山而去了，只有那里，没有什么人。 走在曾经和管青桃、古丽青走过的林间小道上，陈宏云的内心再次汹涌澎湃！ 时间能改变一切！是的，他再次深深地感受到了时间的无情，不，确切地说，是残酷！他的爱，他的美好，他心中最温柔的部分，都是被时间给带走的！都是被时间无情地搜刮掉的！ 他和古丽青的美好，在他心里还存在，但是他感觉到现实中已经不存在了！丽青已经不再对他那么柔情了！他们之间的美好，被他给活生生破坏了！是他扼杀了他们之间复燃的美好！和管青桃短命的感情，本就是不应该的，但是，如果不是时间的催化，不是现实的无情，他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啊！青桃啊，你何苦要如此残忍，害惨了自己也害惨了我啊！我们之间，本身还是有那么美好的记忆，可是，你的想不开，让这一切提前结束了！ 看着林间铺满落叶的小道，他感觉他的爱就像这枯枝败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依附，飘零到了地上，任人践踏！可是，落叶终究还能化作泥土去护花，可是他的爱呢？失去了依附的对象，也不可能再化作其他的养料去滋润谁了，他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滋养了，这份悲催，就那么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第390章我就死给你们看！ 在这个依旧春寒料峭的早春里，他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曾经在这个小道上，他用他温暖的胸膛，去拥抱了他珍爱的两位女人。那时是多么幸福啊！可是眼下，他却是孑然一身，两个女人都不会再属于他了！这就是你贪心的代价！你为什么不珍惜古丽青对你的感情？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管青桃啊？你已经有妻子还有晴人，你为什么不满足？你活该落得这么凄惨的境地！你活该被全世界抛弃！你就是那个最让人瞧不起的倒霉蛋！ 陈宏云在心里无数次地骂自己！无声的泪又溢出了眼眶，他内心的那份悲凉，那么刻骨地再次来袭，伴着泪水，滴落在林间的枯叶上…… 这个寂静的山林里，没有人看到他的颓丧，没有人看到他的不堪……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上，也没有人能理解他的痛苦和不堪，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他就是那个最悲催最悲催的男人！ 他感觉自己快要别那股无法言说的窝囊气给憋死了！抬起头，看到树木尖尖的枝桠直插云天，他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啊……啊……啊……”声音回荡在山林间，听上去那么凄惨，那么无助…… 喊了好一阵子，他觉得嗓子都有些哑了，浑身也无力了，踉踉跄跄走到路旁边的石凳上，颓然地坐了下去，顿时，一股透心的凉意从屁股下面袭来，真是人倒霉，不仅喝水塞牙缝，连坐个凳子都凉屁股…… 陈宏云感觉到从脚下凉到头顶，浑身有些打哆嗦，林间的阵阵冷风，更是一遍遍一阵阵朝他袭来，让他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走吧，走吧，这儿曾经是个浪漫的场所，现在也只剩下悲凉了！这个世界上，此刻能给你温暖的，除了那个家，再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陈宏云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如此绝望的时候，却有人在努力为他带来希望。 管青桃知道叔叔管福深去找过陈宏云，整个人简直就像疯了一样。 那天，在医院里。管青桃依旧木木的，不开口说话，眼神呆滞。 管青桃的父母看她这样，心痛得差点要滴血！她妈妈更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旁边好生地照料着她。 管青桃的父亲看到她这样，既伤心又生气。他真是无法想通，陈宏云究竟给她施了什么迷药，让她如此神魂颠倒，居然能不顾自己的生命，不顾及父母家人的感受，为了这个男人去送死！太让他寒心了！他觉得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算是白养了，还不及陈宏云跟她几个月的感情！ 想着那天晚上陈宏云在这里，他应该再狠狠地揍陈宏云这个畜生，就算不揍死，也该把他揍个半死，残废！就那么轻易让他走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唉……早知道，我就应该揍那个畜生半死！”管福民看着管青桃说道。 管青桃一听父亲这句话，立马惊愕地看着他！ “你打了陈宏云？你为什么打他？为什么？”管青桃突然间吼道，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 “你……青桃，你终于说话了！”管福民本来还想生气，可是看女儿终于说话了，他立马觉得高兴了！这孩子看来还有救啊！ “你不能打他，不能打他……”管青桃边哭边喊道。 “傻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迷恋他啊，他不值得你这样啊，他就是个坏人，彻头彻尾的坏人啊！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挂念着他，你怎么这么傻呢？”管青桃的妈妈流着泪说。 “不，不……他不是坏人……”管青桃边哭边说，“你们不要为难他，不要为难他……” “不为难他？可是他伤害了你，就是伤害了我们全家！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管福民咬牙说道。 “爸，求求你，别再为难他了，好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再也不要去找他了，好吗？”管青桃哭着说，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对待这样的男人，是不能心软的，你的命都差点没有了啊，你知道父母的心有多痛吗？你想过吗？”管福民也伤心地说。 “爸爸，是我不好，我知道，可是这件事，你别再去找他了，我不想为难他，我和他就这样结束吧，好吗？你如果答应我，我就好好治疗，争取早点出院……”管青桃说。 “不，一定要让这个流盲付出代价！我们老管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管福民说，“不仅要让他付出身体上的代价，更要让他的仕途终结，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他这个流盲！一定没有好下场！” “不！”管青桃听爸爸这么说，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大声嘶喊道，“不要……你们要是还去找他，我告诉你，我就不治疗了，我宁愿死！我就死给你们看！” 管青桃真的像是失控的狮子一样，双手扯着管福民，浑身颤抖着，眼里流着泪，脸上的表情异常地吓人。 管福民被她的样子吓坏了！他从来没有见管青桃这样激动疯狂过！这孩子，似乎立马就要崩溃的感觉！他的心颤抖了，他不敢再和管青桃犟着了。他软了下来，扶着管青桃的肩膀，颤抖着说：“好好好，我听你的，听你的……你别激动孩子，别激动啊……” 医生和护士听到病房里异常的叫声，立马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医生很是惊讶，她走到管青桃的身边试图扶着她上床休息。 “不……我不要……我不想活了，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吧……”管青桃蹲在地上，绝望地喊道。 “孩子啊！别这样，你这样让妈妈怎么办啊？妈妈的心都碎了啊！孩子……”管青桃的妈妈抱着她，伤心欲绝地哭着。 “病人不能受刺激，你们这个时候不能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来刺激她……”护士看着管福民说。好不容易稳定了几天，怎么突然间又变得这么狂躁呢？这女孩子也太烈性了！护士摇了摇头。为情所困，为情而死，现如今还有这么痴情的女孩儿，也真是少见哦！ “好，爸爸答应你，答应你，再也不找他了，好吗？你好好的，配合治疗，好不好？”管福民无可奈何，心却是痛成了碎片。他真是无法理解，无法相信，这就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爸爸，你让叔叔他们也不要去找他了，真的不要……”管青桃看着爸爸说，眼神里满是乞求。 “好，我答应你，答应你……”管福民说，“你答应爸爸，好好治疗，好好配合，好吗？” “嗯……”管青桃点点头。终于在医生和护士的搀扶下，颤抖着全身站了起来，然后慢慢挪步到床上，裹着被子，瑟缩着躺了下去。 管福民没有办法，只好当着管青桃的面，掏出手机给管福深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正是管福深冲到陈宏云家里去打他的时候。 管青桃这个电话，让陈宏云减少了皮肉之苦。 管青桃知道，她的几个叔叔，定然是不会放过陈宏云的。 可是，她真的不想陈宏云因为和她的事情而遭受到致命的人生打击，她不愿意看到这些。因为这不是她的本意。她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陷入了和他的纠缠当中。她曾经以为，她可以无所谓爱情的结果，只要能曾经拥有就好。可是她错了，她做不到！而且一时想不通，做出了如此过激的事情，把他们之间的爱直接推向了死亡！她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相信，陈宏云也一定经历了这样的体验！他的心也一定是痛的！如果再让他受到惩罚，仕途都为此受到影响，她觉得她的内心是无法安稳的。直到现在，她依然还是爱着他！她希望他好，而不是看到他的失意和落魄，她希望他能和以前一样，一样意气风发，一样充满斗志，一样在仕途上充满希望，那才是她喜欢的陈宏云！ 她也想到了，她不理智的行为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给陈宏云带来影响。说不定，他真的要为此而受到处分，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她要为他去做些什么，不仅是要说服家里人，不找他，不为难他，还要尽量不让他的前途受到影响。陈宏云正处在事业的发展期，前途一片光明，按他的能力，他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管青桃觉得，她不能成为他的灾星，她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他化解。 这天下午，管青桃的气色好了一些，她对父母说，她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在医院的大院里。 管福民是不同意的，她妈妈当然也不同意，要跟着她一起下去。可是管青桃坚持，她想一个人走走，不要人陪着。 老两口不想再惹她不高兴，也就不再坚持。 管青桃换上自己的衣服，还梳理了头发，才往楼下走去。 女孩爱美，管青桃这样收拾自己，父母也没多想。 只是叮嘱她，一会儿就上来，不要走太久。 管青桃也很听话地答应着，说一会儿就上来。老两口也就相信了，果真没有跟着下去。 可是，老两口等着她回来，却一直不见管青桃回来！到院子里去找了个遍，也没看到管青桃的人影！ 第391章要接受的挑战 这一下可把老两口给急坏了！ 他们找不到管青桃，立马打电话给管福林和管福民，大家开始分头到处找。 他们担心啊，这孩子万一想不通，再去做什么傻事儿，那可怎么是好？ 一家人都急死了！管青桃的妈妈哭得几乎又要晕过去！ 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管青桃没有走远，更没有做傻事儿，而是回到了开发区，来到了陈利浩的办公室。 陈利浩刚好送走来人，坐下来准备喘口气，看看文件，没想到管青桃这个时候进来了！ “小管，你不在医院呆着，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陈利浩看到她大吃一惊，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管青桃本就瘦小，这样一折腾，整个人都变了形，更加弱不禁风了。尤其是那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陈书纪，我想求你一件事儿。”管青桃弱弱地说。 “好，你说。”陈利浩满口答应道。他以为她是来请假或者是为自己的事情来找他的。 “别处分陈宏云……”管青桃目光幽幽地看着陈利浩说，那眼光，让陈利浩都有些不敢看了。 “这……”陈利浩没想到管青桃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这是组织上的事情，你不要草心，回去养好身体。” “不，陈书纪，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管青桃坚定地说。 这孩子，真是着魔了！自己都这样了，还去关心别人！ “青桃，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该他受的惩罚，他就得受，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组织有组织的规矩。”陈利浩说。 “陈书纪，我知道你说的组织，我也是组织内的人。但是，陈宏云的事情，也是和我之间的事情，他对组织并没有产生什么危害，只是我们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这一切都由我来承担，我不希望组织处罚他，请陈书纪答应我！”管青桃说， “青桃，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放心，组织不会刻意为难一个人，但是，犯了错误的 ，也是应该接受教训的。这个你应该懂。”陈利浩说。 “我懂。他的错误也是我的错误，如果说要承担，我希望是我来承担，你们处分我吧，不要处分他。”管青桃说。 “唉……”陈利浩看着管青桃，叹了一口气。他真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居然这么有担当，相比之下，陈宏云就真的不够爷们了！只是可惜了，她的这一份爱，给错了地方！这么好的一朵花，愣是给野兽给毁了！ “青桃，你回去吧，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情你不要草心。该怎么处理，要班子会研究决定，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陈利浩说。 “陈书纪，您是一把手，我知道决定权在你这儿，你答应我，不要为难陈宏云，好吗？”管青桃再次说道。 “你啊……”陈利浩站起来，走到管青桃面前，有些心疼地说，“我答应你，不为难他，但是，他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不可能不接受教训的，因为他是干部，不教训他，那就是说明我们党纵容这样的现象，这让其他干部，怎么看？党的纪律还怎么去执行？回去吧，这些不是你草心的事情，傻孩子……” “陈书纪……”管青桃还是不死心。 “别说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放心回去吧，回去吧……”陈利浩直接就送她出门。 这个时候，管福深和管福民正好来到了开发区找管青桃。 看到管青桃果真在这儿，他们也明白了一切。 看来这个傻孩子，还在执迷不悟啊！ “两位局长，把青桃带回去，好好休养，别再张思乱想了，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陈利浩说。 “给你添麻烦了……”管福林不好意思地说道。 管青桃被两位叔叔拉着，极不情愿地回到了医院里。 陈利浩这儿，却是被管青桃这么一搅和，不得不重新思考对于陈宏云的处分。 按理这件事儿，如果要严肃起来，陈宏云一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管青桃既然不想追究，那么，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就另当别论了。上午古丽青打电话给他，也是要为陈宏云求情。看来，陈宏云这小子，还真是有一套对付女人的高招，两个女人都能对他这么全心全意，真是不可思议啊！ 当然，这只是管青桃的一厢情愿，如果她的家人依旧扯着不放，那他也没有办法，对于陈宏云的处罚那还是一定要让管家人心服口服的。不然，陈利浩没法跟他们交代，他也不想为此惹来无尽的麻烦。 可是，刚才管福林两兄弟并没有对陈利浩说什么，他们难道也同意不再来继续追究对于陈宏云的处罚？看来，管青桃的话，已经让全家人达成了默契。 两个女人为陈宏云求情，陈利浩对陈宏云一贯也不错，还是听欣赏他的才情，这样一来，陈利浩就要重新思考，该给陈宏云一个怎样的处分合适了。 不能处罚太重，但是也绝对不能太便宜了他，否则对其他人无法交代。要让他接受教训，但是，也不能让他为此付出太惨重的代价。陈宏云啊陈宏云，算你幸运，玩激情都找到了一个好女人。多少男人为偷星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啊！陈利浩心里想。 而春江集团大楼的办公室，古丽青忙了一天，晚上加班到九点，坐得腰都有些酸疼了，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明天上午，她将要去见她一直想见的人。所以今晚要争取睡个好觉，保持良好的状态去见他，绝对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疲态，她要传递给他的，应该是她积极的一面。 没想到这时放在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一看，是张浩威的。 “我看你还在办公室，如果没什么事儿，我想过来坐坐。”张浩威开门见山地说。 “好。”古丽青干脆地说道。她知道张浩威要说什么。 很快，张浩威就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古丽青倒了一杯水给他，两人面对面坐在办公桌的两边。 “说吧，找到了没有？”古丽青直接问道。 张浩威喝了口水，顿了顿，说：“我发动所有可能利用的关系去找，很遗憾，没找到。这个人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 古丽青看着张浩威，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对于她交代的事情，他一般还是会不折不扣地去完成。 “看来，对方也早就料到了我们会去找她，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古丽青说。 “是，你所要找的这个人，是春江乃至整个隆江集团风月场上的头牌人物，她在信江很长时间了，有她的根基和人脉，这个时候消失，想必是有原因的。”张浩威说。 “找不到这个人，那么顾书华的事情就是铁板钉钉了，他的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古丽青说。 张浩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道：“顾主任的处罚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只是名声不太好。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你受这件事情的影响，这才是对方要达到的目的。” “当然，顾书华我都保不了，不就是最无能最没用的集团书记了吗？”古丽青笑着说，“他们不就是要看我的笑话，看我的家庭崩裂吗？呵呵，没那么容易的，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对，这才是你应有的态度。”张浩威说，“我原本还担心，顾主任会受不了这件事情的刺激而和你发难，让你无力承受，现在看来，你能很好地去化解这些矛盾。有些人开始又要很不淡定了，你将接受更大的挑战。” “是，更凶险的或许还没到来，我也预感到了。但是，我不会退缩，该来的总要来，或许早来比晚来要好！”古丽青说。 “是！你分析得对。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血防工作会议近在眼前，但愿不要出什么乱子，否则，将带来无尽的麻烦。”张浩威说。 “有些事情，挡也挡不住，只有放宽心去对待吧！你要是畏惧的话，将会给别人更大的机会，给自己更多的麻烦。”古丽青说。 “任何时候，我都会只持你的。你有任何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张浩威说。 “谢谢！战胜我们共同的对手，是我们现在的共同目标！希望我们能出奇制胜！”古丽青说。 “好，有些东西，关键的时候，我会拿出来给你的。”张浩威说。 古丽青看着他，不知道他所说的关键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有些东西又是什么东西？他不明说，她也就不问，到了关键的时候再来吧，看来，他是胸有成竹的。古丽青想。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古丽青说。 张浩威站起身，和她一起下楼。 走到停车场，张浩威看着她上了车，才坐上自己的车子往回开。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会心甘情愿无条件地去帮她。 按理，他们之间的露水情缘早就结束了，他对她的那份心思也已经没有了，他完全可以以平常心去对待她。但是，他还是无法那么淡然地看待她将要接受的挑战。 第392章心仪的女人 虽然他知道，一旦她完成了她的洗牌，或许他的价值也就失去了，他将会从她的身边消失，能否有个好的去处，他都无法肯定。 但是，对于她的帮助，他却不得不去做，而且要做到最好，让她能成功战胜对手。 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份无条件的只持，还是和当年的那份感情有关的。毕竟两人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肌肤之亲，他也曾经在心里那么地喜欢过她，甚至可以说是爱，是的，那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对她确实是有爱的。 当然这份爱来得快，也去得快。因为他的女人多，而且总是在不停地变换。他一直要寻找的心里平衡，其实就是这样来体现的。当然，如果不是为了巴结活土匪，他是不舍得把古丽青送出去的。 任何男人，对于自己心仪的女人，都是想尽量的多拥有她，甚至是永远拥有她。不过，张浩威早就看出古丽青的潜质，她绝对不会只属于他一个男人，就是他想那么专心地对待她，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把古丽青送到活土匪的怀抱里。没想到，无心插下的柳条，如今长成了参天大树！他居然还在她的荫庇之下，这世界的变化啊，真是太让人不敢想象了！ 张浩威不知道古丽青是怎么看待他这个过路男人的，只是在他的心里，他还一直保存着他们之间的那份美好。当年把怀里的她主动送给活土匪，其实也是为她考虑，希望她不要为此而存留一辈子的疙瘩吧……他心里想。 第二天一早，古丽青就起床了，她挑选了一套颜色很亮丽的裙子，尽量让自己穿得精神一些，显得喜庆一些。吃过早饭后，她还再次给自己补了个妆，这样看上去，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而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古丽青出门的时候的，公公婆婆带着子安正要出去买菜。 “妈妈今天好漂亮！”子安拉着古丽青的手说。 “呵呵，子安也是小帅哥……”古丽青笑着说，“宝贝乖，妈妈下午回来，听爷爷乃奶的话，好吗？” “妈妈，下午陪我去溜冰，好不好？”子安拉着她的手说道。 古丽青想了想，说：“好！” “耶！好嘞好嘞，下午可以去溜冰了！”子安高兴地叫了起来。 古丽青看着孩子那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酸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子安居然能这么高兴，看来自己真是给孩子的时间太少了！如果子安是跟着陈宏云，她相信，孩子的快乐一定比现在多。因为，这个家里，顾书华所担当的父亲的角色真是太不称职了！他潜意识里，早就知道子安不是他的孩子，所以很少对子安上心，也很少陪着子安一起玩。子安从小缺失的，就是父亲的爱！这一点，古丽青觉得，是她的罪过，是她给孩子带来了这么不快乐的童年，让他没有享受到正常家庭应有的那份快乐和亲情。 陈宏云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的心也不禁再次被刺痛了一下。 这样的美梦，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吧！古丽青心里想。 现在不管怎么样，下午都要陪着子安去溜冰了！既然答应了孩子，那就得信守承诺，不然，以后孩子对你的话就再也不会相信了。 “妈妈，中午你们不用等我吃饭，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下午陪子安去溜冰！”古丽青说。 “好，你去忙吧，家里的事儿你不用草心。”季兰芳说。 她知道古丽青总是忙，总也有忙不完的事儿，看着儿子和媳妇现在的差距越来越大，她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虽然丽青对待这个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是季兰芳总感觉顾书华的变化很大，尤其是最近，这孩子几乎是连楼都不下了，除了吃饭，就是猫在楼上，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夫妻两个，一个是成天在外面，周旋在权力场，一个却是深宅家中，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这样怎么能走到一块儿呢？只会越走越远！ 季兰芳看着丽青离去的背影。她不得不感叹，丽青走进顾家的十年，是人生发生质的变化和飞跃的十年。从一个普通的乡村小教师，到现在权倾一方的集团书记，当年的她，何曾想到古丽青能有今天这样的发展啊！何况，她现在才三十出头，往后的路还很长很长，她将来能走多远，都是无法预料的！说不定哪天，她就去市里了，集团了，都有可能啊！那么，书华呢？书华还是永远这样原地踏步，甚至是还要倒退，他们之间，还能继续下去吗？这个家还能够维持吗？想到这里，季兰芳的心惴惴地不安起来。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遥远，也没有这么悲观过，可是，今天一想，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她当年是看中古丽青的干练，和她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她觉得找这个一样儿媳妇，顾家的未来才能更有希望。因为儿子天生就比较弱，这个家得有个强势一点的女人来支撑，就像她一样，就是支撑这个家的人。但是，她没有期望过，也没有想过，古丽青能有今天的成就，这很大超出了她的预期。如果说，她只是想让儿子找一个能好好持家，好好过日子的女人，那么，对于古丽青的选择，是不是一个错误？而这错误，却是她这个做妈妈的一手造成的！ 季兰芳的心，从未有过的担忧起来。 古丽青上车后，小舒心领神会地把车往隆江集团开去。 李健楠的家，曾经是他最熟悉的地方，那条路，也是他最常开的路，甚至比他自己的家还要熟悉。现在想到要去看他，小舒心里也是有些酸楚，也有些激动。 他过年的时候去看过李健楠，现在再陪着古丽青一起去，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连小舒都没有想到，古丽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看望李健楠？他们之间的事情，最清楚的就是小舒，其他人可以不知道，但是作为司机，他早就知道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古丽青现在当到了集团书记，还会去看望已经退位的李健楠，而且是不光彩的退位。一般的女人，在她所依附的男人失势之后，都不会再去看他了。小舒所知道的，李健楠失势之后，几乎没有人再去看他了，而古丽青，就更是唯一一个去看他的女人了。当时李健楠还关在看守所里的时候，古丽青就让小舒开车带着她去了看守所看望李健楠，这也是让小舒感动的地方。他觉得古丽青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至少在对待李健楠是这样的。 古丽青上车后，就闭着眼睛，往日的一幕一幕又开始浮上了她的心头。 恍若隔世…… 古丽青想起了她第一次被张浩威留在李健楠的房间里时，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就是那一晚，让她彻底走上了他的道，从此开始了仕途上的升迁！那时候的李健楠是多么意气风发啊！他健壮的体魄，高大的身材，说话声如洪钟，笑声朗朗，很具有穿透力。走到哪里，他都是焦点，都是辐射源，他似乎天生有掌控一切的感觉…… 古丽青还记得，她从最开始对他的有所畏惧，到后来的慢慢接受，再到最后的完全依赖，心里和身体的双重迷恋，对他是无法抗拒的。她承认，她崇拜权力，她迷恋权力，正是因为他有权力，所以她才靠近了他。可是，到最后，她需要的，却不仅仅是他的权力，还有他的身体，他的爱…… 虽然那是一段不能见天日的感情，但是，存留在古丽青心底的那份感觉，却是那么刻骨铭心。她觉得，无论何时，她都无法忘记她和他之间长达五六年的感情，他们之间，如果说是权色交易，她也承认，毕竟她用她的身体，换来了她的升迁，可是，这份交易，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情感的依托，心灵的需要……这也是她不曾想过的。 想着他们之间曾经的美好交融，古丽青的心潮起伏。任何一份感情，当它真正融进你的生命里时，你想要完全代谢它，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不是她第一个男人，也不是唯一的男人，但是，对他的那份记忆，却是那么刻骨铭心，永远都无法抹去，是的，无法抹去…… 想到李健楠刚被关起来的时候，她去看守所里看他的情景，古丽青的心里不禁唏嘘起来。 当时在那个地方他们没有说很多的话，也不方便说，更多的时间是四目相对，默默无语，古丽青看着当年意气风发，霸道十足的男人，如今颓势无奈地失去人最宝贵的自由，心在流血，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这个曾经是那么坚强，从没有看到过他流泪的男人，眼睛里却闪动着泪光。李健楠终于叹息了一声：“人事场险恶，心善是不能从政的，你不打倒对方，对方就打倒你。” 当李健楠说到这里，狱警进来了，看着古丽青说：“古书纪，时间到了。” 李健楠的眼神里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站起身对古丽青说：“你回去吧，谢谢来看我！” 当时古丽青听到这句话时，她真想大哭一场，可是这里能哭吗？她只是泪痕斑斑地说：“你要多保重！” 第393章女人的坚守 那一刻，古丽青迈出门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她看到向里面走去的李健楠也回过了头，她看到，他的眼里也满含着泪水。古丽青向他招了招手，李健楠转身走了。可是，她却是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泪水夺眶而出，上了车，她还是无法孔子自己的感情，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那时候，李健楠的变化就让她心痛。她没想到，几个月不见，李健楠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和锐气，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那种独霸天下掌控一切的感觉。她看到的是，一个双鬓已经斑白的老头子，一个脸上写满了失意的人……当时，她就在心为他而哭泣……现在，隔了这么久，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更加苍老，更加颓丧了？她的心不禁有些忐忑起来，她很怕她今天这身打扮会刺激到他。是不是不该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容不得她多想，车子已经进入了隆江集团。 “快到了……”小舒说道，意思是提醒她要做好准备了。 古丽青心情有些忐忑，她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不忘拿出镜子照了照，确定妥帖了，她才坐直了身子，开始看着外面的马路。 车子在一个小区的门口停了下来。 “古书纪，到了！”小舒说道，然后跳下车，为古丽青打开车门。 古丽青并没有立即下车。 她坐在车上，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老式小区。 这应该是很早的集团宿舍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楼房的外墙还是很普通的水泥灰，没有贴磁砖。这让这些楼显得更加陈旧。 古丽青没有想到，李健楠居然还住在这样的地方？坊间不是说，他早就买了大房子，住上了别墅豪宅吗？怎么会蜗居在这个老式的集团楼里？想象着往日里和自己在一起，那么风光无限的男人，如今却屈就在这个旧楼里面，古丽青的心里有一股悲凉袭来。再想到自己过年的时候去到林杰家里，那么豪华那么高档的别墅小区，似乎那里才能配得上李健楠这样的人！可是，他现在却偏偏是住在这样一个看上去是平民窟的地方。古丽青相信，这里面虽然说是集团小区，但是，真正的领导，早就不在这里住了。现在住在这里的，大多数是领导的亲戚或者是早就转手卖给了别人。总之，这里住着的，都不是集团的人了，更不会是当领导的了！ 古丽青拿着自己给李健楠买的东西，然后让小舒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几瓶好酒和几条好烟，跟在小舒的身后往小区里面走去。 小区里面七弯八拐的，小舒走得很顺畅，看起来真是很熟悉。古丽青是第一次来，感觉像有点走迷宫似的。 来到九栋一单元，小舒要往里面走去。 “小舒，你把东西给我，我自己上去！”古丽青说。 “好。”小舒说，“302房。” 古丽青上了台阶，到了三楼，按响了门铃，很快，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打开了门。 她探出头，看了看古丽青，然后问道：“你是古书纪吧？” “你好！我是古丽青。”古丽青连忙应答道。 眼前的女人留着一头短卷发，五领导还算标致，年轻的时候，定然也是个窈窕淑女。现在虽然四十多岁了，但是看上去气质还是不错的。她穿着家居服，满脸微笑地看着古丽青。 “请进！”妇人很客气地说道，然后朝着里面喊道：“老黄，古书纪来啦！” 说完，妇人给她拿了一双毛线拖鞋，放到她的脚下，说：“来，天气冷，穿这个暖脚！” 古丽青立马被她的话给感动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李健楠的夫人见面，就算是想着见面了，也从来不曾想过，她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可是，今天当她站在李健楠的夫人面前时，没想到会是这么温馨的画面！ “谢谢！”古丽青发自内心地说道。 她换上拖鞋，把带来的东西提到了客厅里。 这是一套老式的三居室。客厅里的装修也比较陈旧，但是看得出，当年也算是很豪华的，里面的陈设，能彰显出主人的家底和品位。墙上挂了字画，餐厅和客厅之间的隔断上，还摆放了一些古董类的东西，虽然古丽青对这些都不是很懂，但是，可以想见，这里面一定也有不少的宝物吧！ 客厅中间的那套老式木质沙发，看起来也有些年头，只是木质很好，散发出的都是红润的光泽。这好像就是现在比较流行的红木家具，看来，他很多年就已经用上了。古丽青就那么站着，环视着整个客厅的摆设。 “古书纪，请坐！”李健楠的夫人客气地说道。 “好，谢谢！”古丽青笑着回答，但是却依旧站着。 这时，李健楠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穿得很随意，一套棉质的家居服，但是气色很不错。看到古丽青，他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惊喜，然后很快就淡定了，他看着她，微笑着说：“呵呵，古书纪，新年好啊！来，请坐请坐！” 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古丽青的第一感觉是，李健楠似乎活过来了，和几个月前在看守所里见到的他是截然不同的。那时候他是那么萎靡不振，眼前的他看上去却是精神不错。 再看看他的气色，脸上也是红润得很，那招牌式的板寸头，依旧保留得很好。曾经看到的白发，似乎也少了许多，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头的黑发。 看到他这样，古丽青竟然一时楞站着不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来，请坐！”李健楠的夫人再次说道。 “哦……好，李书纪新年好！”古丽青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微笑着说道。 “呵呵……”李健楠看着她，脸上是很慈祥的笑意，就像是长辈见到了晚辈一样，丝毫看不出此前他们之间有那么浓浓的爱意来。 古丽青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下，反而显得很不自在了。她居然有些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古书纪，谢谢你来看我啊，我这个糟老头子，现在早就被人给忘了，难得你还记得我！”李健楠边拿茶叶边说。 古丽青看着他，听他说起这句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是她生命中仕途上最不可或缺的男人，他们之间曾经有那么美丽而又美好的记忆。她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抛开他们之间的情爱不说，就是作为一个老领导，她来看看他，难道也不应该吗？ 李健楠的夫人似乎是看出了古丽青的尴尬，还以为是她在旁边，影响了他们说话。 于是她站起身来，说：“老黄，你陪古书纪好好聊聊，我出去买点东西。” 没想到李健楠笑呵呵呵地看着他老婆，说：“老婆子，古书纪来了，你怎么能走呢？来，一起喝茶，好好聊聊。” 女人有些愕然。 其实女人当年也听说过自己的丈夫和眼前这女人的绯闻，曾经因此事俩人也吵过。如今李健楠倒台了，眼前的女人却成了春江集团书记，这也是老黄感到欣慰的，没有让那个千刀万剐的蒋矮子得逞。她要走，是想留点空间给他们，也许今后这样的机会就不会再有。这世界人情冷落，世态炎凉，还有几人记得这个倒台的书纪，有人见了，躲都来不及。听老黄说，她还到监狱看过他，这说明这女人还是有情有义的人。老黄要她留下来，这是她没想到的。这也是李健楠的精明之处，人有自知之明，失去领导位，一切都可能随风而散。 古丽青看李健楠说这句话的神态，自然到简直无法让她相信。 她记得当年他说他最怕回家，最怕回家看到家里的母夜叉，节假日是别人快乐的时候，却是他最孤独最痛苦的时候。因为回家他就是受刑，就是闭门思过。家里唯一的儿子出去留学了，就剩下他和老婆子四目相对。而他恰恰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到她。于是，节假日他基本都外出，或者就留在春江，很少回家。家里的女人对他的意见更大了。久而久之，两人之间已经名存实亡。 当然，领导太太基本都是守着一份空虚度日。坊间不是说，当领导的是三个基本原则：老婆基本不动，烟酒基本靠送，工资基本不用。而事实上，集团的家属楼，是最寂寞的瓜妇楼。因为里面的女人都是孤独的守望者，她们的男人，只给了她们光鲜的外表，而没有给予她们实质的婚姻和感情。 古丽青估计，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位女人，一定也是苦熬着过来的，个中辛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当年，李健楠和她之间，就是如胶似膝般的，每月的相聚都是那么频繁，更何况他还有其他的女人？他能均给他老婆的时间，估计每年能有那么几天就很不错了，而且这几天的效率如何，还另当别论。 看着身边的女人，古丽青心里也是很感慨，难得她还能坚守住这个男人，这个家。听说在他最危难的时候，她却是挺身而出。这，或许也只有自家的女人才能做到吧？李健楠经历了这么一劫，能彻底回归家庭，是女人的坚守，换来的最后收获。 李健楠的老婆被他这么一说，又重新坐了下来。 第394章陷入了低谷 “来，你冲茶。”李健楠把茶具交到他老婆手上。 女人接过茶具，很熟练地泡起了茶，一招一式中规中矩，看得出，她是个很懂茶道的人。由此也可以看出，李健楠的女人是个有修养有涵养的女人，并不仅仅是个守家的黄脸婆。只是，当年他家外有花，彩旗招展，家里的女人，就是再有魅力，也不能拴住他的心，更不能拴住他的人。这就是女人的悲催。“悔叫夫君觅封侯。”应该就是当年她的心声。守着一个空家，守着一分有名无实的婚姻。能坚守到男人回头，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看到李健楠的老婆果真坐在旁边不走了，古丽青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有些话，当着他女人的面，都无法说出口。但是，今天既然来到了他家里，就是作为曾经的老下属来看望老领导的，其他的什么一律都要放下！古丽青觉得自己还是想多了，心里有些放不开，约束了自己。 “李书纪，今天丽青来，是要感谢李书纪当年对我的提携和关照，不是你，丽青没有今天。”古丽青看着他，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话。 “呵呵，古书纪说的话让我老黄心里很安慰啊！只是，我老黄当年也只是个集团书记，一个集团书记哪有那个能量来提拔集团书记？你的今天啊，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能干，而且实干，能在关键的时候出手稳定大局，这是你的能力所在。我很欣赏你！”李健楠看着古丽青说。 李健楠的女人泡好了茶，端了一杯放到古丽青的跟前，说：“古书纪，请喝茶！” “我经常听老黄讲起你，说你的是个实干型的领导，很有能力，也在新闻中看到的介绍，巾帼不让须眉，你确实很能干。”李健楠的女人也说道。 “呵呵，这些都得益于李书纪对我的只持。当年不是因为有李书纪这个坚强的后盾，我哪有那个胆量，孤身一人前去安平片救急啊！所以，我要感谢李书纪，是你给了丽青这个平台，也是你给了我勇气！”古丽青发自内心地说道。 “正是你有这个能力，我才敢让你下去。平息大兴村的事情，也是你能力的体现，连江油集团副书纪赵牧晨都夸你是最有智慧的基层领导，这一点，你确实是让人刮目相看！”李健楠说，“所以说，是你自己的能力让你走到了今天。”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做梦都没有想过。”古丽青说，“你当时突然间走了，我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仕途或许就没有指望了……” “哈哈，你还是历练得少了。仕途险恶，稍不留心，就会被人算计，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李健楠叹息道，似乎又在回忆着他的伤心往事。 古丽青感觉自己不该提起这件事儿，让他本来还比较好的心情一下子陷入了低谷中。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古丽青说。 “呵呵，没关系。这是我的失败。真的是我的失败。”李健楠说，“想当年我在春江那么霸道不可一世，却落得个被蒋矮子算计的下场，这是我大意了，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那个春节，我的心里总感觉很迷惘，总担心有事情，可就没有料到蒋矮子会那么快从背后杀了我一刀，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事情已经败露了，邹细水已经出事了！如果我早点行动，或者说邹细水他事前有预兆，我都不可能落得今天的下场。” 李健楠边说边捋了捋自己的短发，那很有型的板寸头，让他看上去依旧充满了男人的魅力。 “那个春节，我破天荒去给母亲扫了墓，以前我从来没有春节的时候去扫墓，都是清明节去的。但是，那个春节我内心有种莫名的伤感和激动，要去给母亲上坟，说不出为什么。好像是有神的力量在召唤我，好几次，都梦到我母亲，总在对我说什么，但就是听不清楚。我能平安出来，估计是我母亲在保佑我。”李健楠说。 古丽青还是第一次听李健楠这么讲他出事前后的故事，真的就像是听故事一样。 当然，她又觉得这不是故事，这是事实。李健楠说的那种内心的感受，她也曾经有过。就是在李健楠出事前，她心里也总是惴惴不安，总是觉得要出事儿。她还曾经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李健楠被蒋能来给抓起来了，她也被抓了进去……那时候，她很想告诉他自己做了这个梦，可是，她却不敢说，无法开口。后来李健楠真的出事儿了，她还为此让陈宏云开车送她去易瞎子那儿算命。易瞎子也算到了李健楠命中该有此劫，但是会平安出来。当时，古丽青也是半信半疑，但是，事后证明，易瞎子说的是对的。人生中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冥冥中天注定？ 当时春江传李健楠的出事，是蒋能来算计的。果然是这样。只是，事情是从邹细水开始的，怎么李健楠会没有察觉？这很让古丽青不能理解，按理李健楠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忽视蒋能来对邹细水的动作？ “蒋能来是通过邹细水把你拉下来的，当时你没有警觉吗？”古丽青还是忍不住问道。 “唉……”李健楠叹气道，“不是没警觉，是大意了。当初蒋能来让税务去清查邹细水的帐目，我也过问过，邹细水说公司台面上的账目都做好了，他也打点过税务那边的人，应该没问题。我想那般人也知道邹细水和我的关系，有什么事儿会向我反馈的。没想到蒋能来这个阴损的人，动作那么快，第二天就直接把邹细水给关起来了！然后就开始审问他，事情突然间就转变了风向，邹细水这个软骨头，一下子都扛不起，很快就招了。唉……如果不是事后一个补救，我大概也无法成功脱身了。这个教训太深刻了！丽青，以后你可千万要当心，对于这些老板，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儿，千万不能落尽他们的圈套里。” 李健楠这句“丽青”叫得她心里又是一股酸楚。她曾经是他的小魔女，是他掌心里的宝贝，今天他却是不停地叫她古书纪！他们之间，一切都被时间催化了。还有李健楠刻意的对她客气，也让她心生难受。当然，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他就是心里还有温柔，也不会再表露出来了。但是，刚才的这句“丽青”，还是让古丽青心里感觉到了温暖。 听了他的话，古丽青神色凝重，她知道李健楠说的事后补救是指邹细水的突然跑路，然后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李健楠才成功脱身了。真是惊险啊！现在说起来容易，但是，古丽青能够想见，当时李健楠为了这个事后补救，不知道动用了多大的关系，找到了什么样的靠山，否则，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后来也听说，他落难的时候，来帮他打理这一切的，就是他身边的这个女人，这也是李健楠一下子如此贴心地回归到了家庭的最大原因。而这个过程，一定是惊心动魄的。 “唉……老黄也是捡回半条命。”李健楠的女人突然说，“其实，老黄是个好人，如果不是我和儿子，他不会走到今天这步，说到底，是我害了他。” “哈哈，老婆子，说这些干嘛？事情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比那些在位的人还舒坦，每天没什么事儿，练练字，打打太极拳，踩踩自行车，出去转悠转悠，多好啊！这才是享受生活啊！想当年，每天猫在办公室，忙不完的公务，开不了的会，说不完的废话，喝不完的酒，还要时刻提防着别人在背后算计你……现在无职一身轻啊，每天睡觉都是安稳的。”李健楠说，“而且，最让我欣慰的是，我的儿子争气了！春江人有句话说，爷不死崽不乖，如今我还没死，崽就乖了。如果不是遭遇这次劫难，还不知道我儿子何时能不让我草心。现在好了，我受点苦，他懂事了，也算是因祸得福，这小子能有今天的醒悟，我的苦也算是没有白吃，我也就放心了。” 古丽青很少听到李健楠提起他的儿子，以前只是听说他儿子很早就出国去了。据说不是很爱读书，具体是什么样的浪荡公子，那还是不知道的。不过，听李健楠的语气，儿子的转变应该很大很大。 李健楠看古丽青不解的样子，也没把她当外人，居然在她面前扬起了家丑，对她讲起了他儿子当年的丑事。 李健楠说，他儿子黄桐高二的时候，就顺着当时出国热的高朝，跟着很多人一起去了加拿大。当时，李健楠并不是很赞同他儿子那么早出去。本来就不懂事儿，不听话，再加上年纪小，出去根本管不了自己。在国内，留在父母身边，多少还能受点约束，这一旦飞出去了，那就可成了离线的风筝，你是无法拽着他了。可是，李健楠的老婆一定要顺着儿子，儿子说要出去，那就一定要出去。况且，那时候出去留学的风潮很劲，那么多人的孩子都出去了，为什么你一个集团书记的儿子反而没能力出国，那不是太让人笑话吗？ 第395章憋着这口气 李健楠的老婆当时也是憋着这口气，一定要让孩子出去，以为出去就是镀金，就是深造，她儿子就能成长为国际型的有用人才。所以，一定坚持要让儿子出去。李健楠实在是拗不她们娘俩，最后只能顺着她们母子的意思，让孩子出去。没想到，孩子出国后，彻底解放了，变得花天酒地，张扬奢侈，打电话来张口闭口，就是一件事儿：要钱！李健楠为此气得和女人吵了很多次，他希望儿子能立即回国，否则在外面混久了，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可是，儿子就是不愿意回来，没到时间，他是坚决不会提前回国的。李健楠最生气的时候，也曾经想过断了那龟儿子的粮，不给他钱！饿死他，看他还怎么生活，要不要回来！可是，有这个女人在背后撑腰，他做什么都是枉然。后来儿子居然辍学，连书都不读了，和几个人合着伙去做生意，结果被人骗了，亏得一塌糊涂。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被邹细水的糖衣炮弹给打败了，最后被蒋能来给在背后捅了一刀！ 李健楠出事儿后，他老婆一下子就觉得天塌了！虽然老黄经营了这么多年，可是，他们家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家财万贯，李健楠虽然那么霸道，但是，他真正收受人家的贿赂却不多，后来的那些钱，上交了一些，很多被儿子在国外给挥霍了！包括他们曾经的那套新宅子，都让李健楠的女人给卖了，上交了。所以，他们现在也就只落得住在这套最老式的房子里。 黄桐在国外知道老爷子被抓了起来，不能再为他提供挥霍的钱，一晚之间突然就变了，好像长大了！他好像是顷刻间醒悟了似的，再也不挥霍了，而是去了另一个城市边打工边经商，把那还没有挥霍完的一点钱作为本钱。据说碰了壁，吃了苦，才深知赚钱不易，才懂得如何精打细算，如何赚钱。黄桐后来打电话回来，居然还会关心老爸的身体，还知道让老爸学会养身，学会享受生活！相比起之前的那个浪荡公子，真是冰火两重天啊！现在虽然说黄桐还没有成就什么事业，但是，儿子毕竟已经懂事了，懂得要靠自己，懂得关心父母，还懂得要努力去干自己的一番事业，这就是李健楠最大的希望，也是对李健楠最大的安慰。 “如果我的苦难，能换来儿子的醒悟，我想我是值得的，也是欣慰的。所以，你看，我现在已经完全想通了，再也不纠结，不痛苦了。因为任何成功都无法弥补孩子教育的失败。对于孩子的教育，我曾经是个失败者，但是，现在通过我的挫折换来了孩子的成长，我想我的苦难就没有白受，我的苦就没有白吃，我的儿子也就能成长起来了。没什么比这个让我高兴！“李健楠笑着说。 原来他的精神支柱在这里！古丽青终于明白李健楠活过来的原因了。 事业上的打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致命的，尤其是对于李健楠这样曾经独霸一方的人来说，就更是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但是，李健楠已经到了退二线的年纪，人生的奔头本身也就差不多了。如果当初他能顺利过渡的话，现在估计在市里任一个虚职，颐养天年。但是，他的儿子说不定还是那么浪荡不拘，挥霍无度，那么，李健楠赚再多的钱，也是枉然的。 所以，他的大彻大悟，是有基点的，这个基点，就是他儿子给他的希望。他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延续有了希望，比他自己的仕途有奔头有希望更让他欣慰和骄傲。何况，他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人生能够如此，也算是没白活一场吧！ 同时，在李健楠的身上，古丽青也感悟到了，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希望，不能失去生活的勇气和重心。古丽青很欣慰，李健楠的人生，在陷入低谷的时候，却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了逆转。他的晚年，虽然不再风光，但应该会活得比较顺心。 “是啊，孩子能懂事能发展好，那是比什么都让人高兴的！”古丽青说。 “人活一辈子，其实最关键的就是那么几步，这是哲人早就说过的，把握住了，你就成功了，失去了，就平庸度日。我自己的体会是深刻的，现在，我儿子也体会到了，所以，我高兴地看到他的成长。”李健楠说，“你的关键的几步也走得很稳，把握得很好，所以，你在三十出头就坐上了集团里的第一把交椅，这也是不容易的，你是女干部里面的佼佼者。” “所以我要谢谢李书纪，当年对丽青的栽培，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古丽青再次说道。 “过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你现在怎么样？蒋矮子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李健楠说，“他当年把我给推下来了，为的是给他腾位置，没想到却让你顶了上来，这对他的打击可以说也是致命的。所以，以他在春江的根基，还有他的脾气，他定然是不会配合你。你面临的压力不小吧？” “是。他在想尽办法对付我。”古丽青说，“我们之间的较量已经开始了。他先拿顾书华开刀，已经被他算计到了。” 李健楠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立马变得有些沉重，他看着古丽青，突然间变得沉默了。 他想到了蒋能来会对付古丽青，但是，没想到他是从侧风来打击她。看来，蒋能来还没有找到能让古丽青致命的东西，亦或者说古丽青根本就没有把柄给他抓。那么，针对顾书华的暗算，就是小人所为了。 李健楠知道顾书华的情况，当年他在春江的时候，顾书华得了那么严重的肾病，需要换肾，这么大的手术，他还能安稳活着，也算是福大命大。可是，如今却要成为女人的政志牺牲品，他的悲哀，也不是一般的了。虽然他不知道蒋能来怎么暗算顾书华的，但是依李健楠对蒋能来的了解，那一定不是很光明的做法，说不定就是下三滥的手段。只是，顾书华怎么就会被人给算计了呢？这个男人估计也是头脑不够灵光。古丽青有这件事就够丢面子的了，虽然打击的直接对象不是她，但是，这其实比打她更让她难受，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蒋能来这样做，明显就是不把古丽青放在眼里，亦或者说，就是纯粹的挑衅。他要是如此算计顾书华了，古丽青却还是拿他没辙，那么，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来挑衅她的权威了，到时候，古丽青在春江的声誉就彻底被他给打败了，势力根基也势必不稳。这对古丽青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这对你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李健楠说，“他玩的这一套，可以说是项庄舞剑，你得警惕他，而且要有非常的手段，尽快抓住他的七寸，不能和他玩得太久。否则，你在春江的执政地位将受到很大的影响的。” 古丽青看着他，没有言语。她期待他下面的话。 “你要切记，千万不能走我的老路。当年我就是心慈手软，没有把蒋能来一窝端，为了上面所谓的和谐稳定，团结一致，最终落得自己出局的下场。”李健楠说，“从政的人，对于自己的对手，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怀有慈悲心肠。所谓心不狠家不稳，你不打到对方，对方就要打倒你，现在他的这把刀已经举起来了，是你接招的时候了！” 古丽青依旧没有开口，他的话让她再次感到自己的手腕太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拿捏到蒋能来致命的要害。她希望李健楠能给她指点迷津。 “是时候了，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手上有你需要的东西。”李健楠看着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 找一个人？找谁？古丽青立马竖起耳朵，睁大了眼睛看着李健楠。 “请李书纪明示。”古丽青说道。 “李建材！”李健楠缓慢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古丽青内心震惊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健楠。 这个被他打入冷宫的人居然手握这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当年他自己不抓住这一块来打击蒋能来呢？反而要把李建材放到人在大去，而且这一待就是快五年的时间，一个人有几个五年？这对李建材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 “他那儿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古丽青问道。 “他手上握有蒋能来一帮人的致命证据。你这个时候去找他，他自然就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这一定有交易，如果你能成功把他收拢过来，他能为你所用，那么，他手上的那个小本子，就是你对付蒋能来的最好武器。那个小本子，足以把蒋能来他们一锅端掉！”李健楠说。 呵！古丽青不禁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重的筹码？那得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来进行置换？ 不过，古丽青心里对收拢李建材还是很有信心的，就算是他手上没有她需要的东西，她都答应过陈宏云，要把他挪出人在大，让他重见天日。更何况现在他有这么重要的东西，能助她一臂之力，那么，她还有理由不去找他吗？ 第396章只能赢，不能输！ 古丽青点了点头，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她都要想办法让李建材交给她。 “蒋矮子一日在春江，你就一日不得消停。他在春江经营了这么多年，你如果不能削弱他的权力，打掉他的圈子，让他没有气场，你就很难开展工作。因此你回去应尽快找到李建材，拿到这个帐，置蒋矮子于死地，否则，你迟早会被他逼得重走我的老路，这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李健楠说。 古丽青当然知道，虽然她是集团书记，但是蒋能来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每次开会议，他都很霸气，似乎他是集团书记，如果不打倒蒋能来或把他赶出春江，她这个集团书记就是不被他赶走，也迟早会被他架空。 “你认为李建材会给我这本本子？”古丽青问道。 “应该说，不会轻易给，但条件合适，他一定会给。”李健楠说道。 条件合适，什么条件？古丽青心里琢磨着。 李健楠望着深思的古丽青：“蒋矮子在春江根基深，但如果把这头树推倒了，树倒就会猢狲散。” 是啊，树倒猢狲散，李健楠的今天，就是最好的验证。 只是，他是在暮年被推倒，人生已然没有了什么希望，依然经历了那么伤痛的岁月，如果换做是自己呢？在人生的壮年，最辉煌的时候，就走到了穷途末路，那该是怎么样的绝望？不，绝对不能！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和蒋能来的这一仗，一定要打赢！只能赢，不能输！ 但是，她就是想不明白，李健楠当年握有蒋能来的致命证据，怎么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放过蒋能来？ “当年你为什么没有把蒋能来给打倒呢？你们也一直是势不两立的啊？”古丽青问道。 “唉……”李健楠再次摸了摸他那头招牌式的板寸头，无奈地说，“蒋能来当年虽然对我不服，但是他却是无可奈何。当时上面把蒋能来放到春江，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制衡我。因为那时候，我的气场太强大，在春江一手遮天。当时李建材那个账本出来后，我如果不顾及其他，可以把蒋能来连根拔起，但是春江也将有一大部分人受牵连。那么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人事场虽然有斗争，但是维持人事场的平衡也很重要，春江当年如果掀起那么大的风暴，上面定然会迁怒于我，那我在那儿也就呆不长久，因为一个地方的政志生态已经完全破坏了，上面一定会考虑把你调离，然后重新来稳定这个地方。当时我也是从这个角度来考虑，同时也是希望自己能在春江干点事情，所以才心慈手软，与蒋能来共存……唉，没想到却是养虎为患！所以，你从我的教训里，就可以看出，人事场上是定然不能手软的，你不打倒别人，别人就打倒你！这样的生态圈里，就是吃与被吃的关系，所以，你要先下手，绝对不能再错失机会了！蒋能来现在的势力根基，比你要扎实，所以，打倒他，你才能在春江树立自己的威信，真正掌控春江，施展你自己的报复！” 古丽青越听越好奇了。究竟是什么账本，那么具有杀伤力？ “李建材手里的账本有那么大的威力？”古丽青不解地问道。 “呵呵……李建材也是个人物啊！只是可惜没有处理好家庭关系，被女人给耽误了！”李健楠说，“如果是在战争年代，李建材可以干特工，非常老道的特工料子。那本账本，就是当年河浦片四青乡的征地款的去向，李建材把所有人的底都捞出来了，而且有人证，有记载，连四青乡当时的街道委主任的汇报，都是书面形式的，这个只有李建材能做到，我没看到第二个……” 哦……听到这里，古丽青总算是茅塞顿开了！原来李建材早就调查了四青乡的征地款去向！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都是四青乡老百姓上访的焦点！看来，李建材还真是个重量级的人物，这么多年，把他放在人在大，似乎就是让人遗忘他似的，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已经睡去了的人，还怀揣着那么有威力的炸药包！ “丽青啊，蒋能来的根基在上面，要打倒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件事，此前一定要做得滴水不露，而且要做到出奇制胜，打蒋能来一个措手不及。征地补偿款涉及的面很广，你既要打倒蒋能来，又不能把春江的政志生态给完全破坏，所以抓大放小，这样还能把一部分人死死地握紧在你的手心里，他们对你将会俯首帖耳，这样，你在春江的根基自然就扎实了！”李健楠说。 古丽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古丽青在李健楠家里聊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这是她和他聊天时间最长的一次。就算是当年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如此彻底地交谈，更何况今天还有他的夫人在场。这次谈话，连古丽青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告辞。 李健楠笑着说：“如果不嫌弃，就在家里吃个中饭，我知道小舒送你过来，让小舒上来，我们一起吃个家常便饭。” 古丽青听着他这么随和的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下和李健楠见面，是她从未想过的。她曾经想，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姿态来见他，想来想去，久而未决，总是无法说服自己以合适的身份来见他。 她曾经想过他们之间很多种见面的方式，比如：不期而遇，再比如，单独约见……好像都会比较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她无法接受的是曾经那么动情的两个人，在突然间断裂了之后，那种见面的无奈和尴尬。加上李健楠如今的境遇，她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他，更不忍心看到他的落寞和孤寂。 但是，今天的见面，却让她看到李健楠截然不同的另一面。原来她只看到他为领导从政作为一个霸道男人的强势一面，却不知道他也有如此温情的居家一面。不知道是他原本的性格使然，还是经历了劫难之后的顿悟，让他改变了自己？她对眼前的男人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今天的他收敛了霸气，却蓄积了慈祥，少了狂傲，却多了真情，这难道也是返朴归真？ 古丽青看着面前的李健楠和他夫人，笑了笑说：“很想留下来吃饭，但是，家里还有事儿，我要赶回去。希望下次有机会，我来请二位。谢谢了！” 李健楠也不再挽留。他和女人一起，送古丽青下楼。 来到楼下，古丽青转过身，笑着说：“李书纪、夫人请留步，就送到这里吧，有机会丽青还会再来看你们的，保重！” 然后她伸出手去，和李健楠握手。 李健楠没有丝毫的犹豫，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古丽青感觉到了他那一贯厚实绵软的掌心里的温度，依旧是那么温暖……这一刻，她又想起了他们之间曾经的那些温情的画面，他们之间曾经的那份美好…… 李健楠似乎也很不舍，紧紧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或许，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次肌肤接触了。面对这个他曾经爱过很多次，曾经疼在骨头里的女人，李健楠的心里怎能不感慨啊！如果可以，如果他还有那样的条件，如果他现在还在隆江集团任职，如果他还能带给她好运……他多么想像以前一样，一样的把她抱在怀里，一样的叫着她小魔女，一样的疼她疼到骨头里，一样的和她馋绵到死……可是，没有这么些如果，再也没有了！他的仕途的终结，就是他们之间结束一切的断裂点。今天，面对来到他家里的古丽青，他的心是多么激动，多么感慨！他虽然表面平静，可是内心一直在翻滚！他从来没有想过，古丽青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看他，会到他家里来拜访他……他甚至想，她现在已经身居要职，再也不需要他这个过气的男人了，他再也不能给予她需要的东西了……多少人过河拆桥，古丽青没有这样做，但是，她完全可以不来见他，就这样了断他们之间的一切……他曾经有那么多女人，有那么多下属，还有那么多接受过他帮助的人，在他倒台之后，来看他的人寥寥无几了。李健楠从前呼后拥的风光无限，一下子掉进了孤苦伶仃的深海里。 从看守所里出来，他虽然逃过了牢狱之灾，也算是躲过一劫，可是，他的心却彻底死了。因为，曾经的风光曾经的一切都走远了，再也不属于他了。 他知道，他从此要过的，就是普通大众的生活了。甚至连普通大众的生活都不如，普通的老百姓，还能正常乐呵呵地生活，而他，内心的那份失落，是无法再短时间内排遣完的……今天面对古丽青，他不能表现出他孤独落寞的一面，他是个好强的人，更是个要面子的人，在自己曾经的女人面前，再不堪，他也希望自己是强大的，是能承受得起一切的！他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虽然历经风雨，但是依旧能笑对人生！ 第397章我的小魔女 所以，他和她谈笑风生，他给她讲他的家庭和儿子的转变……其实，这些能带给他安慰，但是，如何能抚平他内心的那份巨大的伤痛呢？ 这份痛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弥补的！他度过了生不如死的日子，最终在老婆的宽慰下，他慢慢地努力地让自己向前走出来，毕竟生活还要继续，地球不会因为你的伤痛而停滞不前。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是心有不甘啊！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他希望看到古丽青打败蒋能来，古丽青打败了那个蒋矮子，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他报了一箭之仇！ 握着她的手，他的眼神里再也忍不住那份对她的疼爱和怜惜。他那盛满了爱意的目光，荡漾在古丽青的脸上。他多想再叫一声：我的小魔女…… 古丽青抬起头看着他，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曾经的那份柔情，那份只属于小魔女的爱意……她的心也不禁颤抖了，眼里无法抑制的就湿润了起来…… “李书纪，您保重！”古丽青看着他，柔柔地说道，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你也保重！记住，一定要去找李建材，要快！不能再等更不能犹豫不决……”李健楠叮嘱道。 “好，我会的。”古丽青看着他说，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这份温暖的接触，就这样在他们之间蔓延，连接着他们之间曾有的那份柔情。 她知道，他愿意多握一会儿，他愿意这样的握着她……所以，她并没有刻意的抽离。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女人在身边，李健楠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慢慢松开了古丽青的手，但是眼里的柔情还是满满的。 “夫人您保重！”古丽青和李健楠身边的女人握了握手，这个在李健楠落难时对他依旧不离不弃的女人，让她肃然起敬。 “谢谢，祝你好运！”她笑着说。 “你们请回吧，我走了，再见！”古丽青迈动了步子，朝他们挥了挥手。 “再见！”李健楠和他的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在拐过转角的时候，古丽青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她看到李健楠依旧定定地站着，那么默默地看着她离去，眼里似乎有闪亮的东西…… 别了，别了……古丽青在心里默念道。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还会再有下一次的想见，或许，此生就这最后一面？想到这里，古丽青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 人的一生，虽然会遇到很多人。可是，能真正走进你生命里的，却只有少数的几个。李健楠，就是那个走进了她的生命力，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虽然他们之间不是从爱开始，但是却要在爱中别离。现在，带着这份无奈和伤痛，古丽青的心情一时间难以平复……爱是很复杂，很抽象的，可是，一旦你真的爱了，那么就注定了要结束爱带来的伤害，更何况，他们之间，是这样不能见天日的爱…… 是啊，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直到古丽青的背影消失了，完全在转角处消失了，李健楠才慢慢地往楼上走去。 他的女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男人曾经的风光和风琉，她是知道的。 今天看到古丽青，说实话，她是想要给他们独处的机会的。不管他们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她都能理解。不是她大度，她曾经也为这个事情和李健楠战斗过，但是最终她还是失败了，妥协了，她无法控制男人，因为男人是在外飞翔的，他能有根线连接着你，就算不错了，没有休了你这个糟糠之妻，还算是有良心的男人。多少男人，升领导发财换老婆，李健楠没有。当然，最后的结局也不是她希望看到的，李健楠的轰然倒塌，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这对于她的家庭来说，也是一个劫难。虽然说儿子从此懂事了，但是，用李健楠的不幸换来的儿子再生，对于老黄来说，太残忍了……今天古丽青来看他，她也是没有想到的。这个女人，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还能来看他，说明还是有情有义，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她也知道，老黄脸上装得很淡定，还让她坐在旁边，其实心里是激动的，是巴不得能有机会的。但是，他控制了自己，或许是彻底开悟了吧，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什么故事了！但是，刚才的握手，她还是看到了，看到他眼里的柔情和爱意，这是老黄看她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眼神。要说她不吃醋，那也是假的，她是女人，而且是他的正牌女人，怎么能不吃醋？但是，她理解，最后的这一次握手，是多么珍贵，老黄的心里一定是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两人走进客厅，才发现，古丽青给他们带来的礼物，放在了沙发的背后。 李健楠默默地走了过去，打开看了看。 别人送来的东西，他是不屑于去看的，虽然现在也没有人送东西给他了。但是，古丽青的东西，他还是忍不住去看了看。 烟酒，他都不稀罕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当年的那些烟酒，或送或卖，其实，他自己消费的很少。他爱喝酒，但是绝不单独酗酒。喝酒要有气氛，他喜欢一大桌子人，一起喝酒一起讲笑话，现在，这样的机会早就没有了。所烟酒对于他来说也就成了没用的东西。 再看看旁边的小袋子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慢慢地小心地打开来，一看，他的心立马就激动了！ 男人的专用东西。小魔女专门为他买的！他感到了一种温暖，曾经的那种温暖涌上心头。他感受到了古丽青内心对他的那份牵挂和关心，他曾经疼爱的小魔女，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在他最落寞孤寂的时候，就立刻离他而去。在看守所里，她就冒着风险去看他，现在，她又到家里来看他，还给他带来了这么贴心的礼物……想到他们之间曾经的种种美好和刻骨铭心，他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李健楠拿着这几件东西，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他闭上眼睛，手里捧着这份他视若珍宝的东西，眼角慢慢溢出了泪水……他生命中的小魔女，他将永远把她珍藏在心底里，永远视她为珍宝…… 古丽青回到车上，示意小舒立马开回春江。 车子开动起来，她也闭上眼睛，刚才见李健楠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 但愿他真的像我看到的这样幸福吧！她在心里想。 他的晚年能幸福，也是她的心愿。以后，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或者说，她能帮到他什么的地方，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就像当年他帮她一样。 其实，她知道，现在的李健楠孤独是绝对的。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能够回归家庭，享受这份宁静，也算是一种美好吧！ 或许，只有经历绝对的孤独，才能体味人生的幸福。 回到家，古丽青吃完午饭，陪着子安去溜冰。 来到熟悉的溜冰场，她潜意识里，居然希望能见到陈宏云。但是，这肯定是妄想，陈宏云脸上的伤不可能很快就好，那样的他怎么可能来到这样的场合呢？ 子安好像也在寻找着什么。他一定也希望在这里看到那个同龄的天亮，和那个会带着他一起去吃肯德基的叔叔。 只是，这回天亮又失望了。 他没有看到他期望中的叔叔，还有那个很会溜冰的同伴。 他多么想那个叔叔能陪着自己来溜冰，能和那个叫天亮的小伙伴一起比赛，然后再跟着他们一起去吃肯德基……他都多久没有去吃过肯德基了？上次叔叔要带着他去吃肯德基，硬是被爸爸给拉着走了，到现在，子安心里都还很不得劲儿。他想不通，为什么爸爸不让他跟着去？ 没有伴，子安一个人玩得有些乏味。没玩多久，他就坐在一边不动了。 “怎么了，宝贝？”古丽青摸着子安的脑袋，心疼地问道。 子安的脸上还有留有疤痕，看上去让然心疼。 “妈妈，我想吃肯德基……”子安看着她弱弱地说。 “好，妈妈陪你去吃！”古丽青笑着说，这点小小的愿望，肯定是可以满足的。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没来？我想和他们一起去吃肯德基！”子安说，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古丽青被子安的这句话给戳痛了心尖。这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可是，子安似乎已经在心里记住了陈宏云和天亮，那个能带给他快乐的叔叔和小伙伴！可是……子安啊，你恰恰最不能记住的人就是他，最不该接触也不可能接触的人，就是他们啊！古丽青在心里挣扎着。她真不希望，儿子心里为此而不痛快，更不能总想着看到陈宏云！这是绝对不行的啊！ “子安，听妈妈说，叔叔和小伙伴也不是经常来的，我们不可能总碰到他们啊！他们家离这儿很远呢？妈妈陪你去吃肯德基，和子安一起吃，好吗？”古丽青尽量引导子安不要想着那两个人。 “好……”子安看了看外面，似乎还在寻找着他们的影子。 “走吧，以后妈妈经常陪你去吃肯德基，好吗？”古丽青说。 “真的吗？”子安立马来了精神。 “当然，妈妈从来不骗子安的！”古丽青刮了一下子安的小鼻子说。 “好嘞好嘞……”子安高兴地叫了起来，立刻就活蹦乱跳的了。 古丽青看着子安，心里好一阵心酸。 如果真的是陈宏云带着他，他的快乐不会这么稀有的。古丽青心里想。 但是，很快她就告诫自己，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这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 第398章面临着巨大的难题 周日，古丽青像往常一样，都是要睡到自然醒才起来。 但是，这个周日的一大早，她却被一个异常响亮的电话给惊醒了。 而且这一惊，让她的心都差点蹦出了胸口。 她还在睡梦中，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开始滴滴滴滴不停地响着。 一大早的电话，是她最害怕听的，不是急事儿，就是坏事儿，准没有好事儿。 她拿起电话一看，是康明的，心里立马一惊。这个法律委书纪兼1长是无事绝对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康书纪，什么事儿？”古丽青立马问道。 “古书纪，出事儿了。”康明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平静。 “什么事儿？”古丽青的心陡然一惊，人也全醒了。 “刚接到看守所电话，早上例行查房时发现梁日发昨晚突然间死了！”康明说。 “……”古丽青惊得瞬间说不出话来，她张大了嘴巴，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梦境中。 “什么情况？”古丽青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道。 “具体还不清楚，看守所长宋和宝刚刚打电话过来汇报！”康明说，“我第一时间向古书纪汇报情况。” “保护现场了吗？古丽青问道。 “我刚才命令立马保护现场，现在我立刻出发去看守所，我到了之后再向您汇报具体情况。”康明说。 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间死了呢？古丽青握着电话的手心里不自觉地溢出了汗水。太不可思议了，太奇怪了！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古丽青拿着电话，依然没有反应过来似的。这事儿太突然太突然，太意外太意外了！意外到她一时竟然想不出任何对策。 她缓缓下床，穿衣，脑袋里却总是出现梁日发的样子。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前几天还说在提审他，他快要扛不住了？眼看着真相就要出来了，人却突然间没了！这太奇怪了！太可怕了！ 陡然间，古丽青似乎是明白了，梁日发一定是遭灭口了！他要是扛不住了，想必有的人也活不成了，那么，这个时候，让他消失，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看守所里那么戒备森严，怎么会出现这样离奇的事情呢？事先难道没有任何预兆？按理是不可能的，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古丽青尽量让自己淡定地吃完了早餐，然后来到了办公室，今天，注定是非同寻常的一天。 此刻，她就坐在办公室里，顾雨薇在外面。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里，按她的喜好，布置得很是温馨。有绿植，有假山，还有潺潺流水，虽然外面春寒料峭，但是里面却是春意盎然……往日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古丽青总会感觉到工作的愉快，这样的工作环境是她喜欢的。工作间隙，她会细细地观看那一隅水池里的小鱼，看它们虽然困于浅水中却怡然自得的样子。人，不也是这样，都是被困在各种各样的小圈里，小笼子里，然后过着自以为幸福或者不幸的生活。可是，今天看着这一切，她却感到那么孤独，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孤独……此刻，她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陪在她身边，让她慌乱不安的心能有所慰藉。可是，没有人能陪着她，她也无法对任何人说出此刻内心的这种感受…… 是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连古丽青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和蒋能来的斗争，总让她有点既无力又无心的感觉。玩权术，向来是男人的长项和爱好，她一个女人，要在男人堆里和他们厮杀，本就是一件非常非常艰难的事情。以前，她一路高歌，一路前进，都是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因为有李健楠在身后给她撑腰给她掌舵，她不用担心任何人在背后给她使冷枪，只要往前冲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她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总觉得后面有阴风吹来，让她不寒而栗。 昨天去见了李健楠，让她坚定了要打到蒋能来的信心，可是，今天梁日发一死，让她突然间感觉到害怕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梁日发会死，查他，也是敲山震虎，给蒋能来一个下马威，可是，却不想让他丢了性命！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梁日发再坏，也罪不该死，况且他还有一家老小，梁日发的死，绝对会搅起春江政坛的又一次地震。 而且，血防工作会议近在眼前，迫在眉睫，春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该如何收场，又该如何向上面交代？ 古丽青觉得她将面临着巨大的难题。 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心里却是很焦躁不安。她这不想在办公室呆着了，太压抑了。得出去给自己放放风，她心里想。可是，这个时候，能去哪儿呢？梁日发的事情，如果消息能够封琐，她或许还能争取点时间，然后看看能从现场得到什么样的线索，再来决定怎么向隆江汇报。 这件事情一出，她感觉自己太被动了！林杰前天再三强调，关键时候，不能出差错，不能出纰漏，梁日发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命归黄泉，不明不白，真是死得冤枉，死得蹊跷，死得不是时候啊！ 她拿起衣服和包，往外面走去。 “姐，你要去哪儿？”顾雨薇迎上来问道。 “我出去走走，一起去吧！”古丽青说。 “好！”顾雨薇答应着，立马那好东西跟在后面。 小舒开着车，出了集团大院，却不知道古丽青具体要去哪儿。 “古书纪，往哪儿开？”小舒忍不住问道。 古丽青正按着脑袋想梁日发的事情，头也没抬，说：“马峦山。” 小舒加速开起来，很快就到了马峦山脚下。 三个人一起往山上走去。 这是前天陈宏云刚来过的地方，当然，古丽青是不知道陈宏云来过的。 她一步步登上台阶，顾雨薇和小舒更在后面，谁也不敢说话，就看着古丽青孤独的背影，行走在山间的小道上。 这个地方她和陈宏云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带着她来到这里，似乎这样就能舒缓他心里的不痛快。 她记得陈宏云刚从副部长的位置上被蒋能来给捋下来时，他心里憋屈死了，就来到了这里。那天他就像疯了一样疯狂地在山上喊着，叫着，还痛哭着，释放出他心里的憋屈。此刻，她的心里也憋屈得厉害，她多想像他一样，疯狂地喊几嗓子，大叫几声，然后痛哭一场，也来一次彻底的释放，可是，她无法做到。像陈宏云那样的疯狂，她真是无法放纵得起来…… 她一直往前走着，踩着厚厚的林间落叶，软绵绵的，发生莎莎的声响，像是无声的抗诉，她对它们的无情踩踏和压迫…… 古丽青记得马峦山上有一座庙，她曾经李健楠陪着省卫生城市检查团的人员来这儿游玩过，曾经算过一卦，记得那时候算得还是蛮准的。她记得当时李健楠也算了一卦，只是不知道他算得怎么样？是不是算到了他今日的劫难？ 今天，她也想再去算算，看看自己这一劫是否能够平安度过去。 于是，她顺着小路，来到了这座庙里。 大年刚过，庙里香火最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据说，每年的春节，都有大量的周边的香客慕名来到这个小庙，烧香磕头，占卜算卦，乞求好运。但是，春江本土的领导员，却是很少来这儿，他们更愿意到更远的山头的庙里，去求外地的菩萨保佑他们。 古丽青原来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也不得不信这些无法说清的东四。尤其是经历了易瞎子的算卦之后，她在心里已经完全相信命运的不可抗拒，冥冥之中，她已经很相信能通过某种方式，提前预知生命中的某些事情。 庙里有些冷清。 大殿前的香炉上，插着几根点着的香火，袅袅白烟在寒冷的湿气中升腾着，估计一早已有人来敬香了……而大殿里面，几个佛教徒正在手捻着佛珠，敲着木鱼念经。 当上集团书记之后，古丽青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小庙里。这里的僧人，没有一个认识她的。 古丽青缓步踏进大殿，抬头看着眼前雄伟庄严的观世音菩萨，内心顿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漂移出去了，人突然间变得空灵了。是的，每次进殿烧香，她都有这样的感觉。 顾雨薇买了香，来到了古丽青的身边。 古丽青拿出三根，在香炉前点着了，然后双手叠在一起，把香举过头顶，虔诚地在菩萨面前跪了下来。 当她跪在那个垫子上的时候，她的心里在想着，要向菩萨乞求三件事儿。 闭着眼睛，她在心里思索着，然后默念道： 求菩萨保佑，全家人身体健康，包括父母公婆，爱人孩子和自己；第二，求菩萨保佑，保佑自己事业顺利，逢凶化吉；第三……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她要为谁许愿？ 想了想，古丽青还是在心里为陈宏云许了了一个愿：保佑他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许了三个愿之后，古丽青手持香火，跪拜了菩萨，磕了三个头，然后来到香炉前，把那三炷香塞进了香炉里。 完成了许愿的环节。古丽青再次跪拜到菩萨面前，她要求一卦，这一卦，是为自己而求的。 第399章给自己的心解套 她再次双手合十，闭目许愿，然后虔诚地磕头，双手掌心向上摊开，反复磕头三次，最后拿起供桌上的求签筒，均匀用力摇晃，直到那一个签条落地，那就是她要求的签。 摇晃了好一会儿，一根竹签才从签筒里落地，古丽青拿起签条一看，心里惊得不轻，只见签条上写着： 人心叵测却难防，幸有神明鉴在旁； 若使坚持心不改，一生偃蹇理应当。 看着这四句签文，古丽青感觉冥冥之中真有神明在旨意。这签文，虽然她无法具体解释，但是，却完全能理解其意，似乎说的，就是她当下的情势。 她拿着签文，来到了坐在一侧的解签大师身边，请大师为她解签。 大师看上去慈眉善目。他看了看眼前的古丽青，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出家人六根清净，已经没有了喜怒哀乐了。 大师看了几次古丽青，然后开始解签了。 他说：“人世间最难忖测的是人心，所谓「心猿意马」，一刹那间人的思维可以有很大的变化和波动，因此为善为恶也在一念之间。若能使自己时刻秉持忠厚、正大之心，则一生不会经历大凶险，亦不会有太大的蹇滞出现。你所求之事，谋望待到秋季时节有成。”说完，他又看了看古丽青。 古丽青听得这话，在心里掐指算了算：秋季能成？难道和蒋能来的斗阵要持续到秋季？亦或是秋季会有一个大的变数？这些她真想眼前的大师能够有更加明确的解释，可是，这是天机，怎可泄露？易瞎子就是泄露了太多的天机而遭天谴，英年早逝啊！ 大师看她没有言语，接着说道：“施主坚心守志以修身，行忠厚合家平安。远处有贵人相助。若你要求得一份良好的因缘，则暂时仍未到时机。经年略有凶险，但无碍。” 古丽青点了点头，说：“谢谢大师指点。” 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两张伟人头，放到了大师的桌上。 大师只拿其中一张，说：“阿弥陀佛，老衲只收解签费，施主若有心，请施功德。”然后指了指供桌侧边的功德箱。 古丽青又从包里拿出了几张伟人头，一起投进了功德箱内。 顾雨薇和小舒看着古丽青如此虔诚求签，心里也颇为纳闷。 看来，古书纪是遇到心结了。顾雨薇想。 出了大殿，古丽青还是一路往上，并没有想要下山的意思。 再往上走，那就是很陡峭的山路了，没有这样修葺好的台阶。 但是，古丽青一路要登上山顶，今天，她就是要这样来排解内心的郁闷。 踏着少有人走过的山间小道，古丽青走得很仔细。 这样的山路，她很少走。恍然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全班同学一起去爬东弋的龟山。那时候，古丽青也是选择了一条无人走的小道，就是在那条小道上，她给了陈宏云亲近她的机会，从此开始了他们之间的爱之旅。 今天再次踏着这样的山路，她的脑海里闪现的，依旧是陈宏云的影子。这个男人，总是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如果可以，如果可能，他能陪在她身边，在她最孤独无助，在她心无所依的时候，给予她关心和爱，给予她理解和宽慰，那该多好啊！其实，人最怕的是孤独，心灵的孤独。就像现在，明明她的身边有人陪伴，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是那么孤独，心无所依。她记得自己曾经看到一句话，说的是“只要你有个至爱的人，那么，你就有勇气去面对全世界！”是啊，至爱的人给予你的就是这种所向披靡无与伦比的力量！她多么想，有至爱的人在身边，与她一同扛起生活的重担，事业的艰辛，人生的繁杂……可是，至爱的人在哪里呢？陈宏云真的是你至爱的人吗？如果他也至爱着你，那么，管青桃的事情怎么解释？难道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爱上了你的影子？ 她不自觉的在心里自嘲了一下。 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去上树。这是很俗很俗的一句话，但是，却是很现实很现实的一句话。 生活中，有几个男人能靠得住？恩爱夫妻会反目，至爱的恋人会分手，陈宏云和你，又算什么关系？你们之间，有什么维系的基础？十年前的那份爱，已经结束了，早就被你给抛弃了，你还希望他对你全心全意死心塌地？多么可笑啊！只是你心里一直无法放下对他的那份眷恋，导致内心的纠结不堪！是啊，与其为了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男人纠结，还不如彻底放弃，走出心灵的枷锁，给自己的心解套…… 走着走着，古丽青感觉有些微微出汗了，气息也有些喘了。 她把外套脱下来，顾雨薇很快就从她手里接了过去，然后递上了水。 古丽青喝了口水，看了看周围，还是秘密的山林，看来离山顶还有一点距离。 “甲油，我们很快就到山顶了！”古丽青看着同样有些出汗的雨薇说道。 小舒走在后面，看到顾雨薇拿着古书纪的衣服，他立马快步走了上来，把衣服放进了他背上的包里。 果然没走一会儿，就来到了山顶。 这里海拔只有五百多米，其实不算高，但是，站在山顶，春江的整个风貌却是尽收眼底。 古丽青第一次爬上马峦山，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居然有种莫名的惊喜！刚才的那份不快，似乎一瞬间已经飞离了她的内心！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此刻，古丽青就是这样的感觉。站在春江的至高点上，她感到眼前的一切都那么渺小，而人就更是微不足道！ “喂……”古丽青张开双臂，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喊了起来！ 没有回声，因为这里是最高点，周围没有群山，都是空旷的一大片良田。 古丽青面向春江，看着如玉带般的春江水，把整个春江城环绕着，那个优美的弧度，恰如一条白色的绸缎，环绕着春江小城。小城里还没有很高的建筑，看上去是个恬静的秀美的城市，没有突兀，没有不协调的建筑，这个并不古老的城市，似乎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新一轮的发展机遇。 古丽青把目光收回到山脚下，这一片平地，就是规划中的春江一中高中部，如果能顺利筹建，周围的这一大片土地，将来都会得到开发，这里将成为春江的又一个新区，由学校带来的新区域。 那么，这个小城，也就慢慢张开了臂膀，变成了一河两岸，比翼齐飞的格局，未来的春江，是不是就真的能在自己的手上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呢？想到这里，古丽青有些心潮澎湃。如果能为春江带来好的长足的发展，那么她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春江人，也就不会愧对家乡父老了！ 想到这些，古丽青觉得自己眼前遇到的这点困难，似乎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只要你坚持正确的方向，坚持一心为民的宗旨，总有一天，你能实现自己的执政理想！ 古丽青就这么极目远眺着，心潮起伏。 突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了。 古丽青拿出手机一看，是康明的。 她立刻就接听了。 “现场已经被破坏，梁日发的尸体已经被搬动过，看守狱警说，当时是为了对梁日发实施抢救，才挪动了他的身体……我们已经控制了看守所里的每一个人。”康明说，“一会儿我到你办公室向你汇报具体情况。” “好，你把现场的情况整理一下，吃过中饭我们碰个面。”古丽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回到办公室，就到了吃饭时间。 古丽青快步下山，在路上她通知了徐文娟，吃过中饭立马到她办公室来一趟。 就在她挂了徐文娟的电话后，她意外地接到了捡茶苑副院长陈文升的电话。 “古书纪，梁日发死亡现场的情况太奇怪了！”陈文升说，“我看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陈文升一直说着，古丽青听着电话，始终没有吭声，车子快进入集团大院的时候，她才把电话给挂了。只是，她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梁日发的案子，是从纪检移交到捡茶苑的，事情刚刚有了点起色，梁日发就挂了，这太奇怪了！从陈文升的现场汇报来看，这里面就更有猫腻了。一会儿且看康明是怎么说的吧！ 康明在打了电话给古丽青之后，就立马带着副局长万海军以及刑侦科的两位警员和一名法医来到了看守所，同时到看守所的，还有捡茶苑的副院长陈文升。 陈文升接到康明的电话也是觉得十分诡异，昨天他们捡茶苑的办案人员还提审了梁日发，看梁日发那样子，很快就能把最关键的东西抖出来，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人突然间没了呢？而且看守所里戒备森严，梁日发这么健康，要弄死他，绝非是一件易事儿。看来这件事定是蓄谋已久的。 一群人来到了看守所。 看守所里似乎笼罩着一股异常的气氛，所有在场的人都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甚是害怕。 康明带着那些人，直接来到了关押梁日发的单间里。 这个小小的带着卫生间的单间里，右边靠墙放着一张简易的木床，床边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再靠墙有一张小柜子。左边的角落里是一个小卫生间，房间里光线很差，看上去潮湿阴冷。 想着以前和他们一样风光的梁日发，如今却被关在这样的小黑屋子里，还丢了性命，康明心里也掠过一丝悲凉，不过只是那么一瞬间。 第400章吃不了兜着走 他看了看木床上，梁日发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一层旧床单，直挺挺的，那只露在外面的手，已经变了颜色。 康明神色凝重地走近梁日发的尸体，掀起旧被单看了看。就在那一瞬间，陈文升看到了梁日发的样子，是那么触目惊心！ 那张脸上痛苦扭曲着，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看起来，他在临死前做过痛苦的挣扎，并不是突然猝死的。陈文升心里想。 康明似乎很淡定，就那么看了几秒，然后把被单盖了回去，又在现场看了看，立刻命令刑侦科的两个警员，开始采集现场证据，包括任何一根毛发在内，都不能放过。 陈文升看着他们带上手套，拿着镊子，在现场采集证据，同时还不停地拍照。 而同时，法医杨阳也在仔细地查看梁日发的尸体。 最后，他们还到卫生间里，却发现，卫生间里是异常的干净，垃圾什么的，都收走了。陈文升看到，他们最后在便池的上壁，采集了一些没有冲刷干净的污秽之物，放进采集袋里，一并带走了。 房间里的采集完了，其中一个警员提出，要到厨房查看昨晚梁日发吃过的饭食。 在现场的看守所所长宋和宝立马颤抖着带领他们到位于院子比边角落的厨房里去查看。 陈文升也跟着去了，但是，厨房里昨晚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处理了，什么也没有。 “昨晚吃剩的那些东西呢？”警员问道。 “对不起，吃不了的都倒了……”厨房里做饭的那位胖厨师吓得脸色都变了。 “每天都是这样处理吗？” “对……对……每天都这样，吃不了的都倒了。”厨师颤抖着声音说道。 “倒掉的食物去向呢？”警员问道。 “被外面的养猪户拉去喂猪了……”厨师弱弱地回答道。 “哪家养殖户？”警员追问道。 “东城八戒猪场……” “康书纪，万局长，我建议立即去东城八戒猪场查看！”警员转过来向康明和万海军说道。 “好，小刘立即去东城八戒猪场看看！”康明看着另一位警员吩咐道。 小刘得令，立即小跑着离开。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法医杨阳开口道：“康书纪，看现场的尸体表征，死者并不是猝死的样子，刚才我查看了尸体表面，也没有见到明显的伤痕。只有进行尸检之后，才可以知道当晚死者食用了哪些东西，是否死于中毒。” “先从外部进行调查，如果能得到证据，就不用进行尸检了。春江人都有个迷信，希望有个全尸，进行尸检，有违这一带的风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要谨慎而为……”康明说。 杨阳听了康明的话，立马就睁大了眼睛，他不相信这是法律委书纪兼1长的人说出来的话。任何时候，都是从破解案情的角度去考虑，何况这件事情是这么离奇，怎么能不进行尸检呢？家属也一定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说法啊？人都死了，还能在乎那么多吗？ 陈文升也觉得纳闷了，康明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他不怕此事无法交代，而惹来一身的骚？还是真是另有猫腻？ 大家都心事重重，回到了看守所的办公室里。 很快，小刘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了看康明，然后又看了看万海军和陈文升，似乎是不知该讲不该讲。 “情况怎么样？”康明问道。 “康书纪，东城的八戒猪场老板说，昨晚照常喂了这边拉去的剩饭菜，猪吃了没有任何反应，一切都正常。”小刘说。 “这么看来，食物并没有问题。”康明说道。 这么快就下结论？陈文升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那这一切都不用调查了？ “康书纪，梁日发的死太蹊跷了，如果说现场无法查证食物是否有毒，是否是人为的投毒，那么，只有进行尸检了！”陈文升看着康明说，“否则，如何解释梁日发的死亡？如何向他的家人交代？” 康明看了看陈文升，神情有些不悦，似乎是怪陈文升不该插话，更不该提出反对意见。 “陈检察长，我可没说不进行尸检啊，这是大事儿，估计得回去研究研究吧？”康明说，“再说，春江人的风俗我们也不好擅自违背，要是家属不愿意尸检，到时候闹出事情来，那就更麻烦了。而且，据我了解，梁局长以前有过高血压，这种病很容易导致脑出血，心肌梗死等突发病症，梁日发的死，跟他自身的身体状况很有关系。” 陈文升看着康明，心里的疑问更加深了。 “务必保护好现场。”陈文升说，“这件事情，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康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陈文升离开了看守所，回到了集团大院里。在匆忙吃了饭之后，也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里。 古丽青回到办公室，简单吃了点快餐，徐文娟先来到了她的办公室，随后康明也过来了。 康明穿着一身制服，看上去英气逼人，他那四方形的脸看上去甚是严峻，表情凝重。 “辛苦了，喝杯水……”古丽青端了一杯水给他，然后开始盯着康明看着。 她不知道康明将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现场消息。 康明看到陈文升和徐文娟都在来了，心里不免还是咯噔了一下。 “古书纪，事情比想象的要简单些。”康明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一下陈文升的脸，“当晚的食物没有问题，现场已经采集了梁日发当晚喝的水，甚至是他的排泄物，都采集过来了，等进一步化验之后，就能得出结果。从梁日发的尸体表征来看，有可能是死于心肌梗塞。” 心肌梗塞？梁日发此前的身体都很好啊，没听说有心脏病史。怎么可能突然间心肌梗塞？ “他有心脏病史吗？”古丽青问道。 “他有高血压，这个有体检证明。”康明说，“高血压就会导致心肌梗死，这是常识问题。” “高血压只有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脑出血或者心肌梗死，平静的状态下是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古丽青说道。 “所以，当晚梁日发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康明说，“正在对当晚值班的看守人员进行调查，估计情况很快就会明了。” 陈文升听着康明如此轻描淡写的讲述，心里很不是滋味。 梁日发的死，对于他们捡茶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乌龙。案子调查到一半，人却突然间没有了，这太让他们捡茶苑憋屈了。 康明讲完了，古丽青站起来，在办公室里开始来回踱步。 如果这个事情真是蒋能来指使人蓄意所为，那么，他一定是做好的充分的准备才下手的。只是，再严密的计划，也会有纰漏，现在关键的是，康明把守着1，而他正是蒋能来的看门狗。 古丽青倒此时，才明白自己是多么迟钝，怎么一直都没有想着把康明给挪动呢？当然，康明是法律委书纪，集团常委，挪动他要经过隆江同意。到了这一刻，古丽青才知道，自己面临的巨大压力在哪里了。对于梁日发的这个案子，她居然想使力都没地方下手！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理应第一时间向上面汇报，但是，此刻古丽青却不知道该如何向林杰汇报。眼看着就要迎接全国血防工作会议的召开，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何交代？前几天开会的时候，古丽青还在林杰面前立过军令状，这样看来，她是给自己下了个套了，如果林杰真的追究起来，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们都忙了一上午，辛苦了，去休息吧！”古丽青说道。 大家陆续走后，古丽青在办公室里反复转悠着，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更要自己给林杰打电话汇报此事，同时要去得林杰的信任，这件事情最好由市里来督办，或许会有新突破。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杰的电话。 “林书纪，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古丽青抱歉地说，“但是有件事还是必须向林书纪汇报。” 林杰还没有午休，而是坐在办公室里，似乎也是在等古丽青的电话。 其实，上午他就已经得到梁日发死亡的消息了。 “什么事儿？”他问道。 古丽青立马感觉到了林杰的语气不同于往日。往日接到古丽青的电话，林杰都是比较高兴的，语气会比较高亢，而且会客气地问好，今天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就发问了，这让古丽青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书纪，在押的梁日发昨晚突然间死亡了！”古丽青说道。 “什么情况？有初步判断吗？”林杰继续问道，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但就是这平静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凉意，让古丽青不寒而栗。 “还没有……”古丽青很没有底气地说道。 “案子是怎么安排的？”林杰问道。 “林书纪，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古丽青试探着问道。 “说！” “梁日发的死很蹊跷，如果可以，我希望春江1能回避，让市1来进行侦破，这样对于这个案子的处理，可能进展会更快些。”古丽青说道。 “一个科级干部的死亡，按程序，集团里来进行调查侦破，是没有问题的。你是怀疑什么吗？”林杰问道。 第401章不能重走他的老路 “是，我对他们不够信任。”古丽青直言不讳。 “视情况而定。”林杰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集团局不能侦破，需要市局援助，这个是可以的。如果是完全抽离集团局，由市局接手，这势必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不到非常时期，不能如此处理。”林杰说。 古丽青听得林杰的话，心里又凉了半截，这么说来，这个案子就只能由康明一手来处理到底了？那不是他想怎么定性就怎么定性？最后梁日发就真的成了心肌梗塞突发死亡了，属于正常的意外死亡，丝毫没有任何的不妥当！那么，某些人的阴谋是不是就要玩得更大了呢？想到这里，古丽青的心里再次颤动了一下！一条生命的终结，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死能让很多人感到欣慰和解脱，这才是梁日发必须死去的真正原因。因为，他活着，就是一个炸弹，炸死他一个人，是最好的结果。 挂了电话，古丽青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林杰都不只持她的话，这个案子估计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可是，她将面临的是，梁日发的家属会没完没了地纠缠，这件事远远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当初查他，她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是从来没想过他会突然间死去！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无论如何，他都罪不至死啊！ 本来要封琐梁日发死亡的消息，可是，这消息依旧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遍了春江的大街小巷，充斥到了人们的茶余饭后。 梁日发老婆，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件事之后，哭得几乎是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之后，她把她正在读高中的儿子从学校拉了回来，然后召集了梁家很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人，披麻戴孝，哭闹着来到了集团大院。 门卫看到这么一群哭哭闹闹的人，当然是死挡着没让进门。 梁日发的老婆立马就开始嚎啕大哭了！ “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啊，我家老梁死得冤枉啊，冤枉啊，是你们杀了他，他根本就没有心脏病，都是你们逼死他的，是你们害死了他啊，我要你们偿命！还我们家的老梁啊！可怜的老梁……我的男人啊……” 梁日发的老婆这么一哭，所有的人都跟着哭了起来。 集团大院门口，立马就变成了一个灵棚似的，就差梁日发的尸体没有拉到现场了。 蒋能来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后面，看着门口发生的这一切，立马招呼秘书小刘：“通知信访办主任老乔，把这些人先弄到信访办去，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小刘立马打电话给信访办乔主任，按照蒋能来的意思进行了传达。 信访办主任乔明昌是去年才来到信访办的，之前乔明昌在旅游局任副局长，也是个没有任何尿水的地方。到信访办，虽然解决了一个正科级级别，但是，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如果不是为了上个台阶，他才不愿意跳到这个火坑里来。大事三六九，小事天天有，真是烦透了！当这个信访办主任，没有任何政绩，却有一大堆的麻烦！得不到领导的表扬，却是要经常被骂！想想都憋屈死了！ 接到小刘的电话，乔明昌虽然不痛快，但是依旧很快来到了集团门口，看到这场面，他即刻就手足无措了！ 面对这些已经失去了理智的人，他是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应付他们。 梁日发的事情他早就知道，这个疯女人也听说过，只是还没有真正领教过。 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来到梁日发的妻子面前，蹲下来，好声说道：“大姐，节哀顺变啊！老梁的事情，迟早会有个交代的，您先回去等着，在这儿影响多不好啊！” “啊……影响不好？我家老梁不明不白就死了，我还要什么影响？你说！什么是影响好？无缘无故逼死一个国家干部，就是影响好了？人死了，没有任何说法，就影响好了？我们一家大小老少，从此失去了依靠，你们怎么不替我们想想，啊？你们这群狼，吃人不见血啊！老梁啊，你死得冤枉啊！”梁日发的老婆就像疯了一样，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人，扯着乔明昌就骂个没完没了。 乔明昌笨嘴拙舌的，哪是梁日发的老婆的对手啊！被她这么一推一搡，再加上这一阵痛骂，乔明昌的脑门上就冒汗了，太他玛的没天理了！我一个好心出来相劝，却无故遭你这样的痛骂，真是狗屎都不值得！ 乔明昌真想就这样一下子走开，不管这个疯女人，让她在这儿骂着吧，直到她自己骂累了，不骂了为止！可是，一想到自己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肯定又要遭到蒋能来的指责，于是忍了忍，他还是站在那儿，想着如何让这个女人把这些人领到信访办办公室去。 “大姐，你的心情我理解。老梁的死，我也深感悲痛啊！想当年，大家都是在一起共事的，他的死，我们怎能不伤心呢？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想开点，事情还在调查，相信很快就能给你一个答复的。”乔明昌说。 “啊……我的男人死得冤枉啊！冤枉啊！为什么要对他下这样的毒手啊，这些人也太狠心了，老梁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梁日发的老婆再次边哭边喊着，鼻涕眼泪流了一地，看上去也真是凄惨。 “大姐，外面风大，你有什么话，我们到办公室去说，好吧？那儿有水，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乔明昌说道。 梁日发的女人还在大声地悲痛地哭着。但是，已经没有再骂了。她已经哭了很久了，眼泪都快流干了，声音也快沙哑了…… 乔明昌试着搀扶着她起来，然后对其他的人说：“请大家都到信访办公室去，有话我们慢慢说！”说着就扶着梁日发的女人往大门右边的信访办走去。 梁日发的女人并没有再拒绝，而是跟着乔明昌往信访办走去。 信访办是独力在集团大院外面的。 这是当时李健楠设计好的。 局势不稳，矛盾重重，上访的民众越来越多。当年李健楠就想好了，把信访办独力出去，放到集团办的外面，这样，就可以让那些来上访的人员，不用进入集团大院就可以直接到信访办去，以减少对集团大院的围堵。这一设计，当时很受集团班子的只持。 乔明昌好不容易把梁日发的女人和她家里的一帮人都劝进了信访办，集团大院门口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蒋能来看到门口清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很不愿意看到梁日发家里的这个傻女人。 都是因为这个傻女人，梁日发才被多搜出了几十万的款项，让他的尾巴暴露得越来越多，导致后面无法收场。 古丽青也在看着门口的动静。 她倒是希望看到梁日发的老婆把动静闹大，最好是到隆江去闹，在集团这里闹，无法引起上面的关注。如果梁日发的家人有头脑，就应该扯着这件事情不放，然后把它闹大，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为止。 但是，看梁日发的女人那样，也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主，折腾不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这样看来，梁日发的死，很快就会有结论：心肌梗塞而死。然后盖棺定论，最终不了了之。 一条生命，就这样悄然消逝。而他还带着许多未解的迷，一起走进了坟墓里，这才是梁日发该死的原因，有人就是要让他带着那些原罪离开，再也不要张口咬人。所以，他的死，是注定了的。 古丽青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从来没有过的无力。面对这样的案子，她却无法去揭开真相，她这个集团书记，难道当得还不够窝囊吗？ 梁日发是她一手要查的。可是，事情才刚有眉目，人就被弄死了。这样残酷的较量，让古丽青感到了政志斗争的可怕性。她本以为，能借着梁日发，来敲山震虎，最起码让某些人得到一点教训，不再那么嚣张。可是，事情出现了如此的逆转，她的这一招完全失败了！不仅没有震慑到其他人，反而打击到了她自己的威信。这样一来，她走的这一步，就是彻底的失败了！而梁日发，就成了他们斗争的牺牲品，只是这样的牺牲，太残忍太残酷太血腥太没有人性了！ 古丽青从来没有想过，她的这一次行动会让梁日发丢了性命。看来，对手比她的心狠多了！她只是想吓唬威慑对方，对方却是要置她于死地！相比之下，她就真的是妇人之仁了！ 她再次想到了李健楠对她说的话：在人事场上，你不狠心打倒对方，就一定会被对方打到！而李健楠自己，就是最好的例证！他就吃亏在大意和心软上！绝对不能重走他的老路啊！ 是不是该去找李建材谈谈了呢？古丽青心里想。 梁日发的女人到了信访办公室后，依旧哭个不停。 乔明昌也不再去劝了，而是让她哭，只是让工作人员不停地给他们蓄水，保持良好的服务。 “我要见蒋次长，他要给我一个说法啊……老梁不能白死啊……”梁日发的女人突然窜到乔明昌的办公室里吼叫道。 “这个……对不起，蒋次长很忙，他没时间见你，你有什么话，我记录下来，然后我向他反映，到时候再答复你……”乔明昌说道。 第402章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 “不，我才不要你反映，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见不到他，我们就不走了，还要去堵集团大院的门！”梁日发的女人在大声叫喊道，声音已经嘶哑了。 真是个疯子！乔明昌看着梁日发的女人那副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样子，心里是既同情又讨厌。 看来这个疯女人不见到蒋能来是不会离开了。可是，乔明昌哪里敢让蒋能来来见她呢？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还当什么信访办主任？他最怕听到蒋能来骂他这句话。显得他那么无能似的。 但是，这件事儿，他还真解决不了啊！想了想，乔明昌只好拨打了蒋能来秘书小刘的电话，如实转告他，上访的人要见蒋次长。 他本以为蒋能来不会过来。可是，没过一会儿，蒋能来居然真的从集团大院的另一侧小道上，来到了信访办。 “蒋次长……”乔明昌看到蒋能来，以为自己又要被批了，心里忐忑不安。 “让梁日发家的女人一个人进来，你们出去，我有话要对她说，她不是想见我吗？”蒋能来在乔明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好，好，我这就去叫她进来。”乔明昌立马来到外面，把梁日发家的女人请了进来，然后他自己便退了出去。 蒋能来看着这个傻女人，心里好一阵反感，真是不长脑子的女人，就是你害死了你家男人，还哭哭啼啼的来闹！真是个白痴！ “老梁死得好冤啊……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啊……”梁日发的女人看到蒋能来立马就哭开了。 “别哭哭啼啼的！”蒋能来看着她厉声呵斥道。 梁日发的女人被他这一顿喝，吓得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那眼眶里还有未滴落下来的泪珠。 “老梁的死还在调查中，你伤心我们大家也伤心！党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到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我们比你更伤心！”蒋能来义正言辞地说，“但是，伤心有用吗？哭哭啼啼有用吗？啊！能解决什么问题？告诉你，老梁的事情，我已经对下面发了命令，务必尽快查出真相，给家属也给全社会一个交代！一个干部，在接受调查的阶段却突然死亡，这样的事情在春江还是第一次，老百姓都在猜测，各种传言满天飞！所以，一定要尽快还原真相，给死者给生者都要有一个交代。”蒋能来说完，看着眼前有点傻愣愣的的女人。 梁日发的女人听得他这么一说，眼泪又开始掉下来了：“蒋次长，我们家里老老小小都盼着老梁早点交代问题，争取早点出来，他可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啊，他就这样没了，让我们怎么活啊！” 这个愚蠢的女人！蒋能来在心里冷笑道，还想着你男人能早点出去？真是痴人说梦！都是你这没脑子的女人给害的！现在哭有什么用？ “唉……我们也是这样希望的啊，老梁要是早点把问题交代清楚，没事儿了，就可以早日出来，这样大家都好！谁知道老梁会突然间就离去了呢？这个谁也没有想到啊？老梁以前是不是高血压很严重？”蒋能来问道。 “啊……老梁是有高血压，可是他一直吃药控制了啊，医生都说只要控制住了就没事儿了。怎么会突然间就出事儿了呢？老梁他是被人害死的啊……”梁日发的女人边说又边哭道。 “有高血压，如果情绪激动或者是精神状态不好，都会出现突然间的血压剧烈升高，导致脑出血或者是心肌梗死，这也是有可能的。当然，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具体的情况要等到调查出来才能明了。所以，你不要在这里哭闹，回家去等着吧，有了结果自然会通知你的，你这样闹反而对事情不利！”蒋能来说。 女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似信非信的样子。 “你要是听我的，就带着你的家人回去。在家里给老梁祈祷，让他能早日超脱，早日超度。人死不能复生，真相很快就会出来！你也节哀，注意身体！”蒋能来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蒋次长，蒋次长……”女人突然拉着蒋能来的手臂，哭着说，“求求你，给老梁一个公道啊，他死得很冤枉啊，他不是脑出血，也不是心肌梗死，他是被人害死的啊……” 蒋能来真想一把甩开这个白痴女人。但是他忍住了，而是好心相劝道：“你放心，我们会还老梁一个公道的，会还事情一个真相，你回去吧！” 说完，蒋能来就走了出去。 女人却是瘫软地坐在地上，嚎啕着，泪再次倾泻而出…… 下午，徐文娟再次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明天就是周一，关于顾书华的处理决定，已经出来了，徐文娟还是要向古丽青汇报，并让她过目。 她把纪检拟定的对顾书华事情的处理放到了古丽青的案头。 “古书纪，顾主任的事情，最后还是按照酒醉的情况来定的……”徐文娟说道。 古丽青看了看，闭上眼睛，靠在了大班椅上。 其实不用看，她也知道顾书华将面临的处分是什么。 免去办公室主任一职，党内警告处分。 当然，如果不是按照酒醉的情况来处理，他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处罚。这样的处分，其实说到底就是一个交差。如果换做另外一个心智宽广的人，或许完全不会去在意。可是，古丽青知道，顾书华不一样，他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处分的。因为，他的心很窄很窄，他无法容忍别人对他异样的目光，更无法容忍被削职被警告。况且，他将要接受的这个处分，是因为遭受暗算，是因为他是集团书记的丈夫，才招来的祸端，他的内心是无法容忍的。所以，这个处分决定一宣布，他或许就再也不会去上班了。 他说过，他要离开春江，他还要和她离婚。古丽青早先都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根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个处分决定下来之后，她不得不认真对待顾书华说的这两件事情。 离婚，她是坚决不会同意的。虽然他们之间已经名存实亡，但是，这个婚姻的外壳一定要存在，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件衣服，一件必须穿着的得体的衣服。没有了这件得体的外衣，她的仕途之路将会受到诸多影响。 那么，如果顾书华决意要离？你该何如应对？古丽青在心里问自己。 晚上，回到家里，古丽青还是找机会和顾书华先通个气，让他心里有个底。也想尽量稳住他，不要再节外生枝，回归正位，好好过日子，只要有机会，她会想办法把他从那儿捞出来的。 吃过饭之后，顾书华照例很快就回到了楼上，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古丽青安排好了子安，才上楼去。 却见顾书华的房门紧闭，灯却是亮着的。 她敲了敲门，说：“书华，我有话对你说，你开门吧？” 顾书华很久才来开门。 古丽青走了进去，发现顾书华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具体是什么书，她没有看仔细。但是，她没有想到，顾书华这个时候还能淡定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书，难道心态真的是调整过来了？ “书华，你的事情调查已经结束了，处理结果明天出来。”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说。 “开除我？”顾书华侧着脑袋问道。 “不，不会，没那么严重。”古丽青说，“免去你现在的职务，党内警告处分。” “哈哈哈……”顾书华听后突然间大笑起来，“真要感谢古书纪对我网开一面，给了我这么一个光荣的处分！” 你……古丽青听他这么不阴不阳的一说，心里顿时很不舒服。 “不是我网开一面，我没有那么大权力。”古丽青说，“是你的事情本来也就不大，这样的处分，只是象征性的给上面一个交代。毕竟案子是从集团打下来的，到时候，上面会来过问落实的情况。” “哈哈……我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是集团书记的丈夫而沾了光，被法外开恩了！没曾想，我又自作多情了？看来，我还是不够坏，我应该再坏一点，更坏一点，让纪委直接把我开除了，这样就一了百了了，对吧？”顾书华看着古丽青，刻意地狂笑着说。 古丽青很少看到书华这样。他是个内敛的人，很少如此放肆地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今天估计是很受打击，才会如此对她说话，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和他发火，不能和他治气，你是来给他安慰，是来稳定他的。 “书华，你放宽心，你的这个处分，其实很快就会过去的。那个职务，不要也罢，只要有机会，我们可以一步到位，提个副科级，这并不难。这阵子，你先休息一下，调整调整心情，也好好养养身体，过一段时间，你再去上班，一切就都归于平静了。”古丽青说。 第403章你太会演戏了 做不到？做不到你为什么要出去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又要那么没有脑筋，落入别人的陷阱里？古丽青看着他，心底很快就升腾起一股怒气来。真是不可理喻！自己做的事情，有本事去做，就要有本事承担！缩在家里，算个什么男人！ 如果可以，她真想痛骂他一顿！可是，这个时候是断然不能这么对他的，他经不起这样的言语刺激。 古丽青深吸了一口气说：“书华，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好在你虽然经历了一个坎，但是并没有付出太大的代价。我们就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经历这件事情之后，你也能明白一些道理，人事场就是如此险恶，你一片真心对待他人，人家却是把你往火坑里推，所以，以后就得多留个心眼了！” “以后？我还有以后吗？我在春江，活得还算个男人吗？我靠着当集团书记的老婆，得到了什么好处？现在连个股级干部都被免了，闹得如此满城风雨，以后我要是借着你的势力上了台阶，我就还是个吃软饭的主，我永远都无法走出你的影子！我顾书华，只要在春江，无论我做什么，都离不开你！我活得不好，需要你撑腰，我混得好，那是因为有你做靠山！我半死不活，那就说明我太没用，太窝囊！你说，我这样的男人，还有脸活着吗？我还有脸在春江吗？啊！”顾书华再次怒吼道。 “书华，你的心情我理解……”古丽青还是尽量平静地跟他说话，“我也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让你承受了无形的压力。我不但没有带给你什么好处，反而让你遭受了不该有的打击。这些，就算不是我强加给你的，也是因我而起。所以，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真的，书华，你是个好男人，是个居家的好男人。可是，我却不是居家的女人，我知道。我的个性，我现在的事业，决定了我无法归隐家庭，我必须往前冲，我没有退路……本来，我们是两条道上跑着的车，却被命运给拴在了一起。既然已经拴在了一起，那么，我们就要好好过下去。为了父母，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书华，让我们摒弃前嫌，重新开始……” “哈哈……”顾书华再次大笑起来，笑声是那么可怕，穿透了屋顶，飞出了窗外。 古丽青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今晚的顾书华，真是太反常了！ “重新开始？摒弃前嫌？哈哈……”顾书华边说边狂笑道，“丽青，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你太会演戏了！你不仅是个好书纪，更是个好演员！你说为了父母，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问问你，你把我放在哪里？你的心里什么时候真正有过我这个丈夫？啊？我顾书华最大的悲哀，不是因为你当了集团书记，不是因为你位高权重，而是因为我娶了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女人！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从来没有！” 顾书华说到这里，目光凄厉地看着古丽青，紧紧地盯着她不放，看得古丽青心里直打寒战。 “从你决定嫁给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的悲剧！你不爱我，根本就没有爱过我！我们结婚十年了，你的心里却一直驻着别的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子安的亲生父亲！”顾书华吼叫着说完，全身颤抖了起来！ 古丽青被他的话给惊呆了！她没有想到顾书华会如此不顾一切的撕破这层脸皮！这么赤身裸地把子安的身世讲出来！ “不！你张说！”古丽青睁大了眼睛瞪着顾书华，“子安是你的孩子，是顾家的孩子，这个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哈哈……”顾书华再次狂笑起来，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我的孩子？子安是我的孩子？哈哈，你真会讲故事啊，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明天我带子安去做亲子鉴定。古丽青，我告诉你，如果子安是我的孩子，我听你的，我们摒弃前嫌，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但是，如果子安不是我的孩子，我们立马离婚，多一分钟，我都不想看到你！”顾书华死死地盯着古丽青的眼睛说道。 “你疯了！”古丽青怒斥道，“孩子是无辜的，你要如此去伤害他吗？他就是顾家的孩子，永远都是，更不需要做什么亲子鉴定！” 说完，古丽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把门反锁了起来。 靠着门，她的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内心的伤痛一阵盖过一阵，那种刀尖滑过心尖的感觉，那种心底里最深最深的伤痛的感觉，像潮水般袭击着她，让她几乎不能呼吸，生不如死！ 如果说，她注定要为这段婚姻的不忠和不爱付出代价，那么，她希望是她一个人来承担！毕竟，这一切都是她造的孽，是她带着与别人的感情，走进了顾家，是她带着别人的种子，嫁给了书华，是她，借着顾家这个婚姻的外壳，生下了不属于顾家的孩子，更是她，因为不爱，而一次次冷落和伤害了这个无辜的男人……是她，是她的错，是她的罪过，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可是，子安是无辜的，他还是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如此去伤害一个孩子？子安是她的心头肉，是她宁可用生命也要保全的宝贝珍珠啊！如果可以，她宁愿放弃今天的一切，给子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重来！就算是陈宏云离婚，和她重新走到一起，那么天亮呢？余丽珍呢？同样要伤害到更多的人啊！如果她的重生和幸福，要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那她不是再次造孽？这又何苦呢？ 有些事情，错了就错了，过了就过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有些感情，伤了就伤了，伤口永远都无法愈合……只是子安，子安不能成为她的罪过的牺牲品！不，绝对不能让子安受到伤害！任何人想伤害子安，她都会拿命去和他博弈的！这是她的底线！ 而顾书华现在已经完全把子安的身世看透了，再也没有疑虑了！他对这个家，对这个孩子，对她，都完全失去了真心，不再存留一点点的感情。如果说，以前他还有疑虑，还有顾忌，那么，现在，他就完全抛开了这些心结，再也不顾忌什么了！他能如此赤身裸地向她摊牌，就说明他已经完全认定了此事，他也将真正地走出此前内心的纠结！ 今天的顾书华，似乎内心真的已经强大了，不再是个什么都承受不住的人了。他的转变，太让古丽青吃惊了！这个一向就柔弱没有主见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硬？他的心什么时候发生了这样的大逆转？ 古丽青感觉到今晚，自己的谈话太失败了！本想是来和顾书华和谈，能稳定他，让他能淡定一些，好好相处。可是，却没想到事与愿违，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古丽青擦干泪水，坐在沙发上，她感觉到了这个家的岌岌可危。顾书华，似乎已经去意已决，他再也听不进别人的话了。就算是婆婆来劝，估计也无济于事了。 那么，是不是真的应该顺应他的心意，到此结束他们之间的一切呢？放他一条生路，也还自己一份自由？ 古丽青在心里反复拷问着，何去何从？ 想来想去，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家庭的解体，至少现在不行！现在正是关键时刻，顾书华的事情刚结束，她和蒋能来的斗争却才刚刚开始，她不能让蒋能来看到她的不幸，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他不就是想要她的家支离破碎吗？他不就是想着能让顾书华搅和到她家无宁日吗？不，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解体，就算是要离，就算是要破碎，那也要等到以后再说！ 古丽青内心坚定了这个想法。 顾书华看着古丽青那么决然地离去，然后锁上了房门，他知道，他今晚的话，是深深地刺痛了这个女人的心了！他那么不顾一切地点破了子安的身世，而且提出要去做亲子鉴定，这对古丽青来说，是最大的打击！ 他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可是，他就是要说！而且要今晚说！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了！他再也不想在春江这样没脸没皮地活着了！这样活着，宁可死了！作为一个男人，他活到三十多岁，却活出了这么个窝囊劲儿，还有脸活吗？有时候，他真想就那么结束了自己这条烂命！为什么那时候要给他做手术呢，让他死了，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不就不用承受这些痛苦了吗？为什么还要牺牲妈妈的一个肾来救他？让他这么负罪地活着，痛苦不堪啊！ 现在只要想到自己的命是妈妈给的，第二次生命依然是妈妈给的，他就无法让自己那么轻易地做出决然之举，因为这对父母的伤害太大太大了，他要是不能活着，估计这个家也就没法存在了！所以，他要活着，而且要好好活着！所以，他不想这么窝囊地活下去了，他要改变，改变这半死不活的状态！他要离婚，要走出春江，他就不相信，这个世界这么大，居然会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就算是碰壁，就算是受苦受累，他也要出去闯一闯，窝在春江，他早晚都得憋死！ 离，一定要离！走，也一定要走！顾书华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404章这样的疯狂行为 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古丽青被顾书华的话搅和得几乎一晚都没睡好，而顾书华，却破天荒睡了一个好觉！他想通了，看明白了，再也不纠结不疑虑了，他决心坚定自己的想法，去活出他自己的一片天空来，那么，他也就坦然了！无论前面是什么，他都将迎头面对！ 第二天早上，古丽青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看到顾书华穿着运动服下来了。 从来没有看见他如此休闲运动过，顾书华的形象让古丽青眼前一亮！ “书华，一起吃早餐吧？”古丽青看着他说。 “你吃吧，我去跑步！”顾书华喝了一杯水，说。 “对了，我昨晚跟你说的事情，你要好好考虑，我是认真的！”顾书华趁父母不在餐厅的时候，看着古丽青说道。 “什么事儿？”古丽青不解地看着顾书华。 哼！顾书华鼻子里呼出了一股气，然后就走出了家门。 看着顾书华给自己的这个背影，古丽青的心再次一惊，她害怕顾书华真的要带着子安去做亲子鉴定，那么，这个天大的秘密，就要被完全揭开！不，不能，一定不能啊！古丽青心想。该如何阻止顾书华这样的疯狂行为呢？她在心里思索着。 来到办公室，古丽青的心却难以安静下来。 顾书华的话，对她是一种莫大的威胁！使她无法静下心来做其他的事情。当务之急，她必须想尽办法，保全儿子的声誉，也是保全她自己的名誉。 想了想，她拿起电话，给顾志娟打了过去。 很久没有给顾志娟打电话了。子安在她那儿，多亏她全心全意去照顾，古丽青也不用去草心了。儿子的学习各方面都不错，顾志娟是功不可没的。 对于这个小姑子，她已经想好了，要在适当的时机，给她扶正，让她去好好打造春江一小。古丽青相信，她有这个能力，把春江一小打造得更有生机和活力，她能带给孩子们更好更人性的教育。 “志娟……”古丽青很亲切地喊道。 “嫂子，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看到你的电话，我太激动了！”顾志娟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 “呵呵，我是忙，但是打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古丽青笑着说，“怎么样，你也很忙吧？” “是啊，我管具体的教学，每天都在第一线，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来用啊！”顾志娟说。 “教学无小事，这份工作是劳心又劳力的，我深有体会，辛苦你了，子安还让你草心，我这心里很感激你的，志娟，我心里有数！”古丽青很真诚地说。 “嫂子，谢谢你！照顾子安是我应该做的啊，子安是我的侄子，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啊！”顾志娟说，“嫂子可别跟我见外啊，我把子安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比男男还要疼爱一些呢？” “呵呵，我知道，所以我要谢谢你啊！你这么对子安，我心里都很感动了！”古丽青说，“志娟，你哥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有个事儿我要拜托你。” 顾志娟一听心里立马惊了一下。不知道哥哥和嫂子之间又出什么问题了。 “嫂子，你说吧！” “你哥最近受了点处分，心情不太好。如果他去学校接子安，你告诉我。”古丽青说道，“这件事，我只托付你，你放在心里就好。” “哦……好的……”顾志娟不能理解了，这是为什么啊？哥哥心情不好就不能来接子安吗？况且，他很少来学校接子安的啊！从子安上学，到现在，顾志娟的记忆中，似乎他都没有来过学校，更没有抽空来接过子安。不过，嫂子既然这样说了，她就要这样做，嫂子的话在她这儿是很权威的。 “志娟，这段时间你来家里也少了，周末有空就和文健带着男男过来吃饭，我们也可以好好聚聚，聊聊天，孩子也有伴儿了，多好啊！”古丽青说。 “好，我这周一定过去！”顾志娟说。 其实，她周末不是没空，而是总觉得嫂子那么忙，周末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要是她们一家子过去，那就是对嫂子的打扰了，再说，嫂子毕竟身居高位，这点顾忌还是有的。 “那我们周末见，别忘了我对你的交代。”古丽青说。 “放心吧，忘不了的！”顾志娟说。 挂了电话，顾志娟心里还是有些纳闷，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来了？哥嫂难道真的又在闹了吗？唉，他们之间，如果能妇唱夫随，在春江该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啊！嫂子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个职位，这是春江历史上都没有过的事情。顾家能有这么个儿媳妇，也算是光耀门第了！难怪妈妈对嫂子那么好！可是，她和哥哥之间，却似乎不是那么和谐，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顾志娟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是，如果把孩子夹在当中，那也太不人道了，孩子是无辜的，不能成为夫妻之间矛盾的牺牲品啊！顾志娟也就是这样想想，却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但是，嫂子交代的这件事儿，她一定会好好执行的。 古丽青挂了电话，依旧坐在大班椅上，她的思绪还是无法集中，无法回到工作上来。 子安的事情，真的就是一个炸弹，如果顾书华一定要去引爆的话，她将无脸在春江待下去了。那么蒋能来打击她的目的就完全达到了，她几乎是不攻自破了。根本就不需要等到她去李建材那儿拿来那个账本，她自己就先出局了。古丽青真是没有想到，蒋能来对顾书华的暗算，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她本以为，顾书华受点处分，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没曾想这个蝴蝶效应，正在让她无力承受！不，绝对不能让他这样张闹下！一定要阻止他！这个人现在是彻底疯了，他的行为将把她把子安也把这个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说，此前她对他的不忠不爱是造孽，那么，他现在的做法就更是造孽！他要毁掉的，将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一个政坛的新星，一个看上去幸福的家庭！顾书华如果还能理智一点，他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不应该去如此伤害这个家！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揭穿了，最痛苦最不能接受的，一定是季兰芳，而季兰芳现在的身体，是无力承受这样的打击的！子安已经是她的心头肉，她是不能没有子安的！ 古丽青闭着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刻也没有平静过。 “叮咚叮咚叮叮叮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是古丽青的私人电话，知道的人不多。 她拿起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 她狐疑地接听了。 “古书纪，上午好啊！”电话里，很有质感的男声传来，古丽青却一时没有听出来是谁。 “呵呵，打扰你了吧？”对方再次说道，“听出我是谁来了吗？” 古丽青使劲在脑海里搜寻声音的记忆，哦，想起来了！ “赵大哥，你好！”古丽青立马坐正了身子，然后提高了八度，嘴角也上扬了。 这是八爷在深圳的大儿子赵明强打来的电话。 “呵呵，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来呢？没想到你的记忆力这么好，我们一面之交，你就能分辨出我的声音，不简单不简单！”赵明强笑着说。 “大哥，你的声音很好听啊！丽青听一次就记住了！”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那我太荣幸了！能被家乡的父母领导见一面就记住，这可是很少人能有的机缘啊！”赵明强笑着说，“看来，我不为妹子做点事儿，都说不过去了！” “哈哈，大哥，你这话我就更爱听了，一辈子都忘不了！”古丽青也笑着调侃道。 “春节回来就开始忙，一直到今天才抽出时间来给你打电话。”赵明强说，“你春节的时候对我说的那些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回来之后就扎扎实实去找那些大的集团来使劲忽悠了，总算是有几个人被我忽悠得心动了，答应要去春江看看。” “那太好了！大哥，具体时间你安排，丽青一定好好接待他们，保证让他们在春江看到希望，让他们来了就不想走了！”古丽青有些激动地说道。 “哈哈，那好啊，我也希望他们去了就不走了，然后把春江发展得更好……”赵明强笑着说，“初步有意向去的，有全国百强地产商万绿达地产，还有做陶瓷进出口贸易的松风集团，还有做代工的富康晶集团，另外还有专门揣着资金到处找项目的熊大董事长……” “呵呵，大哥，你能把这么多全国都能排上号的大企业大老板拉到春江来，我真是太高兴太激动了！听你说的这些企业，我就似乎看到了春江的未来！只要他们来到春江，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愿意留下来的，我有这个信心，大哥！”古丽青说。 “好，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来留住他们。不过，这个事情不能草之过急。”赵明强说，“毕竟春江只是个小城里，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无法与大城市相比。这些企业都是在沿海扎根了很多年，现在有的需要转产，有的需要扩展，他们各自的需求不同。要想吸引他们，必须要有他们对胃口的投资项目，而且当地的投资环境很重要。” “对，大哥说的有道理。一切听大哥安排！”古丽青说。 “我是这样想的，对于这些企业和老板，你还不是很了解，我这边整理了一些详细的资料，包括这些企业的发展历史，背景，以及企业老板的个人喜好，我都有整理出来，先发给你看看，你也要做到对他们充分了解，这样交流起来才能有的放矢。你慢慢看，把这些人的情况先摸个清楚，然后我再分批安排他们到春江去考查。” “好，我一定先好好熟悉他们的资料，争取对他们有个比较细致的了解。具体时间安排，大哥你根据他们的时间确定，然后我这边做出调整就行了。对了，不能在六月初，六月初要在春江召开全国血防工作会议，这个得错开一下。” 第405章理念上的差距 “呵呵，这是好事啊！这么大的会议在春江召开，正好可以借机来提升春江的形象，各项基础设施和城市形象工程都能得到一个提升。我看这样吧，会议前我争取安排一次考查，会议后再来安排一次，两次人员我来斟酌，看看如何安排更好，尽量做到周全，让他们去了能看到商机和希望，这才是最主要的。商人说到底，就是一个利字，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的事情商人是不感兴趣的。尤其是他们都是带着这个明确的目的而去的，就更得把这方面的工作做足了。”赵明强说。 “大哥所言极是，你对他们比较了解，你来安排，这件事情上，丽青就只有仰仗大哥了。”古丽青说。 “对了，按照一般的考查程序，你也可以提出先到对方所在的企业去看看，看看企业的实力，也是一个初步的了解，这样回去之后你也能做到心中有数。”赵明强说，“你看看你的时间能不能安排得过来，如果可以，我可以在这边先接待你。” “哈哈，大哥考虑得真周到。我也希望出去看看，尤其是沿海发达城市，去看看他们的城市管理和城市规划，还有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企业的管理水平。这样吧，大哥，我看完你的资料，安排好手头的事情，看看能定在一个什么时间，具体我再联系你。”古丽青有些激动地说。 “行，我把资料发到你的邮箱里，你把邮箱地址给我吧！”赵明强说。 古丽青立马把自己的qq邮箱给了赵明强。 她其实比较少用邮箱，这种现代化的通讯工具，在很多人手里，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东西，可是，在这个小城市里，尤其是像她这样的集团工作人员手上，却是很少去触及的。 这就是理念上的差距。 古丽青觉得，自己也得加强对网络的运用。现在网络对普通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具有影响力了。很多事情，都是通过网络曝光出来的，然后引起了轰动，造成了不可挽救的后果。 这样阴沟里翻船的干部，还不在少数。蒋能来就曾经在两打两建的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古丽青发现，最近网络上就报道了一个干部，因为开会抽的烟放在了桌子上而被记者给拍了下来，放大一看，发现那是个天价烟，结果从这个天价烟开始引起了关注，领导员的衣服也被放大揪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再一调查，发现开的车是豪华的进口跑车，住着的是豪华别墅……问题越来越大，看来这个领导员最后一定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到这里，古丽青打开桌上的电脑，登陆qq，准备收赵明强发过来的邮件。 这个qq是古丽青为了和江油集团青干班的同学们联系而申请的。当年那些同学都是来自全省各地的，现在都在各个地方和江油集团省直机关里担任要职，彼此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通过qq联系，就方便多了，感觉距离也近了。这就是网络时代的好处。 但是，古丽青日常都很少上q，一来是工作确实比较忙，二来最近心情也不太好，繁杂事情太多了，根本没那份闲情。 登陆qq之后，古丽青看到青干班的同学群里有很多消息，便仔细看了起来。 呵！大家交流得还正欢呢！ 古丽青因为刚才和赵明强的通话，心情好了起来，也加入到了他们的聊天行列里。 古丽青是不活跃的人，甚少在群里露面，这一下子出来了，大家都感到很新鲜，立刻就聊开了！ 正当古丽青和群里的同学聊得开心的时候，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头像，不停地闪动着。古丽青点开一看，是省国土资源厅的规划处处长。 你好啊！美女书纪！柳古南说。柳古南 呵呵，你好，柳词人。古丽青心里笑了一下。 柳古南是当年青干班里的另类，喜欢写一些酸词，被大家称作柳永柳词人。上次过年前聚会，柳古南还现场再现了他的才华横溢。 你们春江有个建学校的项目，你还记得吧！柳古南说。 记得，这是春江的大项目啊。早就呈到省厅去报批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啊！古丽青说。 新建春江一中高中部，这是古丽青上任后和蒋能来斗争的第一个项目，蒋能来当时是反对的，后来老百姓到隆江去闹了，蒋能来才妥协，最后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意见，上报到省厅去等待批复。 我和你交个底，老同学，这个项目用地涉及到了国家基本农田，暂时不能批复。柳古南说。 哦……因为忙碌起来，古丽青基本连这件事都忘了过问了。这么久没有下来，原来是用地标准上被卡住了。 老同学，你是规划处的，给春江通融一下，到时候春江不会忘记你的。古丽青说。 呵呵，我要是有那么大权力就好了。柳古南说。 那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呗，看看怎么走这个程序才能合法，尽快批复下来。古丽青说。 你们的项目报告得重新写，改变这块地的土地使用性质，把基本农田变成普通农田，这样才能得到批复。柳古南说。 好！谢谢老同学提醒。古丽青说。 她觉得纳闷，怎么国土局的这帮人连这点事儿都弄不好？项目的用地性质都给弄错了，怎么能把事情办好？ 古丽青立马打电话把教育委长王国涛和国土局长李庆雄召集到了办公室。 李庆雄很少到古丽青的办公室来，这一来，便有些紧张了，不知道古丽青要找他干嘛？ 王国涛倒显得淡定些，为了教育改革的事情，古丽青经常和他见面，进行沟通。古丽青是教师出身，总是对教育抱有很好的幻想，希望能释放学生个性，让孩子们得到更好的发展。但是，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啊。特别是在应试教育的背景下，人家都在搞题海战术，你要是不弄，就会被抛在局外，到时候升学考试的成绩在全市派名倒数，那么，王国涛去开会，就得偷偷地坐在最后一排，无脸见人了。 “新春江一中的建设项目省厅一直没有批复，具体的原因知道吗？”古丽青看着李庆雄问道。 “我侧面打听过，说是我们的土地性质不能报批，是基本农田，在18亿亩耕地保护范围之内，用于大规模的基础建设是不可能报批的。”李庆雄说。 “当初申请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改变土地性质？既然这个项目是必须要建的，我们就得先把工作做好，这样的话，拐个大弯，回到原点，浪费多少时间？”古丽青看着李庆雄说。 “这个土地性质可以更改，但是不能随意更改，也要报省厅批准，同时得进行相应面积的土地置换。比如说你这儿有三百亩基本农田要被征用，那么，得有相应面积的土地来进行补充，现在国家对大面积用地卡得比较严，所以各地都在进行土地置换以换取更多的建筑用地。”李庆雄说。 “既然如此，你们就要想办法把找个工作做好。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古丽青有些不悦地说。 “这个……好吧……”李庆雄勉强说道。 其实，要进行土地置换，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却是很难的。李庆雄不是不想去做，而是这样一来可能又要惹来很多麻烦。现在的事情，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没得好处却要惹一身骚的事情，谁干？不过，现在古丽青发话了，他就不得不去思考，否则他这屁股底下的领导位就不保了。 “另外，关于新的春江一中周围的所有用地，你们规划处都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学校的建设，必然带动周边产业的发展，其中房产是最大的一块，所以周围的那些地，都要想办法来进行置换，更改土地性质，为我们将来的发展做好准备。”古丽青说。 “是……”李庆雄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是却不得不答应古丽青。 那一片地是水稻良种场的水稻示范基地，是肥沃的良田。现在要更改成普通农田，作为建设用地来处理，真是可惜了！李庆雄心里想，但是，这却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李庆雄原本是不想在自己的任上出现大的土地问题，但是，看来这只是一厢情愿。 他都能想象得到，将来这片土地被征用之后，老百姓的反应是什么样的。说不定将为此而招来很多的事端。 到时候，就看古丽青有多大的能耐来平息了。李庆雄心里想。 “李局长，王局长，你们把那份报告重新起草一下，再往省厅呈送，争取早点把这事情落实下来。”古丽青最后说。 李庆雄和王国涛走后，古丽青收到了赵明强发来的邮件。 第406章了却他的心愿 打开那份邮件，古丽青的心居然有些跳动起来！这些企业的发展历程和老板们的个人成长历程，都深深吸引了古丽青，她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 当看到做代工的富康晶集团的资料时，古丽青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把顾书华介绍到这个企业去，和他所学的专业还挺对口的！ 哈！古丽青都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所震撼！顾书华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要离开春江，出去闯闯吗？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给他介绍举荐一下，让顾书华早日走出春江，去外面试试水，是不是能缓解他心中的郁闷？也可以让他不要总是揪住子安的事情不放。 不论将来是否离婚，她都不希望顾书华去揭子安的这块伤疤，毕竟这道遮羞布一旦打开，对谁都是一种毁灭！ 对，就让顾书华早点出去，了却他的心愿。如果将来他在外面干累了，那么他可以回到春江，这边只要办理一个停薪留职的手续就行了。 况且这个时候他还在接受处分被免职的阶段，完全可以不去上班借此机会出去看看，正是一个空闲期。 想到这里，古丽青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如果能这么顺利地化解这个矛盾，她的担忧就可以很快过去，这对于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好！就这样定了！到时候借着考查的机会，也带顾书华出去看看。古丽青心里想。 因为想到了顾书华的出路安排，古丽青这一天的心情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格外好了起来。 陈宏云这些天呆在家里，时刻等待着陈利浩对他的宣判。他在心里也早就想好了，无论什么样的处分，他都要硬着头皮去面对。最坏的可能，就是免除职务，开除党籍。但是，他又在心里心存侥幸，应该不会这么一棍子就把他打死吧？再说，他和管青桃是自愿相爱，最多也就是生活作风问题，其实并不涉及什么道德问题啊？他也没有强迫她，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顾书华因为瞟昌被处理的消息他也知道了，瞟昌对于干部来说，是很恶劣的，但是，他也只是免职和党内警告处分。相比之下，陈宏云觉得他和管青桃之间的你情我愿，情节应该更轻一点，那么对于他的处分，是不是也不会严厉到哪里去？ 只是这份感情以这么悲催的方式结束，陈宏云的心里还是很痛苦的，怎么说也是真心相爱一场，却弄得如此不可收场，导致了两人的致命伤痛。 想想今天的惨败，陈宏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他现在每天窝在家里，几乎连门都不敢出。感觉出去天都是灰的，外面的世界似乎都在在嘲笑他，他根本就不算个男人！ 陈宏云呆在家里快半个月了，管青桃的消息他也零星知道一点。有时候，他也想，给她发个信息吧，或者打个电话，或者在qq上和她联系一下，给她一点安慰和温暖。 但是，他立马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愚蠢，也很危险。他和管青桃之间，就这样断裂，是最好的选择。既然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而且给她带来了如此的伤害，你还有脸和她联系吗？你想对她说什么？对不起？一句很苍白的道歉能弥补你对她的伤害吗？ 还是不要联系吧！戒爱就像戒毒，任何的一次复吸，都会导致此前的所有忍受白费。 和管青桃之间，本就是像吸毒一样的爱恋，畸形的，充满刺激的，但是注定不会长久的爱，那么，现在的痛，就是戒毒，就是爱的余毒再肆虐，也得忍着，绝对不能再有半点的接触！ 这样的日子，陈宏云是很煎熬的。 余丽珍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他什么，但是，她心里的难受，他是知道的。 毕竟，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平静坦然地去接受丈夫有外欲的事情。余丽珍当年那么一心要嫁给他，是因为她对陈宏云有崇拜，更有爱，这个男人，是她理想中的爱人。 所以，尽管知道陈宏云不是那么爱她，她依然坚定不移地要生下他们之间的孩子，要走进陈宏云的人生里，和他捆绑在一起。 她相信，只要有了儿子，只要慢慢培养，陈宏云对她会有感情的。多少夫妻，不都是这样过吗？况且，陈宏云要她，也是主动的，那说明这个男人至少是不那么讨厌她。所以，她一切都以陈宏云为中心，他就是她的天。她竭尽全力去发展自己，不让自己变得一文不值，成为他的累赘。 经营好服装店，用自己的钱来养活自己，来建设这个家，是余丽珍最简单的心愿。她没有想过自己成为一个女强人，她的生活重心，就是家庭和孩子。做生意，是在这个基础之上的。她就是生意做得再大，钱赚得再多，还是陈宏云的老婆，还是这个家的女人，还是那个以陈宏云为骄傲的小妻子。可是，她也没有想到，陈宏云会背着她在外面玩女人，而且还要弄得这么满城风雨，让人到家里来闹！这太丢脸了！她就是再没用，心里也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这些天，余丽珍和陈宏云分床而睡，她睡主卧室，他睡书房。两人都需要思考和冷静。 余丽珍虽然表面上不怎么待见陈宏云，但是心里还是对他放不下。毕竟她不会为此而和陈宏云离婚。 这个家，经过她的努力才有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每天早上，她还是会早起，给儿子做早餐的时候，也给陈宏云做一份，煎荷包蛋，是陈宏云喜欢吃的。 她依旧每次都会煎两个荷包蛋放在碗里，然后用盖子盖上，放在餐桌上。有时候下午回家的路上，她还会特意买上他们爷俩喜欢吃得面包和酸奶，给陈宏云当夜宵，以前陈宏云在春江宣传委工作的时候，经常晚上熬夜写文章，余丽珍给他准备得最多的就是酸奶和面包，陈宏云也喜欢吃。 余丽珍知道，陈宏云这个时候的心情是很不好的，他担心的不是她会怎么样，他知道她不会和他闹，他担心的是自己的未来，自己的仕途会受到影响。当然，这也是余丽珍担心的。男人的事业发展得好，也是她期望的。 陈宏云是她的骄傲，她希望他能步步高升，辉煌腾达，光宗耀祖。夫贵妻荣，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要让她完全忘记这件事儿，短时间内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也就这样不冷不热地对待陈宏云。 但是，她在心里还是希望陈宏云能尽快好起来，毕竟男人留在家里憋着，怎么着都不是件好事儿啊！ 陈宏云每天早上吃着余丽珍煎的鸡蛋，晚上喝着余丽珍买的牛奶，心里还是很温暖的。都说喝醉了才知道你爱谁，生命了才知道谁爱你。 余丽珍在他这么落寞难受的时候，在他如此伤害了她是时候，还能这样想着他，为他煎鸡蛋，为他买牛奶，陈宏云感觉到余丽珍真是个好女人。 和古丽青恋爱的时候，他觉得古丽青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他这辈子一定非古丽青不娶，可是他美好的梦却被他心中的女神给打了个粉碎。 后来，他和古丽青的爱复活了，他再次感觉到她是个好女人，她此前对他的伤害也是迫不得已，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当时顾书华家里的条件比他可是好多了，而且嫁给顾书华，她就能一步飞到城里，离开那个闭塞贫穷的古家庄…… 现在，他才感觉到，余丽珍才是真正的好女人。 什么是好女人？陈宏云躺在床上张思乱想的时候，他对余丽珍进行了总结。 第一，顾家；把这个家当做她此生最重要最重要的东西来经营和呵护，一切都从家的利益出发，赚来的钱全部用在家里，改善了家庭生活，让全家人过上了好日子； 第二，相夫教子；对待丈夫言听计从，无条件只持丈夫的事业，疼爱孩子，关心孩子，教育孩子； 第三，孝顺；孝敬公婆，这在很多媳妇里面，余丽珍是做得很好的，平心而论，陈宏云觉得这点余丽珍无可挑剔。陈宏云的父母和余丽珍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什么矛盾，余丽珍处处为老人着想； 第四，还有自己的事业，能赚钱。第五，守妇道，从来不会越雷池半步。 这么细数着余丽珍的优点，陈宏云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家庭这么好的女人这么好的儿子，双亲也在身边，难道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吗？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出去寻刺激？为什么还要去和管青桃发生孽缘？为什么还在心里想着古丽青？而且还要复燃你们之间本就不该有的感情？为什么？ 陈宏云，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你守着珍珠宝贝，却浑然不觉，还要出去沾花惹草，你就是个混蛋啊！如果你是余丽珍，你能原谅男人这样的不忠吗？你还能做到这么关心体贴那个犯错误的男人嘛？他在心里问自己。他觉得他做不到，如果是余丽珍有什么花花新闻，他绝对立刻就把她扫地出门，这是毫不质疑的。 但是，余丽珍却是选择了原谅你，虽然表面上不理睬你，可是从她对你的细节来看，你就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已经原谅你了！那么，你还这样死犟着，不去向她道歉，不去向她示好吗？ 第407章自有收拾他们的法杖 这样想着，陈宏云就决定，今晚一定要向余丽珍示好，一定要和这个可爱可敬的女人和好。明明这件事是你伤害了她，你还朝着她发脾气，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想想自己的行为，他都觉得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可是，他一贯在余丽珍的面前强势，这回却要向她道歉服软，好像真是没法拉下这个面子！但是，他很快又决定了，一定要说，稳定家庭，才能更好的前进。没有余丽珍的只持，这个家不可能有今天的幸福，也不可能这么和谐美好！说吧，说出来，心里也就解脱了！ 这些天两人这么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在一个屋檐下待着，陈宏云心里也是难受死了！都说家是温暖的港湾，家是心灵的栖息地，家是甲油的驿站……这个家，是你最值得珍惜的啊！你还有什么不愿意？还有什么不能拉下的？ 余丽珍每天早上还是照例去店里，晚上回来。早出晚归的，很是辛苦。 陈宏云吃完晚饭，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余丽珍回来。 小院子里的几株树木已经开始抽芽包了，看来春天真是来了。陈宏云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院子里的树了，这个季节，春江是春寒料峭的日子，没有花也没有什么新生的绿叶。但是，这一课小杨树上的小芽孢还是吸引了陈宏云的目光。树在冬天冬眠，躲避冬的严寒，春天发芽，享受春的滋润。植物都知道趋利避害，更何况人呢？陈宏云由此想到了自己，就当这段日子是冬眠吧，冬天总会过去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再抬头看看院子的上空，一弯漂亮的新月出来了，那弯弯的月牙，黄灿灿的挂在天空，犹如一张微微上翘的嘴，甜蜜蜜的。呵，出来看看，其实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陈宏云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肿块已经消失了，只是那些乌青还没有完全褪去。慢慢的，这些痕迹也将消失了，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也会慢慢过去的，那么，未来还是有希望的，不管怎么样，都要坦然地自信地走下去，永远走下去。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是不是看看门口，他期待着余丽珍能早点回来。 其实，他也可以去店里接她，但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余丽珍该回来了。 但是左等右等，余丽珍却迟迟没有回来。 陈宏云有些坐不住了，他开上车，往余丽珍的店里驶去。 很快，车子既进入了城里中心区，人流密集起来。晚上的春江倒也挺热闹的，陈宏云很少出来逛街，对于春江的夜都有些陌生了。 车子还没开到余丽珍的店门口，陈宏云就看到店里似乎异常的热闹，门口都围着许多人。 难道生意这么好吗？陈宏云心里觉得蹊跷。 可是，当他把车子停下来，走到台阶上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店里几个男的女的，围着余丽珍，似乎要争吵着。 “你这个什么破店啊？衣服只穿一次就破了，五六百一件的衣服，还穿不了一次，你这是典型的黑店！专卖假冒伪劣产品！假一罚十，这件衣服，你需要赔偿我十倍的价格，六千块钱！”那位背对门口面对着余丽珍的女人尖声说道，声音很是吓人。 余丽珍看着她，也不言语，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还比较淡定。 “拿钱啊！还愣着干什么？”旁边一位男子同样是面对着余丽珍，双手插在口袋里，从后背来看，他那头发很是有型，居然是中间分水岭，四周贴草坪。 陈宏云也不动，就那么站在台阶上看着，听着，他倒也想看看，这帮无赖想干什么。 “对不起，小姐，我店里的衣服都是正规厂家的供货，从来没有假冒伪劣产品。你说的穿一天就破了，我开店这么多年来，还没有碰到过。如果你坚持说你的衣服出现了这种情况，我可以免费为你修补。至于假一罚十的赔偿，在我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余丽珍看着面前的几位挑衅者很淡定地说道。 陈宏云不得不再一次好好刮目相看自己这位身边的女人了。想不到她还能临危不惧。 “呵呵，给脸不要脸是吧，叫你给钱那是看得起你，否则老子就要砸你店，让你从这儿滚出去。”旁边那个分水岭男子威胁着。 “大哥，我这个小店守法经营，已经快十年了，来的都是老客户。如果你是要来挠事的，我请你还是离开，我不奉陪。”余丽珍看着那位男子果断地说。 “哟，真有个给脸不要脸的哈！”那位一直把手插在口袋里的分水岭，边说话边掏出手来撸起袖子，一副要对余丽珍下手的架势。 陈宏云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立马拨开人群，走到了余丽珍的前面。 “哥们，来喝茶我们欢迎，来找事儿请立马闪开啊！”陈宏云看着分水岭很铿锵地说道。 “哈哈，这哪儿钻出来的个龟孙子？找死来了？”分水岭看到冷不顾出来个男人，颇为意外，“我说你要是想活，赶紧的滚一边去，想死你我老子会立马成全你！” “呵呵，哥们，说话别这么冲！老子必须一定也应该得好好活着，那么死的那位就应该是你吧！”陈宏云笑呵呵地说道。 他看着眼前这几位，知道余丽珍是遇到春江一群小混混了，这些人专门找野食，欺善怕恶。听说现在已经公开来城里里收保护费了。如果不给的话，就别想安生地在这里开店。这些人的头据说是外号叫蚱蜢的人，蚱蜢正在掌控着春江的流盲团伙，如果这样继续壮大下去，离黑铯会性质就不远了。这些人能生存，都是有人给他们做保护伞的，而这个保护伞，最直接的就是当地的1。俗话说警匪一家，这是公开的秘密。至于这些人还能和那些更高层的人搅和到一起，那就看他们的本事，据说有的人是能通天的。 但是，陈宏云对这些流盲小混混还是不屑一顾的。他自有收拾他们的法杖。 “哟，我说你算哪个几吧缝里钻出来的野种？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分水岭立马就横起来了，手又重新塞进了口袋，似乎是要掏出什么家伙事儿。 “哥们，想在春江带着，就别到我这小店里来，我告诉你，这是我家女人的店，十年老店，从来没有人来倒过乱，不幸，你可以去问问万海军局长，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儿！”陈宏云看着分水岭笑了笑，很是轻松淡定地说。 余丽珍也被陈宏云的出现惊了一下。她从来想过陈宏云会出现在她的店里，更何况是这个非常时刻。看来，他来得还是很是时候啊！ “万局长……你认识他？”分水岭看了看旁边的几位，脸上出现了诧异的神情。怎么会呢？我这不会搞错啊？这家店不是没什么来头吗？难道我记错了？ “哈哈，不幸你回去问问万海军局长，我和他是什么交情！弄清楚了，你再来喝茶，我欢迎，随时恭候！”陈宏云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派头十足的样子。 看来今天是进错门了！分水岭看了看身边几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意思是撤吧！ 那女的拿着衣服好像心里不甘的样子。 “走！还愣着干嘛！”分水岭下令道。 四个人立马灰溜溜地走了出来。 门口那些看笑话围观的人也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这些地痞流盲，就知道欺负老百姓！”余丽珍隔壁店的店主看着那几个人痛恨地说。 看来，隔壁店十有八是被受到保护费了。 “大家进来看看，随便看看……”余丽珍看着门口的那些人热情地招呼道。 两位小妹子刚才吓得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出来。这回看到那几个人走了，才走到门口来招呼顾客。 陈宏云看着店里恢复了平静，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余丽珍也不理他，先去招呼顾客，把他冷落在一边。 陈宏云也不恼，他现在倒是很喜欢看余丽珍忙碌的样子。别说，这个女人，忙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其实，以前是没有发现余丽珍的美，直到最近一年，陈宏云才感觉到余丽珍其实挺漂亮的，身材高挑，虽然三十出头了，依然保持得很好，再加上穿着得体，就更显得窈窕有气质。略施粉黛，让本来就挺好的五领导更显精致，陈宏云也觉得余丽珍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怎么以前就是没看出来，不懂得欣赏呢！陈宏云也觉得奇怪，难道自己的心态真的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从看不上余丽珍到现在真的喜欢上她爱上她？真是不可思议！究竟是自己变了呢？还是余丽珍变了？或者是两人都变了？ 陈宏云坐在沙发上，目光却始终跟随在余丽珍的身上。 余丽珍忙碌了一阵子，顾客渐渐离去了。 陈宏云看到，短短的这个半小时内，小店里就卖了一千多块钱的收入，还真不能小看这个店啊！女装的利润很大。余丽珍曾经对陈宏云说过，店里的服装，至少有30百分之的利润，越是高档的衣服，利润越高。余丽珍把拿来的衣服都进行了二次加工，所有的线头都剪得很干净，然后再进行二次整烫，有的衣服还加上了一些珠片点缀，效果非常好。 第408章惭愧得无法言语 同样的衣服，在别的店里挂着，和在真女人这儿挂着，那绝对不是一个档次。这就是余丽珍曾经做过服装的优势，她懂得如何来整改点缀衣服，还免费为顾客修补加工已经卖出去的衣服，所以赢得了很好的口碑，拥有一大批固定的回头客。 这么算来，余丽珍这个小店，一年下来的利润估计有上十万左右，这在春江算是高收入啊！一个工薪族，一年的工资才两万块左右，好一点的也不超过三万块钱，余丽珍这个小店，却能抵得上三个工薪族的人，真是不能小看。 陈宏云不得不在心里再次对余丽珍佩服的五体投地。都说知识能改变命运，可是，在经济浪潮的冲击下，最不值钱的就是知识。 余丽珍虽然没有读什么书，虽然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是，她靠着自己的勤劳和智慧，闯出了属于她的那片天空，比经过上大学然后进入机关单位的人员都强多了！陈宏云曾经也是瞧不起她，觉得她是半个文盲，什么都不懂，居然连安全期和怀孕都不懂，这样的女人娶回家，真是悲催透了！ 可是，时间证明，余丽珍不仅不悲催，而且很精彩！ 反而是陈宏云自己，十几年的奋斗，因为一失足，全部都付之东流了，什么都没有了。想想，悲催的应该是他自己，而不是余丽珍！ 余丽珍忙完了，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陈宏云，还是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拿下稍好的水，给陈宏云冲了点蜂蜜，然后放到了他跟前。 “喝吧……”余丽珍说，“晚上怎么想到了要过来？” “我在家等你，看你还没回来，就开车过来了……”陈宏云看着她说。 余丽珍听着这话，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暖流。 陈宏云很少关心她，平时都是她关心他。今天他也开始关心起她来了，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动。 “天亮呢？睡了吗？”余丽珍问道。 “睡了，我出来的时候他就在房间里了……”陈宏云看着她说，“我们早点回家吧！” “好！我交代一下……”余丽珍去收银台盘点了一下今天的收入，然后交代了两位小妹九点半关门，再次来到了陈宏云身边。 “喝了那杯水，我们走吧！”余丽珍说。 “好……”陈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蜂蜜水，很润口，他感觉这杯水一直从口里润到了心里，甜滋滋的，感觉很美好。 上了车，余丽珍又开始沉默了。不知道是没有话题，还是不想和他说话，她一直看着窗外。 陈宏云把车子开得很慢很慢，似乎是不想回家。 车子过了国平大桥后，陈宏云没有往家的方向开去，而是开到了春江边的长廊上。 余丽珍看了看他，意思是怎么不回家？ 陈宏云把车子停了下来，深情地看着余丽珍。 “老婆……”陈宏云终于喊了出来。结婚十年了，这两个字，他却很少用来称呼身边的女人，“老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听陈宏云这么一说，余丽珍在也忍不住，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她用手捂着嘴巴，双肩开始颤动着。 她一直都在等陈宏云对她说出这句话，今天终于等到了！她不想和他闹，因为她知道，陈宏云的心情也很不好，这个时候如果和他吵闹，按陈宏云的脾气，吃亏的一定是她，这个家也将不得安宁，所以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的稳定，她还是忍住了！可是，这不等于她不伤心不憋屈不痛苦啊！她内心的压抑，只有一个人默默承受，她只能靠工作来打发排遣。有时候店里不忙，她就坐在那里发呆，心里却是难受得无法言说。所以这些日子，余丽珍整个人也变得沉默了，憔悴了……今天这个突发事件，如果陈宏云不来，她心里还是有惧怕的，毕竟这些人不好对付。好在这个时候陈宏云出现了。余丽珍也感受到了陈宏云对她那份关心和爱。 “老婆，对不起……”陈宏云看余丽珍抖动着的双肩，心里顿时惭愧得无法言语。 你伤害了她，却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她承受着内心的苦痛，却依然要去工作，依然一心一意对待这个家，对待你，你真是有愧于她啊！ 陈宏云伸出手，把余丽珍搂在怀里。 “老婆，是我不好，我不对，我不该做那样伤害你伤害家庭的事情，我惭愧啊……”陈宏云抱着余丽珍，有些动情地说道，“原谅我吧，老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干混蛋的事情了，如果我没有做到，任凭你处置……” 余丽珍依旧哽咽着，颤抖着，她把这些天压抑在心里的痛苦全部倾泻出来了……从开始的嘤嘤啜泣到后来的放声啼哭，余丽珍的泪水尽情地流个够…… “老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要是想打我，你就打吧，我不是个好男人，你打死我都是应该的……”陈宏云握着余丽珍的手放到他脸上，让她打。 可是，余丽珍怎么下得去手？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了看陈宏云，左脸上依旧乌青着，当时的伤痕还历历在目啊！他这样受伤，她的心也痛啊！毕竟这是她爱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啊！ “宏云……”余丽珍边哭边喊道，“你怎么那么傻啊……” “是，我是傻，我就是个十足的傻子……唉！”陈宏云叹口气说道。 “你这个傻瓜，你自己把自己给毁了啊！”余丽珍伸出手捶打着陈宏云的胸口。 “唉……”陈宏云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宏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怪你的……”余丽珍说，“可是，我希望你从此以后好好的，再也别犯傻了！我们这个家不好吗？天亮那么可爱，父母又在身边，我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好啊，宏云！” “是啊，是我一时糊涂，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了！我就是鬼蒙了头啊，我混蛋，我后悔啊！”陈宏云朝着后靠背上碰了碰自己的头，一副很懊丧的样子。 “宏云，你的事情处理结果出来了吗？”余丽珍问道。 “还没有接到消息，估计很快就会有了。”陈宏云说。 “不管什么样的结果，你都要打起精神去上班，从头开始也要振作起来，宏云！”余丽珍摸着他的脸说。 “老婆，我知道，我会的，谢谢你原谅我……”陈宏云看着余丽珍的眼睛说。 “我是你妻子，我永远都会只持你的。宏云，我不希望你赚大钱，我只希望你能一心一意干自己的事业，家里不用你草心，你只要把自己管好就行了，知道吗？” “老婆……”陈宏云听着余丽珍这么贴心的话，心里真是感动满满。 他真庆幸，上帝在不经意间把这么好的一个女人送到了他的身边，让他在失落的时候能有依靠，在失意的时候能有安慰，在犯错的时候还能有机会……这个世界上，像他这样幸运的男人能有几个？ “老婆……我们回家吧！”陈宏云搂着她说。 余丽珍哽咽着点了点头。 陈宏云就这样一手搂着余丽珍，一手开车，慢慢的也就到家里。 进了家门，发现父母和天亮都睡觉了，屋里静悄悄的。 主卧室和儿童房在三楼，余丽珍到天亮的房间里去看了看儿子，然后才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陈宏云很体贴地给她拿出睡衣，说：“老婆，我先洗澡，然后你接着洗，这样你就不冷了……” 余丽珍看着陈宏云，真是感觉这个男人一晚之间变了，怎么变得这么温情体贴了。以前可是从来不会心疼她，更不会说他先洗她后洗之类的话……如果一个错误能够换来这么温情体贴的男人，她心里也就彻底坦然了！ “好，你先洗吧……”余丽珍从陈宏云手上接过睡衣。 “老婆，要不我们一起洗，我先把浴霸打开，暖暖淋浴间，好不好……”陈宏云有些垂涎地说道。 这么久没有和她在一起，陈宏云的心里还真是很想她了，确切地说是很想女人了。 余丽珍是个保守的女人，结婚这么多年，她和陈宏云一直都是这么平淡地过着，从来就没有充满激情的时候，就算是当年恋爱的时候，陈宏云也不曾这么热情地对待过她。而她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平淡。陈宏云这冷不顾的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起来，她倒是心里难以接受了。再说，心里只要一想到他和外边的女人在一起，她还是有疙瘩…… “不，你先洗吧，我先歇一会儿……”余丽珍说。 陈宏云看着余丽珍，心里有些失望。 他是真心想和余丽珍来一次充满激情的鸳鸯浴，找到那种蚀骨的美妙的感觉，可是，她却似乎一点都不想…… “好吧，我洗完了你再洗……”他神情有些暗淡。 看着陈宏云走进淋浴间，余丽珍倒头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真是很疲惫，这么多天，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心里都在纠结着，但愿今晚能睡得安稳吧…… 陈宏云很快就冲洗好了，他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老婆，快去洗吧，有点冷……”陈宏云快速地擦干了身上，然后就赤条条钻进了被窝里。 余丽珍知道，陈宏云今晚有些发情了—— 第409章就像老鼠爱大米 她拿着睡衣到了淋浴间里，里面开着浴霸，加上陈宏云已经洗过了，里面暖烘烘的。 打开水龙头，她在站在下面，冲了很久很久。虽然说心里要原谅陈宏云，可是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心里真是有些难受…… “老婆……快点啊……”陈宏云在房间里喊道。 余丽珍依旧在喷头下冲着，眼里却还是不知不觉有了泪水…… 许久，她裹着浴巾出来了。 “老婆，快钻到被窝里来，我给你暖被窝了……”陈宏云伸出手来，拉过余丽珍的手，眼神里漾满柔情。 余丽珍深吸了一口气，擦干身子，钻进了被窝里。 陈宏云一下子就搂住了她，两人赤条条的，余丽珍感觉到陈宏云大腿根部的阳物早就勃然而起，挺拔坚硬了。 “老婆，我想你，想死了……”陈宏云抱着她，开始从头亲吻她。 余丽珍没有迎合，也没有反抗，就那么挺着身体，闭着眼睛，可是脑海里却总是掠过陈宏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场景…… “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陈宏云激动地喊着…… 余丽珍知道，陈宏云这是被压抑了几天，终于得到释放了！他对她的激动狂热还有温情，她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陈宏云从未有过的激情澎湃，在余丽珍的身体上横冲直撞的，颤抖着嚎叫着，直到累得筋疲力尽，一泻千里，才汗涔涔地趴在余丽珍的身体上，慢慢打起了呼噜…… 余丽珍却是没找到感觉似的，只觉得陈宏云这一晚太疯狂，比新婚夜还要疯狂。而她的心，却还没有被真正捂热，还是有些凉凉的感觉，陈宏云就已经偃旗息鼓，缴械投降了。 按理，自己在心里已经决定原谅他了，为什么却还要想着那些本不该有的画面呢？她真是觉得太矛盾了！可是，这种感觉却是不由自主的。这或许就是爱的自私吧！爱是不容许别人占有的，更不能和他人分享……唉，忘了吧，既然要好好过，那就把那一切忘记吧，接受这个犯过错的孩子回头。 这个冷冷的春夜里，余丽珍抱着酣然入睡的陈宏云，眼角流下了酸涩的泪水。 第二天早上，陈宏云睡到自然醒，感觉好了很多，似乎一扫这些天的压抑，心头变得轻松起来了。 余丽珍昨晚对他的接受，让他的心暂时安稳了很多，至少，他的家是完整的，女人是原谅了他的，那么前面有什么困难，他都有勇气去面对了。 他看了看身边，余丽珍早就起床了。估计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陈宏云洗漱好了来到一楼，果然看到餐桌上摆放着鸡蛋牛奶和面包。 天亮早就去上学了，父母去菜地里了，家里就剩他一人。这个三层的小楼房里，顿时显得空荡荡的，连他走路的脚步声，都感觉是那么清晰。 陈宏云坐下来，开始吃着爱心早餐。以前没觉得这个早餐有什么特别，总感觉这是很正常也很平常的早餐，女人就该为男人全心全意地服务。可是，自从他经历了和管青桃的这一劫难，他才看到余丽珍那颗金子般的心，感觉到女人对他真心实意的爱。所以，这份早餐，他才感觉到了暖暖的沉甸甸的分量。如果余丽珍不是这么全心全意爱他的，是绝对不可能这样来对待他。他在心里告诫自己，无论今后如何，都不能抛弃这个女人，她真是值得自己一辈子珍惜的好女人！ 吃完了，陈宏云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然后清洗了一下杯盘，准备到书房里去。 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陈宏云拿出来一看，是下林开发区办公室的。 看来，对于他的处分结果出来了。 “你好！”陈宏云说道。 “陈主任，你好！我是小杨啊……”电话里杨星的声音很娘娘腔。 陈宏云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小杨，就是觉得他太娘娘腔了。 “哦，杨主任啊，有事儿吩咐？”陈宏云直接问道。 居然让小杨打电话通知他，他心里立马有些不爽了。按道理也应该让一个副书纪来通知他吧！ “陈书纪交代了，请你今天回开发区一趟，有事儿找你。”杨星说道。 “好，我知道了。”陈宏云说完，立马就挂了电话。 陈利浩看来是对自己有芥蒂了，让杨星这个小子给我打电话，想想陈宏云心里都不过蕾。 是得回去一趟了，这一离开都快半个月了。该处理的事情也应该处理完了。 陈宏云想了想，给余丽珍打了个电话。 “老婆，我今天要回单位，晚上也许不回来了。”陈宏云说。 这可是陈宏云破天荒第一次因为要回单位给余丽珍打电话啊！以前从来没有过。 余丽珍听了，心里又是一阵翻滚，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啊！ “好，你去吧，不管是什么结果，宏云，你都要坦然面对，不能再犯浑了！”余丽珍说。 “好！我听老婆的！”陈宏云笑着说。 挂了电话，陈宏云锁好家门，开上车就往下林赶去了。 陈宏云打开自己的办公室大门，里面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这房间太久没有人气了，里面的东西都发霉了。 他来到自己的大班椅前面，想靠着坐下去，却发现上面满是灰尘，根本无法坐下去。 再看看桌子上，沙发上，地面上，到处都是灰蒙蒙的，脏兮兮的，不忍目睹。尤其是那两棵绿植，已经被得快死了，叶子也掉光了，树干看上去都已经干枯没有水分了…… 看着这一切，陈宏云的眼前就出现了管青桃的样子。 以前的每一天早上，管青桃都会准时到他的办公室来打扫卫生，然后为这两棵绿植浇水。 有管青桃的日子，这个办公室是窗明几净的，绿植也是生机勃勃的。 现在，她走了，绿植也死了，地面也脏了，他的职位也没有了…… 难道管青桃就是来带走他的这一切的吗？为什么啊？青桃，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你好了吗？ 陈宏云不知不觉心里就充满了对管青桃的思念。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心在流泪，潺潺而出，汹涌澎湃……在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忘记这一切，可是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他却不自觉地就再次陷入了曾经的回忆里……开始一段感情容易，要真的忘记这一切，该是多么艰难啊…… “陈主任，陈书纪通知你过去……”杨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好，我知道了……”陈宏云应答道，赶紧调适好自己的心情，锁上门，往陈利浩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陈利浩的办公室门口，陈宏云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伸出手敲门。 “请进！”陈利浩的声音很洪亮。 陈宏云推门进去，感觉里面暖烘烘的。陈利浩开着取暖器，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显得精神大好。 “陈书纪……”陈宏云叫道。 “宏云啊，来，坐！”陈利浩离开他那张硕大的老板椅，来到了沙发边，示意陈宏云坐下来。 “最近在家休息得不错吧？我看你精神挺好！”陈利浩笑着说。 “呵呵，谢谢陈书纪关心，还可以吧……” “宏云啊，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陈利浩问道。 “我服从组织安排……”陈宏云看着陈利浩说道。 “宏云啊，你的事情我想了很久，班子会也讨论过……”陈利浩看了看陈宏云，缓缓地说道，“对我们开发区是一个很不好的影响啊！” “我知道，这件事儿是我的错，我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罚……”陈宏云说道。 “唉，男女之事，其实也难分清楚对错……况且青桃那个丫头那么爱你……只是，这件事放在你身上，不太合适。对于管青桃来说，她是自由的。但是小丫头性子烈，直接导致了你们之间的悲剧，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陈利浩说，“以前，我也多次旁敲侧击过你，可是你当局者迷啊，根本听不进去，也没有意识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 “是我的错，陈书纪，不能怪青桃，是我对不起她，真的……”陈宏云嗫嚅道。 “吃一堑长一智吧，我还是这句话。这世界上，没有男人不爱女色的，但是，各取所需，各得其所才好，不要因为这个而毁了自己的前途，这是不值得的。男人，如果没有事业，他就没有一切，包括女人。宏云啊，我本不该对你说这些，只是向来觉得你干事儿还不错，本想着能让你在开发区有点作为，争取快点进步，可是，没想到你会遭遇这样的坎儿啊……”陈利浩有些可惜地说道。 “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我辜负了陈书纪的期望，对不起……”陈宏云检讨道。 “唉，你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古丽青，是她竭力举荐你过来的，也让我尽量照应提携你。她对你是充满期望的啊！”陈利浩说道。 陈宏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利浩，没想到古丽青会对陈利浩说这样的话。 第410章真是痴情的孩子 “唉……真是对不起……”陈宏云懊恼地说道。 “昨天对你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办公室主任一职暂免，党内警告处分。”陈利浩说。 “谢谢陈书纪对宏云的爱护，我一定认真悔过，重新开始，严格要求自己，绝不再犯这样脑残的错误了……” “办公室先由杨星负责起来，你暂时到区宣传委那边，没有职务，一个主任科员，协助部长工作。”陈利浩说。 “好，我服从组织安排。一定配合好领导的工作。”陈宏云说。 “那好，就这样吧，好好干，宏云，以后还有机会。”陈利浩站起来拍了拍陈宏云的肩膀。 因为玩女人而马失前蹄的男人，真是太悲催太不值得同情了！但是，陈宏云是古丽青举荐过来的，陈利浩还是给古丽青这个面子，对陈宏云格外的开恩了！ “谢谢陈书纪……我想问一下，青桃，她怎么样了？”陈宏云站了起来，弱弱地说道。 “她出院了，在家休息，她叔叔来给她办理了病休手续，短期内不会再来上班了……”陈利浩说，“这样也好，对你对她都好……” “谢谢陈书纪……我走了……”陈宏云的伤感从心头莫名的涌起。 “中途她回来过一次，从医院里直接来到我的办公室，求我不要处分你，说你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她的错……真是痴情的孩子啊！”陈利浩感叹道。 陈宏云的心却在那一瞬间颤抖了！青桃啊青桃，这辈子我不能还你的好，让我下辈子当牛做马还给你吧！陈宏云在心里喊道，只是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呐！青桃！ 他真的没有想到管青桃还能来为自己求情。无论怎么说，男女之事，最后受伤害最大的，往往是女人。何况管青桃还经历了身体上的剧痛，生不如死的打击。这样的情况下，管青桃心里还想着陈宏云，怎能不让他感动？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性没有自控力去伤害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这辈子，他都将背着沉重的心灵枷锁，无法释去心头的这份情债！ 陈宏云慢慢地走出了陈利浩的办公室。 管青桃或许再也不会到开发区来上班了。陈宏云心里想，她的心可能彻底死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想来见他了。他们之间，那天晚上就是最后的一面……想到这里，陈宏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真的是疼了，刻骨的心疼…… 他觉得是他的贪心和情欲深深地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姑娘，让她在人生最璀璨的岁月，就遭遇这样的打击，这对她的一生，都将是无法抹去的深深的伤害和影响。造孽啊，陈宏云！你让一个本该得到幸福的女孩，在花季般的年纪走入了人生的黑暗期。 在信江这样保守的地方，管青桃经历了这样不堪的男女之事，她将来的婚姻是很难再幸福的。没有一个男人会接受有这样不堪历史的女人。虽然现实中有很多女孩子也谈过很多次恋爱，经历过很多男人，但是，她们没有搅起风浪，没有造成影响，一切都会悄悄地过去。可是管青桃就算只经历过他一个男人，但是弄得如此满城风雨，她的名声早就臭了，在隆江集团是很难过去的。那么，在这个小地方，将没有男人敢承受这样的压力，和管青桃走到一起。 陈宏云梦游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顾不得椅子上的灰尘了，他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个偌大的办公室，他也将永远告别这里了。这儿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他了。曾经和管青桃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将永远的成为过去。 他拉开抽屉，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片小小的枫树叶子，是管青桃在马峦山上捡回来送给他的，他把这篇叶子压在抽屉的最下面。这片玲珑有致的叶子，已经脱去了水分，变得干枯，但是却依旧那么红艳，那么美丽。树叶离开了树干，本该归于尘土，被人拾起，却也能保持这份娇艳的美！陈宏云真希望，管青桃能像这片美丽的叶子，虽然经历了这样彻骨的疼痛，却依然能活得精彩，那么，他的内心，也就不至于那么难受那么内疚了！ 青桃啊，真希望你能好起来，真正的好起来！希望你能快点忘了我，然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希望你能幸福，永远幸福啊！ 陈宏云在心里默念道。 管青桃也知道了陈宏云受到的处分。她心里安慰的是，陈宏云没有受到太严厉的处分，这是她期望的，也是她不顾一切都要去为陈宏云求情的原因。 她正在家里休养身体。经历了那样的生死之劫，她的身体变得很虚弱，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叔叔给她办了病休，让她在家里休息三个月左右，把身体养好了，再去上班。 但是，管青桃心里已经决定了，她再也不会回到下林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进下林的办公室了，那是一个让她心碎的地方，也是让她不堪回首的地方。她想好了，等身体养好了，她要离开信江，离得远远的，从此都不想再回来了。可是，要去哪里呢？她在心里问自己。 是啊，世界之大，能容纳你的地方却不多！你一个女孩子，能去哪里啊？ 想到这里，管青桃就悲从心中起。离开了那个单位，离开了父母，你还能生存吗？活了二十多年，却是这样的一个半残废人，想想都是可悲啊！ 但是，走是一定的，这个地方再也无法待下去了！ 她想到了班上的一些同学，有的在南方的城市打工，听说也过得不错。自己不是也可以去那儿试试看吗？况且，表哥也在深圳，有他照应着，自己应该可以生存下去吧！只要有勇气去尝试，并且付出努力，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有时候，看似走到了路的尽头，其实只是没有拐弯，或许拐过那个岔道，就是一条新的大道。 管青桃似乎看到了未来和希望。只要能离开信江，那么她不堪承受的这一页就能翻过去，她就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 对，一定要去试试看！ 管青桃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还是决定先跟妈妈说说，希望能得到妈妈的只持。因为她所做的这件傻事，已经深深地伤害到了年迈的父母。她觉得自己是那么不孝！父母含辛茹苦养育你长大，没得到你的回报，却要承受你的伤痛，这太不应该了！ 晚上，管青桃来到妈妈的房间里，靠在妈妈的肩头。 妈妈疼爱地摸着她的肩膀，心中既伤痛又高兴，伤痛的是女儿在如花的年纪就要承受这样的人生压力，遭受这样无情的打击，高兴的是女儿终于挺过来了，活过来了。 看着有些瘦削的女儿，管青桃的妈妈眼睛又有些湿润了。 “妈妈，有件事儿我要向您说，希望妈妈能只持我……”管青桃搂着妈妈的胳膊柔情说道。 “唉，你说吧，只要是正确的，妈妈一定只持你！” “妈，过几天我身体好了，我想出去看看，不想总待在家里了，太难受了！”管青桃说。 “好，这个妈妈只持，你想去哪里，妈妈可以陪你去……” “我想去表哥那儿，想在那儿找工作，我想出去看看，不想待在下林了……”管青桃看着妈妈的眼睛说。 “这……”管青桃的妈妈没想到女儿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还以为青桃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她原本也打算等青桃的身体好点就陪青桃出去转转，让她能尽快走出心理的阴影，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青桃似乎是要长久的离开信江，这怎么行呢？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都不舍得她离开，读大学那会儿，她就思念得不行，现在好不容易回到身边了，又要飞出去了，叫她怎么能答应！ “孩子，不是妈妈不答应你啊，只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出去干什么啊？外面的世界不是那么容易混的……”管青桃的妈妈说。 “妈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所以我选择去表哥所在的城市啊，这样他就能照应我，就算我暂时没有工作，也至于被而死，对吧？”管青桃说。 管青桃说的表哥，是她二姨的儿子，去深圳好多年了，听说干得不错。但是，深圳那个地方，竞争多激烈啊，为什么要跑到那儿去吃苦受罪呢？家里的工作不好吗？不想在下林的话，可以考虑调到市里来啊，这样就能天天回家了，不是更好吗？ “桃子，听妈妈的话，别想着出去，我让你二叔给你找找关系，调到市里来，离开下林，咱们回家，好吗？”管青桃的妈妈心疼地说道。 “妈，我知道你希望我待在家里，可是，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我想走出去，换个地方，换一种活法，我想让我的人生重新开始，妈妈，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孩子，妈妈怎么能不明白，妈妈是舍不得啊！你不在家，妈妈的心都是空的，你知道吗？”管青桃的妈妈流着泪说。 “妈妈，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可是，在信江，我真的呆不下去了，妈妈，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憋死了……”管青桃流着眼泪说，她的心里太压抑了，这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啊！每次想到陈宏云，想到腹中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她的心就如刀割般难受！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会碰到陈宏云的，这些记忆就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永生都不得安宁！ 第411章声音冰冷 “孩子，妈妈理解你……你放心，时间会带走一切的，时间久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一样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别那么悲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妈妈安慰着她说。 “不，妈妈，只要留在信江，我就永远无法摆脱这里的一切。我要走出去，重新开始！妈妈，你就只持我吧，让我出去吧，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活得很好的……” “孩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哪那么容易啊！” “妈，就是再难，我也要走出去，真的，在信江，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太难受了，妈妈，我真的快要疯了……”管青桃痛苦地说。 “唉……孩子，妈妈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决定了要出去，妈妈不会阻拦你，但是，你答应妈妈，出去看看，不好的话就立马回来。你有几个月的病休假，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出去看看，如果能找到好的工作，你就留下来，如果不行，你还是回家吧，好吗？” “好……我听妈妈的……”管青桃抱着妈妈，泪水溢满了眼眶。 其实，她在心里早就想好了，这一旦决定了出去，就再也不会走回头路了。再苦再难，她也会坚持下去的。 陈宏云把办公室的钥匙和汽车的钥匙都交了出去，再次回归到了无职无权的状态中了。 上一次，是在春江集团宣传委的时候，他正满腔热情地办着他的春江报，却突然间被蒋能来给贬到文联去了，也是交了办公室的钥匙和汽车的钥匙，到了文联，连张放办公桌的地方都没有。这次他又经历了同样的遭遇，再次回到一个兵的状态。 说是主任科员，只是享受主任的待遇，其实毛事儿没有。对于他这样的一个身份，上面的人不好指挥他干事儿，因为心里有芥蒂，下面的人他无权去指挥，所以，他其实就是一个闲到蛋疼的闲人，整天无所事事，就是不来上班也没人管他。 当然，上次在春江，他还有古丽青撑着，所以心里并不着急，他还借着休息的空档好好出去转了一圈。这次他再也没有这个心情了。因为这次的事情性质和上次是决然不同的，在下林，除了陈利浩，他没有第二个可以依靠的人了。但是，他和陈利浩毕竟不能和古丽青的关系相比。所以，他心里是充满了忐忑的。 搬了办公室之后，陈宏云本想着向古丽青打个电话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给她打。他不知道，自己要跟她说什么？告诉她，他被免了？是想再次求得她的谅解还是帮助？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最没脸见的人就是古丽青。 可是，好久都没有和古丽青联系了。自从那天晚上他去酒店里找了她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再也没见过面了。说心里话，他真的很想见她，哪怕是看一看也好！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给古丽青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终于接通了！ “丽青……”陈宏云轻轻喊道。 “有事儿吗？”古丽青问道，声音是冰冷的。 陈宏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看来她还是没有原谅他。 “没事儿，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还好吗？”陈宏云问道。 “谢谢，我挺好的！”古丽青很淡然地说道，“你呢？在哪里？” “我今天交接了，到了区宣传委，打杂……”陈宏云笑着说。 “哦……那好，好好干吧，祝你好运！”古丽青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那嘟嘟嘟的盲音，陈宏云的心慢慢沉到了谷底。他想就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却又忍不住想打！打了心里又难受！真他玛的没出息！他在心里骂自己。 好吧，好好干吧！既然你是想继续向上的人，就在这里重新开始吧！况且回到家里，更是鸟事儿都没有，整天不上班还要遭到老父亲的骂，还不如天天积极向上，做一个有作为的闲人！ 所以，陈宏云憋着一口气，依旧每天住在下林，依旧积极上班，抢着为宣传委部长干活，甚至是端茶倒水这样的杂活，他都不嫌弃。只要有活干，他就积极地去抢着干。连宣传委的人都觉得奇怪了，怎么这个陈宏云受了处分不消极，反而积极了呢？这小子，抗打击能力也太强了吧！ 下林开发区的宣传委部长也是个有才的人，名叫舒惠民。 舒惠民看出陈宏云行动背后的意图了。这小子，是真心想东山再起，只是这受了处分，一时半会儿的还是不可能再上来了，估计得停个两三年的。当然，如果他朝里有人，那么很快就可以异地上任，东山再起了。只是看陈宏云的这个背景，似乎也不是朝里有人的主。 那天，陈宏云再次来到他办公室请安的时候，他笑呵呵地坐到沙发上，和陈宏云交谈了起来。 对于陈宏云，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当年的春江报，也算是办得比较好的集团级报，是陈宏云一手打造出来的，功不可没。当时宣传委还没成立，陈宏云就去了下林开发区办公室，这回似乎是峰回路转了，把他贬到这儿来了，舒惠民倒是觉得，这是给宣传委一个很好的机会。 既然陈宏云不消极，想干事儿，那么就让他干点事儿好了。下林开发区那么多企业，完全可以来办一份专为企业服务的报纸，不知道陈宏云有没有这个能力和胆识来接下这个活儿。 “宏云啊，来到宣传委，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舒惠民笑着问道。 “呵呵，我一切都领导的安排，领导吩咐我干啥我就干啥！我是一块砖，任党搬，党要我铺路，我绝对不去砌墙！”陈宏云笑着说。 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还真是个有承受力的人。舒惠民看着陈宏云，心里想。 “你这个心态好，我很欣赏。党人，就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表现最突出的就是抗打击能力很强，任何时候都不泄气，始终能保持高昂的斗志，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党人应该具备的品质。”舒惠民说。 “舒部长所言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只是宏云还做得不够好，请部长多多批评！”陈宏云很是谦虚地说。 “宏云啊，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说出来和你商量商量。”舒惠民看着陈宏云说。 “部长请说！”陈宏云一听部长这话，似乎是要给自己派活了，心里一阵欢喜啊！ “你曾经把春江报办得那么好，说实话，我对你能力是很欣赏的。下林其实也应该有一份自己的报纸，主要是面向下林这上百家企业来办。这些企业，有的有厂报，但是大多数是没有的。他们缺乏企业文化的建设，这对于一个企业来说，就是缺少灵魂，没有灵魂的企业，其实是无法真正吸引工人的。现在的企业，留住人才有很多因素，高薪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文化留人，制度留人，事业留人……等等都很重要的。那么，我们可以发挥优势，办起这样一份报纸，专门为企业服务，帮助一些企业建立他们的企业文化，让整个开发区里的企业都充满人性关怀，这样一来，开发区的各项工作进展起来就更容易了。”舒惠民说。 陈宏云听舒惠民这一番话，心里真是要乐开了花啊！ 如果到这边来能发挥自己的特长，来办起一份报纸，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啊。办报纸，对于他来说，是轻车熟路的。干办公室的工作，他倒是为难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适应过来，却又要换地方。但是，现在让他重新回到报纸上去，他是十二分的愿意啊！ “部长，我觉得你这个想法真是太好了！下林很需要这样一份报纸，能让开发区形成一个很好的融合氛围。你说的企业文化，这个太需要建立了，现在的一些企业，只盯着利润，忽视了企业的另一个生命，那就是企业文化的建设！我们办这份报纸的宗旨，就是为企业服务，帮助开发区里的企业建立企业文化，宣传企业的正面形象，增强员工们工作的热情。我愿意尽我最大的能力，来为这份报纸服务！”陈宏云有些激动地说。 “呵呵，好！你起草一份可行性报告，报纸的名字可暂定为下林工业报，报告起草好了，我抓紧时间向陈书纪汇报此事，争取早日让报纸办起来！”舒惠民也是很高兴。 如果这份报纸陈宏云能全心全意来办，一定可以办好的！那么这份政绩，就是他舒惠民今年最大的收获了！陈宏云的到来，倒是让舒惠民有另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好！我现在就回去起草，争取明天拿给部长过目！”陈宏云说。 “行，那就辛苦你了！”舒惠民说。 陈宏云哪会觉得辛苦啊！他是卯足了十二分的干劲来干的！这对于他来说，又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有事儿干，他就有翻身的机会！所以，他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能够早日从泥潭里爬出来！ 说干就干，陈宏云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办公室，开始起草关于创办下林工业报的可行性报告。 第412章容不得半点马虎 迎接全国血防工作会议的各项筹备工作已经在春江热火朝天地开展起来了。 春江集团电影院，送瘟神纪念馆，还有童乐园，以及进入城里里的主干道路一号大道，沿河大道，都开始动工进行整修了。 春江集团电影院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的，整个建筑显得陈旧而且落后，里面的布局更是无法满足全国性会议的召开，所以，春江集团电影院要进行重点整修，这个工程，不亚于重建。 春江集团送瘟神纪念馆是江油集团唯一、全中国最大的血防纪念馆。全馆占地面积六千四百多平方米，为四合院式结构，坐西朝东，石混结构，1978年10月建成。主体结构二层，门上横额为全国著名书画家吴作民的楷书题词“送瘟神纪念馆”。大厅正面镌刻有伟人为余江集团消灭血吸虫病而写的光辉诗篇《送瘟神二首》。 在进行工程整修之前，古丽青带着集团一拨人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专门来到了送瘟神纪念馆走了走，看了看。 作为一个春江人，古丽青却是第二次来到送瘟神纪念馆。第一次还是当年她在团集团的时候，那时是组织学生到送瘟神纪念馆里参观，接受爱国主义教育。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再次来到这里，却是以春江集团最高领导的身份来进行视察和检阅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走进馆内，首先是一副巨大的伟人的手写体《送瘟神二首》，红底白字，很是气势宏伟。但是，再往里面走，古丽青看到眼前的景象，心里却有些发凉。馆内由序幕厅，苦难厅、消灭厅、巩固厅、杨柳厅以及春江名人厅等六部分组成。九十年代末，被隆江集团人民集团命名为“青少年德育教育基地”；两千年初年，被中共古南江油集团、省人民集团命名为“全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但是这个被誉为全国最大的血防纪念馆里面，却是蛛网架梁、尘垢满地，古丽青的心不由得紧了起来，双眉也瞬间凝结在一起。跟在后面的血防办主任凌志远看到古丽青紧缩的眉头，心里就忐忑不安了。 这个地方，因为财政紧缺，也因为领导们的遗忘，已经多少年没有对外开放了。完全处于休馆的状态。 在里面转了一圈，古丽青来到血防办的办公室，进行现场办公。 对于送瘟神纪念馆的历史，古丽青看了春江集团志，上面有详细的介绍。 现在看到的这个纪念馆，其实是经历了两次大修后的纪念馆。 纪念馆在七十年代后期年建成后的几年里，是名气最大、人气最旺的时期。全国各地都派人到春江集团送瘟神纪念馆来参观学习，美国、英国、德国等许多国家的代表团也慕名而来。 但再而后几年，纪念馆就沉寂了。 八十年代末，进入“休养期”的纪念馆进行开馆以来的第一次改造，改造重点是馆内布局和展出内容。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全国掀起“万众齐动员，再次送瘟神”高朝，“血防红旗不倒”的春江血防经验和精神再次受到关注，纪念馆参观人员日渐增多。九十年代初，纪念馆进行了第二次改造，对展出内容再次进行充实、调整和完善。 “凌主任，纪念馆日常的管理工作是怎么进行的？”古丽青看着凌志远问道。 “报告古书纪。”军人出身的凌志远说话还是一板一眼的，铿锵有力，“这两年纪念馆基本处于闭馆状态，一是没有资金，二是来参观的人也寥寥无几。馆内的设施基本没有动过，所以，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原生态的情景，里面只有蜘蛛在参观表演……” 古丽青听着凌志远的介绍，不太友好地看了他一眼。 说到问题就是缺钱，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虽然缺钱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是，日常的管理维护，能花去多少钱？怎么馆内就出现了只有蜘蛛参观表演的场地呢？这起码说明血防办的工作人员没有做到最起码的日常清扫和维护，这是工作态度问题。 “凌主任，你说资金缺少，我不否认，但是，对于馆内最起码的日常清扫打理，你们做好了吗？我们不进行大的休整时，要做的就是每日的打理清扫，这项工作馆内做到了吗？这不是资金问题，而是认识问题！”古丽青严肃地说道。 凌志远没想到古丽青会这么挑刺。居然说他馆内的日常工作没做好！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做的啊，没有人提出异议，再说，每天每天打扫，养清洁工不用钱吗？在职的人员都发不出工资，还有钱去请清洁工来打扫？可是，他在心里嘀咕着，嘴上却不敢狡辩，值得承认，是自己的工作疏忽了，认识上出了问题。 “古书纪批评得对，是我们疏忽了，这个问题需要改进，一定改进，绝对不能再允许蜘蛛在里面参观表演了……”凌志远还是一板一眼地说道。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古丽青也许会觉得好笑，可是看着凌志远的样子，她就觉得他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一个军人出身的人，怎么能这么马虎地对待工作呢？ “凌主任，我们春江送瘟神纪念馆的伟大意义我相信你是明白的。它是春江血防精神的象征，是伟人为春江人民的送瘟神精神写下赞美诗篇的重要纪念场馆，它在全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春江人守着这块珍贵的宝贝，应该倍加珍惜，好好管理，好好保护，才对得起前任为此付出的心血和劳动，才对得春江人浴血奋战得来的成果。六月份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就要在春江召开了，这是纪念馆重生的好机会，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一定要把纪念馆好好修复，做到用现代化科技手段，再现春江人民消灭血吸虫病的伟大精神，让全国各地来到春江参观学习的人们能牢牢记住春江的送瘟神精神，牢牢记住春江的送瘟神纪念馆。”古丽青说，“所以，今天我们的设计师也跟着再次来到了纪念馆，在原有的整修设计图上，我们可以再进行补充，力争做到让纪念馆充满现代化的新感觉。不仅要做到让外表好看了，更要做到‘表里如一’，要让纪念馆里的内容进一步丰富起来。要采用声光电等现代科技手段和大量珍贵历史资料，全景式地向人们展示春江人民消灭血吸虫、巩固血防成果、创造中国血吸虫防治第一面红旗的业绩。” 古丽青的这一番讲话，让站在她身边的蒋能来也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这个小女人干起工作来，还真是兢兢业业，对这个纪念馆估计是研究很久了，才能如此详细地说出子丑寅卯来。这一点上，他在心里还真是自叹不如。 凌志远第一次领教古丽青的现场工作能力，他在心里也有些汗涔涔的了。看来，这项工作今后容不得半点懈怠和马虎了，虽然这个位置是个鸟闲职，但是，干不好那可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态度问题。专业来到这鬼地方，本就是被放进了棺材盖里的死活人了，这回似乎是要清醒过来了。 古丽青就这样，把重修送瘟神纪念馆的调子给定了下来。这回是迎接全国性的大会议，上面集团三级配套资金，是不愁银子的问题了，只是整个的工程质量把控，一定要十分到位，容不得半点马虎。 为了迎接血防工作会议召开，春江集团的各项工程招标，古丽青都和蒋能来一起，亲自参加，确保工程招标的透明度，一定要把这几项大工程交到真正有实力信誉好的单位去承建，到时候才能很好地向上面交差。当然，她并不想插手这些工程项目，一是她家里没有这样的人来参与，第二，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是尽量给蒋能来多一些好处，让他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工作。只要把这个血防工作会议召开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在接到这个血防工作会议的通知后，古丽青就开始着手安排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工程投标前，一个很熟悉却又陌生的人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那天，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来一会儿报纸后觉得有些累了，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下。 正当她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朦胧之中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她立马清醒了过来，回到了大班椅上，正襟危坐地坐着，并且开始翻看着文件。 “请进！”她响亮地说道。 雨薇进来了。 “古书纪，有位男子找您，自称是您的表哥……”顾雨薇看着古丽青的眼神有些奇怪。 表哥？没听说过表哥要来啊？况且，哪位表哥？我的表哥多着呢？古丽青心里想。 “他有自报家门吗？” “他说他叫周和良……” “哦……好，请进来！”古丽青立马笑道。 这个表哥消失了好几年了。今年过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出来了，而且还似乎有点衣锦还乡的感觉。 过年的时候，古丽青回娘家了，表哥特意赶到她娘家去拜年，其实就是去找她。 那天，表哥很兴奋。给她讲了一大堆他在首堵的创业史。 听表哥说，他在首堵的时候就组建了一个工程队，承包了很多项目，据他说奥运会的鸟巢，他都参与了建设！说这话的时候，表哥是神采飞扬，那感觉好像他就是鸟巢的总设计师似的。 第413章哥心里真是佩服你 古丽青小时候就知道，姑姑家的大儿子，就是这个周和良很早就去了首堵闯天下，据说很多年也不曾回来过，但是每年都会寄钱回来给父母用，也算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古丽青的姑妈对古丽青家里的帮助很大，也和古丽青的父亲关系最好。当年她上师范的时候，姑妈经常会给她一些零花钱，对她也很是喜欢。她结婚的时候，也是姑妈一手帮她草办的，包括去市里租婚纱，出嫁前给她化妆……有时候，古丽青甚至觉得姑妈比她妈对她还亲。所以，古丽青参加工作后，也经常会去姑妈家里看看，给姑妈买一些礼物，偶尔也会给姑妈一点零花钱，但是，姑妈很少要她的钱，总说不缺钱，让她好好干…… 后来她的领导越做越大了，倒是少去姑妈家了，娘家都少去，因为每次回去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古丽青最怕的就是这样无辜的烦恼。所以除了过年过节，平时都少回娘家了…… “丽青……”高高很大的周和良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看着古丽青很是亲切地叫道。 古丽青的回忆被表哥给打断了。 她立马站起身来迎接表哥。 “哥，今天有空啊！姑姑和姑父身体都好吧？”古丽青拉着表哥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啊，天天都有空，就是怕你没有空，打扰你，一直想来看你又不敢来！”周和良有些拘束地说道，“我父母他们身体很好，都很想你，牵挂你！” “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来了，我就是再忙，也要抽时间见你啊！有时间让姑姑姑父也来城里转转，我回去的机会比较少，让他们过来，我抽时间陪陪他们。”古丽青笑着说。 “丽青啊……你这日理万机的，每天都那么忙，难得有休息的时间，哥这心里真是佩服你……”周和良说。 “呵呵，哥，这职位也就是一份工作，只是相对来说事物更多更杂一些吧，总之都是为人民服务！”古丽青笑着说。 “说心里话，小时候你就那么聪明，但是我从来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作为啊！丽青，你真是为我们这个家族争光了！哥都为你骄傲啊！”周和良说。 “呵呵，只是工作的性质不同吧，也没什么……”古丽青笑着说，她看着周和良，知道表哥来找她绝对不是单纯要见她聊聊天这么简单的。 “丽青……听说我们春江要迎接全国血防工作会议了，春江要投入很多资金来改变现在的一些面貌吧……”周和良试探着问道。 看来表哥的鼻子还真灵啊！古丽青心里想，闻着这个味儿就来了。 “是，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六月份要在春江召开，准备工作很繁琐，有很多工作要做啊……”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丽青啊，哥虽然没读很多的书，但是，在首堵干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可以自豪地说，现在的我回到家乡，可以为家乡的发展做出自己的一点小贡献了！当然，前提是要有这个机会……”周和良看着古丽青说道。 古丽青笑了笑，表哥还真能给自己吹牛，要主动为春江发展做贡献了！ “哥，我知道，你从外面回来，学习到了比较先进的一些理念，我当然希望你能为春江发展做贡献……只是，表哥觉得自己能从哪个方面来为春江的发展做贡献呢？”古丽青明知故问道。 “我是干建筑的，比如说，春江要修桥修路，我敢肯定，我的工程队，那一定是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周和良排着胸脯说。 呵呵，是个好差事！古丽青心里想。 “哥，你的公司有资质吗？这些工程都是要进行投标的，不是随便就能给人干的啊？”古丽青说道。 周和良看了看古丽青，立马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放在了古丽青的跟前。 古丽青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周和良，拿起桌上的那叠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古丽青还真的对这位消失多年的表哥刮目相看了。 他的润良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短短的时间，在春江完成了各项申请注册！而且他自己也具有工程监理的技术证书，还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工程师了！ “哥，你行啊！”古丽青看着这些资料，赞叹道，“没想到你自己真是一个工程师了！” “呵呵，不瞒妹子说，我这么些年在外面，先是跟着别人干，那是学习的过程，也给自己充电了，考了个监理工程师，就想着日后能自己单干，总给别人干，总是没法壮大自己啊！所以，就下狠心去学习了，不然的话，哪能有今天呢！”周和良说。 “哥，从你提供的资料来看，你的公司有资质，可以去参加这次项目的公开招标，你把各项资料都准备好，你就凭着你的实力去就行了！”古丽青说。 “真的？我的公司有戏？”周和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就等着古丽青这句话呢。 “具体的细节我也不知道，但是，招投标都是按程序来的，来参加竞标的公司都是有实力的，你要做的就是按要求把各项材料准备好……”古丽青看着周和良，微笑着说。 “好，好，我一定要好好准备！”周和良很是激动地说。 “妹子，说实话，哥打算回家来发展，很大一个原因是，父母老了，我是家里的老大，理应孝顺赡养父母，所以，我把在外面好不容易积淀起来的基础给丢了。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家里的女人还不同意，她不愿意回到我们这个小地方，而且她是首堵本地人，虽说是郊集团的，但好歹都沾着首堵的光啊！可我是男人，我必须回来，父母养我不容易，现在他们老了，我要是不能在身边尽孝，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老人缺的不是钱，他们更需要子女在身边的关爱，这份感情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周和良很是动情地说道。 “是，哥，我很赞同你的做法，姑姑姑父为了这个家辛苦了一辈子，老了能有个幸福的晚年，也算是老来福。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哥，好好干，小地方也能干出大事业来，只要你是真正想干事业能干事业的人，就一定会有机会的……”古丽青说道。 “是啊，妹子，谢谢你能这么理解哥……做男人的压力很大，上有老父母，下有小妻儿，一个肩膀要挑起这么重的担子，也是很不容易的……”周和良感慨道。 “哥，别担心，只要你好好干，春江不会比你在首堵差。而且，这里是你的家乡，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和家乡的建设发展联系在一起的，比你在外面干更有成就感！”古丽青说。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周和良听着古丽青这话，感觉自己的未来有希望了，很是信心满满地说。 “哥，中午留下来，我请你吃饭吧？工作餐，怎么样？”古丽青看了看时间，笑着说。 “呵呵，要请也是我请你啊！你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忙着吧，我先回去，好好准备材料去。”周和良起身告辞了。 古丽青也没做过多挽留，她确实没有时间陪表哥吃饭。 看着表哥离开的背影，古丽青心里开始筹划了。 表哥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承建一些修路修桥的工程。但是，工程招投标工作，古丽青上任后还从来没有插手过，当然，她上任后，也没有进行什么大的项目，最大的就是新集团大院的装饰工程，当时还是蒋能来主持工作的期间做的，这是蒋能来一手草纵给了华兴装饰工程公司。这次的几个工程，相信蒋能来也一定早就打好了心中的算盘。可是，表哥的突然加入，让古丽青陷入了沉思中。 她是农家子弟，家族中经商的人几乎没有。自己的弟弟还在学校里读研究生，要培养的话，也不可能，将来弟弟要走的路一定不在春江，他的世界更广阔，古丽青倒是希望弟弟能出国，远离中国的政志圈，过一个单纯意义上的学者生活，那样的生活幸福指数更高。 但是，自古以来领导商一家。当领导的如果没有一两个经商的至亲，就无法完成他事业的根基累积，谁都知道，现在的领导，不是白水喝出来的，那都是实力拼出来的。这里面的实力，包括你个人的从政能力，还有更为重要的是经济实力。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有这方面的累积，但是李健楠的突然离去，让她瞬间长大了，成熟了，她一切都要靠自己了！那么，经济方面，她也是需要有人来为她支撑的。她没有一个富豪爸爸，嫁给顾家，也只是个工薪家庭，只能是衣食无忧而已。 所以，她是没有家底的，如果真有一天，需要拿着钱去冲击的话，她还真得为自己好好准备准备了。 过年前送出去的两个宝物，是于少锋一手弄来的，为此她心里都一直过意不去。于少锋也是靠工资吃饭，让他如此破费，她心里不落忍。 所以，今天表哥周和良的到来，让古丽青似乎看到了一条可以走的隐形道路。如果表哥是个值得扶持的人，那么自己作为这个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人，来帮表哥一把，让他的事业得到长足的发展，不是更好吗？ 你帮别人都要帮，帮自己的表哥难道还不应该？况且，自己人更值得信任，也更好掌控啊！再说，当年姑姑姑父对自己的家里那么照应，现在表哥来有求于你，你要不是帮，那也太不懂得回报了！ 第414章两个重要工程 于是，对于周和良的将来，古丽青在心里有了一步初步的规划。 春江电影院，送瘟神纪念馆，这个两个重要场馆的重修，也是个大工程。 第一天的投标大会上，就是专门进行这两个重要工程的。 来参加投标的公司有五家，每家公司都很有资质，古丽青发现，华兴公司又在其列。看来，蒋能来一定会把大头交给华兴公司的。古丽青心里想。 最后，投标结果出来后，华兴公司果真再次中标，但是让古丽青意外的是，华兴公司中标的单位是春江电影院。相对比送瘟神纪念馆来看，春江电影院的修缮费用就少多了。她不太明白，蒋能来为何没有让华兴公司来抢这块最大蛋糕，而是选择了一块比较小的去啃？ 送瘟神纪念馆的中标单位是隆江集团元稹设计公司。这家公司的背景古丽青后来去做了一个了解，才明白了其中的猫腻。蒋能来不是不想让华兴公司去啃大蛋糕，而是不敢。元稹设计公司的后面站着更大的靠山，公司的法人居然是李苗苗！李苗苗是谁？古丽青想起了自己过年前去隆江书纪林杰家里，林杰亲切地称呼他家里的女人为“苗苗”，难道这两个苗苗是同一人？ 古丽青会心的笑了一笑。 第二天进行的是春江一号大道而城里其他主干道的维修绿化招标，以及从城里到竹园村的省道和村道的重修工程招标。 周和良瞄准的是从城里到竹园村的省道和村道的重修工程，这个工程不算大，但是他的润良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在春江才刚刚成立，古丽青也不希望他太张扬了，先拿下这个工程好好干，金桥银路，只要能把工程干好，将来有的是机会。 一号大道和其他主干道的维修绿化工程的中标单位是海博生态资源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一直都是负责春江城里的绿化设计已经沿河的景观设计。是春江的老公司了。据说是前前任的人在大主任孙赫敏的儿子孙兴峰组建的。但是孙兴峰从来不在春江，人经常在国外，或者是其他上面，甚少露面。 总之，这次的招标工程就这样顺利通过了。可谓是皆大欢喜，每个人都得到了应得的那份蛋糕。 接下来就是进入工程的实施阶段了。 古丽青和蒋能来坐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会就这个问题进行交换。蒋能来这段时间倒是表现得很积极，也很配合，似乎他们之间真的进入了蜜月期，围绕着迎接血防工作会议这个工作重心，集团班子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团结和谐。 蒋能来是次长，这些具体的大工程项目，他去现场的次数比古丽青要多，古丽青也偶尔抽空下去看看，总是叮嘱要保质保量完成工程任务，以最好的成绩来迎接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在春江的召开。为了营造这种氛围，古丽青还下令在全集团各重要街道挂上横幅标语，先把这个势造起来！让春江人民都能以此为骄傲，并且加强自我约束，变得更加文明礼貌。 工程开始后，隆江书纪林杰和助理关晓春也特意抽时间来到春江进行视察和指导工作，查看工程的进度情况，并且现场与工人们交流，勉励他们要尽心尽力完成党交给的任务。这不是普通的工程，这要上升到政志的高度来看待这个问题，要用十二分的精神，用百分之百的优质工程质量，来迎接高层首长的到来。 古丽青和蒋能来，以及集团班子的一拨人都鞍前马后地陪着着林杰。市电视台和春江电视台都跟随采访。古丽青始终站在林杰的旁边，听着他的讲话，就觉得自己还是稚嫩了一点。对问题看得不够深入和透彻，说话不能做到高屋建瓴。看来，这领导员和领导员之间，差了级别就差了档次？古丽青觉得自己还是要多修炼，多学会说领导话，而且要说得头头是道，说得很有深度和高度，这样才真正像个领导的样子。 林杰在城里转悠了一上午，下午来到了通往竹园村的省道上。 古丽青看到表哥周和良早就严阵以待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穿上了统一的服装，带上了统一的帽子，现场的施工也是有条不紊的，显得很是有章法。 林杰看到这修路的工程队还整得挺正规，看上去感觉不错。于是专门下车，走到了工人的身边。 周和良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点儿不怯场。看到林杰和关晓春，他热情地迎了上来，并且很得体地做了自我介绍。 “林书纪，关助理，我是润良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的周和良，非常感谢林书纪，关助理对我们一线工人的关心和指导。我们润良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是参加过首堵奥运会场馆鸟巢的建设的，工人们有着非常高的素质，也十分敬业。这次能为血防工作会议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我们作为一个春江人，都深感骄傲和自豪，所以，对待这段路面工程，我们是倾注了十二分的精力和热情来做的，这项工程我向林书纪和关助理保证，一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任务！”周和良铿锵有力地说道。 一番话听得林杰是笑呵呵的。他没想到碰到个修路的还有这么高的素质。对于这些马路工程队，林杰心里从来就是觉得他们是一群乡民工，只会埋头干活，包括他们的老板也一样，都是土的掉渣的土包子。没想到今天碰到的这个老板，看起来还挺有才，说的几句话还能上台面。 “好，你们能有这么高的觉悟，我心里真是高兴！我们的每项工程都很重要，不分大小。凡事关乎到这次血防工作会议的工程，哪怕是一点点小事，都会影响到春江的整体形象。所以，容不得我们有丝毫的马虎，你们的这种工作精神和工作干劲，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的！”林杰握着周和良的手，很是高兴地说道。 “作为春江的一份子，我们希望看到春江越来越好，希望春江有更多的机会引起外界的关注，春江发展了，我们春江人就会有更好的生活……所以，把好工程质量，是我们应该做的！”周和良笑着说。 “呵呵，好！希望这段路能修成样板路！”林杰笑着说。 “一定一定！”周和良依旧握着林杰的手，久久不愿意放开。 古丽青看他那样，忙向他递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古丽青也没想到表哥还有这个能耐，几句话就能把林杰书纪说得开怀大笑。看来他还真有培养的前途。将来应该会是个人物。古丽青心里想。 在和周和良握手的时候，古丽青格外用了点力，而且眼睛里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周和良也很聪明，他趁着别人不注意，向古丽青眨了眨眼睛，一副滑头的样子。 林杰最后来到竹园村。 这个当年的瓜妇村，现在的小康村。 伟人的送瘟神二首里面所写的“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林杰是第一次来到竹园村。对这个春江集团的明星村，他事先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但是，走进这个村子，他还是别有一番感慨。 “社会主义制度的伟大优越性，在竹园村充分的体现了出来！”林杰看着这一排排整齐的楼房感慨地说，“谁能想到当年的瓜妇村，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啊，改革开放后，这个村里先后建起了大棚蔬菜基地，养蚕基地，形成了村里的特色农业，很多乡民已经进入了小康生活。”古丽青说。 村支部书纪张兵有些诚惶诚恐地站在几位领导身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和领导说话。 张兵就是带领大家进行大棚种植的能人，也是竹园村的支部书纪。当年陈宏云在陈福典的带领下，第一次采访，就是采访这位致富的领头人——张兵，也是这篇稿子获得了集团的好新闻二等奖，改变了陈宏云的命运，让他从皇玛片教辅站调进了集团宣传委。 古丽青看了看张兵，示意他向林书纪介绍介绍工作。 张兵其实是个老实人，不像个当村支部书纪的人。他只顾着一心一意带领乡民们种菜发家致富了，对于当这个支部书纪到不是很热情。他看了看古丽青，咽了咽口水，说：“竹园村在各级党委的关心和只持下，有了今天的新生活，乡民们都很感谢党，感谢集团，感谢国家的好政策，让竹园村摆脱了那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变成了今天的小康村。现在，乡民们也在努力用自己的聪明智慧，发家致富，种植大棚蔬菜和养蚕业，是乡民们的主要经济来源。家家户户都有进行大棚种植，只是面积有多有少。发展大棚蔬菜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在集团的关心和只持下，我们已经有了固定的销售渠道，乡民的收入也很稳定。” 林杰和关晓春边听边走边看，来到了一户乡民的家中。 这是一个看上去比较殷实的农家。两层的红砖小楼房，看上去很是喜庆。里面收拾得很整洁，客厅里的布置和城里人的家庭没有什么两样，沙发电视冰箱什么的，一应俱全。 林杰很热情地和男女主人握手。然后关心地询问起他们的生活和生产情况。 “老乡，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吧？”林杰亲切地问道。 第415章闲得蛋疼 “满意满意，现在的生活是我们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感谢党，感谢集团……”憨厚的老乡激动地说道。 “呵呵，大棚种植蔬菜，一年的家庭收入有多少啊？”林杰问道。 “我们种的不多，三亩地，一年有三四万块钱的纯收入……”老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有这么多纯收入很不错，那些种得多的家庭，纯收入就更高了吧？”林杰转过头看了看张兵。 “是，种植面积多的，家庭收入就更高，不过也更辛苦，种植蔬菜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个体力活。”张兵说。 “是啊，勤劳才能致富，老祖宗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从来就有救世主，只有靠我们自己。党和国家有好政策，也要我们乡民兄弟自己用双手去创造美好的生活。竹园村的发展很不错，家家户户奔小康，我看很快就能实现！”林杰笑着说。 “谢谢林书纪，谢谢关助理，谢谢……”憨厚的老乡听着隆江书纪爽朗的笑声，一个劲儿地表示感谢。 “在各级领导的关心和只持下，我们有信心早日实现小康生活，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更美好的明天。”张兵也表了表忠心。 “呵呵，好，好好干，乡村就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领头人，我们的乡村农业才有希望，我们的乡民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林杰拍了拍张兵的肩膀，亲切地说道。 张兵很腼腆地笑了笑。 林杰跟着张兵，来到了村口最近的一出蔬菜大棚地里走了走，看了看，那些反季节的蔬菜，长势很是喜人。 “科技种植就是不一样啊，伟人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乡村要脱贫，要有有知识有技术的领头人，才能实现生产力的解放和发展，才能使传统的农业走出现代化的新路子，才能为乡民增产增收！”林杰看着这一大片大棚蔬菜基地，很是感慨地说道，“六月份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在春江召开，到时候我们将迎接来自其他上面的领导，还有高层领导的到来，竹园村，是必须要看的地方。竹园村不仅代表着春江消灭血吸虫病的胜利，更代表着春江建设社会主义新乡村的成果，所以，到时候，竹园村就是春江的一个形象窗口，到时候这一大片蔬菜基地，要欣欣向荣，要让大家都看到春江新乡村的美好生活，美好现在，以及充满希望的未来。”林杰插着腰，目视前方，充满激情地说道。 “是，到时候一定是满眼的青绿，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请林书纪放心！”张兵不停地点着头说。 “好，好好干，竹园村不会忘记你，党不会忘记你！”林杰再次拍了拍张兵的肩膀说。 上车前，林杰再次环视了整个竹园村，然后才钻进了车里。 古丽青和林杰同坐在一辆车上。 上车后，林杰若有所思地说：“竹园村的工作还是要加强督促，每家每户都要进行规划和布置。我们今天看到的家庭，可以作为一个参照样板，按这个标准，只能望上走，不能往下走，到时候有可能要参观整个乡村，所以，每项工作都不能马虎。这个形象示范性窗口，一定要展示出春江最好的一面。” “林书纪放心，我一定把各项工作落实好。竹园村，到时候我还要下来多走几趟，确保万无一失。”古丽青说。 “其他工程的进展和质量监督也容不得丝毫马虎，一定要保质保量。” “是的，这是必须要做好的。这次中标的单位，资历和信誉都很好，前提有保障，过程有跟踪，有监督，一切都是按严格的程序来办的……”古丽青说，“当然，整个过程，一定要确保检查和监督到位，全程跟踪，全程监督，确保工程质量，这一点，我们也做了详细的安排。”古丽青说。 林杰听着古丽青的话，目光却一直看着车子的前方。 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古丽青，声音有些低沉地说：“梁日发的案子怎么样了？” 古丽青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她一直想找机会向林杰汇报此事，但是，总是难以启齿。因为案子刚开始时，古丽青本希望林杰能从中干预一下，但是他却说过着是春江集团1督办的案子，市里不便插手。 今天他特意问到这件事，倒是让古丽青心中觉得颇为意外。 她思考了一下，说：“1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梁日发是死于心肌梗塞，属于突发性的意外死亡……” 这是康明前几天向古丽青汇报的，康明还专门拿了调查的案宗给古丽青看，以示这个结果的真实性。 但是，古丽青是绝对不相信的。可是，不相信也得相信。梁日发就是死于心肌梗塞，意外死亡！ “既然这样，就让这件事早点过去吧……春江要平静平安，班子必须团结稳定，一心一意来迎接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在春江的召开，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这件事做好了，其他事情以后再说……”林杰意味深长地说道，然后似乎是不经意地看了看古丽青。 林杰的眼神和古丽青交汇的那一刻，古丽青似乎明白了林杰眼神里的意思，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看着林杰，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望了李健楠之后，古丽青的心里一直想着见李建材的事情。但是，她又总是充满了犹豫。特别是林杰来了春江之后对她说的那番话，明显是话里有话的。当前要以稳定为主，在血防工作会议召开之前，春江一定要平安无事，班子也要团结稳定。所以，梁日发的死，也就只能如此结局。只是，这个谜团在古丽青的心里却是越来越大了。 要不要见李建材？什么时候见李建材？见了他，采取什么样的动作？会不会打草惊蛇，误了大事？ 古丽青心里有太多的疑虑，搅得她一时难以定夺。 但是，李健楠的话却时时在耳边响起：绝对不能手软，动作一定要快！否则你就被动了！ 是啊，当年李健楠就是这样，结果被蒋能来给倒打了一耙子，弄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古丽青还是决定，先见见李建材，把那本账本拿过来看看再做决断。 这天早上上班，古丽青翻看了一下电话本，拨通了李建材的手机。 李建材被打进冷宫已经快五个年头了，这个冷板凳坐得他屁股都起老茧了。他的心都已经凉了，对未来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就想着把这个牢底坐穿，在这个半死不活的地方等着退休养老了。况且，他现在已经是四十开外的人了，就算是有机会出山，又能蹦跶几年？再说，这出山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按现在的行情，没有实实在在的票子砸出去，哪个领导位会轻易掉到你的碗里？说实话，他也不缺钱，但是，如果让他拿钱去买领导，他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因为家里的钱，都是刘春秀积攒下来的辛苦钱，他的钱，都拿去供养几个孩子了。他没脸向自己的女人要钱，他本就亏欠她太多，不能再从她那儿索要更多了！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向社会公开承认，刘春秀的合法身份，这是他的不对，也是他的软肋。曾经有那么一个机会，他坚定了信心要和刘春秀大婚一场，但是却被蔡菊英的外公的丧礼给冲掉了，卯足的劲儿散了之后，这件事儿也就放下了。后来儿子从美国回来，对他的那番交代，让他心里再次犹豫不决。 儿子小辉对他说：“妈妈一个人，既没有文化也没有工作，孤单又可怜，希望爸爸能够看在四个儿女的份上，回到妈妈身边，陪妈妈到老。” 李建材当时没有表态，因为在他心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被蔡菊英伤害得差点没有命了，还能和她相伴到老？他宁愿一个人孤独终老，也不会和那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的。 小辉看他不吭声，又说：“我们兄妹四人的意见是统一的，如果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我们今后就没有你这个父亲。当年你离婚的时候，也根本没有知会我一声，如果我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当时，李建材的心就凉透了！他真是没有想到，儿子小辉在国外这么多年，却还是这么不可理喻的思想。难道他就不能让自己的父亲活得痛快一点吗？但是，小辉的话，还是在李建材的心里留下了疙瘩。 如果哪天，因为给一个女人明确的身份，而让自己所有的儿女弃他而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至少他现在还是希望儿女能认他这个父亲。 工作的事情，家庭的事情，让李建材处在人生中最艰难的境地中。好在刘春秀从来不跟他闹，所以，他还能平静地过日子，换做另外一个女人，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要流落街头了。 李建材照例每天早上去上班，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只要时间一到，他立马关门走人。这个闲得蛋疼的地方，总是那么阴森森的，没有一点儿人气！ 今天，李建材正泡好了一杯茶，坐下来翻看报纸，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第416章激动啥？ 这个手机都快成了专用手机了，刘春秀的专用手机，除了她经常会打电话给他，偶尔几个孩子会打过来，其他人都很少联系了。似乎大家都把他给忘了。连陈宏云这个小子，现在和他联系的也不多了。 李建材拿出手机，几乎看都没看，就放在耳朵边上，笑呵呵地说：“呵呵，老婆，这么快就催我回去啊！” 古丽青一听李建材这话，心里惊得不行！还以为自己打错了呢？再看看号码，没错啊！可这李建材怎么这么说话呢？ 楞了一下，古丽青意识到李建材可能是看错号码了，于是也笑呵呵地说道：“王主任，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李建材听得这声音，心里一惊，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出来了！ 这是哪路神仙啊？这声音这么熟悉，又这么陌生？ “你是？”李建材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这个号码，啊！额滴神啊，集团书记办公室的！这一下子，汗珠子就渗出来更多了！ “对不起古书纪，实在没想到，我这个手机都成了专线电话了，除了我家的女人每天定时催我回家吃饭，基本没别的事情。”李建材汗涔涔地说道。 “哈哈，看来王主任的幸福指数挺高！”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不瞒古书纪，我这半个废人，现在就只剩下居家吃饭干点家务这一点家庭属性了……”李建材打哈哈道。 但是他心里却在想，古丽青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想起自己的啊！难道自己要时来运转了？陈宏云这小子过年前说过，会向古丽青提一提自己的事情，真的就要兑现了吗？ 想到这里，李建材的心里还是狂跳了一下！ “王主任怎么会是废人呢？只是暂时冬眠了起来，现在冬天已经走远，春天就要来了……”古丽青笑呵呵地说，“如果王主任有空，欢迎到我的办公室来喝茶，好茶备着，恭候王主任大驾啊！” 哟呵呵，听这口气，还真是很客气啊！李建材心里真是大喜过望！这鸟地方整天闲得人都能得神经病来，有集团书记的好茶喝，那是什么待遇啊！看来老天真的开眼了！我李建材的春天就要来了！ “好好好，我这就过去品尝古书纪的好茶！”李建材真是激动得差点要跳起来了。 挂了电话，李建材在办公室了转悠了几圈，心里那股激动的劲儿还是那么强烈，真是太意外了！他走进卫生间，把自己彻底放了个干净，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锁上门往外面走去。 可是，刚锁好门，他又突然间感到有点内急，立马又打开门，折返回去，再次放了放水，却是仅有几滴，抖了抖那武器，他心里直骂自己，草！有个卵用，遇到点事儿就内急屎急的，亏你还是个当过河浦片书纪的人，就这点出息？ 关好自己的大门，他再次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确认没有什么异样，才再次锁上门，往古丽青的办公室走去。 人在大和集团在前后楼，李建材步行，也就是几分钟，就能到古丽青的办公室。 但是，他走得很慢，故意让时间拉长一点，一来是调整自己的情绪，二来是不让古丽青看出自己这份急迫的心情。淡定，淡定！李建材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她只是让你去喝茶，又没有直接说给你挪位置，激动啥？ 可是，他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人被放到冷宫里太久，太不受待见了，冷不顾给他一个惊喜，就能激活他全身的细胞，让他变得如此激动不安？还是李建材内心本就对这些还是充满了渴望？ 他都无法理清内心的这份感觉。一路暗示自己要淡定淡定，不知不觉就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门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集团书记古丽青的办公室。 虽然同在一个大院里，但是，他却是那个边缘大楼最角落里的那个办公室里的闲人，没有阳光，更没有雨露，完全被这个世界遗忘的角落。 顾雨薇看到李建材过来，立刻走了过来，很客气地说道：“王主任来了，里面请，古书纪在等你。” 李建材看着顾雨薇那么美好的笑容，那么亲切的话语，心里的激动再次涌了上来。 “谢谢梁秘书！”李建材对着顾雨薇点头说。 顾雨薇把李建材领到古丽青的办公室，转身出去，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古丽青交代了，这个时间，她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呵呵，王主任，来来来，请坐请坐！”古丽青热情地站了起来，并且走到了李建材身边，很是随和亲切地和他握了握手。 握着古丽青那柔软的小手，李建材的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眼前的集团书记，这个看上去娇小柔弱的女人，就是当年他的外甥不顾一切都要跑到穷山旮旯里去的原因。对于她，李建材不可谓不熟悉。 但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却是第一次。她不美艳，但是却很有魅力！尤其是那双犀利的丹凤眼，充满了睿智的光芒。只是，宏云这小子，看到了她的才情和智慧，却没有这个命拥有她。当然，这样的女人，其实不适合做妻子的，相对比来说，作为一个妻子，余丽珍比古丽青更合适。只是，陈宏云的领导路，却是需要这样的女人…… “王主任，请坐！”古丽青看着有些发愣的李建材，再次说道。 “哦，谢谢古书纪！”李建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握着古丽青的手，“说出来不怕古书纪笑话，你这一个电话，让我心跳都加快了，脑袋也变得有些恍惚了！真的太激动了！” 古丽青笑了笑，不置可否。 “李书纪，来，请喝茶！”古丽青很熟练地泡了一壶大红袍，为李建材倒上了一杯，顿时整个房间里都茶香四溢。 “谢谢，真是好茶啊，好茶……”李建材双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赞叹道。 “王主任，这么多年，把你撂在人在大，真是委屈你了！”古丽青看着李建材说。 李建材端着杯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心头不免一惊，这么说，我真的要被解放了？ “呵呵，也没什么委屈的，我就趁此机会休养生息，颐养天年了。”李建材笑着说。 “王主任难道就没想过要换个地方，真能在人在大这样呆下去？”古丽青挑明了问道。 “呵呵……”李建材放下茶杯笑了起来，“说不想，那是假话，谁愿意在那个鸟毛都没有地方呆着啊？” 说完，李建材立马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粗鲁了，他看到古丽青的脸上似乎闪动了一下，明显是不太欢迎他这么说话的方式。 他憨笑了一下，说：“当然，人在大也是为人们服务的地方，只是服务的方式不同。我是一个老党员，接受党的教育很多年，曾经也干过比较重要的职位，如果有机会，当然愿意，为古书纪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李建材还真是亦正亦邪的人啊！古丽青心里想。这么多年，让他在人在大，没憋出病来，已经是奇迹了。 “王主任，对于你的事情，从我上任后，就有考虑过。”古丽青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看了看李建材。 李建材心里又是一惊。 这么说，她心里早就对他有安排了？难道真是因为她和宏云这小子还有那么一份情？爱屋及乌也惦记着他？ 李建材本想激动地说声“谢谢”，但是，他还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自己心里的激动。 “为此，我也曾经和蒋次长沟通过你的事情。你在河浦片担任过书纪，而且干得不错，当年还平息过四青乡因征地补偿款没有到位而闹起的风波，这些我们都知道。所以，当初，我建议，要把你放到集团财政局长的位置上，但是……”古丽青说道这里，又停了下来。 财政局长？这可是好位置啊！李建材心里又是一阵激动，不过，听她这话，似乎是蒋能来不同意？当然，蒋能来不同意也正常，因为你不是他那路的人，也从来没去他的山头进贡过，他心里哪有你的位置啊？再说，现在的财政局长李宝强，那是蒋能来的超级马仔，这个春江人都知道啊！古丽青有些事情办不成，就是因为蒋能来管到了钱袋子，而且控制了李宝强这个人，所以古丽青很被动。那么，这么说来，古丽青想换掉李宝强也是一定的，只是，这权力的争斗，向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李建材这样想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古丽青。 她要传达一个什么意思？蒋能来在阻止这件事儿，我还能有戏吗？ “王主任，财政局长这个位置举足轻重，我一直在挑选一个合适可靠的人选……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古丽青看着李建材说。 李建材就更不解了，这么说话是个什么意思？蒋能来虽是二把手，但是他管着财政，他不同意，这个事情就成不了啊？说这些有毛意思？ “所以，如果你也有这份心思，我们要一起努力，来实现这件事儿。”古丽青看着李建材说。 这……一起努力？我这个废人还能努力什么？李建材心里的狐疑就更大了！他很不解地看着古丽青，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王主任，你那儿有一本账本，尘封了这么多年，现在该是让它重见天日的时候了！”古丽青盯着李建材的眼睛看了那么一会儿。 第417章强烈的戒备之心 这道犀利的目光，看得李建材心里直发毛！太不可思议了，过了这么多年了，李建材自己都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这个账本，全世界只有三个人知道，当年四青乡的街道委主任沈贵，他是提供账本的人，他知道；还有当时的集团书记李健楠，李建材拿给李健楠看过。再就是他李建材自己，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啊！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李建材记得当时李健楠看了账本之后，久久沉默，然后跟他讲了一个和尚和屠夫的故事。 李健楠说：“你听过一个故事吗？讲的是一个和尚和一个屠夫。和尚跟屠夫是好朋友。和尚早上要起来念经，而屠夫要早起杀猪。为了不耽误各自的工作，他们便约定早上互相叫对方起床。多年后，和尚与屠夫都去世了。屠夫去了天堂，和尚却下了地狱。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屠夫天天做善事，叫和尚起来念经；相反，和尚天天叫屠夫起来杀生。” 当时就是这样，李健楠放弃了利用这个账本的机会，导致最后被蒋能来给端了锅底，李建材都替李健楠不值啊！按活土匪的从政手段和智慧，怎么着也不可能被蒋爱子给驱赶了啊！可是，这世界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蒋能来一心以为把李健楠给端掉了，他自己能顺利接替李健楠的位置，成为春江的当家主宰。可是，蒋能来也是空欢喜一场，用春江人的话说，就是“猫咪翻甑，为狗赶趟！”蒋能来费尽心机鼓捣出来的位置，却让古丽青给顶了上来！这世界真是变化太快了，让你来不及反应啊！ 现在古丽青提到这个账本，一定是李健楠告诉她的！看来，李健楠没有引爆这个地雷，古丽青却要好好的来利用一手了！ 李建材看着古丽青，心里再次对这个年纪轻轻娇小可人的女人刮目相看了！ “呵呵，账本？什么账本？”李建材端起茶杯，笑着说。 古丽青也笑了笑，看来他心里还是有强烈的戒备之心啊！ “王主任，当年四青乡的街道委主任沈贵，向你提供过一本详细的有关四青乡征地款的去向，相信你一定把它保存得很好。”古丽青笑着说。 李建材看了看古丽青，喝了一口茶。看来，她了解得很清楚。 这才是古丽青找他的真正原因。难道就是要他拿这本本子出来做交易，换取财政局长的位置？可这里面有多大的胜算？如果古丽青能一举端掉蒋能来这个老狐狸，那么他重建天日是一定的。只是，反之呢？蒋能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啊！要是事情往相反的方向走，我李建材是不是也注定玩完了，连这个闲得蛋疼的地方都呆不了，而是要被锁进笼子里去安度晚年呢？那是不是得不偿失？ 李建材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说还是不说？给还是不给？成败在此一举！ 古丽青知道李建材的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斗争，她也端起杯子，细细地品起了大红袍。 “是，我这里是有这么一本账本。”过了那么一会儿，李建材还是说了。 因为他知道，不说是不明智的。古丽青找他，就是已经有十足的把握，李建材会和她站在一起，如果他不愿意，那么，等待他的也将不会是好的结果。况且，给她，搏一搏，他的人生出现转机的可能性极大。那就搏一搏吧，人事场其实就是博弈，就是赌博，赢了，你就是那个座山雕，输了，你就彻底凄惨地退出历史舞台。而且这个过程中，谁掌握了主动权，谁的胜算往往就更大。如果把这个本子交给古丽青，她不就掌握了主动权吗？ 与其他这样半死不活地呆着，其实也真是鸟意思没有，还不如抓住机会，和古丽青一起赌一次。他相信这个女人的手腕应该比李健楠更厉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看到了李健楠的失败，一定会吸取教训的。 “是时候启用这个账本了，王主任。”古丽青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坚定。 “好，我明天拿来给古书纪，还有当年沈贵交代的一份材料，也是书面的，我一并拿来给你。”李建材说。 “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事情没有眉目之前，切记透露半点风声。”古丽青看着李建材说，“这本帐本重建天日之后，王主任就完全是和丽青站在一个战壕里了，你现在暂时还要屈尊一下，继续在人在大那儿蛰伏着，时机到了，我一定兑现我的承诺。” “我明白，古书纪放心。此事关乎身家性命，前途未来，我会谨慎从事的。”李建材也看着古丽青说，“只是，古书纪也一定要周密计划，小心行事。当年李书纪就是吃亏在大意了，让蒋能来给算计了，一辈子的遗憾啊！” “万事都有风险，做与不做，都由不得你自己的意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相信，天会助我！”古丽青也深吸了一口气，说。 “祝古书纪好运！”李建材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和古丽青再次握了握手。 这次的握手，两人都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力量在彼此的掌心之间传递。 李建材回到家里，翻出来当年搬离和蔡菊英的那个家带来的唯一一个皮箱子。 这个尘封在大衣柜的角落里的箱子，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如果不是古丽青提起，他真的都把这个箱子给遗忘了。 打开箱子，在最下面的那个拉链口袋里，李建材找到了那本小小的账本。 上面沈贵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是那么清晰，还有沈贵写的那份交代材料，纸张已经泛黄了，但是，字迹却是清晰如初。 看着这本账本，李建材的眼前就出现了沈贵那胖胖的样子。 当年沈贵被李建材逼着写这份材料，交代这些账目，那受憋屈的样子，李建材都还历历在目。 当时，他是为李健楠收集这些材料的，没想到李健楠没用上，倒是让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女人用上了！这个活土匪，还真是古丽青命中的贵人！什么关键的时刻，都离不开他！ 李建材擦了擦本子本子上的灰尘，把沈贵写的那份交代材料仔细地夹在本子中间，然后用了一个牛皮的信封包裹起来，放进了他自己的公文包里。 明天，就让它回归浊世，搅起春江政坛的地震吧！ 刘春秀看李建材一个人在房间里翻动这只陈旧的箱子，觉得李建材有些奇怪！多少年都没动过这只箱子了，怎么这个时候想到了打开？难道他的子女又来找他了？ 刘春秀虽然嘴上不说李建材和孩子们的事儿，但是心里还是难以做到不在乎的。对于这个男人，她真是爱得有些无奈。为他，她放弃了做母亲的机会，可是，他呢？却到现在，都还让她做地下夫人，想到这个，她心里就在流泪。她也知道，他爱她，对她好，可是，女人最在乎的，就是那一纸婚约，还有人前的显贵。她不知道，她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哪天李建材真的狠心，听了他那些子女的话，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那么，她这十多年的大好时光和感情投入就将付之东流！ 她悄悄地走近了房间，看着李建材包裹着那个小本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公文包里，就像对待一件宝贝似的那么用心。 放好了，李建材转过身，看到刘春秀，吓得不轻！ “老婆，怎么没听到你的脚步声，你就进来了？”李建材愕然地问道。 “哥，你有事儿？”刘春秀这么多年一直叫李建材叫哥，从来没有变过。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李建材笑着说。 “哥，你有事儿可别瞒着我！”刘春秀说道，那双大眼睛里居然就水汪汪的了。 李建材最看不得她的伤心。怎么这样就要伤感了？ 他往前一步，搂住了她。 “我的傻瓜，我有什么事儿能瞒着你啊！没有！”李建材吻了吻刘春秀的额头，说，“不过，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儿来，老婆，哪天我们去把证领了，下半年，我们挑个黄道吉日，好好大办一场，怎么样？” “真的？”刘春秀真是喜出望外！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他的这句话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以前是我的心情不好，总没好好想这事儿，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对不起我的好女人，好老婆，我要好好补偿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李建材吻着怀里的女人说。 “哥……”刘春秀喜极而泣，紧紧地抱着李建材，泪如泉涌。 李建材也是感慨万千，怀里的女人啊，受了太多的委屈！下半辈子，你要是再不能好好对待她，全心全意为了她，你就是畜生！李建材心里想，孩子们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如果古丽青的博弈能够成功，如果他能够从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走出来，重新上到一个重要的岗位，如果他能实现人生的第二次飞跃……他一定要好好和刘春秀大婚一场！在春江大酒店，延开一百席，让万春休息成为最漂亮最幸福最骄傲最显贵的新娘！ 李建材在心里期待着。 第二天，李建材上班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账本送到古丽青的办公室。 第418章有相当过硬的后台 古丽青拿着这个看上去很陈旧的小本子，内心的感觉是复杂的。 有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小本子，里面却是记录着春江重量级人物命运的证据啊！翻开这个账本，就犹如在揭开一道地雷，似乎都能闻到其中的火药味儿了。 古丽青待李建材走后，坐在办公室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开这个小账本。 淡淡的霉味，随着本子的打开飘散开来。 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古丽青犹如看到了当年最不会写字的学生写的作业，但是，这字迹看上去写得很认真。 再细细看着上面每一个人名，每一笔款项，古丽青的心里越发坚定了打倒蒋能来的信心。 看完了这本帐，古丽青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当年李健楠握着这么好的证据，却不好好利用，把蒋能来打垮？上次去看李健楠的时候，说到这件事儿，他看上去话里有话，难道蒋能来有相当过硬的后台？ 古丽青倒是听说过，蒋能来和集团的一位江油集团助理 关系很铁。但是，有如此证据，就算是江油集团助理 ，也未必会保他吧？为什么李健楠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古丽青有些不能理解。 仔细翻看了几遍，古丽青几乎把这本账本里的每一个人物和每一笔款项都记在了心里。 再看沈贵写的那份交代材料时，古丽青差点笑出了声儿。 当年她在学校的时候，也会让高年级的学生写思想汇报材料，认识错误。 看来沈贵这个人，还真是个笨笨的傻学生，交代材料写得语句都不通，有些话古丽青都看不太明白。但是，整体的意思是清楚的。也真是难为沈贵了，李建材这个人，做事真是具有相当超前的眼光，居然会想到让沈贵写下这么一份交代材料。入股偶是工安办案，留有口供，那是很正常的。可是，当年李建材是秘密调查沈贵，属于背后了解实情，其实更多的也就是口述，很少留下书面材料。李建材当年就留了一手，牢牢地抓住了沈贵，而且存下了这么不可磨灭的证据。沈贵后来只是一个替死鬼，免去了街道委主任，成了一个闲职，也并没有清算他。只是，这件事儿再追究起来，沈贵这个沉睡过去了的人，也要再次被惊醒，一样要拉出来清算了。如果知道当年留下的这些东西会成为日后的祸害，估计当时就是李建材再怎么逼他，他也不会写下这样的证据了。 只是，这个是世界从来没有如果，一切都只有看结果和后果了。 古丽青把这本本子和沈贵的那份材料，再次放进了那个牛皮信封里。然后，她放到了自己的卧室中，最隐秘的地方。 这个地雷，暂时还不能引爆，暂且让它继续睡着吧！ 做好这件事之后，古丽青照常去召开书纪碰头会。 为了迎接血防工作会议的召开，原本每周一次的书纪碰头会，改成了每周两次，周一和周三。各项工程的进展情况，都要进行随时的跟踪和监督。 会上，蒋能来汇报了他这个周去工地上转悠看到的情况，古丽青边听边记，时而还看着蒋能来颔首微笑，一副你办事我放心的样子。 张浩威也汇报了他检查的那块，很仔细，很到位。 古丽青对每个人的工作都很满意，听完了，她笑着总结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迎接这个会议，我们必须卯足了劲儿，向高层向集团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刚才从各位回保定情况来看，各项工作都在有序进行，正是朝着我们期望的方向发展。坚持下去，不到会议召开完毕，我们不能松懈。所以，各位得继续辛苦，这是为春江挣门面，也是为我们在座的各位挣脸面。春江的工作做得好不好，血防工作会议召开的顺不顺利，充分说明了我们在座的各位的领导能力和工作能力。当然，我相信，在我们共同的努力，这次会议一定能够圆满召开！” “另外，下周开始，我准备安排三到五天的时间出去考察一下，关于招商引资工作，深圳那边已经有了消息，当地说可以安排我们先过去看看公司的情况，进行一个初步的会谈，合适的话，他们再到春江来，进行进一步的深入交流和现场考察。蒋次长，我不在家，各方面的工作就只能辛苦你了！”古丽青最后笑着对蒋能来说。 “呵呵，这是应该的。”蒋能来立马接着说。 “好，张书纪和于副次长到时候作为班子成员一同前往，另外招商局局长程鸿鑫 ，国土局局长李庆雄 ，广播电视局局长于海天和宣传委部长顾光义一同前往。”古丽青说道。 散会后，古丽青还特意和蒋能来私下交流了一下。 古丽青说：“蒋次长这段时间是最辛苦的了，工作的同时也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呵呵，谢谢古书纪关心。你同样辛苦，也要注意休息。”蒋能来笑着说，从来没有见这个女人这么关心过自己啊！ “好，大家都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来努力吧！”古丽青握着蒋能来的手，很亲切地说道。 古丽青微笑着目送蒋能来离开，这段时间，就当是他们的蜜月期了。 古丽青跟赵明强确定了到广东考察的具体时间，定在下周三至周六，周日返回。 赵明强不愧是企业的高层管理，把古丽青到广东后的行程做了一个规划，并制成了一个行程表发到了古丽青的邮箱里。 古丽青看了看，赵明强的安排很紧凑，也很科学，总共有四天的时间，安排参观四个公司，两个在广州，两个在深圳，期间还包括一天到深圳的观光。 从赵明强的行事风格，古丽青看到了集团在管理这块上的不足，如果集团的管理能像外企这样，效率不知道要提高多少倍，根本不可能出现人浮于事的情况，当然，外企是不养闲人的，只有集团才有拿着俸禄不干活的好事儿。这可能是社会主义制度下最大的优越性。 周末，古丽青把自己即将出门考察的事情在餐桌上跟公公婆婆讲了，当然也是讲给顾书华听。 顾书华却似乎是没有听到，一句话不吭，只顾着埋头吃饭，没有任何反应。 古丽青其实是想着借这个机会，带着顾书华一起出去走走，看看，一来是散散心，二来如果那边有适合顾书华的事情，可以让他先去考查考查，也算是一个前期的打探。 但是，顾书华似乎根本就没把古丽青的话听进去，也根本没有联想到这件事情能和他自己有什么关系。 晚饭后，古丽青和公公婆婆坐在一起喝茶，聊着家常，顾书华却是一个人自顾自地上楼去了。连子安都觉得爸爸很奇怪，一家人就差他一个人不坐在客厅里喝茶。子安还很懂事地喊了他几声，顾书华似乎也没吭声，头也不回地还是到三楼去了。 “唉，这孩子……”季兰芳叹了口气，一脸的担心。 “妈，我一会儿去劝劝他，和他好好谈谈。”古丽青说，“书华跟我说过几次，说他想离开春江出去闯闯。” 古丽青说完看了看季兰芳。 季兰芳摇了摇头，说：“他也跟我说过，想出去，不想呆在春江了。我不同意，我当时就反对了他的这种想法。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出去哪有那么容易啊？再说，他现在这个年纪，这个身体，哪能和那些刚出校门的孩子们比呢？出去了，能干什么？吃苦受累的活儿，他能干吗？就是他愿意，我也不愿意啊！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我们家更经不起折腾。我只希望他好好的，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在春江稳稳当当的工作就好了，当不当领导，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顾光信也叹了口气，很少说话的他看了看季兰芳，也看了看古丽青，说：“唉，孩子在家里太憋屈了，我倒是赞成让他出去看看。吃苦受累，只要他自己能承受，就不怕。承受不了，他自然就回来了。” 古丽青把泡好的茶端到公公婆婆的跟前，说：“妈妈，我倒是赞成爸爸的意见，让他出去闯闯，至少能让他的心情得到释放。我倒是想好了，借着这次去广东考察的机会，看看能不能替书华找个合适的单位，试试看。能干多久，这个就看书华自己的了。但是，太苦太累的工作，我不会让他去做的，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季兰芳不相信地看着古丽青，说：“如果能这样，倒也可以试试看，就怕他现在的心情，不会接受你的安排。” “妈妈放心吧，我尽量和他好好谈谈，我会征求他的意见的。如果他不同意，也不勉强。毕竟，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一定是为他好的，我相信他也能明白这一点。书华这次受到了一点打击，这件事情，虽然不是我造成的，但是确实和我有关，所以，书华的心情我能理解，他心里怨我甚至是恨我，我都能理解。我希望他能尽快调整自己，早点走出来，这样对我们大家，对他自己，都是好事。”古丽青说，“所以，我只持他出去看看，并且会尽量去帮他。” 第419章是她一手造成的 季兰芳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于这个媳妇，季兰芳说不出来她哪里不好。只是，她似乎做得太好了，无论是对家庭，对孩子，还是对事业，她都尽量兼顾到，可是，为什么她和书华就不能好好过呢？为什么总是要如此不相容呢？季兰芳的希望，就是这个家能和睦，能幸福地一直生活下去，子安能平安快乐地长大，她就心满意足来了。可是，似乎这点希望都变成了奢望。 很多时候，看到书华那么不开心，季兰芳的心真是痛得无法言语。 这个家，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难道真是因为丽青当了集团书记？还是书华真的相信别人的传言，丽青和别的男人有染？这样的事情没有亲眼所见，怎么能相信呢？就算丽青真的有过，季兰芳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是抱着理解的心态。虽然没有从政当领导，但是对于人事场的黑暗，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她早就对古丽青说过，女人从政为领导，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度，很多事情，其实就是一念之差，善恶一念之间，生死也是一念之间。为领导，贪欲其实也是一念之间啊！她还是相信丽青能把握好自己的。 只是书华，作为古丽青这样强大女人背后的男人，要承受的东西确实是太多了，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弱，所以注定会痛苦不堪的。 看到儿子如此痛苦，季兰芳再次在心里冒出了那个想法：当初自己挑中的这个媳妇，是不是太过主观了？强加给孩子的东西，他注定是不能幸福的。那么，这么说来，顾书华的不幸，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想到这里，季兰芳的心更难受了，她觉得自己一直在带着爱的名义去伤害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而且，这份伤害，伴随了他这么长久，现在，让他无法承受这一切…… “丽青啊，你比书华成熟，妈妈希望你能承担更多，在你和书华的感情方面，希望你能尽量的去多做一些努力，让书华的心能得到温暖，我的孩子，我知道，他还是太脆弱了……他从小就是个谨慎的人，经不起什么打击，这件事，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对于他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了。我和他也谈过，让他尽量放宽心……他嘴上说可以，但是，实际上却很难做到……我太了解他了，他难受啊……”季兰芳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了。 古丽青知道她的痛苦。 她把顾书华看得太重太重了，这个儿子，就是她的全部。 小时候是她的希望，她一定希望书华长大了能很有出息，光宗耀祖。可是，书华却并没有满足她的期望。大学毕业只能回家，乖乖接受父母的安排，做了一个小公务员人员。可是他不热衷仕途，也没有从政的天赋。季兰芳似乎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挑选了一个相对更有出息的媳妇来弥补心中的这种遗憾。可是，她没有想到，在她退而求其次的时候，顾书华的身体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是她拿自己的生命再次换回来的。而现在的顾书华不但身体不太好，也变得越来越没有出息，越来越不像个男人，这太让季兰芳失望了！她的失望是与日俱增的。现在连希望儿子最简单的平安和快乐，都变成了一种奢望，她的心怎能不失望呢？她本是个好强的人，可是，这个家，现在最强大的女人，是她的媳妇，一个他儿子不爱，也不爱他儿子的女人，这个家还能继续吗？ “妈妈……”古丽青的心情也是很难受，“我会尽力而为的，你放心吧。我们这个家一定要和和睦睦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我知道，这是妈妈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从嫁到顾家的那一天起，我就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只是，我可能做得不够好，或者有些地方无意中伤害了书华，我也要求得书华的谅解。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已经是身不由己……” “孩子啊，妈妈理解你，你也难，真的很难……只是，我们都要好好经营这个家，构建一个家庭不容易，我是希望，我们这个家庭能幸福到老，和谐到老……”季兰芳流着泪说。 “妈妈，我答应你，一定朝这个方向努力，尽我最大的能力……”古丽青说。 “好，妈妈相信你……去吧，去楼上看看书华，开导开导他……”季兰芳说。 古丽青来到三楼，看到顾书华果然还没有睡，房间的门是打开的，屋里开着灯。 古丽青走进顾书华的房间里，发现顾书华居然又在埋头看书！ 上次她进来的时候，也看到顾书华的桌上摆着书。 这个时候如果能静下心来看书，倒是很不错的一种自我调节。古丽青心里想。 “书华……”古丽青叫了他一声。 顾书华似乎没听见，依旧把脸埋在书页里，一动也不动的。 “书华，下周我要去广东看看，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起去看看。”古丽青说。 “谢谢你，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的。”顾书华很冷漠地回答道。 “你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一起去，广播电视局也要派人跟随采访……”古丽青说。 “我一个犯了错误要闭门死过的人，有资格去参加这么高规格的出访吗？你别再让我难堪了，我要是去了，就是沾着的光环，在你的背影里。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会怎么看我？”顾书华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书华，你为什么总要这样想呢？你虽然是受了点小处分，但是并没有剥夺你的工作权力，你完全可以和以前一样，正常地去参加工作，为什么总要处处给自己下魔咒呢？”古丽青摇了摇头说。 “你别说了，总之我不想沾你集团书记的光，更不想以集团书记老公的身份陪同前往，我这点尊严都不能有吗？”顾书华看着古丽青，脸上的神情很不好。 “书华，你听我说……”古丽青顿了顿，说，“妈妈她很担心你，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她也赞成你走出去看看……” “以后别拿我妈妈来说事儿了，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有权力选择我的生活……”顾书华没好气地说道。 “书华……”古丽青还试图劝说他。 “别说了！”顾书华怒斥一声，“让我安静地看看书！” 古丽青顿时感觉自己就像被活生生扇了一个耳光般难受！顾书华对她的态度是越来越恶劣了，现在几乎都无法交流了。 古丽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她感觉自己在顾书华面前已经变得尊严扫地。 她堂堂一个集团书记，在春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呼风唤雨式的人物，可是，回到家里，面对自己的丈夫，却要如此低声下气，威信扫地……如果不是为了婆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的躯壳，她真想大骂眼前这个男人一通，然后两人一拍两散！这样无爱又无性的婚姻，其实早就没有了坚守的意义，面对这个毫无温度的男人，古丽青觉得，真是太没有意思了！可是，她却无法坚定自己离婚的信心。离婚这两个字眼，让她心痛而又无奈！除了为了这件权力的外衣，她想不出，和顾书华这么半死不活地捆绑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可是，就是这件权力的外衣牵制着她，让她每天下班还必须走进这个没有温度的家里，让她孤独地睡在三楼这间冰冷的房间里已经很多年……在这个悲哀的婚姻里，她就是一个躯壳，从来没有个灵魂，从来没有…… 古丽青默然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人前的显贵，人后的凄凉，这就是她，一个集团书记的分烈生活。 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有和她一样的悲催。过着表面的显贵，背后却是如此的凄凉不堪的生活……她也曾经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果人生能重来，你是坚守和陈宏云的爱情，在小小的古家庄过着平穷而又平静的生活，还是要选择现在的这条路？ 她无法回答。真的，人心其实就是这么复杂。让她放弃现在的权力，她是不舍的；可是，让她放弃和陈宏云的爱，当年也是不舍的。但是，她当年却那么毅然决然地做出了选择，来到了顾家。当然，她不知道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半残废的男人。都说感情能培养，都说日久变亲情，她不知道，她和顾书华怎么就无法培养起来，怎么就不能变成亲情？如果没有爱，能有一份亲情，这个家庭也可以和谐地过下去。多少夫妻，不都是这样过吗？悲催的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感情，也没有亲情。现在有的，似乎就是顾书华对她的恨。 是的，顾书华是恨她的！恨她对他的冷淡，恨她对他的不爱，恨她对他的背叛，恨她带着别人的种子走进了顾家……这样的女人，他怎么能不恨呢？现在，他更恨她，因为她带给了他灾难，带给了他不幸，作为她身后的男人，他没有尊严，没有一丝的快乐…… 走出去吧，无论他以什么样的方式走出去，古丽青都不会阻拦了。 他的解放，也是她的解脱。 既然不爱，就不要强扭在一起。 先分开来一段时间，把一切都交给未来吧？时间会让一些事情变得明晰起来，时间也能让一些人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书华走出去，无法过好，他自然就会回到春江，那么他是不是就会改变对她的态度？到那时候，说不定他就不会提出要离婚了。如果他能过得很好，那么，他一定会返回来和她离婚，真的这样，她会放手的，还他一份自由，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好吧，那就这样吧！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和未来吧！古丽青心里想。 第420章要面子不要里子 周一召开书纪碰头会。 古丽青把最近需要调整的副科级以上的干部名单好好看了看。 蒋能来上报了三个，张浩威上报了两个，其中有顾雨薇，从副科转为正科级。顾雨薇担任副科级也已经有四年了，上个台阶，也是应该的。 康明也上报了工安系统的两个，还有纪检那块，徐文娟也提出了一个名单。 对这些人，古丽青的印象都不是很深刻。不过，副科级的干部提拔，她一般还是放权给这些人，但是，到了正科级以上这一块，她就抓得比较紧了。对于一个集团书记来说，只要控制了正科级以上的干部，她的权力就已经很集中了。 古丽青在副科级的名单上也看到了顾志娟的名字，她此前早就答应过顾志娟，会给顾志娟上个台阶的。顾志娟任春江一小的副校长已经三年多了，历练得也差不多了。再说，春江一小的校长易耿林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得太久太久了，从古丽青还在古家庄的时候，第一次到春江一小来听课，就是易耿林当校长，直到现在，易耿林还在这个位置上，真是一屁股坐下去都快十五年了。古丽青当过老师，她深深懂得，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校长的理念，关乎到学校的发展，更关乎到学生的未来。顾志娟年轻，教学理念也比较先进，充满了活力，如果让她上来领导春江一小，对于这所老校来说，将会带来全新的生机和活力。 古丽青早就想好了，要让顾志娟上来，改变改变现在陈旧落后的教学思想，让她多尊重孩子的个性，把孩子们从应试教育的套子里解脱出来。 而且，关于这件事情，古丽青早就和教育委长王国涛沟通好了，把易耿林调到教育委担任党委副书纪。这个工作，就由王国涛去做。易耿林毕竟是个老 ，对于这样的安排，心里多少会有些意见，因为教育委一个党委副书纪，其实是远远不如春江一小这个职务的。谁都知道，易耿林这些年，凭着春江一小这个位置，在春江这个小地方，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多少集团的干部，为了孩子能分到一个好班级，好老师，都要对易耿林尊敬三分。现在都是一个孩子，在校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多，这些春江的少爷公主们，定然是要把家里的优越性带到学校里去的。因此易耿林的位置就显得相当具有实质性的权力了。他把着春江这些头头脑脑们的命跟子，可谓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所以，一直以来，易耿林的优越性都是相当强烈的。当然，他对古丽青那是十分敬重的，这一点古丽青毫不质疑。从古丽青在集团宣传委的时候，易耿林就来对她示好，主动提出来把顾志娟提到政教处副主任的，再到主任的位置，一年后就到了副校长，这对于顾志娟来说，是一个质的飞跃。 现在开学伊始，学校的各项工作证好走上轨道，顾志娟上来，易耿林换人，学校能够实现平稳过渡。积累这个一个学习，到下个学期开始，顾志娟就可以展开拳脚，来进行改革了。 古丽青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不知道事情是否能够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不过，就教学改革的事情，古丽青还是要找顾志娟再做细致的交流，她在心里期望把春江一小办成一所很新锐的学校。这也是她曾经作为一个教师的情结，直到现在，她都一直在心里酝酿着。 另外，王国涛把春江三中的赵俊怀也提拔起来了。 赵俊怀是顾家的外甥，在春江三中当老师，前几年古丽青当宣传委长的时候，给他拔到了教导主任的位置上。这次王国涛让赵俊怀做了春江三中的副校长。这对于赵俊怀这个老实人来说，真是天大的喜讯。为了这个，赵俊怀前不久还专门到古丽青家里来表示感谢。他深深地意识到，这个手握大权的表嫂子，对他人生的重大改变。如果没有她，赵俊怀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普通教师，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当这个副校长啊！他的业务能力不拔尖，人也不活络，为此，私底下很多老师对他的上升都不满，但是却无可奈何啊，因为现在就是朝里有人好做领导的年代，干得再好，没有人赏识你，也是白搭。他虽然不拔尖，但是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属于可以培养使用的对象，所以组织上一直在培养他，现在正好到了可以使用的时候了。说不定过几年，老校长退休后，春江三中就是他赵俊怀的天下了。 古丽青把这份名单夹在笔记本上，走进了小会议室。 对于这份小小的人事调整名单，很顺利就通过了。大家都分到了自己应得的果果，也就没什么分歧，意见很统一，一致通过。 最后，古丽青为此也讲了几句，她说：“这次提拔起来的这些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是很年轻的 ，我们的队伍里，就需要更多的年轻血液，这样才能保持旺盛的战斗力。未来，我们的春江就是这些人的天下了，所以，多培养年轻的干部，也是我们应该长远着手的大计。” 下午的会议，研究完了工作后，古丽青把这个周要出去考察的事情进行了通报。 班子成员里，张浩威，于少锋要参加，另外宣传委部长顾光义、招商局局长程鸿鑫、广播电视局局长于海天，国土局局长李庆雄都要一同前往，再加上两个记者，队伍还是挺庞大的。行程由办公室主任吴凌霄全权安排负责。 话说周三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集团的车子就准时出发，赶往昌城机场，搭乘上午十一点半的飞机先到广州。 从春江到昌城有近三个小时的车程，所以七点不到，车子就出发了。 大家似乎都没睡好，有的还打着哈欠。 古丽青也没睡好，所以上车后她就闭着眼睛开始养神了。 以前，古丽青的睡眠质量很不好。尤其是结婚后那段时间，和顾书华的生活很不和谐，导致她曾经彻夜彻夜的失眠，很难受。后来两人分床而睡，子安出生之后，她的这种状况才算有所改善。 后来到了乡片工作，每天奔波忙碌着，她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当了宣传委长之后，她开始频繁的要去参加一些会议。有时候和李健楠一起去，总是看着李健楠在车声就能打着鼾声，下车后就精神抖数。这样的睡功，是她很渴望的。 后来李健楠也告诉她，让她要学会抓紧时间睡觉的功夫。李健楠说，这是一个党的领导干部必须具备的功力之一，否则一旦进入非常时期，睡眠不足，你会心力交瘁。 现在，古丽青也基本能做到见缝插针地让自己睡着觉了。 比如现在，她把外套搭在胸口，正好用帽子盖着自己的脸，这样一会儿她就进入了梦乡。车上的三个多小时，就成了她补觉的最好时间。 顾雨薇坐在前面，本想和古丽青说件事儿，没想到她一会儿就没有了应答，转过头一看，古丽青正蒙着脸，呼吸均匀地进入了睡眠状态。 顾雨薇也想睡，但是，她却还没有这功夫，无法一下子就进入睡眠状态。 况且，小舒开着车也寂寞，偶尔还需要她讲几句话来醒醒瞌睡。 很快，车子就到了机场。 班子成员做头等舱，其他人一律在经济舱里。 吴凌霄给古丽青机票的时候，古丽青才发现他是这么安排的。此前，她并没有告诉吴凌霄，班子成员要做头等舱。 古丽青拿着机票，看了看吴凌霄。 “吴主任，下次出行，一律都是经济舱就可以了。没必要给我们几个单独安排头等舱。”古丽青看着吴凌霄说。 “哦……好……”吴凌霄有些为难地说道。 他心里真是疑惑了，这女人还这么愿意虐贷自己？不知道享受？以前出门，班子成员非头等舱不坐啊！怎么到了她这儿，变得这么节省了？ 古丽青知道吴凌霄心里的想法。 她接着说：“飞到广州也就一个多小时，经济舱和头等舱，其实就是宽了那么一点儿，但是价格上却贵了很多。我们现在能省则省，一分钱能掰成两分来用，那才是最好的。再说，我们一行人，两种安排不好，还是保持一致比较好。” “好，我以后要学会一分钱掰成两分来花……”吴凌霄笑着说，“古书纪真是会当家，你是我见过的最节省的书纪。” 古丽青笑了笑，心里想：有钱谁不会挥霍？可是钱从哪里来呢？春江这个穷袋子，都是被这些败家子儿给折腾得半死不活，没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要面子不要里子。 上了飞机，古丽青和张浩威，于少锋坐在头等舱，其他人都到后面的经济舱里去了。 古丽青发现，于海天经过头等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 同样的人，不同的职位，就有如此的区别。当然，这在人事场其实是见怪不怪的现象，领导不仅手握大权，而且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处处高人一等，只是，这不代表下面的人没有想法。 第421章搅起风浪 古丽青也是从底层干起的，很了解一些人的心态。其实，表面上能做到均衡的，尽量做到均衡，这样让大家心里的气儿顺一些，干工作的动力都会明显加强。领导干部与普通干部的最大不同，其实是权力的背后，所以，看不见的地方，别人就是有想法，那也只是猜测，心里上不至于那么不平衡。而一旦曝了光，就容易引起公愤，搅起风浪。 所以，现在很多干部，不知道做好表面文章，导致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法归想法，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坐下来，古丽青和张浩威聊了聊，飞机起飞后，古丽青再次进入了睡眠状态，直到空姐派发食物的时候，她才醒了过来。 飞机安全着陆。 走出机场大厅，古丽青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南国的炎热。 在春江穿着的大棉袄，在这里根本就用不上了。 看看外面走着的女人们，个个都是窈窕淑女，穿着性感而美丽的春装，在南国满眼都是绿色的世界里，显得煞是妖娆多姿啊！古丽青立刻在心里羡慕起这个城市了，感情在南国的女人们，都变得格外漂亮一些。难怪很多内地来南方打工的人，最后都不愿意回到内地去，除了这里的工作机会多，发展前景好，这里的气候和美丽的环境也是格外吸引人啊！ 古丽青第一次来到羊城，这个南方的花园城市。 满眼都是翠绿的，到处是笔直的棕榈树，还有在街道边怒放着的各色小花。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冬天一样，如此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春江的这个季节，正是万物复舒的阶段，道路两边的行道树才刚刚抽出一点小芽孢，枝条在瑟瑟的春风中微微抖动着，虽然有了春的气息，但是却依然是冬的寒意，大街上的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偶尔看到几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女人，穿着短裙丝袜却是美丽冻人啊，脸色都是惨白的。哪有南国的女人这么滋润呢，享受着这么美丽的阳光，这么美丽的风景！真真是一走出机场，古丽青就觉得自己也爱上这个温暖的城市了。 赵明强带着助手来到机场迎接古丽青一行。 “古书纪，你好你好！”赵明强高兴地迎着走出机场大厅的古丽青走来。 “大哥，辛苦你了！”古丽青握着赵明强的手，感激地说。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为家乡的父母领导效劳，是我这个春江人应该做的事情。”赵明强笑着说。 一一见过面之后，古丽青和张浩威坐上了赵明强的专车，一辆金色的皇冠。其他人坐在后面那辆别克的商务车里。 看赵明强这座驾，比她这个当集团书记的都要好。古丽青心里感慨道。 她还一直坐着李健楠当年留下来的那辆老式的三菱越野，当年李健楠买的时候，那是相当上档次的，开出去很霸气，很符合李健楠的个性。但是，近十年过去了，车子也老旧了，满大街的车子都升级了，她这辆老爷车就显得不上档次了。 如果古丽青要换车，那是一句话的事儿，蒋能来断然是不能阻止的。而且，蒋能来当时为了讨好她，和她修好，还专门提出来，财政上有这笔钱，可以改善工作条件。 古丽青当时就回绝了，她说：“集团里财政紧张，还是把钱用在刀刃上吧，车子只是代步，能用就继续用，不要那么浪费。” 当时蒋能来就在心里笑她，觉得她是假清高。什么把钱用在刀刃上，你不花，别人就去花，反正钱就这么多，花完了，就没了。 可是，后来蒋能来才知道，古丽青还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感情她真把集团的钱，当成她自家的啊，那么抠门，害得大家都跟着节衣缩食的。 现在看到赵明强这辆金色的皇冠车，古丽青才知道，自己那辆过气的车子是多么寒碜！ 看来，这内地和沿海的差距，还真是大啊！古丽青感觉内地现在就是脱了鞋子往前跑，十年甚至是二十年都不一定能赶得上人家这里现在的水平。 “大哥，你这待遇真比得上我们家里的正厅级干部了！”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这怎么能比呢？我是给资本家打工，你们是为人民服务啊！”赵明强也笑呵呵地说，“再说，我为资本家打工，他给我一份工资，我得给他们创造十倍以上的价值，我的剩余价值都在他们的口袋里啊！” “呵呵，你说打工，现在谁不是打工啊！总理还说他是给全国人民打工呢？可是这打工和打工的区别可就大了啊！再说，这外企的管理模式就是不一样啊！能创造出这么惊人的价值来！”古丽青感慨道，“有时候我就在想，我们的集团要是也能把外企的那套管理模式搬过来，得提高多少倍的工作效率啊！” “唉，不过外企的管理模式真是值得内地好好学学，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激发人最大的潜能，让每个人都能创造出最大的价值，这才是真正的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其实，任何时候，只要能调动人的积极性，就能带来最大的收获。”赵明强说。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大堂的门口，门童很主动就上前过来拉开车门，服务非常周到。 进入旋转大门，来到酒店偌大的大堂里。 一片金碧辉煌，尤其是正高层那两个偌大的大理石柱子，直通二楼楼顶，围绕着这两根大理石的柱子，椭圆形的水晶灯环绕着，光彩夺目，真是满眼的璀璨，美丽极了！ 古丽青抬起头一直看着上面的水晶灯，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水晶灯，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赵明强挨着她站着，看她对这上面的灯很感兴趣，笑着说：“古书纪也觉得这个灯很特别吗？” “是，很特别，很漂亮！”古丽青说。 “这是个腐拜灯！”赵明强压低了嗓音笑着说。 “哦？怎么说？”古丽青不禁好奇起来，一个酒店，还有腐拜灯之说？ “古书纪应该记得前不久网络上报道过中煤油酒店里的水晶灯……”赵明强看着古丽青说。 哦，古丽青立马就想起来了，几个月前，网络上是报道过这样一则新闻：中煤油酒店大堂里一盏水晶灯价值两千多万元，据说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国际品牌……当时新闻一发，就引起了轩然大拨，网络上一片讨伐声。说中煤油这个垄断国企，拿着纳税人高额的油费钱，来奢侈，还有评论说两千多万能给贫困山区的孩子建多少所希望小学，帮助多少失学儿童重返校园……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新闻就找不到了，评论也看不见了。看来中煤油动用了大手腕去平息这件事儿。要从所有的门户网站把这则新闻删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古丽青惊愕得张大了嘴，没想到引起了那么大风波的水晶灯，却依旧高挂在酒店的大堂里，丝毫没收到影响！这两千万的灯，说实话，确实漂亮，可是，想到这就是网络上所写的那个灯，古丽青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立刻对它失去了好感。 两千多万，不要说对于贫困山区来说，就是对于春江这个中部欠发达地区的穷城里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天文数字。如果春江有这两千万，那么新的春江一中就能顺利建成了；如果春江能有这两千万，很多村里的贫困户特困户就能彻底告别贫困了，多少孩子能返回校园了？古丽青都无法考量了……两千万啊，能干多少事儿啊！可是，它就这么高傲地挂在这个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里。 古丽青感觉自己就像是陈焕成进城一样，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于这个奢侈大酒店里的很多东西，都感觉距离那么遥远，而且动不动就会和自己所在的春江联系起来，心里的这种感觉无法言说。 “美，其实有时候也是一种罪过……”古丽青无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赵明强笑了笑，看了看后面的那些人，也都进来了。 “我们先到各自的房间里去休息一下。”赵明强说，“现在是三点半，五点半，二楼贵宾厅欢迎晚宴。” 赵明强的助理发给每人一张房卡，然后赵明强陪着一起，进了电梯。 “请各个楼层的先刷卡……”助理示意大家拿出自己所在楼层的房卡，在电梯的磁卡图表上贴了一下，然后才能达到自己所在的楼层。 古丽青拿出自己的房卡，是在四十二层。张浩威的也是四十二层，其余人都在三十八层。 刷卡之后，电梯很快上升，古丽青立刻感觉到了一阵耳鸣。这电梯速度快得几乎可以和飞机上升的速度相比了，看来中煤油真他玛的有钱啊，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从一楼到达三十八楼，估计也就三十秒左右。真是太快了！而且没有一点杂音，静得出奇，能听到站在电梯里这些人的呼吸声。 第422章很有幼惑和美感 古丽青看了看其他随同的人员，他们也都是一脸吃惊的表情。 古丽青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住过这样的酒店，反正她是第一次。 五星级的酒店住过，但是这样设备的，好像是第一次见到。 垄断企业，有的是资本奢侈。 来到房间里，赵明强帮古丽青打开了房门。 打开房间门一看，古丽青又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难道赵明强给自己安排了总统套？古丽青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用不着这么高规格的接待啊，出来考察，不是出来享受的！再说，赵明强这样破费，让古丽青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了！所谓无功不受禄，他的全程安排，如此高规格，花费得多少啊！他们这一行十来个人，就按两人一间，也得六间房了！这酒店的房费怎么说也得几千一个晚上吧！ 古丽青站在门口楞了一下，有些不敢往里面走了。 “古书纪，请！”赵明强笑着说。 “大哥，你这安排太超标了，这……”古丽青看着眼前的房间，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一个很大的套间，外面一间是偌大的会客厅，沙发，落地灯，茶几，茶具，都是那么精致！柔软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舒服极了！超薄的大壁挂电视，古丽青来到跟前，居然看到了上面出现了她的名字：欢迎您，古丽青女士！ 哈哈，真是太贴心了！这是古丽青第一次看到这样显示的酒店。 再来到里间卧室，一张很大的床，上面洁白的被褥，感觉是全新的，看上去很干净很舒心…… 尤其是那间很大的浴室，磨砂的玻璃隔着，朦朦胧胧的，很有幼惑和美感…… 赵明强看出了古丽青心里的那份吃惊。 “我们单位和中煤油是长期的合作单位，这里的房间对外价格是很高的，而且不打折，但是，我们单位拿可以对半折，你放心住吧！再说，到时候你要在这里会见一些企业的高管，不安排上档次一些，太让人瞧不起我们春江了！我也是春江人，我当然希望自己的家乡带给他们的都是好的印象。再说，对于你这样一位美女书纪，这样的房间，才配得上你啊！你放心住吧！”赵明强笑着说。 “大哥想得真周到，谢谢！太谢谢了，让你费心了！”古丽青很感动地说。 “不用对我客气哈，我把自己作为春江在外的一份子，能为家乡的父母领导做点事儿，心里很高兴。”赵明强说，“你先洗洗旅途的疲乏，休息一下，五点半下来，我在二楼准时等你！” 赵明强说完就走了。 古丽青把他送到门口，锁好门后，拉开了房间里的窗帘。 哇，楼下的景色真是太美了！ 四十二层楼高，一百多米。看着下面的房子就像是在看模型一样，很漂亮！下面正好是一处公园，绿树掩映，碧水泱泱，张中心还有几艘小船在泛舟，真是悠闲惬意的美丽画面！ 古丽青深呼吸了一下，脑海中不由得又想到了春江，什么时候春江能有这样发达而又美丽的时候呢？想想又觉得自己是痴人说梦，春江一个内地小城里，怎么能跟全国的一线城市相比！ 但是，这样的规划，这样的环境，是可以有的！古丽青心里想，看看这些绿树这些房子，规划得很好！小城市就是缺少规划，建房子像小孩子尿，尿到哪里算哪里，根本没有规划，想怎么建就怎么建，建得乱七八糟的，整个就是一团乱糟糟的！看来，这次应该让规划局的局长也来看看，人家的房子是怎么规划的，绿地是如何规划建出来的。小城里虽然小，可以做得很精致啊！为什么一定要搞得那么杂乱无章呢？古丽青觉得，这一点在她的任期内，得立刻实施起来了。 站了一会儿，古丽青觉得有点累了，整理了一下行李，拿出自己的衣服，来到浴室。 走进里面，她才知道，原来浴室还有这么装修的。 干湿分开，洗裕分开。 不仅有冲凉的淋浴间，还有泡浴的大浴缸。 淋浴间在最里面，透明玻璃隔着，对着是一个解放思想之处。外间才是一个大浴缸和洗漱台。 让古丽青更加意外的是，洗漱台上摆放着一大捧鲜艳的玫瑰！ 住这个大套间，难道还附带着送玫瑰花？这么新鲜漂亮的玫瑰，一定是今天刚放在这里的。 古丽青捧起玫瑰，细细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看着这么娇艳的玫瑰，古丽青真是有些爱不释手。 没有女人不爱玫瑰。但是，像古丽青这样的草根，其实和玫瑰是无缘的。 恋爱的时候，不懂浪漫，也没有那个条件。当年，陈宏云似乎根本就没有送过玫瑰花给她。在学校的时候，买不起，虽然就几块钱一朵，但是，那时候的钱是很难得的，两人都是农家子弟，再加上陈宏云根本也不是个浪漫的人，他更在乎实际的，买一束玫瑰还不如吃一个冰激凌，陈宏云曾经说过，花儿一天就凋谢了，吃个冰激凌还到了肚子里呢，得了点实惠。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后来参加工作了，到了古家庄那个小地方，一个根本就没有玫瑰的地方，有的倒是满田野的油菜花，萝卜花什么的。他们之间的六年，虽然爱得纯真美好，但是却从来没有玫瑰的点缀，从来没有这样的资本和条件浪漫过。 人生无常，她也没想到自己后来会突然间改弦易辙，嫁给了顾书华。 而顾书华也是个不懂浪漫的人，况且他们之间根本也就没有那样的感情，顾书华对她，也不会有这份心思…… 这么想着，古丽青就觉得自己好像枉为女人了。活到三十多岁，记忆中居然没有一支娇艳的玫瑰来点缀自己曾经如花般的年纪，这对于女人来说，该是何等的遗憾？ 玫瑰花的中心插着一块牌子，古丽青拿出来看了，顿时惊喜异常！ 亲爱的古丽青女士：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乐！这束玫瑰，是本酒店送给您的生日礼物！如果您在本酒店只入住一至两天，为了不让玫瑰无辜凋谢，建议您可以做一次精美惬意的玫瑰浴，本酒店的浴缸已清洗消毒，您可以放心使用…… 哈……太有意思了！今天居然是自己的生日！而自己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活了三十多岁，真是活得有点糊涂了！居然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古丽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有点老了！眼角依稀都看到鱼尾纹了……再看看眼前这捧娇艳的玫瑰花，人与花形成了那么鲜明的对比…… 说女人十八一枝花，真是没错的！古丽青感觉自己如花般的年纪就那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过去了，真是人生的遗憾……现在，对镜看花，难免伤感不已…… 三十三岁的生日，居然在这么美丽的酒店里，收到这么美丽的花儿！是不是一种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注定？古丽青的心里被这份意外的惊醒再次填得满满的。 如果青春注定如这花儿般容易凋谢，那还是要及时抓住它的美丽，让这份美发挥最大的功效！ 好吧，既然生命中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美丽的生日，那么就做一回精致的小女人，泡个美丽的玫瑰浴吧！生命中的第一次玫瑰之约，居然是如此不期而遇…… 古丽青轻轻捧起玫瑰，放在浴缸的边缘。 然后打开浴缸边缘的水龙头，调到热水，很快，浴缸底部就被水给浸满了。 古丽青拿起一支玫瑰花，抚触着柔柔的娇嫩的鲜艳的花瓣，真真是不忍心让花瓣离开花朵……这么美丽的花瓣，离开了花朵，独自飘零，凄苦无依……如果说这也是一种美丽，那么，这份美所带来的就是伤痛和凄惨…… 想到这儿，她又把那朵玫瑰插回了花束中。 浴缸里的水已经渐渐满了，因为流动而漾起的涟漪，也搅动着古丽青的心。 摘吧，摘下这些娇艳的花儿，给自己一个最美丽的生日礼物。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电视里的画面，女主泡在洒满玫瑰花的浴缸中，那份娇艳的美，那份让所有女人羡慕的美，让她心中也充满了向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有这么美丽的一个生日，既然来了，为何又要白白错过？ 她再次拿起那朵花，轻轻摘下了一片花瓣，投入浴缸中。鲜艳欲滴的花瓣，在那池水的映衬下，更显得妩媚多姿……一片一片的投进去，水中渐渐变得落英缤纷了，那一片一片的红红的花瓣，飘散在水中，把池水映衬得斑斓多姿…… 古丽青终于褪去了所有的衣服，把身子缓缓浸入了水中…… 哇，真的太舒服了！当整个身体没入水中的时候，古丽青不禁从心底惊呼起来，那份舒活筋骨的舒服和惬意，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沉入水中去，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 水温有点烫，但刚好是那种能让皮肤接受的微烫，似乎紧紧抓住你的皮肤，滚烫你的身体，让你欲罢不能的感觉。 第423章醉在他的柔情里 闭着眼睛泡了一会儿，古丽青感觉身体在微微发热，脸颊也开始发烫了……她的眼神不禁有些迷离起来。拿过放在旁边的玫瑰花，她又一片一片地摘落下来，投入了水中……水里的花瓣越来越多，慢慢把整个水面都覆盖了，她的身体，就沉浸在这一片花海中…… 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出现了那个人的影子！是啊，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在孤单寂寞的时候，总是在情难自禁的时候……就会想起他来！她生命的第一个男人！如此良辰美景，她却是一人独自消受……此时此刻，你在哪里？宏云，你在哪里啊！ 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见到他了，那次他打来电话，她是那么冰冷地应付了他，他一定伤心透了吧？然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宏云，此刻，你在哪里？在干什么呢？你是否也在想着我呢？宏云，宏云…… 古丽青忍不住在内心喊了出来！眼里不经意间就升腾起了雾气…… 她多么希望，此时他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如果此刻，他能出现，两人共浴这一池的美丽，将会是如何的激情澎湃…… 想着想着，古丽青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在微烫的池水中，本就容易激发人的渴望。而此刻的古丽青，脑海里内心中，装满的都是陈宏云的影子……多久没有和他在一起了？就是那一次宾馆里的分别，他们再也没有交集过。后来，陈宏云因为管青桃的事情，主动去找过她，也是在她的套间里。那一晚，如果她愿意，陈宏云一定会留下来的。她知道他内心的渴望，可是，她毅然拒绝了他！面对犯了错的男人，最起码的惩罚是要有的！ 可是，此刻，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想起这个让她心痛却又无法忘却的男人！ 宏云……她呢喃着，手不自觉地就在自己的身体上磨梭着……是啊，她是个女人，她也需要男人的爱和滋润……可是，她恰恰缺少的就是这些！她在春江有至高的权力，却没有一个完整的幸福的家庭，没有心爱的丈夫…… 陈宏云再好，她再爱他，他也只是别人的丈夫！别人家的男人，是无法留在身边过夜的，天未亮，他就得归位于他本该有的身份。他不属于她，虽然她在春江至高无上，虽然她能够主宰很多人的命运，可是，她最悲哀的是，她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甚至是自己的家庭，她都无法主宰！对于顾书华，她虽然不爱，从来没有爱过，但是，却依然要捆绑在一起！虽然顾书华现在对她恨之入骨，不理不睬，她却依然要强颜欢笑，走进顾家，面对公公婆婆和自己的孩子！每天的工作就让她已经是身心俱疲，可是，她却不能把不好的心情带回家。因为家里有孩子，有老人。 这个家其实很脆弱，稍不小心，就会碰碎……到时候，伤害的是整个家庭，还有她最爱的孩子……所以，她不能，无论如何，都要坚守下去，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放弃…… 可是，她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内心里对陈宏云的那份渴望，总是折磨得她难以自持！她正处在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最需要爱的滋润的年纪，叫她如何不渴望！只是，这份酸涩的感情，让她享受到甜蜜的同时，也装满了伤痛！ 宏云，宏云……她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整个浴室里雾气蒸腾，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她期望中的男人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啊！宏云！她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浴缸里的水因为她忽然的挺身而荡漾开来，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这流水声似乎在顷刻间带走了她所有的梦幻，让她眼前立刻清晰起来，什么也没有，除了这蒸腾着的雾气环绕着她，一切都是静静的，那面朦胧的镜子里，她洁白的身体也是朦胧可见……她感觉到了自己依旧充满了活力依旧年轻的身体，可是却每日里要承受这样蚀骨的折磨，不禁再次悲从中来，泪水潺潺而下…… 哽咽中，她再次把自己浸入那一堆飘散着的花瓣里…… 如此美丽的花儿，如此美丽的玫瑰浴，却伴着她这么悲伤的身心，古丽青感觉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真的是彻底的悲哀！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凄凉的女人吗？守着一份无爱无性的婚姻，借着这个婚姻的外壳，实现自己的事业理想，可是，她却失去了自己最珍贵最珍贵的爱……是的，这辈子都无法再捡回来的爱，是她自己亲手丢弃的，再也不可能回头了，不可能了……在古家庄的时候，他们之间是那么清纯美好，爱得如痴如醉，可是，那时候他们没有这样的美丽，没有这样的条件，最浪漫的事儿，也只是牵着手看看春江的落日；现在，她有权力了，她有条件了，她可以为他们的爱创造最美丽最浪漫的情境，可是，承载这份爱的主体的另一半却已然离开了，成了别人的丈夫…… 人生最大的不幸，就是你丢掉了曾经最美好的那份情谊，而到后来却依旧在心里对他充满了渴望…… 古丽青的泪水，混在了这满池的玫瑰花中，那份本来的苦涩，也被稀释得丝毫不在了…… 不知道泡了多久，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古丽青感觉自己累了。她裹上浴巾，拭干了身上的水分，倒在了绵软的大床上…… 为了能准时在五点半参加晚宴，古丽青定好了闹钟，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中。 梦里，陈宏云真的来了，来到了她的身边，和她馋绵在了一起…… 哦，宏云，宏云……她是那么激动地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立刻就要消失一样！别走，宏云，别走……她心碎地喊道，我爱你，我需要你啊，宏云…… 我不走，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我也爱你，永远爱你……陈宏云含着她的耳朵，轻柔地说。 她醉了，醉在他的怀里，醉在他的柔情里…… 哦，真好！她抱着他，从心底里感叹道。 “叮咚叮咚叮叮叮咚……”手机响起了那柔情的钢琴曲。古丽青被从梦中拉醒了，睁开眼睛，房间里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可怕。 原来，又是春蒙一场！ 想到马上要下楼参加晚宴，她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拿起衣服，走进了卫生间里。 当她出现在二楼贵宾厅的时候，已经是一位穿着靓丽职业套装的美丽的女集团书记。 她淡施妆容，春风满面，得体的职业套装，稳重中却不失妩媚，胸前的那条鲜艳的丝绸围巾，让她顿显女人的柔美…… “古书纪，欢迎欢迎！”赵明强站在门口，看到如此妆容的古丽青，眼前一亮，“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祥腾公司的执行董事高东林。” 古丽青很热情地伸出手去，和面前的矮胖矮胖的高东林握了握手。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么其貌不扬的人，掌控着这么大的一个外资企业。古丽青在心里感叹道。 “高董事长，您好！我赵大哥总是在我面前讲高董事长的英明睿智，如雷贯耳啊！幸会幸会！”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我们的赵总也多次在我面前提到他家乡的美丽的年轻的女集团书记，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还要漂亮！”高东林握着古丽青的手，那双眼睛里却是有些色迷迷的。 “呵呵，谢谢……”古丽青被他这么一说，不免看了看赵明强，她感觉自己的脸好像就开始有些红了。 赵明强看了看古丽青，立马接着介绍：“这位是万绿达地产的执行董事长李佳明！” “李董事长，您好！很高兴认识您！”古丽青满脸挂着笑容，和李佳明亲切地握了握手。 李佳明和高东林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他长得高大，英俊，看上去风琉倜傥。 “呵呵，我也很高兴认识古书纪这样的巾帼豪杰，非常高兴！”李佳明笑呵呵地说，声音很有磁性，听得古丽青的心里都有些颤动了。这么好听的男人的声音，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见，如果不和高层电视台的罗京来比的话，他真的就是第一个了。 “这两位美丽的小姐，这位是高董事长的秘书小美，这位是李董事长的助理小欣……”赵明强接着介绍了两位站在后面的美丽小姐。 古丽青也很热情地和她们握手。 不知道是不是同性相斥，她明显地感觉到这两位美人对她的态度不如两位男人那么热情，果真有些冷美人的味道。 赵明强向大家一一做完了介绍后，各自按顺序就坐。 大厅里，两大桌子的人。 古丽青，张浩威，于少锋和赵明强陪着几位董事长坐在一桌，其余的人坐在另一桌。 宽敞的贵宾厅里，橘黄色的灯光烘托出温馨的气氛，宾主相谈，其乐融融。 第424章疼得紧缩起来 今天是赵明强主持这个局，所以赵明强第一个端起酒杯，晃动着杯中透明的金黄色的洋酒，然后高举酒杯，说：“今天非常高兴，我们祥腾公司，万绿达地产在美丽的羊城喜迎来自我的家乡的父母领导们，这第一杯酒，让我们对来自家乡的父母领导表示热烈的欢迎！” 赵明强说完，大家纷纷站起来，举杯一饮而尽。 这第一杯酒开始之后，古丽青是想不喝都不可能了。 虽然老广不像内地人那样，他们不劝酒，但是，这样的场合，如果不能充分地来利用酒的功效，是很难把气氛推向高朝的。 而古丽青此来，首先是要结交朋友，其次才是要谈合作的事情。只有感情上交流默契了，合作的事情才好进一步商谈。 喝了一盅鱼翅汤之后，古丽青开始拿起酒杯向坐在身边的祥腾公司的董事长高东林进攻了。 “高董事长，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感觉我们就像老朋友一样，一见如故，这杯酒，丽青敬高董事长，祝您的事业蒸蒸日上，生活甜甜蜜蜜！”古丽青笑了笑，仰头一口就喝了下去。 “好，果然是巾帼豪杰！”高东林笑呵呵的，也举起杯一饮而尽。 “羊城是个美丽的城市，我们春江呢，小地方，不能和羊城比美丽。”古丽青笑着说，“但是，从投资的角度来看，很值得高董事长，李董事长去走走看看，我想小地方一样可以有大发展。” 古丽青边说还边看了看万绿达的李佳明。 “呵呵，好，一定要去，一定要去……”高东林笑着说，一双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古丽青的身体。 接着，古丽青又向旁边的李佳明走了过去。 她主动为李佳明添上了酒，举起杯子，说：“李董事长，我们相约在这么美丽的羊城，这是托赵大哥的福，也是托二位董事长的福，认识李董事长，丽青真是无比高兴，非常欢迎到春江去，丽青一定好好作陪，让李董事长看看春江的乡土风情。” “呵呵，好，好，我一定会去的……”李佳明笑着说，“春江有这么美丽能干的集团书记，未来定然是不可限量的……” 两人会心一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古丽青敬完了两位董事长，返回到了赵明强的身边。 今天这个局，是赵明强的功劳。她的羊城之行，都是赵明强一手策划和安排的，所以，要谢的第一个人，还是赵明强。 “赵大哥，辛苦您了，非常感谢，千言万语一句话：谢谢大哥！”古丽青很是诚恳地说道。 “呵呵，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能为春江的发展做点事情，也是我的荣幸，能为你的未来添砖加瓦，更是我的荣幸！”赵明强笑着说。 “大哥的心意，我很感动，我和八爷是忘年交，到了您这儿，就真的成了兄妹了，谢谢大哥的关心！我先干为敬！”古丽青很豪爽地一口喝完了杯中酒。 好！真是爽快！赵明强还是一次和古丽青喝酒。 上次在大兴村的时候，古丽青是没有喝酒的，只是象征性敬了一杯，吃了点东西就匆匆离开了。这次，赵明强才知道，古丽青原来如此能喝，而且是如此豪爽，是个干大事儿的人。 古丽青这第一圈敬完了，就轮到张浩威他们上了。 古丽青坐下来，给张浩威递了个颜色。 张浩威立马就开始了他的这一轮进攻。 就在古丽青带着一帮人马在羊城考察的时候，蒋能来也在忙碌着。而他忙碌的却不是公务，而是家事，小家的事儿。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蒋能来左手牵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右手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在往国际航班的安检口走去。 女人带着硕大的墨镜，把整个脸都遮去了一大半，只看到那烈焰红唇，和一个秀气的小鼻子。 快靠近安检队伍的时候，女人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哥，我不想走……”女人撒娇地拉着蒋能来的手，说。 “宝贝儿，我也不想你走……”蒋能来把女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但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儿子，我们必须暂时分开……” “可是，哥，我不喜欢到国外去，那儿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女人噘着小嘴再次撒娇道。 “唉，我知道，我知道……”蒋能来双手捧着女人的脸，说，“为了儿子，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吧，我会经常过去看你们的……” “哥，隔着大洋这么远，来回一趟是那么不容易，我要多久才能见你一次啊……”女人说着就哽咽了。 “不会太久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过去的。”蒋能来安慰道，“记得一定要带好我们的儿子……” “好，哥，你放心……”女人拥着他，泪水从墨镜下流了出来。 “好了，宝贝儿，高兴点，让我看着你们笑着离开，好吧……”蒋能来替女人摘下墨镜，用手帮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滴。 然后，他蹲下来，抱起了身边的孩子。 “宝贝儿，要听妈妈的话，好吗？”蒋能来亲了亲孩子的脸颊，疼爱地说。 “嗯……”小男孩点了点头，“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啊！”小男孩看着蒋能来说。 这一声舅舅，叫得蒋能来心里很是心酸。 这么多年，为了做得隐秘，也为了给燕子更多的机会，每次带着孩子和燕子出门，总是兄妹相称，自己的儿子偏偏要叫自己为舅舅，真是想想都心痛。 “宝贝儿，我很快就会去看你们的……”蒋能来很是心疼地看着儿子，“宝贝儿……” 蒋能来紧紧抱着怀里的儿子，他多们希望这个时候，孩子能叫自己一声“爸爸”啊！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说不出口了！ 燕子可能看出了蒋能来的心思，她从蒋能来手里抱过孩子，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宝儿，叫爸爸，他是你爸爸，不是舅舅，知道吗？” “不，他就是我舅舅，我没有爸爸……”宝儿似乎一下子还不能明白眼前这个人的角色变化，摇着头说道。 “听妈妈的话，这就是你爸爸，叫爸爸……”燕子再次说道。 “不……”孩子一下子没有办法完成这个角色适应，有些委屈地说道，眼里似乎还有了泪花。 “别逼孩子，以后慢慢来吧……”蒋能来有些遗憾地说。 虽然他心里很希望孩子能喊他爸爸，可是，他知道，勉强是没有用的。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是不可能一下子改过来的，再说，孩子心理上还有个适应期呢！要让他一下把平时的舅舅从心里变成爸爸，是很难的。不要为难孩子吧，慢慢来吧，以后他要是能过去，时间久了，孩子也就自然适应了，来日方长，也不在于这一时，况且，是他的孩子，就算不叫他爸爸，那也改变不了孩子是他的种这个事实，而他老蒋家，要的，就是这根独苗苗。 可是，看着这个可爱的宝贝疙瘩，他心里还是非常非常希望孩子能喊一声爸爸啊！ “宝贝儿，再亲亲舅舅，好吗？”蒋能来从燕子手里抱过孩子，很心疼地说道。 孩子这回很听话地抱着蒋能来的头，在他的左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在右脸上再亲了一口，还眨巴着眼睛看着蒋能来说：“舅舅，你要快点来看我啊，我会想你的！” “嗯，好，宝贝儿乖，舅舅也会想你的……”孩子的这句话，说的蒋能来心里好生疼了一阵！多懂事的孩子啊，多好的孩子啊！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该死的领导位，我何苦要让自己的孩子叫自己舅舅呢？明明是亲生的骨肉，却要忍受这样不能相认的痛楚，如今还要天各一方，这样的别离，又怎能不让人心疼？ 机场的广播里再次提示飞往澳洲的旅客马上就要登机了。 燕子满含着眼泪，再次抱着蒋能来，哽咽着说：“哥，我和儿子在澳洲等你，你要早点过来啊！还有，明立要是不懂事儿，你就直接批评他，我不在家，你多管教管教他吧，慢慢他也会成长起来的。” “好，你放心吧……走吧，再不走时间就来不及了……”蒋能来摸了摸女人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 看着她们母子俩过了安检口，蒋能来也有些忍不住眼里的泪了，居然真的湿润了。 特别是最后孩子在安检口对他挥手的时候，蒋能来感觉自己的心真的一下子就空了。 虽然他嘴上说很快就会过去看她们的，可是，他心里也很清楚，要去一趟是多么不容易。像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是不能轻易出境的，每次出国，都必须提前申请。而且现在非公干，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出国的机会的。当然，他也有以防万一，万一需要出去的时候，他还是有备不时之需的。他相信，很多像他这样的干部都有。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现在的局势，变数太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成了那个被和谐的对象，那么，成功脱身，金蝉脱壳，就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使出来的。 想着自己可能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宝贝儿子了，蒋能来的心就疼得紧缩起来。 第425章惊出一身冷汗 他一个人慢慢地步出机场大厅，仰起头，看到飞机正向空中飞去。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她们母子一起，飞走了，真的飞走了，现在留在这片国土上的，就剩下一个躯壳了…… 一时间，寂寞和心酸涌上心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没有体验过生离死别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 虽然在心里已经做了很长久的打算，送她们母子出国，是早就计划好的，直到这一刻，燕子和儿子真的已经离开了这篇国土，他才知道，她们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虽然不能给这个女人一个婚姻，但是，除了这一点，他给了她全部。他甚至把燕子带到老家，见过自己的父母，还给祖宗上过坟，祭过祖，从传统意义上来说，燕子已经是老蒋家承认的女人。只要见过父母，只要拜过蒋家的老祖宗，就是入了蒋家门的女人，燕子就是这样的女人。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燕子给了他老蒋家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是他这一代唯一的血脉。也是因为这儿子，蒋能来愿意为燕子付出一切。 看着飞机越飞越高，渐渐进入了云层，再也看不到了，蒋能来才收回视线，默然地来到车站，坐着机场快线回到了市区。 这次来送她们母子，蒋能来是单独行动的，连秘书都没有通知。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自己就越安全。 所以他从魔都坐着高铁回到了隆江集团，然后再让秘书小刘带着司机来信江车站接他。 只是，他本以为这次的行动人不知鬼不觉的，却不知，后面早有眼睛盯着了他。 蒋能来上了车，小刘看了看他，发现他上车后就一言不发，而且紧闭着眼睛，似乎显得很疲倦。 小刘本有话要对老板讲，可是，看他这样，小刘不敢说了，只是时不时看看蒋能来，把心里酝酿了好久的事儿又反复想了想了。 一路上，蒋能来似乎都在睡觉，不曾睁开过眼睛。直到车子到了集团楼的下面，蒋能来才睁开眼睛，还扭了扭脖子，然后等着小刘打开车门，才缓缓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小刘拿着蒋能来的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到了办公室，他很快为蒋能来泡上了一杯茶，放到了蒋能来的案头。 蒋能来坐在大班椅上，抬起头看了看小刘。 小刘立马明白了，他看着蒋能来，说：“老板，听说一号楼在走之前，见过李建材，然后李建材又主动去了她办公室一趟。” 蒋能来本来平视前方的目光，立刻又扫回到小刘的脸上，那眼神里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你去忙吧……”许久，蒋能来若有所思地对小刘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小刘会意，这时他再多说一句都是画蛇添足了。他立刻退了出来。 “见过李建材？”蒋能来在心里不断地玩味着这句话。 李建材一个过气的人，能搅起什么风浪？李健楠把他放到冷宫里这么多年了，估计这个人本有的一点锐气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吧？况且，李建材能干些什么呢？古丽青在这个时候去找他，有什么阴谋？这段时间因为忙着燕子出国的事情，加上迎接血防工作会议的召开，那么多工程一起上马，他还真是有些忽略了小女人的策略，看起来两人从未有过的和谐，难道她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搅混水？在背后对我动刀子，量她也没有这个胆量！春江政局要是不稳，影响了血防工作会议的召开，那么，吃不了兜着走的人，首先是古丽青，其次才是他蒋能来。如果古丽青为了打倒他而损害了她自己的利益，那不是太得不偿失？ 可是，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要去找李建材呢？ 蒋能来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似乎都无法把过气的李建材和当权的古丽青之间找到什么联系点。如果李建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古丽青断然是不会去找一个过气了的老干部的。这么说来，李建材一定有古丽青需要的东西？或者说，李建材知道某些有关他蒋能来的秘密？还是其他人的把柄？ 这么一想，蒋能来的后背就惊出一身冷汗！ 他再次坐了下来，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了一些，然后把李建材任职的轨迹好好回顾了一下。 如果说李建材有什么东西值得古丽青利用，那么一定是在河浦片任书纪的时候，李建材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他能掌握什么呢？事情早就过去五六年了，帐都烂了，人也换了，当年的事情已经处理结束了。难道古丽青还要深挖三尺不成？那么，当年李建材在河浦片的时候就是和何平搭档，里面有什么猫腻，何平怎么没有告诉自己呢？只是说当年四青乡的征地款风波很快就平息了。再说，李健楠也没有因为此事而为难他啊？ 可是，这样看来，似乎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蒋能来觉得自己真是大意了，太大意了。千万不能让这个小女人来掘了自己的坟墓啊！当年那个活土匪都没能奈何得了他，如果栽倒在这个小女人手上，那他就太没有面子了！他是定然不能认输的！ 他看着桌上的电话，想了想，还是喊了声了“小刘”。 小刘应声而到，“老板，有何吩咐？” “你打电话让何平现在过来一趟。”蒋能来说，看也没看小刘一眼。 “是。”小刘得令而去。 没过十分钟，何平已经到了蒋能来的办公室。 “老板……”何平走了进来，心情还是有些忐忑。 蒋能来一般在办公室召见他，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好事，与他分享，但是这种情况不多；另一种是，训斥他，让他吃子弹，这种情况很多。 何平一进来看到蒋能来那阴着的脸，就知道今天一准得吃子弹，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了。 “坐！”蒋能来看都没看何平，依旧蹙着双眉，拢着双手紧盯着桌面上那面插在日历座上的国旗和党旗。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领导干部的办公桌上就放上了这么一尊东西。 一个豪华的台历座，上面放着台历，插着一两支笔，最醒目的就是这两面红色的旗帜。 蒋能来紧盯着这两面旗帜，脑海里却在迅速地运转着。 何平看蒋能来的目光一直在那两面旗帜上，也忍不住往那儿看了看，可是，他没看出什么不一样啊！ 年前新换的，红得鲜艳，红得耀眼。 何平的桌子上也摆着这样的旗帜。似乎每天进办公室的门，第一件事儿就是对党旗和国旗行注目礼。 蒋能来看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把目光转移到了何平的脸上，那目光让何平心里立马就起了鸡皮疙瘩，有点骤冷的感觉，太阴森了！ “李建材最近有什么动静？”蒋能来突然问道。 “他，他去了古书纪的办公室……”何平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然后呢？”蒋能来的身子往前靠了靠，目光紧紧地盯着何平的脸。 “然后……”何平一脸的疑惑，没有然后啊，他们似乎没有再联系，再说，古书纪已经出差去了。 “李建材最近几天呢？干什么了？” “上班，回家，似乎没干什么，和平常一样……”何平说。 他也一直在关注李建材的动向。 “当年和你和他搭档，在四青乡征地款风波过程中，他掌握了哪些东西？”蒋能来依旧盯着何平问。 “他找过当时的四青乡街道办主任沈贵，具体调查了什么，沈贵最清楚！”何平如梦初醒般说。 “去找沈贵，一定要快！让他把当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蒋能来下令道。 “好，老板，我这就去……”何平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活阎王，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似乎都要把他杀死，太他妈难受了！ 何平走到外面，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汗涔涔的。 这春寒料峭的，他居然在寒冷中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边往下走的时候，何平也边在想，李建材当年调查过沈贵，但是最后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难道现在还要重新翻出这本烂账来？ 他回到办公室之后，想立刻打电话给四青乡的街道办主任严龙宝，让他叫沈贵过来一趟，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不行，这件事儿得自己亲自去找，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是，他翻出以前的电话簿，打给了沈贵。无奈，沈贵的电话却已经停机了，早就不是这个号码。 不得已，何平还是打电话给严龙宝。 严龙宝接到何平的电话，是十二分的惊喜，这个人可不是轻易会打电话给他的。 “何书纪，您好您好！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东方出太阳啊，看到何书纪的电话，我这心里心里激动得哇哇的乱抖！”严龙宝笑着说。 “你抖什么？我问你，沈贵的电话是多少？”何平直接问道。 “这……您找沈贵有事儿？”严龙宝不知道天高地厚地问道。 “少废话，告诉我他的电话就行了！”何平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说。 “是，是，是……”严龙宝立刻拿出新的电话登记表，给何平报了沈贵的新号码。 严龙宝还想多和何平拍几句马屁，没想到刚说完，何平就把电话挂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严龙宝心里好一阵骂娘：草，发的哪门子火啊？老子得罪你了吗？再说，找沈贵有个什么鸟事？ 第426章想得难以自持 集团大楼里，蒋能来把何平打发走了以后，心里却依旧还在想着这些事情，还是很不得劲儿。 正在他气儿还没有捋顺的档口，却见华明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看到他，蒋能来的心里就更窝火了，这小子，是干什么都干不好。连一个废物顾书华，都没有收拾妥帖，还让顾书华给躲过去了，想想蒋能来这心里都不解恨。 “姐……夫……”华明立走进来就笑嘻嘻地叫道，只是他那个“夫”还没叫出口，蒋能来的脸就黑得像包公了，对着他是怒目而视。 华明立立马收住嘴里的话，改口道：“老板……” “有什么事儿？这个时候你不在工地上守着，来我这儿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没事儿别往我这里走吗？”蒋能来没好气地说道。 “老，老板，……”华明立一看蒋能来这样，就有些英雄气短，平时很是伶俐的口齿也变得结巴起来了，“是有事儿，有事儿才来的……” “有什么事儿？”蒋能来黑着脸说。 他一来，不是要钱，就是要项目，除了这两样，没别的。蒋能来真是烦透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是看在燕子的份儿上，他真懒得理这个败家子儿。 “老板……我姐她走的时候，为什么没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去送送她啊！”华明立委屈地说，姐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连他这个做弟弟的都不知道，这让华明立一下子好像失去了重心一样，很没有安全感。 姐姐在这儿的时候，他还有人撑腰，有个依靠，因为眼前的阎王爷还是很听他姐姐的话的，可是现在姐姐出国了，他真怕蒋能来会一下子就踢了他，再也不理他了。 “你草什么心啊，该你做的事情你做好就行了！”蒋能来说，“你姐姐前几天不是跟你交代了吗，让你好好做事儿，别总是在外面混日子。” “是，我是按姐姐说的做啊！可是，姐姐怎么没跟我说她昨天走啊，再说，我还没有看到虎子呢！”华明立很委屈地说道。 “你给我住嘴！”蒋能来啪的一下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看着华明立。 华明立被吓呆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虎子是绝对不能提的，不能提的！ 华明立站在那儿，有些瑟瑟发抖。 “滚！”蒋能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华明立大声吼道。这个傻冒，简直是没有大脑，什么事儿都乱说。真想一下掐死这个脑残的东西！ “老板……我有事儿……”华明立转动了一下子，看着蒋能来那矮矮的背影说。 今天来这儿，正事儿还没说呢？怎么能滚！说完再滚也不迟啊！ “说！”蒋能来双手抱在胸前，脸依旧朝着窗户外面问道。 “这个，春江电影院的工程已经做了一段时间了，可是，可是我这工程款已经透支了，想先支点钱……”华明立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那一脸很是为难的表情，让他原本年轻的脸上，也折出了几道褶子。 “你就知道要钱！”蒋能来呼的一下转过身来，眼睛瞪着华明立，“同样的工程，别人都干得好好的，按合同时间付款，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总是要提前预支？啊？能不能做？你要是不能做立马撒手，我让别人干！” 华明立被蒋能来这一转身的怒吼给吓坏了！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立马变得没有血色了。 “不……我能做，我能做……我只是，只是想……” “想什么想……不能做就别做！”蒋能来没等他把话说完，再次吼道。 “没事儿，没事儿……”华明立立马摆着手，身体在往门口退去，“我先走了，先走了……” 边说着，华明立就边退了出去。 小刘在外面听到蒋能来的吼声，撇了撇嘴，看到华明立出来，他对着华明立笑了笑，看着华明立那么落荒而逃，小刘也摇了摇头，说：真是愚蠢的家伙，这个时候过来，就是自讨没趣，往枪口上撞！” 连小刘也觉得奇怪，今天老板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恼怒不堪呢？究竟是哪儿不对？难道真是李建材的事儿？不应该啊？老板也不是一天在人事场，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要解决还不是易如反掌。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华明立走后，蒋能来坐回了椅子上，胸口却依旧堵得慌。 其实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会这么不得劲儿？刚才华明立提到虎子，让他内心的伤痛又一次被揭开了。 在机场，孩子叫他舅舅，他就是那么的心痛心酸加心碎。现在儿子真的已经到了异国他乡了，他连这一声“舅舅”也听不到了，想着想着心里就觉得空空如也，没着没落的。 以前燕子带着孩子住在信江的时候，他每周都能见到孩子，从来没这么想过。虽然他很爱这个孩子，可是表面上，他是不会那么儿女情长的。平时带着孩子出去玩儿，孩子从来就是叫他叫舅舅，就是在家里，孩子也是叫舅舅。他虽然有时候心里会不舒服，但是为了孩子和燕子的安全，他还是坚持要这样做。这么长时间，他心里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临走前的晚上，他坐在孩子的床头，细细地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那鼻子，眼睛，还有那耳朵，都活脱脱的，和他是一个翻版。他心里疼啊，疼这个孩子疼在骨头里，就是从来没有听孩子叫过自己一声爸爸……想想自己中年得子，这孩子又长得这么可爱，他心里真是把这个宝贝疙瘩当祖宗一样的疼着爱着供着养着啊……可是，这孩子却无法在阳光下正正堂堂的叫他一声爸爸！唉，这份心酸，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他用自己的手抚摸着孩子的小手，那么稚嫩的小手，软绵绵的，细腻得就像水做的一样…… “我的儿子，我儿子……”他在心里呼唤道。 孩子睡得那么香甜，呼吸均匀，鼻翼一吸一合的，很是让人心疼地紧。 “虎子，我的宝贝，宝贝……”蒋能来在心里喊道，“你就要离开爸爸了，可是你却不知道眼前的舅舅就是你爸爸啊……” 蒋能来这样想着，眼里就湿润了。但愿你快点长大，健健康康的长大吧，将来能有出息，不要像爸爸这样，过得这么憋屈，这么心酸！儿子，只要你将来能明白爸爸的心就好了…… “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燕子从后面抱住了他，“哥，不早了，睡吧……” “嗯……”蒋能来再次深情地看了看孩子，然后转身抱起了燕子，往卧室走去。 “哥……”燕子在他的怀里呢喃着。 “我的燕儿……”他柔声喊道，“今晚，再给哥洗个澡，好吗？” “嗯……”女人使劲儿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洗！”蒋能来抱着女人，来到了浴室里。 把浴霸打开，里面立刻就暖融融的。 蒋能来为女人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服，女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尊白玉般，慢慢完整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八年了，他们在一起，八年了！儿子都六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蒋能来心里感叹道。只是眼前的女人，还是这么娇小这么美丽这么迷人……她的肌肤那么洁白光滑，曲线是那么分明，还有她胸前的那两处丰满，也依然挺立，并没有因为哺乳而变得扁塌下去……他是那么爱这两处丰满，爱到骨头里啊…… “燕儿……我的燕儿……”他嘴里喊着，双手开始在女人的身体上磨梭着。 这依旧柔嫩依旧年轻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爱过多少次，摸过多少回，只是每次都让他爱不释手…… 两人都经历了飘到云端的美妙后，再缓缓掉落。身上的那股劲儿缓过去了，两人再次站到花洒下面，任由热水把全身都淋遍，温热的流水让他们刚刚经历过爱的洗礼的身体得到了全身的释放，通体的舒服至极啊！这种酣畅淋漓，只有全身心的释放后才能真正感觉到。 两人把对方都擦拭干净后，蒋能来用浴巾包裹了女人，抱着她来到了床上。 女人如温顺的小猫，蜷缩在被窝里，那么楚楚惹人怜爱。 “燕儿，八年了，跟着哥，后悔吗？”蒋能来抚摸这女人的发际，很温情地说道。 “不后悔，哥，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女人，永远……”她伏在他的胸口，幽幽地说。 “可是，燕子，哥没有名分给你，现在你又要为了我们的儿子远走异国他乡，哥总觉得对不住你，真的……”蒋能来心里有些酸涩，他说的是实话。 “哥，只要有你，就有一切，我不在乎什么名分，儿子是我们的，我会带好他，你记得早点过来，和我们母子团聚，我在澳洲等着你，到那时候，你就完全是我的了……” “好，我的燕儿，我永远的小燕子，哥爱你，一辈子都爱你……”蒋能来抱着怀里的女人，很是动情地说道，“等着我，等着我，我会早日过去和你们团聚的，带好我们的儿子，一定要带好我们的儿子……” “嗯，哥你放心……”女人的眼里又有了泪水。 这一晚，他们就这么紧紧地拥在一起，一刻也没有分开过。 或许是想着今日相聚再爱的遥遥无期，接近天亮的时候，蒋能来再次狠狠地爱了怀里的女人一次，似乎要把今后亏欠的，在这一晚提前透支…… 想着这分离前的一晚，蒋能来的心又碎了，身体在思念中也有了反应。 现在，此时此刻，他就是那么想燕子，想儿子，想得什么也干不了，想得难以自持……从来没有这样过！为了女人，为了孩子，而影响自己的情绪，这不是他的作风。可是，今天他就是这样，心情莫名的就忧伤，莫名的就难受。 第427章一山不容二虎 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可是内心却有种隐隐的恐惧。他答应过燕子，要早日过去和她们母子团聚，可是，什么时候能过去？他又将怎样过去？难道真要潜逃吗？这样的胜算有多少？万一被截住或者是败露了，那就前功尽弃了！现在一些外逃的领导员被遣返的案例越来越多，况且他们去的是澳洲，不是美国……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好一阵害怕，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更害怕有朝一日铤而走险后的败露，那就再也见不到燕子和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啊！真他玛的，这是造什么孽，要遭这样的罪啊！他在心里骂道。 坊间都骂他们这些当领导的，又贪又色，似乎有花不完的钱搞不完的女人…… 可是，要知道这些都是拿青春拿时间甚至是拿命换来的，有谁能随随便便登上领导岗位？哪个坐在主席台的，没有一部血泪史？就是领导二代，都他玛的一样要承受各种各样的压力！只要哪天事情败露，那么等待他们的不是枪子儿就是牢狱…… 这样的风险，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承受得起啊！大家不要只看到贼吃肉，而没有看到贼挨揍！伟人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为什么现在很多做领导的都夜不能寐呢？每晚数着星星到天亮，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心里的纠结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多，当得越久，承担的压力和风险也就越大！ 今天李建材的事情更是让蒋能来加重了这样的担心。他实在拿不准，小女人会从哪里下手来对付他，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一山不容二虎，小女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就算是为了李健楠，她都不能对他善罢甘休！ 他颓丧地陷入了那个绵软的椅子里，整个身子都被吞没了似的。 一整天，他都是这样无精打采的，丝毫提不起干劲儿，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脑袋里乱哄哄的。 华明立这个笨蛋加脑残被他骂走了，蒋能来闭上眼睛，期望自己的内心能够安静下来。可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里都是燕子和儿子的影子，搅得他更是心乱如麻。 他又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动，似乎只有走动，他的心才能安静一些。 突然，他放在桌子一角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没有来电显示。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女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哥，我到了，到了澳洲的家里了！” “燕子……”蒋能来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可就是一秒钟的时间，他立刻又压低了声音，说：“怎么样，一切顺利吧？” “很顺利，哥，你快来吧，这边太美了，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儿！我们的家周围全是绿树掩映，这座小别墅太漂亮了！哥，你快来吧，我和虎子在这儿等你！”燕子的声音似乎很兴奋，丝毫没有分别的痛苦。 “好，好，顺利就好，喜欢就好。虎子呢，虎子喜欢吗？”蒋能来追问道。 “喜欢，虎子正在草地上打滚呢，哈哈……”燕子的笑声隔着千万里传来，却依然是那么爽朗那么清晰。 好啊，只要她们母子喜欢就好！只要她们在那边一切都顺利就好！ 蒋能来内心终于安定些了！原来他这一天心里没着没落的就是在担心到了陌生国度的燕儿和儿子！ 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呢？蒋能来心里叹气道，看来真是老了！ 放下手机，桌上的电话立刻又响了起来。 “老板，我找到沈贵了！”何平在电话里说道。 “嗯……”蒋能来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说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知道……”何平说道。 “放屁！这样的话你也相信？”蒋能来骂道。 “可是，可是他就是不承认，死都不承认啊！”何平很为难地说，“况且，现在他已经是个普通办事员了，什么也没有了！” “你告诉他，只有两条路，一条路，说出真相，好好活着；一条路，不说，立刻消失！”蒋能来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可是这边何平却是听得心惊胆战的。 又要让沈贵消失？是不是太残忍了？梁日发的阴魂还没散呢，难道又要搭上一个沈贵？想想何平心里都颤抖得害怕，这蒋矮子也他妈太狠了吧！ 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不能从沈贵嘴里挖出李建材那儿的东西，还真是留下了巨大的隐患啊！看来，也就是自己有妇人之仁了。还是老板心狠手辣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在人事场斗，不就是一个你死我活吗？既然不想死，那就想尽办法，好好活着。 何平挂了电话，又去找沈贵去了。 古丽青在广州的第一天，参观了万绿达地产公司，以及公司开发的现代化的大型社区万绿城。 万绿城的设计和规划，都让古丽青叹为观止。 这样大型的漂亮的智能社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从来没有想过，商品房还能建得这么漂亮，整个社区里绿树环绕，流水潺潺，真的比风景区还要美丽。那些精致的园林，让她这个刚从冬的寒意中苏醒过来的人，羡慕得无以复加，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这样的社区里，该是多么的惬意和享受啊！给你一个五星级的家，说得太好了！这儿的风景，又哪是五星级能比的呢？ 当然，这里的房价也是高得让人咋舌。据说每平方米的均价都达到了一万五，太贵了！古丽青不知道广州这个大城市里人均工资是多少，只是如果在春江的话，普通工薪族不吃不喝一年也买不到一个平方！这么高的房价，可是，这里的房子却似乎已经卖完了，而且大部分都已经入住了！这让当集团书记的古丽青真的看不懂了，难道广州的工资真的有这么高吗？还是这里就是富人区，穷人或者普通工薪族根本就无法企及？ 万绿达的执行董事长李佳明告诉古丽青，现在广州的房价还在涨，而这里并不是最贵的地方，最贵的已经是三万一平了。 古丽青觉得太离谱了！这些房子如果是盖来住的，就应该实际一些，让老百姓买得起才对，这么贵，有几个老百姓能承受得起？难怪要几代人一起来供房子。 古丽青看着眼前这么高档的住宅，心里却在想，如何能把春江的房子建得漂亮一些，但是又要让老百姓买得起，住得上。 只是，此刻的她，不会想到，今后的春江，靠的也就是这个土地财政，她的这个美丽的想法，也只能是个空中楼阁。中国的老百姓，是注定了要做房奴的，而且得长时期内做房奴。 古丽青还参观了祥腾公司的广州分部，专门做大型机械的一家重工企业。赵明强在这儿是销售总监。直到这一刻，古丽青才明白，赵明强是如此厉害，管理着这样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的销售，手里的可支配资金都是几千万，难怪连座驾都那么牛，比她这个做集团书记的还要威风。 广州参观完了，第二站是深圳。 赵明强把古丽青一行在吃晚饭前，拉到了深圳，这个繁华的沿海特区城市。 这个晚餐，是古丽青吃得最难忘的一顿饭，因为在这里，她遇见了她做梦都不会遇见的人。 晚上入住半岛国际大酒店。 这也是个超五星级酒店，新建的，一切设施都是新的，好的，但是，比起中煤油的那个酒店，还是差远了。 晚餐放在西餐厅。 赵明强说，今晚的晚餐就随意一些，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大家吃西餐，自助式，自由一些，也放松一些。 大家都很高兴，终于不用去敬酒了，可以放松地吃顿饭。 在广州的一天一晚，因为总有老总陪着，每次吃饭都是正经八百的，酒要喝，话要说，累得慌。 一行人来到了一楼西餐厅。 里面的灯光很是柔和，配合着欧式的装修风格，轻柔的音乐回荡在餐厅的每个角落，充满了罗曼蒂克的情调。 “随意坐吧，我们还是两桌。”赵明强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古丽青笑着点点头，走进了餐厅里。 就在她准备落座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亲切的家乡话：“丽青，好久不见啊！” 古丽青吃惊地转过头，看到一位仪表堂堂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后，满脸的笑意，而那双眼睛，却是一刻不停地盯着古丽青的脸看。 “你好……”古丽青努力在大脑里搜寻着这个人的影像：我认识他吗？ 看着古丽青一脸的疑惑，男子笑呵呵地说：“看来古书纪真的是早就把我给忘了哈，呵呵，再想想，我们可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啊！” 古丽青再细致地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才发现自己对他的眉眼确实是有些记忆，脑海里似乎渐渐有点印象，但是却不敢肯定。 “你是吕桦？”古丽青不敢相信地问道。 “哈哈，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吕桦很开心地上前一步，抱住了古丽青。 眼前这个充满了成熟风韵的美丽女人，让吕桦内心曾经的那份渴望一下子就燃烧起来了！这么多年了，他真没想到，当年那个娇娇弱弱被他欺负得流眼泪的小女生，变成了这么有气质有涵养而且事业有成的极品女人！太不可思议了！让他忍不住就想抱着她！ 古丽青根本没有想到吕桦会这么热情地过来熊抱自己，一时显得有些尴尬，只好隔着距离地和吕桦抱了抱。 可是吕桦却是用力地把她揽进了怀里，手还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高大的吕桦把娇小的古丽青就这样包裹在了怀里，古丽青没有给他几秒钟的时间，就从他的怀里解放了出来。这样热情的洋人的礼节，放在中国人身上，还是不太适应。 但是，就是这么片刻的功夫，古丽青却感觉到了吕桦那扑通扑通狂跳着的心，还有他身上很好闻的男人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片刻的悸动。 第428章好好体验一下 “老同学，你现在是春江的骄傲，更是我们所有同学的骄傲啊，只可惜，刚才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早就把我给忘了，我这心啊，是哇凉哇凉的啊……”吕桦笑呵呵地打趣道。 古丽青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地方遇到吕桦，而且当年那个看上去是个坏孩子的吕桦，现在变得这么文质彬彬，仪表堂堂，简直是无法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眉宇之间的那点英气，古丽青还真想不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和他小学同窗了三年，初中又同在一所中学的吕桦。 古丽青记得小学三年级以前，古家庄那时候是没有学校的。她们村里的孩子，只能步行五六里路，跑到另外一个村里去上小学，就是吕桦家所在的吕家村。 从一年级开始，古丽青就和吕桦是同班。但是，最开始，古丽青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女孩，不仅其貌不扬，就是成绩也很平平。 吕桦那时候就长得高大，看着比一般同学大了很多，而且成绩也好。再加上那个时候男女同学是根本就不会说话的，所以，古丽青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两人从来没有说过话。 转眼间到了三年级。 吕桦不知道怎么滴成了班里的卫生委员，每天负责安排扫地，检查卫生，而且有一项很大的权力，那就是可以命令扫地的同学反复扫，只要他认为不干净，你就得一直扫下去。更要命的是，吕桦经常以没做好值日为名，对他不喜欢的同学进行罚扫，一罚就是三天甚至一个星期。吕桦家就在村里，等到多晚他都无所谓，可是像古丽青这样在外村的同学，就恨死吕桦了，觉得他简直就是个恶棍，专门欺负人。 古丽青就是在三年级的时候，和眼前的吕桦有了“过结”。 因为吕桦居然专门欺负古丽青，让她扫了一个星期的地。 古丽青现在还记得，那是冬天的时候，天本来就黑得早，轮到她和同桌扫地。古丽青就想着快点扫完，一会儿还要跑着回家呢。 可是扫完了，吕桦却守在门口，说，不行！根本就没扫干净，你看看，地上全是泥巴灰！ 古丽青看了看地面，这个泥土地面，无论你怎么扫，它都是有泥巴灰的，不可能扫干净啊！明摆着，吕桦这就是欺负人，专门不让她回家！ 古丽青也很倔，她当时就瞪着站在门口的吕桦，说，你让开，我要回家！ 别想！地都没扫完，就想跑？接着扫！吕桦二话不说，就把教室的门给锁了起来！ 古丽青看着越来越黑的天，忍不住就哭了起来！她真想砸了那个破门，冲到外面去，和吕桦打一场！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古丽青的同桌是吕家村的，她趴在窗户上朝外喊道：吕桦，开门，开门，我来扫，让古丽青回去！不然，天太黑了，她一个人回家害怕！ 吕桦却是故意等了很久才来开门。 看着泪眼朦胧的古丽青，吕桦好像真的心软了。 他一直跟在古丽青的身后，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他还推了一辆自行车，说：丽青，我送你回家吧，骑车很快的，你不用走路了！ 古丽青瞪了他一眼，再也没有理他了，流着眼泪一路跑回了家…… 只是，她不知道，吕桦其实一直都跟在她后面，直到她跑进了古家庄，他才骑着车返回家。 就从这一次开始，古丽青看到吕桦就瞪眼，恨死他了。 可是，吕桦却似乎一点都不生气，遇到古丽青做值日的时候，他还是要故意留她，故意说她扫得不干净，然后悄悄地跟在古丽青的后面送她回家。 后来，古家庄的希望小学建起来了，四年级的时候，古丽青转回到了古家庄小学读书，从此就再也没有跟吕桦同过班了。 可是到了初中的时候，两人又出现在了同一个中学——画眉片中学，只是不同班。 古丽青因为从小就恨他，所以见面再也没有理过吕桦。 可是，吕桦却似乎总找机会接近古丽青，尤其是下了晚自习后，吕桦喜欢站在古丽青路过的道上，只是每次都很多人一起下课，古丽青也根本不知道吕桦是在看她。 初中三年很快就去过了。吕桦也在黑暗的夜里暗恋了古丽青三年。只是，这一点，古丽青更是无从得知。 初中毕业，古丽青以全校第三名的成绩考入了信江师范，吕桦同样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春江一中重点班，此后再也没有消息。直到此刻的意外相遇。 这一转眼就快二十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而且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古丽青觉得人生真是太意外了！ “吕桦，你的变化太大了，我都无法认出你来了！”古丽青笑着说，刚才他那个熊抱的举动，还是和记忆中的那个“坏男孩”一样，真是没变，只是他欺负女生的方式变得更大胆了。 “哈哈，我知道，你的记忆里，我是个坏蛋，专门欺负女生的……”吕桦笑着说。 以前的那些事儿他心里记得比古丽青还牢，因为他少年时代的朦胧情结，就寄托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直到此刻，他依然觉得她是那么有魅力，那么让他着迷。所以见面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抱了她一下，到现在，他的心还在砰砰直跳呢！要知道，暗恋了古丽青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接近过她，更没有和她有过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这一个拥抱，对于吕桦来说，也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能成功把她抱在怀里，他心里那个激动啊，无法言说！ “呵呵，你也记得自己的光荣历史啊！”古丽青笑着说。 “哈哈，小时候我读书晚，比你们大两岁，又仗着学校在自己家门口，所以耀武扬威得不行，专干欺负女生的事情……”吕桦一点儿也不难为情地说，“不过，我欺负的女生，也就那么几个，你是其中一个，我记得……” 古丽青有些腼腆地笑了笑，邀请吕桦一起坐了下来。 “老同学，现在在哪里高就？”古丽青很不解，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难道真的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 “哈哈，我也没想到，你会来深圳……”吕桦笑着说，这笑容从他见到古丽青开始，就一直挂在脸上。 “我现在在腾讯公司，也是混口饭吃。”吕桦说，“比不得你啊，都成了权倾一方的诸侯了，老同学为你骄傲！” “哦……”原来吕桦就在鼎鼎大名的腾讯公司，看吕桦这行头，一定也是高层管理了吧？古丽青心里想。 “你们都是闯世界的人，腾讯可是大公司啊，据说qq用户都六七亿了。你是负责哪块的？”古丽青笑着问道。 “呵呵，我是负责网络管理的……”吕桦轻描淡写地说。 这时，赵明强过来了，笑呵呵地说道：“哎呀，吕总，老同学相见，是不是泪眼汪汪啊？” “吕总？”古丽青看了看赵明强，原来是赵明强把他安排过来的？ “呵呵，丽青啊，吕桦是我的小舅子，在腾讯已经是业务副总了，听说你来了深圳，很激动，一定要过来见见你！”赵明强笑着说，“而且这小子，还不让我提前告诉你，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吓！” “呵呵，是惊吓，也是惊喜！”古丽青笑着说，“吕桦，你是真人不露相啊，了不起了不起，老同学为你骄傲！” “呵呵，不足挂齿，都是混饭吃的。”吕桦笑着说，“你这才是事业有成啊，我等是望尘莫及了！” “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服务的主体有所不同。”古丽青说，“你的服务面比我广阔多了，几亿用户都在你们的服务范畴里，我也就为春江人民服务而已。所以，老同学，还是你的作为大啊！” “呵呵，别谦虚了，你们都是春江的骄傲。像吕桦这样的，也是万里挑一，丽青就更是人中龙凤了！”赵明强笑着说，“来，各位，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想吃什么，就自己选！” 吕桦很是绅士地为古丽青拿过盘子，两人开始一起去挑选食物了。 张浩威看着吕桦那样子，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帅小伙子，八成是在学生时代就暗恋咱们的女集团书记很久了。 吕桦和张浩威，于少锋以及其他人一一打过招呼后，端着自己的食物坐在了古丽青的身边。 还真是当仁不让啊！张浩威心里想，这回女老板是遇到带真功夫的了！整个一高富帅啊，而且还是青梅竹马的！比那个什么榆木疙瘩式的陈可是强多了！ 西餐吃得很是随意，大家都很放松，这顿饭边吃边聊，也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后，古丽青征求大家的意见，这个晚上自由安排，但是十点之前，必须返回酒店，明天一早就要去继续参观，公干。 几位男人一听自由活动，心里真是大喜过望啊！可是，听到十点就要返回酒店，又大失所望！感情这点时间，就给放个风，想出去好好转转都不可能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繁华的地方，不出去好好体验一下，那多亏啊…… 想不归想，可是这回是要来工作的，他们也只有遵命。再说，这小女人办事，向来就认真，管人就像是管她的学生似的，一点都不含糊。 第429章标准的高富帅 “好，我们出去走走，十点前保证回来。”张浩威拍着旁边几位的肩膀笑呵呵地说。 “行，你们去自由转转吧，赵大哥，你也忙了两天了，丽青不好意思再让你今晚不回家了，不然嫂夫人该对我有意见了！”古丽青不好意思地对赵明强说。 赵明强的家安在深圳，这几天都在忙着安排古丽青一行的事情，连家都没得回了。 “呵呵，没事儿没事儿，今晚就让吕桦好好陪你聊聊，你们老同学相见，该有说不完的话了！”赵明强说，“我也正好回去向老婆大人请安！” 顾雨薇看古丽青身边的吕桦，很是识趣地说：“姐，我有点累了，我先上去休息！” “好，你去吧，辛苦了！”古丽青拍了拍顾雨薇的肩膀。 这个小妹子这两天也是鞍前马后的，替她挡酒，替她打前锋，很贴心，也很辛苦。 最后就剩下古丽青和吕桦了。 两人相视一笑，吕桦说：“哈哈，这下了，今晚你终于可以是我的了！” 一句话说得古丽青很不好意思。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吕桦。 吕桦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解围道：“虽说是同学，可是，我们好像连正经八百在一起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今晚正好，我请老同学在美丽的海滨好好转转，走，跟紧我啊，不然你可要迷路的！” 两人一起上了吕桦的车，一辆很有个性很张扬的跑车。这款车被吕桦改装后，古丽青都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了。但是，配上吕桦的这个个性，倒是很适合。 吕桦近乎是飙车的感觉，开得风驰电掣，只看见路灯和行道树在不停地后退，转来转去，还真不知道转到哪儿去了。 “到了，我们下去走走！”吕桦先下车，然后快速地到另一边替古丽青开了车门，很绅士地把古丽青迎了下来。 古丽青下车一看，原来吕桦把她拉到了海边的。 夜晚的海边，寂静而又美丽，偶尔看到一两对情侣走来。乳白色的灯光，冰冷的大理石围栏，再加上凉凉的海风拂面，还是感觉有点寒冷。 “看过海吗？”吕桦靠在她旁边问道。 “第一次！”古丽青说，“如果是白天，会更好看！” 看着远处朦胧一片的大海，古丽青有些神往地说道。 “呵呵，白天不来这里，如果是白天我会带你去更好的地方看海！”吕桦说，“我们在内地长大的人，对海都有一种向往。当年我来到深圳，第一件事儿，就是跑进海里冲浪，然后喝了好几口海水，真正尝试了海水的味道，很咸很涩，到现在这种感觉都还在心里。” 古丽青看了看吕桦，突然间觉得他是个很血性的男人。一个人到沿海来打拼，能混到这个程度，算是非常优秀的了。 “吕桦，在外创业也很艰辛吧？”古丽青问道。 “是，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吕桦说，“我们毕业的时候，正好赶上国家不分配了，自谋职业。说实话，那时候真是有点虾米无处靠岸的感觉，就像飘在汪洋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没有方向。好在我姐夫很早就出来了，我也就靠着他，直接来到了深圳，赶上了腾讯创业的好时候，所以虽然吃了苦，但是也有了比较大的收获。我的很多同学，现在也在做网络，在全国各大门户网站都有我的同学，大家都干得不错，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不值得骄傲。” “吕桦，真羡慕你们，能靠自己的能力在外面闯出一条路来，这才是真正的精英。”古丽青说。 “呵呵，这可不是一个集团书记该说的话。”吕桦笑着说，他从古丽青的表情里，似乎看出了她内心的忧伤。 “集团书记也是人啊！你肯定在心里说我矫情，都干到这份上了，还羡慕别人，对吧？”古丽青看着吕桦说，“唉，其实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也有属于自己的烦恼，你也一样，是不是？” “那是当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全意义上的幸福人，幸福和烦恼那是相伴相随的，谁也逃不掉。”吕桦说，“就像此刻，我羡慕你，你却羡慕我一样，我们都会有对自己的职业产生厌倦的时候。所谓在职厌职，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嗯，是的。”古丽青笑着说，“吕桦，你的位置很好，将来老同学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可要助我一臂之力哦！” “呵呵，能为集团书记所用，那可是我三生有幸啊！”吕桦笑着说，“只要你需要，一句话的事儿，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我先谢谢了，有麻烦你的时候。”古丽青看着吕桦，意味深长地说。 “没问题，只是以后你别再把我给忘了！”吕桦也看着古丽青，颇有意味地说了一句。 “呵呵……”古丽青很爽朗地笑了起来，“怎么样，漂亮的夫人什么时候向我引荐一下？” 古丽青故意支开话题。 “我哪有什么漂亮的夫人哦，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完全的自由状态中……”吕桦笑着说。 古丽青有些愕然了，吕桦都三十五了，还没成家？ “你的眼界太高了，挑到眼花缭乱了吧，无法定夺？” “呵呵，哪有啊，我看上人家，人家又看不上我，你说这世界怎么就那么悲催，总是对不上眼儿……”吕桦叹了口气说。 “你这么好的条件，标准的高富帅啊，多少女人排着队要嫁给你，就看你给不给机会吧……” “也许吧，只是我对那些人都没感觉……”吕桦看着古丽青说。那眼神，让古丽青都有些害怕，她赶紧转移了视线，看向了远处。 吕桦今晚的表现，很有些异常，古丽青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坏坏的男孩子，只是她心里已经不讨厌他了，很奇怪，虽然同窗时代并不熟络，可是今天见到，却依然是那么亲切。这就是所谓的一起同过窗的感觉？ “丽青，你幸福吗？”许久，吕桦突然间紧紧地盯着古丽青的脸问道。 古丽青知道他在看她，也大概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没有转过脸，而是看着远处的海，说：“幸福不幸福，似乎没有明确的界定。都说幸福是一种感觉，可能上一秒你还感觉很幸福，下一秒却突然间变得忧伤了，人的感觉是多变的，因为现在的世事也太复杂多变，所以幸福也是跳跃着的，很难常驻……” “你的话很有哲理，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你心里的幸福感有多少？”吕桦追问道。 “呵呵，我不能说我不幸福，那太矫情，真的，多少人羡慕我手中的权力，年纪轻轻，就拥有这样的权力，难道不幸福吗？可是你一旦真正掌握了这样的权力的时候，你就会感觉到，这其实也是枷锁，手握它，并不仅仅只有美妙，更多的是责任，还有斗争……”古丽青说道。 “是啊！第一次听说你当了集团书记，我真是惊讶得无法相信，真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想到，当年那么娇小柔弱的你，今天能掌控这样的权力，你太让人意外了，丽青！你是我们同学当中，最出乎意料的一个，我想我们所有的同学都有这样的感觉。难以置信！”吕桦说。 “呵呵，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要说你们！”古丽青笑着说，“但是，现在我已经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位置了，我的使命是尽量把春江发展起来，尽量为家乡的父老做点事情，这才是我应该做的，这也是我这次来到广州深圳的目的。当然，这需要大家的只持，就像赵大哥，就像你，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在努力地帮我实现这个目标，所以，我非常感谢，心里非常感激大家，丽青一个人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只有依靠每一个有能力的人，共同来努力，才能实现这一个美好的愿望！” “你会成功的！丽青，我相信你！”吕桦说，“只要你有需要，一句话，我一定全力以赴，还是这句话，希望老同学不要忘记我！” 古丽青看了看吕桦，知道他眼神里的那份意思，她不能接他的话了。 吕桦的心思，直到今晚，她才看懂。原来在小学，吕桦那么“欺负”她，就是因为喜欢她。 古丽青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对自己痴情的男人，在默默地喜欢着她！这一刻感觉到，心里居然还有一丝的感动和甜蜜，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时间很晚了，吕桦，我们回去吧……”古丽青说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站在这里，被海风吹得真是有点冷了。 吕桦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批在古丽青的身上。 一股带着男人体温的味道，飘进了古丽青的心里。 “好，我们回去……”吕桦借着给古丽青披衣服的时候，拥着她的肩膀，往车边走去。 古丽青本想抽身而出，想了想，还是给了吕桦这个面子。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酒店。 下车的时候，吕桦对着古丽青说：“丽青，晚安！明天后天我没有时间来陪你，最后一天观光的时候正好是周末，我来陪你！” “你忙吧，不用管我……”古丽青说着，把衣服还给了吕桦，“路上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古丽青下车的时候叮嘱道。 “好，做好梦！”吕桦说完，坚持要看着古丽青进去他才离去。 第430章有点那个意思 直到古丽青走进电梯间，吕桦才开着车离开了。 这个晚上对于古丽青来说，就像做梦一样，吕桦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是个童话故事一般；而这一晚，对于吕桦来说，他和古丽青之间的故事，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赵明强继续安排古丽青一行参观松风集团和富康晶集团公司。 这两个都是跨国企业，在深圳高新技术园区拥有几十万的工人。 尤其是富康晶集团，整个工业园比春江的城里中心区还要大，里面就是一个健全的小社会，什么都有。工人都穿着统一的厂服，刷卡上班。 富康晶集团的执行老总带着古丽青参观的时候，正好工人在午餐。食堂里是清一色的人头，这么大型的企业，连吃饭都是那么井然有序的。 “我们这儿每天要吃掉十吨大米。”陆总对古丽青他们说。 这句话听得古丽青一行所有的人都吃惊得睁大了眼睛。 十吨米？一天就吃掉十吨米？这是什么概念啊！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春江能有一家这样的大企业，估计百分之九十的剩余劳动力都能得到就业机会了！可是，这样的大型企业，能看得上春江那样的小地方吗？再说，像这么大的工业园区，春江哪来这么多的土地供给啊！真是眼馋只有流口水的份儿，想吃都没那么大的胃口！古丽青心里感叹着。 一路参观，古丽青这心里真是越填越满，各种想法充溢着大脑。 要说此行的收获，那还真是很多很多。 见识了大城市的规划建设和现代化的管理体系，看到了上市企业的发展潜力，更向这些企业推介了春江……可是，他们去了春江，能看上什么呢？这才是古丽青心里最担心，也是迫切需要思考的问题。 走出来，引进去，而且还有留得住。这才是招商引资的真正目的，没有长期的效益，只能是瞎折腾，劳民伤财，把有限的资源在短时间内消耗完毕，然后让这个本就没有什么发展潜力的小地方彻底陷入死张同，古丽青不想成为这样的罪人。她是土生土长的春江人，为春江的发展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最后一天是观光。 赵明强的安排是在东部华侨城。 吕桦做起了古丽青的专职司机了，顾雨薇和古丽青一起坐在吕桦的跑车上，其他人坐着赵明强的商务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一路上，吕桦为了营造气氛，就没有停止过他的介绍，走到哪条路，他都要介绍一番，而且都能讲出很多的好故事来。 路过深南大道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又在挖马路。 吕桦笑着说：“古书纪，你对中国的马路经济怎么看？” 古丽青一时没明白吕桦话里的意思，只是看着他没言语。 “呵呵，好像当领导的都很喜欢修路哈，我们这深南大道啊，是三天两头的开膛破肚，似乎每天都能看到工程队在这条路上折腾，真有意思！” 古丽青笑了笑，知道吕桦要说什么了。 马路经济是中国的特色，任何一个城市都一样。 管路的不管水，管水的不管电，管电的不管通讯，管通讯的又不管煤气……总之，只要哪个单位要进行改造，路面就得重新挖一次。本来水电可以一起来处理，但是因为不属于同一个部门，谁也管不着谁，反正你挖你的，你挖完了，我接着挖……所以，老百姓看到的，就是马路上天天在开膛破肚，天天有工程队，天天都是忙碌的，灰尘漫天……当然，这也是拉动经济的一个方面，不然怎么解决那么多的闲置劳动力呢？ “到处都一样……”古丽青说道。 “春江也这样吗？”吕桦问道。 “春江是小地方，尽量少挖吧，但是也不能不挖。”古丽青说。 “我的父母领导，今天我有幸成为你的导游兼司机，就提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别总挖路，告诉你，老百姓对这样的劳民伤财实在是反感至极，扰民，影响城市形象，还造成交通拥堵，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吕桦像是很诚恳地说道。 “呵呵，你啊，我保证，你回家的时候看到的春江绝对不会灰尘漫天，没有马路工程队，好吗？”古丽青笑着说。 “哈哈，那我的面子还挺大的……”吕桦笑着说，“知道深南大道为啥总是在挖吗？” 最后吕桦很是神秘地问道。 古丽青看着他，笑了笑。 “呵呵，话说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来自江北省的马路工程队，因为我们现在的助理是江北人……”吕桦笑哈哈地说道。 吕桦这句不经意的玩笑，让古丽青心里即刻警醒起来，她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表哥周和良，他干的就是马路工程队啊！如果今后春江的路面要施工开挖，又果真都给了周和良，那自己的口碑，是不是也就和现在的吕桦嘴里的这位助理一样，在老百姓的嘴里变得如此不堪呢？ 况且，就靠马路工程，能有多大的收益？她觉得表哥周和良干完这次的路面工程，该考虑转型了，得转到那些既有发展潜力，而又比较隐蔽的项目上来。对，一定要进行转型！ 吕桦一定不会想到，他不经意的一个玩笑，让古丽青在心里产生了那么大的震动，而且，她对周和良的未来规划，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周和良当然也不会想到，他今后的发达，居然就是从吕桦的这个玩笑开始的。当然，这也是后话。 到达中部华侨城后，大家开始分头行动了。 里面项目很多，想玩什么，自由选择。古丽青第一次来到这个大型主题公园，没想到人造的景观也能吸引这么多的游客。可能是周末，里面的人摩肩接踵的，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看到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古丽青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子安，三天没见儿子了，心里就想得很。如果也能带着子安一起出来玩玩，该多好啊！此刻，古丽青对那些夫妻双双牵着孩子的手幸福漫步的家庭，真是好生羡慕。这辈子，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让子安享受到这样的幸福时刻。 吕桦陪着古丽青来到了海菲尔小片。这个仿欧洲的小片，还真有那么几分欧洲的风情，只是里面行走的人们，全是清一色的中国人。 两人逛了一圈下来，才发现顾雨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吕桦正求之不得，他带着古丽青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地方，两人各买了一杯饮料，坐下来好好歇歇。 吕桦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古丽青，这让古丽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前天晚回去之后，古丽青心里就很清楚吕桦的心思了。 但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吕桦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结婚？难道真是坚守小时候的那点感觉？这似乎显得很可笑。但是，看吕桦对她的那份感觉，似乎又很有点那个意思。 “丽青，你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完全不同的样子。”吕桦看着她说。 “呵呵，你也是啊，都快二十年了，能不变吗？”古丽青笑着说。 “不，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吕桦说，“我也见过其他同学，他们的变化似乎不大，就是从小孩长成了大人，仅此而已。可是，你是质的变化，你的人生是飞跃发展的，你也变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吕桦说，目光一直停留在古丽青的脸上。 “你也一样，你变得越来越帅了，而且事业有成。”古丽青笑着说，“吕桦，听我一句话，找个合适的女孩子，赶紧结婚吧，一个人老单着，也不是个事儿，对吧？” “呵呵，我也想啊……”吕桦笑着说，“只是我很难说服自己去接受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爱情是可以培养的，别那么挑剔。”古丽青说。 “婚姻不是儿戏，那能那么马虎了事？如果找不到自己爱的女人，我宁愿一辈子单着，这样比凑合着过要更好些。”吕桦说。 “你太悲观了，属于你的女人迟早会出现的，因为你本身就很优秀。”古丽青说。 “呵呵，但愿吧……”吕桦看了看古丽青，“只是，我喜欢的女人，已经不属于我了……” 古丽青不敢看他的眼神，她把眼光投向了别处，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 “丽青……”吕桦突然喊道，声音很是轻柔。 古丽青转过头，看了看他，却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今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帮上忙，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吕桦说。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几次了，古丽青心里想。 “谢谢，我会的，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古丽青说。 “我求之不得，还有，如果我将来创业，我也想回春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啊？”吕桦笑着说。 “当然欢迎，只要项目合适，我一定优先考虑老同学。” “呵呵，好！等我好好酝酿一下，争取自己回去做老板！”吕桦笑着说，看起来信心十足的样子。 “我期待你这样的人才回归！”古丽青很是正式地说道。 说实话，她心里还真是有种期待，如果吕桦真能回乡创业，那么，她和他，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想到这里，古丽青心里也不禁跳动了起来。 第431章意犹未尽 在中部华侨城玩了一整天，大家虽然都有些累，但是却似乎是意犹未尽啊！ 只是明天一早就要飞回去了，只能留些遗憾下次再来。 晚上吃完饭，赵明强特意来到了古丽青的房间里。这一路转下来，他也得和古丽青好好聊聊。 古丽青向他谈了自己此次考察的收获和担心。赵明强很认真地听着，并且还记录了下来。 “丽青，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赵明强说，“其实，你参观的这些企业，他们都有意向向内地发展，也有很多地方来进行商谈过。相比较而言，春江的竞争力并不是最强的，很多地方都比我们春江有优势。不过，最后的合作，还得看双方契合点，如果双方能达到各自的目的，合作的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所以，你这一次来，就是来了解这些企业的需要，回去之后再想对策。我尽量把他们忽悠到春江去看看，让他们看到春江的优势和未来，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都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去争取。” “大哥所言极是，春江要想吸引这些企业，得下大工夫去做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到时候再和大哥商量，边走边看吧！”古丽青说。 “好！明天我送你们去机场，你早点休息。”赵明强起身告辞。 “大哥，我有一事相求。”古丽青突然对赵明强说。 “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我爱人一直想出来闯闯，我看你的公司所做的项目和他所学的专业很吻合，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哥能介绍他到你公司里去，试试看，行就让他接着干，不行就不要勉强。”古丽青看着赵明强说。 赵明强一时没弄明白，还以为他听错了。 古丽青的男人要出来打工？这太不可思议的了吧？堂堂集团书记的男人，好歹也要混个局长副处级什么的来干干吧，怎么能屈尊出来打工呢？ 不过古丽青既然开口了，那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没问题。”赵明强说，“只是，外企的工作强度都很大，会比较辛苦，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 “我的意思也是让他试试看，行就留，不行他自己也就主动回去了。”古丽青说。 “好，你可以让他联系我，我会安排的。”赵明强很爽快地答应道。 “你公司的资料我带回去给他看看，他也是个挑剔的人，轻易还看不上，让他自己先看看资料再决定吧！”古丽青说。 “也好。”赵明强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公司的资料，给了古丽青。 “谢谢大哥，总是给你添麻烦。”古丽青不好意思地说道。 “别跟我客气！”赵明强笑着说，“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古丽青整理好东西，准备睡觉，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是吕桦的一条信息：晚安，丽青，明天我去机场送你…… 谢谢！如果你忙，就不要麻烦了，别影响你的工作……古丽青回复到。 明天机场见！吕桦很快回复了过来。 古丽青不知道，吕桦在机场又将和她来一个什么样的分别仪式，只是那天的见面礼，已经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古丽青收拾好了自己，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这个晚上，春江的夜却显得并不平静。 蒋能来的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何平坐在蒋能来的对面，有些憔悴的样子。 “老板，沈贵他说什么都不知道，当年的那些账目也都焚毁了，早就不存在了！”何平说道。 蒋能来看着何平，脸色很是严峻，一言不发。这让何平心里甚是忐忑，只要见到蒋能来这个样子，他就感觉内急，浑身都难受。 “我说的两点，你告诉他了吗？”蒋能来问道。 “说了……”何平说，“我告诉他，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有他的好处，否则他将从春江消失……” “然后呢？” “他说他宁愿消失……”何平有些瑟瑟地说道。 “真他玛的贱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你就让他消失！”蒋能来说道。 “这……”何平有些为难地说。 多行不义必自毙，何平还不想做那样的恶人。 “你告诉他，为了将来的好生活，拿着春江的一份工资，然后出门去外面再赚一份工资，不是挺好的吗？短期内，不要回到春江，否则他将有麻烦。” “哦——”何平终于明白了消失的含义，他还以为要让沈贵像梁日发那样人间蒸发，那太残忍了。 “好，我会处理好的，老板放心。”何平心里顿时一阵轻松。 “另外，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蒋能来再次问道。 “办……办了……”何平结巴着说，“已经在办了……” 何平说着，走到了蒋能来的身边，然后伏在他的耳朵上…… 蒋能来原本严肃的脸上，慢慢放松了，居然还有了一丝笑意…… “好，好，好……”蒋能来连说了三个“好”字，“我们倒要看看这个小女人究竟有什么阴招！” “老板，不是我说，小女人哪是你的对手啊！”何平拍马屁道。 “呵呵，不能轻敌啊……”蒋能来说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是是是……老板所言极是！”何平点头不迭地说。 “沈贵这个事情一定要处理好！”蒋能来说道。 “老板放心，明天我就去处理这个事情，保证让老板满意！”何平信誓旦旦地说。 何平走后，蒋能来站了起来，他来到窗前，望着前面那栋集团楼，嘴角露出了笑意。 小女人也是足智多谋的人，对付起来甚是不易啊！蒋能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心里想。只是，这个大院里，并不是她一人说了算，谁笑道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咱们哪，走着瞧吧！ 周日的早上，古丽青一行来到机场，乘坐九点的飞机返回春江。 吕桦果真赶到了机场，为古丽青送行。 临走前，他塞给古丽青一个小盒子，说：“我的一点心意，带回去再看！” 古丽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又不好拒绝，只得收下来。 就在她进安检口前，吕桦不顾那么多人，在和她握手的时候，借机又一次抱住了古丽青。 “丽青，我可能很快就会回家看看，到时候我联系你！保重！”吕桦贴着她的耳朵说。 “呵呵，欢迎你常回家看看！”古丽青笑着说，很快就推开了他。这样的热情，真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再说，那么多人看着，真是让她有些难为情，还不知道别人作何感想呢！ 吕桦一直看着古丽青进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才有些落寞地转过身离去。 “小子，收收心，好好干自己的事业吧，丽青这样的女人，是不属于你的！”赵明强拍了拍吕桦的肩膀，笑着说。 “张说什么啊？我和她是老同学！”吕桦说道，口气却有些疲软。 “你说你要见她，那么激动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事儿。”赵明强说，“只是罗敷有夫，早就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了。” “我想什么了？”吕桦没好气地说，“我就是觉得她是个人才，是我们同学的骄傲，我欣赏她，也崇拜她，怎么，不行啊？” “行！你就崇拜吧，只是别把自己掉坑里去了。告诉你，丽青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啊早点改邪归正方是正道！”赵明强说。 “我也不是普通的男人呢！”吕桦心里想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大厅，然后一人一辆车消失在了车水马龙里。 赵明强看着吕桦那辆充满个性的跑车，摇了摇头。 他真的弄不懂这个小舅子，按说要人有人，要才有才的，现在经济条件也可以，怎么就是一直不结婚？原来这小子好这一口！喜欢丽青这样的女强人！真是没想到。可是，丽青哪是他喜欢的对象呢？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再说，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而且是位高权重的女人，他这样的，怎么有条件和资格就爱人家呢？就是做梦，都要重新选择一个对象，这太不切合实际了！真是脑子进水了！ 看来，回去得好好给这小子洗洗恼了！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走到邪路上去。 赵明强想着，拿起手机给家里的女人打了个电话。 就在古丽青达到春江的时候，有一个人却在悄然离开这片土地。 隆江集团火车站，管青桃一个人背着行李，来到了站台上，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瘦小的她显得那么孤单无助。 她的目的地是深圳，那个对她来说充满了幼惑的城市。 父母要送她，她坚决拒绝了，她要一个人离开这里。这个让她伤心绝望的城市，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如果可以，这辈子，她都不想回到这里来了，永远都不想回来了。 火车鸣着笛缓缓进站了。 她的眼前却有些模糊起来。 再见，再见了，曾经熟悉的一切！再见，再见了，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那个男人！再见，再见了，曾经给了我快乐和忧伤的下林…… 擦干眼泪，她登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 直到火车启动，她还站在玻璃门前，看着眼前的景物迅速地移动，然后飞速地往后退去，退去，直到一切都消失在视线里…… 第432章坚守心中那份梦想 活着，总是有代价的。经历了彻骨伤痛的管青桃，心里已经明白，许多事情总是在经历过以后才会懂得，一如感情，痛过了，才会懂得保护自己，傻过了，才会懂得适时的坚持与放弃，在得到和失去中，我们慢慢认识自己。 其实，生活并不需要这些无谓的执著，没有什么真的不能割舍。学会放弃，将昨天埋在心底，留下最美的回忆，让彼此都能有个更轻松的开始，遍体鳞伤的爱未必就刻骨铭心。感情本来就是一份没有答案的问卷，苦苦的追寻并不能让生活更圆满，也许一点遗憾，一丝伤感会让这份答卷更隽永也更久远！收拾起心情继续走吧！错过花你将收获雨，错过他，你才会遇到下一份美丽。 人往往在苦苦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或事的同时，在追逐的过程中，所失去的东西也是无法计算的。有时，付出的代价是他得到的所无法弥补的。其实，有时，喜欢不一定要得到，真正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让他快乐，而不是控制占有。能够适时的放弃是一种跨越，当你能够放弃做到简单、从容活着的时候，你生命的低谷就过去了……有一句话说“山穷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人到穷途无路时，自然得有个转身处！ 年少时执着于承诺，到最后才发现很多的承诺只是漂亮的花朵，总是会凋零的。爱因为不能拥有而深刻，梦因不能圆而美丽，人生，总是带着残缺的美，因缺而凄美。适时的放弃是需要勇气的，但是在某些时候，人只有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才能更有价值地活着；放弃，有时是为了换取更大的空间。 其实，人生本身就是一个不停放弃的过程，放弃童年的无忧，成全长大的期望；放弃青春的美丽，换取成熟的智慧；放弃爱情的甜蜜，换取家庭的安稳；放弃掌声的动听，换取心灵的平静…… 此刻的陈宏云正坐在家里的小院子里，默然地看着院子上面的天空。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这么百无聊赖的日子，对他来说，真是一种折磨。 他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管青桃了。自从把流着血的管青桃送到医院之后的那个晚上，他就再也没有看见她了。在下林的日子里，他总是在期待，期待着某一天，某一个时刻，管青桃能突然出现在下林，出现在他面前……他心里憋着很多话很多话要对她说。 他想告诉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想当面向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是他的贪心和放纵伤害了她，最后导致了两个人的悲剧！青桃，真的对不起！无数次，他都在心里这样对她说，只是，她听不见…… 他还想告诉她，如果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吧，离开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那样你才能获得真正的新生！你是个好女孩，你不应该受到伤害，是我这样的坏人，害了你……本来，应该走的人是我，可是，我走不了啊！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了……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我的父母，都是捆绑在我身上的枷锁……你是自由的，你还以出去飞，那么，趁着自己还年轻，你走吧！快点走吧，这个地方，注定不是我们呆的地方……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 青桃！你何时能出现，能给这样的一个机会给我？陈宏云在心里乞求着。 可是，上天似乎不再垂怜他了，他再也没有见到管青桃出现了。她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没有一句告别，也没有留下一个念想，属于他们的，只有那些既美好又伤痛的记忆…… 很多很多次，他拿起手机，看着他们之间曾经的那些信息，心都是痛的！管青桃留给他的那些话，现在看着，依然那么让他心动！似乎每一句，都是带着她的气息存在的……看着那些字，他就能想象到管青桃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个每天出现在他办公室，为他打扫卫生，为他的绿植浇水，甚至是为他泡茶的女孩，那么乖巧，那么可爱，那么安静，那么体贴……他也想过给她发信息，哪怕是问候一声也好，可是，他没有，他不敢，也不想再次跳入她忧伤的记忆里。 有时候一个人无聊之极，陈宏云也会坐在电脑前，打开qq，那上面有管青桃的q，那一棵青涩的桃树——桃花源，管青桃曾经对他说过，她最渴望生命中能有一座那样的桃花源，然后和心爱的男人一起，厮守在那片桃林里，男耕女织，简单而又惬意。 是啊！生命中的桃花源，他也渴望啊！曾经在古家庄的时候，他就以为那是他生命里的桃花源，可是现实却把理想击了个粉碎！让他再也不相信有纯粹的爱了！因为他已经是被深深伤害过的男人了！可是，面对管青桃的时候，他还是请不能自已，那么不可救药地陷了进去！太不应该了！他的心里真是有愧啊！面对单纯的管青桃，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野兽，疯子，是十恶不赦的人！ 管青桃在线的时候，那棵桃树就是鲜活的绿色，上面那些娇嫩的小花雷，是那么漂亮，似乎充满了灵动的感觉。可是，自从管青桃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后，这棵桃树就再也没有被点亮过，再也没有绿过。每次他上来，看到的都是那个没有色彩的灰暗的桃树，没有了一丝的生机和活力！他是多么渴望，渴望这棵桃树能在某一天突然间点亮啊，然后就那么闪耀在他的面前！就算不说话，只要她在，他的心都觉得安稳些，妥帖些……可是，再也没有了，管青桃的一切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消息……有时候陈宏云也会看看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管青桃那么多俏皮的表情，还闪动在眼前……每次看，都让他的心抖得厉害，让他在细腻无数次地呼唤她……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了回应，再也没有了回应…… 就这样吧，就这样从彼此的生命里消失。如果注定要消失，那么早消失比晚消失要好！如果注定是个错误，那么早认识到这个错，比晚认识好……他们之间，其实真的就是一个错误，美丽伤痛的错误…… 只是，此刻的陈宏云断然不会想到，管青桃真的像他想的那样，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信江，真的去了遥远的地方，寻找她的梦，开始她全新的生活…… 只是今日离开信江的管青桃，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若干年后，却要以另外的身份，重新走进信江，走进陈宏云的视线里。 当然，这也是后话。 古丽青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这次去广州深圳，古丽青同样没有忘记给家里的每个人带礼物，公公婆婆的，子安的，甚至是顾书华的，她都准备了。这是她的习惯，每次出差，一定更要给家里人带点东西回来，一是让大家高兴，二是留下一些念想，毕竟去过一个地方，带回一些东西的同时，也是带回一些记忆。 带给公公婆婆的是当地的一些特色食品，专门给老年人补身体的，这是顾雨薇为她挑选的；带给儿子的是一个玩具，带有深圳特色的航母模型，子安很是喜欢。虽然古丽青没有去看明斯克号航母，但是，她还是让顾雨薇去买了这样一个东西，带给子安，并且告诉子安，以后有机会带他去看航母。子安那个高兴劲儿啊，一下子跳起来抱住了古丽青。 “妈妈，长大了我要去当海军，就到航母上去当海军，好不好！”子安看着那个精致的航母造型，心里激动得不行。 “好，妈妈只持，只要你愿意，并且去努力，一定可以的！”古丽青笑着说。 她心里还真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能成为一个军人！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多么伟岸，多么英俊啊！ 他给顾书华买的是一套保健品，专门为换肾的人研制的保健品。 顾书华的身体离不开药瓶，每天都在吃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他也是处处小心，谨遵医嘱，才有现在这样看起来还不错的身体。 古丽青单独把他的东西拿到了三楼。 顾书华在卧室里看书。 似乎每次古丽青看到他的时候，他都在看书。这让古丽青好生奇怪，不过也感到欣慰。他还能静下心来看书，说明顾书华心里还是有目标的。 男人缺什么也不能缺斗志！失去了斗志的男人，没有了生活重心的男人，那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臭皮囊！古丽青很庆幸，顾书华在遭受打击的时候，还能坚守心中那份梦想，坚持学习，这说明他是有目的的生活！ “书华，休息一下吧，不要总坐在楼上，也要出去走动走动……”古丽青站到他跟前说。 听到她的声音，顾书华才知道古丽青已经回来了。 现在他心里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每天都是看书。把以前的专业捡起来，再看看。他觉得自己当年学的还是不错的，对于机械设计和研究，还是很有心得的。只是毕业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用上过，差不多都忘记了，现在再捡起来看，也颇有意思，一看他居然还看进去了，有些入迷了。如果当初他不回春江，而是按自己的专业去发展，一定过得比现在好吧！顾书华也经常会这样想。只是人生没有回头路，不知道现在转弯还来不来的及。 第433章里面什么情况？ “你回来了？”顾书华看了看古丽青，说道。 “是，我转了一圈，回来了。给你带了点东西，看看是不是有效果。”古丽青把那盒东西放到了顾书华的桌上。 顾书华看了一眼，就把东西放到地上了。 “谢谢……”他很淡然地说道。 “我还带来了一个公司的资料，你看看吧，和你的专业很对口。”古丽青把赵明强公司的那份资料也放到了他的桌上，“这是一家上市公司，发展前景非常好。你的情况，我对他们老总介绍了，他们很欢迎你过去看看，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直接联系上面的赵总，具体情况你们可以商谈……” 顾书华瞥了一眼那个资料，并没有立即拿起来看，他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再次说了声：“谢谢……” “书华，如果你真的想出去走走，也想出去闯闯，我建议你到祥腾公司去看看，那儿比较适合你……”古丽青说。 “谢谢，我考虑考虑吧……”顾书华终于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 “你累了，先去休息吧……”顾书华隔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 难得顾书华对她说这样的话，古丽青感觉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不再像她走之前那样的火气冲天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古丽青拿出了吕桦在机场送给自己的东西。 打开盒子，里面还包裹着一层精美的丝绸。 究竟是什么东西，还包裹得这么神秘。 古丽青慢慢地剥开那层丝绸，里面的东西缓缓地出现在眼前。就是那一刻，古丽青心里就被感动填得满满的了。 这是一只非常精美的水晶雕刻的兔宝贝，玲珑剔透，惟妙惟肖！更为奇妙的是，兔宝贝的下面是一个旋转的底座，只要旋动下面的按钮，兔宝贝就会唱着音乐转动起来！而这首好听的音乐，居然是古丽青最喜欢的钢琴曲《致爱丽丝》。 吕桦怎么能想到送给自己这样的礼物呢？古丽青心里很是疑惑。她是属兔的，可是，吕桦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送给自己这样一个礼物？ 把兔宝贝拿出来的时候，古丽青发现盒子的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吕桦的手写体： 丽青：早就知道你的生日，但是从来没有送过礼物给你！可惜我见你是在你生日的后一天，错过了最好的时间，但是，我的心意不能错过，这个小小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更希望能给你带来快乐和好运！祝愿我心中的女神永远快乐，永远漂亮！吕桦 古丽青的内心再次被感动填得满满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小学总是欺负她的男生，会是暗恋自己的人！更没有想到，他们能在这样非同寻常的场合相见，而且，吕桦的变化也让她大为吃惊！ 虽然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有故事，但是，这份美丽的情愫和美丽的祝福，还是让作为女人的古丽青内心很幸福，很温暖，也很感动！没有女人会拒绝爱，爱对于女人来说，永远像奢侈品那般，具有非常的幼惑力！当然，吕桦的这份感情，古丽青更多的是归位于同学之间的友谊，老同学相逢，格外亲切！ 只是吕桦的举动，还是让古丽青内心有些担心，这个大男孩，似乎还处在青春的萌动期，对她过于狂热，缺少理智。 周一上班，古丽青的心情显得格外好。 此次广州深圳之行，让她开拓了视野，也看到了春江需要努力的方向。 昨晚她在家里就好好整理了这次考察的心得，准备到会议上和大家分享，同时也让大家能齐心协力，把春江的内部环境建设好，争取吸引企业走进来，并且能留得住，这才是关键。 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顾雨薇已经打扫了好了。桌子上纤尘不染，连那些鱼儿都还是那么鲜活的，充满了生命力。 古丽青打开窗，眺望远处，感觉到空气都是甜丝丝的，真好！春江的空气真好啊，在广州深圳是闻不到这么洁净的空气的。 春天已经完全来到了春江，田野里都是新生的绿色，杨柳的枝条也都抽出了嫩芽，看上去春意黯然的。尤其是远处那一片美丽的油菜花，那么金黄，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真是美不胜收。 其实，春江的春天是很美的。光是那些油菜花，就有足够的吸引力。大城市的人们，千里迢迢来到乡村看这些自然的美景，而古丽青呢，只要站在窗前，就把这美丽的景色尽收眼底了，这难道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吗？ 正当古丽青带着满怀的好心情准备坐下来看看这些天压下来的报纸和文件的时候，蒋能来笑呵呵地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古书纪，上午好！”蒋能来笑呵呵地向古丽青问好。 “蒋次长好，请坐请坐！”古丽青没想到这个时候蒋能来会出现在她的办公室，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啊。 蒋能来很是尊敬地看了看古丽青，说：“古书纪此行一定收获很丰厚吧？我正要向古书纪讨教心得呢？” “呵呵，是有很大的收获。”古丽青笑着说，“我会把自己的体会和大家分享，对于我们今后的工作，是一个很大的促进。” “是啊，我们都准备好好听听古书纪的体会，然后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好好奋斗，把春江建设得更好更美丽！”蒋能来笑着说。 “是啊，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心愿，只是任重而道远啊！”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说，“这次出去，我真正看到了我们和人家的差距，真的要抓紧时间往前赶，不然的话，我们就更要落后了！” “我不在家，辛苦蒋次长了！”古丽青倒了一杯水给蒋能来。 “呵呵，应该的。各项工程进展都很顺利，你大可放心。”蒋能来笑着说。 “呵呵，是啊，你办事，我放心！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血防工作会议就要召开了，我们都抓紧时间，把所有的工作做在前面，到时候隆江林书纪还要过来验收，我们一定要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古丽青说。 “是，是，一定遵照古书纪的指示办事。”蒋能来说。 两人又继续谈了其他的事情，蒋能来才起身告辞。 走的时候，蒋能来是很谦虚的退着身子走出去的，而且目光始终停留在古丽青的身上。 这让古丽青觉得很是奇怪，蒋能来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谦卑过，怎么这一趟出去，很多人都变了呢？ 顾书华变了，变得和气了，连蒋能来也变了，变得似乎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古丽青心里对蒋能来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下午如期召开会议。 会议由古丽青主持并主讲。 主要是谈这次广州深圳执行的收获和体会。 古丽青结合春江的具体情况，把在广州深圳考察所看到的，听到的，感悟到的一切，都融合起来，明确了春江今后要发展的方向： 第一，要有长远的规划意识，把春江的规划往前看四十年，这样的规划才能做到大气，春江才能不走弯路； 第二，要努力建设能吸引外资的投资环境。这里的环境不仅包括硬件，更包括软件，那就是春江的人文关怀，春江给外来企业的归属感，建立一个小而精，充满人性关怀的春江，让企业来了就不想走； 第三，在原有的工业园区基础上，再来进行扩大，为企业来到春江筑巢引凤； …… 古丽青讲了很多了，大家都一一做好记录。 关于扩大业园区的事情，涉及到大面积的征地和用地，这个工程可能会比较麻烦。古丽青示意于少锋，下来具体研究此事。 正当大家都在进行讨论的时候，顾雨薇悄然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神情很焦急的样子，她拿着古丽青的手机来到了古丽青身边。 古丽青皱了皱眉头，还是接听了电话。 “报告古书纪，十万火急！正在重新装修的春江电影院着火了！”工安消防局的局长姚玉文在电话里报告道。 古丽青的脑袋立刻就轰的一声：完了！真是怕什么什么就会出事儿！ 她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地看了蒋能来一眼，然后压了压情绪，说：“尽全力扑救！把损失降到最低！” 说完，她把电话放回到顾雨薇的手上。 然后站在那儿，看了看全场，说：“春江电影院着火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大家都吃惊地看着蒋能来，因为所有人几乎都知道，这个项目是蒋能来那条线的人在承建！ 蒋能来的脸上立刻变得煞白！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古丽青，然后眨动着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到这里吧，我们去现场看看！”古丽青说完，拿起笔记本就出去了。 大家立刻跟着往外撤，只有蒋能来还发愣地站在那儿。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儿来，立马收拾桌上的东西，急冲冲地往外赶。 春江的大街上，消防车的声音呼啸而过，市民们都吃惊地看着消防车：这是哪儿着火了？一辆接着一辆的消防车，四辆消防车全部出动了！看来火势很大啊！ 很快，大家就看到送瘟神纪念馆的方向腾起了浓浓的烟雾！ 不好了，不好了，送瘟神纪念馆着火了！ 马路上的人开始狂奔着往这个方向赶来，大家都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古丽青的车子还在十字路口就已经过不去了，现场聚集了太多的市民，加上车子的阻塞，根本无法通行。 消防车已经停在了送瘟神纪念馆的广场上。 电影院和送瘟神纪念馆仅一路之隔，滚滚的浓烟已经把现场都笼罩起来了！ 古丽青徒步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姚玉文正在现场指挥，四辆消防车已经在往电影院上方不断地喷洒灭火剂…… 古丽青来到姚玉文身边，焦急地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第434章索命的来了 “工人已经出来了，据现场的工人反映是电焊的时候飘出的火花点燃周围的木屑，导致的火灾！”姚玉文说道。 “要尽快控制火势，采取一切措施把损失降到最低！”古丽青说。 “是！我们正在全力以赴！”姚玉文说完，立马投入到紧张的援救当中去了。 古丽青看着那冒出来的滚滚浓烟，心里叹了口气：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会出这么大的事情，蒋能来啊蒋能来，看来你的末日真的要到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浓烟已经基本不冒了，姚玉文下令消防战士冲进里面去进行最后的扑扫，然后他自己也跟着进入了里面。 古丽青也想跟着进去，但是被姚玉文给阻止了。 “里面情况还不明朗，安全隐患太多，古书纪稍等，我进去看看情况再说。”姚玉文说完就进去了。 大概十多分钟，姚玉文从里面出来了，但是他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满头满脸都是乌黑的，就剩一双眼睛看得清楚。 “古书纪，内部的情况比较严重，烧得都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框架了。”姚玉文说。 “现在能进去吗？”古丽青急着要去现场看看。 “再等等，让里面的浓烟都散去再进去吧……”姚玉文说。 古丽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场火来得太不是时候了，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出这么大的事情？还剩不到两个月，电影院几乎要重建了，能来得及吗？ 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火又烧得太好了！蒋能来的尾巴，这一下就要自动暴露出来了！ “古书纪，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了！”姚玉文在前面领路，带着古丽青进入了火灾现场。 踏进里面，古丽青的心情就愈发沉重起来。 里面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就剩下一片狼藉和乌黑了，踩在那些被烧毁的东西上，只听得吱吱吱作响…… 偌大的一个电影院，现在连房顶上的支架都得重新更换了，真的和重建没什么区别了！ 古丽青转了转，满脸严肃地走了出来。 蒋能来和其他人也跟在她的身后。 出来的时候，古丽青转过身看了看蒋能来，发现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似乎显得特别矮小，比平时矮了很多，再加上那凌乱的头发，看着真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现场引起火灾的工人控制住了吗？”古丽青问姚玉文。 “已经控制起来了，带到1去了……” “好好调查，查明起火原因！”古丽青很是严肃地说道，“承建春江电影院的是哪家装饰公司？” 古丽青似乎是看着蒋能来问道。 “这个……好像是华兴……”蒋能来有些模糊地答道。 “把华兴的老总一起控制起来……”古丽青说道，“这是血防工作会议的工程项目，是政志任务，不能出半点纰漏，现在工程进展到一半，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向上面交代？完不成任务，我们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蒋能来的脸瞬间就惨白无色了。 回到办公室，古丽青坐在沙发上，一脸的严肃。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该第一时间向林杰书纪汇报，可是她真是无法说出口。 出这样的事情，她这个一把手当得太不合格了。 她是在林杰面前立过军令状的，保证圆满完成任务，可是这半道上出这么大的岔子，怎么向他交代？ 蒋能来回到办公室后却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这事儿他玛的干得也太孬了！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啊！他玛的你自己不想活我还想活呢？哪能这么整我啊！华明立啊华明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脑残的笨猪，真是死得都没有一个正相！真不知道燕子怎么有这么一个草包弟弟，真是家门不幸啊！ 蒋能来掏出私人手机，给华明立打了个电话。 华明立一早听到电影院着火的事情后，吓得几乎都尿湿了！他正开着车往信江躲呢？ 一听到手机响，他的心就哆嗦起来！他玛的，这八成是索命的来了！ 他把车子靠边停好，然后才拿出电话，哆哆嗦嗦地接听起来。 “你死哪儿去了？”蒋能来劈头盖脸地骂道。 “姐，姐夫……”华明立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这是个意外……” “意外？你是怎么管理你手下的那些人的？啊？这样的工程为什么不能做到有效监督？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是拎着自己的脑袋在玩儿，你知道吗？”蒋能来一口气骂得华明立是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 “姐，姐夫……” “别叫我！谁是你姐夫！”蒋能来吼道。 “这，这，老板，你听我说……” “我告诉你，今晚你到我信江的房子里来，晚上十点，我等你！另外，让周卢坤主动去1去交代事情，承担责任！”蒋能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华明立全身都有些发抖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但钱没了，估计还得赔偿，搞不好还要坐牢啊，他乃奶的，真是背啊！ 不管了，反正是周卢坤在具体负责，让他先去顶着吧，再见机行事，蒋能来无论如何不会不管我们吧？华明立心里想，好歹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他要是真出事儿了，蒋能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古丽青终于还是拿起了电话拨给了林杰的办公室。 电话是秘书接的，然后才转给了林杰。 “林书纪，对不起。”古丽青很小心地道歉道，“春江电影院这个节骨眼上着火了，现场烧得残垣断壁……” 林杰黑着脸，听着古丽青说，他却是一言不发。 古丽青说完了，等了许久许久，才听到林杰的声音缓缓传来。 “你有什么打算？” “查明火灾原因，尽快把项目重新做起来，一定要赶在血防工作会议之前弄好……”古丽青说。 “不管什么原因，不能影响会议的正常召开，这是底线！”林杰说。 “是，我一定安排好！林书纪请放心。” “春江这段时间要平稳，要平稳，上次我就对你说过，你得提高警惕啊！”林杰语重心长地说。 “是，我记在心里！”古丽青说。 “这件事情，即便是有什么问题，你也要把握好一个度，春江不能再出乱子，一切都得等会议召开之后再说，你明白这其中的要害！”林杰再次叮嘱道。 “是，我明白！”古丽青点头道。 林杰没再说什么，而是按下了电话。 古丽青总觉得林杰这最后一句话意味深刻。上次他来春江也是这么说的。看来，他还是对古丽青和蒋能来之间不太放心。 我会等到会议结束之后再来的。古丽青心里想。 只是，秋后算账，代价往往要更大！ 晚上，蒋能来办完了事儿回到了自己在信江的别墅里。 华明立已经站在客厅里等着了。 看到蒋能来进来，华明立立马毕恭毕敬地站着，而且身子明显有些发抖。 蒋能来似乎是刚干了什么大事儿回来，身上憋着一股劲儿似的。他把外套一脱，扔到了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就坐在了沙发里。 他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华明立，没有开口，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华明立正要猫着腰上前给他点烟，他已经自己给点上了。 “姐……姐……姐夫……”华明立结结巴巴地喊道，内心充满了恐惧。 蒋能来朝着空中吐出一口烟雾，然后拿眼角瞟了瞟华明立。 华明立立马改口道：“老，老板……我检讨，是我的工作没做好，给您惹麻烦了……” 蒋能来继续吸了一口烟，然后再次吐出了一口烟雾，待眼前的烟雾散去之后，他才拿眼睛看了看华明立。 “你知道这事情的后果吗？”他冷冷地看着华明立问道。 “知道……知道……”华明立结巴着说，“很，很严重……” “很严重？严重到什么地步？你可知道？” 华明立不敢开口了，只是木木地盯着蒋能来的脸看着，那张脸阴得华明立是心惊胆寒。 “你听过蝴蝶效应吗？”蒋能来问道。 华明立摇了摇头。 白痴！蒋能来在心里骂道，然后转念一想，也是，既然他是白痴，你跟他计较什么？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其原因就是蝴蝶扇动翅膀的运动，导致其身边的空气系统发生变化，并产生微弱的气流，而微弱的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一个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系统的极大变化。这就是蝴蝶效应。春江电影院的这点火星，是由电焊工不小心洒落出去的，但是他引发了这样的一场大火，随后你的华兴公司将遭到清算和洗劫……你明白了吗？”蒋能来又吸了一口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华明立的哆嗦打得更厉害了。 清算华兴？遭到洗劫？那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华兴不能垮啊！垮了我到哪儿去吃饭？ “老板……华兴不能清算啊，你知道的！”华明立往前一步，靠近蒋能来说道。 “我知道什么？你干的事情你自己知道！”蒋能来厉声呵斥道。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不能清算啊，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你就没有逍遥的资本，对不对？你这个败家子儿，那么多钱，你花哪儿去了？”蒋能来把烟头狠狠地压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没好气地说道。 第435章吃不了兜着走？ 花哪儿了？还不是大部分被你转走了？我花的有多少？草！华明立一听这话心里就来气，原本的那点恐惧和哆嗦倒是消失了一大半。说是我的公司，他玛的我得多少好处了？赚点钱全部被转移出去了，到头来承担责任的就是我！以前姐姐在家，我还能有点底气，现在她人走了，钱也转走了，我剩下什么了，就剩下个空壳子！ 可是气归气，华明立还是不敢当面发作。他依旧孙子似的，站在蒋能来的面前。 蒋能来看他这个孬样，再骂也骂不出个屁来。 蒋能来想了想，站了起来，然后在客厅里转了几圈，回到了华明立的身边，说：“这次春江电影院着火，你可以把全部责任推给那个电焊工，就是因为他草作不当引起的，但是，造成的损失公司得赔。公司有投保，这个可以让保险公司来进行理赔，你直接去找财保的赵经理，他会接待你。另外，对于这件事儿，你最好闭口不谈，涉及到任何具体的事情，你都不要多谈，就和他谈理赔，具体的事情由周卢坤去处理，你不要出面。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在春江，少露面，对你有好处！” “好，我听老板的……”华明立低着头说。蒋能来果然还是给他想了办法，他猜的是对的，华兴不能倒，倒了蒋能来同样没有好日子过。所以，蒋能来誓死都会抱住华兴的。 “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以后你还是回到深圳去吧，春江的公司不要再开了！”蒋能来说，“如果有机会，我会再通知你，但是短期内是不可能了，你先死了这份心吧！” “好，我听老板的……”华明立还是这句话，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好好的公司就这么没了，真是太可惜了啊。 真是个白痴！蒋能来心里又骂了一句。 “你可以走了！”蒋能来重新坐进了沙发上，对华明立下了逐客令。 华明立点着头往外退去。 走到室外，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真是憋死了！和这个活阎王在一起，真他玛的折寿！真不知道姐姐怎么看上了这样的男人！长得不像个人样，还那么刁蛮！如果不是他手上有点权力，他玛的看到都让人恶心！华明立心里想，忍不住就啐了一口唾沫出来。 华明立走后，蒋能来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觉得真是太累了，这一天下来，整个心都是悬着的。 如果不是晚上去一趟关助理家里，把这件事情给摆平了，今晚蒋能来是无法入睡的。 助理关晓春其实并不和蒋能来的交情太好，但是，关晓春和省集团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王明阳关系好，而王明阳就是蒋能来的有力靠山，这么多年，蒋能来一直跟着他，是他的得力马仔。关晓春曾经接到过王明阳的话，让他在一些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只持蒋能来。 关晓春自然不会驳一个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面子，再说，蒋能来是王明阳的人，自然也就是他这一条线上的人，他是不会把蒋能来的事情推给林杰的。所以蒋能来的事情他是一定要只持到底了。 关晓春听了蒋能来的汇报后，沉默了一下，说：“有些事情也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抓紧时间把工程进度赶上来，确保会议顺利召开。另外，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和古丽青保持高度一致，你们之间要团结度过难关。” “关助理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谢谢关助理。”蒋能来感激地说道。 得到了关晓春的这句话，蒋能来的心才算是落地了。 他知道古丽青这个时候一定会向林杰汇报的。这件事儿如果认真起来，那么华兴公司的账目就得完全查个底朝天，那么，他和燕子的事情估计就要被挖出来了，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想到这里，蒋能来的心里就打颤，人事场真是如履薄冰啊！稍不注意，就不知道哪个阴沟里会翻船，真是防不胜防！ 只是华明立这个脑残，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又要弄出这么大动静来，搞得他被动无比！ 这个人还是趁早消失好，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蒋能来心里想。 今天古丽青给林杰打电话，他早就知道了。 这是他预料中的，但是，看小女人这打算，估计这件事情远没有结束。蒋能来悬着的心还是难以落地，好在血防工作会议在即，料小女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挑起什么风浪，估计一切都要等到会议结束后，才会有所动作！好吧，来吧，如果要来，那么就陪着小女人好好玩一次！ 说实话，黄钟民他都能打倒，还能怕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吗？在人事场和我玩，她还嫩点！ 蒋能来闭着眼睛，脑海里再次想到了儿子和燕子。 是啊，一切都要平安，才能再去和宝贝儿子团聚。想想自己现在的一切，似乎也就是奔着这个目标而去了，有时候想着很悲哀，有时候想着又觉得很幸福。人啊，真是个矛盾体，活着活着都活得有些不太明白了。 明明孩子和女人不是人生的全部，但是，到了最后，却总是被这两个人牵着鼻子走，这是不是有点悲哀？男人啊，一旦儿女情长起来，麻烦事情就将接踵而至！ 蒋能来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在知天命的年纪里，还要承受这样的骨肉分离，相思之苦！想着那个可爱的小儿子，他心里就有些激动，孩子虽然不是全部，但是，这个儿子却是寄托了他老蒋家的全部希望。 他的大女儿已经在国外参加工作了，都说女儿是别人家的人，老蒋家就是这样的思想很严重。当年蒋能来的老婆，因为生了个女儿，差点没被蒋老夫人撵出家门，说是断了蒋家的香火。如果不是蒋能来坚持，估计他的第一次婚姻早就解体了，按照父母的意思，早就是让蒋能来离婚再娶。可是当年蒋能来硬是顶着家庭的压力，没有和妻子离婚。为此，蒋能来的老婆心里很感激蒋能来，这么多年对他如此的只持，和蒋能来当年对她的不离不弃是很有关系的。但是，蒋能来的老婆很多年都没有回过蒋家，直到后来蒋老夫人想孙女想得不行了，才叫蒋能来带着妻子女儿回来。后来，蒋能来和燕子有了这个儿子后，蒋老夫人甭提多高兴了！也是她主动提出的要让蒋能来带着燕子和儿子回家，给蒋家的老祖宗上坟，告诉老蒋家的先人，蒋家有后了！ 可能是受母亲的影响，蒋能来对这个儿子也看得格外重，疼在骨头里！他觉得儿子就是他的未来，是他的明天，他要倾尽一切，为儿子打造好的未来而铺路架桥，所以，为了儿子，他什么都愿意做！ 春江电影院这件案子，最后又到了康明的手上。 上次梁日发突发死亡的事情，康明是一手给扛起来了。 这回，春江电影院着火，火灾原因查明，确实是电焊工草作不当而导致的，可是，华兴公司用的材料是不符合要求的。按要求，电影院的隔音材料，一定要具备很强的阻燃性，可是，华兴公司采用的却是相当普通的隔音板，根本不具备阻燃性。所以才会发生一点火星溅上去就会引起大火的惨重事件。这样的材料，就算是装修过程中没有出现问题，一旦交付使用，以后也一定要出事的，而那时候的事情，可能就会有更大的损失。 康明手里攥着这样的结果，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向古丽青如实汇报。 按理，他一直都是蒋能来的人，当年也是蒋能来把他从市里要到春江来的，给了他这个实质性的平台，他对蒋能来，心里是感激的。 可是，梁日发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他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总觉得梁日发的阴魂不散，时刻缠绕着他，让他经常夜里做噩梦，良心难安啊！ 但是，梁日发的事情他是没有退路的，蒋能来说了，梁日发是死于心肌梗塞，那就是死于心肌梗塞，如果康明不按照这个结果公布，第二个要死的就是他自己，他心里很清楚，蒋能来要弄死他，易如反掌！只是上了这条船之后，他才知道后悔了，可是现在似乎更没有退路了！ 电影院的这个事情，就算是康明不如实向古丽青汇报，他觉得，古丽青也一定迟早都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还有梁日发的事情，如果哪天再来翻起来，也一定会水落石出的，那么，到那时候，你康明是不是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康明的心里在挣扎着，似乎进退都无路。前进一步，他就要在蒋能来那儿彻底玩完；后退，继续和蒋能来一起，那么往后的事情就不可测。何去何从？康明就像是备受煎熬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 最后，他还是心一横，继续走下去吧，保住当前要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说不定这些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再也不会翻旧账了呢？说不定一切就都很顺利地结束了呢？没有今天的日子，还何谈明天？ 于是，他来到了蒋能来的办公室。 “老板，火灾结果调查出来了……”康明看着蒋能来说。 第436章真他妈不开窍！ 蒋能来抬起眼睛看了看康明，那目光很明确：说！ “劣质的装修材料根本不具有阻燃性，电焊工的草作不当引燃了这些容易着火的隔音板，导致了这场大火……”康明简明扼要地说。 蒋能来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其实那儿根本就没有张须，但是，他有这个习惯性的动作。然后他的手就停留在下巴上，胳膊肘撑着椅子的扶手，眼睛看着桌面上的那两面红旗。 “你打算怎么向一号楼汇报？”许久，蒋能来突然看着康明问道。 “一号楼”成了蒋能来私底下称呼古丽青的代名词。因为在这个大院里，集团是一号楼，人在大是二号楼，集团是三号楼，政协是四号楼，蒋能来是四号楼的人。 康明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很是愕然地看着他。 “意外着火，草作不当导致意外着火……”康明看着蒋能来回答道。 “很好！这就是个意外！而且这样的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伟人也说过天要下雨娘要改嫁，由他去吧！事情已然这样，只能按照现实的情况去处理。华兴公司已经说了，愿意无条件赔偿遭受的损失，这样表明了公司的态度，愿意承担责任。说明华兴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公司，是有担当的公司！”蒋能来说。 康明看着蒋能来，一声不吭。 华兴是不是有担当，跟他康明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和恶劣的影响，却让他很是被动。他现在还在琢磨着，他要是说着是一场意外引起的大火，古丽青那边能不能糊弄得过去？ “老板，这个事情我有些担心……”康明说。 “担心什么？现场已经被烧得一塌糊涂，什么也找不到了，就是意外着火了！”蒋能来说。 “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蒋能来一挥手说道，“你就这样结案，其他事情不要多想！” “好……”康明无可奈何地说道。 带着蒋能来的旨意，康明在下午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古丽青正在埋头看桌上的一大堆资料，康明进来了，她都没有意识到。 “古书纪！”康明叫道。 “哦，康书纪请坐请坐！”古丽青很热情地站起来，请康明到外面会客厅里坐下。 “雨薇，上好茶！”古丽青吩咐道。 很快，顾雨薇就泡了好茶进来，然后顺便给古丽青的茶杯里续上了茶水，再悄然地退了出去。 “来，请喝茶！”古丽青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就在康明端起杯子喝茶的那一刻，古丽青很清楚地看到，康明的手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虽然康明很快就片定了，但是，这个细节，却深深地落尽了古丽青的眼睛里。 “古书纪的茶就是好喝！”康明笑着说道，“同样的茶，在你这儿喝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呵呵，是吗？那雨薇的泡茶功夫好，同样的茶能泡出不同的口味来！”古丽青也笑着说。 “是，也不仅仅是。”康明说，“应该是是您这儿的氛围好，让人感觉很放松，所以喝茶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哈哈……”古丽青很爽朗地笑了起来。 “古书纪，春江电影院的起火原因查明了，因为电焊工的草作不当而导致的火灾，这是一场意外事故……”康明再次喝了一口茶说道。 “哦……”古丽青的这一声哦拉得很长很长，听得康明这心里都颤颤的。 “还有呢？”古丽青看着康明问道。 “没有了！”康明很干脆地回答，“意外导致的火灾，这在每年的火灾中是最常见的情况。” “电焊工的草作不当，就能造成这么大的火灾？里面的材料什么的抖烧得精光，这难道不奇怪吗？”古丽青问道。 “是，但是装修现场实在是很乱，加上那么多的木屑，很容易引起火灾的，如果没有及时发现，最后一定就是酿成大事。春江电影院就是这样的情况。”康明说。 “哦……”古丽青再次哦的一声，又是长长的尾音。听得康明心里又是一阵颤动。 “古书纪，华兴公司愿意为这次的事故承担全部的责任，所造成的损失他们全部赔付，这也是华兴公司的诚意，两名电焊工按照规定进行处罚。”康明说道。 “赔付？华兴公司不管愿不愿意，都是一定要赔付的！这和诚意不诚意没有关系！”古丽青说，“看得见的损失能赔，看不见的呢？耽误的时间呢？怎么赔？”古丽青问道。 康明立刻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华兴公司赔不赔付，跟他有鸟关系？何必多此一言？他真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古书纪所言极是，这个事情由法院来进行裁决，我就不赘言了！”康明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如实向古书纪汇报。” 古丽青看着康明笑了笑，那目光看得康明心里很不舒服。 “辛苦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这个节骨眼上还出这样的事情，我们都要同心协力，共度难关！”古丽青看着康明说。 “我们一定会按照古书纪的指示，把各项工作做好！”康明铿锵有力地说道。 “好！谢谢大家了！你先去忙吧！”古丽青笑着说。 康明离开后，古丽青心里很是狐疑，这场大火就这么定性了，意外着火，太简单，太缺乏说服力了！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徐文娟。 徐文娟很快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里。 “文娟，你私底下去调查一下，华兴公司在春江电影院的装修上使用的是什么材料，一定要隐秘。”古丽青说。 “行，我立马着手去办。”徐文娟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接过了这个任务。 古丽青最喜欢的，就是徐文娟这样的办事风格，无需赘言，雷厉风行。 徐文娟走了没多久，蒋能来就来了古丽青的办公室里，这让古丽青很是意外。 “古书纪，我要来向你检讨啊！”蒋能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古丽青笑了笑，请他就坐，然后亲自倒了一杯水给蒋能来。 “古书纪，春江电影院的事情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请古书纪批评！”蒋能来说，“你出去忙了这么久，没想到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真是没法向你交代……” 蒋能来说得很是诚恳，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演员的还要逼真。 古丽青笑了笑，说：“蒋次长何出此言啊！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已经很辛苦了，再说火灾的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康书纪已经查明了，这是个意外！唉，好事多磨吧！你也不要检讨了，我们想想办法，怎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吧！” “是，古书纪说得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您吩咐，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一切行动听指挥！”蒋能来信誓旦旦地说道。 “呵呵，都是大家商量着来办事儿，我们还是发扬竞选吧！”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说道。 这个时候倒是会推皮球，一切行动听指挥，真是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啊！ 蒋能来离开古丽青的办公室后，立马就打电话给了康明，这件事情一定要阻止任何人再插手，绝对不能再有翻案的可能。 康明有些不太明白，这话从何说起？谁又在插手这件事情？ “老板，这，这是个什么意思？”康明很愚钝地问道。 真他妈不开窍！蒋能来心里骂道。 “你告诉消防局的人员，任何人不能在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不论以哪种方式，春江电影院的火灾一事就此结束，不再做任何其他方式的调查了！”蒋能来说道。 “是，是，我明白了！”康明还是不太理解。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难道是古丽青私底下要调查这件事情？这么说来，她已经不相信这个结果了？ 既然要捂住，就一定要捂到底！康明立马赶往消防局，直接找到了姚玉文。 为了把春江电影院的工程进度赶上去，古丽青考虑了很久，由哪家公司来接受这个烂摊子。 这样的工程，真是没有几个公司愿意来做的。半拉子工程不说，还是个着了火的烂摊子，而且工期那么紧，完不成任务，到时候无法交差，不仅拿不到钱，还要遭到处罚，真是得不偿失！ 会议上，古丽青也让大家推出几个公司来供参考，可是没有一个人有点子，关键的时候，就是怕这样的集体性掉链子。 无奈，古丽青必须自己想办法。他把张浩威找来，单独谈这件事。 “你是贵人多忘事儿。”张浩威说，“金自尊的老板，不仅开着酒店，而且还有一个大型的装修设计公司，他自己的酒店就是那个装修公司设计的，也完全是按照他的理想去打造的。” 哦，钱密！古丽青想起来了，很久没有接触钱密，她的脑海里几乎都把他给忘了。 记忆中他就是个酒店的老板啊，什么时候又弄了装修公司？ “他的公司在哪里？”古丽青问道。 “呵呵，在隆江集团，是跟着他们家乡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过来的，在信江，已经是很知名的装饰公司了。”张浩威说。 “叫什么公司？” “黑格尔设计公司。”张浩威说道。 “哈哈，这个名字很有特色，黑格尔不会找他打领导司争冠名权。”古丽青笑着说。 “是啊，一听就记住了，很有特点。”张浩威说道。 第437章一切都是她的错 “这样吧，你约一下钱密，具体商谈一下这件事情，如果他没有异议，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这个项目，我们愿意多出工程款，不让他吃亏。”古丽青说。 “老板，这样的项目有人做就很不错了，价钱方面我们是没得谈的，只能由对方开价，我们服从，否则再拖下去，就真的要烂尾了，我们就无法交差了！”张浩威说道。 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古丽青心里想。 “那好吧，你和他商谈，具体情况告诉我，要快，现在时不我待了！”古丽青看着张浩威说。 “得令！”张浩威领旨走了。 古丽青没想到张浩威会提出来让钱密做这个项目，难道他早就在心里想好了？那为何在会议上不说，而要等着自己去找他呢？张浩威这个人太老谋深算了。 其实，张浩威就知道古丽青会找他商量这个事情。 让钱密来做，也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虽说这个工程不好做，但是做好了就有功劳，更有利益。好做的工程不赚钱，这样的工程才赚钱。钱密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在古丽青和他这儿都早就投入了，但是却迟迟没有来要回报，这就是钱密的高明之处。放长线，钓大鱼，才是钱密的策略，小工程，他根本就看不上。春江电影院的装修虽然算不上大工程，但是中途出现这么一个插曲，就变成大工程了，这个时候再交给钱密来做，真是上天的安排。 张浩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给钱密打电话。 “钱总，有好四事儿）呀，要不要啊？”张浩威学着钱密的普通话说道。 “哈哈，张书纪说滴好四事儿）当然要啊！”钱密笑呵呵地说，“什么好四事儿）？不会又死是）去泡妞吧？” 钱密的普通话就是死和是部分的，说出来总是笑倒一大片。 “哈哈，不死是）不死是）滴……”张浩威笑着说，“这次是要让钱老板活活得啊，有个工程你做不做？” 呵，钱密一听说有工程，两眼都放光了！他知道，一般的工程张浩威是不会给他做的，要做就做个大的！ “好啊，谢谢啦！”钱密笑着说，“今晚金自尊见，不见不撒啦！” “呵呵，好好好，不见不撒，见了再撒……”张浩威笑得口水都飞出来了，这个钱密，总是不好好说话，总是把散说成撒，感情他到哪儿都要撒似的！ 钱密的事情谈妥后，张浩威心里很妥帖了。 只要钱密这单项目做成了，按钱密那个做人的风格，往后他和古丽青之间的关系就更紧密了，以后他在春江施展的机会就更大了。 对于这样的老板，张浩威是最愿意结交的，而且都是铁的关系。 晚上，古丽青回到家里，顾书华破天荒第一次在吃过饭后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主动泡起茶来。 他泡好了，还招呼大家一起来喝茶，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季兰芳和顾光信都很高兴，难得儿子今天心情好，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话，这个家才像家的样子。 古丽青和顾书华并排坐，顾书华冲茶，古丽青就给公公婆婆端茶，两人从来没有过的默契。 这让季兰芳心里真是高兴坏了，这样看来，这两口子又好起来了。这才是她希望看到的啊！ 连子安都觉得很高兴，他也喝着爸爸泡的茶，喜滋滋地坐在一边。 大家喝了几杯茶之后，顾书华停了下来，看了看父母，也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古丽青。 古丽青意识到顾书华今晚要说些什么了，她摸了摸子安的头，说：“宝贝儿，你先回房间里去看看书好吗，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有话要说。” 子安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看着子安上了楼梯，顾书华才开始开口了。 “爸，妈，今天我要宣布两件事情。”顾书华很是郑重地说道，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 古丽青一看他这架势，心里一惊，已经猜到了八分。 大家都没有开口，似乎都在等着顾书华往下说。 “爸爸，妈妈，第一件事，我要离开春江，我想好了，我要出去看看，出去闯闯，在这里，我活得太没意思，也太没尊严了，请爸爸妈妈理解我，也只持我。”顾书华看着父母说。 季兰芳想说什么，可是被顾光信给阻止了。 顾书华看了看爸爸一眼，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我要在离开春江之前，和丽青离婚……” 古丽青的心骤然就凉了！顾书华的话就像是当头的一盆冰水，浇得她浑身上下都凉透了！她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正式地面对父母和她的面，来谈离婚的事情。看来，顾书华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婚了。 她沉默着，心里却在滴血。顾书华不止一次对她提起过离婚，但是，每次都被古丽青回避了，而今天，似乎再也无法回避了，他们的末日真的来了。 季兰芳听到这句话，眼泪很快就掉下来了，声音也哽咽了。 “儿子啊……你想出去看看，妈不拦你，你愿意出去，也做好了打算，妈妈知道，也理解，只持……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婚呢？这个家不能散啊，儿子啊……”季兰芳流着泪，断断续续地说道。 “妈，我知道我这样做会伤了你的心，我知道你一直都希望这个家保持完整……”顾书华看着季兰芳，咬着嘴唇，痛苦地说，“但是，这件事也是我想了很久很久，一直就想做的啊，妈妈你也是知道的，我对你也说过很多次……况且，你觉得儿子现在这样幸福吗？这个家这样维持着，还有意义吗？” 顾书华说着看了看身边的古丽青。 古丽青的脸色是惨白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顾书华剥光了一样，呈现在他的父母面前。她更害怕顾书华说出子安的事情，她的心一直在抖，不自主地颤抖着。 “丽青，你说我们的婚姻有意义吗？”顾书华看着古丽青问道。 “有！当然有意义！”古丽青坦然地说道，“我们的婚姻，是这个家庭保持完整的基础，怎么能说没有意义？” “哈哈，哈哈……”顾书华突然大笑道，“保持完整？表面的完整，实质上的支离破碎，我不要这样的完整，我不想自己再接受这样的煎熬，活得毫无意义，生不如死！” 顾书华这后面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么让人恐怖。 “书华，真的到了这样的地步吗？儿子，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啊，不能激动……”季兰芳依旧流着泪说。 想到这个家要解体，她的心就碎了。她一心一意想保全的家啊，她挑来的儿媳妇啊，还有她最疼爱的小孙子子安啊，都是她的心头肉，她怎么舍得呢？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 “妈妈，我不是激动啊，我熬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离婚，就是想着好好过，想着要过下去，可是现在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再也过不下去了啊……”顾书华低着头，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说道。 古丽青看着他们母子这样的痛苦，心里也是如刀割般难受。 她承认，是她伤害了书华，是她没有做到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是她有愧于他，有愧于顾家……是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所以此刻，面对如此痛苦不堪的顾书华，她无语了，她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今天的场面，她早就该想到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真的来了，她还是难以接受。 “丽青，你的意思呢？”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光信看着古丽青问道。 “我……我希望我们能冷静下来再谈这件事情。”古丽青说。 “我已经很冷静了！”顾书华抬起头等着古丽青说道，“你看我像不冷静的样子吗？” “好，我知道了，你们都别说了。”顾光信看着古丽青和顾书华说，“书华，你说你要出去看看，你有选好的地方吗？有目的性吗？” “有，我已经和广州的祥腾公司联系过了，他们答应让我过去看看，我准备这几天就过去。”顾书华说。 他果真还是联系了赵明强，古丽青心里想。也好，他能这样做，至少是接受了她的建议。总比他自己漫无目的地出去乱闯要好吧？ “可靠吗？”顾光信问道。 “可靠……”顾书华这回看了看古丽青。 “那好，你去吧，儿子，爸爸和妈妈都只持你！丽青，你呢？只持书华吗？”顾光信看着古丽青问道。 “只持，我一直都只持……” “好！那这样吧，书华，你先出去看看，合适的话，你就接着干，如果不合适，你就回家，外面也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混的。”顾光信说，“你和丽青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先冷静冷静，放一段时间，以后再说，怎么样？你现在就一心一意出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好吧？” 顾书华看了看面前的父母，又看了看古丽青，叹了口气。 “儿子，你爸爸说得对，先放一放，以后再说吧，你要出去就去，妈妈也只持你，只是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季兰芳说着又流泪了。 儿子的身体比她的命还重要啊！ “书华，就按父母说的吧，我们先放一放再说，好吗？”古丽青也说道。 顾书华无语了。 第438章一定要离 父母说的话他不能不听，如果他非要出去前就离婚，估计对父母的打击是很大的，因为他们的心里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们让他放一放，其实还是想挽救他的婚姻，只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段婚姻，是不可能挽救回来的，因为这段婚姻早就死了，或者说它从来就没有活过更准确一些。 “爸爸……好吧，那就先这样……”顾书华妥协了，“丽青，我有个请求，我不在家的日子，请你一定好好照顾我的父母，行吗？” “你放心，爸爸妈妈和我的亲生父母一样，他们视我如己出，我自然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对待……”古丽青说道。 “好，谢谢……”顾书华客气地说道。 或许，这也是一个妥善之举吧！顾书华心里想，两人分开一段时间，都再好好想想，等到他在外面稳定了再回来处理这件事情，父母的心里也有个适应期，估计也就不会阻拦了。 反正，这个婚是一定要离的，只是迟早的事情。 当然，他也不希望和丽青离婚后就成为仇人，能好聚好散，自然是比什么都好。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无论如何，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不要再互相伤害。因为彼此心里的伤痛已经够多的了。 今天，他没有提及子安的事情，其实就是不想伤害丽青，也不想伤害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个无辜的孩子。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是那么急切地想知道孩子的真相，想带子安去做亲子鉴定，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也没必要这么做。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果去做这个亲子鉴定，对丽青，对自己的父母，还有子安，都是极大的伤害。你已经为此承担了太多的心里负累，难道还要把这份痛苦转嫁给更多的人吗？那是造孽！天造孽犹可恕，人造孽不可活啊！顾书华思前想后，还是没有去做，就这样吧，是与不是，子安都叫了他爸爸，都是姓“顾”的孩子，就让这个错误存留一点美丽的表相吧！如果有那么一天，丽青愿意坦白这个真相，他都会选择回避，因为没有必要了，真的没有必要！而且，一旦他们真的离婚了，那么就更没有必要去做了，就算丽青带走子安，他相信，她也不会轻易给孩子改姓的，只要子安姓顾，那就永远都是顾家的孩子，永远都会叫他叫爸爸！妈妈早就这样对他说过，他现在他才明白妈妈的话。如果上帝开恩，怜悯他顾书华，就会再赐给他一个好的女人，让他重新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顾书华也无数次在心里期待，期待他的人生能在走出去之后，发生质的变化！他不相信，一个人的命运就会永远那么悲催，都说树挪死，人挪活，他相信，他这次挪一挪，人生一定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的！ 晚上，金自尊潮州厅里，钱密和张浩威推杯换盏，气氛甚是愉快。 “钱总，这个项目可是你展露身手的好时候了。”张浩威喝了一口杯中的洋酒，笑着说。 “呵呵，张书纪放心啦，多大的项目我没见过？你看看我们金自尊就知道啦，绝对是一流的设计一流的装修。”钱密笑着说。 “是的，所以我才在关键的时候想到你啊！这样才能显出你的黑格尔公司的能力和水平啊。你这叫平常不出手，出手就不平常了。”张浩威看着钱密说道，那脸上的表情甚是丰富。 “多谢张书纪给我的机会啦，这杯酒我干了！”钱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浩威也仰起脖子，喝光了杯中的酒。 “钱总，我们是老朋友，所以也就跟你交个底，这个工程，只是你在春江的开山之作，所以一定要把它做好，哪怕是不赚钱，你也要去做，就像你们说的，先树形象，而且这个形象是非常高大非常正面的。只要你把这个项目做好了，将来春江有的是工程，你还愁没有市场吗？”张浩威盯着钱密的脸，很是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滴，知道滴，但是，张书纪，我钱密是个商人，商人首先是不做亏本的生意，这是一个原则，你说的树形象当然也要，但是，商人都是奔着利益而来的，没有利益，放到天下去，都没有人会做的。”钱密说，“春江电影院的工程，最棘手的就是时间问题，我的公司能不能在既定的时间里完成，这个是底线，我心里很清楚滴啦，这样的工程，一般的公司是不敢接手的啦，张书纪，我们公司能顺利把这个项目做好，其实也是帮了集团的大忙了，对于我这样的公司，都不能赚钱的话，还有哪个公司能赚钱啊？” 钱密说完，笑呵呵地看着张浩威。 真是个奸商！张浩威心里想，从来不做吃亏的买卖。 “呵呵，你真精明啊！”张浩威笑着说，“没有你想不到的事情。这个工程是我们集团最棘手的项目，你做成功了一定有钱赚，但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仅仅盯着这点钱，这是小钱，你赚的大钱在后面。” “哈哈，张书纪真是可爱啦，我自然明白滴啦……喝酒喝酒！”钱密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 在和张浩威碰杯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交换中，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第二天，钱密带着黑格尔公司的经理陈金荣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见到钱密，古丽青很高兴，她热情地和钱密握手。 “欢迎钱总，非常高兴见到你啊！”古丽青说道。 “呵呵，我也是啊，见到美女书纪心情就是格外好啊！”钱密调侃道，然后向古丽青介绍了陈金荣。 两人落座后，古丽青说：“前不久我去广州深圳走了一圈，收获很大啊！” “古书纪真不够意思啦……”钱密看着古丽青突然说。 古丽青笑了，她一下子就明白钱密的意思了，但是并没有点破。 “古书纪年前说过，要去广东的话，要告诉我的啦，我要为古书纪尽地主之谊啊，你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钱密看上去很认真地说道。 “呵呵，对不起，还真是忙起来给忘了……”古丽青笑着说，“不过你放心，下次啊，我专门奔着你的家乡而去，你可不要说你不在哦！” “那是不可能滴啦，古书纪要去，一句话的事情啦，钱密一定鞍前马后陪着古书纪，保准安排的古书纪满意滴啦！”钱密拍着胸脯说道。 “好，我一定有麻烦钱总的时候！”古丽青笑着说。 钱密示意了一下边的陈金荣，陈金荣会意立马把公司的资料呈送到古丽青的跟前。 “古书纪，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请古书纪过目。”陈金荣站起来很谦虚地说道。 古丽青接过资料仔细看了起来，不时还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位。 看不出钱密这个公司还真是做了不少项目的，比如广州的如花酒店，深圳的鸟王大厦，还有东莞的一些市政工程建设，他都参与了，看来这个面还真是广。由此可以看出，钱密还真是个神通广大的人啊！各个地方都能撒网钓鱼，真不简单哦！ 看完了资料，古丽青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对贵公司没有任何的疑义，也相信钱总的为人。不过这春江电影院的项目很特殊，时间短，任务重，而且项目的意义非常重大，我们是为了迎接全国血防工作会议而进行装修的，一定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必须按时按质完成，这是政志任务，不知道钱总能不能保证这一点。” “没问题，我也是充分想好了这些困难，更想好了如何去克服，才敢承接这个项目的，做不了，我自然不会接手，否则也是砸自己的牌子，这一点我可以想古书纪保证。”钱密说。 “好，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说，具体的工程合作意向，你去找于副次长直接洽谈，尽快把这个项目做起来，我要看最后的结果。”古丽青很爽快地说道。 “是，一定不会让古书纪失望的，您放心！”钱密信誓旦旦地说道。 古丽青立马打电话给于少锋，现在具体的事情都是于少锋在做了。 然后古丽青让顾雨薇带着钱密到了于少锋那儿。 钱密走后，徐文娟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古丽青发现，徐文娟的神情有些不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古书纪，华兴公司在春江办公室已经完全撤走了，很快啊，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了。”徐文娟说，“还有参加过救火的消防员全部被集中起来训练了，根本无法见到这些人……” 古丽青很是疑惑地看着徐文娟，心里的担忧也一样加重了。 “有人在故意把这件事情做死，做得像一块铜墙铁壁一样，我们根本无法再插手！”徐文娟说。 古丽青听着徐文娟的话，始终没有开口。 这么快就能形成一块铜墙铁壁，太不可思议了！古丽青心里想，难道她的行动已经暴露了？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古丽青问道。 “没有！”徐文娟很干脆地说道，“根本都没有开始，就你我之间的谈话，别人不可能知道啊！” 这就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统一的行动呢？相关任何人都找不到了？ “你觉得哪儿出了问题？”古丽青看着徐文娟说。 “说不好，感觉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还没做就知道了！”徐文娟说。 古丽青心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自己被监视了？办公室里的秘密交谈他们也能知道？这个想法一出现，她立马觉得手脚都有些发抖了，太不可思议了！ 第439章婚姻的受害者 她立刻站了起来，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各个角落里，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存在的东西。 徐文娟看着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在找什么？难道真的被监视了？ 古丽青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再次坐了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停下来，看看动静再说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天花板，似乎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照着她似的。 这种感觉一旦存在，她心里真的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徐文娟离开后，古丽青再次起身，在自己的卧室里，办公区，休息区转来转去，试图能发现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发现，这间自己每天待得时间最长的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感受呢？ 很早就听说过，一些人会利用非常规的手段来对待自己的对手，比如在对手的办公室秘密安装摄像头和监听器，已获得最私密也最有杀伤力的证据，来把对方打倒。古丽青就知道，江油集团国土资源厅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一位副厅长因为不满新来的厅长，想和厅长斗法，暗中在厅长的办公室安装了摄像头和监听器，结果得到了第一手具有杀伤力的证据，举报到中纪委，却不曾想，这个举报信最后回到了厅长的手上，自然这位副厅长被一举拉下了马，并且牵出了腐拜窝案，连几个处长都被一锅端了！ 当时这个消息在春江政坛传开的时候，古丽青也不以为然，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产生这样的怀疑，现在，她真正感受到了这种煎熬的滋味。如果她的怀疑是真的，那么，这一切就太可怕了！ 虽然她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给对方留下把柄的事情，但是，她的一切动作都在别人的视线中，而她却对对方一无所知，这样的不对等，这样的不平等，这样直接的暴露，让她感觉自己再次被剥蚀得体无完肤了！人事场最怕的，就是别人对你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你却对对方毫无所知，那么哪天你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不行，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答案！古丽青心里想。 可是，如何找到呢？难道把所有的天花板都拆了？把所有的办公用品都拆下来？这样太愚蠢了！不行！ 一整天，古丽青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晚上回到家里，她还是无法释怀，总觉得心里上压着一块石头，难以落地。 安顿好了子安，古丽青回到三楼，顾书华的房间里大开房门，灯也异常地亮着。 古丽青走了过去，看到顾书华在整理东西。难道就要走了？ “书华……”古丽青叫了一声。 “我明天要出发去广州了……”顾书华边收拾东西边说。 “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古丽青问道。顾书华此前并没有告诉她走的日期啊。 “坐火车，一个晚上就到了。”顾书华说。 “联系好了吗？有人接应你吗？”古丽青问道。 “有，公司有人到车站去接我。”顾书华说，“这件事，我要谢谢你！” “书华，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不用这么客气，你的事某种意义上，就是我的事，为你做这点事，也是应该的……”古丽青说。 “不，我是真心实意谢谢你的！不是你的举荐，我不可能这么顺利到祥腾公司去，我心里很清楚，不是你的举荐，他们也不会这么待见我，说实话，这是一个机会，对我更是一个挑战，我会用心去做的，争取不给你丢脸，也不给自己丢脸……”顾书华说。 “别太难为自己，外企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我听说都是高强度的工作，你一定要以身体为主，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干不了，就回家来，这里的一切都还是你的……你和别人不一样的，书华，你有退路！” “我没有退路。”顾书华说，“你说的退路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有往前走，我不能回头，你心里很清楚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不能牺牲自己的身体为代价，你要顾及父母的感受……”古丽青说。 “我会的，没有身体什么都没有，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也知道，我的身体不仅仅是我自己的，更是父母的，是这个家庭的，我不能那么自私，只顾自己……”顾书华说。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古丽青说，“多打电话回家，父母对你是最牵挂的……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谢谢，我告诉自己，不能麻烦你了，我是男人，我应该自己去开创一片天地。这次到祥腾公司，我已经破戒了，沾了你的光，心里还是有些瞧不起自己！”顾书华说。 “你别这么想，书华，人都不是生活在真空里，没有人能撇开一切社会关系而存在，属于你的社会资源，你尽可以大胆去用，这才是现代人生存的哲学，光靠自己，是无法很好的在社会上立足的！” “你的话是对的，但是，我还是不能允许自己这么做，尤其是对你的依赖！” “利用我的资源让你感到可耻吗？”古丽青有些生气地说。 “不，不是可耻，是让我感到自己很没用很没用，我本来就是要离开你的，可是，似乎走到哪里都离不开你，这样，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顾书华停下来，看着古丽青说道。 “书华，别这么说自己……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压力，也带来了很多伤害，但是，请你相信，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同样希望你活出自己的精彩……” “谢谢，我明白了，所以我要走出去……”顾书华说。 看着他整理那些东西，把箱子塞得满满的，古丽青的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忧伤。 虽然一直都是分居，虽然他们之间早就名存实亡，但是，真正看着顾书华离开，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不舍。是否从此以后，这个男人就真的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们的生命中就再也没有了交集？想到这里，古丽青心里同样难以割舍。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变得这么强烈！ 顾书华整理好了东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古丽青的手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异议，下次我回家，我们就去办理吧！”顾书华淡然地说道。 拿着这个信封，古丽青的手突然间就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顾书华会在临走前把离婚协议书写好，并且交到她的手里，那昨天答应父母的，就只是表面上的应付了？他们之间真的再也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了。古丽青曾经希望把这一切交给时间来处理，看来，是不可能了，顾书华再也不想交给时间，再也不想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他去意已决，再也没有什么如果和未来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谈坦然接受吧！古丽青在心里对自己说，可是泪水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往日的一幕一幕都浮现在了眼前…… 第一次踏进顾家的大门，参加顾书华的生日聚会…… 第一次走进这个三楼，成为他的新娘…… 第一次两人有肌肤之前，就是以那么无法承受的失败而告终…… 太多第一次了，填满了她忧伤的记忆…… 顾书华看到了古丽青的泪水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他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十年的婚姻，他们从来没有过和谐和幸福，从来就没有过……可是，却依然相伴着走了十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他总觉得自己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可是现在看到古丽青，他才意识到，她同样是受害者，这场既不幸福也不性福的婚姻，对于她这样一个女人，又何尝不是很悲催的事情呢？没有人愿意守着一个无性的婚姻，更没有人能够承受这样无性的婚姻。古丽青愿意守着这个婚姻的躯壳，更多是保全她的仕途形象，为此，她付出了女人最本真的幸福……她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对不起，丽青……”顾书华靠近古丽青，很小声地说了这句话。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句话，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对不起她过…… 古丽青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听到他的这句话，更是悲从心中涌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在心里喊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书华，是我不好……”古丽青流着泪说。 “不，我也有很多伤害你的时候……”顾书华说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是你给了我这么多的痛苦。可是，我忽略了，其实你和我一样，这场婚姻，我们谁也没有逃离它带来的伤害，曾经我那样说过你，骂过你，我不应该那样，真的对不起……” “是我不好……”古丽青已经泪流成河了。 “不，别这么说，我也没做好，真的……”顾书华突然间抱住了眼前的女人，身体有些颤抖。 古丽青的身体在他抱着她的那一刻，突然间就僵直了！ 他们之间，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这样的身体接触了！为什么在要离开的时候，他却要如此温情地来对待她？ “丽青，是上天的捉弄，把本该并行的我们，交集到了一起，所以注定了我们的悲剧……”顾书华抱着她说，“所以，我们都放手吧，给对方一条生路，也给自己一份自由，心里的自由，身体的自由，完全的自由……” 第440章不可抗拒的力量 “是的，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所以注定了我们的悲剧……”古丽青抬起头说，“先这样吧，你出去闯闯看，等你回来，我们再具体解决我们的问题，好吗？” “好……我希望，我们都不要恨对方，虽然没有爱过，但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也是上辈子的缘分，我不会恨你的，丽青，我告诉自己要放下，只有放下，才能真正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 “我对你从来没有恨，书华，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我相信……”古丽青抬起头说，然后轻轻地从他怀里解脱了出来。 “谢谢，我会带着你的祝福，重新开始我的工作和生活，你也要保重，照顾好自己，别忘了自己是个女人……”顾书华说道。 是啊，我是个女人！古丽青心里叹息道，女人在男人堆里混，是不是就注定是个悲剧？活得这么累，活得这么折腾，活得都不像个女人了！ 她依旧挂着泪的眼，看了看顾书华，“早点睡吧，明天几点的火车？” “上午十点……” “我让司机送你吧！”古丽青说。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不麻烦你了！”顾书华很客气地说道。 古丽青也就不再坚持了，顾书华坚持要离开，就是为了走出她的影子，她也明白她一直以来给他带来的压力和伤害，那么最后就让他轻松地离开吧，去追求他想要的生活。 “好，一路顺风！”古丽青说道。 拿着顾书华给的那个信封，古丽青带着无限的落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把信封放到桌上，又想伸手去打开，看看顾书华究竟写了什么。可是，她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她不敢看，至少现在不敢看，一旦打开这个信封，似乎这个家就真的不再属于她了。她怕，内心深处，她还是那么怕失去这个家，失去这个给她带来人生讫点的家，还有这个家里的人，尤其是婆婆季兰芳，她舍不得，婆婆甚至比她妈妈还要疼她，想到有朝一日，她真的要离开这个家，离开婆婆，她再次忍不住心底的伤感，泪水就再次汹涌而出。 虽然这段婚姻没有带给她幸福，但是，真的要结束了，她却又有诸多的心疼和不舍……人啊，真是个复杂的矛盾体！为什么就不能做到轻松面对，轻松解脱，轻松生活呢？为什么就要被那么多的负累捆绑着手脚和身心呢？古丽青感觉自己从进入顾家以后，就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了，现在手握权力，高高在上的女人，是你吗？是你真正想要的生活吗？除了权力，你还有拥有什么？你有女人的幸福吗？你有丈夫的疼爱吗？你有家庭的美满吗？没有！这些你都没有啊！ 古丽青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失败，作为一个女人，抛开这件权力的外衣，她是一无所有的！是的，她是精神上的流浪者，感情上的漂泊者，是一个抛弃了爱也被爱抛弃的人…… 她的哭由无声的啜泣变成了嚎啕的大哭，她心中压抑了太多太多的苦闷，她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可以理解她，她就是一个孤独的个体，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孤独者…… 是的，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这么孤独，这种无边无际的孤独就那么侵蚀着她的灵魂，让她心无可依，孤苦无助…… 顾书华在这边房间里听到了古丽青的哭声。 他没有想到古丽青对他对这个家还有这样的留恋！既然不爱，既然他们之间无爱也无性，为何还要留恋，还要如此伤心哭泣？他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他的心也有那么一丝的疼痛，女人都是脆弱的，虽然她在外那么刚强能干，可是，她还是个女人，有女人的柔弱，有女人的多愁……她的不舍，或许更多的是对于这个家吧，毕竟生活了十年，任何人都会有感情的。何况妈妈对她那么疼爱……想到这里，顾书华觉得自己的眼里也不知不觉有了泪水。其实，他虽然迫切地希望离婚，可是，真正走到这一步，面对这个自己曾经心动过的女人，他心里也有不舍……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短暂的，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或许，今后的他，对于春江来说，就只是过客了！ 这一晚，顾书华在期待中入梦…… 这一晚，古丽青在伤感中入梦…… 第二天一早，古丽青起床后，顾书华也起来了，两人几乎同时下楼。 楼下，季兰芳早就准备好了早餐，看到丽青和书华一起下来，季兰芳的心里很欣慰。她立马把包子馒头牛奶面包都断到了桌上。 “来，快点吃吧，趁热吃……”季兰芳说道，显得有些激动，似乎眼眶都是红的。 古丽青看了看顾书华，两人并排坐了下来，记忆中，似乎只有新婚的时候，他们才这样坐在一起吃早餐，往后都没有了。 古丽青给顾书华倒了一杯牛奶，然后拿起一片面包，涂上了黄油，放到了顾书华的手上。 “谢谢……”顾书华很客气地说道。 “吃吧……”古丽青自己则拿起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吃了起来，只是鼻子里却忍不住有些酸涩。 季兰芳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两人吃，一直微笑着，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儿啊，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啊……”季兰芳说道，声音已经哽咽了。 “妈你放心，我没事儿的，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顾书华故作轻松地说道。 “好，好……”季兰芳答应着，心里却是揪心般的疼啊！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儿子的身体是那么脆弱不堪，怎么经得起折腾啊！她实在是不放心，不放心啊！ 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顾光信送子安去上学回来了，只是后面跟着进来的还有顾志娟。 “哥，你真要出去打工啊！”顾志娟刚走进门就嚷嚷到。 早上爸爸对她说哥哥今天去深圳，顾志娟真是想不明白，在家里有好好的工作不要，干嘛要出去打工啊！况且有嫂子这么大的一棵树靠着，为什么还要出去受罪啊！ “志娟啊，来，再吃点东西……”季兰芳喊道。 “我吃过了，吃不下了！”顾志娟说，“哥，你别走，留在家里多好啊！” 顾书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顾志娟一眼。 他吃完了，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走到了走廊上。看着这个熟悉的小院子，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说：“志娟，哥不在家里，你要多来家里看看，把爸妈照顾好……” “哥，你为什么啊？”顾志娟还是追问道。 “不为什么，就想换个活法儿……”顾书华说。 “可是，外面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找的！”顾志娟看着眼前身体瘦弱的哥哥，有些心疼地说道。 “呵呵，别担心，我不会饿死的！”顾书华笑了笑说，“好好做你的校长吧，把你的那些孩子们带好，你就最了不起了！” “哥，谁跟你开玩笑啊，别走了，我不同意你出去！”顾志娟霸道惯了，又开始撒娇了。 “哥已经三十七岁了，再不出去闯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顾书华说，“你祝福哥哥吧，我会活得很好的，我相信自己！” “可是……” “别可是，去上班吧，一会儿我自己去车站，谁也别送我，我不想在车站看到掉眼泪的人……”顾书华说。 “哥……”顾志娟见自己无法说动哥哥了，开始伤心地也掉眼泪了。 他们兄妹俩从小就在一起玩玩闹闹，除了顾书华上大学的时候离开家的时间长一些，其他时候，他们都是经常在一起的，兄妹俩的感情历来很好。可是，现在哥哥突然间要离开家去外面闯荡了，顾志娟这心里一时真是有些难以接受。 “傻丫头，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们的啊！走吧，你先去上班，我一会儿再出发。”顾书华说道。 古丽青也吃完了，她不想看着顾书华离开，这个场面，她是最受不了的。 “书华，我让小舒送你去吧！”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说道，当然，这话更多的是说给婆婆听的，她知道书华不会同意，但是一定要这么说。 “不用了，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不麻烦人家。”顾书华说。 “那好吧，你保重！妈妈，我先去上班了！志娟，你也去吧！”古丽青说完，就往外走去。 顾志娟见自己也无法劝动哥哥，再次叮嘱了几句话，就跟着古丽青往外走去了。 “嫂子……”顾志娟在后面喊道。 古丽青停下了下来。 “嫂子，你为什么不劝劝我哥啊？”顾志娟有些不解地问道。 古丽青笑了笑，没有言语。她不知道顾志娟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对于她和顾书华之间的事情，顾志娟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志娟，近来工作怎么样？”古丽青问道。 “还好……”顾志娟的情绪还沉浸在顾书华的事情上，有些落寞地说道。 “我对你说的那些教学改革，你要好好准备，争取下个学期开始，来逐步推行，让春江一小，在你的手上变个样。”古丽青说道。 “我尽力吧……”顾志娟还是落寞地说道。 “行，要不坐车子一起过去？”两人走到了车子跟前，小舒早就站在车边等着了。 “不了，我走过去，很近的。”顾志娟说道。 顾志娟感觉到了嫂子身上的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难道哥哥就是为这个而要离开春江的？做一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那个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似乎是这一刻，顾志娟明白了，哥哥为什么一定要走…… 第441章盛满爱的地方 到了办公室，古丽青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无力，心里空落落的。 顾书华出去，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他的身体，担心他在外面工作不适应……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给赵明强打了个电话。 赵明强很忙，总是在外面飞来飞去。 接到古丽青的电话，他正在欧洲出差。 “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古丽青说道。 “别这么客气，丽青，我知道你是担心你爱人在这边的工作，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不会吃苦的，但是会有一点工作压力，毕竟这里是企业，和以前的工作环境是完全不同的。”赵明强说道。 “谢谢大哥，真是让你草心了！书华的事情，我还有一点没有告诉大哥，他身体不太好，不能熬夜，不能有太大的工作压力，所以，请大哥务必在这方面关照他，如果真不能干，你也别勉强，让他回家就是了……”古丽青很为难地说道。 “哦……”赵明强拖长了声音，为什么身体不好还要出来打工？他实在有些不明白了。作为一个集团书记的男人，估计这番滋味定然是不好的。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站着一个贤惠的女人，而一个成功的女人身后，却往往找不到男人。看来，这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也是想要逃离了。 “对不起了，大哥，真的给你添麻烦了！”古丽青再次说道。 “没关系，你告诉我，我心里就有底了，你放心吧，我会让下面的人多照顾他，我经常出差在外，但是，我会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的。”赵明强说。 “谢谢大哥……”古丽青真是感觉不好意思了，给赵明强出难题了。 “我从欧洲回去后，准备带几个人先去春江看看，你要做好相关的准备。”赵明强说。 “行，回来后我就做了相关的布置，希望春江能让那些老总满意，也需要大哥多为春江美言啊！”古丽青笑着说。 “这个我一直在做，但是，企业看中的是投资的回报，没有这一点，其他的都是枉然。”赵明强说，“所以，关键是春江要有留住他们的法宝，这就是投资环境，包括硬件和软件。硬件就是外部环境，软件就是春江的政策和人文关怀，我相信你能给他们良好的映像，上次你来这儿，他们就对你的映像很不错，感觉你是个很务实的领导人，而且有魄力，有胆识，他们都很希望去春江看看。” “那太好了！我非常有信心把他们留在春江！”古丽青笑着说。 本来不太好的心情，被赵明强这么一说，古丽青立刻觉得心里豁然开朗，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古丽青觉得自己就是这样，有时候很容易情绪化，总是感觉很忧伤，可是，只要一忙碌起来，工作中有什么起色，她的心情立马就好起来了！难道她生来就是工作的人？她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看了看墙面上的钟表，差不多快十点了，顾书华就要上车了。她本想给他带个电话，想了想还是发个信息吧！ 书华，一路顺风！保重身体！ 很快，顾书华就回复了：谢谢，我会的，你也保重！ 看到这句话，古丽青心里感觉很温暖。 她突然间觉得，她和顾书华之间，原来也可以这么温情地来交流，为什么此前都没有过呢？难道真的总是要等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古丽青站了起来，在房间里徘徊着。 顾书华的离开，还是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内心。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其实也已经根植在了她心里。 她想到了顾书华生病的那段时间，她是那么担心，那么不顾一切地要治好他的病，宁愿用自己的肾去换取顾书华的健康。现在想想，顾书华在她的心中，其实也是很重要的。虽然不爱，但是，他的存在却已经和她连成了一体……现在，他真的离去了，她的心也空荡荡的了，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空落落的无处可依…… 此刻，她心里就是这样的，空空如也，高处不甚寒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是却那么强烈地侵袭着她的内心。都说人掌握了权力，就掌握了一切。但是，古丽青却远没有这样的感觉。此刻的孤独，就是这么刻骨铭心，让她有些想逃离这个办公室，这个象征着权力的办公室…… 可是，除了这里，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是啊，顾书华的离开，似乎在某种意义上意味这顾家的大门在慢慢对她关闭。虽然公公婆婆不会这么做，但是，她心里却又强烈的这种感觉，如果真的和顾书华离婚了，那么，顾家的大门，她将不可能再次踏进去了……那么，你还能去哪里？她在心里问自己。 是啊，你还能去哪里呢？这个你生活了十年的城里，有你的安身立命之所吗？除了这间办公室，你还有哪里可以去？ 春江大酒店？那个512房间？想到这个用来盛满爱的地方，古丽青的心里就一阵颤抖。似乎那个地方，只属于她和李健楠，只属于她和陈宏云…… 陈宏云，这个名字很久没有在她心里出现了！这些天的事情，让她的心被填满了，居然连对他的思念都少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记得他说被调到下林开发区的宣传委了，工作还顺心吗？受了处分，是不是一蹶不振了？ 古丽青手里拿着手机，很有一股激动，想打个电话给他。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直接给他打电话，她心里对他还是有恨意的，管青桃的影子，似乎还在她的心里没有完全排遣出去。她承认，她心里对他还是有深深的爱，否则不会这么在乎别的女人。是啊，为什么还要这么忘不了他呢？他还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留恋这么不舍呢？她无法回答自己的疑问。 只是，对陈宏云的这种感情，似乎已经和她的生命融为一体了。 她拿起手机，还是给陈宏云发了一条短信：宏云，最近好吗？ 陈宏云正在下林开发区宣传委办公室里，聚精会神地筹备着他的报纸——《下林工业报》。这份报纸的申请批示已经下来了，陈宏云开始卯足了劲儿，着手第一期报纸的事儿了。 下林开发区的宣传委长舒惠民很高兴陈宏云能这么投入地来办这份报纸。 陈宏云是被免职的人，自然不能担任报纸的总编辑了，于是舒惠民任总编辑，陈宏云目前是戴罪之身，不可能有具体的职务。所以，只能是挂个普通的编辑，但是干的却是总编辑的活儿，所有的筹备都是他在做，因为他有经验，轻车熟路。 陈宏云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能有这份差事来做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不敢提出什么过高的要求，只是埋头把事情做好，相信成绩出来了，时间久了，他的处分到期了，陈利浩会给他一个适当的身份的。这点他心里有数。 于是，他现在每天都埋头在做前期准备。领着四五个人干得充满了热情。 正在聚精会神查找资料的陈宏云，眼睛盯着屏幕，正在百度上搜索着他要的东西，却听得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现在，他是一个无职无权的人，已经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偶尔家里的女人余丽珍会打个电话过来，舅舅李建材也会问候一下，同事朋友已经要把他忘记了。人就是这样，当你春风得意的时候，多的是锦上添花的人，可是，当你的人生处在低谷的时候，却少有雪中送炭的人。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自从陈宏云犯了这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后，他以前的同学里面，就杨贵龙还记得安慰他，和他喝了酒，宽了宽他的心，其他人，似乎都消失了。真是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啊！陈宏云也算是看明白了，杨贵龙当年进春江集团宣传委的时候得益于他，还一直记着他，他心里感觉很温暖，这样的同学，才是真正的好同学，好哥们，值得一辈子拥有。 至于平时给他发短信的人，就更少了。 陈宏云看到手机震动一下，然后响了一下，还以为是垃圾短信呢，也就没有理会，继续埋头查找资料。 待他忙完了，端起杯子喝水的时候，他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打开一看，心里立马震惊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古丽青会给他发信息！他以为，她就这样冷落了他，再也不会主动来找他了。而他呢，在没有读过人生的低谷期，也是没脸去主动找她的。现在看来，她心里还真的一直记挂着他啊！ 他那次接到被处分的通知后，曾经给古丽青打了个电话，当时古丽青的态度非常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他心里真是凉透了！他知道自己是深深地伤害了她的心了，估计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了！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失去管青桃的同时，他也将失去古丽青的爱！上天戏剧般让他同时收获两个女人的感情，现在又让他同时失去两个人的爱，这就是惩罚！ 可是，在他把自己埋首在工作中，试图忘记她的时候，她却又出现了！ 他的心震撼了！他也无法真正忘记他们之间的感情！无论如何，她都是他内心最爱的女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陈宏云的心里有些激动，居然连端水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选择回复键，想给她回复一下，可是，想了想，还是直接回拨了过去。 第442章充满了期待 电话响了很久，古丽青才接听了。 “丽青……”陈宏云喊道，声音轻柔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嗯……你怎么样？”古丽青也柔声问道。 “我，还好吧，有事做……”陈宏云说。 “那就好，忙什么？” “下林也准备办一份报纸，所以我的事情就比较多了……”陈宏云说。 “哦……那很好！宏云，好好干！”古丽青高兴地鼓励道，她没想到陈宏云这个时候还能找到这么适合的事情来做。 “嗯，我会的，我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办这份报纸，争取办得比春江报要更好些！”陈宏云信心满满地说。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古丽青说道。 “谢谢，我会努力！” “周末我会带子安去滑冰……”古丽青最后说道。 “好，多带孩子去活动，我有空也一定会去的！”陈宏云高兴地说道。 他知道，古丽青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和他相约，这正是他期待的！他何尝不想见她见子安啊！尤其是子安，是他心里经常牵挂着的对象！他总希望能多一点机会和子安在一起，给子安带去一些快乐！这是他最大的心愿。而且，从子安受伤出院后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孩子呢？不知道子安恢复得怎么样？脸上有没有疤痕？ 这样想着，陈宏云的内心就充满了期待，巴不得立刻能到周末，立刻能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梦里的儿子！ 放下电话，陈宏云几乎是要跳起来了！ 哇，真是太高兴了！没有事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激动！这一刻的感觉，他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了！好久没有这样兴奋了，古丽青的几句话，居然能让他如此高兴，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了！ 陈宏云兴奋地在办公室转来转去，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的激动。 想到周末就要见到丽青和子安，又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出去吃他们喜欢吃得东西，他的心就狂跳了起来！ 可是，顷刻间，他心里就落寞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权力了，连代步的车子都没有了，怎么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打车？那还是很不方便的！让古丽青带车过来，她不会开车，带着司机太不方便了。 唉，看来权力带来的享受还真是一刻都不能少啊！这些日子，从下林回春江，他都是坐公车回去，那感觉，真是难受死了！当时有车的时候，他感觉不到什么，现在想想，没有车子真是不方便，就像是断了手脚一样！ 转悠来转悠去，陈宏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买辆车子了！为什么不可以呢？余丽珍一定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况且，他现在回家也需要这样一辆车子，家庭周末的外出更需要车子啊！为什么没想到？ 想到这里，他立马给余丽珍打电话。 “老婆！”陈宏云很贴心地喊道。 余丽珍正在店里帮顾客挑衣服。 看到陈宏云的电话，她立马招呼小兰过来，自己则坐到沙发上去接听电话。 “宏云，什么事儿？”余丽珍问道。 一般来说，没事儿陈宏云是不会打电话给她的。 “老婆，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不行吗？”陈宏云笑着说。 余丽珍心里笑了笑，这个谎言她还是愿意相信是真的。 “行啊，你能想着我，我当然高兴……”余丽珍笑着说。 “呵呵，还是老婆好……”陈宏云说道，“老婆，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说吧？”余丽珍猜陈宏云就有事儿，什么想她了，那都是前戏。 “我现在手上没车了，每周回去都不太方便。如果加班或者有事儿什么的，我就赶不上班车，当天就无法回去见你了！”陈宏云说，“所以，我跟老婆商量一下，咱们家庭购买一辆车子，你看怎么样？” 毕竟买车是大事，而且花的钱主要是余丽珍赚来的，陈宏云还是要讨好余丽珍一番的。 买车？这可是一大笔开支。余丽珍心里想，此前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有经济实力的人家里都买小车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只是，这冷不顾地想到要买车，余丽珍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余丽珍说。 “我也没想过啊，现在想，我也是刚想到的。”陈宏云说。 “这是大事，宏云，容我想想。” “老婆，买车就是代步，我也不想买太好的，十来万就好了。再说，现在买车的家庭很多啊，我们家里早就应该有辆自己的车子了，以后你学会开车了，也可以开车去进货啊，很方便的。你看，舅舅家里早就买车了！” 开车去进货？这个倒是让余丽珍心里一亮！偶尔去进货，每次都是肩扛手提拿到车站去，确实挺累的，如果自己有车，那不是很方便？如果为这个，她倒是可以想一想。 “宏云，买车是大事，要不要跟父母商量一下？”余丽珍说道。 “唉，跟他们说一下就可以了，他们不会阻止的，你同意就行了，你是我们家的财政部长！”陈宏云笑着说，“财政部长不发话，车子是买不来的！” “你让我想想吧，晚上我跟父母说一下，再决定好吗？”余丽珍说道。 “好嘞！我等着财政部长的批示！”陈宏云很高兴地把电话给挂了。 他有十足的把握，余丽珍会同意的。 刚才古丽青这样对陈宏云进行这个暗示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有些激动的。 她也想见他，真的想见他。而且，现在顾书华走了，对于子安，她更要创造机会让孩子多接触男人，否则子安的世界里就只有老人了，回到家里就是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子安本就是个文弱的孩子，缺少阳刚之气。而陈宏云，是最能带给子安快乐的人。古丽青也看出来了，陈宏云是真心喜欢子安，每次和子安在一起，似乎都有一种天然的亲切和默契。子安也很喜欢和陈宏云在一起玩耍，还有小伙伴天亮，两个孩子能在一起，该是多么高兴的事情！ 她心里也在期待着周末的到来。 挂了电话，古丽青的心情再次敞亮起来，似乎生活一下子又变得多姿多彩了。 她正欣喜地看着外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古丽青回到座位上，回应道：请进！ 于少锋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途观局长李庆雄。 这两个人同时走了进来，让古丽青猜到了几分了。 “古书纪……”于少锋喊道。 “古书纪好……”李庆雄很恭敬地叫道。 “呵呵，两位请坐！”古丽青站了起来，把他们迎到会客室这边的沙发上落座。 顾雨薇很快就冲了两杯茶进来，并习惯性地给古丽青的杯子里添了点热的，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古书纪，向您汇报一个好好消息。”李庆雄有些激动地说道：“关于春江一中新的建设用地，省厅的批复已经到了！” 说着，李庆雄很慎重地从包里拿出了那份文件，双手呈送给了古丽青。 古丽青很高兴地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看，很舒心地说道：“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好，春江一中的新校区终于可以新建了！” “这是一件大喜事啊！”于少锋也接着说，“上次古丽青提到，围绕春江一中新校区的开发用地，我们也都进行的规划和布置。” 听于少锋这么一说，古丽青很感兴趣地抬起头，看着于少锋。 “这一片土地，有三分之一是水稻良种场的育粮基地，按理都是国家基本良田范畴之内的，属于不可开发使用的范畴，其余是沙地和荒山。根据国家土地使用的占补平衡政策，占用了多少土地，只要补充相应面积的土地就可以了，当然，这也得上级主管部门批复，才能进行使用。为此，我们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李庆雄说，“根据集团的规划，围绕春江一中的新校区，大概有三千亩左右的土地有待开发和使用，这里将是春江的一个新区域，将来或许会成为春江新的繁华区。一千亩左右的良田在靠近春江一中新校区，占用之后，我们将从沙地和山地里面，复垦这一千亩左右的用地还给乡民进行耕作。” 李庆雄说着，拿出了那片土地的初步规划图。 古丽青示意他把图铺在茶几上。 李庆雄和于少锋双手把图纸撑开压住，让它平整地出现在古丽青的眼前。 看着这片新土地的规划图，古丽青心里想到了在广州深圳看到的城市规划，那可真叫漂亮！这片新的区域，虽然不及人家大城市的一小片巴掌，但是，也是白纸上画画，不能再随意而为了，一定要有长远的规划意识，把这一片建设成春江的新城区，漂亮得像花园一样。 “把规划局长叫过来！”古丽青说道。 于少锋立马通知规划局局长艾明江立即赶到古书纪办公室来。 艾明江不明所里，几乎是飞一般往这边赶过来，十分钟不到人就已经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了。 “艾局长，过来坐！”古丽青很热情地招呼道。 艾明江走过来，看到几个人在看着这份图纸，立马就明白了。 上次古丽青从广东回来之后，就专门提到，要用长远的眼光来规划城市建设，切记重复，劳民伤财。 这张图纸，只是一个初稿，也是古丽青去年在春江一中新校区那儿现场办公后绘制出来的，看来这次又得改了！ 第443章非常时期 “艾局长，上次真应该让你一起去广东深圳看看，看看别人的城市规划是怎么做的，那才叫漂亮！而且四十年一百年后，都依然是不过时的，我们也应该有这样的眼光去规划。”古丽青说。 “是，我明白古书纪的意思！”艾明江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心里想，“我们的城市规划确实有些目光短线，尤其是道路和地下管网设施，这些东西一旦定型之后，要改就很难了，也是惊人的浪费。” “你的理解很到位，这个新城区，我们一定要把它规划好，绝对不能重走老城里的规划建设老路。按照放眼四十年后的规划去做道路交通和地下网管的布置，再把这张图好好重做，然后拿到会议上去讨论，争取三天之内拿出规划图来。”古青说。 艾明江一听，身上惊出一身虚汗：这么立竿见影啊！真是要用赶死马的速度来做！ “有问题吗？”古丽青问道。 “没有，没有……保证完成任务！”艾明江咬咬牙说。 “那好，三天后我要看到新的图纸。”古丽青说，“时不我待，过两周广东的企业要来春江考察，我们得有东西给他们看，而这一片待开发的区域，就是我们拿给他们的蛋糕，不容丝毫怠慢啊！” “是，一定完成任务！”艾明江说道。 “李局长，这片土地的批复你就要抓紧时间做工作了，我也会去做相关的工作，争取尽快得到批复吧！”古丽青看着李庆雄说道。 “好，我一定尽快落实这件事。”李庆雄说道。 两位局长都领命而去，留下于少锋一个人。 “古书纪，黑格尔公司的合同已经签了，春江电影院的项目已经正式由黑格尔公司承接了，您看什么时间去现场看看？”于少锋说。 “好，得抓紧时间，过几天吧，过几天我过去给他们鼓鼓劲，你有空的话多过去督促督促！”古丽青说，“这个工程现在是最被动的，不能再出顾点儿差错了！” “好，我一定会跟踪的！”于少锋说。 “另外，木雕一条街的规划方案也出来了，请您过目！”于少锋把那张成型后的规划图纸拿出来给古丽青过目。 “哇，好漂亮！”古丽青看到这张图纸立马说道。 图纸上是一排排仿古的建筑，很有古色古香的味道，第一感觉就充满了艺术氛围。 当然，这只是效果图，不能完全代表最后的实景。 “初步来看，这样的风格是比较符合木雕一条街的。”古丽青说，“只是涉及到一部分拆迁工作，会比较棘手，得尽快着手进行，越拖麻烦越大！” “是，这个规划我们在会议上讨论过，大家一致通过。可是，这拆迁工作真的是很棘手，补偿不到位，很难说服那些住户搬迁。”于少锋说。 “这就是我们目前面临的问题，如果财政有那么多钱，足以满足被拆迁户的需求，就不存在问题了，但是，这两者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平衡，一定会有问题的。所以，我们要动用一定的手段去做工作，尽量说服这些住户，在尽可能满足他们的同时，多做思想工作，切记不要造成什么冲突，更不能有什么恶性事件发生。我们现在处在非常时期，任何的一点小事，都可能酿成大事。”古丽青说道。 “是，我心里也知道这个厉害，要争取时间，又要确保平稳，这两点要确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很多地方，就是因为拆迁而引发了大的矛盾，搞得集团很被动。”于少锋说。 “这件事儿，你还要多和蒋次长商量，取得他的只持，才好做工作。”古丽青说道，“集团关于城建这一块，一定要打扎实的硬仗，不能含糊其辞，要把工作做实做好，不留后患。” “好，我有和蒋次长商量，他的态度不太明朗……”于少锋说。 古丽青看了看于少锋，知道他的难处了。 她要进度，蒋能来却好像不着急，于少锋是常务副次长，很多时候只有做事的份儿，却没有最后的拍板权，这就是权力的制约。 “我们再一起做做工作……”古丽青说。 于少锋知道古丽青的意思，希望她能让蒋能来臣服吧。其实，他夹在中间，还真是不好做。 于少锋离开后，古丽青觉得，自己应该和蒋能来交流交流了，这个非常时期，应该放下一切前嫌，拧成一股神，共同来度过这个坎。 她本想打电话给蒋能来，让他来她的办公室喝茶，想了想，她走出了自己的集团楼，来到了三号楼。 当她出现在蒋能来的办公室门口时，秘书小刘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这儿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古书纪的身影啊。不过小刘立马就淡定了，他笑着迎了上来，领着古丽青往蒋能来办公室里面走去。 到了门口，小刘将要举手敲门，古丽青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来，让她自己来。 小刘很懂事地退到了一边，看着古丽青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将能来有些慵懒的声音。 古丽青应声推门而入，看到蒋能来翘着二郎腿，双脚放在大班台上，而身子却窝坐在沙发上，正在悠闲地看着电脑。 看到古丽青进来，蒋能来有些惊慌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以至于鞋子都没穿妥帖，险些摔到了地板上，一个趔趄后扶着桌子的边缘才勉强站了起来。 “呵呵，打扰蒋次长了！”古丽青笑道。 蒋能来哪能料到小女人会如此突然出现啊！而且还没有任何通报，直接敲门就进来了，这个小刘啊，真是个没用的家伙！蒋能来在心里骂道，怎么也没有个暗示！害他如此出了洋相，让小女人看了笑话。 “不好意思，刚刚进入比较放松的状态中，欢迎古书纪，请坐请坐！”蒋能来一脸的囧样，真是被撞个正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古丽青这个时候怎么突然间来了呢？从来没有来过啊！ 来不及细想了，坐下来，蒋能来满脸堆笑地看着古丽青。 “对不起，突然想过来讨杯蒋次长的好茶喝，不曾想打扰你了……”古丽青刻意很放松地说道。 “呵呵，没有没有，难得古书纪有这个雅兴。小刘，上好茶来！”蒋能来喊道。 小刘很快就冲了茶进来。蒋能来趁古丽青不注意，有些愠怒地看了看小刘。小刘吓得立马退了出去。这一出确实是个意外！ 古丽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然后环视了一下整个办公室。 她发现这儿的格局和她那边很相似，但是装修风格却是截然不同的。相比较而言，蒋能来这儿，似乎看起来更豪华，更奢侈一些。 当初是蒋能来主抓这个项目，对于这样的安排，古丽青心里也理解。 她放下茶杯，看着蒋能来，脸上一直挂着很随意的笑容。 “两个周以后，广东那边就要回访了……”古丽青似乎是有意又无意地说道。然后看了看蒋能来的表情。 蒋能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很恰到好处地掩饰了一下，他不关心这个问题。 “春江现在处在非常关键的时期……”古丽青再次看着蒋能来说道，“蒋次长，我们这个班子的决策，决定了春江今后发展的走向，我深感压力重大啊！” “呵呵，是的，我也常常有这样的感觉……”蒋能来说，“这个时期，转折和发展并重，是考验我们的时候，非常关键，也很具有挑战性！” “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而且刻不容缓啊！”古丽青感叹道，“比如，我们早前规划的木雕一条街，现在应该进入实质性阶段，让那些住户早日搬迁，早日把工程承建起来，我们的规划才能看到效果，总停留在纸上，没有丝毫的意义！” 蒋能来明白了，古丽青是为此事而来。 这个工程是规划好了的，可是并没有实现招投标，还没有到实质性的阶段，急什么？ “木雕一条街的规划是个长远的工作，我认为不能草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啊！”蒋能来说道，“规划方案出来了，可是谁来承建，我们并没有公开招投标，这个工程还早呢？” 古丽青看了看蒋能来，会意地笑道：“蒋次长的意思是，把拆迁的任务交给承建公司去做？” “呵呵，历来都是这样的，别的地方也都是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行！再说，集团财政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支撑拆迁补偿费，如何进行得了？”蒋能来说道。 这就是分歧了！ 古丽青想把前期的工作做好，让广东方面过来的公司来参与投标承建，做出一流的效果来，可是，蒋能来的意思是先把项目给卖出去，集团不花一分钱，还能从中赚钱，这才是生财之道。现在哪还有集团出资垫钱来做项目的？这个傻女人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个穷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蒋次长的思路也未必不可！”古丽青说道，“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势下，恐怕也很难有公司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到头来落得的结果，可能就是我们经常看到的，强拆！拆迁者和被拆迁者之间发生冲突，以致一些不可控的场面发生，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你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春江不能出任何岔子！” 第444章会给自己长脸子 蒋能来看着古丽青，没有说话。 “况且，我们规划的这一条街，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商品住宅，是代表春江商业发展的一个亮点工程，决不能有丝毫的含糊。所以一定要交给有相关开发经验的单位来做，不是随便一个开发商就能做好的！因此，我们需要筑巢引凤，把前期的工作做好，才能吸引外资的进入，这才是长远的打算。”古丽青是说道。 蒋能来依旧看着古丽青，他没想到这个女人是这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与他的想象出入太大。 “但是，我们的财政无法支付巨额的拆迁费用！”蒋能来说道。 “这些都在预算之内，这条街没有涉及到太多的拆迁户，目前来看，只有十来户，其余的是土地的征用，拆迁完成之后，土地征用不是问题，把这一片地平复之后，我们可以以合适的价格来和开发商商谈，一切也都在我们的把控当中，完全交给开发商来做，我们甩了包袱，但是同样承担了风险。”古丽青说，“拆迁和征地，集团同样要参与进去，是无法回避的！” “古书纪，你说的这个思路我也考虑过，但是，这样做我们前期投入的资金太大了，财政负担很重！你说的筑巢引凤，也是个好办法，能吸引更多更好的企业来春江，但是，我认为，我们春江是小地方，还是以发展和帮扶本土企业为主比较好，这样，我们肥水不流外人田，春江也需要更多的本土企业成长起来。”蒋能来说。 古丽青看着蒋能来，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蒋能来是想把这个工程拍给本土的开发商来做，而古丽青却想筑巢引凤，两人的思路是完全不同的。 “呵呵，蒋次长，我们现在要放眼看未来啊！”古丽青笑道，“春江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是，并不代表我们的将来就一定还是小的，只要我们为领导者从长远的角度来发展春江，小地方一样可以有大作为。浙江的义务小吧，现在是全国小商品的集散地！广东很多小片，如今发展得比我们内地的一个市还要好，经济产量远远超过我们中部地区的一些地级市！不是因为城市小，我们就还要往小处做，那么这个城市还有未来吗？我们必须坚信，小地方一样可以有大发展，只要我们的目光长远，决策正确，并且持之以恒，总有一天能把小地方做出大文章来！” 蒋能来看着古丽青，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想法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他心里想，你一个女人还想在春江干到死啊！这块土地今天是你执政，你就折腾几下，改天你走了，来了一个人，把你的想法全盘推翻，如之奈何？中国的事情多的是这样的例子！想那么长远，就怕你也只能纸上谈兵，无法付诸实际啊！ 当然，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不敢这样说的。 他想起了前不久自己去找助理关晓春的时候，关晓春对他说的话：这段时间一定要配合古丽青的工作，团结协作才能共度难关。 “古书纪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有想法，也有决断。春江如果真能按你的设想来发展，那真是前途一片灿烂啊！我无条件只持古书纪的伟大构想，这个蓝图，很美好，我也希望春江能有那么美好的明天！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蒋能来最后说道。 古丽青握着蒋能来的手说：“谢谢，春江的蓝图需要我们大家一起来描绘，你我是这篇蓝图的设计者和画下第一笔的人，责任重大啊！” 蒋能来握着古丽青的手，听着她的话，心里只觉得好笑。或许年轻就是不一样吧，古丽青还是一心一意想着出成绩，有政绩，这也可以理解，她的仕途才开始，需要很多东西来把他垫高。只是，要完全夺去他这块的利益，他心里还是颇为不爽的。古丽青说的筑巢引凤，那好吧，那就先筑巢吧，看看她是否有这个能耐把凤凰引进来！ 和蒋能来进行了这次谈话后，古丽青第二天就召开常委扩大会议，布置关于木雕一条街的拆线征地工作正式开始。 国土局、规划局、城建局、1等相关单位的一把手都来参加了。 古丽青明确提出，必须要在半个月内，把这片地的拆迁和征地工作谈妥，拆迁补偿和征地费用，尽量按市场最高价，不能让老百姓吃亏，更不能因为强拆而引起冲突，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相关单位联合执法，要确保做到文明有效执法。木雕一条街是春江打造的第一个主题街区，也是突出春江地方特色的产业一条街，所以，一定要有好的开始，要开创春江轰轰烈烈的“第一次”！ 这个“第一次”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木雕一条街建成后，将为春江带来经济效益的同时也带来文化旅游价值，把春江此前的木雕文化积淀，通过这条木雕之街展示出来，让春江成为江油集团甚至是华东地区最近影响力的木雕之乡，这是打造木雕一条街的长远意义和价值所在！ 在座的听古丽青描绘的宏伟蓝图，有心里肃然起敬的，也有不屑一顾的。 康明心里就和蒋能来是一个意思，这充其量就是画饼充饥，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康明想，春江是什么地方？交通不便利，文化积淀几乎没有，要在这样的近乎文化沙漠的小城里打造出她所说的木雕之乡，谈何容易！不要说古丽青这届领导无法实现，就是再过十年能不能实现，也都是未知数！弄这么大一个名头，还真会给自己长脸子！ 张浩威和于少锋却是心里很叫好的！他们相信古丽青说到就会尽量去做到，至于这个过程，她如何去运作，那就是她施展个人能力的时候了！总之，这个“第一”，在他们的眼里，是非常有意义的！尤其是于少锋，听得激情澎湃，他真希望跟着古丽青，好好干一番事业，而这个木雕一条街，就是第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项目！ 布置了这件事情之后，古丽青心里就开始卯足了干劲儿往前冲了。 这个项目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她一定要在赵明强带着那些老板回访春江之前做好前期工作，然后把这个项目拿出来，和他们来好好谈谈。不仅仅是街道的规划建筑，还有建成后的集约化经营，才是真正要花费心思去做的事情。 所以，蓝图就像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才刚刚开始！ 于少锋是这个项目的只要负责人，由他来具体负责拆迁和征地工作。 会议结束后，他就开始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开始研究具体的方案了。说干就干，第二天，工作队就分头走进了被拆迁户的家里，开始做动员拆迁的工作。 只是古丽青没有想到，这个工作会那么难做，从第一天，就卡壳了！ 陈宏云想着周末能见到古丽青了，心里激动得有些不行了。 他就想着余丽珍能批准他买部车，这样他今后就方便多了。这车子用惯了，一下子没有了，就像是断了手脚一样的难受，去哪儿都觉得不方便，无法动弹。尤其是想到要带着两个孩子和古丽青出去，他心里就恨不得立马能把车子开回家去。 可是，余丽珍却一时半会儿没有给他这个回话。 陈宏云打电话回去问，余丽珍也是支吾着说再看看，父母也不太同意花这笔钱。 陈宏云算是明白了，这男人要是没有掌握经济大权，还真是有些悲催，到关键的时候就硬不起来！要钱还要找女人要，这就是英雄气短了！没办法，他也不能一下子生出这么多钱来，只好忍气吞声着。心里还是对余丽珍有些恨恨的，守财奴似的，有钱也不舍得拿出来花！ 余丽珍这心里也是有打算的。 陈宏云经历了和管青桃的这一场风波，也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地位有些岌岌可危。虽然她从来都是以陈宏云为骄傲的，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家，但是，陈宏云的心思却不是这样的！现在还没做领导，就会沾花惹草，如果以后有领导职了呢？男人有了条件，会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坐怀不乱的有几个？所以，她也觉得自己得为自己留条后路了。一心一意经营这个家，如果到头来落得个鸡飞蛋打，经营的老公被别的女人收了果实去坐享其成，那就是跳楼都晚了！所以，这个车子，买来完全交给陈宏云用，又为他插上了往外飞的翅膀，这是她不愿意的。没有车，他还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至少出去的时间会少点。余丽珍思来想去的，还是不能同意买车了。不管陈宏云怎么想吧，这个口还是不能轻易开。 陈宏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心里自然不痛快。但是，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陈宏云自然还是有办法来度过眼前的饥荒。 他想到了舅舅李建材，刘春秀的经济实力遭旧爱奔小康了，他们家里早就有车子了。既然这样，就先借着舅舅的车子来用一两天吧。 陈宏云打电话先跟舅舅越好了，周六一大早就到好再来了，他也很久没有去舅舅家里了，很久没有见到舅舅。 好再来的大门才刚刚打开，陈宏云就带着天亮坐着人力车来到了门口。 刘春秀很高兴地把他们迎接了进去。 第445章对她充满了期待 陈宏云看到，刘春秀依旧是那么充满女性的魅力。这么多年，除了脸上有些细微的变化，她的身材似乎没有丝毫的变化。刘春秀没有生养，身材还是少妇那样凹凸有致，没有一点中年妇女的臃肿样。就这一点，也足以让李建材感到满足了。每天有这么极致的女人陪着，真是死了都值得！ 陈宏云笑着看了看刘春秀，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 李建材在三楼等着他。 陈宏云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舅舅的精气神很好啊，红光满面的，似乎是有喜事降临的样子。 “舅舅，感觉不错啊，最近。”陈宏云挨着李建材坐着，很是高兴地说道。 “呵呵，平常日子平常过，我这个老人还能有什么喜事？倒是你啊，宏云，现在怎么样了？”李建材边泡茶边看着陈宏云说。 “我？我也是平常日子平常过啊，混饭吃吗，就是每天都混着，顿顿都吃着！”陈宏云笑着说。 “你小子，能这么调侃就是已经走出来了，说实话，舅舅真为你担心啊！”李建材说，“男人的仕途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你得吸取教训！” “是，我知道，我是自己毁了自己，不可饶恕！”陈宏云笑着说。 “真正毁了一个人的，往往就是他自己，外人想毁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李建材说，“就拿我来说吧，最简单也最现实的例子，我也是自己毁了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李建材看了看门口，发现刘春秀并没有上来，他才接着说。 “我要是想仕途走得顺利，就应该忍耐婚姻中的问题，并积极去化解，可是我没有啊！我是任由婚姻责任田里的荒草疯狂的长起来，最后盖死了原本就不好的庄稼。后方不稳的男人，很难在前方取得进步的，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你真要吃一堑长一智啊，宏云！不可再犯糊涂了！” 陈宏云知道舅舅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舅舅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的痛苦是非常大的，这个没有人能体会到，除了他自己。他要是能控制和刘春秀之间的情欲，能人受得了蔡菊英的飞扬跋扈，可能今天集团班子里，说不定都有舅舅的身影。可人生的残酷就在于，没有回头路！无论你选择是对是错，都必须承担这个后果。 可是，陈宏云心里又想，如果是他面对蔡菊英和刘春秀这两个女人，他还是无法抗拒内心的渴望，或许他也一定会走舅舅的这条路，因为牺牲了人最本真的幸福换来的仕途，其实也是悲凉的！ 鱼和熊掌，向来就不能兼得。 “舅舅，我不认为你是失败的！”陈宏云说道，“人生的活法有很多种，我认为，你现在的生活，是幸福的，而且是真正幸福的！” 李建材看着陈宏云，再次笑了笑，然后拍着陈宏云的肩膀说：“傻小子啊，男人的幸福有很多种，怀抱着心爱的女人，只是其中最小的一种，手握大权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啊！看来，你还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还得好好修炼，把这样的思想从大脑里根除吧！在人事场混的，没有了权力的男人，就算是怀抱着心爱的女人，也不见得就是幸福的，个中滋味，只有自己体会啊！” 陈宏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他想，如果当年古丽青能在古家庄和他结为夫妻，他们之间，就是最简单也最幸福的，他一直觉得，那就是他想要的人生。可是，生活偏偏就不满足他这么单纯的愿望，非把他一步步逼到今天的境地，让他有些迷失了自己，找不到方向。而且更要命的是，直到现在，他心里都还一直装着这个女人，还在对她冲满了期待！ “舅舅，我今天借你的车子用一下，带天亮出去玩！”陈宏云说。 “哈哈，好，没问题！”李建材笑着说，“钥匙在你舅妈那儿，你管她要就是了！” 陈宏云没想到舅舅也没有主动权，开个车子还要去向刘春秀报告。看来舅舅所说的掌握权力才是真正幸福的，是有依据的。这似乎和他遭遇余丽珍的感觉是一样的。 陈宏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刘春秀带着天亮从一楼上来了。 她很主动地把钥匙给了陈宏云，说：“周末了，带着孩子出去好好好玩玩！” 陈宏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他并没有开口要车啊！她怎么就知道呢？这个女人啊，真是太精明了！ 陈宏云很客气地表示感谢后，开上了刘春秀的车子，带着天亮来到了溜冰场。 可能是时间还早，溜冰场里的人不多，就是几个孩子在转来转去。 天亮穿上溜冰的装备后，很快就在场子里愉快地滑起来了，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儿似的，在场子里转来转去，很是轻松快活地溜着。 陈宏云没有像往常一样穿上装备和天亮一起去滑冰，而是站在窗口，一直看着下面的路口，看看古丽青来了没有。 “爸爸，你快过来啊！”天亮滑到他身边叫道。 “儿子，你先滑着，爸爸一会儿就上来了！”陈宏云笑着说，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下面的路口。 陈天亮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还是一个人就滑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陈宏云看到古丽青的车子驶进了路口。他还以为古丽青自己开着车过来呢。待车子停稳当后，他才发现，是小舒开着车送她们母子过来的。 小舒下车后，立刻跑到后面打开了车后座的门，然后就看到古丽青先下来，她似乎想抱着儿子下车，没想到子安摆摆手，一个纵身就从车上跳了下来，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哈，真像我的儿子！”陈宏云看着这一幕，从心里笑了出来。 顾家的孩子不是这样的，只有他陈宏云的儿子才是这样活泼好动。虽然子安表面上看着安静，但是刚才的那个动作，却让陈宏云看到子安骨子里的那股子劲儿，他的儿子就该是这样的，他心里想。 小舒背上她们母子的装备，要送上来，古丽青制止了。她自己背着包，牵着子安的手，走了上来。小舒也不坚持，看着她走上楼，然后就开着车离开了。 陈宏云的心立刻就有些激动了！ 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个梦中的女人了！也好久没有见到梦里的儿子了！ 听着楼梯口的脚步声，陈宏云的心越来越有些狂跳了！近了，近了，更近了……古丽青带着子安出现在门口了！ 老板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主动给她们母子接过包，然后拿出椅子放在门口，让她们坐着换上溜冰鞋。 古丽青走进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陈宏云了。 她的眼角似乎扬起了一丝笑意，但是顷刻间就过去了，然后她就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开始换鞋。 陈宏云看到她的表情后，心里又莫名的震动了一下，然后就一直盯着她们母子看着。直到古丽青穿好溜冰鞋，走进场内，他还是看着她。 古丽青看了看他，然后扶着子安往里面滑过去。子安很快就滑起来了，他看到陈天亮了，很快就滑了过去，两人一下子就熟络起来，开始在溜冰场内追逐着。 看到子安滑得那么开心，古丽青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孩子的快乐才是她真正的快乐！ 她慢慢滑着，来到了陈宏云的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居然一时想不起该说什么了！ 古丽青扶着栏杆，看着窗外，陈宏云侧着身子，看着古丽青的侧影。 他感觉她有些憔悴了，眼角依稀能看出一点鱼尾纹了。 这让他不免有些心疼。 他心里的女人，总是那个扎着马尾，充满活力的样子，似乎永远都定格在她十八岁的时候。 “近来是不是很忙？”他终于开口问道。 古丽青转过头，微微一笑，“是，很多事情要做……” “没必要事必躬亲啊，那么多的事情，你再勤政也做不完的……”他说道。 “呵呵，我没那么勤政，就是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都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说。 “是，这个我知道，所以你要超脱些，别那么虐贷自己……”陈宏云说。 “虐贷？呵呵，我也觉得有些虐贷自己，女人像我这样活着，是不是有些悲催？”古丽青笑着说，并转过头来看了看他。 “不是，你不悲催……”陈宏云说，“你太追求完美了，事实上是，没有一件事情能做得那么完美的，何况你要做的事情那么多那么复杂，很多也不是你能掌控的，所以，凡事尽力就好，没必要那么较真……” “我不较真，我只是尽力而为啊！”古丽青看着陈宏云，“你怎么样？” “我就这样吧，有事儿干就行了，现在也不想什么了……”陈宏云说，神情难免有些落寞。 “你上次说在筹备报纸，这是好事儿啊！你又能发挥自己的长处了！” “是……这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儿了，还能有一个可用你的地方，我感到很满足。像我这样的，应该是被遗忘被扔掉的对象，他们还这么重用我，我得好好干，对得起他们……”陈宏云说。 “宏云……”古丽青还是被他的话给说得有些心酸，“别这么看自己，谁都会犯错误……陈书纪对你的印象不错，过了这个坎儿，你就好了！” 第446章那么一丝尴尬 陈宏云没想到古丽青会这样说。难道她心里已经不在乎他对管青桃的感情了？真的已经原谅他了？他不免有些兴奋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古丽青再次转过头，看着窗外。 “丽青，谢谢你！”陈宏云说道，“我知道我这次的事情，离不开你的关心。陈书纪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里。但是，我知道自己更应该感谢你，是你一直在帮我，只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这份心，在即将有机会上台阶的时候却来了个滑铁卢，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过去的事情就别再自责了，因为自责也不能给你带来任何的改变。只有往前看，往好处想，做好现在的工作，抓住将来的机会，你才能真正走出低谷……”古丽青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我也是这样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要挺过来，不能沉在一个窟窿里不能自拔了……”陈宏云说。 “还是有希望的……”古丽青依旧看着远处说道。 陈宏云听到她的这句话，心里又是一阵感动。这说明丽青的心里还是想帮他的，将来也一定还会帮他的，只要他能坚持做好自己的事情，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帮他的！ 她对他的这份心，他再次看得那么真切明了！眼前的女人，内心深处，对他还是放不下的。不管将来怎样，陈宏云都会在心里念着她的这份好！ “爸爸……爸爸……”陈天亮满头大汗地滑了过来。 陈宏云和古丽青同时转过身，看到两个孩子满脸通红的，玩得真是兴奋极了。 “爸爸，我要喝水！”陈天亮说道。 陈宏云立马从背包里拿出两瓶牛奶，给了天亮和子安一人一瓶。 两个孩子接过牛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那神态，真是像极了！ 两个可爱的儿子啊！陈宏云在心里想，看着他们他就觉得自己得好好奋斗！再也不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耽误自己的前程了！ 天亮和子安喝完了牛奶，把空纸盒放到陈宏云的手上，然后又欢快地往里面滑过去了。 看那背影，真是像极了双胞胎！ 陈宏云的心里啊，真是说不出的激动！这么好的两个儿子，都是他陈宏云的！只是子安，并不知道站在眼前的叔叔才是他的亲爸爸！ 陈宏云也不知道，古丽青何时能把这个真相告诉他，还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告诉他了？ 他真心希望能有那么一天，古丽青能亲口告诉他这个答案；希望有那么一天，子安能站在他跟前，叫他一声“爸爸”，那他就是死了，也无憾啊！ 古丽青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心里也是难免有些波澜。 子安和天亮确实很像，但是，子安永远都是顾家的孩子，这一点她是不会去改变他的。就算她和顾书华真的离婚了，她也会终身保守这个秘密，她不能让孩子承受这样的人生打击！况且，公公婆婆爱子安爱在骨头里，她不会去揭露这个真相，撕破公公婆婆心中的这份爱，因为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看着陈宏云看子安时的眼神，她就知道宏云心中的想法，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就等着她开口承认！可是，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永远不会！就算是遗憾，一个人遗憾总比很多人受伤要好！ “一会儿带着子安和天亮一起去吃东西吧！”陈宏云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说道。 古丽青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她知道，子安一定是希望能和天亮在一起多玩一玩的。难得满足孩子一次，就让孩子尽兴吧！ 古丽青跟着滑动起来，慢慢往场子高层滑去了。 不过，一会儿她就转回来了，而且脱下了溜冰鞋，因为场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一些人看到她，都是很吃惊的表情，这让古丽青很有些难受。这样的运动场合，她似乎真的不太适合出现。 溜冰场的老板立马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说道：“古书纪，里面喝茶！” 古丽青也不拒绝，看了看陈宏云，说：“一起去喝茶吧！” 两人便往旁边的小房间里走了进去。 这个溜冰场，因为是春江城里最大最好的，所以来的人也相对是那些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孩子，古丽青在这儿，也偶尔能碰到集团直机关的负责人，他们发现古丽青居然也会到这样的场合来，因此他们来得次数就更多了，都希望能在这儿碰到古丽青，拉拉家常，谈谈孩子，增进感情。 只是，古丽青来这儿，更多的是让子安放松放松，也和陈宏云见个面。 老板泡好茶，很自觉就到外面去招呼客人了。他的眼睛也是格外的有洞察力。 古丽青和陈宏云两人坐在房间里，气氛却瞬间变得有些凝固，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那么一丝尴尬，飘散在两人之间。 “丽青……”陈宏云喝了一杯茶后说，“我听说……”说道这里，他又突然间挺住了，然后那么意味深长地看着古丽青。 “你听说……”古丽青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蒋次长现在和你配合得怎么样？”陈宏云问道。 这似乎不是他该问的问题！古丽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集团一把手在哪儿都是不和谐的对象。”陈宏云说，“坊间都知道，蒋次长对你一直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呵呵……”古丽青会心地笑了起来，“挺好的，我觉得我和他之间配合得还不错……” 陈宏云也笑了笑，这个问题还真不是他该问的。你又不是她的上级领导，干嘛问这个？出于政志的敏感，她也不可能对你说什么啊！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真是不长脑袋。 “那就好……丽青，对于他，还是要对提防着！当年他打击我，其实也是针对你，在春江，他的根基比你深啊！你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儿！”陈宏云说。 “呵呵……”古丽青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是不适合谈这些的。古丽青心里想。 陈宏云听说的，坊间流传的，也不都是空穴来风。都说真理在老百姓的眼里，其实也是不无道理的。 以中国人对政志的热情，茶余饭后，都是这些谈资。老百姓对这些似乎很感兴趣，以至于高层的一些动向，他们都能提前“预测”，还真不能小看了这些人的小道消息。当然，古丽青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对于蒋能来，她心里自然有数。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也都不是她能完全掌控的，存在很大的变数，所以，自然是什么都不能讲，不能流露的。 两个孩子很快又过来了，累得满头大汗的。 “爸爸，我饿了……”陈天亮说道，气喘吁吁的样子，脸蛋更是红得好看极了。 “妈妈，我也饿了……”子安跟着说，靠在门框上，脸上淌着汗珠子。 “好，我们去吃东西！”陈宏云站起来，走到门边，摸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想吃什么？你们自己选！” “爸爸，我要吃牛排！”陈天亮说道。 子安从来没出过那个玩意儿，睁着眼睛看着天亮，意思是：那东西好吃吗？ “我们去吃西餐，很好吃的！”陈天亮看着子安很有些神秘地说道。 “子安的意见呢？吃西餐，好不好？”陈宏云看着子安说。 “好！”子安很高兴地叫道，只要是出去吃饭，他就很兴奋，而且是和天亮在一起，他都很开心。 “那好吧，走啰！”陈宏云搂着两个孩子到外面换了鞋子，也不征求古丽青的意见，就直接到下面去取车子了。 古丽青跟在后面，苦笑了一下。 她一个堂堂集团书记的儿子，还不如普通家庭的孩子快乐，真是让她心里很是心酸。 陈宏云开着车，直接到了加州西餐厅。 天亮拉着子安小跑着就进去了，陈宏云跟在后面，古丽青则慢慢地走在最后面。她隐隐有些担忧在这里又遇到很多人。 陈宏云要了一个包间，四个人坐在里面，很快就点好了餐。 子安感觉特别兴奋，这个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比肯德基好多了！ 上餐速度很快，天亮和子安的儿童套餐最先上来，天亮很熟练地拿起刀叉吃着，子安却是不会使用刀叉，看着天亮吃得那么香，他却噘着嘴。 “来，叔叔教你……”陈宏云主动来到子安身边，从背后环着子安，手把手地教子安拿刀叉。握着孩子的小手，他的心真是欢快极了！ 子安的溜冰是他交的，很快就能溜得很好，他很有成就感；今天，他又教会了孩子使用刀叉，他觉得很满足。虽然他不能陪在孩子身边，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是，能有这样的机会来和孩子相处，让他接受自己的一些东西，他感觉很满足了！ 看着陈宏云那么认真地教子安，古丽青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她总想着让子安接触陈宏云，可是又怕，陈宏云对子安的这种感觉，让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也觉得不妥，孩子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好！她心里想。 她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食物，然后坐等着子安吃完。 子安吃得慢，终于最后一个吃完了盘里的食物，然后摸了摸肚子，笑嘻嘻地看着陈宏云。 “好吃吗？“陈宏云问道。 “好吃！”子安很高兴地说道。 “好，下次叔叔再带你来吃，好不好？” “好……”子安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转过来看了看妈妈。 第447章全是为了孩子 “子安，我们该回家了……”古丽青说道。 子安似乎有些不舍，但是他知道，妈妈说的话是不能违抗的。 “走吧……”古丽青看了看陈宏云说。 陈宏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回去，本想带着孩子们再去娱乐场玩玩，看来是没戏了。 “我送你们……”陈宏云起身，先到前台就买单了。 “谢谢！”到了家门口的小巷子里时，古丽青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陪我自己的孩子，还要谢吗？陈宏云心里想。 看着子安和丽青走进巷口消失了，他的心里依旧有些怅然若失。 这一个上午的相聚，他对古丽青似乎没有找到一丝过去的感觉。 古丽青对他，显然还是有那么一些疙瘩，她的心里，似乎已经移除了他，至少感情上是这样的。以前他们见面，总感觉有那么一股浓浓的感情在心头，今天却似乎全是为了孩子，他们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对于古丽青的心里，陈宏云还真是无法准确的拿捏。 他真希望，她还能像以前那么对待他。 有爱，有情，更有牵挂…… 唉，别做梦了，陈宏云心里想，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古丽青没有想到，在别的地方出现的拆迁阻力，在春江同样没有幸免。 当于少锋带着工作小组开始到拆迁户家里去谈判的时候，这十户人家早就联合了起来，达成了统一的意见。他们是同一个村子，都姓倪。大家都说了，只要倪二狗同意搬，他们二话不说，立马就搬，其他条件和倪二狗的一样就可以。谈了好几家，都是这样的回话，工作组没办法，只好请示于少锋。 于少锋是拆迁领导小组的组长，一切工作都在他的指挥下进行。 工作组由城管局、1和城建局、规划局和拆迁办的人员组成，河浦片的书纪何平和次长许发林也在这支队伍里面。 这次木雕一条街的拆迁工作，在河浦片算是比较大型的一次拆迁，虽然涉及到的住户不多，但是，面积挺广。而且这是集团书记古丽青要着力打造的一条特色街道，所以显得格外重视。这支工作组也就是规格最高的。于少锋想了想，说：“那就从倪二狗家开始吧！明天工作组去啃这块硬骨头！”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被拆迁户倪二狗的家里。 倪二狗是个游手好闲的人，整天无所事事，但是日子却过得很是滋润，他的房子，是这十户人家里面最大的一家。这栋两层的小楼，占地大概有一百多平方，前面还有个小院子，看这个墙体并没有建多久，还是挺新的一栋房子。 工作组一行人在何平的带领下走进倪二狗家里的时候，倪二狗正和一群人坐在院子里打麻将。 春江人就喜欢打麻将。大街小巷里，到处是麻将声。 冬天的时候，为了能在阳光下暖和的地方打麻将，麻将台子甚至摆到了大马路上，甩麻将的声音甚至超过了汽车的声音。在春江城里，不管是哪个地方、哪个角落，比如说公交车上、办公室里、菜市场内，人们谈论最多的，不用吃喝拉撒，升领导发财，而是“麻将”。 “我昨天糊了个门前清的清一色的七对，最后还输了钱。” “我隔壁家老李前天糊了个四归四的全字，一把牌就赢七百多……”说的是眉飞色舞、唾沫四溅，听的是津津有味、如醉如痴。可以说，麻将的影响力对春江人是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的。有鉴于春江人钟情麻将的程度已到了痴迷的地步，有人曾经在网上建议，让春江不妨向“全国麻协”之类的机构申请个“麻将之乡”，以此彰显春江特色，光大春江深厚的麻将文化底蕴，使之形成一个品牌、一个产业，享誉全国，走向世界。 当然，这是笑谈。但是也可以看出春江人对麻将的钟情。 倪二狗家的小院子里今天似乎格外的热闹。一张桌子正儿八经的就坐了有八个人，四个打麻将的，四个看打麻将的。桌子的周围还围着一大群人，他们有的草着手站着，有的背着手站着，有的叉着腰站着……这群里似乎根本没看到这些人进来似的，依旧在聚精会神地打着。 只听得“啪”一声，麻将子甩出去，“娘个匹西，东风！我就卵都不信，还有人要这个东东……”倪二狗很干脆地把一个东风甩了出去，然后看了看其他人，露出得意的神情。因为甩出这张东风后，他的牌就清口了，就等着和牌了！ “哈哈，我不客气了，狗子，清一色啊……”坐在倪二狗对面的倪三才笑哈哈地说道。 他把倪二狗甩出去的东风拿到了自己的牌里，然后推到所有的牌，大家一看，果真是清一色的风啊！这样和牌是要翻几倍的啊！ “草，娘个匹西，怎么临到天光还撒泡尿啊！完了完了还放了这么准确的一个大炮，擦你万代个娘！”倪二狗骂骂咧咧地推到了手里的牌，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扑克牌数了一大叠给了倪三才，“你狗日的昨晚泡了初女吧，他玛的手气那么好！” 倪二狗还是心理恨恨的，看着倪三才收了那么一大叠的扑克牌放进身边的抽屉里，要知道，那些牌都是钱啊，一张牌四十块。 春江人玩麻将都是先发扑克牌，每人十张，最后再按扑克牌的多少来结算。这样就是有人来抓赌博，他们也能成功脱身，因为牌桌上没有现金，可以很淡定地解释，他们这样完全算是娱乐，不是赌博。 这不，工作组一行人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都没放在眼里，依旧自顾自地玩着。 何平和他们还是比较熟悉一点。 他走到跟前，说：“二狗子，别玩了，停下来停下来！” 倪二狗似乎是刚发现何平似的，立马站起来，双手握着何平的手，说：“哎呀呀，何书纪啊，东风把你吹来了，却把我吹到了啊，你看看，我刚才那把牌明明是可以和的，却点了个大炮，真是没想到，原来是有大人物驾到了！不好意思啊，怠慢了怠慢了！”然后他转过头对其他人说道，“好了，先到这儿，何书纪，许次长还有这么多的领导人来了，我们得好好陪着……” 倪二狗边说边把一行十来个人请到屋里就坐，上茶敬烟，很是客气。 “二狗子啊，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来到你家里，就是要请你给个面子，带头搬迁，只持集团的工作。”何平看着倪二狗说道。 “哈哈，只持，当然只持，我从来就是只持党和集团的工作！”倪二狗笑哈哈地说道。 “那好，今天开始，我们签了拆迁合同，明天你开始搬出去……”何平示意许发林拿出合同书来交到倪二狗的手上。 倪二狗嘴里叼着烟，眯着老鼠眼睛看起了合同书。这个才三十岁出头的二狗子，此刻的表情却像是个饱经风霜的老头子，双眼眯着，头发乱蓬蓬的，还有那两撇老鼠张子，在他脸上构成了甚是丰富的表情。 似乎是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合同，倪二狗放下合同书，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夹着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长长的烟雾。他那一脸丰富的表情在烟雾里显得有些变化莫测。 待他终于把嘴里的烟雾吐尽了时，他眨了眨眼睛，说：“感谢党，感谢集团，我靠着勤劳致富，今天才有这么好的房子可以住。要说我这无条件搬迁呢，也可以，但是集团得无条件给我在城里的相对应的地段，为我建这样一栋相同的房子，让我的老娘住得舒服，我没有别的要求，就这一点，能满足，我立马就搬！” 何平咳咳咳了几声，看了看其他几个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说：“二狗子，你是个孝子，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个条件肯定是不能满足你的，就是按合同上写的，每个平方按市场价补给你，你可以用这笔钱去购买商品房，一样住得很舒服啊！你的老娘养老完全没有问题。” “呵呵，何书纪真会说话。”二狗子说，“我的老娘住惯了有天有地的房子，对于那些不接地气的商品房，住不惯！我是他儿子，当然要尊重她的想法。况且，我这要求并不过分！一房换一房，这到哪里都说得过去！这条街将来会变成春江最有特色最繁华的一条街，每一栋店面房，集团不卖几十上百万是绝对不会罢手的，可是你补给我们的呢，每栋房子才二三十万不到，这点钱，按现在的市场价能买到多大点的商品房？买来的还是毛坯房，装修一算上，我们得倒贴十几万进去！你们这样盘剥我们小老百姓，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二狗子，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许发林看着何平的表情接过话头说，“集团为发展经济，做出不懈的努力，作为春江人，当然得为春江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一点贡献，这点觉悟你还是应该有的吧！” “哈哈，哈哈……”倪二狗站起来仰头大笑道，“我没有你们这觉悟，这么高的觉悟只有你们当领导的才有！我就是一小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就行了，其他的我不草心，也轮不上我草心！” 第448章产生不好的联想 何平看倪二狗这架势，今天要谈成的可能性是没有的。而且，倪二狗家里又坐了这么多人，那架势就是有备而来的，何平觉得，应该适可而止了，把合同交到他手里，让他再考虑考虑，回去向于少锋汇报，再商量对策吧！ 这个倪二狗，可不是好对付的！ “二狗子，合同已经到了你的手上，你好好再想想，期限就是三天，三天后，希望你配合集团和集团的行动，主动搬迁，给这一片带个好头！”何平站起来说道。 “何书纪慢走啊，兄弟们就不远送了！”倪二狗笑着说，那表情全然不把何平的话放在耳朵里。 何平心里虽然有气，但是却不好发作，他站起身，第一个走出了倪二狗家的大门。 后面的人都跟着撤了出来，神情恹恹的。这个冷耳光打得大家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何书纪，这怎么回去交待啊！”许发林懊恼地说道。 “走！”何平吐出这一个字后立马就上车了。 何平和许发林来到于少锋的办公室，把情况汇报了之后，于少锋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围着办公室转悠了起来。 “倪二狗你比较了解，他真实的想法就是那么简单？”转悠了几圈后，于少锋看着何平问道。 “今天的情况是，他们人多势众，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倪二狗的情况，是比较复杂的！”何平说，“他整日里游手好闲，却活得那么滋润，本就是奇怪的事情。可是，弄清楚他背后的原因，也就不奇怪了。” 于少锋看着何平，等着他后面的话。 “倪二狗今天召集的那帮人，都是蚱蜢的手下，在信江都是有一块地盘的，春江自然更不用说。”何平看了看于少锋，许久才说出这一句话。 说过之后，他立马就有些后悔了。这话本不该他说的，于少锋这么聪明的人，什么情况不知道啊！ 可事实上，于少锋是知道一点，但是还真不如何平知道的多。 于少锋在乌有片呆了五年，何平在河浦片呆了六年多，掌握的情况肯定比于少锋多。这个倪二狗，平日里出入的场所不是夜总会就是大酒店，他的工作，就是跟着蚱蜢，鞍前马后，开道断后。春江因为地方小，这样的场所不多，仅有的几家，也少不了他们的影子。 至于是谁，让他在这里这么横行霸道，何平自然不会多说，于少锋心里自然就更有数了。 何平和许发林走了之后，于少锋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看于少锋那表情，古丽青就估计，情况定然是不太好的。 “拆迁那块遇到了阻力！”于少锋说。 古丽青看着他，没有接话。 “有人故意联合所有的住户，形成铁板一块，很难撬动……”于少锋看着古丽青说道。 “逐个单独击破……”古丽青看着于少锋说。 “我们试过了。想着先从那些面积不大，家庭没有背景的住户开始，可是却发现十户人家，都听倪二狗一个人的，谁也不敢先签合同，否则倪二狗不会饶过那些人。他们都怕……” “谁让倪二狗这么横？”古丽青的脸陡然青了。她想到了拆迁会遇到阻力，但是确实没有想到阻力会是这样的，在这块土地上，还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和集团对着干！ “这个……”于少锋嗫嚅着，半天没有开口。 “找到背后的真相，一定要尽快端掉这个堡垒！要尽一切能力把这件事搞定！”古丽青说道。 “这个有些难度……”于少锋很是为难地说。 “难在哪里？” 看着古丽青那咄咄逼人的眼光，于少锋心里真是矛盾至极。说还是不说，怎么说？都是个问题。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换了一个呼吸，然后让自己胸中的气长长地舒了出来。 “古书纪，你听过蚱蜢这个名字吧？”于少锋问道。 “……谁？”古丽青竖起耳朵说。 “蚱蜢……” 蚱蜢？古丽青的脑海里迅速翻动。若说没听过，那是不可能的。春江人都知道，春江的蚱蜢是很厉害的角色，召集了春江闲散人员，坐收地租，发放高利贷，收取保护费……这些古丽青以前也听说过，李健楠时代就听说过。但是，到了她自己上任之后，她倒是很少再听到这个名字了。是不是越到高处越难以听到真实的声音？春江的治安环境总体还是良好的，没有出过大的刑事案件，而且自从平安春江视频监控实施以来，城里里的治安更是好多了，蚱蜢似乎在春江并没有兴风作浪，至于他在隆江集团，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那就不是古丽青能掌控的了。 “倪二狗是蚱蜢的人？”古丽青问道。 “是……”于少锋点了点头。 “哦……”古丽青长长的哦了一声，算是明白这背后的猫腻了。 难怪有人迟迟不愿意动这块地，不愿意弄这个项目，原因似乎更明了了！ 古丽青看了看于少锋，说：“这样吧，硬的不行，你来软的，改天你单独找倪二狗先谈谈，给他放放风声，这个项目集团是一定要做成的，至于他要达到什么目的，可以尽管提，只要在我们的底线范围内，都可以答应！这是和谐的做法，如果他的背后高人还有更高的需求，欢迎他出来对话！” “好……”于少锋弱弱地答应了，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再去约谈倪二狗，也只是一厢情愿，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能摆平的。古丽青如果不动用一定的手段，是难以达到目的的。 于少锋走后，古丽青反复思索着那天和蒋能来的对话，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给于少锋这个艰巨的任务之后，古丽青没想到后面的事情会发生得那么快，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就在于少锋和倪二狗谈判后的晚上，古丽青正想关灯下班，一个高高很大的，剃着平头的男子来到了集团大楼，径直走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顾雨薇觉得这人好眼熟，这人的眉眼之间流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似乎在哪儿见过，但是却叫不出名字，顾雨薇确信，这个楼里，他是第一次进来。 “倪元河求见古书纪，麻烦你通报一下！”他自报家门，很是和蔼地看着顾雨薇。 “这……您稍等！”顾雨薇走进里面，发现古丽青正对着监控器看着，她早就看到了门口的来人。 “姐，让不让他进来……”顾雨薇看着古丽青，小声问道。 “请进！”古丽青坐回到大班椅上，目光紧盯着门口。 倪元河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古丽青的办公室，手里提着的那个黑色袋子顺手放在沙发上。 “古书纪好！倪元宝来向古书纪报道！”倪元宝很是军事化地拱着双手，向古丽青行礼。 “你好！请坐！”古丽青很客气地走过来，同倪元宝握了握手。 “古书纪，我自请批评，古书纪上任这么久，我居然没有到古书纪这里来请安，真是该死！都怪我，这段时间太忙了，隆江集团好几个房地产项目同时上马，上扬集团也有几个工程在做，这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忙着，也没顾得上回到春江来，耽误给古书纪请安了！请古书纪批评！” 倪元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古丽青会心一笑，“来，喝茶！” “谢谢……”倪元宝笑着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边喝还边看着古丽青的表情。 古丽青很是淡定地看着倪元宝，脸上始终挂着很温和的笑意。 “古书纪，我那个弟弟二狗子太不懂事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也就是想给我妈弄个好点的房子，这个我都批评他了！他是好心办了坏事！”倪元宝说，“我告诉他，妈妈养老的地方早就有了，别墅，豪华别墅，住着比他那个房子舒心多了！” 呵呵……真有能耐啊！古丽青在心里笑道，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百善孝为先，为母亲，可以理解……”古丽青看着倪元宝，笑着说道，“但是，不能过分！” 这后面半句话，古丽青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不怒自威。 “是是是，我就是这样批评他的！他这就是张闹！怎么能这么干呢？你放心，他们一准儿搬迁，很快就会搬走的！”倪元宝说，“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干有违集团和集团的事情，只持春江的发展建设，是我们每个春江人应该做的事情，这点觉悟，我们还是有的！” “呵呵，谢谢你的理解和只持！”古丽青笑着说。 但是，她知道，倪元宝的话里话外早就把意思给参透了。 “那是一定要的，这是应该的……”倪元宝说，“今天我来，主要是向古书纪检讨，请古书纪接受我的诚意！” 倪元宝说完，站了起来，又毕恭毕敬地向古丽青敬了个礼。 “不必如此客气。”古丽青说，“只要你能在既定的时间内把十户人家的拆迁动员工作做通，我给你记功。” “呵呵，谢谢古书纪！记功我不要，我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参与到春江的建设和发展当中来，希望古书纪能给我们元宝公司这个机会！不甚感激！”倪元宝笑着说。 原来猫腻在这儿！这个胃口也太大了！古丽青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霸气和匪气的男人，终于明白了“蚱蜢”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个就是“蚱蜢”了！古丽青看着他那近乎是光头的脑袋，心里立马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第449章打他个措手不及 “拆迁在即，所有住户必须按时搬迁，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工程的招投标，如果你的公司真有这个实力，可以一起来参加招投标，我们按市场规律办事，一切按正常程序来进行！”古丽青说。 “好，谢谢古书纪！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三天之内就搬走！”倪元宝很是爽快地说道。 倪元宝走了，古丽青发现，那个黑色的袋子却留在沙发上。 “雨薇！”古丽青喊道。 “姐……”顾雨薇立马就跑了进来。 “打开看看……”古丽青看着那个黑色的袋子说道。 顾雨薇小心地打开黑色袋子。 啊呀妈呀，一整袋子的钱啊！那些纸砖头，整齐地叠在一起，强烈地冲击着古丽青的眼球。 “姐，整整三十叠！”顾雨薇数了数，说。 呵，这个炸弹真是很有威力！古丽青心里想。 “把徐文娟叫来！”古丽青立马说道。 顾雨薇立马拨通了徐文娟的电话。 不到十五分钟，徐文娟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这笔钱你给我收好，记下具体的时间，日期和人物……”古丽青看着徐文娟说。 徐文娟打开黑袋子看了看，立马就心跳加快了！ 好个乖乖，她还是第一次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现金！这是哪路妖魔，要下如此的狠手啊！看来古书纪这回是要遭遇很大的阻力了！ 徐文娟也知道这回拆迁遇到的问题。这么快这些拆迁户就能形成合力，绝对是不正常的，如果不是后面有人煽动，不可能有这样的团结一致。看来，此人的目的不是补偿款，而是看中了这块地啊！ 徐文娟拿出记录本，看了看古丽青，准备记录下来。 徐文娟从古丽青的办公室里提着那么沉重的一大袋子钱离开的时候，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更加沉重了。 春江是个穷集团，但是穷只穷百姓，并不穷当领导的，也不穷这些地痞和无赖。徐文娟这个纪检书纪，虽说是个替人摘帽子的领导儿，但是从古丽青上任以来，她还真没干成过这事儿。 梁日发虽然是第一个被她查处的人，却是落得个那么不明不白的离奇死去的下场，到现在，徐文娟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梁日发不是她杀的，可是，事情却是她一手督办的，同是春江人，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里上的这份负累，让她总是想到这件事儿就有些难以安神。 春江电影院的大火一案，古丽青让她去秘密插手，她却是无处下手，铜墙铁壁的，这个背后的人还真是玩得结实，这些事情都能做得这么铁板一块！徐文娟也隐隐感觉到了，这里面有很大很大的猫腻，古丽青遇到的这个对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古丽青两口子的钱，是目前纪检收得最多的款项。春江的干部，主动来退赃的，微乎其微。 今天这么一大笔钱，对于古丽青来说，或许是揭开了更深层真相的序幕， 徐文娟走后，古丽青再次坐在大班椅上，脑子里却是异常的不平静。 蚱蜢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她让于少锋放的风刚出去，他就来了。这说明，他太急于想得到这块地了，而且从他今天过来的神情看，似乎还胜券在握！ 古丽青真不明白，他就是靠着康明和蒋能来，也不能如此不把她这个集团书记放在眼里吧？那么，难道他还有更大的后台？背后还有高人？ 他的言谈中，似乎周边很多城市，他都能搞定，都在那些地方拿到了地皮。这年头，能拿到地，那就是拿到了聚宝盆，干什么都不如建房子来得快。古丽青也知道，春江的地产还没有真正起来，从李健楠把集团这块的地放给了邹细水之后，邹细水把商品房先建起来了，卷了钱跑路了，直到现在，春江都没有大面积批过地给地产商。 而一旦春江一中的新校区建起来，周边的地皮将会变得炙手可热。而春江的这块蛋糕，多少人等着要来分一块啊！古丽青心里很清楚，这个信号，一定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蚱蜢这个时候跳出来，看中的绝不仅仅是这个木雕一条街，他的目的在后面，他看中的是春江将来所有的地产市场，这个才是蚱蜢想要的！ 想到这里，古丽青心里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个人如果搅和进来，就是不能得逞，也会让她不得安宁。至少她想把深圳的万绿达引进来这件事儿就不可能那么容易！但是，这却是古丽青当然最想做成的事情。 她对春江的规划，是希望能不走弯路，能在新城区建立一个花园般美丽的新春江，而这些，交给本土的房地产商来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本土的地产商，都是和当地的人事场要员绑架在一起，多的是像邹细水那样的，一铲子下去，就恨不得挖到金子窖来，然后大家来进行利润分成。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规划，更没有未来。春江照这样的思路来发展，只有死路一条。老城区已经建得不成样子，新城区再弄个乱七八糟，春江的将来，就别想有好的发展和规划了。 可是，现在的局面已经开始出现分烈了，她曾经构想的美好的蓝图，要想轻易的来付诸实践，是不可能的了！ 古丽青站了起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关上所有的灯，古丽青在黑暗中来到了门口。走廊上灯火通明，顾雨薇正在外面等着她。 刚才那一瞬间的黑暗，突然给了她启示：局部的黑暗，并不代表全局的黑暗，有时候，只要你走出那个局部，你就能重新获得光明了。 古丽青昂起头，往电梯口走去。 三号楼里，蒋能来的心情却是起伏得异常激烈。 他没想到，古丽青会让倪元宝留下那一大袋子钱！这个炸弹足以把古丽青炸飞了！可是，他更没有想到，古丽青立马就让徐文娟把这些钱给收走了！这个女人啊，太他玛的敏感了！这让他刚刚获得的一点心理快感立马就被沮丧和懊恼给替代了！ 他想不明白，难道这女人真不缺钱？她儿子受伤后大家送过去的钱，她都交给纪检，然后设立了一个专项基金，为福利院的老人和孩子们添置了健身设施；还有以前她老公住院收到的钱，也捐给了团集团做贫困基金，顾书华收的华兴的钱，也交给了纪检…… 她的家庭就靠那点死工资就能过活？这世上还真有不贪财的人？据蒋能来的了解，似乎不存在。就算你不贪，你不占，但是，这个环境都无法容忍你清洁下去，况且，你就能白手做领导？真的相信干出成绩就是政绩？骗鬼去吧！ 这些东西，都他玛的早飘到太平洋里消散了！现如今，哪个职位不是公开叫卖？没有相应的投入，哪能有你的产出？做领导和经商是一个样儿，讲究收入产出比，也讲究性价比，好的职位，自然投入就多，产出也丰厚，一般的职位，投入少些，产出也就不尽如人意。古丽青的集团书记是不是花钱买来的，蒋能来不敢断定，但是，他相信，这也一定是有投入的！如果她没有用钱去砸，那么她就动用了女人最原始的资本！ 否则不可能临时让江油集团改变主意，让她给上了这个一把手的位置！本来这个位置明明是他的菜，却没想到半路出现了变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为这事儿，他心里真是懊丧得不行！他玛的小女人，真是会玩阴功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搅动了春江的这盘棋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但是，打死他，他也不信，古丽青真的不贪财！不贪财，她就没法在人事场混下去了！而且听说她的弟弟将来要出国，凭她的那个家底，要想送弟弟出国，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能出去，就一定是古丽青的力量。但是，谁都知道，凭着这几个工资，谁也不会比谁活得更好！ 那么，今天这个小女人如此的举动，只能说明一点，她是完全不想给蚱蜢这个工程了！ 好吧，有些事情也不是你不想给就能不给的！蒋能来心里想，咱们就走着瞧吧！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组照样到住户家里去做工作。 让于少锋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十户人家，九户没有任何异议，签了合同，而且正在陆陆续续搬迁！只有倪大霞家里还在坚守着。 这太让人意外了！何平和许发林再次来到倪二狗家里的时候，他们正在往外搬家具。 倪二狗看到何平，立马笑呵呵地上前来，很是尊敬地给何平和许发林敬烟，“何书纪，许次长，我今天的觉悟很高吧，主动搬离，积极配合集团的行为，为春江的发展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何平看着倪二狗，发现这人的脸似乎都长得和昨天不一样了！昨天一脸的骄横跋扈，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今天却是喜笑颜开，脸上的肉都舒展了似的，那神情似乎又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了！这厮真是受到点化了，一晚之间就能发生质的变化。看来蚱蜢还真是胸有成竹啊！ “好，有这个觉悟就好！”何平笑呵呵地说道。 许发林却是一肚子的不明白啊！这些人究竟唱的是哪出，他有些看不太懂！如果说是为了争多一点补偿款，可是今天却只字未提啊！这么轻松就搬出去了，他们这么容易就接受合同里的条件了？看不太懂！管他呢，只要能尽快把地推平了，他们就算是交差了！ 第450章充满了女人的风情 “大哥，这条街以后建起来，你说我们春江会变成什么样？”倪二狗边给何平点烟边有些神往地说。 “呵呵，当然是发展得越来越好啊！”何平笑着说，“这可是打造特色经济，是春江的招牌项目！”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倪二狗接着给许发林点烟，说，“许哥，你说是吧？” “当然是，这个项目是惠及春江子孙的长远项目！”许发林说道。 听到许发林这么一说，何平有些忍不住，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惠及子孙的项目！还真是比喻得好啊！这个工程，还真不知道最后能惠及那些子孙们了！ 在倪二狗家里呆了一会儿，何平一行人来到了唯一没有动静的人家里，倪大霞家里。 倪大霞家是这个村里的贫困户，就靠着还剩下的那点荒地，种点菜拿到集市上去卖，赚一点辛苦钱维持一家老小七口人的生活。 倪大霞是个女人，非常高大的女人，那身材，站在一米八的何平身边，都能有得一比。 何平看着这个剪着短头发的女人，那满脸的风霜，真不敢相信，她还是个女人，这身板，这模样，完全就是个男人啊！根本都没有一点儿女人的曲线。 倪大霞家里是倪大霞当家，她的男人是个上门女婿，长得也娇小，和倪大霞根本是两类人。如果说她的男人是女的，可能大家更会相信。 因为倪大霞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仅个子娇小，而且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杏核眼，更是充满了女人的风情。 这两人站在一块儿，论谁也不会联想到两人是夫妻。可就是这两人，已经结婚十多年，生养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孩子全部姓倪。 倪大霞是家里的老大，她家没有男顾，她就成了这个家的男人，没想到招进来的还是女人模样的男人，这在这一条街上，都是个很有趣的话题。 倪大霞特别吃苦能干，所有男人的活儿，她都能干，她的男人，却总是干下脚活儿，经常是给倪大霞打下手的。比如，她们家里仅有的一点郊外的荒地，倪大霞从耕地到播种再到收获拿到集市上去卖，几乎是她一人扛着，而她的男人呢，经常是跟在她的身后，拿着个小耙子，晃晃悠悠的走着，就像是妈妈带着儿子那样的。 就是这个苦命的女人倪大霞，支撑着这个家。家里八十多岁的老父母和三个孩子，全靠她那双粗糙的双手和有力的肩膀扛着。 何平和许发林走进倪大霞家里的时候，倪大霞正在训斥她的大儿子。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读书不会读，就知道花钱，你看看你，刚买的自行车，又弄丢了！几百块钱啊，让妈妈到哪里再去给你弄买自行车的钱！”倪大霞的嗓子特别大特别粗，再加上很气愤，那声音就很具有杀伤力，听得人心里都有些毛骨悚然。 她就那么杵在个子快有她一样高的儿子跟前，那厚厚的嘴唇上还挂着唾沫，双手插着腰，身子气得有些发抖。 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脚下踩着一根稻草，不停地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别再训他了！”倪大霞的妈妈听到这声音，颤巍巍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替孙子说情。 “妈你别老是惯着他，他就是不知道锅是铁铸的，把钱不当回事儿，才那么不在意他的车子，出门前还叮嘱他要锁好，他就是不锁，现在又被人骑走了，这已经第二辆自行车了，你说能不气人吗？”倪大霞看着她妈妈说道。 老人还是缠着小脚，拄着个拐杖，站在门口，摇了摇头，叹气道：“都是我和你爸这把老骨头拖累了你们，我们要是能早点走，你们的负担也能轻点……” 老人像是自言自语，满脸皱褶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哀伤。 倪大霞却是一听就生气了：“妈，干嘛老说这些？跟你说过，孩子的事儿你不要参和，你就是不听，还老往自己身上扯……” 倪大霞说着说着眼里就有了泪花。 老娘还能起来走动着，老爹却是中风常年躺在床上，因为没钱，只好自己在家养着，就那么躺着，每天也要花费不少的钱，这是倪大霞一家无法承受之重。 “唉……”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声，往房间里走去了…… 而倪大霞的男人，却没事儿人一样坐在那儿，那神情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这场景，何平愣了一下，没敢往前走，带倪大霞停了下来，不再训斥孩子了，整个房子里安静下来了，他才走了进去。 “呵呵，大姐，孩子嘛，哪有不犯错的。况且，这车子被别人骑走了，也不是他的错啊，那是骑车人的错，你怎么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孩子呢？”何平看着倪大霞说道。 “我的孩子，没那么好命，生在这样的家庭……”倪大霞看也没看何平，转身到门前抓起一旦农具就要出门去了。 “唉，大姐，别走啊，我们来了就是要和你谈谈！”何平立马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倪大霞说，“我的房子拆了，我买不起房，一家人无处安身，老人孩子都要活命，你说我怎么办？” “唉，大姐，你加的情况我们也知道，比较特殊，但是。”何平说道，“其他人家都在搬迁了，就你一户不搬，这说不过去啊，而且影响了大局，这个责任可承担不起……” “影响大局？”倪大霞放下肩上的农具，目光灼灼地看着何平，“你们影响了我家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能多加考虑？”按我这房子的面积来补偿，我们连一个普通的三房都买不上，一家七口人，上哪儿住去？你倒是帮我考虑考虑？” “我也知道你家的难度，但这是集团统一的补偿标准……”何平说道。 “对不起，我的要求不高，就是希望能有一套房子，装下这一大家子人，如果这都不行，我没法搬，也不知道往哪儿搬！”倪大霞说着，兀自挑着农具走了，留给何平一个高大却沧桑的背影。 唉！何平叹了口气，这样的家庭，也真是造孽！ 何平把倪大霞的情况跟于少锋进行了反映。 于少锋在乌有片干了那么多年，当然知道贫困户的难处。他心里想，特殊情况应该特殊对待，对于倪大霞这样的，还是要特殊照顾一下，多给一点补助，公开不行的话，就私底下跟他们谈，让他们不要声张，这样就不至于引起大家的不满。 于少锋很快就把这个情况和古丽青进行的沟通，如实说出了他的想法。 古丽青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于少锋的方案。 这样的特困家庭，理应给予更多的关照。 于少锋得令而去，他准备让何平第二天再回去落实这个事情，和倪大霞私底下进行商谈。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好想法还没有付诸实施，倪大霞家里就出事了！ 第二天，当何平带着一帮人再次来到现场的时候，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倪大霞家的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倪大霞夫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有她的老母亲，跪在屋前的土地上，伤心绝望地叫喊着：“爹啊，爹啊……” 倪家的老太太已经奄奄一息了，整个人瘫软在倪大霞的怀里，双目紧闭着，犹如死过去了一样！ 何平走到倪大霞身边，蹲了下来，问道：“大姐，这是……” “你们这群土匪啊，强盗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啊，我的老爹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啊……你们这些遭天谴的，不得好死啊……”倪大霞看着何平就开始大声痛骂道。 何平被倪大霞这么一骂，却不得要领，这房子究竟是谁给推平的呢？怎么一晚之间就变成这样了？余副次长还说要多给他们补助，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怎么这边的房子就给拆了？而且还把老人给埋在了里面？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场面，看得何平心里都颤颤的，出了人命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再也不敢怠慢了，立马返回到集团，向于少锋汇报了此事。 于少锋听到这个消息，也坐不住了，立刻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古丽青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定是前几天拎着炸弹到她这儿来的主干的！这也太没有人性了！怎么能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况且，拆迁并没有交给他来做，他却擅自做主，半夜把人家的房子给推倒了，这么目空一切的行为，太可怕了！如果这个工程要交给他来做，将来他要做些什么，那集团和集团是完全无法把控的！这个人，已经把自己凌驾于一切之上了！ 古丽青看着于少锋，想了想，说：“分两步走，第一，先去安抚倪大霞一家，给他们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好好办理老人的丧事；第二，调查是谁在背后主导了这次的事件，要有确凿的证据！” “倪大霞一家的工作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做通的，关键是出了人命，这样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于少锋说。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先拿出姿态来，不要等到他们闹上门来再去做工作，这是非常时期，只有尽一切力量去安抚，要钱给钱，要房给房，防止事情进一步扩大化，一旦闹大了，我们都会十分被动！”古丽青说。 “好，我这就去！” “这个事情你亲自去，先去探探情况，然后我再去，一定要安抚好这一家人……”古丽青叮嘱道。 第451章真的是太坏了！ 只是，还没有等到于少锋去安抚，倪大霞一大家子人就围堵到集团来了。 正值下午上班的高峰时间，倪大霞一大家族的几十口人，披麻戴孝哭哭啼啼地来到了集团门口，把集团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倪家老太太是被人用担架抬着来到现场的。 “你们还我的家，还我的老父亲啊……”倪大霞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哭着。 她那原本高大的个头，穿着一身的孝服，头上还带着孝帽，腰间裹着草绳，看上去真如一个出土文物般撼人！ 她的三个孩子也都被一起拉来了，孩子们只是嘤嘤啜泣着，那悲恸的表情，甚是让人同情。 “我的老天啊，我的老爷子就这么突然间走了啊……他死不瞑目啊……”老太太坐在担架上，气息那么微弱，却依然在张着瘪瘪的嘴，无力地叫喊着。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浑浊的眼睛里早就干涩了，这辈子，她流下了太多的泪，到现在已经是哭着无泪了！ 大家在倪大霞的哭声号召下，都开始卖力地哭起来。 整个集团门口，被一片悲伤欲绝的气氛笼罩着。 哭了好一阵子，看到里面并没有人出来搭理他们，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们要见古书纪！还我们房子，给死者一个公道！” 男人的声音很是高亢，几个年轻一点的，也站起来，跟着喊道。 倪大霞还是跪着，嘴里一直喃喃自语似的哭着，鼻涕眼泪淌成一滩水。她似乎已经无力站起来了，身子都坐在跪着的双脚上，而她的男人，则蹲在她的身边，搀扶着她。 女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她要是垮了，这个家就真垮了！ “我们要见古书纪！”喊声再次冲进了院子里。 古丽青还在卧室里午睡，听得外面乱哄哄的，扒开窗帘往外一看，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这群披麻戴孝的人，让她的脑子里轰然一下：于少锋怎么没有赶在她们到来之前去做好工作？越是不能出事的情况下，越是容易出事儿！ 古丽青立马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电话通知了于少锋。 于少锋在集团楼，集团楼在集团楼的后面，他还没有看到门口的情况。 接到电话后，他从空中走廊来到了一号楼古丽青的办公室。 站在窗口，看到门前那么多人，一声声喊着要见古书纪，于少锋的心就紧张起来了。 上午古丽青对他说的那个方案，他还没来得及去实施，没想到他们就已经组织起来了。他觉得是自己办事不利，没有抓住最佳的时机去做好安抚工作，导致了这个围堵事件的发生。 “古书纪，我去见他们，和他们好好谈谈！”于少锋说。 “你先去把他们请到信访办去，别堵在门口，答应他们，我立刻去信访办见他们！”古丽青看着门口的人群说道。 这样的影响，真的是太坏了！ “好，我这就去办！”于少锋说道。 信访办主任乔明昌终于在于少锋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也来到了集团门口。 他是刚刚从家里赶来的，这样的突发事件，让他这个信访办主任当得很是被动，总是处在挨打的状态，貌似别人都知道了，事情已经发生很久了，他才姗姗来迟！可是，这也不是他能掌控的啊？难道让他二十四小时待命不成？可是待命的时候，却总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啊！这些个鸟人啊，真是不让人活了！乔明昌一肚子的领导司，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他一定又得受批评。这个鸟主任当得，真是窝囊死了！毛意思没有，却总是惹一身的骚！ “于次长……”乔明昌含着腰来到于少锋的身边。 于少锋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他一下，然后看着跟前的那些人。 “让古书纪出来，我们要见古书纪！”还是那个高大的男人在喊话。 “请大家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于少锋双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说，“古书纪马上就出来见你们，请你们先到信访办那边去，里面有茶水，有座位，大家可以坐下来，我们慢慢谈，好吗？” “别骗我们了，古书纪不出来，我们就不走！”男子大声说道。 “这位大哥，在这儿是没办法对话的，你看看后面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等着上班的人员，我们都堵在门口，他们进不来，工作无法开展，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于少锋尽量解释道。 “我们只是站在门口，就影响不好，你们呢！集团随意拆人家的房子，还压死了老人，你们注意影响吗？你们这是掠夺，是谋杀，你们是要坐牢的！”男子大声叫喊道，脖子上的青筋爆出，脸也涨得通红。 “对不起，这件事情的真相还需要调查，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集团没有安排人去强拆……”于少锋说道。 “集团没有安排人去强拆？哈哈哈……”男子看着于少锋突然间就狂笑起来，“你说这话当我们是白痴？不是你们集团安排的，谁有这样的胆子？谁又要管这样的事情？啊！出了人命你们想推卸责任？我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你们不给个明确的说法，明天我们就直接去市里，集团，一直告到高层去！” 看着那个男子那么激动激动的表情，于少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不小心点爆了他们的矛盾炸点！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叫嚷着，现场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于少锋想让他们进到信访办去的初衷，是不可能实现了。现场的情势越来越不可控。而路上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似乎都在看于少锋要在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事件。 但凡突发事件发生后，能躲的人都躲起来了。事不关己的就围堵着看热闹。 古丽青在楼上已经看到有人在拿出手机拍照，甚至是录像了。 这个事情，如果放到网上去，又将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春江的臭名又将远播了。而这个关键时刻，春江是不能再有这样的波澜的。 古丽青向门口走去。 “雨薇，给我拿上那个喊话器！”她对顾雨薇说了一声，然后径直往楼下走去了。 顾雨薇立刻从柜子里拿出那个喊话器，一路小跑着跟在古丽青的身后。 很快，古丽青就站在了集团大院的门口。 她下令让保安把那道阻隔着人群的铁栅栏打开。 保安有些不解，但还是按下了开启的按钮，铁栅栏徐徐收了起来，古丽青和门外之间的隔栏消除了，那群人很快就跑了进来，顷刻间把古丽青给团团围住了。 古丽青原本就娇小的个子，一下子就被他们给淹没了，而她的身边，却只有顾雨薇一个人。 “这……这……”于少锋看着这些人往里面冲去，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子，这可怎么办啊？万一他们要挟持古书纪，那可怎么是好？ 于少锋在外面搜寻者法律委书纪兼1长康明的影子，可是，半天也没看到人影。 这么大的事情，康明不可能不知道啊！ 于少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给康明拨打了电话。 “对不起乡亲们，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首先向你们检讨！”古丽青拿着喊话器，很真诚地对他们说道。 “古书纪，还我们的房子，给死者一个公道！让凶手一命抵命！”男子就站在古丽青的身边，很是大声地喊道，“你们这样做，太缺德太没有人性！” “是！太没有人性！你们集团就是不把老百姓的命当命，活生生把一位老人给压死了！这是故意杀人！”另外一个也大声喊道。 而倪大霞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着，双眼肿得都几乎睁不开了！ “大姐，对不起！”古丽青扶着倪大霞的肩膀，很是痛心地说道，“大姐，当下最要紧的，是保重你自己的身子！请大姐节哀，我们到里面去谈谈，好吗？” 倪大霞一直在哭着，根本就没有抬起头来看周围，更不知道眼前就是集团书记。 等她抬起头，睁着红肿的双眼看到古丽青时，她的泪立马又汹涌而出了：“古书纪啊，你要为我做主啊，我的老爹啊，他就那么活活地被……”说到这里，倪大霞悲痛得说不下去了，那抖动着的双肩，都让古丽青的心也跟着颤动起来。 她太能理解这个女人的不易了！看看这个家庭的组合就知道，她承担了多大的生活压力啊！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还要遭受这样的生活重创，这个该死的始作俑者，真该千刀万剐！ “大姐，情况我上午就听说了，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向大姐检讨，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无论是谁，都要为此承担责任！”古丽青依旧抚摸这倪大霞的肩膀说道。 倪大霞感觉到了古丽青的手也在颤抖，作为女人，她听着古丽青这几句话，心里还是稍稍得到了点安慰。 她再次抬起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大姐，站在门口我们无法深入地交谈，到里面去，我们坐下来好好商谈，好吗？这样我们才能来解决问题！你们的目的也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古丽青说着看了看那个高大的一直在带头喊话的男人。 倪大霞转过头，看了看那个人，两人目光交汇，那个男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大手一挥，说：“好，我们听古书纪的，到里面去谈！” 第452章真是个笨猪啊！ 古丽青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扶着倪大霞的手臂，一起往信访办走去。 其他人则跟在他们的身后，也慢慢地往这边走来。 于少锋正等着康明来解救古丽青，没想到她已经把人领到信访办里面去了。 而康明，则等到这些人都进入了信访办之后才带着一拨警察来到了集团门口。 于少锋看到康明，真想跑上去质问一声：为什么如此姗姗来迟？ 可是，他知道，康明的权力本就在他之上，他是没有资格这么去问他的。还是作罢！ 于少锋小跑着来到了信访办里面。 所有的人都已经在信访办的大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古丽青正在主动给他们倒茶。 而乔明昌却是愣愣地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就那么看着顾雨薇和古丽青在给他们倒茶水。 真是个笨猪啊！于少锋瞪了乔明昌一眼。 乔明昌被于少锋这么一瞪，似乎清醒了，立马也跑到饮水机旁边去给他们倒水。 于少锋也主动去给这些人倒水，信访办的那些工作人员都不敢上前了，就看着几位领导在穿梭着忙碌着。 所有的人都端着水杯，喝着热乎乎的茶水。 古丽青在给三个孩子送水时，特意摸了摸孩子的头，很是怜爱的样子。 可怜的孩子！古丽青看着这几个孩子，不自觉就有些心酸了。 她站在前面，看了看这些人，说：“谢谢大家的配合，站在这里，和大家对话，说实话，我的心有说不出的疼痛感。集团建设春江，发展春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更好更幸福的生活。如果违背了这个初衷，那么，这些建设和发展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今天看到倪大姐，看到老阿姨，看到三个孩子，看到你们脸上的悲痛，让我们集团不得不反思我们的工作。刚才你们说的两点，我在这里告诉你们，我代表集团，全部答应你们！给你们安置好住宿的房子，调查事情的真相，还老人家一个公道！” “好！我们相信古书纪，但是，我们需要集团严惩凶手，并且给予倪家最大的精神和物质的双重赔偿！凶手明明是故意的，这就是涉嫌故意杀人，要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还是那位男人说道。 “事情的真相一定会调查清楚，凶手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一点请大家放心！”古丽青说。 “古书纪，我们要立字为据，空口无凭！”男子进一步提出要求道。 古丽青看了看他，说：“好！乔主任，你把他们的要求拟下来，我签字！” 这……于少锋有些不解地看着古丽青，这个字怎么能签呢？这一签，可就留下了把柄了！ 可是古丽青似乎全然不在乎于少锋那不解的样子，她继续看着他们说道：“木雕一条街的规划和开发，是春江历史上第一条主题街道，我们的目的是发展春江本土特色文化产业，真正打造春江的品牌，这是一个非常长远的规划和设想，需要得到春江每个老百姓的只持，尤其是周边的乡民，像你们……发展起来了，是所有春江人的骄傲！只是非常不幸，也非常遗憾的是，事情一开始，就让你们家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真是事与愿违，对不起大家了！” 乔明昌很快就把他们的条件拟出来了，他拿给那个男人看了看，他拿起笔在上面再添加了一条，然后才交回到乔明昌手上。 乔明昌看了看，没敢动笔改，直接拿给了古丽青。 古丽青看了一眼，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要说，这些人还真不是刁民，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要房子，要赔偿，这是情理之中；严惩凶手，也是情理之中的；要民事赔偿，都是可以理解的；最后加上去的，厚葬死者，这一点，就是不补充，古丽青也定然会这样去做的。 签下了名字之后，古丽青让乔明昌把这张字据交给了那位男子。 只是，她不太清楚，这位男子究竟是倪大霞的什么人？ 这些人得到了答复之后，开始陆续离去。 古丽青回到办公室之后，于少锋也跟着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整个过程里，蒋能来没有露面。 “你尽快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越快越好！”古丽青说，目光却是深得有些让人害怕。 “好，我立马就去……”于少锋说。 于少锋走后，古丽青很快打开电脑。 打开天海社区后，她立马就惊呆了！ 里面一条醒目的标题：江油集团春江集团半夜强拆致一老人死亡！ 而且看这个帖子，已经很快就被顶起来了！太不可怕了！这么说，全国立马就都知道春江拆迁出人命案的事情了！ 古丽青感到自己的脑袋已经是轰轰作响了！刚才现场的那一通交涉，让她已经有些疲累，现在看到这个帖子，她的心一惊，汗水不自觉地就浸湿了后背。 怎么办？她站起身，目光去依旧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这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东西，摸不着，抓不到，却能激起巨大的风浪！要如何才能让它消失？ 她团团转了起来。 似乎是那么一瞬间，她想到了吕桦！是的，吕桦！那天晚上，吕桦告诉他，他有很多同学，都在全国各大门户网站，而且都已经到了非常级别的领导了！ 她来不及思考，立马翻开电话本，给吕桦打了过去。 电话只想了一下，那边就接听了。 “丽青……”吕桦那充满了质感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 “吕桦……”听到吕桦的声音，古丽青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很踏实很踏实的感觉就传遍了全身。 “有事儿？”吕桦一听古丽青这声音就感觉不对。 “是，你快看看天海社区，关于春江集团的那条帖子！”古丽青说道，声音还是有些紧张。 吕桦立马打开天海社区，果然春江的那条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而且还配发了图片，很有冲击力啊！ “怎么出这么大的事情？”吕桦边看边说。 “唉，一言难尽！”古丽青说，“吕桦，现在只有你能让网上的这个东西消失了！” “好……”吕桦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坚定地答应了，“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谢谢你，吕桦！” “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为你做点事儿，那是我的荣幸！”吕桦故作轻松地说。 放下电话，吕桦有些犯难了！ 天海社区是全国最大的社区，而且它是民营网站，对于删帖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不买账的，除非最高领导要删，那才能删掉，下面的，还有中层的管理者，都是没有这样的权力的。而他的同学，也只是个中层的领导，并没有到高层。而且，吕桦自己本身并不是一个愿意求人的人，为他自己，他是很难开口去求别人的，可是为了古丽青，他得豁出去了！ 他立马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很不靠谱的事情，这个活儿，他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好，否则他就再也无脸去见古丽青了。 他翻到那个同学的电话，终于拨了出去。 古丽青这边却是一直紧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她真巴不得她看着看着这个帖子就消失了！ 可是，她反复刷新之后，却发现，这个帖子被顶得越来越高，留言跟帖已经是非常的多了！那些流言几乎都是骂集团的，有的言辞还非常激烈，看来这件事的影响真是太恶劣了！已经在网络上引起了公愤！ 完了完了！她心里叫苦道，这样的话，很快集团就会知道了，这可怎么交待啊！ 她真想再打一次电话给吕桦，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吕桦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但是这也需要时间啊！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在火炉里烤着一样，浑身都难受！难受得无以复加！而且这种煎熬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说出来的！ 她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过一会儿就盯着屏幕看一下，一个下午，她的关注点和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个电脑屏幕上。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古丽青才发现，那个帖子找不到了，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啊！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立马抓起电话给吕桦打了过去：“谢谢你，吕桦！” 吕桦也是一直在关注着网上的动静。 “不用谢！丽青，我告诉你，天海社区的帖子消失了，还有其他网站转载的依然存在，我正在努力，把所有的帖子都删掉，包括千度都无法度到了！这还要一点时间，你再等等，别着急！”吕桦说。 “好，太谢谢你了！吕桦！”古丽青真是由衷地感谢他，她自己都只看到天海社区的，并没有发现其他网站也有转载，不是吕桦做事心细，她还真不知道这些。 “真的不用客气……”吕桦说，“我也是第一次动用这些关系网，你让我明白了，自己还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去做这样的事情！” 呵呵，吕桦的话让古丽青心里也顿时高兴起来。 “吕桦，真的太谢谢你了！你这回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欢迎你常回家看看！”古丽青终于轻松地说道。 第453章要如何去收场 “好！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吕桦说道。 “这次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动用这么多的关系一定需要还人情，需要什么，你尽管跟我说！”古丽青说道。 “呵呵，老同学，等我要的时候你可要给得起啊！这次我暂时先攒着到时候一起来收利息了！”吕桦笑道。 “好，一言为定！”古丽青满口答应道。 就怕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吕桦心里想道。 唉，罢了罢了，不要做白日梦吧！吕桦在心里安慰自己说。 古丽青本以为这件事从网上消失了之后，麻烦就过去了，却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吃完了晚饭，于少锋终于再次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辛苦了，坐吧！“古丽青看着于少锋那一脸的疲惫和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他这一下午的调查应该是有了结果。 于少锋坐下来，喝了口水，终于感觉到喉咙里不再被堵得慌了。 “事情很是诡异。”于少锋说，“听附近的乡民反映，他们晚上临睡前，周围都还是静悄悄的，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可是，到了半夜，突然听到轰隆轰隆的声音传来，有人喊‘地震啦，地震啦……’于是大家以为是真的，就都拼命往外面跑。倪大霞一家也是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往外面跑的。可是，他的老父亲是重病瘫痪在床的，倪大霞本想着背父亲出去，可是那时候就感觉到房子在震动，外面的墙已经开始塌了！于是她男人拉着她就外面冲！跑到空地上一看，一辆巨大的推土机正在推倒她家的房子……” 于少锋这话听得古丽青感觉像是听天书一样！还有这么离奇的拆迁方法？她睁着眼睛看着于少锋，心都感觉在突突地跳动起来。 “而逃出家门的倪大霞一家人，看到的不是地震而是有人要拆她家的房子，立刻疯了一样跑过去想要阻拦。可是，推土机全然不顾前面有人，而是径直往前冲，倪大霞的男人一下子就抱住了她，把她从推土机前边给推开了，推土机轰隆隆地辗压过去……倪大霞一家老小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推土机就那样生生地把她家的房子给推倒了……就在他们一家人哭喊着要上前围堵着推土机的时候，司机却是调转车头，飞快地开了出去，然后扬长而去……”于少锋简明扼要地介绍了这些情况后，看着古丽青。 古丽青的心由开始的突突直跳已经转变为异常的愤怒和悲痛！ 这么明目张胆去推倒民宅，这样的强盗行为究竟是谁干的？虽然她心里已经锁定了这个人，可是必须得有证据！如果真是他，那么，是谁给了他这样的雄心豹子胆，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如此心急，就是吃定了这块地，想尽快弄到手，可是他凭什么这么有把握？是谁在给他撑这么铁杆一样粗硬的腰！难道在他的眼里，这个天下就没有法律了吗？ “查到这个背后的人是谁了吗？”古丽青问道。 “还不敢确定……”于少锋说，“有个线索，就是那辆推土机，当时现场有人看到车牌记了下来。今天我们也顺藤摸瓜去看了看，是私人拥有的，叫陈铁军，平时受雇在各处的工地，也不固定，哪儿有活儿就去哪儿干。” “把陈铁军先抓起来再说！”古丽青说道。 “我和康明去了，可是陈铁军已经逃走了！”于少锋说道。 “顺着线索往下找啊，这人还能在地球上消失不成？”古丽青有些生气道。 “对不起，康明说要请示后才能行动！”于少锋有些委屈地说。 “请示谁？为什么没有向我汇报！”古丽青很是激动地站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这个康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门口围堵的时候，看不到人，到了关键的时候要往下追查，却突然掉链子，这不是故意给犯罪分子以逃脱的时机吗？古丽青立马意识到康明所做的目的。看来，他们是一伙儿的！ “康明呢？”古丽青问道，“他为什么没有一起来汇报情况？” “他说他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让我一个人向你汇报！” “扯淡！”古丽青拍了一下桌子，说出了她几乎很少说出口的脏话，“你打电话给康明，就说我要见他，立刻！” 于少锋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可是电话却转接到秘书台去了，根本无人接听！ “对不起，没人听！”于少锋说道。 “真是胆大包天！”古丽青气得几乎要抓狂，看来康明是真的要对着干了！ 古丽青隐隐感觉到那张看不见的巨大的网正在朝她铺撒下来，她内心深处却不知道撒网的背后“高人”究竟是谁！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古书纪，我们该怎么办？”于少锋问道。 “打电话给万海军，让他过来一趟……”古丽青看着窗外说道。 于少锋立马通知万海军。 万海军很快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万局长，请坐！”古丽青很是客气地说道。 万海军有些受寵若惊，他这个1副局长，还从来没有如此受集团书记待见过。 “来，请喝茶！“古丽青亲自给万海军倒了一杯茶。 万海军立马站起身来弓着腰接过古丽青递来的水杯，“谢谢古书纪！” “别拘束，请坐！”古丽青很是和蔼地说道。 万海军还是有些放不开，不知道这个时候古书纪亲自召见，究竟为何事？ “万局长……”古丽青叫道。 “古书纪，您叫我小万就好了……”万海军还是不太习惯古丽青这么客气地对待他。心里那份紧张让他简直有些无所适从了。 “呵呵，万局长，别紧张，有件事儿，我和于副次长需要你的鼎力只持！”古丽青看了看于少锋说道。 于少锋心领神会，理了理思路，然后开始对万海军说出了昨晚强拆的事情。 万海军也听说了，这件事情现在在春江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到今天下午，现场才清理出老人的尸体，幸好古书纪对他们有承诺，不然这件事情绝对会弄得不可收拾。 现在听于少锋这样一讲，万海军大概明白了他被叫到书纪办公室里来的原因。 于少锋讲完了事情的经过，看了看古丽青。 古丽青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悠了一圈，然后啊，看着万海军说：“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是谁在主导这场悲剧，我们一定更要调查清楚。万局长，这个案子由你来负责，秘密组织几个人进行调查，有了情况，你直接向我反映！” 万海军听得心里砰砰直跳了！ 饶过康明来单独调查？这对于他这个副局长来说，是一件有违常规的事情。局里的任何案子，都是要向康明汇报的，如果这件事绕开康明而后来又被康明知道了的话，那么他这个做副局长的日子恐怕就再也别想好过了！可是，面对古书纪吩咐的工作，他这个副局长又怎么干不做？ 万海军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唯一的出路就是领旨行动，把这件事儿做好，争取得到古丽青的直接赏识，那么康明就是为难他，他也用去怕了！况且，集团书记亲自叫你来办案，首先是信得过你，这种被一把手信任的感觉，万海军还是很受用的。春江多少副科级的干部啊，能得到集团书记的信任和赏识，那是非常幸运的！ “好！请古书纪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万海军铿锵有力地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注意，这件事儿一定要做得保密！”古丽青叮嘱道。 “是！”万海军也是心领神会。 饶过康明，说明古书纪已经不相信康明了！那么，这么说来，自己的机会是不是来了！想到这里，万海军就有一种豪情，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好，做出个样子来给古书纪看看！ 只是，万海军没有想到，任何事情，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他的行动还没开始，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万海军和于少锋走后，她在心里权衡了很久，还是想着把这件事向隆江书纪林杰汇报一下。可是，想了很久，她却一直不敢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上次电影院的火灾事件，已经让她在林杰面前无法抬起头来说话了，现在还出了人命案，这该如何解释！除了她这个书纪当得无能，还能说明什么？ 但是，这个电话如果不打，她知道，一定会有更大的麻烦。 思考良久，她还是忐忑不安地拨打了林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几乎是快要断线了，林杰终于接听了。 “林书纪，对不起……”古丽青忐忑不安地说到 那边没有声音，隐隐听到笔尖敲击桌子的声音。 “林书纪，今天上午拆迁的事情……”古丽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小心谨慎地说着每一句话。 “为什么在节骨眼上总是出事儿？”林杰沉默了好久，终于冒出这么一句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对于古丽青来说，威力却是非常大的。 “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请林书纪批评！”古丽青立马再次检讨道。 “你给我说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林杰不想听她的道歉，只想知道这件事儿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古丽青要如何去收场。 第454章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今天他也听说了网上有报道这件事情，可是等到他忙完了快下班的时候去网上看，已经找不到这条新闻了！看来古丽青还是动用了一些手段，网络这个东西现在是最不好控制，也最让集团害怕的玩意儿。冷不顾儿哪儿就弄出一出新闻，然后一会儿工夫全国就知道了！这个传播的速度和力量真是太快太大了！大到让人无法掌控！ 可是古丽青是有什么神奇的法宝让网络上的这条新闻消失的呢？而且是很快就给杀死了！这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但是，网上的新闻虽然消失了，可是影响已经出去了！下午，林杰已经接到江油集团赵牧晨副书纪的电话，问他春江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个时候弄出这么个大动静来！可是，那个时候林杰却还被蒙在鼓励，对这件事儿一点都不知道，当时他都无法回答李书纪的话，只觉得后背有些冒汗！ “现在是关键时刻啊，春江要美名远播，千万别弄个臭名远扬啊！”赵牧晨最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我一定落实好此事！”林杰保证道。 晚上，林杰就一直在等古丽青的电话，没想到她到这么晚才打过来，他心里当然有点火气冒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第一时间向他汇报，让他在赵牧晨书纪的面前无法交代，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古丽青的心又是一惊，虽然隔着时空，但她已经十分真切地感觉到了林杰发出来的那股火气。 “林书纪，事情是这样的。”古丽青尽量让自己思维清晰一点，措辞严谨一些，“木雕一条街正在进行住户的搬迁工作，还没到拆迁的时候，但是，昨晚却有人对不愿意搬迁的倪大霞一家实施了骗拆，谎称是地震来了，然后等他们一家人跑出来后，顺势推倒了房子，屋里还有一位重病瘫痪在床的老人……” “谁让这么做的！”林杰简直有些怒不可遏！ 听说过强拆的，还没听说过如此强拆的！ 况且还没有到拆迁的时候，怎么就有人去强拆了呢？是谁要干这样不讨好的事情？ “已经在调查……”古秀琴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汗湿了！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无法向林书纪交差啊！ “到现在还没查出真相！”林杰听着就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怎么能这么无能！你是干什么吃的！他心里和怎想大声训斥一下古丽青。但是理智让他忍了，古丽青毕竟是个女性，而且历来对待工作都很认真很用心，这件事或许真是水很深！ “林书纪，我们已经找到了线索，正在抓紧时间追查，但是，我感觉到这件事非常蹊跷……”古丽青弱弱地说道。 “怎么蹊跷？”林杰故意问道。 “林书纪，木雕一条街还没有公开招标，花落谁家还不知道，这个时候集团没有安排强拆，按理任何单位是不会站出来挑这个钉子的！况且倪大霞一家的要求也正在商谈中，也并不是不可以解决，但是去而有人这个时候故意来制造事端，我觉得这是有问题的！”古丽青说道。 林杰听着古丽青这话，心里也在分析：谁这么大胆子，敢如此肆意妄为？他的脑海里在搜索着。 “林书纪，此前倒是有个人来过我这儿，向我要这个工程，我当时并没有答应，但是他似乎胜券在握……”古丽青接着说。 “谁？” “人称‘蚱蜢’的倪元宝……” “哦……”林杰这一声哦拖得很长很长。 古丽青也听出了他话音里的意味，看来林杰是认识这个倪元宝的。 林杰当然认识蚱蜢倪元宝！隆江集团三大地头蛇：胖子吴教萧、老九陈同道和蚱蜢倪元宝。这三大地痞分别把持着隆江集团、贵和市和春江集团。早先三人自立山头，似乎分得很清楚，井水河水的互不侵犯，各自管好各自界面上的事儿，谁也不招惹谁。可是，这两年似乎情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吴教萧不仅还把持着隆江集团，现在已经收服了老九陈同道和蚱蜢倪元宝。春江和贵和的地盘，也都在他的管辖之内，老九和蚱蜢成了他手下的两员得力干将，而吴教萧却正儿八经做起了界面的老大，把持着整个隆江集团的所有地下业务。 林杰当助理的时候，就曾经下过决心要打掉这些地痞流盲，可是很奇怪，总是在严打的时候，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严打结束后他们就又回来了。那时候还远没有今天的气候，就有人在公开护着他们，给他们撑起了巨大的保护伞！林杰为此很是恼火，但是奈何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撼动不了他们。后来，他偶然从一个江油集团的朋友那儿听到了一句话，此后，他就再也没有起过要灭了他们的念头，直到现在，他们已然变成了隆江集团的山大王，吴教萧在坊间的地位几乎可以和他林杰平起平坐了，有时候甚是是超过了他。但是，林杰却再也没有想过要去动吴教萧一根汗毛。只要不出事儿，只要隆江集团太平，他就忍了，反正过两年他也要走了。信江也不是他的养老之地，江山轮流坐，明天是谁谁知道啊！ 林杰半天没有再回话，古丽青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却又没有听到盲音。林杰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说：“对于死者家属你是怎么安抚的？” “我已经和死者家属见过面了。”古丽青说，她断然是不敢说死者家属来围堵了集团门口，“答应他们的合理条件，并且厚葬死者，现在死者一家都很平静，再也没有闹了……” “丽青啊！”林杰突然叫道，“这件事儿一定要把影响消除，切莫再节外生枝了！” 这一声“丽青”听得古丽青心里骤然热乎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和不安一扫而光了。她又感觉到自己在林杰心目中的位置，依然还是那么亲近那么稳重的。 “是，林书纪请放心，我一定努力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还死者一个公道！”古丽青说道。 林杰心里哑然一笑，调查清楚估计还可能，还死者一个公道恐怕是不可能了！ 挂了电话，古丽青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可是，这背后主导这出悲剧的人究竟是谁呢？是不是真的是蚱蜢？如果真是他，那么谁是他幕后的支撑？了蚱蜢一个地痞也不敢公然做这样逆天而行的事情，还对这块地势在必得，这背后一定站着一棵巨大的隐形树！ 古丽青真希望自己能有透视眼，能透过这些事情看到后面的本质，那该多好啊！ 可是，这件事儿幕后的迷雾却是重重叠叠，太让人看不透了！ 万海军领着古丽青亲自交给的这个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准备回去秘密地调几个人，来私底下好好查查，尽快给古丽青一个满意的答卷。 第二天上班，万海军刚到办公室，康明就走了进来。 “康书纪……”万海军问好道。 “海军啊，最近大家都很辛苦啊，局里准备组织一个活动，由你带队，去一些地方参观学习，为期半个月！下午出发，你好好准备一下吧！”康明看着万海军笑呵呵地说道。 这……万海军简直是有些蒙了！怎么突然间说要出去参观学习？还要我带队？这他玛的是什么事儿啊？ “这……”万海军嗫嚅道，刚想说“不行”，可是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啦，有事儿？”康明盯着万海军的脸说。 “不，没事儿没事儿！”万海军有些心神不定地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康明站起来，拍了拍万海军的肩膀说，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看着康明离去的背影，万海军在心里草骂了一句：他娘的！造不出去晚不出去，等到我有秘密任务的时候就要出去！他玛的成心啊！这么好的机会，楞是让这个孙子给搅和了。 不行，打电话告诉古书纪吧，只要她一句话，康明也就不好让他带队出去了！对，就这样干！ 万海军立马拨通的古丽青的电话，很是为难地告诉她康明的这个安排。 古丽青一听，心里又惊得不行！怎么事情还没开始，康明就开始拦截万海军了？这究竟哪儿出了问题？难道于少锋走露了消息？但是，古丽青断定，于少锋不是这样的人啊！于少锋绝对不会背叛她的，这一点，她确信无疑。 可是，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古书纪，怎么办？”万海军追问道。 “你先按康明准备的去做，让我想想……”古丽青说完，就挂了电话。 难道要旗帜鲜明地站出来，调万海军来查这个案子？康明会怎么想？撕破这层纸，对当下这个局势是不是有利？ 既然康明这样做，那就来个将计就计吧，就把这个案子让他自己去查，而且一定要有结果！古丽青心里想。 她立马打电话给康明，让他到办公室来一趟。 康明心里冷笑道，他已经完全明白古丽青的心思了。 第455章寸步难行 “古书纪，上午好啊！”康明站在古丽青的跟前，笑呵呵地说道。 “身体无恙吧？”古丽青上下打量了一下康明，问道。 “感谢古书纪关心，平稳度过泄泻期，昨天也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一天都在拉肚子！”康明笑着说。 “那就好，拉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不行了，我们春江可不能一日没有康书纪啊！”古丽青假装笑着说。 “哈哈，地球少了谁都照样转！”康明笑着说。 “康书纪，倪大霞家的强拆致死一案，希望你尽快彻查到底，林书纪已经打电话专门过问此事了！他说一定要尽快调查清楚，还死者一个公道！”古丽青看着康明说。 “呵呵，古书纪，这个案子我是在查啊，已经派人出去跟踪调查了，结果没那么快啊，得过些日子啊！”康明很是轻松地说道。 “哦？”古丽青故作惊讶道，“查的进展如何啊？” “唉，嫌疑人已经逃遁，我们正在全力追捕中，估计再过些时日就能有消息了！我派出了最得力的干将出去。”康明说。 “我希望尽快有结果，上面对这件事情很重视，不能让我们总是如此被动！”古丽青说道。 “好，谨遵古书纪的指示！”康明笑着说，“春江真是不太平啊！” 康明告别后，很是得意地走出古丽青的办公室。 想跟我玩儿，呵呵，还远着呢？康明心里想。 古丽青心里真是懊恼得不行，可是又不好发作，她估计这件事儿到最后一定是找个替死鬼不了了之，这样的话，那个背后的人就高枕无忧了，这些人真是太狡猾了。 可是，现在她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抽调谁去秘密调查？春江还有谁能来承接这样的任务！从市局呢…… 几乎是一瞬间，古丽青想到了朱玲玲的老公唐鸣。 唐鸣是市刑侦科的，是不是可以找找他？ 古丽青很久都没有和朱玲玲联系了，还是去年过年前朱玲玲挺着大肚子来她这儿见了一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孩子生了没有？ 想到这里，古丽青感觉自己对这个老同学关心太少了，平时不联系，感情都有些疏远了。 她给朱玲玲打了过去。 “喂……”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 古丽青立马听出来是唐鸣的声音。 “呵呵，唐鸣你好，我是丽青啊！” “古书纪你好你好！”唐鸣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有些激动地说道。这个春江的一号人物可不是轻易给人打电话的啊。 “你好！玲玲呢？最近挺好的吧？”古丽青问道。 “呵呵，感谢古书纪关心，我正在信江人民医院里，玲玲昨天刚生完孩子……”唐鸣很是兴奋地说道。 “啊！太好了，恭喜恭喜啊，你升级做爸爸了！”古丽青也很激动地说道，“生了个大胖小子吧？” “呵呵，是的，是个胖儿子，八斤半啊！”唐鸣很是高兴地说道。 “哇！玲玲太有功劳了！你得好好奖励她一下！”古丽青笑着说，“玲玲怎么样？是顺产的吗？” “是要奖励，中奖，我们家的大功臣啊！她挺好的，是剖腹产的，高龄产妇了，不敢顺产，到时间了我们就选择直接剖腹，比较安全！”唐鸣说。 “是，这样考虑比较周全，母子平安就好！真替你们高兴啊！恭喜恭喜啊！”古丽青再次道喜道。 “谢谢谢谢！”唐鸣再次感谢。 这个时候，还真不好对唐鸣提这个案子的事情，古丽青挂了电话，想了想，应该到医院里去看看朱玲玲啊！老同学生孩子，而且是这个年纪生子，也算是人生中的大喜之事了，该去好好祝贺一下，顺便看看能否和唐鸣透透这个事情。 可是，她一个集团书记去医院看朱玲玲，她又觉得是不是有些过了？这样去好不好呢？会不会引起别人不必要的猜测？真是瞻前顾后的，几乎寸步难行。 最后，古丽青决定，不管那么些什么陈规陋习了，去掉权力的外衣，你就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朱玲玲的同学，怎么不能去医院？再说，这件事儿悄悄地去，又有谁知道？ 想好了，古丽青叫顾雨薇去安排，买点给朱玲玲的东西，尤其要给孩子买个好礼物。 古丽青坐下来，仔细想想倪大霞家的这件事情发生后，似乎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很多事情就已经处理过去了。而且昨天下午倪大霞那一拨人来堵集团的大门，她所答应的那些条件，也都是她一个人的意见，并不代表班子的意见。 古丽青现在想，觉得自己还是心太急了，太怕这事情再闹大。但是，她这样做其实的不妥的。想想她应该理解召开一个会议，让大家对这件事儿有个明确的认识。况且，事情也不该她一个人来承担。她通知吴凌霄，立刻召开会议，十分钟后碰头。 吴凌霄没想到她开会来得这么急，说不定有些人根本还在外面，十分钟后无法赶到会议现场。古丽青的行事风格，他现在算是有些清楚了，她表面上看不是个急性子，其实骨子里是个非常急的人，办事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吴凌霄立马通知所有的常委，能不能准时到，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十分钟后，古丽青第一个出现在会议室里。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到了，就剩康明还没有来。 古丽青也不等了，直接开会。 “吴主任，今天的会议纪要务必做好！”开会前，古丽青看了看吴凌霄说。 吴凌霄自然是不敢怠慢，拿起笔开始认真记录。 “ 们。”古丽青端坐在会议桌的正中间，双眼平视前方，似乎在看着对面的人，其实她的目光放在后面墙上的那副春江集团地图上，“强拆事件发生后，本该立即召开这个会议，但是，事情的发生急转直下，芬身乏术，到现在才抽出一点时间来和大家商议这件事儿。” 古丽青说道这里，眼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扫了一下。 “于副次长，把现场的情况通报一下吧！”古丽青的目光最后在于少锋的脸上定格了。 于少锋简单把昨天对古丽青说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昨天下午倪大霞一大家族的人来到集团门口围堵，说实话，看到倪大霞，我心里很心痛，很心痛，对待这样的老百姓，我们应该给予更多的关爱和帮助。可是，这件事儿发生得太过离奇，不容我们细想，一切就那么猝然而至，也非常不符合常理！为了安抚这位可怜的女人一家，也为了尽快把这件事儿平息下来，好对上面有个交代，昨天我表态给倪大霞的条件，现在一并拿到会议上来，做个备案。他们的合理诉求，我们理应答应。昨晚隆江林书纪也过问了此事，让我们一定要注意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并且尽快查处事情的真相，还老百姓一个公道！”古丽青说完，又看了看在座的各位。 大家都目光游离。 “对于这件事的发生，我到现在都感到震惊！只有‘震惊’这两个字能形容我的心情……康明 为何缺席？”古丽青看着吴凌霄道。 “他说在外面，要晚一点儿……”吴凌霄弱弱地说道。 又是借故逃脱！古丽青心里想，从倪大霞家的事情发生后，康明似乎就一直在回避着什么，总不愿意和她照面。 刚才她还找到了他，这会儿却又说在外面！ “今后，我们大家要形成统一的认识，我们发展经济是为了让老百姓生活得更好，如果事与愿违，那么，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倪大霞家的例子，是一个意外，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而且是要尽快调查清楚！”古丽青说着，就有些气愤，有些激动。 只是台下听着的人，却都并没有往心里去。 张浩威看着她，在内心深处摇了摇头。这件事儿，恐怕你是查不清楚的，就算是你查清楚了，你也无可奈何啊！ 蒋能来似乎一直都是游离在会议之外，古丽青在讲什么，他似乎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不，应该说听进去了一句：发展春江是为了让老百姓生活的更好！这句话，他听了就想笑。就你想做一个为民的好领导！事实上呢？任何一个地反个，在发展经济的同时，都是要牺牲老百姓的幸福为代价的！当然，这句话谁都不会说，都是说为了让百姓生活得更好，为了让当地的经济腾飞，明天更美好！但是，真正能做到这样的，有吗？ 哈哈，别太天真了！蒋能来的眼睛始终看着窗外，那棵冒出了生机的梧桐树上。 快到初夏了，集团的院子里又是一片绿荫，美丽的好季节要来了。 顾雨薇到婴儿用品专卖店就买来了古丽青交代的这些东西，吃过中饭，小舒驾车，古丽青带着顾雨薇直接往隆江集团人民医院开去了。 来到医院，古丽青直接去了妇产科打听一下，就找到了朱玲玲的病房。 对于古丽青的突然到来，唐鸣和朱玲玲都大为吃惊！ 第456章不符合常规 刚生完孩子，来看她的人还不多，现场有几位亲戚在那儿。 “玲玲，恭喜恭喜啊！”古丽青提着一个很大的花篮，来到朱玲玲的身边。 “啊！丽青！”朱玲玲很激动地要坐起来。她头上还过着头巾，手臂上过着吊瓶，就连身上，也都挂着管子，正在导尿。 生个孩子也真是遭罪！古丽青看着朱玲玲这一身这么多根管子连接着，心里感叹道。当年她生子安的时候就痛了个半死，还是顺产的，不用吊这么多的管子，不用挨刀，已经是很要命了，朱玲玲这个年纪生孩子，也算是有勇气了。如果古丽青现在有机会还能生一胎，她都不想再遭那个罪了，为了人类的延续，女人所付出的代价真是太大了！所以说，这个世界女人才是最伟大的，母亲才是最伟大的！ 古丽青扶着朱玲玲的肩膀，说：“别动，别动，我来是看你，千万不要变成骚扰你了，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朱玲玲笑了笑，很听话地把刚刚欠起来的身子又躺了下去。 朱玲玲虽然是剖腹产，伤了些元气，但是整个人的气色还是非常好的。 “玲玲，你的幸福啊现在是写在脸上的！”古丽青羡慕地说道，“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生孩子的时候。” “呵呵，是真的很幸福！”朱玲玲说，“没想到这么大年纪还生了这么个胖儿子，真是难为死我了，幸好是剖腹产，不然真是危险……” “母子平安就好，孩子呢？我看看小宝宝！”古丽青在房间里搜寻孩子的影子，却是没有找到。 “奶奶推去洗澡了，可能还要有一会儿泳。”朱玲玲说。 “呵呵，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古丽青感叹道。 很快孩子就被推了进来，刚洗完澡，小家伙的精神真是好极了，小手一动一动的，挥舞着，大眼睛亮亮的，非常有灵气！啊，真是个帅小伙子！古丽青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婴儿。 她很是疼爱地从小床上把孩子抱了起来，那么软软的一个小肉团似的，可是却是那么充满了灵气，那么可爱至极，小嘴一张一张的，好像是在找吃的！ 好久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了，古丽青还真是有点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孩子给弄疼了。 唐鸣在旁边看着，觉得古丽青还真是个小女人，看着孩子的神态那么充满了爱，和她平日里展现出来的神情是决然不同的。 女人一旦浑身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时，往往是最漂亮的！此刻的古丽青就是这样，抱着朱玲玲刚出生一天的孩子，这种感觉在她身上再次充分地显露出来了。 抱了一会儿，奶奶从古丽青手里接过孩子，交到朱玲玲怀里去，要给孩子喂奶了。 朱玲玲把床上挂着的帘子拉上，给孩子喂奶。 古丽青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唐鸣来到了外面走廊上，她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来说说那件事儿，可是站到外面她立马感觉到，这儿绝对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况且，这个时间点也不对。随意聊了几句，根本没有提及。 聊了一会儿，古丽青再次走进房间里，跟朱玲玲告辞了。 唐鸣一直把古丽青送到了车场，看着她的车子离开，他才反身走了回来。 对于今天古丽青突然到医院里来看朱玲玲，唐鸣有些不得其解。 堂堂一个集团书记，怎么会来看朱玲玲呢？难道她们的同学情谊真有这么好？还是古丽青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和同学这么平易近人？现在当领导的，都是高高在上，就算是同学，很多也不放在眼里。 古丽青和朱玲玲真有这样好的同学关系？唐鸣觉得看不懂。平时也不见她们怎么联系，而且朱玲玲也感觉到古丽青当了集团书记，自己不能那么随便去找她了，总觉得有些落差，而古丽青平时就更不会主动打电话联系朱玲玲。那么今天这一出，究竟是为何意？ 回到办公室，古丽青又开始反复思考该如何突破这个案子，怎么样才能把这个案子的底翻出来呢？ 古丽青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大脑深处却在进行这激烈的活动。 “古书纪……”不知什么时候，蒋能来出现在了门口，正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蒋次长，请坐请坐！”古丽青立马站起来迎接。 “呵呵，古丽青辛苦了，要不我就不打扰了？”蒋能来站在门口，貌似要离开的样子。 “不妨不妨，坐着有点累，闭目养神了一下！”古丽青笑着说。 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时候蒋能来来到自己这儿要干什么？ “那我还是打扰古书纪休息了，不好意思！”蒋能来甚是客气道。 “来，喝茶！”顾雨薇端了茶水进来，古丽青招呼他道。 “谢谢！”蒋能来依旧笑呵呵地，然后看了看顾雨薇一眼。 “古书纪，春江一中新校区的招投标工作要开始了！”蒋能来说道。 “哦，安排得怎么样？”古丽青很认真地看了蒋能来一眼。 这个工作一直是蒋能来在亲自抓的，在会议上他们碰过头，原则上一切都按程序走。 “差不多了，参加招标的单位都已经通过审核了，可以进入下一步程序了！”蒋能来说道，然后把所有的参加招标的单位资料拿给古丽青过目。 这对于蒋能来来说，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古丽青翻动着手上的资料，一页一页仔细看过去，八家建筑公司，资料都准备得很齐全。 翻着翻着，她看到了润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这是古丽青的表哥周和良的公司。 她翻到那一晚，特意多看了几眼，然后合上了文件夹，放回到了桌子上。 “教育的百年的基业，我们一定要建设一所真正意义上的好学校，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必须要是保质保量的。”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说，“所以，春江一中的建设是一件大事，来不得丝毫的马虎，这个招标工作也必须严格把关，确保把这个工程交给资质好信誉好的公司来做，我们可不能给春江留下骂名啊！” “是的，古书纪所言极是，教育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所以，一定要做好，不然我们就是千古罪人了！”蒋能来附和道，“参加招标的这八家公司，都是资质好，信誉好的公司。我倒是有个比较新的想法，提出来请古书纪定夺！” 蒋能来说完，看了看古丽青，那目光里果真是一片征询的味道。 古丽青也看着他，示意他讲下去。 “春江一中是个大工程，占地面积很大，建筑面积也大，涉及到教学楼，宿舍楼，综合楼，草场等等楼堂馆所，工程浩大，我的意思是，这个工程不要全部交给一个单位去做，我们可以分开，设立几大块，然后分别交给不同的公司来做，这样彼此之间有比较，也有竞争，是不是更好些？”蒋能来试探着说道。 古丽青看着他的眼睛，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么大一块蛋糕，他希望能够和古丽青平分，两人各得其所，或者是四六开也好，总之不要一个人独吞。蒋能来知道，他要是想独吞这块大蛋糕，弄不好得噎死，可是，如果分开来吃，一人几分，可能吃起来就有滋有味了，大家都能尝到这甜美的味道，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他这个如意算盘到是算得很精啊！古丽青心里笑道。 看着摆在上面的资料，古丽青大概知道了，这里面保守估计，蒋能来有两个以上的内线单位，而古丽青就是一个表哥的公司，想分成几份？那么周和良不是吃到的就更少了？况且，工程分得那么散，管理起来更是问题多多，一个工程给那么多公司去做，这似乎也不符合常规啊！ 这个问题上，是不是该和蒋能来妥协？周和良能否一个人揽下这么大一个工程？如果只交给一个工程公司来做，润良公司有没有十足的把握来胜算？古丽青也在心里权衡着。 表哥没有做过这么大工程，如果她一定让他吃下这个大蛋糕，古丽青心里还真为他捏把汗！或许，蒋能来的建议也未尝不可？ “这个建议我觉得可以试试，不要太多，两个工程公司就行了，一个负责教学楼的综合楼的建设，一个负责宿舍楼和食堂的建设，确保让资质好的单位进入到这个工程里，一定要确保质量！”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说。 “行，就按古书纪这个意思办！”蒋能来很是高兴地说道。 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这么愉快地达成了一致，看来，只要涉及到共同的利益，两人还是能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蒋能来心里想。小女人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啊！她同样有需要照顾的人！ 蒋能来满意地离去了。 古丽青想着，表哥最后能拿到那块蛋糕？是教学楼那块的？还是宿舍楼那块的？无疑，前者是快大蛋糕，后者小些，就看到时候怎么抓阄吧！古丽青心里笑道。 古丽青回到大班椅上坐着，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弟弟华青的。 华青很久没有打电话过来了，估计是学习太忙了。前段时间他正在准备硕士论文答辩。 “华青！”古丽青很高兴地喊道。 第457章有些异样的东西 “姐！”华青也很兴奋，“姐，明天我要回去一趟！” “真的？”古丽青简直是喜出望外了！过年后就没见过华青了。 “是的！我年后就和小梦递交了出国申请，现在要回去做一些准备！”华青说。 “好，你回来吧，要准备什么，姐姐帮你。”古丽青说。 华青想说，却无法说出口。还是等到见面再说吧！ “好的，后天我就到家了，姐姐再见！”华青很快就把电话给挂了。 两天后，华青果然出现在了古丽青的面前。 古丽青没有想到，华青这次回来，不仅让她知道了他的学习情况，而且还带来了顾书华的消息。 华青没有回古家庄，而是直接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 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华青，古丽青心里真是无比激动。 她站在华青跟前，只能到他的胸前了，这个高大的帅气的男子汉，就是当年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不点，古丽青真想不到，长大了的华青，能变得这么有出息，而且长得这么帅气。似乎父母的那点优点，全部集中到了华青的身上。 “华青，来，坐吧！”古丽青很是疼爱地拉着华青的手，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姐，你看起来瘦了！”华青说。 “呵呵，我自己不觉得，都一样。”古丽青笑着说，“倒是你，坐车累了吧？” “还好，没觉得累！”华青笑着说。 “坐卧铺的吧？”古丽青问道。 “我还是坐硬座回来的。”华青说道。 “我都跟你说了，别那么扣自己，每次回家这么远，一定要坐卧铺，坐着十多个小时，多难受啊！”古丽青责怪道。 华青在这个方面，确实很少听古丽青的话，只要是他一个人回家，他一定是坐硬座的。他知道姐姐心疼他，想让他少吃苦，可是，他也心疼姐姐，心疼父母。父母在家种地，赚一点钱很不容易，他上大学的钱，几乎都是姐姐给的。他不想让姐姐为他承担得太多，那样他心里会不安的！毕竟，姐姐自己也有家，而且，他不想姐姐为了他而去以权谋私。那样的话，太危险！ 可是，这次回来，他出国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姐姐开口。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国，因为那是富人家的孩子才能想的事儿，他的家庭不富裕，他是贫民子弟，他不做这样的梦！可是，遇到女朋友小梦后，他的想法变了。 小梦是家里的独女，父母都希望她能出过，而且她家里有这个条件，如果他不跟着出国，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不希望失去小梦。而且，小梦也点燃了他心中的梦，到国外去，更能拓展自己的视野，让自己变得更全面，更强大，无论以后是定居国外，还是回到国内，这都是财富，是资本。而且，姐姐曾经说过，希望他出国，希望他将来更有出息。所以，他才敢做这样的白日梦！ 但是，现实是实现这个梦想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啊！光是出国要交的押金都要八十万！ 八十万啊！父母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姐姐真有能力拿出这么多的钱吗？他心里很迟疑，不敢对姐姐说，可是不说又不行！这次回来，就是要说这件事儿的！只要能交足这八十万，他的出国签证就一定能得到批复。 “没事儿的，姐，我年轻，体力好，坐着一样睡得着！睡一觉就到家门口了。”华青笑着说。 古丽青看着弟弟那有些瘦削的脸庞，心里很是心疼他。华青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就懂事儿，知道体谅父母，从来不乱花钱。上大学后，古丽青承担了他绝大部分的费用，总是让华青不要那么省，该花就花，姐姐有这个能力供得起他，但是，华青还是一如既往，绝不乱花一分钱，而且课外还找了简直家教去做，努力养活自己。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弟弟的懂事，也让古丽青心疼的同时觉得欣慰，这样的孩子才能真正有出息。 “华青，硕士论文答辩通过得很顺利吧？”古丽青问道。 “嗯，还不错！”华青笑着说。 “出国的事情呢？” “也挺顺利……”华青说着，看了看姐姐，眼神里掠过一丝犹豫。 “华青，你出国的钱，姐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古丽青看着华青说。 “……”华青睁大了眼睛看着姐姐，很不可思议，那么一大笔钱啊？ “华青，我联系了澳洲的那个朋友，他告诉了我所有关于出国的程序，你和小梦一起，在学校那边申请，如果不顺利的话，我可以让我的朋友来帮你，关于费用的问题，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把账号给我，到时间我就给你存过去。”古丽青说道。 “姐，那可是一大笔钱啊！”华青有些不忍地说道。 “傻孩子，你别考虑钱的事儿，只要把专业学好，花钱是值得的！”古丽青拍了拍华青的肩膀说。 “可是……”华青还是有些犹豫，不敢相信姐姐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钱。 “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你放心吧，我做事都是有准备有分寸的。” “姐……”华青看着古丽青，眼神里有些异样的东西。 “还有为难的事儿？”古丽青看着华青，说。 “姐夫为什么要出去打工？”华青突然问道。 这下是轮到古丽青吃惊了！华青怎么知道顾书华出去的事情呢？她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啊！她一直没有和父母说顾书华出去打工的事情，这件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古丽青睁着眼睛看着华青，想不通华青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件事儿的。 “姐，你和姐夫……”华青看着姐姐，想问又不敢问。 古丽青看着华青，笑了笑，“你姐夫去看你了吧？” “是……”华青说，“前不久，姐夫突然到学校里来看我，我都很奇怪，他怎么到广州了？” “他怎么样？跟你说什么了？”古丽青很关心地问道。 顾书华出去之后，就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告诉他妈妈他平安到达了，此后就再也没有打电话回来了，换了号码也没有告诉古丽青，更没有给古丽青打过一个电话。 古丽青也理解，他本来就是要挣脱她对他的束缚，现在出去，还老是联系她干嘛呢？古丽青要是想知道顾书华的情况，可以直接问赵明强，但是她也不会专门去问，毕竟这样的事情问多了倒是显得很不正常。 “姐夫瘦了，但是人看起来精神挺好的。”华青说，“他告诉我他到深圳去工作了，那天是去广州的分公司参观，所以特意抽空过去看了看我。” 没想到顾书华心里还能想起华青来，这个是古丽青从来没有想过的。顾书华似乎对她家里的人都毫不关心，从来不会过问她的父母，也不会过问华青的事儿。可是这次他还专门去学校看华青，这说明顾书华内心对她的家人还是有牵挂的，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亦或者说是太压抑了，压根儿也就不会去表露。 “那就好，只要他在外面好，我就放心了！”古丽青叹了口气说。 “姐，姐夫为什么要出去，留在家里不是更好吗？”华青不解地问道，况且姐夫的身体并不好。 “唉，华青，有些事情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你姐夫可能觉得走出去视野开阔一些，能发展得更好一些吧，他自己的想法，我不好阻拦。”古丽青有些伤感地说道。 “姐，你和姐夫之间有什么事儿吗？”华青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很清楚地记得当年还在读高中的时候，住在姐姐家里，听到姐夫哭得那么伤心，说自己不是个男人，要和姐姐离婚，当时他还在心里错怪姐姐，觉得是姐姐不好，伤害了姐夫。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觉得，姐姐和姐夫之间的事情真是很复杂，他有些看不懂。似乎他们之间从来就是那么不冷不热的，根本就不像是两夫妻。 “呵呵，华青，姐姐的事儿你别草心，我和你姐夫之间的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以后慢慢告诉你吧！”古丽青说，她真不想华青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伤心事儿，她一个人承担就好了，没必要家人跟着草心。 听姐姐这么说，华青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姐，那我先回家去看看父母，回去之前，我再来你这儿。”华青站起来准备走了。 “好，你回去吧！”古丽青看着华青说，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走到里面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把这个拿回去给妈妈，让妈妈每天和肉一起炖了吃，给父母补补身体。” “这是什么？”华青很好奇，想打开看看，却看到里面是一个盒子，包装很精美，上面都是韩文，看不懂。 “这韩国的篙丽参，补身体的。”古丽青说道。 古丽青的爸爸是个勤劳的人，年轻的时候就卖命地干活，都是重体力活，扛石头，盖房子，老了这就落下病根了，身子骨痛，还经常咳嗽，身体眼见着就走下坡路了。古丽青每次回去看到父母那苍老的样子，心里就心痛得不行。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父母的健康，这是她心里最大的遗憾。所以，现在她就经常给他们买一些滋补品，尽量让他们把身体补得好一些，只有他们身体好，古丽青的心才能安稳。 华青提着，觉得沉甸甸的。 第458章珍惜这次机会 他感觉到自己作为儿子，现在也二十五岁了，不但没有给父母任何的报答，却依旧在让父母和姐姐供养着自己，这让他心里感觉到非常的不安。姐姐是个女的，按理是不该承担家庭的重任的，可是这个家所有的重担都是她一肩扛着，她还有这么繁重的工作，姐姐在他心里的形象瞬间就再次高大起来。 “姐……”华青又想说什么了。 “呵呵，别说了，回去吧，在家有几天？”古丽青问道。 “我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家里。”古华青说。 “那好，好好陪陪父母，以后这样的机会就不多了，你真要出国了，回来一趟就挺不容易的，去吧，这几天安心在家陪父母。”古丽青仰起头，很是疼爱地看着华青。 她心里也一样舍不得弟弟，飞到大洋的彼岸，真是觉得很远很远，几年都难得回来一趟啊！可是，为了弟弟的未来，就不能感情用事了。她估计到时候父母的眼泪得流成河了，尤其是妈妈，想到华青要出国，就眼泪吧嗒的。 “那我走了，姐……”华青走到门口，还转过头回来说。 “我送你吧，让小舒送你回家去！”古丽青挽着华青的手，一起走到楼下。 她吩咐小舒直接把华青送回古家庄。 华青走后，古丽青的心里开始翻涌了。 华青出国的钱，她说她有准备，其实还没有眉目。八十万啊！不是小数目。她自己压根儿就没有钱。但是弟弟要出国，这钱必须由她出，家里父母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笔钱的。 可是，她要上哪儿去弄这么一大笔钱呢？ 说出来或许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古丽青从结婚到现在，居然没有攒到钱。 她和顾书华从结婚后就过得是分居的生活，经济上也是独力的。但是她的工资一直不高，平时给儿子买点东西，给父母买点东西，再打理一下自己的行头，也就差不多了。有了点职务之后，收入高些，但是开销也大了。当上了集团书记，倒是有人送钱给她，可是，她不敢收，很多钱，她都觉得很烫手，不知道该怎么收，所以大部分钱，她都是不收的。就像上次蚱蜢给他送来的三十万，那是多么烫手的钱啊！她连碰都不敢碰的！有时候，她也觉得，似乎钱对她来说并不会很重要，因为她没有太需要用钱的地方。后来，过年的时候要去给隆江领导和江油集团领导拜年，她才知道，钱还是非常重要的。以前，有李健楠罩着，她从来都不要草心这些事儿，但是，现在她开始要草心了，而且必须要大草心，所以这时候，她感觉到了钱的重要性。如果今年过年不是于少锋给她两个礼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到林杰和赵牧晨书纪家里去。 现在华青出国要这么多钱了，她真正感觉到了压力。这些钱，她只能去借。 可是，集团书记借钱，这说出去谁能相信？人家一准理解为你这是索贿，开口要钱啊！伸手讨钱啊！这话要传出去，她钱没借到，名就要臭了！ 想来想去，这件事儿只能找自己的人借，而且一定要可靠的。 古丽青想到了自己的表哥周和良。 周和良在外面经营这么多年，估计还是有些家底。但是，能不能一下子拿出八十万，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晚上，古丽青把表哥约到春江大酒店的套房里，专门商量这件事儿。 周和良还是第一次来到古丽青在春江大酒店的套房里。 进来之后，看到这么富丽堂皇的套间，他就有些兴奋，能被集团书记请来私人领地里喝茶，这样的待遇，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有吧！他心里想着，就颇有些激动。 虽然他是古丽青的表哥，但是，作为集团书记的古丽青，也不是随便请人喝茶的。 “表哥，请坐！”古丽青很客气。 周和良一听她这口气，心里惊得不行，今天好像真是不太一样啊！ “古书纪……”周和良反倒是显得有些拘谨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表哥，让你私底下直呼其名，干嘛显得那么客套！”古丽青看着周和良，假装生气地说道。 “好，好……”周和良点头道，心里也是一阵温暖，自家人就是自家人。 “表哥，那条路差不多收尾了吧？”古丽青问道。 “差不多了，已经在验收阶段。”周和良说。 “几次路过那儿，我看你做事还是挺认真的，工程质量抓得不错。”古丽青把泡好的茶很客气地端到周和良跟前。 周和良立马欠了欠身子，还是有些拘谨。虽说是自家人，但是这身份摆在这儿，他还是觉得无法放开了来说话。 “应该的，我应该为你挣面子，再说做好工程质量是一个公司最起码的职业底线。我的工程从来不偷工减料，都是保质保量完成的。”周和良说，“这也是我在外面这么多年能混下去的最大本钱，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 “表哥，你这样做事才是对的，才能长久。”古丽青说，“春江一中的兴建，投标工作到时候你和于副次长联系一下，具体的事情由他来草作，那儿是个大工程。” 周和良听古丽青这么一说，两眼几乎放光，哇！那太好了！这可是块大肥肉啊！如果真能吃到嘴里，那可就真的发达了！他的小公司很快就能变成一家上规模的大公司了！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啊！他的心立马激动得有些颤动起来。 想着从首堵撤回来，就是跟着丽青来发点财的，没想到能这么快啊！看来，丽青还真把他这个表哥看得很重啊！他心里对古丽青立马是十二分的敬佩和感恩了。 “谢谢，我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的！”周和良很是激动地说道，似乎又忍不住欠了欠身子。 “表哥，我们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古丽青看着周和良说，“说实话，这么大的工程，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交给你，我心里才有底。再说，教育是百年伟业，做不好是要变成千古罪人的，春江一代代的人都要骂我，我可不想变成罪人！”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好质量。”周和良边说边频频点头。 “表哥，华青回来了……”古丽青似乎是很不经意地说道。 “是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周和良很是吃惊地说道，“我要好好请华青吃饭，他现在是我们这个家族里学历最高，将来也一定是最有出息的人。我就最佩服你们姐弟俩，会读书，很争气，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表哥，华青很快就要出国，这次回来是办理相关的手续。”古丽青看着周和良说道。 看着古丽青的眼神，周和良瞬间就明白了，今晚古丽青叫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不为别的，就为华青出国的事情。在外面混了这么些年，这点题外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华青要出国了！哎呀呀，真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啊！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兴奋，说真的，我就是没文化，就是吃亏在这里啊！我要是当年多读点书，说不定今天也不是这个样子，可是，现在后悔来不及了，所以我对会读书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周和良很是激动地说，“这样吧，华青出国的费用你不用草心了，我来安排，也算是我这个做表哥的一点心意！” 呵！古丽青没想到周和良反应这么快！瞬间就能听明白话！还一口答应来安排华青的出国费用，看来表哥还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在外面，真是练就了一点功夫啊！ “表哥，谢谢你，哪能让你草心呢？”古丽青笑着说，“如果表哥真有这个实力，我倒是想跟表哥打个借条，为华青筹备出国的费用。到时候，一定还你！” “丽青啊，你要这么说，哥就要说你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哥啊！”周和良假装生气道，“我好歹也在外混了这么些年，我弟弟出国这点费用还要让你草心？你放心，我来安排，你别管了！” “表哥，这不是小数目啊，我不能让你出，还是按我说的，我打借条，向你借，到时候还你！”古丽青坚持道。 “你真这么瞧不起你哥啊！”周和良说，“多少钱？” “八十万！”古丽青说完，紧紧地看着周和良。 她看到周和良的脸瞬间就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抽搐的感觉，但是很快他就强作淡定了。 “没问题，你放心，我来安排！”周和良爽快地说道，而且伴着很爽朗的笑声。 可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好个乖乖啊，一下子就开这么大的口！姑奶奶，这可真是难为我了！让我上哪儿去一下子弄这么多现金啊！刚才为什么不先问问多少钱呢？这下可好，夸下海口，已经无法收回了！ 而且春江一中的大工程，就像是一块充满了幼惑的大蛋糕，就那么吊在半空中，让他垂涎欲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古丽青虽然是他的表妹，但是人事场中讲的就是交易，人家凭什么把这么大的工程交给你来做啊！ 第459章人生奋斗的终极目标 春江多少人等着要啃这块大蛋糕大肥肉啊！你想要一个人独吞那份蛋糕，走遍天下也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你吃了这一顿，下回就再也别想吃了！而且，还有吐出来的可能！可是，周和良是想一直吃下去的，是想跟着古丽青吃饭的，而且他相信那是定然有好饭吃的！自己人毕竟可信一点，只要你能和别人一样，舍得对她下本钱，把两人成表兄妹的关系变成长久的愉快的合作关系就行了！那么，投入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没有？就是一分没有，也得去借，去凑，就算是把自己给卖了，也要尽快弄到这笔钱啊！ “表哥，我给你写个字据……”古丽青拿出放在茶几上下面的笔和纸，坚持要给周和良写借条。 “丽青，你要是这样，我真要生气了！你这要打哥的脸啊！”周和良假装生气道，“华青是我弟弟，我能不帮这个忙吗？别人家的孩子，这么有出息，我都要去资助一下，何况他还是我弟弟呢？别再说这话了！” 古丽青听着周和良这话，心里倒是很舒坦。看来，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如果换做是别人，古丽青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古丽青在心里已经记下了表哥的这一功了。 “谢谢表哥了！我替自己，也替华青谢谢你！”古丽青真诚地说道。 “你再这么客气，我就坐不住了！”周和良笑着说。 他看着古丽青的样子，知道自己也该走了，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站起身告辞，古丽青也没做挽留，送他到门口。 华青的出国费用有了着落，她心里的那块石头也就落地了。 只是周和良从古丽青的房间里出来后，心里却压着一块石头了。 他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还真是有点难度。不过，就是再难，他也要想办法尽快凑到这笔钱，否则这出戏可就一样要演砸了。 他钻进车里，发动起来，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蒋能来这几天其实也过得并不顺心。 倪大霞家的拆迁一事儿，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个节骨眼上，出这样的事儿，对于春江，对于古丽青，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被动的事情。 这件事儿发生后，他一直在回避。他不想面对古丽青，也不想去面对这个事情。 可是，有些事儿，是逃不掉的。 他到现在都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要玩这样为危险的游戏？难道真是为了给古丽青一个信号？可是，这个信号真的是给得太不合时宜，也太不巧妙了！这些年轻人做事啊，真是太让然看不懂了！他在心里感叹道。 现在他心里也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不知道这件事最后要怎么收尾？能否捂得住？真能做到毫发不损平稳度过，怕是没那么容易啊！古丽青能善罢甘休吗？不查出真相，她能甘心？这个女人做事，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如果她动用非常规的手段来做，还真不知道最后要变成什么样的结局。那天放在网上的新闻，她居然能那么快就让她消失，足以见这个女人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啊！这样的事情，有时候得弄到高层去，都无法全部清除啊！这个女人，还有这样的隐线，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蒋能来隐隐感觉到，古丽青越来越不好对付了！以前他总是小看她，不把她放在眼里，现在看来，不但要把她放在眼里，还要好好端详着，好好分析着，她那娇小的身体，似乎包含着巨大的能量！貌似没有她摆不平的事情！ 康明今天故意不参加会议，这样做，他就觉得有点过了，至少面子上已经驳了古丽青，这会让古丽青内心十分的不舒服的。 晚上，康明来找他，蒋能来拿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看得康明有些发毛。 “逃避也不是办法！”蒋能来说。 “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这样，拖！”康明说。 “最后要如何了解这个案子？”蒋能来问道。 “还没想好，待命！”康明说。 “有明确的指示？”蒋能来问道。 “还没有，反正人已经跑了，找不到了！”康明说。 “想弄成死案？”蒋能来不可理解。 “不知道，上面说怎么弄就怎么弄，先不急！”康明翘着腿说道，一副无可奈何，也无所畏惧的样子。 蒋能来看他那样，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看着他的神情就很不友好了。 康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立马放下脚，坐直了。 “这事儿还真别玩大了，出了人命案毕竟不是小事，得有个合理的解释才能服众！弄得收不了场，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蒋能来说。 “我也想过，但是，这件事儿非同小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所以我说我决定不了，老大，你也一样决定不了啊，听天由命吧！”康明说道。 蒋能来长叹了一声，站了起来。 自从燕子和小儿子离开国内之后，他就变得更加谨小慎微了，生怕哪个地方出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啊！他还想功成身退，出去和小儿子和姣妻小燕子共享天伦呢！所以，最后的这几年，还是稳中求发展吧，稳定压倒一切，也是高层目前的工作重点。 所以，他对于古丽青现在也是尽量的尊重一点，像春江一中的招标工程，按以前他的性格，他是断然不会去征求她的意见的，自己直接弄完了事儿。 可是，他现在权衡再三，还是蛋糕大家都分一点，别一人独吞，那样容易出事儿啊！况且，春江一中这么大的项目，不让古丽青沾边，那也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啊！ 有花戴在前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弄得古丽青不高兴了，哪个地方出来横插一扛子，他照样得收拾残局，还吃力不讨好！况且，现在也是非常时期，两人的团结协作，显得尤为重要。 血防工作会议在即，一切工作都要在会议召开之前做好，否则耽误了这件大事儿，首先要责问的就是他这个次长！他可不想死在春江。这个地方呆了这么久，他也有些呆腻了，等这阵子过去之后，他还真想换个地方。 一个地方呆太久自己容易觉得疲劳，也容易出事儿，还是换个地方好！综合各方面的因素，蒋能来想平安过渡，早点换地方，早点离开这个女人，然后早点脱身，早点出去和儿子团聚，享受天伦之乐啊！这才是他人生奋斗的终极目标！ “老大，这段时间你怎么变得温和了啊？”康明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的意思很明确，怎么改变了方法和策略了？不准备和小女人斗争啦？ “呵呵，我一直都是温和的啊！”蒋能来笑着说，“年轻人可能冲一些，到我这个年纪，不应该再冲了，都知天命了，也该平心静气地来看待一些问题了。再说，冲，并不是好的方法，和才是上上之策啊！” 康明听着蒋能来这话，真是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这蒋矮子出了名的犟啊，古丽青刚上台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那气势可是绝对的势不两立啊！这才过了多久啊，他就要投降了吗？康明在心里有些瞧不上眼前的这位了，集团一把手，在哪儿不是斗得你死我活啊！从来没有和谐的！有道是你想和，她想和吗？说不定你想和的时候，正是她要斗的时候啊！就怕到时候你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那可就惨大了去了！ “老大，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是要小心谨慎些，但是，绝对不能认输啊，更不能放弃啊，放弃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康明看着蒋能来说道，神情里的那股子意思，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什么叫认输，什么叫放弃？”蒋能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康明，然后缓缓从旁边的茶几上拿出烟来，准备点上一支。 康明见状，立马弯下子，拿起那盒软中华，抽出一支，递给蒋能来，然后再小心地为他点上。 蒋能来是个烟鬼，尤其是遇到有心事儿的时候，他就要抽烟。 而且他抽烟的架势还很有特点，有点像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喜欢夹着烟，然后右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然后时不时的来抽一口，再缓缓的吐出烟雾。 这会儿，康明帮他点着了烟之后，他就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待眼前的烟雾都消散了之后，他就那么夹着烟，让香烟自燃，那袅袅的烟雾在他眼前飘散开来，而他的神情，这时候就显得很是奇怪，让人看不懂，猜不透。 康明以前总是会莫名地被蒋能来训，这段时间倒是少了。现在看着眼前的人又是这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领导训他，他害怕，领导不训他，他更害怕！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贱骨头！康明心里骂自己！ 说实话，这几天他心里也很害怕，不知道最后这件事儿该如何收场！那天倪大霞一家围堵集团的时候，他理应很快地出现在现场，可是，他选择了逃避！他故意延迟了时间，来到现场，开会议，他又是这样，但是，他潜意识里真是有些害怕看到倪大霞这个女人，好像真的欠了她什么似的！ 第460章太没鸟用了 还有那个被埋到了老人，当时挖掘的时候，他在现场，那个惨状，他不愿意再看第二眼！老人挖出来的时候，虽然浑身被土盖着，可是，那双眼睛却是睁着的！那个骇人状，让他这几个晚上都老做噩梦！ 梦里居然真有人来找他，而最不可思议的是，不管是谁，都是那样一双睁得很大很大的眼睛！啊，康明的心里啊，每次都是汗涔涔的！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可是，这人不是他杀的，他为毛要心虚啊！唉，真是太没鸟用了！ 康明在心里骂自己！好歹也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怎么能这么没有定力呢？ 本来今晚康明还要说点其他事情，见蒋能来这个状态，他也没心情再说了，最近似乎神经都是紧绷的，他倒是想让领导出去放松放松。 “老大，今晚我们去放松一下吧，好久都没有去夏威夷了，估计那儿应该有新鲜的货物。”康明看着蒋能来说。 他说的夏威夷是信江和春江最好的一家桑拿城，就开在春江和信江的交界处，那个三不管的地方，最安全。当然，康明去哪儿那都是最安全的！夏威夷那儿有几个特大的包间，是康明包下来的，专门给蒋能来和其他领导去放松的地方。老板前两天给他打电话，说是又到了一批新的海鲜，让他们有空过去常常，保准让他们满意，据说还有个别没有开包的小海蚌啊，娇嫩娇嫩的，他心里有些痒痒的，奈何这几天出了这档子事儿，让他有些芬身乏术。 “今晚没兴致。”蒋能来又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我倒是很久没有和你们玩牌了，你看看何平和李宝强在哪儿，让他们过来玩几圈。” 蒋能来喜欢打牌，而固定的几个人就是康明、何平，李宝强，当然还有桂振林这样的一些大老板陪着玩。 “好，我这就联系他们！”康明看蒋能来的兴致似乎起来了，立马召集何平和李宝强往这么赶。 老大一句话，他们就得跑死马！何平这会儿正唱得起劲呢，康明这个招魂的电话，让他再多一分钟也不敢多呆了，立马从女人软软的肉团中抽身而出，虽然心有不舍，但是什么事儿也比不上康明说的这事儿。 李宝强也一样，接到康明的电话一看，都已经十点多了！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想到玩牌了？按点来算，这个时候应该是老大做俯卧撑的时候吧！看来今天这时局有点怪！李宝强心里想，也很快就离开了他的温柔乡，朝蒋能来这儿疾驶而来。 很快这一个场子的人就凑起来了。 大家来到蒋能来的麻将室，全自动麻将机转动起来，只听得咖啦啦一阵响动，然后整齐的“长城”就被送到了桌子上。 蒋能来稳坐东方，那是他的风水宝座。康明坐他的对面，而李宝强坐他的上手边，何平坐他的下手边，这个格局几年如一日，从来没有变过。 至于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格局，好像没有刻意安排，自然就形成了。 后来康明曾经想过，这样的格局蒋能来为什么喜欢呢？那是因为李宝强最不会打牌，总是能把最好的牌放给蒋能来吃，而且给了他吃，他还能那么实心实意地后悔，说，哎呀，这牌可真是走错了地儿，怎么老跑到我家里来呢，你看我又不要你，对吧！打了！这一打出去蒋能来就能清口，有时候李宝强能连着给蒋能来吃好几张牌，蒋能来就是再臭的牌，他也能清口了！ 而何平呢？他更是善于打牌的高手，蒋能来不能吃到他的牌，但是他总是能给他碰，康明记得有好几次，蒋能来吃不到李宝强的牌时，就是碰何平的牌，碰成了碰碰和了！何平还真是高手，这点康明真是佩服！ 而康明坐在对面，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点炮！每当蒋能来清口后，他就能点到他要的那张牌，给他和！哈哈，这是蒋能来最高兴的事儿！没有谁能像康明这样善于点炮，而且点得恰到好处！为此，蒋能来多次笑他是点炮高手！ 今天这个局，一上来，蒋能来就手气大好，只吃了李宝强一张牌，就清口了！而康明手上的牌却还是乱七八糟的，一个连着的都没有，倒是有很多他最不想要的风。 他看了看蒋能来的表情，大概知道他已经是在等着和牌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这次他还真不知道打什么好。这一张要是打得好，他就不愧是点炮的高手了。 想了想，他把那张“北风”给打了下去。 “北风！”康明大声说道，然后盯着蒋能来的脸看着。 “呵呵，我正等着你吹‘北风’呢！”蒋能来高兴地顺势把牌推倒，一看，还真是和“风”的牌，不过，不只是北风，南风也可以，他手上有东西风，就等着这南北两张风下去了。 “老大今晚的手气又是大好啊！”康明摇摇头说，“我本来还想着这么多风，我该打哪张呢，我手上还有个东风，你看看，我就打了南风，你这真是手气好挡都不住啊！” “你这个点炮高手那可不是吹嘘的！”蒋能来笑着说，“你不仅牌桌上善于点炮，这床上的炮是点得更好啊！”连着和了好几把，蒋能来的兴致果然好了很多，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开始和康明开玩笑了。 “哈哈，那是，那是……”何平和李宝强附和道。 康明也笑哈哈的，在座的，哪个不是点炮高手？康明心里想。 这时，麻将机自动打开了洗牌口，几个人把麻将往中间那个窟窿里推动去。康明边推边说，“男人嘛，不会点炮那可怎么活！再说，男人的炮，就是女人的药，那个女人不喜欢？只可惜，我这甘露有限，无法滋润更多的女人，否则，我真想做个活雷锋，给更多的女人以滋养，伟大而又光荣的任务啊！哈哈！” 康明边说边看看蒋能来，发现他脸上的笑意很浓，看来玩牌还真让他找到了兴致。 “你小子，可别那么贪心啊！”蒋能来抽了一口烟说道，“越是非常时期越要洁身自好！” “是，是，老大说得对！”康明点头道，不知道自己哪儿又说错话了，怎么突然间又严肃起来啦！ 何平也觉得蒋能来今晚怪怪的，说不出什么感觉。 这蒋老大平时也是好一口的，怎么今天不谈这个话题了？他正是缺女人的时候，按理对这个话题是最感兴趣的，难道他真洁身自好了？何平心里十二分的不相信。 可是，自从他的那个老贰带着孩子出国后，还真没看见他再找其他的女人来填补空白。难道他真要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何平边抓牌边琢磨着，蒋能来这段的心思究竟放在哪里？他不会想金蝉脱壳吧？ 想到这里，何平心里立马惊出一身冷汗！抓牌的手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那张牌都掉在了桌上。 蒋能来正要伸出手来抓牌，看到何平那微微抖动了一下的手，立刻看这何平的脸，但是只停留了那么几秒钟，很快就过去了，然后抓起了自己的那张牌。 何平立刻笑着掩饰自己刚才的分神，“哈哈，今天的手气还真是好啊，这样的牌都能抓到！” 蒋能来听他这么一说，又开了他一眼，然后沉默不语，整理自己手上的牌。 何平的眼睛虽是看着这些牌，脑海里却依然在转动着，刚才的那个想法，他想抹去都有些不太可能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即刻就钻进了他的内心深处，让他无法逃脱这种思维的掌控。 现在听到看到的各级领导员“金蝉脱壳”的案子太多了！ 如果身边的这位爷真要玩这么一出，那么到时候查起来，他们在座的这几位可就一定是在劫难逃了！他可以远走高飞，自己呢？能吗？插翅都飞不出去啊！老婆孩子父母家人全部都还在身边，逃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何平的心就冰凉了，连抓牌的手都显得有些无力了！ 但是，他有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大精神跟着打下去，反正也不能和牌，就乱打一气，只要能让蒋能来和牌就好。 晕晕乎乎地打了几个小时，蒋能来似乎很高兴，还想再接着打，可是看看其他几个人，尤其是何平，似乎都要睡过去了，蒋能来笑着说：“看来小何今晚是地税国税一起交了再过来的，有些透支地厉害啊！好了，就到这里吧，散了散了！” 何平一听，立马道歉道：“对不起，老大，最近这体力还真是不行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这男人的力量不够，阳气不足啊！惭愧惭愧！” “哈哈，要不要哥给你几粒‘还魂丹’？”康明笑着说。 “你留着自己用吧，我暂时还用不上……”何平撇了撇嘴说道。 一行人散去，蒋能来却是收获很丰厚啊！ 几天后，春江一中的工程正式举行公开招投标。 果然不出周和良的意料，他的润良工程有限公司拿到了这个工程项目，而且是大头：教学楼和各个场地建设的工程。 另外一个锦汉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是宿舍楼和食堂大楼的建设，这个工程只有教学楼的一半。 第461章意想不到的后果 周润良心里那个激动啊！他真感觉自己顷刻间就插上了腾飞的翅膀，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公司发展壮大起来，慢慢变成了一个大的集团公司，然后多元化扩展，然后上市，成为国际化的大公司！哇，这个美丽的梦，他做了多少年啊！今天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部！ 当晚，他就打电话给了古丽青，说他给华青筹备的那笔钱已经到位了。 古丽青明白他的意思，约她晚上到春江大酒店的套房里见面。 周和良夹着个新买的鳄鱼公文包，重新换了一身行头，就连走路的样子，他都有些改变了。以前他走路的时候多少急匆匆的，低着头，现在他也端起了步子，仰起头，挺起胸，跨着大方步慢慢地走着。 他觉得自己应该有电脑派头，这样走出去才真正像个老总的样子，不要总是一副小民工的行头，小民工的架势，那样子人家一看就瞧不起你！ 古丽青的房门是开着的，周和良还是敲了敲门才往里面走去。 当周和良站到自己面前时，古丽青真有些不敢认了！ 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表哥？怎么看着都像个暴发户来了！她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 “表哥，坐！”古丽青正在泡茶，她边清洗杯子边说。 周和良在古丽青的侧边坐下来，这新买的西服还真是让他有些坐得不踏实，深怕把这衣服给弄皱了，于是坐着也是挺直着腰杆子，双手还放在膝盖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表哥，喝茶！”古丽青看着他这样，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周和良一看古丽青笑了，立马有些窘。他端着茶杯的手抖动了一下，茶水就一出来，滴落在他那浅灰色的西服上。 他立马放下茶杯，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反复擦了又擦。 “表哥，还是你原来的样子好！”古丽青看着他笑着说道。 “哦，是……是吗？”周和良立即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怔怔地看着古丽青，那眼神里满是疑惑：难道我这样不好？ “是，保持你的质朴，比什么都好！”古丽青很认真地说道。 “唉……”周和良长叹了一声，说，“看来，我这民工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想改都改不掉了！” “哈哈，表哥，淳朴比什么都好，你这样一包装自己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还是看以前的你觉得舒服！” “我觉得啊，润良建筑公司将来要发展，我个人也得有改变啊！就想着让自己也变一变，没想到这还让你不习惯了！”周和良有些懊丧道。 “表哥，公司的发展是一步步来的，你个人的改变也是一步步发生的，没必要一下子让自己完全改变，任何事情任何人的变化，也都是量变到质变。公司的能发展，但是每一步都要走的扎实，才能步步为营，你自己也一样。我倒是建议，表哥还要多看看书，才能更好地带领公司发展起来。尤其是管理方面，你要去多学习！”古丽青看着周和良说道。 “是是是，我是得加强学习……”周和良点头道。 “这样吧，以后有这方面的学习班或者是活动，我举荐你去，也让你出去看看，这对你会是很大的促进！”古丽青说。 “好，谢谢妹子！”周和良很是感激古丽青对自己的关心。 他拿出那个新买的鳄鱼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双手递给古丽青，说：“这是一百万，你拿着，华青上学的事情，如果还有其他的需要，你尽管开口，哥义不容辞！” “这……”古丽青一听这数字，内心惊了一下！她觉得八十万就太多了，没想到他还凑足了一百万，这让她感觉到很是棘手。 “表哥，你按我说的数字就行了，其余的，你拿回去！”古丽青没有接那张卡。 “出国是好事也是大事，要花费不少的钱，你说的那押金，还要生活费什么的，我都打听好了，以后华青要是还需要什么，我都管到底了！”周和良很是铿锵有力地说道。 古丽青不好再说什么了。 看着周和良把那张卡放在茶几上，她的心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出卖了自己的权力，虽然出卖的对象是自己的表哥，但是这里面包含的，其实两人都很清楚，就是权力的寻租。她曾经时刻紧绷着这根玄，不让自己跨进这个泥淖里，可是，为了弟弟，她还是主动跳了进去。一百万啊！一百万，万一……万一出了问题那将是什么样的罪名？想到进场看到那些因为腐拜而被查的贪领导，每个被揪出来，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她的心就不自主地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贪领导的忏悔录，作为干部，她主动的被动的，看了不少。基本每个人走进了铁窗之后，都是声泪俱下的忏悔！后悔自己放松了警惕，放松了自我约束，放松了自我教育，迷恋权力带来的享受，利用权力寻租了太多太多的自留地，以至于慢慢被腐拜的泥淖给淹没了，直到走向毁灭！ 古丽青内心惊出一身冷汗！那么，自己今天的这个行为，算不算腐拜？如果是纯粹的这种交易，那就一定是腐拜，一定是的！这一步走下去，将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啊！ 她的大脑似乎在顷刻间警醒了！不，一定要向表哥打借条，将来自己不能还，那就让弟弟还吧！他要是有能力，也一定会还的！ 古丽青还是拿出纸和笔，写下了一张欠条，递给周和良。 “表哥，这钱，算我借你的，往后我定然还你，我不能还，就让华青自己还！”古丽青很坚决地说道。 “你……丽青啊！你这样就真的是拿哥当外人啦！你放心，哥就是借给你的，以后华青有能力了，你让他还我，但是这欠条……”周和良把欠条从古丽青手里接过来，然后轻轻地给撕了，“我们兄妹之间，就不要写这个了！我先走了！” 周和良说完，很快就离开了古丽青的房间。 周和良这一走，古丽青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一百万，真的不是小数目啊！这笔钱就这么收下了，她心里真是很不安的！ 可是，为了弟弟，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华青带着那笔钱，返回到了学校，一心一意去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了。 当时古丽青告诉他，里面有一百万的时候，华青惊得张大了嘴巴，他虽然涉世未深，但是对于人事场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姐姐这一百万绝对不是她自己正常的收入，那么，他的留学就为姐姐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他觉得心狠不安，拿着那张卡的手都有些发抖。 “姐……这钱……”华青很想知道这钱究竟是怎么来的，千万别因为这个而让姐姐犯了错误，那他宁愿不出国了！ “别张思乱想了，这钱是姐姐借的，专门为你借的，你好好学习，将来有能力了，就和姐姐一起来偿还，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古丽青拍着华青的肩膀说。 “可是，姐……”华青还是有些担心，谁能给你一下子借那么多钱啊！况且，你一个集团书记借钱，这让人怎么想啊！ “别可是了，姐心里有数，不会犯错误的！你放心吧！出国的事情，如果还需要姐姐帮忙，你及时跟我联系。”古丽青看着华青，目光里充满了期待。 “好……姐，小梦的父母一直在帮我们办理出国的手续，我只要把钱准备好就行了，她爸爸好像对这个比较熟悉，你不用草心的！”华青说。 “那就好！在外面有小梦一起陪着，我也就放心多了，记得一定要常给父母打电话，他们最牵挂你的！”古丽青很是不舍得看着华青。 这一别，也不知道几年能见面了，唯一的弟弟，古丽青心里真的是不舍！但是，好男儿志在四方，走出去，才会更有希望！ “有机会回国探亲，就争取回来，姐姐给你安排来回的机票，别舍不得那几个钱！”古丽青叮嘱道，“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和小梦，一定要珍惜，这份感情，很难得，小梦是好女孩，好好对她！” “好，我知道的，姐，你也要多疼爱自己，别那么辛苦，父母家里都是你一人草心，我……”华青说着就有些哽咽了，堂堂七尺男儿，还是那么感性和脆弱。 “华青，别这样，傻孩子，你还没长大，长大了就该你挑起家庭的重担了！你现在是学本领的时候，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将来才能让父母为你自豪，才能真正改写我们这个家族的历史！”古丽青目光灼灼地看着华青，“我们的父母都是老实淳朴的乡民，但是，他们能培养我们，就是最伟大的父母，所以，无论将来我们在哪里，做什么，都要永远铭记父母的恩德，要让他们过上最好的生活，安度晚年！华青，好好奋斗，姐姐从来就是以你为骄傲的！” 第462章痴痴地看着她 听着姐姐的话，华青顿时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力量！是的，他就是个男子汉，是挑起这个家的大梁的人，总有一天，他会接过姐姐肩上的胆子，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让姐姐能过得轻松自如一些！而且，他还要反过来帮助姐姐！一定要的！ “姐，你放心，你的话我都记住了！”华青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道。 “好！一路顺风！我已经让小舒在下面等你了，直接送你去火车站！”古丽青说完，跨着华青的手就往外走。 走在华青的身边，古丽青真正感觉到了弟弟的高大，她相信，等华青再回来，这个高大就要变成强大了！是的，她期待弟弟的强大！这个古家的顶梁柱，一定要强大起来的！ 车子慢慢离去，看着华青挥手，古丽青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自古多情伤别离，每次的分别，古丽青都觉得是一种折磨，包括对顾书华，在古丽青眼里，人最不能承受的就是生离死别，让人心碎！可是，生活中，每天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送走了华青，古丽青就要到倪大霞家里去慰问。 老人已经下葬，但是，倪大霞的情绪却不太稳定，这件事的凶手一直都没有找到，无法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康明每次给她的回话都是，正在追捕中！可是，何时有结果，却没有下文。 这样拖下去，这个案子最后就成了死案，只要那个司机找不到，案子就无法进行，就永远都没有下文了！太可怕，太残忍了！ 古丽青在心里痛骂道！可是，她却是无能为力！她觉得自己真是太窝囊了！ 她后来还打了一次电话给林杰，说到这件事，林杰却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了，似乎也不想谈到这个问题。这让古丽青再次相信，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猫腻啊！而林杰，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幕后的真相！可是，她却一直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是谁在主导这出惨剧！这才是最可怕的啊！ 想来想去，这件事儿，古丽青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木雕一条街的拆迁工作全部完成了，征地工作正在商谈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古丽青坚持一点，尽量给乡民最大的补偿，满足他们的合理要求，而起要确保征地款全部发放给乡民们，如有贪污克扣，一律严处！四青乡的事情，就是最大的教训，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好，永远都是祸患啊！ 当这些事情都处理得出不多了，赵明强带着的考察队适时来到了春江。 这次来的，除了上次见到的那两位大公司的老总，还多了一个人，吕桦！ 吕桦说了要回来看看，古丽青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来了！ 对于这次赵明强带来的两位老总：万绿达公司的老总李佳明，富康晶集团的陆总经理，古丽青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来迎接的。 春江上上下下就像过年一般，进行了一次清扫和美化的突击行动，整个城里看起来赏心悦目，虽然小，但是看着非常的舒服。 他们是坐飞机直接到昌城，古丽青带着张浩威亲自去昌城的机场迎接他们，这是最高规格的接待了。 一路上，古丽青对两位老总介绍春江的基本情况，还专门制作的春江的宣传画册，让两位老总对春江有个鲜明的深刻的印象。 车子行驶了二个多小时候，终于下了高速，慢慢进入了春江的地界。 夏初季节，春江的田野是十分漂亮的！ 田野里一片翠绿，禾苗绿油油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看上去充满了生机！公路两边的行道树呈现出不同的绿色！深绿，翠绿和浅绿，一层层的非常分明，在微风中，那嫩绿的枝条微微摆动，看着让人心旷神怡！ 放下车窗，带着泥土芬芳气息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人忍不住想深呼吸！这里的空气是甜丝丝的！ 万绿达的老总李佳明把头探出窗外，感叹道：“好一派美丽的田园风景啊！现在这么美丽的乡村已经不多见了，太多的土地都被工业给吞并了，春江还属于没有开发的地带，真是太美了！” “呵呵，是啊！春江保持了原生态的农业生产。我们是农业大集团，发展特色农业也是我们强农富农的一个重要举措。但是，农业的增长毕竟还是比较缓慢，一个集团如果没有工业的支撑，经济永远都是无法快速增长的。所以，今天两位老总的到来，让我们春江看到了希望和未来！”古丽青笑着说。 “工业化是一个工程，但是，如果以牺牲农业为代价，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我不赞成那种毁灭式的发展，任何事情都要量力而行，不可草之过急，更不能一触而就，企业的发展是如此，社会的发展更是如此，违背规律的事情，总是要遭到报复的！”李佳明深有感触地说道。 “李总的话很有前瞻性，对于我们春江来说，是一个警醒。”古丽青说，“所以在寻找合作伙伴的过程中，我们选择了李总和陆总，看中的就是我们两家大公司的发展潜力，以及你们对环境的保护，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个地方真正得到长久的持续的发展。相信两位老总一定能在春江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正说着，车子进入了城里。 小舒开车，带着走的路都是精心布置的大道，一路上花团锦簇的，非常漂亮。 “看不出，小城里也能建设得这么漂亮！”陆总感叹道，“这样的绿化和布置，能和我们南方的城市相媲美了！” 在城里兜转了一圈，按照既定的路线，大家来到了春江大酒店。 这个晚上，为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们接风洗尘。 晚宴就放在春江大酒店贵宾厅。 灯火璀璨，富丽堂皇的贵宾厅，宾客频频举杯，好一派热闹祥和的场面。 古丽青又发挥她的特长，不停地向几位老总敬酒，很快，她的脸上就飞起了红霞，在灯光的照应下，显得十分的妩媚动人。 吕桦本是不会喝酒的，但是古丽青过来敬他的酒，他还是心中狂跳了一下。 说实话，本来这次的考察团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借着和赵明强的关系，搭车回到春江，就是为了看看丽青。 上次的深圳一别，让他对她有些朝思暮想了。 “吕桦，谢谢你！上次你真是帮我大忙了！”古丽青很真诚地说道。 “不客气，能为你效劳，我非常高兴！”吕桦说，“只要涉及网络方面的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 “好，我记住了，真的太感谢你了！”古丽青举起杯子，和吕桦碰了碰，然后一仰头喝了下去。 看着古丽青那白皙的脖颈，吕桦的心又不自觉地狂跳了一下。 他真希望能再次把这个小巧的女人搂在怀里，哪怕就是那么片刻，他也满足！可是，今天从下飞机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机会，现在她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他几乎能闻道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但却又感觉隔得那么遥远。 晚宴结束后，古丽青本来安排大家去八楼娱乐城消遣一下。 可是几位大老板却拒绝了。 要说过夜生活，哪里的夜生活也比不上广东的夜生活丰富。东莞是多少男人去了就不想回的地方啊！来到春江，他们更有自己的主张。 他们提议，晚餐结束后想出去逛逛，就让赵明强带着他们两人，不需要其他人陪着。 这让古丽青有些犯难了！但是，旋即她就明白了这两位老总的意思。 “行，赵大哥陪着你们，我也放心了，要不我让司机开车带你们？”古丽青说道。 “不用了，春江也不大，我们想用脚来丈量丈量这片土地！”陆总笑呵呵地说道。 “好，谢谢你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古丽青也笑着说。 赵明强带着他们出了春江大酒店的院子，沿着那条长长的一号大道往下走去。 吕桦没有跟着去，他正激动赵明强给他留下了这么好的机会，能和丽青单独相处了。 “吕桦，我们也出去走走吧！”古丽青看着吕桦说。 “好！”吕桦即刻答应道，这样的漫步，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今天终于能实现了！他的心又不免激烈地跳动了几次。 古丽青带着吕桦，沿着另一条路，一直往集团大院走去。 一路上，吕桦有意无意的，总是提起小时候的事情，说他曾经恶作剧，抓过癞蛤蟆放到古丽青的抽屉里，因为古丽青最怕的小动物就是癞蛤蟆，所以他就故意吓她！看到她被吓得惊慌失措，名无表情的样子，就觉得开心…… 听着吕桦这样招供，古丽青侧过头，看了看身边这位高大帅气的大男孩，真是无法相信，那样的恶作剧会是他做的！ “看不出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坏啊！”古丽青笑着说。 “是，是够坏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怎么那么坏！”吕桦说，“但是，很奇怪，我当年也就专门对你坏，别的女孩子，我没有这样对待过！” “哈哈，那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古丽青笑了，顺势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秀发。 “丽青……”吕桦似乎想停下来，神情有些痴痴地看着她。 第463章一丝甜蜜 古丽青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 吕桦紧追几步，赶了上来。 “口渴了，去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古丽青说着，指着前面那栋大楼，“这就是我们的集团大院，去看看我的老巢吧！” 来到办公室，吕桦被古丽青办公室的豪华所震撼。 一个中部不发达城里的集团书记办公室，有这么大的面积，而在广东深圳的写字楼里，一个年销售上千亿元的企业老总，都只有简单的一个小套间，相比之下，集团的条件，真是太奢侈了！ 吕桦在各个区域之间转悠了一下，来到了会客室。 “请坐！”古丽青开始冲茶。 “这次回来，你有什么打算吗？”古丽青边洗茶具边看着吕桦说道。 “呵呵，我想过回流啊，就怕你不接受！”吕桦笑着说。 “你这样的人才，我求之不得啊！”古丽青看了看吕桦，“就是怕春江庙太小，无法容下你这尊大菩萨。” “我算什么大菩萨啊，我就是一个沙弥，吃斋念佛的小沙弥哦！”吕桦伸了伸腰，“像我们这样的白领，在深圳一抓一大把啊，每天做的也都是一成不变的工作，有时候也觉得枯燥乏味。不过，每项工作也都有它的美丽之处，特别是现在的网络，充满了挑战性，我还是很热爱自己的这份工作，它让我很有成就感。” “吕桦，你可以立足你现在的工作，继续往上走，将来机会成熟了，可以考虑回江油集团来，利用自己的资源优势来创业，你看怎么样？”古丽青把泡好的一杯茶端放到吕桦的跟前，做了一个请手势。 吕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若有所思道：“目前也只有这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目前在这个平台上，我还能帮你做点事情。现在集团最缺乏的，就是不懂得如何去应对网络，而互联网将越来越多地渗透到我们的生活中来，这是一个开放的，人人都可以成为主角的平台，谁都能利用这个平台，对集团和领导员实施监督，这是将来网络的发展趋势。所以，你作为春江的一把手，一定要密切接触网络，每天都要养成上网的习惯，关注国内外的热点时事，更要关注各地的突发事件，这样便于掌握网络舆情，对于你自己的工作也是非常有促进的。” 古丽青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她觉得自己对网络真是知之甚少。平时忙于应付，上网时间较少，而且对于网络的一些基本常识，她似乎也还不是太懂。 她曾经参加过这样的培训班，但是真正面对问题的时候，却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而吕桦，却能填补她这方面的空白。 “我是要加强这方面的学习了！吕桦，你当我的普及老师吧！”古丽青笑着说。 “好，包教包会，一期不会下期免费再学！”吕桦笑着说，心里真是求之不得。 “那一言为定！”古丽青很高兴，吕桦一定是网络天才，也会是最好的网络教师。 “吕桦，你做网络的，对个人隐私被监控这个有没有涉及？”古丽青突然看着吕桦问道。 吕桦很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道这个问题？难道她被人监控了？ “这个和我们网络是完全两回事，但是现在网上曝光这样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多了……你怀疑自己被人监控？”吕桦很不可思议地问道。 如果一个集团书记被人监控，那可是相当危险的！ “最近我总觉得很奇怪，我想做的一些事情，还没有开始，就别人拦腰给截断了！如果不是有内奸，那就一定是被人监视了！我有这样的预感，但是，除了对你，我谁也不敢说，因为你是我的同学，而且不是人事场中人，我信任你，也希望你能帮我分析分析。”古丽青很沉重地说道，目光里有深深的忧虑。 “现在这样的手段并不少见，为了拿到对方确凿的证据，他们什么事儿都敢做，而且现在有专门做这个行业的人。我不是做这个行业，但是我有个首堵的朋友，专门是反被监视的，你要是有这方面的疑惑，我可以让他过来帮你检测检测。”吕桦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希望能尽快过来！”古丽青简直是喜出望外了，吕桦真像是上天派来帮她的人啊，怎么她需要什么，他都能帮她搞定呢！ 吕桦看她这样激动的样子，立马掏出手机给那位朋友打了个电话。 古丽青就听得他说：很急，是，是的，最好立马过来，费用不是问题，对，对，你看看最快什么时候到？好，好，我也在春江，我等你！ “好，他说争取坐明天的飞机过来！”吕桦挂了电话走过来对古丽青说。 “谢谢！所有费用都不用草心，那这样吧，吕桦，你好人做到底，明天几天的飞机，我让小舒带着你一起去机场接他，好吗？”古丽青也站起来，很是感激地说道。 “行，反正明天我也没什么事儿，这次过来，就是回来看看……”吕桦很是深情地看着古丽青，他本来是要说“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辛苦你了！”古丽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和我就不要这么客气，我说过，只要你有需要，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帮你……”吕桦的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柔情，听得古丽青的心都有些软软的了。 她看了看墙面上的钟，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往回走，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吕桦心里虽有不舍，却不好坚持什么。 古丽青让小舒开车过来接他们，直接送回了宾馆。 两人走进电梯的时候，吕桦很有股激动，想靠近古丽青，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古丽青却是紧紧贴在电梯的边上，故意和他拉开了距离，吕桦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使劲咽了几口口水。 电梯很快就到了五楼。 “你在508房间，吕桦，晚安！”古丽青走进自己的房间时，冲着吕桦微微一笑，道了声晚安，她的背影就消失在房间的门口了。 吕桦感到无比的落寞，赵明强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她是不可能属于你的！你死了这份心吧！ 唉，吕桦长叹了一声，转身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而这个晚上，赵明强带着两位老总在春江的城里转悠着，却是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如果古丽青能想到赵明强带着李佳明和陆总出去，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就算同意了，也会秘密派人跟着。 但是，她没有，她太相信春江的治安了。 一直以来，春江的夜都是平安夜，都是静悄悄的夜，都是少有霓虹闪烁的夜。 可是，这一晚，春江的夜却是那么不平静。 就在古丽青和吕桦回到宾馆的时候，赵明强带着李佳明和陆总从一号大道一直往东走，来到了春江的滨江路上。 夜晚的滨江路虽然冷清，但是风景是美丽的。 河两岸的樟树已经长出了新生的绿叶，迎风发出沙沙的响声。 春江在那一轮新月的映照下，显得妩媚而又多情。 河边三三两两的情侣，正手挽着手在漫步。 年轻人的浪漫，耳鬓厮磨，让这美丽的夜晚更增添了一丝甜蜜的风情。 赵明强和李佳明并肩走着，陆总稍微走在后面，与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春江的夜够冷清的啊！”李佳明抬起头，看了看那轮有些孤寂的月亮，说。 赵明强知道他的意思，只有经济发达的地方，才有丰富的夜生活，春江这个中部欠发达的小城里里，老百姓基本没有过夜生活的习惯，吃晚饭能出来散散步，就是最好的消遣了。 “这就是原生的态的生活啊！”赵明强说，“这里的安静，宁静是我们在大城市里难得享受到的。” “看介绍上说春江每年的经济总量接近一个亿，你觉得这里面有多少水分？”李佳明笑着问道赵明强。 “呵呵……”赵明强笑了笑，并没有作答，这个他当然不知道。 但是，哪个地方的财政不是掺水的呢？从上到下，概莫能免。不是有句话说：统计就是掺水吗？ 三个人慢慢走着，来到了桥头的拐弯处。 看到旁边的建筑物上闪亮着霓虹灯，“红月亮”三个字显得格外耀眼，在这个稍显黑暗的街道上，甚是吸引眼球。 一些年轻人摇晃着走了进去。 这应该是个歌舞厅。李佳明心里想。这一路走来，就看到这一家歌舞厅闪亮着招牌。看来，春江的夜还真是比较“干净”。 “赵总，我们进去看看吧！”李佳明说道，然后招呼后面的陆总，“老陆，一起去看看！” 李佳明说完就带头往里面走去。 赵明强紧随其后。他没想到李佳明会突然间往这里面走去，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陆总似乎一直都在沉思着，被李佳明这么一召唤，也跟着走了进去。 刚走进大门里，就被黑暗笼罩着。 第464章今晚能不能如愿？ 跨上台阶，好一会儿才看清楚脚底下，楼道里的灯光很暗，只有一盏粉红色的小灯照着。 上了二楼，气氛立马就变得不同了。 “咚咚嚓…咚咚嚓…”只听得里面很是狂暴的音乐，震得人耳膜都有些颤动。 赵明强紧紧跟着李佳明，陆总则跟在赵明强的身后。 这里果然是个ktv式的娱乐场所。中间是一个比较大的舞池，靠南边是个舞台，上面还摆着一些乐器，那个架子鼓尤其显得突出。周围全部都是座位，沙发三个两个的靠着，中间放在一张小茶几。 屋顶高层的那个镭射灯在不停地闪烁着，伴着强劲的音乐，各种颜色扫射过来，在每个人的脸上晃来晃去，大家的脸都被弄花了，完全没有了人本身的肤色。 李佳明看到场子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位子。 “老板，欢迎光临！”几位艳丽而性感的小姐立马迎了上来招呼他们。 李佳明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小姐，发现她们居然也不逊色于广州夜场里的那些小姐们。 她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高开叉的旗袍，旗袍上的牡丹娇艳而又多姿，艳丽的衣服包裹着那性感的身体，尤其是那双美腿，完全呈现在外面，那曼妙的身姿，在紧身旗袍的映衬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味。 李佳明盯着在他前面走着的这位，她的每一次扭臀，都把臀部那两朵硕大的牡丹撑得有些变形，然后随着她臀部的摆动，腰肢的律动，整个身体都灵动起来，真是充满了幼惑力。 李佳明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那部最经典的电影《花样年华》，里面的女主角就是穿着这样的旗袍，每次离去时的背影，都是在一种昏暗的灯光下，扭动着腰肢，然后缓缓而行…… “老板，您三位吗？”小姐转过身，冲他们甜甜地笑了一下。 “哦，是的，是的……”李佳明看着她很开心地说道。 “好，那这边请！”小姐伸出手请他们在附近的三人席这边就坐，“一会儿会有精彩的表演！” “哦……”李佳明点点头，他很想看看小地方的娱乐方式究竟是怎么样的精彩法。 一个地方的娱乐场所，往往是最能见证这个地方的第三种文化和势力。李佳明希望能看到春江宁静下的另一面。 三个人坐了下来，目光却一直看着舞台上那个敲击着架子鼓的年轻人。 他披着飘逸的长发，伴着节奏在敲打着架子鼓，他时而闭着眼睛，时而甩动着长发，那神情甚是投入。 小姐很快就送来了茶水，还有一些小点心。 “三位老板，需要舞伴吗？”在放下点心的时候，小姐浅笑吟吟地问道，那笑足以摄人心魄。 “不……”赵明强刚想开口说不需要了，却被李佳明给挡住了。 “好啊，不过，我们的要求很高哦，我们有三不政策。”李佳明盯着小姐胸前的丰满，故意拖长了声音说，“脸蛋不漂亮的不要，身材不性感的不要，舞技不好的不要……” “呵呵，老板的要求真高！”老姐笑得胸前有些颤动起来，“不过，我们这里的舞伴要求也很高，男人不帅的不要，不高的不要，不坏的……更不要！” “哈哈，好！那让你的姐妹们出来，让我们挑挑看，看中眼的，今晚就是我的了！”李佳明很是豪爽地说道。 赵明强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李佳明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来春江可不是来消遣的，而是来投资的啊！难道他今晚真要醉在温柔片里？万一弄出点事情，不是丢人丢到外面来了吗？况且，这投资的事情还一个字没谈呢，怎么就开始寻花问柳来了？ 他又想阻止，没想到李佳明大手一挥，说：“去，有多少都领过来，让爷看看，过过眼再说！” 小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主，春江人一般是不这样挑选舞伴的，都是自由组合。因为谁都知道，红月亮的舞伴，那是春江最漂亮的，就连隆江集团也没有几个娱乐城能够与这里的舞伴相比。 “这……”很明显，她有些为难了。 “怎么？不行？”李佳明不解地看着她。 “不，不是……”小姐说着，眼睛却在往后面看。 “您稍等……”说完，小姐扭着腰身就走了。 李佳明却在心里偷笑。 选舞伴其实就是好玩，况且今晚就是出来玩的，那就要玩得高兴一点。春江的夜场小姐，是不也是从广东那边培训过来的呢？听说内地很多地方的娱乐城，都是从广东拉小姐过来撑场子。李佳明更愿意看到有别于广东风味的新鲜货色，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如愿？ 过了好一会儿，小姐走了过来，说：“老板，舞伴们都在小房间里集中了，请您过去！” 哈哈，还真是服务不错！李佳明果真起身去了小房间里。 “你们两个的，我一并帮忙挑了！”李佳明边走边转过头来说。 走进去一看，李佳明就有些眼花缭乱了！ 这里集中了十几个十八岁到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们个个浓妆艳抹，身材性感高挑，穿着同样的旗袍，而且个个都是长头发，染着或深或浅的黄色。乍一看，还真难分出美丑来。但是仔细瞧了瞧，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李佳明喜欢大眼睛，大嘴巴的性感女人，那种眼睛看上去灵动得会说话的，是李佳明最喜欢的类型，俗称电眼，再就是脸型稍显丰满的女人，李佳明喜欢，他从面相上看，这样的女人富态，有福，他信风水，也信命运。好的女人能给男人带来好运，而运势不好的女人，则会吸走男人的运势。在外面找的露水女人，也一样有影响。所以，李佳明总是喜欢挑邓丽君那样的款型，丰满而又性感，好看而又好玩。 李佳明按自己的喜好，点了八号、十号和十五号，说：“这三位妹子我们要了！” 李佳明这话一说，三位小姑娘立马走出来，八号和十号，分别在左右两边各挎李佳明的一只手，十五号则跟在后面，来到了外面。 赵明强笑了笑，没想到李佳明还真好这一口！ “老板好……”三个女孩子都甜甜地叫了一声。 “好，好，来，八号到赵总身边，赵总今晚要发一下了！”李佳明笑着说，“十号是陆总的，陆总，你十全十美啊！十五号，来，坐我身边，今晚我就提前圆满了！” 李佳明落座后，三位美女也按李佳明的吩咐各自落座。 沙发虽然比较宽，可是原本坐一个人的位，现在要容下两个身体，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李佳明拍了拍自己的腿，说：“这儿，来，坐爷的腿上！” 十五号也不犹豫，一屁股就压在李佳明的大腿上。 赵明强却是不太喜欢这样，他让小姑娘挨着自己身边坐着，只是，这样坐下来，那小姑娘的身体就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尤其是那一对丰满之处，贴得他浑身不自主就有些燥热起来。 赵明强发现，陆总也有些拘谨，他让女孩坐在他的身边，他索性就侧着身子了，似乎故意要制造一点距离。 只有李佳明，他完全拥抱着怀里的那个女孩，两人很快就耳鬓厮磨起来，已经在说悄悄话了。 “告诉爷，你叫什么？”李佳明捏着那还的耳朵说。 “我叫小柳，柳树的柳……”女孩说道，手已经环绕着了李佳明的脖子。 “小柳，好，杨柳依依，妩媚多情！哈哈，我喜欢……”李佳明笑着说，手已经不自主地在女孩身上摸索开了。 “老板……”小柳娇媚的销魂般的声音，让李佳明的手更是有些无法自控了…… 正当李佳明想再进入那块高峰地段时，却听得门口传来一声叫唤，很是嚣张的叫唤声：“老六！老六！” 那声音居然连里面巨大的音乐声都给盖过去了！ 所有的人都朝门口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高高很大的，剃着平头的男人，大跨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那架势，目空一切。 “五哥，你来啦！”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的，长得小玲玲珑，李佳明很奇怪，怎么刚才没看到这厮？难道里面还有暗室？ “老六，今晚给哥好好表演个节目，好久没来消遣了，好好过把瘾！”门口的大汉说道。 “是，五哥今儿个不是出差了吗？”老六又补充了一句。 “出个鸟差，草！别耽误老子的正事儿！”老五伸出手，撸了撸袖子说，“把小柳给我叫来！” “这……”老六立刻为难了，小柳刚被人点走了啊！没想过今晚五爷能来啊！ “怎么，小柳没来？”五哥一听就不高兴了，“立刻让她赶来！” “不是……”老六有些瑟缩地说道，然后不自觉地看了看李佳明这边的位置。 李佳明怀里的小柳从听到五哥的声音开始，身子就有些打颤了！她好几次都想从李佳明的怀里挣脱出去，无奈李佳明把她抱得死死的，就是不让她走。 “爷，你让我过去吧，别招惹那个人！”小柳在李佳明怀里说。 “凭什么？他是你男人？”李佳明盯着小柳问道。 “不，不是……可是，可是……”小柳为难地说道。 “不是你男人，你怕什么？嗯？他有钱，我更有钱，今晚你就是我的！”李佳明的狠劲儿上来了，还有他看中的女人被抢走的道理！ 五哥也看出了老六的眼神在往这边看。 第465章化作了泡影 他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正好小柳转过头也在看那边，两人的目光就交汇在一起了！ “呵，你个小表子，还会背着哥钻到别人的怀里去！”五哥一看就血气往上冲，立马朝李佳明这边走来了！ 他气势汹汹地站在了李佳明跟前，嘴里叼着的烟头已经快燃尽了。 他使劲往地上吐去，然后咬着牙齿说：“这是哪里钻出来的龟孙子，敢在这儿跟老子抢女人！你不想活了吧，大叔！” 李佳明依旧抱着小柳，双手故意在小柳的胸前摸索着，似乎根本就没看见他似的。 “你……他玛的想死啊！”五哥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一把拉起小柳就要往他怀里去！ 李佳明顺势一起身，左手搂着小柳，右手轻轻一推，就把五哥推得后退了几步！ “呵……草他娘的，敢对老子动粗！”五哥嘴里立马喷出了火气，然后咬着牙就要上前揍李佳明了。 赵明强看这架势，李佳明是想惹事了，立马站了起来，好声说道：“消消气，误会误会，李总，我们走，我们走！” “走什么走，这儿是他的吗？啊？我们出钱来消遣，凭什么不让玩？”李佳明很不屑地看着跟前的这个老五说道。 “哟，他娘的，还真来了个不怕死的啊！来，给我松松他的肉，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规矩！”五哥两手挥了一下，后面的四个人立马就往上冲了。 赵明强一看，大势不好！这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他立马站到了李佳明的跟前，双手一拦，说：“大家都消消气，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说他娘的屁啊！”五哥咬着牙说道，“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粗，那就是不想活了！给我松他的肉！” 四个人立马上前，就要把李佳明给架起来了！ “哈哈……还真有种啊！”李佳明大笑着说，“上啊，五个一起来，爷我正拳头痒痒着呢！”李佳明两手捏在一起，只听得手指的关节就嘎嘣嘎嘣响了起来！ 看这架势，还真是有两下子的主。李佳明的个头本也高大，早年为了防身，学了几手防身之术。 李佳明看了看周围这几个人，还真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这么几个不成气候的地痞，他还真是不放在眼里的！ “还愣着干嘛，上啊！”五哥又是一阵命令。 四个人立马就挥起了拳头，朝着李佳明开战了！ 李佳明果真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漂亮的转身和飞腿，就把其中两个击退到远处去了！ 旁边的小柳正吓得发抖，瑟缩着身子看着他们。 “别怕，宝贝！”李佳明还不忘把小柳抱回身边，故意搂着她，然后一脸胜利地看了看不远处的五哥。 赵明强心里真是急死了！这李佳明想要干什么啊！这不是故意要激怒那个痞子吗？ 李佳明这一搂抱小柳的动作果真是激怒了眼前的五哥。 他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他乃奶的，在春江这个地盘上，还真没有谁敢惹他！今天来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如此放肆跟他抢女人！真他玛的不想活了！ 他气得两手有些发抖，“上！给我往死里弄！今天弄不死他，我他妈不在春江呆了！” 他大声吼道！恨不得立马把眼前这个人给撕碎了！ 几个人又一次冲了上去。 赵明强被他们一拳头就给打到了边上，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而陆总则一直站在边上，冷眼看着，不参与，也不劝解。 这一次几个人使出了浑身的狠劲儿，专朝李佳明的头部和要害处攻击！ 李佳明虽然有几下手，奈何人家人多势众，他渐渐被逼到了角落里。 舞厅里的音乐也停了下来，场子里的其他人都纷纷撤了出去，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围观着。 “他娘的，想找死啊，我成全你！”五哥看到李佳明渐渐处于劣势了，也冲了上来了！ 就在他靠近李佳明的时候，赵明强发现，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尖刀！ 赵明强的脑袋立刻就轰隆巨响！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爬起来冲上了上去，挡在了李佳明的前面！ 就是这样一瞬间，赵明强的腹部被五哥的尖刀刺了个正着！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赵明强倒了下去，鲜红的血液顺着尖刀潺潺而出！ 这一刀刺下去，围观的人也都吓得纷纷逃离，小柳站在一边，更是尖声叫了起来！ 五哥本来是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佳明的，可是却没想到刺进了赵明强的身体里！他愣了片刻，很快就淡定了！拉着小柳转身而去！ 李佳明看着倒在自己跟前的赵明强，惊愕得无法言语！ 旁边陆总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古丽青的电话。 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一切似乎太快了，但是却又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不可思议却又顺理成章！ 古丽青接到陆总的电话时，正准备拨打赵明强的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要不要开车去接他们。 这个时候，陆总的电话刚好进来了。 “古书纪，出事了……”电话刚接通，陆总的声音就传来了过来。 “什么事儿？”古丽青的心立马凉了半截。 “赵总被人捅了，在红月亮歌厅……” 顷刻间，古丽青的心就彻底碎了！她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她想不出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事情！赵明强一行来春江之前，她召开了多次会议，强调治安安全的问题，而且对于康明，她也有专门的交代，无论如何，要让投资商看到一个平安祥和健康充满希望的春江！可是，这第一个晚上，就给了人家这么致命的见面礼啊！她此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不能再细想其他了，古丽青颤抖着手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人民医院院长的电话，“赵院长，立刻出车，带上最好的医生，到红月亮歌厅，有人受伤！快！” 挂了电话，古丽青来不及穿外套，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小舒，立刻备车！”古丽青拨打了小舒的电话。 小舒也在酒店的房间里休息，随时待命。接到书纪电话，他从二楼是飞一般的到了车场取车。 古丽青路过508房间的时候，敲了敲吕桦的门。 吕桦打开门，看到古丽青的神色完全不同了，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问。 “跟我走，路上再跟你说！”古丽青几乎是不容他再说话，拉起他的手就往楼下冲去。 在电梯里，古丽青始终没有再看吕桦，而是紧紧地盯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电梯一到，她就冲了出去。 直到上了车子，古丽青的心还在狂跳不止。 “去红月亮，快！”古丽青吩咐道，然后她用手按住了额头。 太阳穴一直在突突地跳着，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赵明强受伤的样子。 吕桦看她这样，想安慰却又无法开口，究竟是什么事儿呢？也不好再问。 古丽青掏出手机，立马拨打了康明的电话。 康明一听红月亮出事了，立马带上人员往这边赶。这回，他的心真的是有些害怕了。 这个游戏，这么接二连三地来玩，真的是让人难以招架！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红月亮，就在古丽青跨下车门的时候，康明的车子也已经到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下车。而附近，已经停了春江集团人民医院的救护车。看来，赵院长已经先到一步了！古丽青的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 康明箭步走到古丽青跟前，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古丽青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迈开步子往上面走去。 来到现场，赵院长带着两位医生已经在对赵明强进行抢救。 只见赵明强躺在地上，腹部的衣服上是一滩殷红的鲜血，而那把尖刀还直直地插在赵明强的腹部！赵明强的脸色已经很是苍白，双目紧闭着！ 古丽青看到赵明强这样，心就颤抖起来，泪水也涌了出来。 “大哥……”她蹲下来，握了握赵明强的手，他的手是那么冰冷，没有血色，“大哥，你要挺住！” 赵明强已经被罩上了氧气罩，无法说话，他听到古丽青的声音，很是吃力地睁开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重重地闭上了！ “快，快点送到医院，全力进行抢救！”古丽青依旧握着赵明强的手说。 “古书纪，我们现在就把伤者抬上车，立马送往医院！”赵院长说道。 然后两位医生轻轻搬动赵明强的身体，放在了旁边的担架上。赵明强被抬上了救护车，现场却还残留着一大滩的血迹，那么触目惊心。 吕桦从看到赵明强的那一刻起，就惊愕得无法说话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古丽青所说的出事儿了，就是赵明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究竟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康书纪，现场所有人员控制住了吗？凶手有没有抓到？”古丽青问站在身边的康明。 “已经控制了！所有的小姐，工作人员全部带回去审问！几个嫌疑人也被控制！”康明说道。 “凶手！我问你凶手抓到了没有？”古丽青重复了一句，声音很是严厉。 “对不起，据现场人员反应，主要凶手已经逃离现场！”康明说道。 第466章不好的联想 “立刻封琐所有路口，今晚一定要抓捕归案！”古丽青命令道。 “是，我已经下令布控春江所有的出入口了！”康明面无血色地说道。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在场的人员，每个人都是目击证人！”古丽青说道，“今晚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一定要追查到底，在最短的时间内缉拿凶手，侦破此案！” “是！”康明很郑重地说道，“古书纪请放心，一定按您的指示来办！” 古丽青很不友好地看了康明一眼，然后看了看陆总和李佳明，说：“对不起，让两位老总受惊了，真是对不起！” 李佳明不客气地说道：“我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我去配合康局长的调查取证！” 陆总看了看李佳明，说：“我在现场，我也去！” “好，谢谢两位老总！”康明说，“那请两位跟我走。” 看着李佳明和陆总离去的背影，古丽青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她再次环视了一下现场，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但是，她听说过，红月亮，蓝月亮，黄月亮，春江的三个月亮城，分布在春江的三面，是春江的三大娱乐场所。 而所有的这些娱乐场所，都是蚱蜢的手下在经营。 而这些，作为法律委书纪兼1长的康明是最了解的。 古丽青倒要看看，他对这个案子，是如何来向她交代的。 吕桦早就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古丽青也没做停留，立马跟着来到了医院里。 赵明强是吕桦的姐夫，这样的伤势，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但愿姐夫能挺过这一关了！他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走着，心里默默祈祷着。如果赵明强有个三长两短，他的这个家族就算是玩完了，赵明强可是整个家族的顶梁柱啊！ 古丽青来到了医院，看到吕桦那担忧的神情，她只能上前安慰道：“应该没事的，放心吧！” 吕桦看着她，没有言语，也没有点头，只是木木地看着，然后默默地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手术室门口的那盏灯。 其实，他的眼里溢满了泪水。 他无法想象，赵明强被刺的那一刻，是何等的痛苦！还有，万一伤及到了要害，那可是腹部啊！不敢想这个后果了！ 张浩威听说后也赶来了，顾雨薇本来是回到家里去休息的，可是这回也赶过来了，还有于少锋，徐文娟，都来了！ 今晚的晚宴上，大家刚刚一起吃饭，那么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怎么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赵总怎么样？”张浩威来到古丽青身边轻声问道，神情也甚是焦急。 “正在抢救……”古丽青有些颓然地说道。 “唉……”张浩威叹了口气。 不能出事的时候，为什么就总接二连三地出事儿？张浩威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平时三个月亮城里面都是平安的，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怎么这个时候偏偏就出事儿了呢？难道康明不知道这是非常时期，没有做出强调和督促？再说，要玩这样刺激的游戏，是不是冒的风险太大了？他真弄不明白了。 从倪大霞家的房子莫名被拆，到现在赵明强被刺，怎么感觉这事儿都是连在一起的啊？投资商他们都敢动手，也太他玛的嚣张了！这些人的眼里，还真的是没有王法了！是谁敢这么做？如果没猜错，这背后的力量一定是冲着春江将来的这些地皮来的！谁也别想到春江来吃这块肉，谁来谁就得死！这么想着，张浩威也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像他想的这样，那这出游戏的背后就太惊险了！ 他真担心古丽青是否能扛得下去！ 没多久，蒋能来也急匆匆地来到了医院。 他直接向古丽青走了过来，很是焦急地说道：“我刚听说赵总受伤了，这事情太恶劣了！春江这群小混混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该是彻底消灭他们的时候了！怎么样，赵总脱离危险了吗？” “还在抢救中……”古丽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唉……”蒋能来叹了口气，很是难受地说道，“让赵总受苦遭罪了，我的心里有愧啊！” 古丽青看他这表情，真是分不出来是真心的还是在演戏。如果是演戏那演得真是够逼真的。今晚这个事情真的是太奇怪太莫名其妙了！古丽青没办法让自己的心平静，更没法把这件事想得简单，为什么平时没事儿，就到这个关键的时候总出事儿呢？有些人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真像独霸春江的天下不成？ 她故意转悠到走廊的边上，她只想离蒋能来远一些，再远一些。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家一拥而上。 古丽青被簇拥着站在了前面，吕桦站在她的身边。 “怎么样，医生？”吕桦和古丽青几乎是同时问出这句话。 医生看了看古丽青，再看了看吕桦，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古丽青，说：“伤势比较严重，幸好没有伤到内脏，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依旧处在昏迷阶段，得进入重症监护室进行监护！” 古丽青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点，索性没有生命危险，不幸中的万幸！ “谢谢，你们辛苦了！”古丽青握着医生的手，说。 “古书纪，病人马上就要推出来了，你们看看他，一会儿就要送进重症监护室！” 果然，赵明强被推了出来。 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眼睛紧闭着，完全没有知觉。 “大哥……”古丽青喊道。 “姐夫，姐夫……”吕桦也喊道。 没有任何反应。 车子被推动了重症监护室。 古丽青忍不住泪水潺潺而出。 大家看了看赵明强，再看看古丽青，都沉默无语。 “张书纪，于次长，你们留下来照顾赵总，我今晚也在这儿，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吧！”过了一会儿，古丽青说道。 “我不回去……”吕桦说。 “行，你留下吧！”古丽青看了看吕桦，“文娟，你先回去吧，雨薇，你也回去休息。” “不，我留下来陪着您！”顾雨薇说道。 “我们都等赵总醒来再说吧！”徐文娟说，也不愿意离开。 蒋能来看了看古丽青，说：“古书纪，你也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儿，赵总醒了，我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 “我要看到赵总醒过来才能放心离开。”古丽青说，“蒋次长你先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儿熬着，明天还要工作。” 蒋能来本身来到这儿就是迫不得已，这回他早就想走了，大家都留在这儿傻愣着干嘛，浪费表情又浪费精力。 “那好，我先回去，明天我再过来看赵总。”蒋能来也不客气，先告辞了。 看着蒋能来离去的背影，古丽青心里涌起一种很不好的联想。但是，此刻，她只希望赵明强能早点醒来。 古丽青看了看吕桦，然后示意他走到一边来说话。 吕桦跟着她走到一侧，心情甚是沉重。 “吕桦，我知道你的心情，这样吧，等赵总醒来后再通知他的家人，好吗？”古丽青看着吕桦说道。 “好……”吕桦明白古丽青的意思，不让家里的老人孩子担心，不让他的姐姐担心。 现在就期待赵明强能平安地早点醒来了。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亮医院的大楼时，赵明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赵明强醒过来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赵明强依旧没有度过危险期，还得在重症监护室住两天，确保不被感染。 古丽青看到赵明强醒来了，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办公室。其他人也都回到单位去上班，留下吕桦和顾雨薇在那儿守护着赵明强。 一晚无眠，她的精神始终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回到办公室后，她等着康明跟她汇报案子的进展情况，可是直到上班时间，康明才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古书纪，案情已经明了。”康明说，“李佳明老总在红月亮和倪晓武为了争一个小姐而打了起来，赵明强替李佳明挡了这一刀而受伤。” “倪晓武是谁？抓到了吗？”古丽青问道。 “倪晓武外号老五，也叫五哥，是经常出没在三个月亮城的小混混，昨晚已经被抓归案了，另外那位小姐，还有四位从犯，也都一并抓捕归案！”康明说道。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一定要把案情查清楚，不能糊涂结案！”古丽青说。 她感觉到康明似乎就想这么简单地把这个案子了解了。一个小混混敢如此嚣张？ “古书纪，这个案子很简单啊！”康明很不解地说道，“这样的事情在ktv里面也是很常见的，并不复杂！” “但是，已经复杂了！”古丽青很不客气地说道，然后重重地就挂了电话。 “他玛的，这个女人还真想深挖下去？”康明摇了摇头，“何必呢？” 不管她怎么想，他这儿，这个案子已经明了了，就是为争个女人而大打出手，伤及到了对方，只是涉及的当事人是古的大投资商，倪晓武的罪就要加一等了。 李佳明和陆总从1出来后，直接来到了医院看望赵明强。 这个替他挡了一刀的人，李佳明心里还是很感激的，什么是真朋友？关键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了，赵明强的为人，李佳明在心里更是敬重了。 只是，对于春江这个地方，他再也没有兴趣了。这一遭，就算是白走一趟，还让赵明强受了伤，当然，赵明强要是不受伤，他也不会看清春江这个安静的表面下隐藏着巨大的波澜。 李佳明这个商人，特别看重缘分。 如果昨晚这个事情不是设计好的，那么，春江就真的是与他无缘，这样的地方，他断然是不会来这儿投资的。 如果是真的有人不希望外来的商人涉足春江的地产，那么，他这一次的试水，也算是提前让他知道了真相。只是赵明强的代价有点大了。 回头给他补吧，这个人，值得一辈子结交。李佳明心里想。 第467章让他无法撼动？ 古丽青在办公室稍微迷糊了一下，让脑袋清醒了一些，醒来时已经是午餐时间，她到食堂里简单吃了一点饭菜，填饱了一下肚子，然后就往医院赶去了。 来到医院，古丽青发现，赵院长已经安排了饭菜给吕桦和顾雨薇。 难得赵院长这么细心。 赵明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古丽青只能隔着玻璃看看里面的情况。赵明强身上插着很多管子，依旧在沉睡着。 吕桦看到古丽青，放下只吃了一点的盒饭，走到她身边，说：“上午我已经通知了我姐姐，她晚上七点飞到昌城。” “好，我让人去接她。”古丽青说，她看着吕桦，忽然有点心疼，这个帅气的大男孩，这一晚折腾下来，看上去好像突然间老了很多。 “先不通知八爷，等我姐夫情况好一点再来通知老人吧！”吕桦说。 “好，谢谢你，吕桦，让你受累了！我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这事儿我一定会一查到底的！”古丽青很的愧疚地说。 她看了看房间里，没发现李佳明和陆总，估计他们已经回宾馆了。 这回弄这么一出，什么合作也别谈了，如今还把他们晾在了一边，古丽青心里真是无法说出的难受。 “你们继续吃饭，把饭吃完。”古丽青看着吕桦说和顾雨薇说。 她转过身打电话给李佳明。 李佳明告诉她，他和陆总在宾馆，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希望赵总早点好起来，他和陆总准备先回去。 古丽青虽然心里很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局面已然如此，她也无法再做挽留。 “好，我让办公室安排两位的机票吧！”古丽青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让秘书改签好了，下午五点的飞机，不必麻烦你了！”李佳明说。 “那我让张书纪送你们，我这儿实在是走不开，对不起二位了。”古丽青说完，就给张浩威打电话。 两位老总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样的丑闻传出去，谁还敢来春江投资啊！ 古丽青觉得某些人的这一招真是玩得太狠了！这是要一棍子让春江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然后由着这些人在春江兴风作浪！ 想到这里，她似乎突然间明白了！ 那一天蚱蜢对她说的话还犹在耳际：他说要以实际行动来参与到春江的发展和建设中来！ 是的，他就是看中了春江的地皮！他想独吞！他想在春江兴风作浪！他要独霸春江的市场！ 太可怕了！想到他那天提到她办公室里的那一袋子钱，古丽青再次感觉到了这后面的汹涌巨浪！似乎要整个地把她吞没！ 那么，昨天的倪晓武，五哥，是不是就是蚱蜢的人？这件事是不是又是蚱蜢有意为之！倪大霞家的房子呢？是不是蚱蜢一手主导强拆的？ 为什么这些事情这么奇怪？自从她放话出去要开发木雕一条街，要开发春江一中附近的这些地，就发生了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原本平静的春江突然间就变得极其不平静了！ 古丽青觉得一定是这样的！而康明正在为他们做着很多很重要的工作，那么蒋能来呢？古丽青相信，他们一定是捆绑在一起的。 康明……康明……古丽青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人的名字。 “丽青……”吕桦吃完了盒饭，走过来叫道，他示意她走到一边有话对她说。 “昨晚我联系的首堵的朋友下午三点的飞机就到了昌城，我得去接他一趟。”吕桦说道。 哦！古丽青这才想起自己昨天还和吕桦约定了这样一件大事！ “好，我陪你去！”古丽青说道。 “你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你派车给我就行了……”吕桦说。 “也好，我让小舒开车和你一起去！”古丽青说。 吕桦看了看手表，说：“现在就该出发了！” “行！小舒在外面，你们一起去吧！”古丽青和吕桦肩并肩走出了医院大门，看着吕桦上车，古丽青的心又揪紧了一下。 吕桦为她做的这些事情，确实让她感动！这个意外重逢的同学，似乎是上帝派来的，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一刻，看着车子远去，古丽青很期待又很害怕吕桦的那个朋友到来。 往返昌城一趟大概要四个多小时，吕桦这一去，就要到下午五点左右才回到春江。 古丽青在办公室等着吕桦，心却一直在砰砰直跳着。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真的被人监视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后果就太可怕了！想想她的心都不寒而栗！ 早就听说过很多这样的案例，一二把手互相监视，正副手之间互相残杀……但是，以前这一切离她都是那么遥远，可是，今天这件事情，这个人的到来，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原来也是如此的充满了凶险！明的，暗的，似乎都在给她挖个一个坑，等着她往里面跳！ 不敢细想了！她闭上眼睛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却是乱得不行。 一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无法工作。顾雨薇还留在医院里，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感，这种孤独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无人可以倾诉，也无处可以排遣……看着墙面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那震动的每一秒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最末梢的神经被撩动着，满脑子里都是一些不好的画面！ 她无法坐下来了！她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动，从东边走到西边，又从西边走到东边，从里间走到外间，又从外间走到里间，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里，不知道被她丈量过多少次了…… 反复无序地走动的时候，她又想起了李健楠，想起了他那时候经常也会在办公室里发呆，有时候她上来，叫唤他的时候，他居然都听不到！那时候，她很难理解，他为什么总会出现这样的灵魂出窍的时候？现在，面对自己所处的这种局面，她理解了，她理解当时李健楠那种纠结的心情了！身在人事场这个复杂的漩涡中，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太多，深受煎熬的时候太多太多……当年的他是那么霸道，似乎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可是，最后他却输得那么惨！直到现在，古丽青在为他惋惜的同时，都是无法理解，他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心软对待蒋能来？难道真是蒋能来的后台很硬？让他无法撼动？ 那么，现在自己呢？面对着蒋能来如此的狠招，该如何去还击？能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死？如果打不死，是不是要死的就是她自己？人事场中，从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是啊，你死我活！不知不觉，她就陷入了这样的漩涡之中！自从她离开那个小小的古家庄，她就已经身不由己了，选择了这条路，她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她丢掉了她的爱情，她伤害了她最爱的也最爱她的男人陈宏云，为了领导途，她又伤害了顾书华…… 是的，这一步步的陷入，一个个的漩涡，她都是不由自主踏进去的，甚至可以说是主动踏进去的！陈宏云，顾书华，这两个男人的影子又在她的脑海里徘徊了！一个是她爱的，一个是从来没有爱过的男人，都一样被她深深地伤害了！为了仕途，她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身边的人…… 现在，她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这个漩涡里，无法自拔了！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是把对手打倒！否则李健楠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 整整一个下午，古丽青的心都在纠结不堪中…… 正在她张思乱想的时候，吕桦终于回来了，他带着一位男子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这位是我的朋友，令狐老狼，江湖上称令狐大侠！”吕桦一进门就笑着说。 “你好！”古丽青打量着眼前这位大侠级的人物，发现此人长得真是别具一格：络腮张子，浓眉大眼，有棱有角的，看上去还真像个大侠！他那一身行头也是与众不同，一个驴友级别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而且穿得也是极具户外运动的风格，准个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士。 “一路辛苦了，请坐！”古丽青很是客气地说道。 “呵呵，不辛苦，我常年在外行走，春江还是第一次来，听说这儿的道教发祥地龙虎山，我很想去看看。”令狐老狼说道。 “呵呵，是的，那里的风景很美，很值得一看。改天我安排专人陪你去游览游览。”古丽青说道。 “谢谢，谢谢您的好意。我们这些人最喜欢自由自在的行走，您不要浪费那个精力，没必要安排人来陪我，只要给我一张通行证就行了，我自己去，边走边看，就很好了！”令狐老狼说道。 古丽青看了看吕桦，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很快她又明白了，他这种人自由惯了，不喜欢有领导方的人陪着，那样别扭。她理解。 “好，按您的意思，我给你通行证就行了，畅通无阻，你可以在龙虎山好好行走行走，一定会很有心得的。”古丽青笑着说。 两人聊了聊，令狐老狼站起来，在古丽青的办公室里走了走，抬起头在各个地方看了看，然后又坐了下来，说：“吕兄说你想测测办公室里是不是有监视，我这走了一圈，大概看了一下，不用测，我就知道了。” 说完，他一直看着古丽青。 那目光看得古丽青有些心里发毛。 “知道什么？”古丽青明知故问道，然后转过头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吕桦。 第468章取出了一个窃听器 他不再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仪器，然后放在几个角落里探了探，二话不说，搬起椅子站到了空调下面。 办公室里现在安装的都是吸顶式空调，令狐老狼的身材很是高大，站在椅子上，很轻松就拆下了空调的外罩。 几乎是一分钟的功夫，他就从那上面取下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他把这个小东西放到了古丽青跟前的茶几上。 顿时，古丽青的脸色就煞白了！ 这真是一个微型的摄像头！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而且直接对着她的办公桌的位置！也就是说，她上班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给录下来了！她的后背已经发凉了！ 没想到令狐放下这一个摄像头后，又到休息区上方的天花板上取下了一个同样型号的摄像头！接着还在她的卧室里的空调中取下了第三个！ 最后，他还拆开了她的电话机，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窃听器！ 当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在茶几上，摆在古丽青的面前时，古丽青脸上已经由煞白变成了灰白！她的浑身都有些汗湿湿的了。 她曾经多次怀疑这些东西的存在，可是当这个怀疑变成现实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这太让她难以接受，也太让她愤怒难当了！难怪她很多次想做的事情，才刚做就被他们知道了，就被他们拦路给截住了！这个人太狠毒了！ 在春江，在这个集团大院里，只有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才会在她的房间里安装这样的设备！这是违反道德，也是违反纪律的！可是，为了打倒她，对方可以不折手段，可以铤而走险！这个人，只有蒋能来！是的，一定是他！除了他，再不会有别人了！ 古丽青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和愤怒，但是她无法再淡定地坐下来了。 她站起身，双手交叉在胸前，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她的神情是那么严肃，而又是那么不安！ 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立马就把蒋能来打翻在地，然后再踏上一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居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她！监视她！想到这里，古丽青心中的愤怒就不可遏制地涌上来，让她有些难以自控！可是，她同时又很冷静地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她越要冷静，越不能草之过急，不能打草惊蛇！一定要计划周全，这回就一定是你死了！既然他如此不仁，就不能怪她不义了！ 她稳了稳情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坐下来，很淡然地笑了笑，说：“谢谢你，令狐兄，这些日子，我总在怀疑自己被人监视了，今天这个谜解开了，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过，这是办公室的，还有一个地方，也需要你帮忙检查一下。” 令狐老狼一猜就知道是哪里了。 他很快就站起身说，“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古丽青笑了笑，把桌上的那些东西全部用一个袋子装好，然后锁进了抽屉里，才锁上门和他们一起下楼。 小舒直接开到了酒店里。 来到了512套房里，古丽青的心再次紧张了起来。 令狐照样拿出工具，在房间里的各个隐秘地方检测了一通，然后笑着说：“这里是安全带，没有被安装。” 古丽青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如果这里也被装上了，她将无法让自己的内心做到平静。因为这里是绝对私密的个人休息空间，和办公室不同。这儿，有她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而这个，是她最最需要保守住的。 晚上，古丽青和吕桦陪着令狐老狼好好吃了一顿饭。 席间，令狐老狼看到古丽青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一些，笑着说：“您也别太在意这个事情。我做这行很多年了，吕兄是知道的。帮各路的朋友扫清这样的障碍也是多得无法记清了。或许在你这儿，你是第一个被人盯上的领导，其实，在中国的人事场，这样的手段已经不高明了。你是聪明的，你的第六感觉非常准，很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可疑点，而且很快就把它拆除了，这是万幸的！利用你现在手上的这些东西，你可以给对手一个狠狠的教训！人事场如战场，越到高处越是如履薄冰，今天你发现的，只是你管路中的一个小小的障碍！别太放在心上，大胆扫除，你就可以照样前进了！怕就怕你被人监视却浑然不知，而当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大难临头了！所以，我说你是聪明的，也是幸运的！我是一个行者，吃完这顿饭，我就要继续行走了！希望只为你服务这一次，祝你好运！” 令狐老狼的话让古丽青心里稍许安慰了一点。 早发现比晚发现好，发现了比不发现好。从这个角度来看，她真的是幸运的。 临走的时候，古丽青按照市场行情，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劳务费。 第二天，令狐老狼就带着古丽青给他的龙虎山各个景点的门票离开了春江，消失在古丽青的视线里。 拿着这些东西，古丽青决定要开始做几件事情了。 血防工作会议在即，为了保住全局工作，虽然不能立刻打到蒋能来，但是，她觉得有些工作却不能再拖了。 第二天上午，古丽青再次去医院里看望了赵明强。 吕桦的姐姐，赵明强的爱人吕红已经在昨天晚上到达了春江，陪伴在赵明强的身边。 “嫂子，对不起，让赵大哥受苦了，让你跟着受苦了！”古丽青一个劲儿地道歉。 吕红的眼睛还是红肿的，很显然昨天哭了很久。 任何一个妻子，看到丈夫现在这样，都是无法忍受的伤痛。 吕红依旧是默默流泪，她到现在都没法进去看赵明强，只能隔着玻璃看看，看着依旧沉睡着的丈夫，她的心怎么能不伤痛啊！ 这样的场景，古丽青也是无法多看的。 她安慰了一会儿吕红，并嘱咐吕桦好好照顾姐姐，就离开了医院，直接往市里赶去了。 这一趟去隆江，她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向隆江书纪林杰汇报，并且要实施她的第一个计划。 走进隆江大院，古丽青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能不能得到林杰书纪的只持。 林杰正坐在办公室等她。 看到古丽青进来，林杰的脸色依旧是严肃的，而没有表现出以往看到她的随和和亲切。 看到林杰的这副表情，古丽青的心里顿时就有些紧张了。 她估计，昨晚春江发生的事情，林杰已经知道了。 “林书纪……”古丽青小声地叫道。 “坐吧。”林杰看了古丽青一眼，然后继续看着沙发翻看着手上的那本书。 古丽青在林杰的对面坐了下来，手脚却有些放不开了。 林杰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她，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手上的那本书，抬起头，正视着古丽青。 古丽青迎着他的目光，鼓起勇气说道：“林书纪，昨晚的事情……”说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想看看林杰的反应。 林杰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她，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昨晚的事情很突然，是我安排不周，本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没有想到……”古丽青有些语无伦次了，不知道该怎么来说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 林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古丽青也感觉很口渴，端起秘书送进来的茶水，也喝了一口，只是这一口水，她没有直接咽下去，而是让水慢慢慢慢从喉咙里浸润下去，同时也舒缓自己的紧张情绪。 “春江的事情，接二连三，你这个当家人得好好反思反思了！”过了好一会儿，林杰才发出这么一句责问。 “是的，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请求批评处分！”古丽青说道。 “批评你处分你，都于事无补！你想过没有，春江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情，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林杰严厉地问道，那两道平时看上去比较柔和的眉毛，此刻似乎都是树立着的。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如何把问题化解，如何度过这个危机。 “林书纪，我带来了一些东西，想拿给你看看！”古丽青说完，看着林杰的反应。 林杰盯着古丽青的脸，有些不解，什么东西？ 古丽青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大牛皮信封，然后从里面拿出了那些微型的摄像器材和窃听器。 林杰不解地看着古丽青。 “林书纪，这是今天在我的办公室里发现的，安装在天花板上的空调格里，有人对我实施了监控！”古丽青看着林杰说道。 这回是林杰睁大了眼睛看着古丽青。 他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一些领导的办公室里被人安装了监视器，收集到了最有利的证据，然后一举把对方打到。 “你是怎么发现的？”林杰问道。 他心里也是一阵冷汗！古丽青的办公室里有这样的东西，自己这儿会不会也有？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 虽然只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但是林杰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古丽青牢牢抓在了眼里。任何一位领导，可能最惧怕的，就是被人监视，一旦被人监视，那么你的一切行踪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而你却浑然不觉，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早就有所察觉，但是不敢确定，直到一位懂行的朋友来帮我找到了这些东西，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此前一些决定还没有出办公室，就被人知道了。”古丽青说，“有人想要把我置于死地！这就是春江为什么会接二连能来生这些事情的原因。” 林杰看着古丽青，知道她说的“这个人”所指是谁。 但是，他心里又不太敢相信，蒋能来有这样的胆量？敢做这样的事情？ “你有什么打算？”林杰问道。 第469章就像一道阳光 “林书纪，血防工作会议在即，春江的一切都要稳定，我始终和隆江江油集团保持一致，确保会议能顺利召开，服从全局和大局。但是，强拆事件和这次的刺伤投资商的事件，我认为都是冲着一个目的来的，那就是有人想独霸春江的地产，绝不允许其他人来分食这块蛋糕！”古丽青说，“我想如果这块蛋糕暂时没有明确的归属，或许还会相对稳定，我的想法是等到血防工作会议召开之后再来进行这些工作的安排，避免再出现意外事件的发生。” “但是，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古丽青说完，看了看林杰的反应。 “说吧，有什么话都说出来！”林杰说道。 “康明一直是法律委书纪兼1长，他的担子太重了，事情太多了，我希望能从市里派一个得力的人员到春江任1长，康明不再兼任1长。”古丽青说。 林杰看着古丽青，她这一步走下去，也会在春江引起不小的地震。 康明把持着春江的公捡法，和蒋能来一起，把这块蛋糕做实了，古丽青基本是插不上手，这个林杰也是知道的。一个集团书记，连当地的公捡法都控制不了，她面临的被动压力就可想而知。 只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换了康明，能不能稳定得了局面。 这个才是他最关心的。血防工作会议在即，安保是最大的问题，任何的一点小事，都将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一切都要服务于这个大局。 “你有合适的人选？”林杰问道。 “我的意见仅供林书纪参考。”古丽青试探着说，“市1刑侦科的科长唐鸣，我认为可以到春江来压压阵。” 哦！林杰看着古丽青，原来她早就考虑好了人选。 林杰对唐鸣的了解并不是很多。一个科长，正常情况下是很难进入隆江书纪的关注点里的。但是，古丽青提出来，那一定是对唐鸣有比较深的了解和认识，而且两人的关系不错，也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看好了，我全力只持！但是。”林杰顿了顿，看着古丽青说，“我还是那句话，春江正处在非常时期，稳定压倒一切，切不可再出岔子，否则你这个当家人难逃干系！” “是，请林书纪放心，要唐鸣过去，就是为了稳定局面，确保春江不再出乱子。”古丽青说道。 “血防工作会议的准备工作一定要抓紧落实，确保会议的圆满召开！能顺利完成这个工作，我会给你记上一功！”林杰看着古丽青说。 “谢谢林书纪，这是我份内的工作，坚决保证完成任务！”古丽青坚定地说道。 “好！那你就大胆放开了去干！关于1长一事，你去请示一下法律委书纪郭秋 ，他一定会只持你的。”古丽青要走的时候，林杰站起来对她说。 “谢谢林书纪，我会的。”古丽青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些，她的第一步已经获得了林杰的大力只持。 从林杰的办公室出来，古丽青立马打电话给唐鸣。 再次接到古丽青的电话，唐鸣心里还是有些意外。 上次是朱玲玲生孩子的时候，正好古丽青打了玲玲的电话，让他给接到了，然后古丽青就热情地来到了医院看望朱玲玲，还和唐鸣做了一些交流。 “古书纪，您好！”唐鸣很客气地说道。 “唐鸣你好！”古丽青笑着说，“没打扰你当奶爸吧？” “呵呵，没有没有，我的陪产假已经结束了，早就回来上班了！”唐鸣笑着说。 “今天我给你一个任务。”古丽青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 唐鸣心里立马惊了一下：给我任务？我好想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吧，虽然你是个集团书记，但是也不能调动市里的一个科长啊？ 正想着，古丽青那边又开始说话了。 “你今晚一定要去郭秋书纪家里一趟，和他谈谈你的工作，汇报汇报思想。”古丽青说。 这个……唐鸣似乎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过了那么一分钟，他突然间就恍然大悟了，难道古丽青要把自己挖到春江去？这么一想，他的心里立马就激动起来了！他一个科长，去到春江肯定是要提拔重用的，至少是上升到副处级的一个1长！哈，这么说来，自己的好运来了！ “好，好，我一定去！”唐鸣激动地说道。 “那先这样，你把这件事做好，改天我们再细谈。”古丽青说完就收线了。 而电话这头的唐鸣却依然沉浸在突然而来的巨大喜悦中。 这太让他不可思议了！古丽青怎么突然间想到了要把自己调过去呢？唐鸣在办公室里激动地走来走去。 春江最近的局势他也知道，短短的时间内接连发生了几起严重的刑事案件，据说案子都压着，一直无法结案。这可能是古丽青对现任局长康明最大的不满，所以考虑到要把他给挪走了？ 那么，自己真的去了春江，也将面临着不小的压力啊！ 不过，唐鸣是干刑侦出身的，在办案方面，一直是把好手，这或许也是古丽青看中他的最大原因。当然，还因为古丽青和他的老婆是同学，有这么一层不寻常的关系在里面。 想来想去，唐鸣心里还是狂喜不已。毕竟能上个台阶，是相当不容易的。从正科到副处，这也是个坎，许多人一辈子都上不去。 当晚，唐鸣就好好准备了一下，到郭秋书纪家里去汇报工作了。 而关于赵明强被刺一案，康明坚持是李佳明挑起的事端，两人为了争一个小姐而发生的争执，就按普通的刑事案件来处理。 古丽青也不急，只说这件事先放着，不急着结案。 她这边不急，康明却是有些急了，夜长梦多，他怕这个案子节外生枝。但是古丽青发话了，他也不敢轻易结案。 赵明强的伤势也慢慢好了些，转到普通病房里来了。吕桦终于通知了八爷，让八奶奶和八爷来到了医院看望儿子。 赵明强这次回老家，还没来得及通知家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原本打算，投资的事情谈妥后，才回家看看父母。谁知，当晚他就躺进了医院里。 八爷和八奶奶接到电话，只是听说到城里里来看望儿子，并没有说儿子受伤住院了。 当小舒开车把他们拉到医院里的时候，他们还愣愣的，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进到病房里，看到有些虚弱的儿子，他们才明白了，原来儿子是遭罪了。 八奶奶一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就伤心得落泪了。 八爷倒是表现得坚强，毕竟是男人，就是伤心也是在心里。 古丽青知道两位老人的心里很难受，又只得一个劲儿地道歉安慰。 赵明强倒是很乐观，笑着说：“唉，我这也是落得个休息的时间，正好让我静下来好好养养身体，你们啊就别难过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很快就能恢复了。” 赵明强的一席话，让大家心里都稍显安慰了。 古丽青还是在过年的时候见到八爷，这次见面，八爷跟古丽青汇报了大兴村的新变化。他说，大兴村的旅游越来越好了，乡民们的收入也越来越高了，上次古丽青说的那些措施，把春江的特产拿到大兴村去推介，这个效果果然很好，游客们都很喜欢，比卖那些到处都有的小旅游品收益好多了！ 听了八爷的话，古丽青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这段时间，她都被各种坏消息笼罩着，心里堵得慌，八爷的这个好消息，就像一道阳光，照亮了古丽青的内心。 大兴村的旅游事业，正是她着力要打造的产业，如今能有这样喜人的效果，她甚感欣慰！ “八爷，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真的无比高兴！”古丽青握着八爷的手激动地说道，“请您转告乡亲们，让他们一定好好经营，把大兴村真正变成最美最美的乡片，不仅景色美，乡风更美，要让来过大兴村的人永远都记得大兴村！打造一个旅游品牌！到时候，我还会去大兴村，而且我要让更多的领导去大兴村参观，这就是春江的社会主义新乡村建设的示范村！” “好！好！好！”八爷连说了三个好字，“我一定把古书纪的话带给乡亲们，他们听了，一定更受鼓舞，一定会做得更好！” 见到八爷的这一天，古丽青的心里就像照亮了阳光一样，一扫多日的阴霾，变得晴朗起来。 吕桦的假期已经结束了，他要提前回去上班。 吕桦要做火车回深圳，古丽青亲自送他到火车站。 他们经过贵宾通道直接上了站台，就在即将上车的那一刻，吕桦看着眼前的古丽青，还是忍不住拥抱了她一下。 “丽青，好好保重！”吕桦抱着她心疼地说。 以前只是听说当领导的人风光，也只是见识了当领导人的风光，但是，这次看到古丽青的工作状态和工作环境，他才知道，古丽青要承受多大的压力。这样的心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是非常不容易的。想到从她房间里测出来的那些摄像头，吕桦的心里都替古丽青捏把汗。 “谢谢！我会的，你也保重！”古丽青拍着他的后背说，“还有，你要记住我的话，早点成家，别把自己大好的青春耽误了！” 第470章私人空间 “呵呵，谢谢关心，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吕桦笑着说。 “没考虑就从现在考虑吧，我儿子都快十岁了，你还单着，这差距也太大了！”古丽青笑着说。 “我比不上你，你是事业家庭两不误，我啊，什么也没做好！”吕桦叹了口气说 这句话说得古丽青心里顷刻间难受极了！ 是啊，家庭！貌似她也已经没有家了！ 吕桦很不舍地登上了列车，隔着车窗，他频频向古丽青挥手，嘴里似乎还在说些什么，只是古丽青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送走了吕桦，古丽青返回到了春江大酒店的套房里。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留在这个套间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顾书华离开家后，她感觉那个家在她心里就变得更加不像个家了。以前虽然她和顾书华也是分房而睡，但是隔壁有个男人，而且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这多少让她觉得她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可是，现在顾书华离开家了，她和这个家唯一的连接点断裂了，似乎她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一个人。 虽然婆婆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是她的心却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还让她牵挂的，就是子安。这个顾家的宝贝疙瘩。 所以，为了子安，她还是尽量多抽一点时间回去，多点时间和孩子相处在一起。 这个晚上，她不想回去了，来到宾馆后，她打了个电话给子安，母子俩好好煲了一通电话粥，让子安感觉到了妈妈的爱，古丽青心里就安慰多了。 放下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里一则消息引起了她的关注。 里面播放的是关于一些酒店私自在客房里安装摄像头的消息。 看着这个，古丽青立马想到了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上次测了，没有摄像头，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她拿起旁边的电话机，直接打到了总经理倪金元的房间里。 古丽青让他上来一趟，很快就听到了敲门声。 古丽青起身去开了门，倪金元弯着腰就进来了。 “古书纪，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倪金元点头哈腰着说道。 “倪总，请坐！”古丽青客气地说道。 倪金元有些不敢坐，依旧站着听候指示。他这个酒店的老板，伺候不好集团书记，那可就什么也别想干了。 “别那么拘束，坐下来喝杯茶。”古丽青很随和地说道。 倪金元这才挨着沙发坐了半个屁股。 “倪总，喝茶！”古丽青把泡好的茶端放到倪金元的跟前。 “谢谢！”倪金元有些受寵若惊，双手捧起茶杯一口就把杯子里的茶给喝光了！ 古丽青看他这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倪总，酒店的安全是大事，一定要确保！”古丽青似乎是很随意地说道。 但是这句话却听得倪金元差点从沙发上跌坐了下去。难道古书纪在这儿住得不安全？还是有谁让她觉得不安全了？ “古书纪，您觉得哪里有问题？”倪金元身体前倾着问道。 “呵呵，没有，刚刚看了个新闻，现在一些酒店啊，私自在客房里按装摄像头，窃取顾客的隐私，这样做是不道德的，更是法律不允许的。”古丽青依旧盯着电视说。 “是的，我们酒店里没有，绝对没有！”倪金元信誓旦旦地说。 “公共区域，那一定要装，私人空间，就不能涉足了，还是要尊重人家的隐私权，一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古丽青说。 “是的，是的……”倪金元点头道。 “我这个房间门口，倒是缺少一个专用的摄像头，麻烦你安装一个，把监控放在我自己的房间里，要二十四小时开着，确保看到每一个时间点的录像，这个监视点就只放在我这个房间里。”古丽青说。 倪金元眨了眨眼睛，明白古书纪的意思了。她是要自己查看她这间房间门口的情况，看来，她似乎有什么戒备。 “好，我立马着手，就把设备放在你的房间里，其他地方不再放置。”倪金元说。 “要放置得隐蔽一点，辛苦倪总了！”古丽青笑着说。 “不辛苦，不辛苦，这个是我应该做的，本该我想到的事情，还让古书纪自己草心，说明我的工作没做好，古书纪没批评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但是我要进行自我批评！”倪金元说道。 古丽青笑了笑，说：“好了，不耽误你的工作，你去忙吧！” 倪金元立马屁颠屁颠地离去了。 有了这个门口的摄像头，就能看到过道里的具体情况了。古丽青心里想。 办公室里检测到了那些微型摄像头，让古丽青心里还是戒备更深了，真是得处处小心啊。 人事场就是战场，一旦“地雷”埋进了你的腹地，你不踩到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坚决古绝人家在房间里安“地雷”了。 和唐鸣通过电话后，过了几天，古丽青再次来到了隆江，这次要找的是市法律委书纪郭秋。 郭秋已经在前几天得到了林杰的暗示，就是要从市局派一个人到春江1去压阵。 联系前几天晚上，刑侦科的唐鸣突然间到他家里去汇报工作，什么事儿也不谈，就单纯谈了谈工作上的事情，他就明白林杰说的这个人该是谁了。 这回古丽青再亲自到他这儿来，他就更明白古丽青的目的了。 古丽青还是第一次专门来到郭秋的办公室里喝茶。 两人坐下后，都相视而笑，那种感觉似乎都彼此心知肚明。 “郭书纪，谢谢你对我们春江工作的大力只持啊！”古丽青第一句话就是感谢，这让郭秋听了很高兴，也很受用。 “呵呵，古书纪客气了，都是工作，都是应该做的！”郭秋打着哈哈说道。 “现在春江的工安系统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去压阵，我很欣赏刑侦科的科长唐鸣，不知道郭书纪肯不肯给我放人啊？”古丽青笑着说。 “哈哈哈，古书纪要的人我哪有不放的道理啊？”郭秋笑哈哈地说道，“说实话，唐鸣是个干工作的好手啊，特别是刑侦工作很有经验，你还真是有眼光啊，一下子就把我们市局的顶梁柱子给挖走了！” “呵呵，要挖那肯定是要挖最好的！”古丽青笑着说，“我就是看中唐鸣干刑侦的出身，春江需要这样的人啊，郭书纪！” “呵呵，人才哪里都需要。”郭秋看着古丽青说，“不过，你那儿是给人家压担子，上台阶，他当然求之不得，人都是往高处走的吗！” “是啊，唐鸣这块好料子，也该用在刀刃上了！郭书纪，我就不客气地把他挖走啦！就等你一句话了！”古丽青很直接地说道。 “好，没问题，很快安排考察，然后由隆江派人专门给你送过去，你看这样行不行？”郭秋很客气地说道。 “谢谢郭书纪，那我就在春江等着了！”古丽青很是高兴地说道。 她还真没想到唐鸣的事情能这么顺利，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就搞定了。看来，这步棋还真是走对了！ 想到唐鸣能到春江来主政工安系统，古丽青的心里就宽了很多很多，康明在春江，把持着这一块这么久，真是让她很有挫败感，深深的挫败感，为什么早没想到把这个人给换了呢？她心里有些懊悔自己的行动晚了。不过，只要行动了，总还是来得及，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得到了郭秋的答复之后，古丽青再次给唐鸣打了个电话。 她告诉唐鸣，这几天就要着手对他的考察了，还是多留个心眼好，争取能顺利通过。 唐鸣对她自然是十二分的感激，一切都听从古丽青的指示。 今年真是他的好运年啊！生了个大胖儿子，还能领导升一级，坐片一方，这是他很多年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啊！现在接二连三地一起来了，真是太幸福了！他感觉到人生充满了希望，前途充满了光明！这浑身的劲儿好像都使不完似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唐鸣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甜蜜滋味。 蒋能来最近似乎消停多了。 他发现自己的秘密被人破解了之后，曾经有那么几个晚上，是忐忑难安的，他不知道古丽青接下来该如何反击他，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可是，好些日子过去了，没看见古丽青对他有任何的举措，他们见面还是一样的客气，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友好，从未有过的和谐啊！ 一起去检查血防工作会议的各项工程进展情况，还有各项工作的准备情况，古丽青都是很高兴的，始终和蒋能来并肩而行，而且还经常侧耳交谈，显得格外的融洽。 大家也都看到，古书纪这段时间似乎是心情大好，走到哪里都是笑脸，对各项工作的准备情况检查，也都是表扬，鼓励，夸奖他们做得好，辛苦了！ 古丽青越是这样，蒋能来心里似乎越是没底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着古丽青的心里了，她这微笑的背后，暗藏的一定是凶狠的杀机啊！ 蒋能来也不想坐以待毙。 他把康明、何平和李宝强召集到一起，仔细商量着对策。 还是隆江集团郊的那栋别墅里。只是里面少了女主人，就显得更加冷清和寂寞了，偌大的房子里，有些死气沉沉的。 第471章噩梦的开始 她还真没想到唐鸣的事情能这么顺利，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就搞定了。看来，这步棋还真是走对了！ 想到唐鸣能到春江来主政工安系统，古丽青的心里就宽了很多很多，康明在春江，把持着这一块这么久，真是让她很有挫败感，深深的挫败感，为什么早没想到把这个人给换了呢？她心里有些懊悔自己的行动晚了。 不过，只要行动了，总还是来得及，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得到了郭秋的答复之后，古丽青再次给唐鸣打了个电话。 她告诉唐鸣，这几天就要着手对他的考察了，还是多留个心眼好，争取能顺利通过。 唐鸣对她自然是十二分的感激，一切都听从古丽青的指示。 今年真是他的好运年啊！生了个大胖儿子，还能领导升一级，坐片一方，这是他很多年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啊！现在接二连三地一起来了，真是太幸福了！他感觉到人生充满了希望，前途充满了光明！这浑身的劲儿好像都使不完似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唐鸣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甜蜜滋味。 蒋能来最近似乎消停多了。 他发现自己的秘密被人破解了之后，曾经有那么几个晚上，是忐忑难安的，他不知道古丽青接下来该如何反击他，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可是，好些日子过去了，没看见古丽青对他有任何的举措，他们见面还是一样的客气，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友好，从未有过的和谐啊！ 一起去检查血防工作会议的各项工程进展情况，还有各项工作的准备情况，古丽青都是很高兴的，始终和蒋能来并肩而行，而且还经常侧耳交谈，显得格外的融洽。 大家也都看到，古书纪这段时间似乎是心情大好，走到哪里都是笑脸，对各项工作的准备情况检查，也都是表扬，鼓励，夸奖他们做得好，辛苦了！ 古丽青越是这样，蒋能来心里似乎越是没底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着古丽青的心里了，她这微笑的背后，暗藏的一定是凶狠的杀机啊！ 蒋能来也不想坐以待毙。 他把康明、何平和李宝强召集到一起，仔细商量着对策。 还是隆江集团郊的那栋别墅里。只是里面少了女主人，就显得更加冷清和寂寞了，偌大的房子里，有些死气沉沉的。 蒋能来陷在沙发里，抽着烟，整个人被烟雾缭绕着，几乎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何平第一个进来了。 “老大……”何平在蒋能来的对面坐了下来，看到他这一副低沉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不得劲儿。 蒋能来依旧抽着烟，没吭声。 待他把那一口浓浓的烟雾从嘴里喷出来后，他才把身子从沙发中提了提，然后把烟头给掐灭了。 “血防工作会议在即，属于你的工作一定要抓落实。”蒋能来说，“这一点我们还是要保持高度的一致。” “是，老大，你放心，我会做好的。”何平说着，一直经紧盯着蒋能来的脸看着。 “最近局势不太好，大家都要多加小心。”蒋能来看了看何平，那眼神里透露的信息让何平心里震颤了一下。 他似乎看到了蒋能来眼神里有哪一点绝望神情！ “老大，小女人一定在蓄势反攻，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何平有些焦急地说。 “当然，我们怎么能坐以待毙？只是，她一旦掌握主动权，我们就被动了，情势对我们不利啊！”蒋能来叹了口气说。 “老大，你也别灰心，小女人她不可能没有软肋的。听说她的弟弟出国留学了，就她那点家底，怎么可能供得起弟弟出国？那么一大笔钱，绝对是来路不正的，我们可以以此下手啊！”何平说。 蒋能来看了看何平，觉得眼前这人真是太可怕了！他似乎什么证据都能老得到！ 她一个堂堂集团书记，送弟弟出国的钱那还不是毛毛雨，从哪个地方不能刮出来啊！蒋能来心里想。古丽青自上任以来，她的清廉还是有口皆碑的，这在春江都是公开的秘密。而且，这么久的秘密跟踪，也没有发现她收受他人的贿赂。唯一的那次，蚱蜢提着三十万去见她，她立马就让徐文娟去处理了！ 这个女人还是很谨慎的啊！ “你有这方面的证据？”蒋能来问道。 “只要想要就一定能搜集到。”何平说。 “好，那你好好搜集一下，看看她的钱从哪儿来的？”蒋能来看了看何平，随意地说道。 “行，我一定着手这件事，尽快拿到证据。”何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两人正说着，李宝强也进来了。 “老大！”李宝强神情有些恹恹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蒋能来看李宝强像霜打了的茄子那样焉不拉几的，就知道李宝强心里又有事儿。 “出什么事儿了？”蒋能来问道。 “春江一中的兴建，资金配套缺口很大啊！唉，古书纪说一定要全力只持工程的建设，可是，这没钱，让我到哪儿去生出钱来？”李宝强欲哭无泪的样子。 “这是目前最大的一个项目，按既定的方案，到银行去划款，这些都是在计划中的啊！”蒋能来说，李宝强就是傻蛋，什么事儿都干不好。 “老大，银行哪有那么轻易放钱给你啊！他们又不属于我们这块管着的，我说话顶个屁用啊！”李宝强很不满地说道。 “哈哈，你个傻蛋！真他玛的没用！”蒋能来说，“这事儿小女人该出面啊，你为什么不去找她要钱，她说要你给钱，你没有钱，银行不放款，那你怎么办？直接去找她，让她解决啊！” “可是……”李宝强觉得有些为难。向来他都是直接对蒋能来汇报的，而且古丽青似乎也很不待见他，他有些怕见到她，更不敢去求她了。 “可是什么？可是你明天这个财政局长就不要当了，自然有人等着来当！”蒋能来没好气地骂道。 “是，是……”李宝强很憋屈地说道。 “你就把这个球踢给她，让她去接好了！”蒋能来最后说道。 李宝强没有吭声，只能如此了。春江这个穷家，谁他妈愿当谁来当，他是早就不想当了，当得窝囊死不说，还他玛的经常被骂！他觉得他就是最倒霉最倒霉的财政局长！这孙子当得真他玛的没意思透了！ “老大，小女人还有一个软肋。”何平看着李宝强不再说话了，又开口道。 蒋能来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小女人的丈夫出门打工去了，她一个女人能耐得住寂寞？而且，以前她和顾书华的感情就不好，她和老晴人陈宏云的关系其实一直都没断！想想看，如果我们能有她和陈宏云的生猛大料，那该是何等的有冲击力啊！”何平很是得意地笑着说。 “哈哈，是啊！你这个主意好！”蒋能来说道，“好好弄到手，到时候很大的记你一功！” “呵呵……”何平很开怀地笑了起来。 蒋能来再次抽出一根烟，还有兴致地点了起来，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串烟雾。 一个星期后，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和市1局长领导正来就把唐鸣送到了春江。 唐鸣穿着一身警服，很是威武。 古丽青和蒋能来、张浩威、康明在集团大院门口迎接他们。 康明站在那儿，很有些受伤的感觉。 直到隆江人事部在考察唐鸣，他才听说了这个动向。 那天晚上，他连夜就赶到郭秋书纪家里去了，可是，郭秋却告诉他，说着是林杰书纪的意思，他也没有办法。况且，春江接二连三的出事儿，隆江领导也早就火气很大，换个局长，是在所难免的。郭秋还宽慰康明，你在春江身兼多职，也该休息休息啦，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还吃力不讨好。 康明的心当时就凉了。 他知道，这是郭秋已经不管他了，否则不会这么对他说话的。 他相信，郭秋一定知道，他和蚱蜢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这是时候，他怎么能不保全他的这个1长的职位呢？他有些弄不明白！ 不管他弄得明白弄不明白，事情已经定局了，无力挽回了。 现在看着唐鸣意气风发的来上任，他的落寞写在了脸上。 集团小礼堂里，全集团科级以上干部早就在候着了。 周文和领导正来带着唐鸣走在前面，古丽青和其他人走到后面。 来到礼堂里，周文直接就讲话了。 他说：“根据工作需要，隆江决定派唐鸣 到春江来，担任春江集团副次长兼1长一职，希望 们只持他的工作。唐鸣 在市局是一位出色的刑警，带领刑侦科一班人马，破获了很多大案要案，是隆江集团警界的骄傲。春江的局面要太平，而且很快就要迎接高层首长的莅临指导和检查，这个时候，隆江决定派唐鸣 到春江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完全从工作出发的。希望春江的班子成员，能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神，以很好的精神面貌来迎接全国血防工作会议的召开！” 只是，唐鸣的到来，正如康明心里预料的那样，是古丽青权力洗牌的开始，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第472章火热的季节 五月的春江是最美丽的。 充沛的雨水滋润了位于长江中下游的这座小城，初夏的东南风从春江上吹来，让整个城市都惬意无比。 在这个火热的季节里，春江的城里乡下，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田野里，绿油油的水稻已经开始抽穗，空气中都充满了甜润的气息，这是一种新生的水稻夹着泥土的芬芳，是土地被充分滋养后飘散出来的香味儿。 期待已久，准备已久的全国血防工作会议终于要在春江召开了！ 最后的紧要关头，古丽青几乎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所有的场所，她都要亲自去走一遍，规划好的线路，她也要仔细地看了又看。各级各部门的会议，她都要亲自去参加去督促，确保会议的安全召开，圆满结束。 就在前天，林杰书纪和关晓春助理还专门来到春江，检查会议的各项工作的落实情况。 他们查看了各个场馆的布置情况，沿着既定的路线走了一遍，反复强调，确保一路的平安平静，切勿出现任何的意外情况。 古丽青心领神会。林杰这话意思非常明确：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在会议期间来干扰到高层首长！ 其实，这也是古丽青最怕最担心的事情。除了做好首长的安保工作，就是要让各村的上访户保持沉默，最好是短暂消失几天。 每逢上级领导要来，各村的一些上访专业户就会倾巢出动，试图在某个路口能够上演古时候的拦轿喊冤，他们现在要拦车喊冤，把他们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再抖出来，让领导帮助解决。只要高层首长发话了，下面的领导就不得不去解决。而那些事情，很多已经是无法解决了，要解决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给钱，多给钱，而集团缺的就是钱啊。 这就是压力。 在血防工作会议召开前的最后一场常委扩大会上，古丽青再次做了重要讲话。 各项工作安排妥当，大家领命分头而去。 散会后，唐鸣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这么大型的会议，唐鸣的责任就显得尤为重大了。 唐鸣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型的会议的安保，他感觉到压力很大。 “不要有负担。”古丽青安慰道，“我们的安排已经很周密了，高层上面都还有配套的安保人员跟随，我们的主要责任就是维护好当地的治安，确保道路交通的畅通，确保没有突发事件的发生，确保没有闲杂人员的干扰，能做好这些，就一定是平安的。” “我也是这样安排的，应该没有问题。我最担心的就是那些老上访户，他们有超强的逃避能力……”唐鸣说，“我们现在的维稳队伍，经常是彻夜蹲守在这些老上访户家里，他们却还能成功北上，这样的超能力，不是一般人员能有的。” “呵呵……”古丽青听了笑了起来，“我也听说话这样的案例，所以，这次要把他们全部集中起来送去疗养，你只要确保他们中途不溜走就行了。”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唐鸣在心里叫苦道。 但是，无论多难多棘手，他都必须要做好。这是政志任务。 “现在集中一切精力来做好这次的会议接待工作，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再来考虑接下来的每一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你。”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道。 唐鸣点点头，这个他早就意识到了。 古丽青把他挖到春江来，绝对不单单是为了这次血防工作会议的安保工作，她的目的，应该在春江的那几个案子上。 唐鸣带着这项光荣而又伟大的任务出发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为了第二天能精神饱满地迎接血防工作会议的领导们，古丽青在会议的前一天晚上给自己放了个假，提前回到了春江大酒店，想早点休息。 睡觉前，古丽青照例打开电脑，上网看看今天的新闻。 这是吕桦交代她必须要做的工作，早晚都要关注新闻的动向，这是抓住网络舆情的必要之举。而她作为一个集团书记，更得养成这样的习惯。 古丽青打开电脑，登陆了qq，然后开始浏览各大网站的新闻，再到天海社区去逛了逛，没有发现与春江相关的新闻，她准备安心地去睡觉了。 正当她要下线的时候，吕桦的qq头像在右下角向她召唤。 她立马点开来。 很少看到你上线啊！今晚怎么有空？吕桦说。 今晚放个假，准备早点睡，明天有重要任务。古丽青回复道。 什么任务？ 全国血防工作会议明天在春江召开啦！ 呵呵，那你忙坏了吧？ 是的，忙得焦头烂额，两天没睡好觉了，今晚早点睡，明天要精神饱满地出现！ 好，祝你一切顺利！晚安！ 吕桦还给她发过来一个拥抱的表情，古丽青笑了笑，发了一个再见的表情后就下线了。 想着吕桦刚才的那几句话，古丽青感觉很温暖，这个晚上居然睡得非常香，直到前台的叫早电话把她唤醒。 第473章她幸福吗？ 古丽青起床后，冲了个澡，感觉神清气爽的。仔细地打理了一下自己，她穿上了那套最新买的灰色的裙套装，端庄而又大方，出席这样的会议，颜色一定要很中庸，绝对不能大红大紫，那是很忌讳的。 吃过早餐，八点钟后，常委们都在集团大院集中，准备一起到春江与隆江集团的交界处去迎接首长们的到来。 古丽青发现，平日里都不怎么收拾的大老爷们，今天都很讲究了，一个个都收拾得像个新郎领导儿似的，头发打得油光发亮的，衣服也都是笔挺的，就连皮鞋，都是一尘不染的。 “好，大家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古丽青发话道。 两辆警车在前面开道，然后常委们分做两辆车，往国道上出发了。 首长们的车子是直接从昌城开过来的，昨晚住在昌城，而不是隆江集团。 这回下来，陪同高层首长的，有江油集团的江油集团书记吴强和助理齐颂，江油集团副书纪赵牧晨和分管血防工作江油集团助理 凌长江等领导，隆江集团 的主要领导林杰，关晓春等都要陪同前往。还有相邻兄弟省的一些领导员，很浩大的队伍。 古丽青一行很快来到了位于隆江集团和春江交界的地方，就在这个临界点上方，挂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印着金黄色的大字：热烈欢迎各级首长莅临春江指导工作！ 横幅迎风抖动着，有些猎猎作响，似乎也在为欢迎助兴。 下车的时候，古丽青看了看时间，八点刚刚过半，时间还很早，估计车队要到九点左右才能到这儿。 大家都下车静静地候着，一个个翘首以待。 古丽青站在最前面，蒋能来随后，其次是张浩威，于少锋，康明，徐文娟等人。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古丽青感觉自己的心也在接受着煎熬，等待的滋味真的是不好受。但是，这个等待却又不是一般的等待。既让人期待，又让人有些害怕。 终于看到车队开过来了。 古丽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近了，真的近了，到了眼前了。 最前面的警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市1长领导正来跳下来对古丽青说：“首长说了，上车，不在这儿搞迎接活动了，抓紧时间往前赶！” 听到领导正来这话，古丽青的心似乎顷刻间凉了半截，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但是容不得多想，立马登上车子，跟着车队一起往春江城里开去。 警车在春江电影院前面缓缓地停了下来。 顿时，在电影院前面等候已久的仪仗队立刻奏响了迎宾曲。 这是春江一小的仪仗队，总指挥就是顾志娟。 所有的车子都停下来了，只见最中间那辆中巴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位鹤发童颜，气质非常儒雅的女首长！古丽青的心立马激动起来，那就是经常在电视上看见的高层首长，只是感觉比电视上更有气质，更年轻些！紧随其后的是一些安保人员，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服，神情高度紧张，眼神四下打量着，与首长相隔不超过一米的距离。 古南江油集团书记吴强和助理齐颂，江油集团副书纪赵牧晨和江油集团助理 凌长江分别相伴在首长的左右两侧。再后面就是其他兄弟上面的领导。 林杰和关晓春却是在队伍的最后面。 一时间，古丽青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站位了。 她立刻来到林杰的身边，跟林书纪耳语了一下。 林杰示意她站到队伍的最前面去，一会儿首长上台阶的时候，就要接见她这位“地主”了。 古丽青立马站到仪仗队小朋友们的前边，看着首长缓缓走了过来。 首长点头含笑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们，脸上露出无比慈爱的神情。 “首长好！”古丽青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女首长的手。 她感觉到女首长的手是那么柔软，那么绵厚，握上去感觉非常的温暖。 “你好你好！辛苦你们了！”首长很亲切地看着古丽青说道。 “谢谢首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全国血防工作会议放在春江召开，是我们春江的骄傲和荣幸，我是集团书记古丽青，我们班子成员倾尽全力做好这项工作，义不容辞！”古丽青很是激动地说道。 会场早就布置好了。偌大的春江电影院，在钱密的黑格尔装饰公司的打造下，变得焕然一新，颇具大家风范。 主持人一段简短的开场白过后，是首长做重要讲话。 古丽青坐在台下靠前面的位置，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首长。与会人员的手上都有一份相关的资料，大家都似乎都在认真地看着，听着。 古丽青看着坐在台上的女首长，心里却是不自觉地就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慨。 都说女人从政难，眼前的女首长，从年轻时期就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为了事业，一辈子未嫁。作为一个女人，个中的滋味或许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可是，古丽青又想，都说女人最好的归宿就是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孝顺的孩子…… 那么，台上的首长至今孑然一身，她幸福吗？ 无疑，在众多人的眼里，她是风光无限的，她在女人当中，是绝对的一品，她更是幸福无比的。可是，人后呢？人后的她幸福吗？古丽青无从猜测。 但是，同样作为女人，古丽青个人的体验却是深刻的。 虽然古丽青还只是基层的一个小处级干部，与首长相比，那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她这样一位草根，从乡村教师攀爬到今天集团书记的职位，对于她来说已是一个奇迹，也是相当来之不易的。这其中交换的，就有她的爱情，她的家庭，她的幸福，更有她作为女人的尊严……她不知道别的女人为领导是否也有她这样不堪的经历，但是，她相信，每个人成长的背后都有不平常的故事。 想着想着，她的思想就飘飞起来。 看看台上的女首长，她又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回到现实中，好好聆听首长的指示。 首长的讲话高屋建瓴，重点强调了，各有关地区和部门必须充分认识血防工作的长期性、艰巨性，切实增强责任感、紧迫感，紧紧抓住“十一五”规划开局良好、社会主义新乡村建设的推动、公共卫生投入不断增加的有利时机，坚持以管好人畜粪便、控制传染源为主的防治策略，下决心克服困难，深入推动血防工作。 一是切实管好人畜粪便。要大力实施农机推广项目，实行“以机代牛”、“封洲禁牧”、圈养牲畜，推行改厨、改厕、改圈和建沼气池等，避免生粪下水、下田。 二是集中力量打歼灭战。要统筹安排项目和资金，集中人力、物力、财力有效治理疫情严重地区，切实做到治理一片、成功一片，巩固一片。三是加强统筹协调，进一步落实综合治理项目。 要精心组织实施卫生血防规划，限期审批下达农业、水利、林业专项规划；要加强规划之间相互衔接配套、相关政策的协调配合和监督检查，保证资金投入，把项目落实到单位、到防疫现场、到人员，发挥最大的效益。四是依法防治，落实责任。 要将能不能依照《血吸虫病防治条例》做好工作作为对疫区集团行政能力的检验，加强监督检查，努力营造知法、守法和依法防治的誉论环境和社会氛围。 五是切实巩固血防成果，坚决防止疫情反弹。 要重点抓好疫情反弹地区的整改，限期重新达标；要管理好、维护好建成的血防项目，加强在建项目的质量监管，坚持不懈地落实有关防治措施。 第474章心狂跳得厉害 首长的讲话结束后，相邻上面的与会代表就首长强调的“实行‘以机代牛’、‘封洲禁牧’、圈养牲畜，推行改厨、改厕、改圈和建沼气池等，避免生粪下水、下田。”还做了相关的讨论。 古丽青作为春江集团的一把手，也结合实际谈了谈春江的做法。她重点介绍了张店竹园村的改水改厕，圈养牲畜，改圈和建沼气池等等具体的错事，赢得了与会者的一片好评。 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午餐放在春江大酒店。下午还有重要活动，午餐安排按首长的规定，非常简单的工作餐，更没有酒水。 中午稍事休息，下午参观送瘟神纪念馆，走访张店竹园村乡民。 下午两点半，与会队伍来到了送瘟神纪念馆。 首长带头第一个踏上台阶，往送瘟神纪念馆里走去。 “这是春江的财富啊！”首长感慨道。 “是的，所以春江在巩固和预防血防工作方面，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是伟人的诗词激励着我们，也是送瘟神的精神鼓舞着我们……”古丽青说道。 首长不停地点头。 继续往里面走，古丽青作为春江的当家人，更是今天这个参观的讲解员。她始终站在首长的侧前方，每走过一个主题展区，就要为首长做一番讲解。 车队在下午三点半左右到达了张店竹园村。 一路的平坦大道，车子沿着宽阔的村道一直开到了竹园村最前面的晒谷场上。 “好一片希望的田野啊！”首长感叹道。 按照参观的路线，首长走一圈，很满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两人之间用一根竹竿连接着。前面的那位手里握着一根竹竿，后面的则紧紧抓住竹竿，亦步亦趋。 看那神情，好像是前面的牵着后面的，而后面的很明显是个瞎子。 古丽青心里一惊！这两张面孔太熟悉啦！怎么突然间跑到这里来了！不是组织出去旅游疗养了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她很想上前制止，可是已经不可能，也来不及了！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首长的跟前。 古丽青看清楚了，这就是安平片最出名的两位老上访户，俗称上访户的“黄金搭档”。他们一个是下岭村的刘膏民，另一位是上岭村的杨二龙。 刘膏民是老大兼军师，负责出点子，杨二龙负责跑腿，带路。 这两位同样受到过伤害的男人，在老婆都被别人拐走了之后，组成了一个“黄金搭档”，专业上访，为的就是拿到国家的补贴和救济。 古丽青几乎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对黄金搭档！ 她是无法理解，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唐鸣呢？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没想到唐鸣也正和她一样，一脸的惊愕！他们的目光交汇的时刻，古丽青发现，唐鸣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不安！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而更令古丽青和其他人想不到的是，他们刚走到首长跟前，两人就不约而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下，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古丽青更是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一阵阵的出汗哪！这感觉，比古时候的拦轿喊冤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首长的脸上顿时现出吃惊的神情，但是她很快就弯腰想要扶起跪在她跟前的这两位。 “老乡，有话起来说……”首长说道。 江油集团书记吴强和助理齐颂立马上前，也想把这两人给扶起来。 可是，眼前这两位却是岿然不动！ “请首长为我们做主！”瞎子刘膏明说道。为了不让人看到他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他的鼻梁上始终是架着一副墨镜。 “首长啊，我们残疾人没饭吃啊！我们没法活啊……”杨二龙也跟着喊道，而且立刻就鼻涕眼泪的都出来了。 “有话慢慢说，别激动……”首长弯着腰，双手搀扶着刘膏明，示意他起身说话。 可是，这两人就是不起来！ “老乡，现在是新社会，不兴这样下跪的，我们人人生而平等，站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的合理诉求，我们一定答应你们……”江油集团书记吴强拉着杨二龙的胳膊说道，“你们这样跪着，让首长怎么和你们对话？起来吧，起来慢慢说！” 杨二龙听江油集团书记这么说，侧过头看了看刘膏明，没有刘膏明的指示，他是不敢擅自站起来的。 “各位首长，现在是新社会，是不兴下跪了，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刘膏明依旧跪着说，“我的问题找集团找了十多年，也没有得到解决，今天，我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东方出太阳，等来了高层的大首长，只要首长能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是跪多久，就值得！” 真是不可理喻！吴强也有些被激怒了，但是面对首长，大家都只能强忍着，不好发作。 这样的老上访户，就是他玛的无理取闹！专给你添乱，找岔子，不让你好过！什么他玛的合理诉求啊！都是扯淡！ 首长也有些不高兴了！这样两个人跪在面前，怎么说话？这样的镜头让老百姓看见，成何体统！ “起来吧，起来我就答应你们的诉求！跪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首长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 上来两个安保人员，这回是连拉带扯的，总算是把他们两人给扯起来了。 “说吧，你们有何诉求？”首长看着他们，问道。 第475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首长，我首先做个检讨，今天我们扫了首长的兴，在这个时候出现，实在是太不应该。”刘膏明拄着那根竹拐杖，很是平和地说，“但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的问题得不到解决，下面总是爱理不理，要不就是向打发叫花子似的给你几个钱，但是，从来不彻底解决问题。” 刘膏明说完，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说：“我的身边的朋友杨二龙，是个残疾智障人士，无法独力生活，这么多年，不仅没有任何生活补助，村里却要他做义务工，像正常劳力一样交公粮，税费，所有的税负，一样都不少。可是，片里的干部，却徇私情，让自己的亲属吃多份低保，不少残疾人的，可以拿到残疾证，而不用交任何的税负。都很是难堪！ “你个人呢？你光说别人，你自己的诉求呢？”首长问道。感情这人还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啊！ “我的情况首长也看到了。我是个瞎子，没法正常生活，更无法抚养我年幼的女儿。我曾经是个军人，也算是为国家立过功，做过贡献的人，虽然我退伍了，可是，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我现在变成了一个残疾人，国家就能对我这个曾经的老兵如此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这样的国家，还有人情可言吗？不是天天都在说以人为本，一切为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吗？我这样一个需要国家帮助的人，却天天都奔走在上访的路上，这又说明什么？我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在很多集团领导员的眼里，就是刁民，就是精神病，应该送去劳教的！可是，我要告诉首长，任何一个老上访户，都是被逼无奈的，谁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谁愿意被人像垃圾像瘟神一样对待？上访这条路，又不是充满藓花和掌声的红地毯，而是铺满荆棘和耻辱的泥泞小道！有人总以为我们跑首堵多么风光，每次都有人去接着回来，还坐着飞机回来的！可是，又有谁知道，到了首堵，我们为了拿到一张信访登记表，经常是一站就是几天啊？有的人，为了能早日拿到信访登记表，是忍受别人的胯下之辱，从所有人的跨下爬过去的！而这样的事情，我是经常经历的，因为我等不起，我要活命啊！我家里还有年幼的女儿等着我来抚养啊……”说到这里，刘膏明才变得有些激动，他那双已经不会流泪的眼里，似乎都有了浑浊的液体。 古丽青听着刘膏明的话，心里是一阵凉过一阵了！这样的情况，她也早就知道啊，也责成片里的干部去落实啊，为什么下面却还是没有落实？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就怪自己的工作没做好吧！ 首长听到这里，已经是一脸的严肃了。 她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古南江油集团书记吴强和助理齐颂，然后对着刘膏明和杨二龙说：“老乡，你反映的这些情况，让我汗颜哪！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对你们这些特殊群体关怀关心不够，我向你们道歉！吴书纪，像这样的情况要怎么落实，你现场给这两位老乡表个态！” 吴强一听首长这话，额头上有些冒汗了，他立马表态道：“你们放心，你们反映的这个情况，我在这里答应你们，三天之内，一定解决落实！对于你们这样的群体，今后一定要给予更多的关心和帮助！” 林杰和关晓春听了也是心里突突直跳。这样的事情，他们还真是今生头一回遇到！这说得不好听就是逼宫啊！这样闹，成何体统啊！让我们这些领导员的脸面往哪儿放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古丽青这时已经主动站到队伍的前边来了。 她等吴强书纪表态后，立马说道：“首长，吴书纪，齐助理，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首先向大家检讨，他们的事情一定在三天之间解决，请首长放心！” “老乡，你看这样的安排，你能接受吗？”首长问刘膏明。 “我能接受，我相信首长的话，可是……”刘膏明有些为难地面对着首长说。 “可是什么？你信不过你的父母领导？”首长问道。 “是……”刘膏明点点头。 古丽青此刻真是羞愧得有些无地自容。她觉得自己堂堂一个集团书记的尊严，被这个刘瞎子完全践踏在了脚下。这个人，对集团对领导员就没有任何的信任度了！ 第476章是可忍孰不可忍（2） “那你说怎么办？”首长这回是笑着问的。 “我想立字为据！”刘膏明说道。 “哈哈……”首长爽朗地笑了，“好吧，给他立个字据！让他放心，也促使你们不敢懈怠。另外，这件事落实之后，务必给我个回话！这回你放心了吧！” “谢谢首长，谢谢！我相信首长的话了！”刘膏明双手拱起来面对首长作揖鞠躬。 “希望以后你们的生活能得到保障，同时也能尽自己的能力，为社会服务。”首长最后说道。 “是，是，我们一定谨记首长的话，尽我所能，服务社会！”刘膏明依旧拱手说道。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那张纸，上面果然列出了他所有的需求。古丽青接过来一看，这就是个“不平等条约”啊！她还真是不想这么签这个字，可是，面对首长，她又不得不签，再不平等的“条约”，也只好忍气吞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古丽青拿着一份，刘膏明存着一份。还真是有备而来！ 只是刘膏明这个示范效应，让古丽青无法想象，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生平第一次如此被人“绑架”，古丽青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对“黄金搭档”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笑呵呵地目送着首长离去。 在刘膏明和杨二龙的心里，眼前这位精神矍铄，风采照人的铁娘子般的首长，真如观音菩萨在世，给他们点亮了生活的希望之灯。 而在场所有的与会人员，都见证了春江这么精彩的一出“拦道喊冤”，也算是大开了眼界！ 他们通过这件事，得到的是教训，是经验，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这么不堪的事情啊！ 首长继续往前走。神情有些严肃，让其他人都摸不准首长此事的心情。出了这样的事情，首长要是恼火起来，回去他们就将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吴强和齐颂，林杰和关晓春，都有些忐忑不安。而古丽青呢，则更是如坐在火上烤那般难受。 今天这事儿，已经是让她颜面扫地，自尊都不存在了！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处罚，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了！只是这颗心，怎么样也静不下来了！刘膏明和杨二龙那有些得意的笑，让她心里是十分的不得劲儿！ 竹园村参观完了，车队直接开回到隆江集团了，没在春江做任何停留。 第二天的行程是游览道教发祥地龙虎山。 回到宾馆，古丽青是准备接受批评的。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也在心里想好了检讨书。该怎么说，腹稿已经打了好几遍了。 可是，到了信江后，首长在小会议室里做总结的时候，却是出人意料的和蔼，而且就今天这两位上访户的情况，专门发表了看法。 首长说：“今天看到张店的可喜变化，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社会主义新乡村的建设，就应该是竹园村这样的。在集团的富民政策的主导下，老百姓靠着勤劳致富，创造了自己的美好生活，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竹园村的乡民们幸福指数很高，他们的生活充实而又快乐，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样的乡村才是有希望的乡村，才是能可持续发展的新乡村。我们是农业大国，我们的乡村有希望，乡民很幸福，农业很稳定，我们的国家才能真正国富民强。竹园村，让我看到了我们乡村的美好未来，这是非常可喜的事情，也是与我们当地各级集团的努力工作分不开的；但是，今天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首长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下来，喝了口水，这一停顿，让古丽青的心是差点从嗓子眼儿给跳了出来。 “我要说的是，今天这个小插曲，很有意思。可能在座的有的 心里会很担心，出现这样的事情，在领导的眼里就一定是坏事了！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不是这么看的。我不仅不这么看，而且是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原生态的真实情况。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今天的路线是没有封闭的，是敞开的，否则，这些人是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的。其实， 们哪，你们不要以为，你们有时候扫清了‘障碍’，我们就真成了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看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问题，没有暴露问题，也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我们的国家正处在高速发展的转型时期，出现问题，是在所难免的，怕就怕有问题而不去解决问题，有问题而又拼命捂着问题。像今天这两位老乡。两位残疾人，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这样的人群我们不关注不帮助，还要我们集团做什么？” 第477章百思不得其解 “又如何体现我们党提出的以人为本的执政理念？或许，他们的诉求有不合理的地方，甚至有过分的地方，但是，如果我们能为他们解决生活上的困难，让他们能安居乐业，他们还能去上访吗？我想一定是不可能的，就像老乡自己说的，没有人愿意去上访，上访的道路又不是充满了藓花和掌声的红地毯，谁愿意去那么劳碌奔波还不受人待见？所以，我们要相信我们的老百姓，要给他们更多的关心和帮助，更要多花一些精力和时间去关注他们，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社会真正和谐，才能实现我们的党提出的奋斗目标……” 首长的话说得语重心长。 古丽青却是听得心惊肉跳。蒋能来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首长说的话吗？怎么完全和预期的不同呢？ 古丽青没有想到，这样不和谐的画面出现在首长面前，首长却是如此宽容地来看待，让她害怕的同时也让她汗颜。今天，这两人的出现，确实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没做好。 第一个是没有解决好他们的生活问题，任由矛盾发展下去，导致他们成为了职业上访户，带来了不稳定的因素。 第二是对这些人员的组织没有做到位。本该去旅游去疗养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竹园村？这让古丽青百思不得其解。 两个问题中，任何一个问题处理好了，今天的事情都不可能发生。 但是，事情已然如此，没想到首长不但没有批评，反倒是从这件事情上看到了另外的意义。这让古丽青深感安慰。 但是，首长的话虽然中听，高屋建瓴，却并不代表她的工作没有问题。集团，市里的领导对于今天的事情必然是心存不满的。这无疑是让江油集团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丢了面子。这样的影响，是无法挽回的。 古丽青那颗放下的心，又重新吊回到了嗓子眼儿。 血防工作会议最后在集团召开了一个总结大会，春江所组织的这次会议，得到了高层首长的肯定，张店竹园村成为了明星村，小康村。送瘟神纪念馆，也重新开始了对外开放。 春江的一切似乎都沐浴在希望的曙光中。 但是，那一次的拦路上访问题，却依然是个问题，要去解决去落实。 首长临走时说过，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要向她回过话，其实就要向她进行汇报，因为她亲口答应过刘膏明和杨二龙的，这件事要是没落实，哪天这组黄金搭档再次爬火车去了首堵直接要求见首长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古丽青也把唐鸣召集过来，就这件事情认真分析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后来层层清查后，两人是在去龙虎山的路上，趁着下车尿的机会给溜走了。而随车人员在把第一批人员送到之后，再次返回来找他们，就再也没有找到了。会议已经开始，没有人敢向古丽青汇报这件事情，大家都存在侥幸的心里，或许这两人不会出来搅局？却没有想到，他们藏在竹园村的猪圈后面，呆了整整一天，就是等着首长的到来！ 唐鸣说：“这件事情很蹊跷，为什么出现了人员半路逃离的情况，当时押车的人却没有汇报！如果及时汇报，及时清查，一定可以找到这两个人啊！事情就不至于摆到了首长的面前！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他查了查，当天安平片押车的人员是片计生办的两个人：毛利平和夏长贵。 这两人难道是故意让刘膏明和杨二龙逃跑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鸣在古丽青的办公室里来回地走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毛利平，夏长贵。 毛利平？古丽青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立马就窜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毛利贵！ 毛利平和毛利贵？这两个名字咋那么相近？难道毛利平是毛利贵的弟弟？ 这个联想一旦产生后，古丽青的脑海里就不平静了。 她对唐鸣说：“去查查毛利平的家人。” 唐鸣不得其解，立马打电话到人事部，让资料员查看了毛利平的个人档案。 “毛利平是曾桥大队店上毛家人，父母务农，有个哥哥叫毛利贵，曾经是安平片的常务副次长……” 唐鸣的话没说完，古丽青的脑袋就轰隆一下：果然如此！ 毛利贵当年被古丽青打倒后，不仅坐了几年的牢狱，还失去了工作，变成了一个无业游民，据说现在还是整天混迹在乡片府，开了个小店，靠着原先的那些老关系混饭吃。 而当年毛利贵就是蒋能来的人。 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古丽青有些不敢往下想了。制造这样的事端，对他有好处吗？他的目的何在？ 而蒋能来在谈及这件事的时候，矛头却是直指唐鸣！ 他说：“出现这样的事情，就是1长不得力，组织个上访户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我们花费了近半年的时间来筹备这个血防工作会议，一切工作都安排得非常好，却不料半路杀出这么两个人来搅局，几乎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的意见是必须严厉问责，谁主抓谁负责，谁出问题谁担责，这个就是1长的问题！” 古丽青已经很明白蒋能来的心思，她必须要扭转这个局面，唐鸣是她挖来的，什么事情都没做，就要被人拉下水，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事情。 古丽青在会议上听了蒋能来这话，淡然地说道：“首长也说了，这件事是个小插曲，没必要大惊小怪，更不值得去追究谁的责任。这个事情，我们要力争把坏事变好事。不解决老上访户的问题，他们就永远都是不稳定的因素，与其花费很多的资金去维稳，不如把他们的问题好好解决，彻底从根子上来解决问题，这也是首长临走前的交代。所以，现在不该再去追究谁的责任了，而是要让这件事情必须先有个交代。” 为了把这件事落实好，江油集团副书纪赵牧晨，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再次来到了春江，专门就春江的职业上访事件召开座谈会，并且就刘膏明和杨二龙的事情实地进行了调查。 调查发现，杨二龙在老婆被杨大龙拐跑后，就开始上访，要求片集团给他办理残疾证，减免他的税费和义务工。片集团的工作人员最讨厌看到这样的人，又傻又呆，还想抵赖集团，不想交钱，门都没有！在上访两次后，杨二龙就被安平片的工作人员抓进小黑屋里，暴打了一顿！片里那几个打他的年轻人说了，打的就是杨二龙这样的傻子！再让他们看见，见一次打一次！ 女人被拐跑，自己还要遭到毒打，杨二龙再傻，也无法承受生命中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从此，他就落下了一个毛病：身背大刀，找人拼命！可是，他是个懦弱的人，又不敢再去片里找那些打过他的人，整天就像个疯子似的，坐在村口，口中念念有词。直到遇到了刘膏明，刘膏明给他算了那一命，他才算是回归到了正常人，变成了刘膏明的“眼睛”！两人组合成了“黄金搭档”，杨二龙就跟着刘膏明开始了职业上访的道路。 赵牧晨在了解了这两人的情况后，说：“这两位老乡的情况有些特殊，第一，他们都是残疾人，第二，他们都受到过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伤害。一般情况下，这种人容易产生厌世的情绪，更容易对社会进行报复，这样的人恰恰是我们社会最不稳定的因素。值得万幸的是，其中之一的刘膏明还是个退役军人，懂得法律法规，他没有选择报复社会，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来寻求帮助：上访！ 们哪，将心比心，他所提出的这些问题，并不过分，我们只要从牙缝里省下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解决他们的问题。可是，为什么没有解决呢？就是我们在日常的工作疏忽了他们，根本没有把这类弱势群体的冷暖生存挂在心上。所以，他们的问题，一定要立马解决，还有其他更多上访户的问题，也要坐下来好好研究，认真对待，尽快给他们一个答复。现在高层三令五申各地要维稳，要把问题消化在基层，怎么消化？就是要拿出实际行动来，把这些人的问题解决落实，并且要进行定期的回访，让老百姓真正感受到集团的关心和关爱。国家的长治久安，党的千秋伟业，说到底，就是要我们各级集团的工作人员来全心全意地去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尽到自己该尽的责任和义务，真正务实，勤政，爱民，让民心向党，让人心向国，让民众对我们的党和国家充满信心和希望，我们的国家就能长治久安，我们党的伟业就能千秋万代！所以，我们在座的各位，对待自己的工作，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啊！我们都要深感肩上的责任重大啊！” 赵牧晨说完，看了看旁边的古丽青。 古丽青明白赵牧晨书纪的意思，当即表态：“我们牢记李书纪的教导，一定到现场到村里去实地解决他们的问题，今后要把他们的冷暖挂在心头，定期回访，确实解决上访户的问题，消除不稳定的因素……” 古丽青的内心被赵牧晨说得有些汗颜了。 第478章破窗效应 她不得不承认，领导就是领导，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都是不一样的。 这话要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有些别扭。虽然她也是集团级领导的一把手，但是，她好像还没有说过这么高屋建瓴的话，更没有站在那么高的位置来想问题。看来，自己还得不断地加强学习，不断提高自己啊！要时刻把党的教导挂在心上，为党的千秋伟业，为国家的长治久安而努力工作。 赵牧晨召开了这次座谈会之后，还实地到安平片去慰问了一些特困户，了解民情，解决民忧。 上午，赵牧晨来到了刘膏明的家里慰问。 刘膏明的家在上岭村最东边。 这是一座贫寒的小屋。这栋很老旧的平房，在周围都是楼房的村东头，显得那么孤独寂寞。 一行人踏进这间平房的时候，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刘膏明的家虽然简陋，但是却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桌子两把椅就是厅堂里的所有家具。墙壁上还挂着一把二张，那是刘膏明的乐器，自从眼瞎后，他就开始学着算命，也学会了拉二张。 家里就刘膏明一个人，他听到声音早已来到了门口。 赵牧晨握着刘膏明的手，动情地说：“膏明 ，我来看你了！你提出的要求，我们今天来个现场办公会，把每一项都落实下来。 乡三级领导都在这儿，就你提出的问题和要求来个具体的协商，你看怎么样？” “谢谢，谢谢李书纪，我刘膏明终于盼来了这一天！”刘膏明激动地说道。 “听说你还有个孩子，在上学吗？”赵牧晨问道。 “是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刘膏明回答道。 “好啊，孩子是你的希望和未来，也是祖国的希望和未来，希望你能好好培养孩子……”赵牧晨依旧握着刘膏明的手说。 “谢谢李书纪，我的孩子很懂事，家里的事儿都是她在做，虽然她只有八岁……”刘膏明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生在我这样的家庭，让孩子受苦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的孩子将来更有出息……”赵牧晨鼓励道。 “谢谢李书纪，我已经这样了，就指望着孩子将来能过得比我好！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拖累集团的……”刘膏明说道。 “是集团对你们的关心不够啊！”赵牧晨叹了口气说，“古书纪在这儿，现在就李膏明 的情况来具体商讨一下，哪些问题能立刻得到解决，就立刻解决，需要暂缓的，就具体说明，定个具体的日期，给刘膏明一个明确的答复。” 古丽青立马点头，把安平片的书纪沈运达和次长邱阳才叫到跟前，就刘膏明拟出的那几项做出具体的答复。 邱阳才拿着古丽青给的那张纸，说实话，心里是一百个不痛快。 刘膏明这么些年，从片里拿走的钱已经不少了。每次他要钱的时候，他就放出风声，要去首堵，大家都怕他了，就给一点钱。可是，要把他正式纳入低保，那点低保的钱，他根本看不上眼，刘膏明要的是，国家的伤残抚恤金，而且要给他像国家公务人员退休一样的待遇，每个月领取固定的工资，享有劳保和医保，这个条件，实在是无法满足。 但是，今天江油集团副书纪在这儿， 领导都在这儿，刘膏明的事情不解决，是无法通过的。 邱阳才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拿着那张纸，看了看古丽青，脸上的表情甚是僵硬。 “邱次长，有问题吗？”古丽青问道。 “古书纪，这个条件……” “特事特办，刘膏明的生活保障这块，由集团财政直接拨付，等同于片里的公务人员。”古丽青说道。 邱阳才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古丽青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件事儿。 这么过分的要求都能答应，以后还有人效仿可怎么办？难道个个都能满足？集团又不是唐僧肉，谁想咬就来咬一块！ “可是……” “别犹豫了，就这么办了，医保等同于公务人员……”古丽青说，“刘膏明是退役军人，现在他的生活陷入困境了，集团在这点上给予优待，也是应该的！” 邱阳才不再说什么了，表情甚是复杂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那张纸交给了旁边财政所的所长，“就按古书纪说的办，这个月开始……” 刘膏明听着他们这么说，有些激动起来，他虽然是冲着这一点去上访的，但是，当理想变成现实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谢谢李书纪，谢谢集团！”刘膏明站起来鞠躬，“我曾经给大家带来过很多的不快，今天，我在这里向各位领导道歉了，从此以后，我一定安分守己，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别再来祸害我们就好了！邱阳才撇了一眼刘膏明，心里很是不爽。 刘膏明这样的人，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刁民一个！现在居然还让他得逞了，让他们的脸往哪里放？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做？ “另外，我的小老弟杨二龙的问题，怎么解决？”刘膏明看着古丽青问道。 真不愧是黄金搭档！自己的事儿刚弄利索，还要连带着过问杨二龙的事情。 古丽青看了看他，说：“杨二龙的问题我们会妥善解决，但是他和你不同，我们会解决他的最低生活保障，给他办理残疾证，另外每年会有一笔给特困户的生活补助……” “谢谢，谢谢集团！”刘膏明说，“杨二龙的要求也不高，集团能这样照顾他，我想他一定会满意的，会满意的……我先替杨二龙谢谢各位领导了！谢谢！” 沈运达一直站在旁边，冷静地看待这件事儿。 这其实是个破窗效应。 刘膏明和杨二龙的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还能得到如此的好处，这对于那些老上访户来说，将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示范效应。 上面一句话，下面千条线，具体的工作在乡片，真正做起来，却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运达很担心，今后他们将面临更大的上访压力。 刘膏明的事情现场解决了之后，赵牧晨接着去藕溪村看了看。 这个当年古丽青在安平片第一个推行乡民竞选的自然村，如今也是焕发出了生机和活力。 村容村貌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乡民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很多。 赵牧晨书纪这次下来，因为秘书临时有事儿，是带着江油集团宣传委的工作人员一起下来的，当然还有几位安保人员。古丽青为了赵牧晨在春江的调研工作更方便，特意安排顾雨薇专职负责李书纪在春江的工作服务。 所以，顾雨薇从赵牧晨下来的第一天开始，就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跟着赵牧晨。 第479章破窗效应（2） 赵牧晨到安平片调研，古丽青陪同前往，但是，顾雨薇却不是她的秘书了，而是赵牧晨的临时秘书，顾雨薇服务的对象是赵牧晨。 在整个调研访问的过程中，顾雨薇始终是站在赵牧晨的身边。 古丽青几次发现，赵牧晨的目光总在顾雨薇的身上，这让古丽青的内心不禁有些颤动起来。以她女人的直觉来看，她预感到顾雨薇的仕途飞跃期到了。 席间赵牧晨喝了点酒，兴致也很高，容光焕发的。 吃完饭回到房间里后，古丽青也跟着赵牧晨到了他的房间里，就今天的工作，她还要听听李书纪的指示和教导。 赵牧晨一直都很高兴，都在夸奖古丽青的工作做得好。 “小古啊，这么多年我一直是看着你成长的，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知道的，好好干，你们年轻人的前途是光明的！今后，给你压担子的机会很多啊，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赵牧晨笑着说。 古丽青听着赵牧晨这话，心里简直是心花怒放啊！ “谢谢李书纪一直以来对丽青的栽培，丽青无以为报，唯有好好工作，好好服务于人民，才不负李书纪的厚望！”古丽青表决心似的说。 “呵呵……我相信你的能力。现在一定要抓住两个重点，一是做好稳定工作，任何时候，都是稳定压倒一切；第二，努力发展经济，发展才是硬道理，没有发展，也就没有进步，所以，春江的未来如何走向，就看你的能力了！你是能折腾，会折腾的干部，但是切记不要瞎折腾，乱折腾。任何地方的局面，都不是一派祥和的，你所想要的东西，只有靠你自己来打造，希望你能经得起考验！”赵牧晨突然间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是是，丽青铭记在心！”古丽青心里很明白李书纪所指何事了。 春江的局面不稳，这也是她的心病。 李书纪说得没错，任何地方都不可能一片祥和，你想要的，一定要你自己去争取，去打造，没有人会白白送给你一个没有任何阻力的平台，能不能在这场较量中达到自己的理想，就看自己的能力和造化了。 聊了一会儿，古丽青看赵牧晨有些倦意了，提出告辞。 赵牧晨笑着说：“这两天辛苦雨薇了，雨薇很不错……” 这句话听得古丽青内心有些狂跳了，看来，她今晚在饭桌上捕捉到的信息是准确的。 “李书纪早点休息，晚安！”古丽青微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在房间里踱步了几圈后，她拿起手机，给顾雨薇发了一条信息：今天的资料速送去李书纪房间…… 发完这条信息，古丽青的心都有些狂跳了，她真不知道，这是在帮雨薇，还是在害雨薇！ 只是，她的潜意识里，很希望顾雨薇能有一个大突破，而这个突破，古丽青是给不了她的，如果雨薇能够明白，或许她的仕途就将出现很大的转机！ 同样作为女人，古丽青知道，要跨过这道坎，是多么的不容易！ 当年张浩威把她单独留在李健楠的房间里的那一幕，又出现了在了眼前！ 没有那一晚的选择，也就没有她的今天。 那么，顾雨薇今晚，是否会和她一样，自愿选择？她不得而知。 只是，她也扮演了一回张浩威的角色，为顾雨薇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 是否愿意，就顾雨薇自己的选择了！ 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不安，古丽青度过了一个颇为不安的夜晚。 第二天下楼吃早餐，古丽青看到顾雨薇比赵牧晨书纪晚下来一步。 看到古丽青的那一刻，顾雨薇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就是在那一刹那，古丽青明白了一切！ 而随后下来的赵牧晨，更是满脸红光，精神大好！ 看来，顾雨薇将仕途如虹了！ 吃完早餐，赵牧晨就将离开春江回集团了。 临走的时候，赵牧晨看了看顾雨薇，又看了看古丽青，说：“雨薇不错……” 又是这句话！可是在古丽青听来，却是完全的不同！。 她转过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顾雨薇，却见得顾雨薇又是一阵的脸色通红…… 送走了赵牧晨，回到办公室后，古丽青笑着看顾雨薇，那眼神里分明多了一份意味深长…… 其实，顾雨薇比她更有从政的资本。 年轻，高学历，而且还未婚。只要她愿意，她今后的道路将一片坦途。当然，这背后的付出，就不得而知了。 “雨薇，好好干，适当的时候，我会把你推出去的！”古丽青笑着对顾雨薇说。 顾雨薇低着头，似乎有些不敢看古丽青了。 “我还是想在姐身边多呆些时间，跟着姐多学点东西……”顾雨薇很是轻声地说道。 “傻妹子，你总有离开我的一天。只要有机会，早点上个台阶，就能更早地抓住机会！你还年轻，将来的路很长，你一定很快就会超越我的！”古丽青说道。 “我没想过……”顾雨薇依旧低着头说。 “呵呵，没想过没关系，今天开始可以想了……”古丽青笑着说。 顾雨薇依旧低头不语，整理完了桌上的文件之后，就悄然地退了出去。 看着顾雨薇的背影，古丽青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有那么一股苦涩的味道涌上了心头。 女人从政，难道都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 迎接了血防工作会议的春江，似乎经历了一次大的洗礼，表面上的变化是非常巨大的。 道路的拓宽，建筑物的刷新，春江电影院和送瘟神纪念馆的重修，都是非常大的改变，这让这个小小的春江城里，面貌焕然一新。 这些看得见的变化，是老百姓津津乐道的。 只是，在这些表面的变化下，还隐藏着一场更大的变化，而这些，却是不为人知，悄然发生的。而当大家发现了的时候，春江天已经变了。 刘膏明和杨二龙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件事的结束。 唐鸣秘密调查了当天押车的夏长贵。 夏长贵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没有经历过什么世面，被唐鸣叫道跟前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 他告诉唐鸣，那天他和毛利平正好是负责刘膏明和杨二龙坐的这辆车。上车前，清点了人数，一辆中巴车总共坐了二十五个人，安平片的上访专业户都在这辆车上了。刘膏明和杨二龙是特殊保护对象，但是那一天他们很自觉，主动坐在车子的最后面。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有人嚷嚷着要尿，本来是不想放他们下去尿的，因为一下去，人散开后就容易出问题，保不准到时候就跑了几个。 但是毛利平当时却很爽快地答应了，让他们下去解放一下。夏长贵说，毛利平比他资格老，他虽然觉得不妥，但是却不敢吭声。 车上的人都下去了，大概十分钟后，大家陆陆续续又都上来了。车子重新启动，夏长贵再去清点人数，发现刘膏明和杨二龙不见了，他立即告诉毛利平。于是两人很快地跑了下去，四处都找了一遍，却连个人影儿都没找到。最后毛利平说，不找了，先把车上的人送过去再说。 第480章多了一份成熟和沧桑 于是车子继续往前开，把车上的人送到规定的地点后，再返回来继续找。可是返回来的路上，毛利平却说不用找了，还说这两人是老上访户，这回说不定又爬火车去了首堵，谁知道啊！他乃奶的，一群健全的人，却被一个傻子和一个瞎子耍得团团转，不找了，管他个死人火烧屋呢！就许这些人耍我们，也让他们耍耍那些高级领导！ 夏长贵说，这是当时毛利平的原话。 唐鸣一听这话，气得肺都快要炸了！他玛的，这不明摆着是故意放他们出来捣乱吗？这毛利平他玛的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唐鸣把调查的情况告诉了古丽青。 原本以为古丽青也会很生气，没想到古丽青听了之后却是一阵沉默。 唐鸣猜不透她是什么意思。这件事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难道她要这样轻易放过毛利平？ 过了一会儿，古丽青抬起头，看着唐鸣，说：“别生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这件事情已经平息，况且，我们也尽量的把坏事变成了好事，解决了这几个老上访户的问题，消除了不稳定因素。这也是因祸得福吧。毛利平为什么要这么做？背后又究竟是谁在草控，都不重要了，你这个1长安然无恙就好。现在我们要放下一切杂念，着手来进行其他的事情。” 唐鸣还是有些不明白，古丽青真要如此宽宏大量放过这个故意捣乱的人？就毛利平那样的小蚂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就能把他打发了！为什么不收拾他？ “呵呵，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我告诉你，这等小事，让他三尺又何妨？不要在这样的事情上做无谓的纠缠，我们抽出精力和时间，来做更重要的事情。”古丽青看唐鸣那一脸的不解，笑着说。 “木雕一条街的强拆案件，你从今天开始去着手调查，但是，一定要记住，这是秘密的，更是只属于你我之间的，有任何情况，直接向我汇报！”古丽青看着唐鸣说。 唐鸣点了点头。 “另外，赵明强被刺伤的案子，倪晓武这个关键的人物，你一定要寻找到突破口，这两个案子同时进行，务必深入到底，挖出幕后的真相来，这才是你要做的正事儿。”古丽青看着唐鸣说道，“要抓紧时间，拖得越久情况将越复杂。” “是，我明白了！”唐鸣依旧点着头说，他那刚毅的脸上也是一脸的严肃。 唐鸣离开之后，古丽青却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她很期待唐鸣能早日把两个案子的真相破解出来。但是，她内心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这种担忧似乎毫无来由，但是，却在她的大脑的潜意识里深深地扎着根。具体担忧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可这样的一种感觉，很让人煎熬。 她踱步到窗前，放眼窗外的田野。 每当情绪不好的时候，她就喜欢这样极目远眺。 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充满生机，一切都欣欣然的样子。赵牧晨的话又仿佛在耳边响起：“没有一个地方是一片祥和的，你所想要的，一定要靠你自己去争取……”是的，一定要靠自己去争取。 这就是一场博弈。这场博弈，究竟谁胜谁负，就看谁能掌控主动权！谁掌控了主动权，谁就是赢家！ 那么，你还担忧什么？只要唐鸣把这两个案子彻查清楚，相信一切真相就将大白于天下。到那时候，你不就可以轻松收网吗？ 古丽青长长地嘘出了一口气。心中的那股郁闷，似乎也尽情地倾吐出来了。 她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浏览新闻。 桌上的传来一股震动，手机响了。 开会时手机调成了震动状态，忘记给调回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久违了的电话：陈宏云打过来的。 很久没有接到陈宏云的电话，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这段忙碌起来，她几乎都要把他给忘了。 她轻轻地按下了接听键。 “宏云……”她轻柔地叫道。 “有时间吗？我今晚回春江，想见见你……”陈宏云说。 古丽青看了看台历，才知道今天是周五。时间真是过得飞快。 “有事儿吗？”古丽青下意识地问道。 “……”陈宏云沉默了一下，心里莫名的有股忧伤，什么时候，没事儿就不能去找她了？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吗？曾经的那份感情，那份美好，她都已经忘记了？ “是，有事儿……”他说道，语气有些生硬。 “什么事儿？”她追问道。 他的心立刻有些疼痛了！有事儿，有什么事儿？看来，她对他已经变成了公事公办了，没事儿是不能去打扰她的，没有正事儿更是不能去面见她的！ “没事儿就不能见你这位集团书记了？”他没好气地说道。 古丽青听得他这赌气似的语气，心里差点笑了出来。 她何尝不想见他？可是，她的内心却似乎无法抹去陈宏云曾经的那一页！ “当然……可以……”她笑了笑，说，“那今晚我请你吃饭！” “好，晚上六点半我准时赶到春江，在哪里吃饭？”他问道。 “春江大酒店，到了你给我电话。”古丽青说道。 “行……”陈宏云挂了电话，心里的激动开始升腾起来了。 他有事儿见她，但是，就是没事儿，他也想见她了！ 多久没有见到她了？一个多月？还是上次在溜冰场见到她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他知道她忙，忙着全国血防工作会议的召开，所以，他不打扰她，连信息都没有发给她。就让自己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一段时间吧！ 但是，一个人留在下林的日子，陈宏云想得最多的不是家里的余丽珍，也不是曾经在一起的管青桃，而是古丽青。 古丽青的影子总是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却越来越清晰。 这个周末，他再也无法忍住这份思念，还是主动打电话约见她。 没想到她却又那么多的理由！这让他的心无端的痛了一下！感觉自己再次被她给抛弃了！是心灵的抛弃！但是，当古丽青答应见他，还要请他吃饭的时候，他内心的那份希望又复燃起来了！只要能见到她，他就高兴！说不出的激动和高兴！ 终于挨到了下班的时间。 陈宏云开上自己的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春江。 这辆车是陈宏云忽悠余丽珍买的。 余丽珍开始不太同意，经不住陈宏云的软硬兼施，终于还是答应了，拿出十万块钱给陈宏云，多出的部分由陈宏云自己去筹集。余丽珍说了，这辆车是陈宏云的代步工具，理应由他自己出钱购买，所以这十万块钱算是借给陈宏云的，陈宏云必须分期付款，每年还三万，争取三年还清。 陈宏云没想到这个女人越来越精了，买个车还要他分期付款，真是和她妈一个样！不过没关系，每年偿还三万就三万，还不了你还能咋样？所以他完全不放在心上，拿着这十万块钱，然后他自己又加上五万块，买了一辆蓝色的雪铁龙。这辆车比他此前开的公车桑塔纳可是好多了，他自己很喜欢。而且这是他的私车，开起来的感觉那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回到了春江。陈宏云看了看，刚好六点，提前了半个小时。 车子停在春江大酒店的院子里，他掏出手机给古丽青打电话。 古丽青让他到餐厅部305房间等着，说她一会儿就过来。 陈宏云来到305房间，一个人很是无聊。于是让服务小姐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到古丽青站在他跟前的时候，他还是浑然不知。 古丽青看着打着鼾声的陈宏云，睡得那么香甜，脸上那络腮张子已经不见了，但是那青黑色的张子印子却依旧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 陈宏云似乎有些瘦了，脸变得更瘦削，轮廓也更分明了。曾经有段时间，陈宏云长胖了，并且留上了络腮张子，那时候看到他的第一眼，古丽青几乎都要认不出他了。 现在面对又一次改变了形象的陈宏云，古丽青心里却是有些酸涩的。现在的陈宏云，更像当年在古家庄当老师的陈宏云，只是多了一份成熟和沧桑。 她知道，他和管青桃的那个坎儿还是没有过去。他依然处在人生的低谷期，从下林开发区的办公室主任到现在的普通科员，失去了权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种感觉是非常痛苦的。但是，无论如何都要去面对，如果想早点东山再起，还得积极地去做好自己的工作，争取得到领导的再次赏识，早日告别霉运。 所以，她能理解这段时间陈宏云的辛苦，她也知道他是在何种心情下如何度过的。 他一定是累坏了，不仅身体累，更多的是心累……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她不忍心叫醒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不知道站了多久，服务小姐敲门进来，问是否可以上菜了，才把古丽青从遐思中拉了回来。 陈宏云也被惊醒了，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古丽青站在自己跟前一动不动时，他立马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睡着了！” “累了吧，那就多睡一会儿……”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睡够了，这一觉顶得上一晚上了，感觉精神好多了！”陈宏云伸了伸胳膊，挺了挺腰身说。 “那好，我们吃饭吧！”古丽青看了看他，转头叫服务员上菜。 陈宏云到卫生间去洗了一把脸，然后来到餐桌旁，和古丽青坐在一起。 坐下来后，他才看见，古丽青的脖颈上，带着他送的那条白金项链，那个翠绿的笑面玉佛贴在她的脖子下面，显得很是优雅。 真好看！陈宏云心里想，这条项链，是他送给她的真正意义上的生日礼物。她会带着，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他的心不免又狂跳了几下。 第481章从后面抱住了她 “这段时间你忙坏了吧？”陈宏云盯着她胸前的玉佛坠子说道。 “还好，一切都顺利地结束了！”古丽青笑着说。 “我听说有个插曲啊，‘黄金搭档’都出现了！”陈宏云笑着说。 “呵呵，看来这事儿早就传遍全中国了！”古丽青也笑着说，“‘黄金搭档’的出现，也不完全是坏事儿，接着这个机会，我们彻底解决了一些老上访户的问题，也算是把坏事变成了好事。” “能这样是最好的，只是这些老上访户的问题，都涉及到钱，只要集团愿意出钱，就能解决很多问题。”陈宏云说。 “解决问题总是要有代价的，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们每年吃掉多少钱？屁股底下坐了多少钱？拿出一点点，就够解决他们的问题了！以前没有去解决，更多是因为根本没把他们的问题放在心上，所以导致问题越累积越多，最后变成了老顽疾，但是，终究还是要解决的。所以，这次的事件，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儿。”古丽青说。 “呵呵，你能这么看这个问题，真是没想到。”陈宏云说，“我本以为，你会在会议结束后清算这些人，没想到你是反渠道而行之，出人意料啊！” “处理问题的方式很多啊……”古丽青笑着说，“好了，吃菜吃菜……” 两人于是开始动筷子吃起来。 只是这样的吃饭多少有些闷。 陈宏云试探着问道：“喝一点吧？” 古丽青看了看他，默认了。 陈宏云让服务小姐送来了一瓶红葡萄。 然后给古丽青倒上，自己也倒上了。 陈宏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玻璃杯上立马挂上了红葡萄酒的颜色。 “丽青，举杯吧，今晚我要给你一个惊喜！”陈宏云微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惊喜？古丽青抿着嘴笑着，等待着陈宏云说的那个惊喜。 “丽青，恭喜你，今天正式大学毕业了！”陈宏云笑着说。 什么？古丽青不知道陈宏云在说什么。什么大学毕业？ “呵呵，你忘了吗？两年前，我和你一起报了一个本科的再教育啊，到今天，我们正式毕业了！”陈宏云拿出两本红红的毕业证书放在桌子上。 “这个……有用？”古丽青不太相信地看着那两本毕业证书说道。 “当然有用！”陈宏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告诉你，很多领导干部都是这样拿文凭的！这个可比培训学校的那个文凭管用多了，我们这个是正规的大学毕业证书，当然，我们不是全日制的，是自考，自学考试！” “这就是大学学历了？”古丽青还是不敢相信地说道。 “当然！档案都已经送到档案馆里，进入了你个人的档案中了！”陈宏云笑着说，“以后填学历，记得填‘大学’，再也不是中专了！” 古丽青笑了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别人是怎么弄到文凭的，她也听说过，但是，她好像对这样的文凭有些不能接受。 “你别那么清高了……”陈宏云看着她说，“像你我这样的，学历就是软肋，是短板，无法弥补，现在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所以，要尽快把自己的短板填平，也就只有走这样的捷径。多少领导干部是硕士博士学历，那都是他自己正儿八经学习得来的吗？告诉你吧，都是这样来的！哪个领导干部还有那么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啊！每天的文山会海就把你压死了，还有各种各样应酬，你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能分出两分来用，对不对？” 古丽青看着陈宏云，没有言语，她承认陈宏云说的是事实，是国情，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突兀。当时怎么就答应了陈宏云，去弄这么一个文凭呢？她心里都想不明白。 “收好，和你其他的重要个人资料放在一起，总有一天，你会用得上了！”陈宏云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直接把毕业证书放到了古丽青的包里。 古丽青也不阻止，她端起酒杯，和陈宏云碰了碰，说：“宏云，谢谢你，不管能不能用上，都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 “为你，做什么都愿意……”陈宏云深情地看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没有接话，而是仰起头喝了杯中酒。 吃完饭后，古丽青往五楼走去。 陈宏云兀自地跟着，并没有得到古丽青的邀请，但是，他还是一直跟着古丽青往楼上走去。 古丽青开门进去后，陈宏云转身把门给反锁了，然后一个箭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古丽青！ “丽青……”他喃喃地叫道。 “别……”古丽青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想甩脱陈宏云的拥抱，可是，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是那么的软弱无力，根本就提起不来。 “丽青……”陈宏云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里，轻声地唤着她。 “宏云，别……”古丽青还是挣扎道，虽然她内心也渴望，渴望陈宏云的爱，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不能…… “丽青，你难道真不想我吗？”陈宏云从后面转过到她的正面来了，紧紧地搂着她，搂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儿来了。 “别这样，宏云……”古丽青喘着气儿说道，她很怕自己再次陷入陈宏云的柔情里…… “丽青……我爱你，我想你，每天都想……”陈宏云伏下头，在她的脖颈上啃噬着。 “啊……别这样，宏云，不……”古丽青终于还是从陈宏云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然后靠着墙，怔怔地看着他。 陈宏云很是惊愕，他不明白古丽青为什么要这样？他们之间，又不是第一次，为什么不能接受？她的老公已经不在春江了，难道她还有别的男人？ “丽青……”陈宏云试探着再次走到她的跟前，想把她抱在怀里。 “宏云，你先回去吧，回去吧……”古丽青看着他说道，“家里你的妻子在等着你，你的儿子在等着你，回去吧……” “丽青！”陈宏云低声吼道，“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的一次错误，你就终身都不能原谅吗？我已经受到了惩罚，难道你也要这样惩罚我，也惩罚你自己吗？” “不，不是惩罚……”古丽青说，“我没有资格惩罚你，你不是我的，我也不能苛责你，你有你的生活，你有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你走吧！” 陈宏云的心再次凉了，他知道，古丽青这样说，就是心里还没有原谅他对他们之间爱的背叛！是的，他曾经把管青桃当做她来爱，可是，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啊！为什么她就不能理解呢？难道就许她一次次背叛他们之间的爱，就无法原谅他的一次背叛吗？ “丽青……你别这样……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是，我已经认识到错了，你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陈宏云还是希望古丽青能给他们的爱一个复活的机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宏云，你理解错了！我知道你爱我，我也一样，可是，我们之间，还能不能回到过去，我心里也在想，该不该这样继续下去……所以，我需要时间，你别逼我，好吗？你先回去吧……”古丽青痛苦地说道。 如果说她内心不渴望，那是假的，她骗不了自己的心。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也需要男人的滋润，需要爱的滋养。而且，她心里也只有陈宏云一个男人。 可是，他们之间这份爱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曲折后，该如何去面对？她觉得需要重新去思考了。 顾书华已经向她提出了离婚，她和他的婚姻，迟早是要解体的，她心里很清楚。 那么，她对陈宏云的需求，就不再是做一个“晴人”了！ 她心底里期望，期望有朝一日，能和陈宏云真正结合在一起。可是，这现实吗？很多时候，她都问自己。 陈宏云有一个贤惠的妻子，有一个稳定的幸福的家庭，父母妻儿都在身边，这样的家庭，如果因为她的介入，而被拆散，那么，她是不是千古罪人？破坏别人的家庭，是可耻的！更是世俗和道德所不容许的！更何况她还是干部，是春江的集团书记！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那将成为所有人的笑料和谈资！她还怎么在春江待下去？ 每次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应该止步！不应该继续和陈宏云这样下去！是的，不能破坏他的家庭，不能结合在一起，那么，这样的感情还有继续的必要吗？她觉得是时候考虑放弃了！不管有多么不愿意，不管内心有多么不舍，她都应该理智地结束和陈宏云之间的感情。 但是，真正想到要结束，她的内心又是无法忍受的痛苦。 十多年的感情，虽然经历了一而再的波折，但是，她的内心却依然是那么爱他！而他，也是依然爱着她的！是的，初恋总是美好的！无论她后来经历了怎样的感情，都无法替代他们之间的那份美好！ “去吧，宏云，回去吧……”古丽青痛苦地说道。 陈宏云愣愣地看着她，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她对他这样的态度。 今天想到能见她，他心里的激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第482章含着她的耳垂 他渴望见她，但是，更渴望能给她爱的滋润！想到他们之间的那份美好，他的心就会悸动，就无法平复下来，似乎这种感觉，只有和古丽青在一起时才有。和余丽珍，他从来就没有找到过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他们之间，更多的只是例行公事，做完功课般的，那就是一份义务，毫无美感可言。只是和古丽青在一起，他才能感觉到这份人性中最真最真的美丽…… 可是，今天，她却是这么无情地拒绝他，不再给予他了，也不再接受他了…… 陈宏云还是怔怔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古丽青。 他是多么希望她能收回刚才的那些话，多么希望她能走过来，紧紧地抱着他，告诉他，别走，宏云，别走…… 可是，他等来的却是古丽青的一阵狂推，她把他推到门口，就在即将把门打开的时候，陈宏云使出浑身的劲儿，一把把古丽青搂进了怀里…… “丽青，别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心里的痛苦……”陈宏云抱着她说，“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你高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即离婚！” “不……别说了，宏云！”古丽青抬起头流着泪看着他，“别说了，组建一个家庭不容易，你的家是幸福的，你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儿子，你好好珍惜她吧，她是个好女人，别为了我，伤害了她们……” “不，丽青，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带着孩子净身出户，一切都给她，只要有你和孩子就够了！”陈宏云含着她的耳垂说道。 “宏云……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古丽青伏在他的怀里呜咽不止，她的心是多么纠结，多么痛苦，如果可以，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纷扰，她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好吧，你回来吧，你离开那个家吧……可是，她不能这么做，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将是她无法承受的。 她很明白这个代价，如果她要完全得到陈宏云，或许她将失去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有人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做不了她的文章，她要是这个时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是正好给了别人可趁之机吗？不，绝对不能！ “丽青，你忘了吗，我说过，我要一辈子疼你，爱你！从我们相爱的第一天开始，直到现在，我都是这样想的，丽青，如果上天真的给我们机会，我不想再错过了，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再错过，这辈子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你不觉得很遗憾吗？”陈宏云捧起古丽青的脸，深情地说道。 “宏云……”古丽青的泪流得更多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的身上承载了太多太多的负荷，我想爱你，可是已经无力承受这份爱，你明白吗？” “不，我不明白！”陈宏云动情地说道，“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你这么苦苦奋斗苦苦追求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我们连最基本的幸福都没有，你所拥有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是啊！连基本的幸福都没有，拥有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古丽青的内心被陈宏云这句话拷问着。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她在拥有了领导位，拥有了权力，拥有了风光无限的人生的时候，她却失去了她最根本的幸福！失去了她最值得珍惜的爱人！失去了普通人家最普通最普通的和谐幸福的家庭生活！人奋斗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获得幸福吗？可是，她在努力奋斗的时候，却把她最终要追寻要得到的东西轻易地丢弃了！而这些，是她原本就拥有的……只是，当初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不知道她原本就拥有那么美好的人生……而当她明白其中的意义时，一切都已经离她而去！ 当一个人得到某件东西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而当失去了时才知道它的珍重！这句话古丽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看到的，但是，此刻却那么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耳边…… 陈宏云曾经给予她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爱，是她获得幸福的最简单的也是最奢侈的感情，她那么轻易地丢弃了它，毫不珍惜！一意孤行地行走在自己自认为是一片光明的坦途上。可是，这个过程中，她经历了怎样的人生伤痛，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经历了怎样的家庭生活……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面度陈宏云的再次来袭，她的心在摇摆！ 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结束和顾书华的婚姻，接受陈宏云的爱，给自己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家庭？还是继续活在风光里，享受外在的荣耀，承受内心的孤独和煎熬？ 古丽青无法选择，她只觉得心在阵痛，一阵阵的绞痛……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趴在陈宏云的身上，喘吸着…… “青，我的青，你怎么了？”陈宏云看她的脸色很是苍白，立马抱起她放在沙发上平躺下来。 然后倒了一杯温开水，扶着让她慢慢地喝了几口。 古丽青很是无力地躺在沙发上，眼里还是止不住地流泪。陈宏云越是对她好，她的心就越痛得厉害！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一定是的！是上天在惩罚她对他的背叛，才让她承受这样的心痛致死的感觉…… “丽青……”陈宏云蹲在她的身边，很是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 “宏云……”古丽青抓紧陈宏云的手，放在胸口，缓缓说道，“为了我，舍弃你的家庭，值得吗？” 看着古丽青那满含着泪水的眼睛，陈宏云的心都要碎了！ 她怎么就不明白呢！为了她，他付出任何的代价，他都愿意！哪怕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啊！还问什么值得不值得！ “青，为你舍弃我的命都值得！”陈宏云轻轻在古丽青的手上吻了吻。 “别这么说……”听到陈宏云说出这样的话，古丽青的心又剧烈地痛了起来！ 她最怕听到陈宏云说这样的话！易瞎子的那个魔咒，总是萦绕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她害怕啊，如果和她走到一起，会要了他的命，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他，也要让他好好地活着…… “宏云，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有健康的身体，才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古丽青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泪水再次止不住地潺潺而下！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说这样的话，你别哭，别哭，你这样把我的心都哭碎了啊……”陈宏云也忍不住含着泪说道。 他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滴，不明白古丽青为什么每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就如此的敏感和伤心。如果说说就能真的让人早逝，那么这个世界还有能活命的人吗？他从来就不相信这些的。 当然，他说的都是心里话，为了她，就算是舍弃生命，他也愿意！因为，如果生命中没有她，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与其那样的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痛快！ 两人就这样含泪相望，房间里的一切都似乎静止了，只有空气在流通…… 似乎过了很久，古丽青感觉有些累了，心很累。 “宏云，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她还是坚持着说道。 “……”陈宏云嗫嚅着嘴唇，他很想留下来，可是却没有说出口，“可是，你一个人行吗？” “我没事儿的，你回去吧，快走！”古丽青闭着眼睛说道。 陈宏云就是有千万个不舍，也无法再留下来了。 他站起身，再次看了看躺着的古丽青，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古丽青的房间。 当那扇门真正在他身后“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他的心再次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他转过身，推推门，已经是无法打开了。 站着楞了那么几秒钟，他无奈地转身离去。 一路上，陈宏云的心都在飘忽。他的脑海里，全是古丽青躺在沙发上的样子，那么无力，那么无助，那么让他心疼。 他真的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那么纠结。 既然她的婚姻已经面临着解体，既然上天再次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她为什么还要犹豫，还要那么痛苦不堪，无法选择？ 她究竟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地爱他？如果爱，就不应该放弃！ 就像他一样，可以为了爱付出一切，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只要想到能和古丽青还有他们的孩子子安生活在一起，陈宏云的内心就充满了激动。当然，他如果离婚，也一定会把自己的孩子天亮带在身边的，他可以放弃一切，只要这个儿子。 想象一下，两个一样大的儿子，还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天天相守在一起，那将是何等的幸福！古丽青难道就想不到吗？就算是为了这个幸福的未来，放弃她现在的领导位，难道不值得吗？ 人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样美好幸福的生活更重要？没有了！在陈宏云的心里，这就是人生奋斗的终极目标，什么样的事业都比不上拥有这样的家庭重要！ 如果他在古丽青的位置上，为了追求这样的幸福，他一样会毫不犹豫放弃事业，选择她和孩子！ 第483章承受心灵的折磨 就这样想着，陈宏云的车子慢慢地开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他看到三楼卧室里的灯还亮着，余丽珍一定在等着他回家。 把车子停好，下车前，陈宏云还是不放心古丽青，他掏出手机给她打了过去。 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接听，他猜想她已经睡着了吧，那就算了，不打扰她了。 锁好车，他推开自家小院里那扇很重的大铁门，铁门发出“咣当”的声响，三楼的余丽珍听到了，立马拉开窗帘，朝楼下看了看，然后会心地笑了。 没有什么比看到男人回来让她更开心的事情。 虽然经历了管青桃的那一劫，但是余丽珍心里已经完全原谅了陈宏云，只要他能回心转意，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的爱他，这个家，就是余丽珍的一切，她努力工作，也是为了这个家更幸福。 陈宏云走进客厅，正抬起脚往楼上走去时，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正是古丽青的。 “丽青……”他边闪进楼底下的卫生间里，边按下了接听键。 “到家了吗？”古丽青问道。 “到了……你怎么样？好点没有？”他很担心地问道。 “我好多了，你放心吧，我睡了，晚安！”古丽青说完就要挂电话了。 “丽青，等等……”陈宏云赶紧说道，“好好想想，我今晚对你说的话，别活得那么纠结，好吗？” “好，睡吧……”古丽青按下了手机，却依旧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陈宏云的每句话，都刻在她的心坎上，让她的心一次次破碎不堪。 她何尝不想啊！可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丑陋，她真的没有勇气去承受现实中可能发生的那一切……是的，她舍不得现在的职位，她舍不得丢下自己抛弃一切换来的今天的地位！更何况，她正处在复杂的街口，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盯着，被人撞上…… 这个时候，是不能有任何事情发生的！否则，她十年的努力将前功尽弃！她为此付出的一切，放弃的一切，承受的一切也都白费了！不，绝对不能！为了她自己，也为了陈宏云，她都不能放弃，不能将自己今天的果实拱手相让给别人！ 她真的感觉自己再次陷入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漩涡里，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那个漩涡，而且随着这个漩涡的转动，她陷入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无法自拔…… 带着这样无助的近乎绝望的心情，她走进了浴室。 脱去身上所有的负累，站在淋浴伞下面，任凭那巨大的水花把她淹没…… 她多么希望这水能带走她内心所有的烦恼和纠结，让她轻松面对现实的一切，让她再也不要承受心灵的折磨…… 可是，关闭水阀，水流停止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就立刻变得清晰了，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变！是的，没有人能帮她，也没有人能改变她所处的这个局面，一切都要靠自己！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救世主！宏云啊，你总是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这个世界，如果真如你想的那么单纯，那该多好！ 裹着浴巾，她孤独地爬到那张硕大的床上，然后裹紧被子，沉沉地睡去…… 而到了家的陈宏云，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的。 余丽珍为他放好了洗澡水，伺候他沐浴更衣，待他来到卧室里的时候，她已经浅笑吟吟地在床上等候他多时了。 面对贤惠能干的余丽珍，他的内心是有愧的，虽然不爱她，但是，他并不讨厌她。 他知道余丽珍在等待他，每个周末，都是他尽义务的时候。 今晚，他照样无法逃脱要做功课。 可是，满脑子都是古丽青的影子，看着眼前的余丽珍，他实在是没有一点儿渴望。 他兀自躺了下去，拉上毛巾被盖在身上，闭着眼睛说：“睡吧，我累了……” 一句话，让余丽珍那颗期待已久的心顿时犹如掉进了冰窖里！ 她盼了一个星期，等了一个星期的男人，回到家里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如此的冰冷！ 余丽珍就是再傻，也不会不明白陈宏云此刻的心情。 如果不是外面有女人，一个周没见自己的老婆，男人会是这样的冷漠，没有丝毫的兴趣？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此刻，看到已经闭上眼睛的陈宏云，她真想把他拉起来，好好问个明白：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一回来就是这样一副死不搭机的样子？是不是又出去找哪个野女人了？ 可是，她说不出口！她从来没有在陈宏云的面前说过这样的话！就是他在外面找了女人，就是知道他和那个叫管青桃的事情，她也只会生气，拿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她从来就没有惩罚过他，她不会，也舍不得！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总是拿捏死了她的穴头，所以才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是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变得狠起来！是啊，余丽珍，你为什么就不能狠起来！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看着似乎已经进入了梦境的陈宏云，她只能默默地伤心流泪……可是，她心里太委屈太委屈了！无声的泪慢慢变成了哽咽，她实在无法忍住心中的那份伤痛，不断地抽噎着…… 陈宏云虽然躺下闭上了眼睛，但是却没有睡去。 听着余丽珍这样压抑地哭着，他忍不住坐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 “傻瓜，哭什么？”他苦笑着，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个女人，为他为这个家所付出的一切，他心里是有数的，所以面对她，他才会心生愧疚。可是，他就是无法对她有爱的感觉，只要古丽青存在，他的心就总是游离在这个家之外，他也恨自己，但是却无法绑住自己的这颗心，心不由己…… 余丽珍被陈宏云这么一说，哭得更伤心了，由刚才的哽咽变成了放声大哭。 “你……别这样，丽珍，这么晚了，隔壁的人都听得见啊……”陈宏云拍着她的肩膀说。 “宏云……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余丽珍边哭边说，那表情真让人心酸。 “不，你怎么这么想，我真的累了……”陈宏云解释道，“现在工作忙，我心里的压力也大，你理解一下，好吗？” “呜……”余丽珍趴在他的身上，仍旧大哭不止。 “唉……”陈宏云真是很无奈，早知道这样，他就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下算了，这一回来真他玛的闹心！ “宏云……”余丽珍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理解你，只要你一心一意为这个家，一心一意对我，我什么都能理解你……” “你理解就好。睡吧，工作已经很累了，我们就别再自我折磨了，好吗？”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说，“你也很辛苦，我知道的，丽珍，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很多，我心里有数……” “为你，为这个家，我做什么都愿意，再累也是值得的！”余丽珍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宏云，那眼神里毫无杂念。 “谢谢你，丽珍！我会牢记你的好，睡吧……”陈宏云扶着余丽珍躺下。 余丽珍躺在陈宏云的臂弯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渐渐睡了过去。 只是陈宏云的内心，却是十分地不平静，古丽青和余丽珍的影子，总是交替着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古丽青的面前，他总是能那么坚定地做出决定，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可是，回到家里，面对余丽珍，他的心也是软的。 这个家在父母的眼里是幸福的，更是完整得无可挑剔的。别人有的他都有了，别人没有的，他也有了。而这个家的打造，是完全得益于余丽珍的，没有她全心的付出，就不可能有这个家今天的幸福生活！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天亮。余丽珍的孝顺，让父母在这个家里住得这么安心，这在春江也是为数不多的！儿媳和公公婆婆的相处，从来都是很难得和谐的，可是余丽珍做到了，她对父母的孝顺，让这个家有了真正的和谐和幸福，也让陈宏云有一个稳定的后方。这么好的女人，你却要抛弃她，抛弃这个幸福的家庭，你不是犯贱又是什么？如果上天有眼，也一定会惩罚你的！ 所以，此刻的陈宏云内心也是摇摆的。 真的要下决定抛弃这一切的时候，他也没有充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内心里总觉得只要他不争什么，只要他愿意净身出户，离婚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细细想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他现在和余丽珍，已经是无法割裂的一个整体，他们之间所共同拥有的东西太多太多，况且，要过父母这一关，就是不可能的。陈宏云知道，父母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婚的！如果再听说他是为了以前抛弃他的那个女人离婚，那就更不可能了。春江人有句俗话：好马不吃回头草！古丽青位高权重又怎样？你娶的是老婆，不是人家屁股底下的领导位！再说，那样的女人，你还能要她，那你一定能吃屎！ 黑暗中，陈宏云的脑海里混乱不堪…… 而身边的余丽珍，却是紧紧地抱着他，进入了梦乡。 看着余丽珍，陈宏云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是简单的幸福！余丽珍世界就很简单，爱他，爱这个家，就是她的一切，所以她应该是幸福的。 而他就是因为总想着古丽青，总想着他们之间那份曾经的感觉，一而再地让自己陷入了纠结和痛苦中。他还让古丽青不要纠结，现在，面对自己的这个家庭，他都无法做到坦然，古丽青呢，她身上背负着那么多的东西，她又如何能做到不纠结？ 相爱的简单，总是被世俗的复杂击得粉碎。 今晚，古丽青和陈宏云的心都是碎了一次又一次，该何去何从？陈宏云也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第484章十二分的惊喜 一切无法决断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未来。 是的，时间或许能够解决一切。古丽青无法决定，她和陈宏云的感情该何去何从，那么，就暂时不去考虑吧，让时间来决定，让未来去选择，总有一天，心会有个归属，总有一天，情会有个结束…… 第二天，古丽青睡到很晚才起。吃过早餐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 走进那个熟悉的小院子里，古丽青的心却有些不平静。 这个星期，她好像都没回来过夜，这个家在潜意识里，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妈！”古丽青喊了一声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季兰芳。 季兰芳低着头正在收拾那一簇太阳花。花儿正开得鲜艳，虽然花朵很小，但是却是那么耀眼。 “回来啦！”季兰芳转过身，看着古丽青笑着说，“子安早上还嚷嚷着要找妈妈，我说妈妈忙，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听季兰芳这么一说，古丽青忍不住眼睛就要湿润了。 婆婆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不管她多忙，不管她多久没有回家，都能理解她。 “妈妈，这段时间的工作太繁忙，过段时间，我尽量在家里住……”古丽青说道，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唉，妈妈理解你，忙得太晚，就在酒店里住着，家里有我，子安有我呢，你别草心。”季兰芳看着古丽青说道，“这段时间你都累瘦了，要注意休息，别把身体搞坏了！” “嗯，我知道！”古丽青心里的那股酸涩真是难以言说。 一直以来，对婆婆的感情都不是母女胜似母女。只是，如果她真的要从这个家里离开，如果子安能带走，可能最舍不得的，就是婆婆。 这时，子安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古丽青立马飞奔而来，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里。 “妈妈！我几天没看见你了！”子安抬起头，有些委屈地说道。 孩子已经长高很多了，都快到古丽青的下巴那儿了。 古丽青抚摸这子安的小脑袋，很心疼地说道：“宝贝儿，妈妈也想你，这两天妈妈都在家里陪你，好吧？” “真的？那太好了！”子安高兴地拉着古丽青的手转了起来，“妈妈，我要出去玩儿，你带我去吧？” “行，你要去哪儿，妈妈都陪你去！”古丽青疼爱地说道。 儿子就是她的太阳，看到他，她的心里顿时就充满了阳光！再多的劳累再多的痛苦纠结都能跑到九霄云外去。 “妈妈，我想去游泳！”子安笑着说。 “呵呵……好吧，可是，妈妈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怎么办？”古丽青笑着说。 “那……我们就去学吧，找个老师教我们，好不好？”子安开心地说道。只要能和妈妈一起去，他就高兴。 “这个……”古丽青还真是有点不敢答应了，春江这个小地方，真正的游泳馆很少啊，要去哪儿游呢？她还真是有些为难，不会游泳的人，不敢去春江里游，唯一好一点的游泳池就是春江集团幼儿园里的那个四十米的标准池，但那是幼儿的，最深的水也只有一米四啊，大人根本不好在那儿游。 可是，为了满足子安的要求，她也只好试试看了。 “你等等，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学游泳。”古丽青说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春江集团幼儿园的园长杨美媛。 杨美媛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是古丽青的，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她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古丽青能到她幼儿园里去走一走，看一看，那都是对她莫大的只持啊！可是，古丽青上任这么久，她都没有等到这个春江的大太阳照耀到她那个小幼儿园里去。 这周末刮的什么风，集团书记亲自打电话来了？ 杨美媛立马接听了电话，几乎是带着十二分的惊喜。 “古书纪，您好！”杨美媛毕恭毕敬地叫道。 “呵呵，杨园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古丽青客气地说道。 “哎呀呀，古书纪这是说哪里的话，我是盼都盼不到您的声音啊！”杨美媛甚是巴结地说道。 “周末都在休息，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古丽青笑着说，“幼儿园的游泳池对外开放了吗？” 听古丽青这么一说，杨美媛立马就明白古丽青的意思了。 感情她是要带着儿子来幼儿园游泳啊！幼儿园的泳池夏天原则上是要对学生开放的，不过今年还没有开始。就算是开始了，她也可以清场啊！古书纪要带儿子来游泳，那还不是最大的事儿吗？ “还没有，天气还不是太热，泳池是已经清洗消毒了，正在准备中。”杨美媛说道，“子安要是喜欢，今天可以过来，水已经放满了！” 真是个精明的女人！古丽青心里想，她还没说要干什么呢，这杨美媛就已经知道了。 “呵呵，好，那下午我带子安过去！”古丽青笑着说。 “好，我两点到幼儿园恭候您和子安。”杨美媛心里那个激动啊！终于有机会见到古丽青了，只要她能来幼儿园，她就要想办法拉近两人的感情，争取在古丽青这儿捞到上升的机会。 杨美媛在幼儿园也待了很多年了，从古丽青到团集团去了之后，就是她接任，现在人家古丽青已经到了集团书记的位置，而她却一直在幼儿园原地踏步踏步啊！同样是女人，杨美媛比古丽青更早当幼儿园园长，杨美媛在锦河片当园长的时候，古丽青还在古家庄小学当个乡村教师啊！可是，现在看看，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哦！ 打完电话，古丽青觉得子安一个人去游泳，没伴儿，肯定不好玩。想想还在再带上一个孩子一起去。 她第一个就想到了陈宏云家里的陈天亮，他和子安年龄相仿，而且好几次在一起玩都很投缘，两人似乎是一见如故。如果叫上他一起去，子安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翻动着陈宏云的电话，正要按动的时候，却又给挂断了。 想想还是算了，昨晚自己拒绝了他，今天又要去召唤他，这算什么？既然无法理清两人之间的这份感情，还是减少见面的机会，免得给陈宏云带来更多不必要的期待。 于是，她打电话给顾志娟，让她带着儿子一起去春江幼儿园游泳。 顾志娟很高兴，嫂子居然能主动约他们一起去游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还叫上她的老公姚文建一起去，因为姚文建会游泳，正好能教两个孩子游泳。 午睡过后，古丽青让小舒开车把她和子安送到了春江集团幼儿园。 杨美媛早就在门口迎接了，后面还站着好几位老师。古丽青看到，桂美美也在那儿，看到她也很激动。 桂美美是当时古丽青在幼儿园时要重点培养的对象，本想着她离开后，能让桂美美来接替园长的位置，可是，没想到古丽青当时走得那么快，桂美美还没有上来，她人就已经离开幼儿园了。好在后来杨美媛有理解古丽青的意思，还是把桂美美提起来当了副园长。 杨美媛见到古丽青，那个热情劲儿，这让古丽青心里立马觉得她自己不该亲自打电话给杨美媛了，让杨美媛太当回事儿了。本来是件很普通的事情，到了她这儿，却变成了很隆重很盛大的一件事儿，就差拉出鼓号队和横幅来欢迎了。 “杨园长，这……”古丽青看着几位老师，牺牲休息时间来迎接她，立马心生歉意。 “古书纪，听说你要过来，几位老师都很激动，立马就来到了学校里，一定要见见你！”杨美媛笑着说。 “真是对不起，打扰大家休息了！”古丽青充满愧疚地说道。 “古书纪好！古书纪好！”几位老师立马上前，争相和古丽青握手。 桂美美更是激动，紧紧地握住古丽青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古书纪，您好！我们总是盼望古书纪能回幼儿园来看看……” 桂美美看着子安，立马伸出手摸了摸子安的头，说：“子安都长这么高了，变成小男子汉了！越来越帅气了！” 古丽青看着桂美美，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曾经的好姐妹，现在看着依旧是那么亲切，但是，她明显感觉到桂美美对她的那份敬畏。 子安朝着游泳馆飞奔而去。古丽青也跟在后面，所有的老师也都跟着跑了过去。 游泳池里空无一人，满池的水清澈见底，看得出应该是上午刚刚清理完毕才放的水。 看来自己真是给他们添麻烦了，古丽青心里想。 孩子想游泳，她一个电话，或许幼儿园里的好多老师一上午就在忙活这一件事儿了。 什么是特权？这就是特权！游泳这么平常普通的小事儿，到了集团书记古丽青这儿，就变得不普通不平常了。原本没有开放的游泳池，就得立马开放。为了迎接她们母子，还得可以进行清扫。 古丽青不是一个善于利用权力的人。对于这样会给他人带来麻烦的事情，她还是尽量的少做。今天为了子安，她的头脑就变得简单了，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就打了这个电话，现在看来，还真是欠考虑。往后这样事情，还是应该多想一步在做决定。 没过多久，顾志娟和姚文建果然带着儿子姚顾楠来到了幼儿园。 姚顾楠也很喜欢游泳，一看见子安，两人高兴地直欢呼。 换上游泳的装备后，两人兴冲冲就下了水。 姚文建本来是要来教两人游泳的，没想到杨美媛叫来了专业的游泳教练，两个孩子有了这个专业老师，在水里开始了游泳课程。姚文建也就不班门弄斧了，坐下来，正好和古丽青聊聊天，难得这样的机会。 第485章不来真格的 杨美媛为古丽青一行准备了很多的水果，大家边吃水果边聊天，在这个初夏的午后，也是其乐融融。 杨美媛很想借这个机会和古丽青套套近乎，无奈旁边坐着她的两位至亲，这让杨美媛心里很不得劲儿。想说的话只好憋在心里，只能在旁边做服务工作。 古丽青也难得和姚文建顾志娟这样放松地坐在一起聊天，记忆中这样的场景都似乎没有过。 但是，今天看到姚文建，倒是让古丽青心里想起一件事儿，她应该找姚文建，让他帮忙，或许今后还能有用。 不过，杨美媛在场，她也不好说出口。 于是大家就这样闲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时间很快就到了一个多小时。 子安和楠楠在水里游了这么久，也累了，中场休息。 两人上来后就到走廊里去跑着了，顾志娟不放心，跟在孩子们的身后。 杨美媛也临时走开了。 这里就只剩下古丽青和姚文建了。 古丽青看着姚文建，开门见山道：“文建，有件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姚文建有些不理解地看着她，堂堂集团书记，按理应该是他找她帮忙才对啊！他还能帮她什么忙？ “呵呵，嫂子客气了，文建能为您做什么，那是荣幸！”姚文建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儿只有你能帮我。”古丽青看着姚文建，很是认真地说道。 姚文建看古丽青这么认真，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待着古丽青下面的话。 “我需要一笔钱，想到银行里去周转一下，你看能不能提供这个方便？”古丽青边说边拿起了一片西瓜说道。 一笔钱？是多少？姚文建心里猜测着。她如此开口，应该不是小数目吧？ “银行就是存贷款的，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来借钱，你当然更没问题。”姚文建笑着说。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集团书记个人要贷款？再说，她要钱干嘛？ “那好，我要贷款四十万，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古丽青把西瓜放入口中，缓缓说道。 四十万？个人贷款四十万？姚文建被古丽青这一句话说得差点噎住了！四十万的个人贷款不是小数目，再说她的用途呢？买房还是干其他的？ “这个……要相应的房产作抵押……或者是有实力的人来担保……”姚文建说道，“当然，这是正常的程序。您应该可以……” “就按正常的程序走！”古丽青没等姚文建把后面的话说完，就立马接过了话头，“房产我没有，那就找个人担保吧，应该没问题。” “这个……”姚文建真想问问，她究竟要贷这么多钱干什么？可是，这是不该他的问的话啊！言多必失，他还是打消了自己这个强烈的好奇心。 既然她要贷款，就一定有她的用途。你只要提供好相应的服务就行了。 “只要有相关的担保人，完全没有问题的。”姚文建看着古丽青说道，“您什么时候要？” “尽快吧，尽快把这个比钱给我贷出来……”古丽青说道。 “好，周一上班，我就给您着手这个事情。”姚文建说道，心里的疑惑却是更加重了。 “谢谢你！有机会我和你们的行长好好聊聊，这段时间都忙，过段时间吧，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你这个信贷科长干了多久了？”古丽青看着姚文建，很关心地问道。 “我不进步，这个科长都干了四五年了，还是没变化！”姚文建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本想着能借古丽青的光，往上走。都说朝里有人好做领导，可是，他好像并没有得到这个做集团书记的嫂子的特殊关照啊！倒是顾志娟一路上升，才多久就到了春江一小的校长，这多少让姚文建觉得古丽青还是有点偏心，毕竟他是姓姚，而不是姓顾。 现在古丽青说这样的话，他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他是在条管的单位，古丽青的话能起多大的作用，还是个未知数。当然，如果古丽青真有这个心帮他，她一个集团书记出马，他的上司还是会买帐的，怕就怕她不来真格的。 “别灰心，也别着急，路总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古丽青安慰道，“孙行长这个人，看起来还是很重情义的。你自己也要多去和他交流，加深感情，水到渠成了，事情自然就成了！” “是的，嫂子的话很有道理，人就是在交流中增进感情，加深了解的，我会朝这个方向努力！”姚文建笑着说，心里却在想，只要你一句话，胜过我和他交流几年了！ 现在为领导，要不有钱铺路，要不有人提携，如果你既有钱铺路，又有人提携，那你就是步步高升，领导运亨通了！ 两样都没有的，你就要有特殊的本领。比如古丽青这样的，能把个人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这也是一种经营的手段和策略。 虽然坊间也有很多针对古丽青的言论，但是，姚文建一直都认为古丽青是这个家最聪明的人。在春江人事场，女人从政的不止古丽青一个，像古丽青这样付出了青春的人也不止一个，但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却只有她一个。 按伟人的说法，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那么，古丽青就是那只最有作为的猫。她利用她的资本，获取了最大的回报。说到底，人生其实也是一种经营，尤其是身在人事场的人，如果不懂利用自身的资源，不能让自己的人生获得最大的投入产出比的人，成功二字是绝对与他无缘的。许多人不是没有付出，有的人甚至比古丽青付出得更多，但是，他们没有获得最大回报，没有得到最大的投入产出比，所以才有了天壤之别一说。这里面，就是个人经营的方式不同了。 所以，姚文建是佩服古丽青的。 两人正聊着，顾志娟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子安和楠楠玩得满头大汗的，又扑通跳进了水里。 一个下午，子安和楠楠玩得很开心。 四点多的时候，古丽青提出要回去了，孩子们也不能泡在水里太久了。 杨美媛千方百计要请古丽青一家子吃晚饭，古丽青婉拒了。 一下午的打扰，已经让她觉得不妥，再要安排吃饭，那就更是假公济私了。 最后，杨美媛提出，每个周六，幼儿园专门对子安和楠楠开放，而且让一位专业的游泳老师来教他们学游泳。 子安听了很开心，立马拍着巴掌叫好。孩子当然是欢喜的，古丽青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子安那高兴和期待的样子，又不忍扫孩子的兴，也就答应了。 这个夏天，能让子安学会游泳个，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还是让古丽青心里有些不过意。 但是，春江如此之小，除了这个游泳池，她还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让子安学游泳。 周一，姚文建果真很及时地给古丽青办理了四十万的贷款手续，但是涉及这个担保人，他还是谨慎地问了古丽青，该让谁来担保。 古丽青打电话让表哥周和良过去，把这个字签一下，四十万的贷款姚文建就亲自送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姚文建始终没有问古丽青这钱究竟要干什么。 古丽青也决口不提，这笔钱对她来说，就是个谜，她放在这儿，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四十万的还款，姚文建是按照最优惠的利率给她，十年期，按月支付。 周和良也觉得很是奇怪，古丽青前不久刚从他这儿拿走一百万，现在还要再贷款四十万，她要干嘛？难道要去跑领导？可按现在的行情，区区四十万，能跑来什么样的位置？周和良也是一万个看不懂啊！ 古丽青在把四十万贷款拿到手之后，就开始了她的“围剿”计划了。 唐鸣在她的指示下，正在全力以赴侦破此前的两个案子。 一个是倪大霞家的偷拆案，一个是赵明强在酒吧的遇刺案，这两个案子，康明在的时候，都是按着不破的。 唐鸣不愧是干刑侦出身的，半个月的时间，就把两个案子的底摸得差不多了，而且派出去的两位警察也已经带着偷拆案的当事人陈铁军秘密回到了春江。 案子有了很大的进展，唐鸣亲自提审陈铁军，在最快的时间内获得了第一手材料，可是，这背后的黑幕却很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一起简单的争夺地产和补偿款的案子，没想到解开来却是惊天大幕。 当晚，唐鸣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看着唐鸣凝重的神情，古丽青立马就感觉到了案子的非比寻常。 “具体什么情况，说来听听！”古丽青看着唐鸣，表面很淡定地说道。 “陈铁军在海南被抓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再也逃不掉了，回到春江，他就什么都说了。”唐鸣点燃一支烟开始汇报了。 “他就是个个体户，自己投资买了个挖土机，哪儿有活就往哪儿去，现在的基建很火热，正常情况下，他每天很轻松地也能赚三四百块钱。但是，自从认识了春江的地面老大——蚱蜢之后，他的生意就更加好了起来。他说，蚱蜢的工程很多，不仅春江有，信江有，就连外地都有，他自从加入蚱蜢的团队后，就不用到处找活儿干，每天固定在一个工地上，轻轻松松就能赚到四五百，而且很稳定。” 第486章涉及到什么样的大人物？ 跟着蚱蜢干了一年，陈铁军被蚱蜢收入集团里，做了个工程副指挥，就算没事儿干，每月也能按时拿上三四千块钱，这比陈铁军单打独干好多了！ 而且，他还有了一个职务，陈铁军为此铁定了心跟着蚱蜢干，蚱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陈铁军过硬的技术本领，使他很快就成了蚱蜢集团的一个得力要员。 倪大霞家的房子，原本是不该拆的，至少不该那么快，但是，陈铁军说了，蚱蜢说这个地，他是志在必得，早一日完成，他早一日动工，而且，这条街就属这个女人家最难缠，迟早都要把她干掉，所以还不如早点收拾好。结果就在拆迁刚开始的时候，蚱蜢就指示陈铁军，去把倪大霞家的房子给扒了，省得那个女人每天都在那儿瞎咧咧，别人家要是都学她那样，那就得浪费很多时间。 陈铁军听从蚱蜢的指示，当天晚上，配合蚱蜢的行动，开着推土机就到了倪大霞家的房子旁边，然后在其他人员大喊地震了的时候，趁着人都往外跑的混乱时刻，推倒了倪大霞家的房子。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倪大霞的老父亲还躺在里面没出来，最后闹出个人命案，于是在蚱蜢的安排下，他连夜逃之夭夭……” 唐鸣边说边抽烟，那烟雾把整个办公室都给弄得烟熏火燎的。 古丽青本是很讨厌抽烟的人，她的办公室也从来没有人敢抽烟，但是唐鸣是个例外，他办案，思路要烟熏才能清晰，古丽青特批他能在她的办公室抽烟。 接着抽了两支烟，唐鸣基本把第一个案子的情况讲完了，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喝了口水，看着古丽青。 “这么说，果然不出所料，一切都是蚱蜢在主导……”古丽青表情凝重地说道。 她早先也是这么怀疑的，但是，她想不通蚱蜢为什么敢这么干？又为何要如此草之过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蚱蜢这样做，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赵明强酒吧遇刺案，也不是偶然的……”唐鸣接着说道。 古丽青这回是吃惊地看着唐鸣了。 她也是这么怀疑的，可是，听着唐鸣慢慢道来，她的心还是被惊得一颤一颤的。 “你要从外面引进地产商开发春江一中附近那片土地的事儿，放出去之后，有人就在盯着你的行动，连地产商什么时候到春江，几点的飞机都弄得一清二楚！”唐鸣说完，又喝了一口水，顿了顿，看了看古丽青的反应。 “当事人倪晓武说，那天晚上，他就是受彪哥的指示，特意来到红月亮会见赵明强和李佳明他们的。他们知道李佳明才是真正的投资商，原本是要动李佳明的，却没想到被赵明强给挡住了，赵明强是替李佳明挨了这一刀。” “倪晓武受谁的指示？”古丽青特意重复了一下。 “彪哥……” “彪哥是谁？” “彪哥是蚱蜢的手下，主要是负责夜总会这一块……” 古丽青彻底明白了，这么看来，一切都是蚱蜢在后面指挥的，她这个集团书记居然都玩不过一个地头蛇！难怪那天蚱蜢提着三十万来到她的面前时，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立刻对蚱蜢实施逮捕！”古丽青站起来，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可是，蚱蜢的上面是胖子吴教萧，有这个人物在后面掌舵，我们不敢轻易下手……”唐鸣说。 他在隆江集团1就充分领教了胖子吴教萧的法力无边。 记得当时隆江集团发生出租车罢工的事情，要求集团提高给出租车行业的补贴，减少出租车的税收。当时隆江集团所有的出租车都参与了罢工，开始少量没有参与罢工还在坚持运营的个体户出租车，在路上车子都被人给砸了！最后迫不得已全部参与罢工。当时的事情闹得很大，隆江书纪林杰不得不亲自出来和车主代表谈判，最后不得不满足车主的要求，减免部分税收，提高给出租车的补贴。每年为此而付出的财政补贴就高达上千万！这对于隆江集团来说，是不小的一笔开支。当时，刚刚上任的林杰书纪很是生气，下令彻查罢工背后的主谋。结果一查，就查到了胖子吴教萧。吴教萧是隆江集团两大出租车公司的老板，掌控了整个隆江集团的出租车市场。而且，据说给各个出租车司机的补助，最后并没有发放到司机手上，而是被这两大出租车公司全部独吞了！也就是说被吴教萧给独吞了！可是，司机们却只是敢怒不敢言，谁要是不愿意开，立马收车走人，有的甚至还要遭受毒打！ 在这样的背景下，隆江集团的出租车市场就成了吴教萧一人的天下。 而就在林杰要对吴教萧实施行动的时候，刑侦队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突然间一个电话，让林杰取消了这次行动，而且，此后林杰再也没有提有关任何整治出租车市场的话，似乎吴教萧事件，从此烟消云散了。 唐鸣作为刑侦队长，也是很长时间不明就理。 但是，后来他才明白了，林杰把这口气咽回去的苦衷。 “我们抓的是蚱蜢！”古丽青就不信了，一个地头蛇还能捅破天去！她倒要看看，抓了蚱蜢又怎么样！ “可是……”唐鸣很为难地看着古丽青。 “没有可是了，有事情我担着，你尽管去做！”古丽青说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让幕后的草纵者逍遥法外，难道这个社会真的没有王法了？她还真不信这个邪！ 唐鸣紧咬着嘴唇，看着古丽青那愤怒的表情，他很明白此刻古丽青的心情，也理解她想把蚱蜢一网打尽的决心，可是，怕就怕，她到时候要走和林杰一样的路。 “去吧，连夜执行！”古丽青下命令道。 唐鸣不得已，领命而去。 但是，他回到办公室，却迟迟没有开始行动。 他在等，也在给古丽青一个过渡的时间，一旦和林杰面临的局面一样，她就被动了。 果然，唐鸣在办公室坐了一个多小时后，就接到了古丽青的电话：行动取消！ 唐鸣听得出古丽青声音里的那份无奈和痛苦，但是，这就是现实。 林杰扭不动的大阀门，古丽青焉能扭动？ 古丽青接到林杰的电话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天真！想撼动蚱蜢，凭她的力量，可能还掰不动他的九牛一毛！ 就在古丽青对唐鸣下令，准备去隆江集团蹲守抓捕蚱蜢的时候，林杰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过来。 打这个时候的电话，一定是非比寻常的。 “丽青啊，最近的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啊！”林杰在电话里笑着说道。 古丽青却不知道他所知何事？如何又能谈得上有声有色？ 她笑了笑，说：“一切都是在隆江的领导下开展的，谢谢林书纪对我工作的只持！” “有些工作，隆江可没有指导你啊！”林杰的语气一变，“关于那个拆迁的案子，还有赵明强遇刺的案子，我劝你啊，还是见好就收！” “林书纪，你也这样说？那我春江的工作怎么开展？拱手相让吗？”古丽青实在是不明白，一个蚱蜢，怎么就不能收拾他？难道林书纪和他…… “存在即是合理，有些事情不可太过认真啊，丽青！”林杰叹了口气说道，“太岁头上动土，最后伤及的往往是你自己啊！” 太岁头上动土？动一个蚱蜢，就是太岁头上动土？吴教萧有那么深厚的背景？ “林书纪，我真的不明白……”古丽青很难理解地说道。 “以后你会明白的！”林杰说，“先收手吧，上面已经来干预了，你要是再弄下去，不换思想就得换人！丽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些时候，退一步，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前进，别跟自己过不去！” “这……”古丽青的心简直是揪紧在一起了，她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上面干预，究竟是哪个上面？涉及到什么样的大人物？ 这一切，都像个谜一样困扰着古丽青，让她焦虑难安。 这两件事情，在春江都是惊天的大事，不解决，让她这个集团书记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她知道，蒋能来一直躲在背后看她的笑话，康明也一定是在偷笑！你不是要大干一场吗？你不是要找明真相吗？实际上也一样要在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你以为你自己的能力有多大？以卵击石的事情，也想去干，那无异于自寻短见！ 就在古丽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第二天上午，林杰秘书一个电话，让古丽青立马去隆江，只说隆江书纪召见，具体是什么事儿，古丽青不得而知。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古丽青立马让小舒驱车前往。 就在她的车子到达隆江大院门口的时候，古丽青看见一辆挂着昌城牌照后面连缀四个八的加长林肯车徐徐开进了隆江大院。 那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车，长长的车身铮亮夺目，它开得很慢，但是那种霸气和威严，顷刻间就弥漫了整个大院。 “慢一点……”古丽青示意小舒先把车停在院子外面。 这辆车太耀眼，隆江集团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车子。古丽青也是第一次见到。 何方神圣，能坐而且敢坐这么顶级的座驾？ 据说这样的车子，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而江油集团呢？谁又能有这样的车子？领导员是断然不可能有的！ 只有两类人能有也敢拥有这样的车子，一是真正的富豪，像赵本山，据说他私人就拥有加长的林肯，还有劳斯莱斯这样世界顶级的豪车，当然，他连私家飞机都拥有了，这些车就完全不值得一提了。另一种就是现在大家都知道的，态子档，这类人不用打着招牌，都能呼风唤雨，称王称霸。 看着眼前的这辆豪车，古丽青以为是隆江集团来了顶级的大富商，要来隆江集团进行大笔的投资。 第487章不可避免的问题 当车子刚刚在隆江大楼前的停车坪上停稳时，只见隆江书纪林杰和助理关晓春立马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呵呵地伸出双手，热情地迎了上去。 而车上的人却还没有下来，林杰主动上前，弯腰打开车门，这才看见车上下来一位年轻的公子哥，甚是新潮帅气，那一身行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与林杰和关晓春的行头那简直是天壤之别。而另外一边，两位带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也下了车，看那架势和行头，就知道是这位公子哥的保镖。 “大公子，欢迎欢迎啊！大公子的到来，让我们这座小城立马蓬荜生辉！”林杰微躬着身子上前和那位高傲的年轻人握手，那表情甚是掐媚。 古丽青还是第一次看见林杰这样谦卑地迎接来人。 年轻人昂首挺胸的，笑呵呵地叫道：“林叔，打扰你了，早就想来看看林叔，就是俗事缠身，总是找不到时间，这次从深圳回来，特意绕道过来，看看林叔，还有关大哥，谢谢两位长辈对我的关心和只持啊！” “呵呵，大公子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应该的！”林杰立马笑呵呵地说道，“里面请，里面请，我们边喝茶边聊！” 一行人便往里面走了进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古丽青才让小舒把车开了进去。 而那辆加长的林肯却是那么霸气地蹲守在大门口，丝毫没有挪动的迹象，从正面看，完全把隆江的大门给遮挡了，只剩下这一团黑色。 小舒为此只好把车子在侧边就停了下来，古丽青下车要走上好几个台阶，才能上到隆江的正大门去。 路过那辆巨无霸的车子旁边时，那深黑色的玻璃，使得古丽青只看见自己在车身上照出的影子，丝毫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 来到林杰书纪的办公室门口，秘书立马迎了上来：“古书纪，请您在外面稍等！” 古丽青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后，就在秘书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她知道，林杰这个时候正在和刚才的那位公子哥相谈甚欢。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她的到来，和这位公子哥几乎是同一时间，这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林杰这个时候召唤她过来，和刚刚进去的这位公子哥是否有关系？ 她拿起茶几上的那一沓报纸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内心却是异常的不平静，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一场什么样的谈话。 坐在秘书的办公室里，古丽青一边翻看报纸，眼睛却在关注墙面上的时钟，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林杰还是没有叫她进去。 古丽青有些坐不住了，她看了看林杰的秘书。 秘书倒是很能领会她的意思，对她笑了笑，然后拿着一壶刚烧好的水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秘书出来了，对古丽青说：“林书纪请您进去！” 古丽青立马站了起来，感激地对秘书笑了笑，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有些忐忑不安地走了过去。 门是虚掩着的，古丽青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她才推门走了进去了。 刚推开门，林杰就站了起来了，笑呵呵地说道：“丽青来了，正好，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鸿天集团的总裁强军，我们江油集团的高速公路都是强军董事长的贡献，强董事长为我们江油集团架起了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是江油集团的功臣；这位是春江的当家人古丽青，一位巾帼豪杰。” 古丽青听得林杰这一番介绍，立马就明白了，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公子哥强军！说起强军，估计江油集团人事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像古丽青这样的基层领导，以前只是听说他的大名，却从未见过庐山真面目。因为强军接触的，至少是厅级以上的干部，厅级以下的，根本没有机会和他接触。强军常年活动的地方，除了首堵、昌城，就是南方的特区，到隆江集团这样的小城市来，或许是头一次。 卢宁高速从春江穿过，当年承建卢宁高速的，不是鸿天集团的公司，但是，工程奠基和通车剪彩的时候，都挂有鸿天集团的招牌。当时，卢宁高速在江油集团这段也是个大工程，集团非常重视，奠基和通车江油集团都派了主要领导前来，场面非常浩大！古丽青也早就听说，江油集团所有的高速公路都被鸿天集团独揽，然后再发包到其他路建公司。鸿天集团本身并不实质性承建这些高速公路。据说，每年鸿天集团就是如此把工程转手赚取的资金，都高达十来个亿！ 而强军究竟是何来头，古丽青也只是听说，传言强军是位首长的大儿子，因为不愿意从政，而走了从商这条路。坊间也传言，首长对这位花花公子是恨铁不成钢！据说还曾经在公开场合发过话，让大家都不要理这位公子哥，谁要是给了工程给公子哥，到时候是要被问责的。但是，只要强军想要的工程，没有他拿不到的！据说强军在外也从来不提他的老爹，而下面的这些领导员，也都讳莫如深，在强军面前绝口不提那位首长。 现在，看着眼前这位一身名牌的公子哥，古丽青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走上前一步，热情地伸出手去，和强军握手。 强军也很热情，站起来很绅士地伸出手和古丽青握了握手，还笑着打趣道：“想不到春江的当家人这么年轻漂亮！看来今后我要多到信江来，还要到春江去好好看看，有这么好的当家人，春江一定也是与众不同的！” “谢谢强董事长夸奖！欢迎您到春江去考察和指导工作！”古丽青很是谦虚地说道。 “哈哈……指导工作谈不上，到春江去转转，欣赏欣赏倒是可以。我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玩儿，哪儿好玩我就去哪儿。不知道春江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强军笑哈哈地说道。 “呵呵，春江是个小地方，好玩的地方不多，是个尚待开发的地方……”古丽青笑着说。 “好，我就喜欢去没有开发的地方，那儿才商机无限啊！”强军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说道。 他这一本正经起来，古丽青倒是心里有些害怕了，他要是真去了春江，她可就被动了！ “好，来，喝茶，喝茶！”林杰招呼两人坐下来，“强董事长就是经商的高手，到哪儿都能发现商机。” “唉，林叔叔，不瞒你说，我们吃的这碗饭啊，也不容易。现在竞争激烈，公司要是越做越小，那可就无法立足下去了！所以，我的第一要务，就是不断开拓新项目。林叔，下一步，我可能就要到隆江集团来向您老讨口饭吃哦，不知道林叔欢迎不欢迎啊？” 林杰听强军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是有些打抖。 但是他立马笑呵呵地看着强军说：“那还用说，你来了，林叔那是一百二十个欢迎啊！你强董事长看中的地方，那就是有实力的地方，那是我们隆江集团的荣幸！” “哈哈，还是林叔疼我！”强军立马又换了一副口气，“不像我家的老爷子……” 说到这里，强军立马就打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说错了，他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我先谢过林叔了，以茶代酒，借花献佛，谢谢林叔！有林叔这句话，我心里就感激，不管来不来隆江集团，我都记住林叔的好！”强军端起那杯茶水，很是恭敬地说道。 “呵呵，你客气了，我真心欢迎你到信江来，只要林叔在这儿，一定热烈欢迎你！”林杰也端起茶杯，笑着说。 古丽青看着林杰那表情，猜也猜得到，林杰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是，听着他们这样的对话，古丽青心里就有些纳闷了，自己坐在这儿，究竟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难道是来看强军的表演？ “林叔，说句实话，我啊，太忙，光是首堵魔都深圳这几个地方的业务，就让我应接不暇了，哪还有那么多的精力来林叔这儿添乱啊！只是，我和林叔的交情不一般，对吧，这次特意来看看林叔，希望不要打扰林叔的工作。”强军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很是正经地说道，“信江春江也有我的一些小兄弟，他们在这儿，还是要仰仗林叔，古书纪的关照啊，当然，他们要是做了什么不利于地方团结的事情，我是一百个赞同——收拾他们，绝对不要手软！就是你们不收拾，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他们也都知道这些规矩，所以，总体还是比较听话，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听到这里，古丽青算是明白了，强军这次所谓的路过，所谓的过来看林叔，林杰所谓的要她来隆江谈话，都是为了听强军的这番话而来的！也就是说，蚱蜢和吴教萧所仰仗的靠山就是眼前的强军！难怪这帮狗日的这么嚣张！ 古丽青看了看林杰，发现林杰的脸上也出现了片刻的不爽状，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对于这样的公子哥，下面的人谁也得不敢得罪！这小子可是比老子更难伺候了！一不小心，不知道那个地方得罪他了，可能日后你也就不知道自己死在哪个坎上了！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林杰笑了笑，说：“信江的两集团两区总体来说，社会各个方面基本都是和谐稳定的，没有什么大的不稳定因素。前不久，全国血防工作会议还在春江召开，高层首长都表扬了春江，各项工作抓得实在，有效。当然，个别的事情也是难免的，这些都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也是发展中不可避免的问题。” 第488章走不完的厄运 古丽青没想到林杰会说这样的话，这等于是默认了吴教萧和蚱蜢在信江在春江所做的一切，往后也都不可能对这些人采取任何的行动！那么，这些人不更得凌驾于法律之上，凌驾于一切权力之上了吗？这样下去，还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吗？现在是强拆致死，打击外来投资商，以后呢？是不是就该直接对准她这个集团书记了？春江那个弹丸之地，她还想做什么事情？又还能做什么事情？ 古丽青的心在瞬间，掉进了冰窟窿。 她知道，面对这样的公子哥，林杰是无奈的，不仅仅是林杰，可能很多很多的领导员都是无奈的。那么，她小小的一个集团书记，又能怎么样？又敢怎么样？ 这些人不是领导员，权力却比领导员大得多！他们手握尚方宝剑，似乎走到哪儿，都可以颐指气使，目空一切！因为他们的背后，不仅仅有一座如泰山般稳固的靠山！更有广泛的社会关系！靠着这个靠山和社会关系，他们能织起一张巨大的权力关系网，从而渗透到各个地方，各个行业！无论你是想从政还是从商，你都无法逃脱他们的掌控！你要是不听话，或者是某个地方得罪了他们，那么，等待你的一定是走不完的厄运！ 古丽青就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讲的就是强军这样的公子哥，在南中国的特区，看中了一块地，据说十几亩的地，只是象征性给几百万。当然，公子哥是不会亲自出面的，他让当地的一位干部代表去找该村的支部书纪，希望能尽快拿下来。村支部书纪不明就里，说这些地都是乡民的，要通过乡民代表大会决意，乡民不同意，他是坚决不能做主卖掉的，否则就是犯罪！这话说出后的第二天，这位村党支部书纪就被双规了！据说一查就查出了很大的经济问题，接着就被逮捕了，没收了全部财产，晚年在牢房里度过。直到被送进牢房，这位村党支部书纪才恍然大悟，自己是得罪了最得罪不起的主啊！可是这时候清醒已经晚了！换过一位村党支部书纪，这件事儿很快就成交了！十几亩地，三百多万搞定！而他们一转手，就是几个亿的收入！在特区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就是抢劫！明目张胆的抢！而且一抢就是上亿的资金啊！可是，谁能阻止？ 特区尚且如此，你这个小小的不发达的信江春江还能逃过此劫？ 古丽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机掩饰自己内心的这份愤怒和不安。 “呵呵，林叔所言极是，任何地方，发展的过程中都不可避免地要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发展的过程其实就是不断解决问题的过程，一个国家是如此，一个城市是如此，一个公司也是如此啊！林叔，再次感谢您对我的关心和只持！”强军笑着又举起杯子，然后对着古丽青，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再淡然地喝了一口茶。 古丽青不得不点头微笑以示回应。 “古书纪，我也知道春江是个不一般的地方，有机会我还真要去春江看看。”强军看着古丽青说道。 “强董事长都到了隆江集团，几十分钟的路程就到春江了，这次就顺便过去看看，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古丽青说。 “下次吧，这次太忙，我还得赶回昌城去，有个商贸会要召开。”强军说道，“林叔，我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告辞，下次林叔回昌城，一定告诉我，我请林叔吃饭！古书纪有机会到昌城去，我也一定抽空拜见！” 强军说完就站了起来，要往外走了。 林杰立马挽留道：“这都接近晚餐时间了，来了林叔的地盘，怎么说我也得尽地主之谊啊！晚餐后再走吧！信江的条件虽然比不上特区和大魔都，但是，也有很多特色美味，还是值得一尝的！” “呵呵，谢谢林叔的好意，留着下次一并来解馋，这回真是有事儿。没事儿的话我就留在信江好好住几天了，跟林叔好好叙叙家常！”强军走过去，主动握着林杰的手说道。 “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你的大事儿，只是，你这样走了，林叔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林杰使劲握着强军的手说道。 “林叔的好意，我铭记在心！下次再来讨扰！”强军说完，走过来很用力地握了握古丽青的手，“谢谢古书纪关照！” 古丽青被他这句话说得真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面对强军，她也只能微笑相送。 看来，自己当初想抓蚱蜢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可笑！幸亏林杰及时打电话给她，否则这件事儿还不知道要带来怎样的后果！古丽青似乎看到了，那位特区的村党支部书纪在牢狱里绝望的神情。想到这儿，古丽青不禁打了个寒战…… 强军几乎是搂着林杰的肩膀往外走的。两人的亲密似乎是非同一般，边走边谈，强军还时不时跟林杰咬咬耳朵，似乎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来到电梯口，林杰亲自按下电梯，进入电梯的时候，还一定请强军先进去，强军也做一番推辞，但还是第一个走进了电梯里。 按理这个事情是古丽青该做的，可是，古丽青却感觉自己根本插不上他们的趟，在他们之间，她就是那个多余的灯泡。 电梯到了一楼，林杰照样让强军先出，然后才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往那辆巨无霸的加长林肯走去。 两位保镖一直站在车边守候着。 到了车边，林杰再次主动为强军打开车门，那服务甚是周到殷勤，连古丽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又是一阵寒暄握手，强军才满意地坐进了车内，然后很高兴地向他们挥着手。 巨无霸的黑色林肯缓缓开出了隆江大院，林杰的身子却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直到车子拐过转角，在视线里完全消失了，林杰才转过头看了看古丽青，然后露出了那么一丝不经意的苦涩的笑意。 “林书纪……”古丽青看着林杰，想说什么却又没法开口。 “丽青，让唐鸣先把那两件事放下了，别再去捅这个马蜂窝了！”林杰看着远处说道。 “是，我明白了……”古丽青无奈地说道。 只是，她实在是不甘心，为何要做点事情就这么难？赵牧晨书纪还对她说，一切都靠自己去争取，这样的局面，又如何去争取？又怎么能争取到？她还没开始，这就什么都被卡住了，往后还怎么干？ 带着无限的遗憾，也带着满心的不甘，古丽青回到了春江。 只是，下一步该怎么走，她也在心里计划着。 无论如何，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见到了强军回到春江后，古丽青的内心很不平静。 强军和林杰的那番对话，总回响在她的耳际。强军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也总在她眼前晃动着，强烈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如强军这样的公子哥，是古丽青这类草根领导员最惹不起的大爷。他们占据着绝对的权力资源，但是却不按常理出牌；他们不在人事场，人事场却总有他们的传说，因为他们的根脉深深地扎在人事场的腹地；他们要是想玩死古丽青这号的草根领导员，犹如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面对从天而降的强军，古丽青的内心涌起强烈的痛苦，这种痛苦似乎难以名状，但却在她的内心，挥之不去。她感到自己攀爬十多年的艰辛之路，在一些人的眼里却是那么的无足轻重，而且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打回原形，让你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甚至是让你承受牢狱之苦，生不如死！是的，在古丽青的眼里，强军无异于就是天之骄子，是这个社会中最大的特权阶层。 都说社会是金字塔形的，处在塔尖上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处在塔底的这些人承受的苦痛和心酸。而强军就是塔尖上的隐形阶层，他们的头顶没有帽子，但是他们的身后却带着巨大的光环，威吓人的，就是他背后的巨大光环。 “不要捅这个马蜂窝……”林杰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是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这么决定的时候，古丽青内心就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她感觉自己刚要挥起的拳头，就被无形的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折返了，而且是重重的受伤了！这只就要挥起来对准蚱蜢的拳头，可能再也无力朝他们正面的挥去了…… 想了很久，她终于拿起电话，打给唐鸣，“两个案子，先放下来……” 唐鸣知道就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他不明白古丽青的意思，是就此结案，还是就这样放着？想了想，还是确定就此放着吧，一旦结案，有了问题再来翻案，那么他这个1长就脱不了干系！ “好，我明白了！”唐鸣很干脆地说道。 挂了电话，古丽青走进后面的卧室里，把门反锁了。 她从柜子的最底层拿出了那本李建材交给她的本子。 这本小小的，泛着黄色的小笔记本，此刻，在古丽青的眼里，似有千钧重…… 翻开第一页，那股带着潮湿的霉味飘散开来，沁入古丽青的鼻子里，让她不禁咳嗽起来。 尘封了这么久的故事，到了该打开它的时候了。 看着里面记录的那一串串数据，还有那一个个名字，古丽青的眼前就会浮现出蒋能来那有些阴险的笑容。 几乎每次开会议，蒋能来都是最后一个来，最早一个走，很少把她这个集团书记放在眼里。他那经常高傲地昂起来的头，在古丽青面前，也总是那么不可一世！ 第489章做得如此玄妙 如果蒋能来和蚱蜢也是联系在一起的，如果这两个无法进行下去的案子他都有参与，那么，此刻的蒋能来一定是兴高采烈，幸灾乐祸的！他一定感觉到了胜利的喜悦，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古丽青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而他，却是稳坐泰山般的泰然自若！而追随他的那些人，也应该在狂欢着他们的胜利吧？ 想到这里，古丽青心里就巴不得立刻把他们都打入地狱，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来到外间办公室，古丽青打了徐文娟电话，让她立马到办公室来一趟。 十分钟之内，徐文娟就来到了古丽青的面前。 顾雨薇送茶水进来后，古丽青示意她把门关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待顾雨薇出去后，古丽青才从桌子下面拿出那本本子，缓缓地推到了徐文娟的面前。 徐文娟看了看古丽青，一脸的不解。 古丽青没有言语，只是示意她翻开看看，目光深邃得让徐文娟都有些害怕。 当徐文娟翻开笔记本的时候，她的手不自觉地就颤抖了起来！ 里面记录的那些数字，还有那些名字，顿时就在她的眼前放大起来！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古丽青。 “这是当年四青乡征地款私分的一个详细账目，何平是最大的主谋，就从何平开始，深挖下去……”古丽青说着，身子缓缓靠向大班椅的靠背上，而她的目光，却是平视着前方，落在那一尊阴阳八卦的雕塑上。 那是当年搬进办公室的时候，易先生的徒弟专门请人给她雕刻的，放在她的办公室，据说可以片邪。 而这尊雕塑，却少有人能看懂。那两具变形的男女的身体，缠绕着，纠缠着，却是在演绎着阴阳八卦的道理……看来，艺术也可以做得如此玄妙。 看着看着，古丽青严肃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她把目光收了回来，微笑着看了看徐文娟。 “好……”徐文娟应答着，但却是一脸的犹豫。 “去吧，立马着手，秘密开始……”古丽青说道。 “我明白……”徐文娟说，“只是提供这个账本的人，我需要他的配合。” “需要的时候，你可以去找他——李建材。”古丽青说，“但是，一定要保密，这涉及到他的人身安全。据我猜测，何平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你立马从他下手，争取尽快获得突破。” “行，我知道了！”徐文娟得令而去。 徐文娟离开后，古丽青的心又变得不平静了。 真相揭开后，春江人事场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她不敢想象。 徐文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开始部署晚上的行动。 她没想到，古丽青还能有这么绝密而又关键的证据。李建材当年还抓住了这么重要的把柄，真是不可想象！ 四青乡的征地补偿款闹得那么沸沸扬扬，在李健楠的手上就已经是不可收拾了，但是，当时李健楠还愣是从邹细水的手上拿到了一部分钱，安抚了这些乡民。 李健楠没有利用的事件，古丽青倒是要好好来利用一番了。 想好了晚上的行动后，徐文娟留在办公室里吃盒饭，她通知纪委副书纪宋平和一起留下来，晚上有事。 晚上七点半，何平被秘密传唤，宋平和开车，带着他来到了春江城里郊外的早就废弃的培训学校校舍里，同时被传唤的，还有当时的四青乡街道委主任沈贵。 沈贵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这个夏天又回到了春江。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回来没多久，就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直到上了宋平和的车，何平才感觉到事情的出乎意料。 而一上车，宋平和就让何平把手机交出来，然后当着何平的面，宋和平把手机关机了，还把电池都取了出来。 看到宋平和如此这般的处理他的手机，何平的心顿时就紧缩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宋书纪……这……这是……”何平结巴着说道，一脸惶恐地看着宋平和。 “何书纪，别紧张，我带你出去走走，没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了！”宋平和笑着说，发动车子往郊外开去了。 而何平却是被两个不熟悉的人夹坐在中间，想动弹一下都不行。 随着车子往郊外越开越远，何平的心也越来越冷，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晚或许就是他仕途的终结……只是，怎么来的如此突然？他们究竟是抓到了哪儿？他在心里寻思着对策。 走过一片黑暗的草场后，何平被带到了一间很老旧的教室里。 而徐文娟早已坐在那儿等着他。 看到徐文娟，何平的眼前出现了片刻的黑暗！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是，他还是强作片定，笑了笑，说：“徐书纪，晚上好……有什么事儿，要跑到这么个黑灯瞎火的地方来谈啊，您一个电话，我们可以选个好地方，一边喝茶或者是喝咖啡，慢慢聊……” “呵呵，何书纪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浪漫，难怪大家都说你是最有情调的片书纪……”徐文娟笑着说，“只是，今天，我们不需要浪漫，也消受不起你的那份浪漫……” “徐书纪，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别为了工作而变得不像个女人啊！”何平继续说道，内心却在不停地翻滚着巨浪，该怎么和眼前这个女人迂回，争取更多的时间。 “何书纪，请坐！”徐文娟指了指旁边的那把椅子，用眼睛扫了一下何平。 就是这一眼，看得何平心里又是一阵哆嗦。 何平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忐忑不安地坐在了那把老旧的椅子上。 这把椅子，在何平的屁股下面，就犹如一把老虎凳般的扎人，让他感觉浑身都有刺儿似的，难受之极！ “何书纪，关于四青乡征地补偿款的去向，请你好好回忆一下……”徐文娟看着何平说。 “哈哈，徐书纪真会开玩笑，大晚上的把我叫到这里，就是问这个多少年以前的陈年旧事！这还用说吗，早就分给乡民了！这件事早在李书纪那儿就已经解决了！”何平听得徐文娟这话，心里立马就竖起了很强硬的防线，这件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他玛的还说，有意思吗？ “我可不想和你开玩笑，也没有时间和你大晚上的坐在这里开玩笑，你好好想想，四青乡的征地补偿款，当时你是如何指示沈贵来分的，具体是如何分配的，涉及到哪些人，希望你能一一说清楚！”徐文娟很严肃地说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何平立马摆出一副好不配合的姿态。 这样的事情还想再捞出来，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何平很不屑一顾地看了看徐文娟。 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徐文娟不想和他再玩猜谜语的游戏，直接把那本账本打开，呈现在何平的眼前。 当徐文娟在他面前双手展示着那本泛黄的账本时，何平的脑袋“轰隆”一声，就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 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有些瘫软，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就连坐着，他都觉得失去了支撑。 他真不知道，这样绝密的数字，徐文娟怎么能有？她怎么会有？是哪个天杀的，这么详细地记录了下来，而且还连具体的时间，地点都记录下来了！ 这件事知道得这么详细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沈贵，一个就是他自己！ 那么，这个账本是沈贵那个白痴记录的！一定是！何平再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笔记，还真是沈贵那个王八蛋的！写得那么歪歪扭扭，而且还有很多错别字！他玛的，沈贵啊，你怎么不会早死呢！可是，这个账本怎么会到了徐文娟的手上？难道是沈贵自己交上去的？不，不会的！沈贵早就不在春江了，他也早就没当街道委主任了！可是，会是谁？ 何平在大脑里拼命搜索着。突然，一个消失了很久很久的人影进入了他的脑海里：李建材！是的，一定是他！当年这件事儿就是李建材一手来处理的！没想到啊，这个被打入冷宫这么多年的快要死去的李建材，却能抛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来！ 何平的汗水顺着额头一直往下流，而且似乎越流越多，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徐文娟知道，何平的心里防线差不多了。 “说吧，何书纪，党的政策你懂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徐文娟把本子收起来，看着何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何平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一天的。 “我说……”何平看着徐文娟，耷拉着脑袋…… 第二天上午，徐文娟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看着徐文娟的表情，古丽青就知道，这个案子，破了！ 果然，徐文娟坐下来，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说：“事情比想象中的复杂……” 接着，她详细地向古丽青汇报了何平供出的一切情况。 何平说，蒋能来比较谨慎，轻易是不收钱的。但是，他有一个收钱的“机器”，那就是他的晴妇——蒋燕。他对蒋能来的敬贡，都是给了蒋能来的晴妇蒋燕。何平说，这女人还与蒋能来生了一个儿子，已经七岁了，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对外是兄妹相称，蒋能来有时带着她和孩子一起出去吃饭，都说蒋燕是他的胞妹，儿子是他的外甥。 古丽青听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个蒋能来还真有两下子，公开和晴妇称兄道妹在一起，可这个证据有吗？” 第490章更大的阴谋在后面？ “有，何平说有她和她儿子的照片。”徐文娟说道，把何平提供的那些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照片上，蒋能来和蒋燕，还有孩子，那么幸福地走在一起。还有蒋能来和蒋燕的家庭照！生活照！两人俨然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 “何平交代，蒋能来已经把蒋燕和孩子移民到了澳大利亚！今年年后走的。”徐文娟说道。 “动作还真是快！这个女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古丽青说，“不过没关系，蒋燕走了，证据还在，而蒋能来的看点就在这里。” 徐文娟不知古丽青什么意思，问道：“古书纪，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古丽青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几圈，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放人！” “放人？怎么能轻易放人呢？”徐文娟更加莫名其妙，这不是已经抓住了蒋能来的要害吗？把蒋能来的证据交给上级，蒋能来不就完了吗？我们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人呢？ 古丽青看着困惑的徐文娟一脸，说：“人言可畏啊文娟，决不能让春江人知道蒋能来是死在我们的手上。你交待何平和沈贵，此次询问他们不准对任何人讲，否则后果自负。” 徐文娟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想了想，然后轻声地说：“古书纪，我懂了。” 徐文娟从古丽青办公室出来，她觉得古丽青变了，变得深不莫测。俗话说，三十而立。她虽然才三十几岁，她不仅是立，而且是稳，更多的时候是柔的背面是刚，甚至是狠。徐文娟虽然比古丽青大几岁，但在人事场上她远没有古丽青那么老练和沉稳。跟了古丽青这么多年，她不得不佩服古丽青办事的缜密性，不想让人知道蒋能来死在我们的手中，这是上上策。尽管人事场有斗争，但害人的人总是被人敬而远之，又要打人，却要让人还不知道，这个高招要怎么做？可古丽青又没有明确说？徐文娟自嘲自己说懂了。你懂了什么？徐文娟心里说道。当她说到蒋能来的晴妇与儿子的事，古丽青说：“看来看点在这里。”难道打败蒋能来的决口就在这里？ 这几天，春江风平浪静，领导没有大的活动，也没有什么会议。只有蒋能来天天下乡调研，所以春江报和春江电视台都是蒋能来的光辉形象。蒋能来是电视里有影，广播里有声，报纸上有名，他的风头，似乎一下子又盖过了古丽青。 而集团、集团机关，大家上班仍然是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在百无聊赖中打发时间。 偶尔，也有些人议论到当今的集团班子，说蒋能来虽然是次长，但牛过集团书记古丽青。古丽青总是笑脸迎人，而蒋能来却经常在会议上整她。对此，她也是笑笑，坊间都说她不够强硬。也有人说古丽青能忍，一个次长盖过集团书记，要把集团一把抓，她还不当一回事！这在任何一个地方，似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也有人说，看古丽青办事的风格，这女人就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在蓄积力量，或许好戏在后头呢…… 就在一切都太平祥和的时候，古丽青也悠闲地在办公室看文件。 这天上午，她却突然接着宣传委长顾光义的电话：“古书纪，您在办公室吗？我有重要的事情的您汇报。”听那口气，顾光义似乎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好，过来慢慢说，不着急！”古丽青安慰道。 顾光义急匆匆地来到古丽青办公室，屁股还没坐下来，喘着粗气说：“古书纪，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这么紧张？” “刚才隆江宣传委网络科科长打电话来，说网上粘贴着蒋次长保养晴妇并生了七岁儿子的帖子，还有他们的照片。此帖成了信江论坛和古南论坛最热的帖子，而且跟帖者越来越多，民众都骂蒋次长是贪领导、色鬼。” 古丽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很是愤怒地说：“这一定是谣言，对于这样有损我们集团形象的事情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制止。顾部长，你打电话给隆江宣传委，请他们帮忙删除信江论坛所有的这些帖子，至于古南论坛也请他们疏通关系，费用我们出，事成之后，我们一定重谢！你立即去办，半个小时后我们召开会议。另外，我会打电话给1长，叫他派人立即去调查，查一查是谁在造蒋次长的谣言！如此恶意中伤我们干部，这是犯罪！” 顾光义走出古丽青办公室后，他心里实在是想不通，蒋能来这样对待古丽青，古丽青这个时候却还要帮蒋能来，难道她真的是为了顾全大局？蒋能来多次让她难堪，处处给她使绊，她也不计较？可她刚才的布置是真真实实地在帮蒋能来啊。 顾光义百思不得其解，李健楠是蒋能来扳倒的，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古丽青和李健楠的关系，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就算是为了报这一箭之仇，古丽青也不应该放过蒋能来啊！何况蒋能来还如此对待她！真是太让人不可相信了！ 顾光义打电话给市网络科的科长后，就来到了会议议室。只见常委们都陆续来了，古丽青也来了，她是一脸的严肃；最后一个是蒋能来，他的脸上是铁青的，甚是难看。 蒋能来坐定后，古丽青看了看他，开始讲话了。 她说：“大家可能已经知道了，今天，信江论坛和古南论坛上发生了有损春江集团的重大事件，这件事我们必须采取一切措施，抓紧一切时间予以平息。先请顾部长向大家说说，然后大家看看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措施。” 顾光义喝了一口茶，拿出笔记本，看了看，很缓慢地说：“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我刚上班，就接到隆江宣传委网络科许科长打给我的电话，说信江论坛和古南论坛有关于蒋能来次长的帖子，而且这个帖子图文并茂。他让我去看看。我立即打开这两个论坛，大吃一惊！发现这个帖子已经被置顶了，网友跟贴很多，说什么的都有。于是我立即向古书纪汇报，古书纪当时就说，这一定是谣言，对于这些有损于我们集团的事情要坚决制止，要不惜一切代价，尽一切力量疏通关系，把帖子删除。目前信江论坛上所有的帖子都已经被删除，隆江宣传委领导也打电话去江油集团宣传委要求古南论坛删帖，网络科许科长已赶往昌城，相信古南论坛上所有的帖子也会很快被删除。” 接着唐鸣也进行汇报，他说：“接到古书纪的电话，我们立即派人到市1负责网络监管的调研科，请他们对粘贴的人进行调查，结果发现发帖的地址根本不在隆江集团，而是在深圳的龙岗区，我们通过关系请深圳龙岗警方协助调查后，发帖者是在网吧发的，调出录像，也没有办法查出发帖人，这说明造谣者做好了充分准备，且手段十分隐蔽……” 唐鸣的话还没说完，顾光义手机唱着歌响了起来，只听到顾光义接听后说：“都删了？那就好，非常感谢！非常感谢啊！”然后顾光义把手机放在桌上说，很激动地说道：“古书纪，许科长说，古南论坛的帖也已经全部删除了，他还说，全省所有的论坛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帖子出现。” 古丽青听后，很高兴地说道：“好，顾部长这事儿办得很得力，我代表集团感谢你！” 而蒋能来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愣愣地看着古丽青，脸上的神情是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此时，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古丽青身上。 在座的几乎都无法理解古丽青刚才的举动，她是真的帮蒋能来，还是在表演？这表演也太逼真了吧？ 张浩威一开始也是愕然，但他稍作思考之后，却是望着古丽青诡秘地一笑。 凭他对这女人的了解，这不是她办事的风格，难道她真的是想退一步天地宽？还是有更大的阴谋在后面？ 只有徐文娟是淡然地看着每个人讲话。 蒋能来坐在那里，心情的起伏就像是坐过山车般，一会儿跌落在谷底，一会儿又被抛上了天空。他不知道这事会如何发展，没想到这个他一向瞧不起的女人，一直被她挤兑的女人，在他遭遇困难时却如此处之泰然，而这件看似非常棘手复杂的事情就这样被她四两拨千斤般地轻易解决了！此刻的古丽青在他眼里，在他心里的形象，立刻变得高大起来！他不禁后悔自己总是那么不屑一顾地对待眼前这个女人！ 蒋能来心里很是惭愧，最后不得不感激地说：“今天，我感谢集团，尤其要感谢古书纪。其实我一上班就有人打电话对我说此事。这是造谣，是对我的诬蔑！我十分气愤，却无可奈何，一时竟不知如何处理，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没想到古书纪办事如此果断，雷厉风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问题解决了，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可以在这里坦诚地说，今后我们每位 都要紧密团结在以古丽青书纪为核心的集团下，齐心协力，开拓春江各项事业的新局面。” 这是大家第一次听到蒋能来如此谦逊的话，当年李健楠那么霸道，蒋能来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看来这女人治人还真的不一样，真的要刮目相看！ 第491章什么大事？ 古丽青看着蒋能来，笑了笑，说：“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集团副书纪张浩威笑着说：“既然风波已经平息，就是最好不过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古丽青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张浩威，说：“一个班子就要齐心协力，只有齐心协力才能为民办大事、办好事。如果不团结，你向东，他向西，今天你打我一拳，明天我踢你一脚，每天勾心斗角，还能有心思工作吗？只有大家凝聚成一股绳，集中精力抓大事，一心一意为人民，春江的社会和经济才能更好地发展。班子成员，不管谁出问题，作为集团书记，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说，维护每位班子成员的形象就是维护集团的形象。所以说，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好了，散会。” 这一刻，蒋能来站了起来，但是却没有第一个走出去，而是一脸恭敬地等着古丽青走出去。以前开会议，都是他第一个走出去。现在，他等着古丽青走了，才跟着后面走了出去，然后常委们一个个走出了会议议室。 人事场其实就是这样的怪场，连散会离场也这么讲究和充满了吊诡。 在很多人看来，这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连蒋能来也这样认为，他的桃色事件就此化险为夷。 只是，三天后，张浩威在大红网当副总的朋友打电话给他，“张书纪，快看看网络，你们春江又出了一件震动全国的大事。” 张浩威的心立马被吊了起来！ “什么大事？”他很吃惊地问道。 “你还不知道？就是你们春江的次长蒋能来 保养晴妇生了儿子以及贪污受贿的事，你到全国几个门户网站去看看，还有最大的几个社区，天海、凤翔、搜牛等等都有啊！而且都是最热门的帖子哦！你们春江真是名声在外哟！” 好个乖乖！张浩威的心立马翻江倒海起来，这太有戏剧性了哈！前不久刚消灭的，怎么又死灰复燃了！而且还成了燎原之势！ 张浩威迫不及待地打开天海社区，果然看到的是醒目的大标题：次长保养晴妇称兄道妹。 再打开论坛，只见帖文是这样写的：春江集团次长蒋能来，人称蒋矮子，人矮但手长，尤其是那下的东东特别长，所以好铯贪财。春江有谣歌曰：“蒋能来，发发发，一发自己，人称亿万富翁；二发亲属，地痞也好，流盲也罢，只要与他沾亲带故，傻蛋也成百万富翁；能来晴妇，只要他睡了的女人，不是提领导就是暴富。”蒋能来究竟有多少晴妇，有人说他有八十九套房产，就有八十九个晴妇。但我可以保证地说，蒋燕百分之百是蒋能来的晴妇，他们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为证。据知晴人士透露，在外蒋能来称蒋燕为妹妹，其实是蒋能来的地下人事部长，要工程，要提拔的人都来找他这个“亲妹妹”…… 帖子写得很详细，连蒋燕家住的别墅在隆江集团郊外凯迪庄园几号都写上了，还有蒋燕带着儿子移民澳洲的全过程，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帖子上配有图片，上面蒋能来、蒋燕，以及他们那个私生子，俨然幸福快乐的一家子。另外还有蒋燕别墅的照片，那豪华装饰的大客厅的图片甚是醒目。 张浩威越往下看，这心里的狐疑就越多了！他自己也曾经关注过蒋燕，但是，他手上仅有一点点资料，比起这上面的，那真是无法拿得出手啊！看到这么详细的描述和图片，张浩威都不得不出了一身冷汗，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把蒋能来和蒋燕了解得如此清楚？看此人拍摄的照片，应该是蒋能来身边最亲近的人！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如果不是蒋能来身边的人所为，难道春江也有克格勃？ 再看后面的跟帖，有网友大骂蒋能来是贪领导，该枪毙！称他是“蒋三多”：钱多、房多、女人多。还有网友说，别看蒋能来人小，几吧可大，不然怎么搞得了那么多女人。更多的人说，网上曝光的这事儿绝对是真的，所为无风不起浪，多少贪领导都是在网上被揪出来的，希望纪委部门尽管调查，给网友一个答复。 有趣的是网友还写了打油诗，造句连接。那帖子顶得都不知道有多少楼了！张浩威浏览着网络上的打油诗和顺口溜，不禁哑然失笑： “又闻平地起风波，春江领导员腐拜多；倒了书纪李健楠，来了次长‘蒋三多’。” “绿水青山枉自多，春江无奈能来何！贪领导不顾百姓苦，万户萧疏鬼唱歌。坐地日进钱万元，晴妇贰奶何其多。织女欲问贪领导事，一样悲欢逐逝波。” “贪领导不怕喝酒难，千杯万盏只等闲。桑拿洗得浑身暖，麻将打到五更寒。更喜小姐白如雪，三陪过后尽开颜。” “天天进洞房，夜夜做新郎，到处都有小儿郎，乡乡都有丈母娘。” “你能荒淫无度，你能挥霍财富，你能颐指气使，你能飞扬跋扈。” “年龄是个宝，学历作参考，关系最重要，能力算个鸟。” “上午，你说我、我说他。中午，你吃我、我吃他。下午，你赢我，我赢他。晚上，你搂我，我搂她。”…… 这些打油诗看得张浩威眼花缭乱，却不得不佩服网友的才气。 再往下看，还有造句连接： “不查，蒋三好发）；一查，蒋三多钱多、房多、女人多）。” “不查，都是孔繁森；一查，都是王宝椮！” “不查，问题都在前三排；一查，根子全在主席台。” “不查，个个人模狗样；一查，全都男盗女娼。” “不查，都要为人民服务；一查，全都在被人民服务。” 看到这里，张浩威不禁想起了上次会议上古丽青说的那番话。按古丽青当时的处理，蒋能来的事情似乎很快就烟消云散了，网上几乎都无迹可寻。当时，张浩威还真认为蒋能来这把燃烧的淫火，被古丽青那果断的一盆水给浇灭了。 但是，他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何会如此维护保护爱护蒋能来这个对头。人事场上，对于自己的对手，多少人落井下石，多少人斗得你死我活。古丽青个是女人，她再善良，不说落井下石，至少不应该帮蒋能来这个一直和她作对的人。蒋能来其实是张浩威和古丽青共同的对手。蒋能来不把她这个集团书记当一回事，自然就更不把他这个副书纪放在眼里。 哈哈，这回蒋能来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吧！张浩威的嘴角又露出了那抹不不易觉察的笑意。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打给古丽青：“古书纪，蒋次长的贴子又出来了，你看到了吗？” “我也是刚看到，正在关注中。过半个小时，我们开个会，具体研究一下如何应对。”古丽青说道。 古丽青的办公室里，宣传委部长顾光义正在向她汇报这事。 这回的顾光义一时显得六神无主。真是不知道如何去处理了！面对网上如此排山倒海般的言论，他没有丝毫的办法！上次面对本地的论坛，他还能去动用一下关系，求助一下别人，利用钱财，尽量把帖子给删了。可是，面对全国各地的门户网站，大型网络社区，他真是两眼一抓瞎，虽然火势已经烧得很大很大了，可是，他却无法找到灭火的办法！ “古书纪，您看这个……”顾光义很是焦急地说道。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也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这次不同于上次，让我想想，能通过什么渠道灭火……”古丽青边盯着电脑看着，边安慰顾光义，脸上的表情甚是严肃。 “可是……”顾光义刚开口，立马又闭住了。 这个时候，他再多说一句话，都是自讨没趣了！ “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开会来具体商量，这是大事，也是非常棘手的事情，大家都要来建言献策……”古丽青说。 顾光义满脸焦虑地离开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看着顾光义离去，古丽青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上却是满足的笑意。 而此刻的蒋能来却在办公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应该说是像被直接架在火上烤的公鸡！往日里那么雄赳赳气昂昂，不可一世的蒋能来，现在面对网络上对他铺天盖地的批驳和谩骂，他只觉得心肺都被抓挠烂了，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他拿起电话试图寻找帮助，可是打过去电话却是忙音！连打三次都是如此！他乃奶的，关键的时候，人都死哪儿去了啊？天啊，难道天真要亡我？可是，他还有小儿子和燕子没有见到啊！想到已经到了澳洲的燕子和儿子，蒋能来的心就是软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啊！网络上他玛的造谣，我哪有那么多的女人啊！多少人保养了多少女人，都他玛的活得好好的，怎么我为了养个儿子，和燕子走到一起，就要被人如此亵渎呢！这个世道啊，真他玛的没有天理了啊！这是哪个龟儿子，要如此害我！他娘的，被老子知道，一定千刀万剐了你！ 第492章算得上哪颗葱？ 蒋能来抓耳挠腮，在办公室来回转动，此刻，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当务之急，只有立刻把网上这把火给压下去，才有可能去收拾那个在背地里点火试图要害死他的人！他想了想，只有再去求古丽青，求她再帮他一次！如果这次，她还能像上次那样，义无反顾地帮他扫清这些网络垃圾，他一定终身都没齿难忘！三生对她感恩戴德！只要能过这一关，他俯首称臣，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想到这里，他立马往古丽青的办公室里走去。 看到蒋能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古丽青立马站了起来，很热情地走了过去，说：“蒋次长，我也正想去找你呢？来来来，请坐请坐！” 蒋能来一脸的落寞懊丧，看到古丽青如此热情对待他，感动得差点要流泪了！ 这女人的心肠，看起来还是真好啊！她居然能如此不计前嫌，对他的事情，就像对待自己的事情一样！ “古书纪，我……我……”蒋能来结结巴巴地说着，语句都不通顺了。 “蒋次长，事情我都知道了，您的心情我理解，别着急，先喝水，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古丽青安慰道，亲自为蒋能来倒了一杯水，端到他的跟前。 蒋能来诚惶诚恐，立马起身接过水杯，连连说道：“谢谢，谢谢……” 看到蒋能来此刻的模样，古丽青心里升腾起了片刻的怜悯，但是很快她就淡定了。 “蒋次长，事情的发展太出人意料，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很是蹊跷啊！”古丽青始终盯着蒋能来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唉，古书纪，这肯定是有人在害我啊！网上说的这些都他玛的是造谣，蒋燕就是我的亲妹妹啊……”蒋能来甚是委屈地说道，眼泪都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蒋次长，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追查下去，究竟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恶意中伤我们干部，败坏我们党的形象！一旦查实，绝不姑息！”古丽青义愤填膺地说道。 “谢谢古书纪的信任，谢谢！”蒋能来双手捧着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古丽青，“古书纪，这个背后点火的人目的就是要把春江的形象彻底败坏，要让我们春江的干部臭名远扬啊！您说得对，就是要败坏我们党的形象，所以，我恳请古书纪，动用您的聪明智慧和一切关系，尽快让这件事情消失，才能尽量挽回我们的春江形象啊！” 听着蒋能来的话，古丽青心里简直要笑开了！他还真是把自己当棵菜啊！他真觉得自己能代表春江所有干部的形象？损他就是损坏党的形象？党内出现多少腐拜份子，我们伟大的党不还是尖挺地屹立在中华大地上！你一个小小的次长，算得上哪颗葱？哈哈，真是可乐极了！ 古丽青也喝了口水，看着蒋能来说：“蒋次长，您放心，我们都是春江的当家人，我当然不希望任何人败坏我们春江形象，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动用一切关系，来处理这件事情。不过，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所以，我们一会儿还是开个会议，听听大家的意见，然后再来做决定吧？” 听古丽青这么一说，蒋能来的心里急啊，急得他差点要尿湿了！ 这个网络上的水军真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厉害啊！一点时间就能再次泛滥成河！他不知道，这个事情再这样发酵下去，会导致什么样惨重的后果，只是，他已经感觉到网络这只举手要把他给埋了！ 古丽青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走吧，我们去会议室。” 蒋能来带着一脸的乞求，跟在古丽青的身后。 走进会议议室，在家的常委都已经到了。看到古丽青和蒋能来同时进来，起初大家都在看着蒋能来，蒋能来是脸上毫无表情，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只顾埋头喝茶。 然后大家又把目光集中在古丽青身上，看看这次她又将怎样施展能力去扑灭这场大火。 古丽青坐下来后，扫视了一下全场，她的脸上是紧张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息地说：“网络上的事情估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太不可思议，已经消失的事情会变成这样，而且还在继续酝酿发酵中。顾部长，还是你跟大家说说吧。” 古丽青看了看顾光义，顾光义一脸的为难。他很不想说，可是却不得不说。顾光义看了看蒋能来，又看了按古丽青，说：“我了解了一下，关于蒋次长的这个帖子最早是在天海论坛出现的，帖子一经发出立即引起关注，然后迅速地又在凤翔、搜牛等重要门户出现。三个小时内，天海的点机已达到60多万，跟贴3万多，其他门户的点机也很高，跟贴更多。尤其是网友的打油诗，造句连接影响力更大……”说到这里，顾光义忍不住看了看蒋能来，他发现，蒋能来的脸上是煞白煞白的。 “这些帖子对春江，尤其是对蒋能来次长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还有一些网友在大肆造谣……” “顾部长，我想听的是有什么方法能把这些帖子删掉！”古丽青打断了顾光义的话，急切地说道。 “这些网站都不在江油集团，以我们的力量恐怕很难……”顾光义很是为难地说道。 蒋能来最听不得这样的话！这不是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给玩死吗？普天之下，还有比他蒋能来更悲催更窝囊的干部么？蒋能来近乎绝望地看着古丽青。 “今天我们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不是来出蒋次长的丑，而是要一起来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现在网络的力量非常大，大到让我们不可想象啊！所以，请在座的各位，都建言献策，谁和各大网站有什么关系，都尽量利用起来，我们要竭尽全力去扑灭这场大火。”古丽青看着大家说，“网络上关于蒋次长的这件事儿，看起来是蒋次长一人的事情，其实影响到的是我们春江的整个班子形象，所以我们在座的每一位 ，都不能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思想，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共同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这也是我们班子团协作的最好的证明！” 大家听得古丽青这么一说，都低下头不敢看她了。 这么遥不可及的事情，谁能有办法啊？在座的都是在春江蹦跶的人，就算是有关系，也都是在人事场中的交易和交情，谁能利用自己的关系为他人服务呢？况且，这些人当中，又有几个有能力去摆平网络上的事情呢？网络这个东西，他们的看得见，摸不着，要从哪儿下手根本都不知道！这里坐着的，很多都还是网络盲，更别说去处理网络上的事情了！ 古丽青喝了一口，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她很明白，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有这个能耐去化解这场危机。但是，没有能耐是一回事，没有心思又是另一回事。 “张书纪，你说说吧！”古丽青看着张浩威说。 张浩威也知道，古丽青一定会点他的名，可是这件事儿，他能如何呢？可以说丝毫没有办法帮上忙！ “说实话，我第一时间看到网上这件事儿的反应，是被震惊得半天找不到北！这个事情太突然也太可怕！我们以前都说人言可畏，现实生活中，一些绯闻被人们传来传去之后，那些飞扬的唾沫也能把人淹死！当然，这是传统的誉论攻势，已经是很让人难以招架了。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新时期的网络世界，这个东西，说实话，太让人可怕了！我们这些网络白痴啊，连发帖都不知道怎么弄，还能知道怎么去删帖吗？唉，我真是有一千个心，要来协助集团灭了这场火，可是，实在是力不从心，无从下手啊！”张浩威一副极度无奈的神情看着古丽青，然后又看了看蒋能来。 古丽青用眼神挖了一下张浩威，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不明摆着唯恐天下不乱吗？ 张浩威看到古丽青的眼神，很想笑，他立即端起茶杯喝水，巧妙地掩饰过去了。 “其他 呢？想想办法，有没有在外的朋友亲戚同学什么的，和这些门户网站有联系，能说得上话的，帮忙尽快去疏通，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出，只要能平息这件事儿。”古丽青看着大家再次说道。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等了很久，古丽青知道，等不来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了，她看了看顾光义，说：“顾部长，你立即赶往昌城，到江油集团宣传委去，看看集团能不能通过他们的关系，来平息这件事儿。” 顾光义有些为难地看着古丽青。 “你尽快赶过去，我会打电话向江油集团汇报，争取他们的只持和援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自己的能力无法解决，只有向上级汇报，请求帮助！”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说。“蒋次长，您的意思呢？” 蒋能来端着杯子的双手有些颤抖。 这么说，这件事儿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可能了？大家就眼看着这场网络的大火把他活活烧死了！ “古书纪，我，我听您的……”蒋能来低着头，始终不敢看大家。 面对这些人的目光，蒋能来真想从窗户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他玛的，还有比这更让人难堪，更让人无奈的事情吗？他感觉自己的末日真的要来了！这样下去，网上的火只会越烧越旺，最后无法掌控啊！ 第493章矮了一大截了 “那好，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大家如果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随时告诉我，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来处理这件事情！”古丽青最后说道。 蒋能来依旧跟在古丽青的身后离开了会议室。他耷拉着脑袋，原本就显得很矮小的个头，这回就更是矮了一大截了！ 只是，古丽青的脚部轻松，蒋能来却是步履沉重，从会议室，到他的办公室，这么几分钟的路程，他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就像是走在刑场上一样！ 回到办公室里，蒋能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他瘫软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满是网上的那些流言和照片……他现在看到那台摆在桌子上的电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条件反射般浑身难受。他恍恍惚惚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着电脑桌走去，来到桌前，他抓起鼠标，重重地摔了下去，然后把那个显示器也用力地一推，只听得“啪嗒”一声，显示器摔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蒋能来看着那倒在地上的显示器，突然间狂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浑身开始颤抖，然后就那么滑着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这瘆人的声音，穿过墙壁，飞到了大院外面，听得所有的人都起鸡皮疙瘩……蒋能来绝望地看着天花板，任凭老泪流满面颊…… 顾光义带着古丽青的指示，立刻往昌城赶去。 古丽青回到办公室，再次打开电脑，看着网上越顶越高的帖子，越来越多的留言，她抿着嘴，笑了笑。 然后，她登陆qq，看到吕桦的头像闪亮着，她立刻点开…… 顾光义在去昌城的路上，古丽青的电话就打到了江油集团宣传委副部长李南平的手机上。 早在古丽青当春江集团宣传委部长的时候，她就和李南平认识了。那时候李南平还是江油集团宣传委宣传处的处长，两人因为工作的接触，李南平对古丽青也是比较赏识的。他也没想到古丽青这个小妮子能上升得这么快。 接到古丽青电话的时候，李南平也正在关注网络上春江的这个巨大丑闻。 “李部长，网络上关于春江次长蒋能来的曝光你看了吧？”古丽青直接问道。 “我正在关注这件事儿！很奇怪，这样的帖子出现在网络不是新鲜事儿，但是蒋次长的似乎更吸引眼球，关注度这么高啊！”李南平很不解地说道。 他一直都是应对网络这块的负责人，而且就网络上曝光领导员腐拜丑闻的新闻做过专门的研究。现在倒在网络曝光上的领导员越来越多，似乎网络成了反腐最有力的工具。南京的天价烟局长曝光后，那个叫周久耕的很快就倒塌了，收获了十一年的牢狱之灾。还有那位写姓爱日记的烟草局长，也是在网络上被曝光后，牵出了腐拜案，最后成为了阶下之囚。 但是，李南平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是，蒋能来这样的事情，放到网络上，怎么能半天的时间就达到这样的一个热度，超过了此前所有曝光的那些领导员。按理蒋能来的级别不高，贪腐的性质也不是最大，可是网民怎么对他如此“厚爱”？说实话，江油集团还没有出过这样的丑，蒋能来的事情，前段在本地的论坛上炒作过，但是很快就平息了，没想到这幕后的推手这么厉害，还能放到全国各大门户网站和大型社区去炒作！这么汹涌的浪潮，究竟是谁在后面草纵？能同时推动这么多网络来炒作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啊！ “李部长，我们应对网络的经验不足，实在是无法平息这样的事情，还请李部长帮忙啊！”古丽青在电话里很诚恳地说道。 “网络真是洪水猛兽！这么铺天盖地的在炒作，我们也很棘手啊，这事儿已经引起江油集团的关注了！这对江油集团的影响很大啊！”李南平说道。 “这个……”一听说这事儿已经引起江油集团的关注了，古丽青的心情立马变得很复杂起来，“我们已经开过一次会议了，大家都束手无策，真是无可奈何啊！”古丽青叹气道。 “这么大的誉论攻势，只有动用最高的权力才可能平息。”李南平说，“不过，这个举报蒋能来的人似乎证据确凿，所提供的证据来源都很详实，看来……” 李南平没有再说下去了，但是古丽青分明听到了他话里包含着的意思：谁也救不了蒋能来了！ “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作为春江的当家人真是很被动啊！”古丽青再次叹气道。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要收拾估计很难了……”李南平最后的这句话让古丽青听得心里都不免咯噔一下。 挂了电话，古丽青再次盯着电脑屏幕，天海社区关于蒋能来的帖子留言是越来越多，网友的话也是越来越赤身，越来越难听，有的说，直接把这个淫棍给阉了！还有的说，把他那些贰奶奶三奶奶什么的都拿出来分掉，慰问那些单身汉……这个世道真他玛的不公平，贪领导就能一人霸占那么多的女人，几千万的单身汉，却是连最基本的人性需求都得不到…… 她不知道如果蒋能来自己看到，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她看着，都有些心惊肉跳的。 真是没有想到，网络的推力会有这么巨大！而且这把火一旦烧起来，就无法控制！ 而此时，隆江书纪林杰也在关注这个事情。 从网络上出现了蒋能来的曝光帖子以来，隆江宣传委网络科就在密切关注网上的态势。上任不久的隆江宣传委部长钟世贵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了隆江书纪林杰的办公室进行汇报。 林杰听说后立马打开电脑，当他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帖子已经在天海社区被置顶了。看到后面那几万条的留言，林杰的心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网民对这样的事情很愤慨啊！这个蒋能来，是被放到了火山口了！ 林杰看了看其他网站，发现铺天盖地的网络誉论都是直指蒋能来的，他的心情沉重起来了。 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这样的事情隆江能作何处理？网上反映的这些问题，是不是真的？现在网名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求有关部门立即查清事实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林书纪，您看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钟世贵看着来回走动的林杰说道。 “以我们的能力，是无法平息这件事儿了。现在问题已经被抛到了风浪尖上，当务之急，是查清事实真相，给网民一个交代……”林杰说道。 钟世贵看着林杰，使劲儿咽了几口唾沫。 如果真要清算蒋能来，那他一定是死定了！现在的干部，没有一个能经得起查的！网络上曝光的，广西烟草局的那个写姓爱日记的韩局长，据说平时为人还是非常不错的，为领导也算是清廉，但是一旦查起来，他还是吃不了兜着走！涉及到的贪污金额一查就是几百万。其实，这点钱对于一个烟草局的局长来说又算什么呢？随便查一个处级有实权的干部，谁够不上这个数字啊！何况烟草局那样肥的单位。所以韩局长被查之后，坊间也有人说，查出了一个“清领导”！呵呵，这是富有戏剧性。 那么蒋能来要是被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呢？网络上反应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蒋能来离死也就不远了！ 钟世贵是管宣传的，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网络的巨大威力。以前网上那么多的对贪领导的曝光，因为都离得很远，作为局外人的感觉，也就是看看热闹，得到一点警示。但是，这次蒋能来的事情发生后，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大火烧到了自己家门口，虽然没有燃及到他的身上，但是，蒋能来这个身边的实实在在的个体，却是顿时让他有些同情起来！估计，蒋能来要成为隆江集团第一个被网络打倒的干部。 顾光义到了昌城之活动之后，一无所获，想回去又不敢，只好打电话向古丽青汇报。 接到顾光义的电话，古丽青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顾光义在电话里告诉她，没办法，集团也没办法，现在江油集团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说是准备派调查组到春江去进行调查，就网络上曝光的事情来进行一个彻底的追查，给网民一个真相！ “这样吧，顾部长，你还是在那儿再斡旋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不能消除一些影响，毕竟蒋次长是我们春江集团的领头人，我们还是要多尽一份心去帮他，尽量利用你的关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不惜代价，只要能有效果，付出多少都无所谓！我说了，这不仅仅是蒋次长个人的声誉和仕途的问题，这关乎到我们春江的集团干部的形象，一定要全力以赴去扑火！”古丽青非常严肃地叮嘱道。 顾光义听得古丽青这口气，实在是左右为难。 要继续去攻关，这没问题啊，可是，问题是找不到攻关的大门！到处都不理你，人家都说没有办法，我还能做什么？但是，古丽青的意思他听得很明白，那就是他现在不能回去，还要呆在昌城，不管这件事能不能做成功，他都必须继续留下来！ 好吧，留就留吧！反正都是共款！顾光义心一横，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来经营自己的事情。 “好的，古书纪放心，我一定继续努力，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最后的机会，来扑灭这把妖火！”顾光义也很坚决地说道。 第494章湿哒哒的一片 “辛苦顾部长了！”古丽青听得顾光义这话，差点笑出声儿来。 “妖火”，顾光义居然说这是“妖火”，古丽青回味着这两个字，还真是觉得有点“妖”的感觉，这网络一旦发起威来，还真是比妖孽都厉害！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晚上。 夜幕下的春江，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尤其是穿城而过的春江水，在两岸灯光的映衬下，波光粼粼的，显得煞是宁静而又美丽。静静流淌的春江水，断然不会知道，这座小城里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春江的老百姓也断然不会想到，如此平静的夜，却正在酝酿着春江历史上最激烈的权斗。 蒋能来把电脑的显示器摔掉了之后，就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秘书几次进来想提醒他该吃晚饭了，都不敢开口。每次都是悄然地退了出去。 蒋能来的脑海里正在剧烈地转动着。 他觉得这背后一定有阴谋，而且是巨大的阴谋！有人想害死他！是的，这个人一定就是春江人事场的人！那么会是谁？他最大的对手，除了古丽青，没有别人了啊！难道又是这个小女人在背后算计他？想到这里，蒋能来的心里不禁陡然震动一下！他似乎顷刻间清醒了！是的，春江除了古丽青，还有谁能对他如此恨之入骨？一定是她！ 可是，上次她不是不遗余力地帮他吗？如果她要算计他，为什么又要那么真心实意地帮他呢？难道是……欲擒故纵？给一点小甜头，然后再来一场大的暗算？啊啊啊……蒋能来再也坐不住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今天还去求小女人帮他！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她恨不得把你弄死，你还不知所以然，还把她当做你的救命稻草，想死死抓住不放！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 古丽青啊古丽青，你他玛的好狠啊！用这么狠的手段来对付我！蒋能来整个神经都再次被愤怒燃烧了起来！小女人就想如此一刀让我毙命！好，我倒要让你瞧瞧，我蒋能来是那么容易被你打死的吗？有道是猫有猫道，鼠有鼠路，想玩死我，也没那么容易！ 蒋能来恨得咬牙切齿的！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化解这场危机！不能通过网络灭火来实现，那就走上层建筑来平息这件事儿！他玛的，只要上面一句话，不查，或者是发个话，一切都是造谣中伤，然后不予理会，这件事儿不就慢慢过去了吗？对，就这样！ 想到这里，蒋能来再次坐在了大班椅上，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连呼吸都要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小心翼翼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想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但是没有声音。 “老板……”蒋能来满脸堆笑地喊道，虽然对方根本看不见，但是他那一脸的笑却丝毫没有减少分量。 “嗯？”对方许久还嗯的一声，然后又没话了。 “老板，我这次真是遇到大的劫难了，您向来很关心我，老板，我请求您一定要帮帮我！”蒋能来说着满脸就堆满了痛苦。 “你的事情已经闹大了……”对方缓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蒋能来的心顿时就纠成了一团，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救我了？不行不行，一定要说服老板，救他于水火之中啊！ “老板，网上那些都是有人恶意中伤啊，那都是造谣，我的事情您是知道的……”蒋能来欲哭无泪地说道。 “是不是造谣中伤，查一查就知道了……” 蒋能来一听对方说这话裤裆里立马就湿哒哒的一片了！ “老板，老板，有人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来查我啊？这一查，就是没有问题也会弄出问题来的……老板，您千万要说句话，不能让某些人的阴谋得逞啊！这表面上是查我，其实更深层次的，是针对老板您啊！”蒋能来立马把这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老板，我是个小卒子，死不足惜，但是，如果牵涉到其他的事情，那就……” “你威胁我？”对方恼怒起来了。 “不是不是啊，老板，我的意思是您千万不能任由其他人在您的地盘上兴风作浪啊，我就是他们打倒的第一个对象，但是，他们的目的不单单在我啊！您那么睿智的人，这点肯定是看出来啦！”蒋能来调动脑海里所有可能的因素，尽一切可能让自己和老板困在一起。 对方没有发话，而是不声不响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盲音，蒋能来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一寸寸地往下沉，直到沉入那个绝望的深渊里…… 刚刚燃起的那点斗志，顷刻间又破灭了！如果这个电话依然救不了他，那么，他就只有等死了！他再也想不到任何别的路途来营救自己了。这一根救命稻草，却在他即将抓住的时候，慢慢地看着要断裂了…… 蒋能来再次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这回是彻底的绝望了，真的绝望了…… 他能够想象到，如果晚上没有什么手段灭火，如果老板不出面营救，明天，明天他的死期就到了，等待他的，就是上面的介入和调查。而一旦查起来，他的路就只有一条了，在牢狱里度过下半辈子！ 这一晚，是蒋能来有生以来感觉最漫长最漫长，也最痛苦最痛苦，最绝望最绝望的一个夜晚…… 他甚至都写好了遗书，交代了他所有的罪证，当然，还有一封留给燕子和儿子的亲笔书信，这辈子，他也就是为了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了。 长夜漫漫也有天亮的时候。 当东方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在春江上的时候，这个城市才渐渐苏醒过来。 一切都沐浴在希望的曙光中。 古丽青昨晚是在春江大酒店的套房里度过的，当窗帘上映衬出橘红色的光芒时，她睁开了眼睛。 起床，拉开窗帘，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了进来。古丽青立马用手遮住了眼睛，很久，她才敢再次直视那初升的太阳。 东边那轮火红的太阳，刚刚窜出地平线，就已经发挥出了它巨大的威力。 七月的骄阳啊，比火还要厉害！炙烤万物，让人间犹如变成了火炉。 这是一年中，春江最热的季节，也是最难熬的日子。 而这几天，更是古丽青最期待也最难熬的日子。 走到外间，古丽青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关注网上的态势。 事情还在继续发酵，帖子依然在最上面，留言也越来越多。 如果她的预计没错，今天应该就有人要来到春江了。她洗簌完毕，到餐厅里去吃早餐。 八点半来到办公室，古丽青再次打开电脑，关注网上的情况。同时，她也在等待着，等待着她期望中的人到来。 上午，她再次召开了一次会议议。大家都保持沉默，没有人能提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 蒋能来没有参加会议，他觉得古丽青开这个会，就是给他出丑的！他玛的，想整死他，还要假惺惺地装作好人来救他！他现在看到她的那张脸，他浑身就如芒刺在身，难受至极！如果可以，他真相立刻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就在古丽青结束了会议，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接到林杰打来的电话。 林杰的一番话，让古丽青的心瞬间冰凉起来。 林杰说，蒋能来这个事情，已经弄得沸沸扬扬，影响很坏！这不仅仅是对春江有影响，对整个隆江集团，甚至是江油集团的干部形象，都是极大的恶劣影响！集团主要领导已经知道这件事儿了，领导很生气，发话说，不要理会网络上的这些谣言，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平息！目前的策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春江的干部群众，也不能再热议这个事情，首先要从春江本土形成统一的意见，对于这样的网络事件，不能当真，更不能因为网络中伤，而刻意去清查我们的干部！党培养一个干部，是不容易的！能来 要是真有问题，过段时间再来处理！这个风口浪尖上，我们务必统一思想，维护我们干部的良好形象！ 放下电话，古丽青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仅仅是这一个晚上的时间，蒋能来就打通了集团的“任督”二脉？省领导都能发话，来制止这件事情，看来蒋矮子还真不是吃素的！网络上这么疯狂的轰炸，集团居然说不予理会？就这样让它悄悄地过去？哈哈，这个处理方式太特别了！江油集团面对这样凶猛的网络攻势，居然敢如此不顾抿意，不予理会？此前被网络拉下水的干部，网上的誉论攻势还没有蒋能来的这么厉害，最后都不得不进行查处，给广大的网民一个交代！难道蒋能来真能如此轻松地逃过此劫？古丽青不相信！ 她不知道林杰所指的这位省领导究竟是谁，但是，她相信，这位领导一定是低估了网络的力量！想用沉默来应对，恐怕是不够的！而且，已经形成的网络攻势，要想轻易地让它过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网民分布在全国各地甚是是世界的各个角落都有，如果网上这么强大的言论都不予理会，那么，新一轮的攻势又将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 古丽青再次打开各大门户网站和社区，果然网上的水军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在不断地增加。 呵呵，只要有这个效果就可以了！ 古丽青再次登录qq，打开了吕桦的那个头像…… 第495章看不懂这个女人 中午，顾光义从昌城回来了。 他急匆匆地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汇报此行的情况。 古丽青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顾部长辛苦了！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所有工作，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没有把网络上的这些水军消灭，没有让网上的这把火熄灭，但是，我相信蒋次长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不是我们的能力所能解决的事情。只要尽力了，我们就无愧于心。省领导已经知道这件事儿了，也做出了相关的指示，这样吧，你就再接着辛苦一下，我们继续开个会议，一会儿你把你去昌城做工作的情况向大家汇报一下，我也把上面的意思向大家传达一下。” “好的！”顾光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夹起公文包就站了起来。 古丽青拿上笔记本，往会议室里走去了。 顾光义跟在古丽青的身后，看着她笔挺的背影，心里顿时股肃然起敬。 古丽青如此用心来对待蒋能来的这件事情，在顾光义看来真的是太大度了。 他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在古丽青这个位置上，面对蒋能来这样的人，都不可能去理会这个事情。 这个时候，正是看蒋能来笑话的时候啊！何必还去帮他呢？蒋能来一贯都是那么不可一世，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个春江人民都知道的事情，现在，他被曝光了，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踏上一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啊！但是，在蒋能来面临巨大危难的时候，古丽青却是如此顾全大局，把对手的安危放在心上，还让他去集团攻关，调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来拯救蒋能来，如今这样的领导真是不多了！ 走进会议室，古丽青发现，大家都已经到了。 蒋能来昂着头坐在了他自己的座位上，脸上一扫上午的颓丧之情，变得生动起来。 呵！此刻的蒋能来与上午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他那一度低下去的头颅又高昂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怡然自得之态！ 看到古丽青进来，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有那么一股不可捉摸的神情！ 古丽青的目光和他交汇的一刹那，她立刻就明白了，蒋能来一定是知道了上面力挺他的消息，集团出面给他拦截，发话说不会清算他，那么，他一定是感觉自己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再也无忧了！ 网络算什么啊？曝光又能怎么样？再大的誉论攻势又如何？只要上级不鸟你，他照样活得牛叉叉的！所以，他活过来了！而且是非常牛逼地活过来了！这么大的网络誉论都不能把他打倒，足见他蒋能来的能耐啊！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多少人等着看他死，怎么样？他就是不会死！而且他还要证明给大家看看，他有能力有实力更有魄力来扭转这一切！这就是蒋能来的能耐！想把我打倒？没那么容易！ 古丽青看着他，很粲然地笑了一下，她向蒋能来传递的意思非常明确：恭喜你，化险为夷！ 蒋能来看到她这一笑，他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他很开心地笑了笑，然后端起桌上的水杯，很淡定地喝了口水，然后又悠闲地把杯子捧在手上！ “ 们，顾光义部长刚刚从昌城回来，这一晚他在集团忙碌着，找遍了一切关系来尽量化解这场危机，非常辛苦，做了很多的工作，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现在，请顾部长向各位汇报一下他在集团所做的工作情况。”古丽青看了看顾光义说。 顾光义看了看蒋能来，然后又看了看古丽青，开始汇报了。 他说：“这么大的网络舆情，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碰到，真的有些六神无主的感觉，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去着手！幸好有古书纪指导，去昌城之前，古书纪就指示我，务必要找到集团网管处的领导，争取他们的只持和帮助。我是带着这样的使命前去的，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这一个晚上，我都在网络处和那些领导在一起，关注网络态势，积极研究对策，商量如何应对。说实话，我们做了很多努力，包括动用了网络处陈处长的私人关系，联系到了天海社区的纪副总编辑，请求他们帮忙删除网络上的跟帖。昨天晚上，天海社区的跟帖少了很多。应该说着对抑制网络上的誉论疯狂叠加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让这把火没有继续无限值地燃烧下去。后来，我又接到古书纪的电话，她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股誉论给压下去……于是，我们又请求这位纪副总编辑，要求删除原帖，但是，这一点没有得到答复。因为天海社区是全国最大的社区，而且民营性质的，不受领导方管控，他们的原则是，重大的帖子，要想删帖必须得到老总的亲自批示，否则谁都没有这个权力！而天海社区的老总正出差在欧洲，这件事儿据说他没有答应，所以很遗憾，原帖最后还是没有删掉！但是，网络上誉论总的走势却是被控制住了的……可以说这一晚，我们都没有合眼，始终在关注网上的动态，我的心情也是一直处在无比的紧张之中！今天直到我离开后，江油集团网络处的陈处长才回到休息室里去睡觉……” 顾光义讲这些的时候，蒋能来的目光一会儿在顾光义的脸上，一会儿又转到古丽青的脸上。 他的心情复杂极了！凭直觉，他觉得这件事儿就是古丽青在后面草纵的！她就是想利用网络这个新型的武器来把他灭了！可是，现在顾光义这么一说，他又觉得不是了！如果真是她，为何她还要让顾光义去疏通一切关系来控制誉论呢？不是让它炒得越来越热才好吗？至少她可以袖手旁观，或者说隔岸观火啊！根本没必要去找江油集团宣传委的 来帮他啊？而且刚才进门的那一刻，古丽青传递给他的，分明就是很友好的笑意啊！那份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脱离危险了，她也感觉到很高兴！ 他真是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顾光义讲完后，古丽青接着说道：“我首先代表集团，感谢顾部长为此事付出的努力！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们都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去平息这件事儿！当然，更让我们放心也让我们高兴的事情是，省领导已经对网络上关于蒋次长的这场誉论做出了明确的指示……” 说到这里，古丽青故意停顿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目光在蒋能来的脸上扫了一下。 她发现，蒋能来的脸上露出了那么一丝得意的笑。 “省领导的意思非常明确，这件事儿就是网络谣言，是对我们蒋次长的恶意中伤！这不仅是对蒋次长个人的中伤，更是对春江，对信江，甚至是对我们江油集团的干部的恶意中伤，这件事伤及的是我们江油集团干部的整体形象，所以，省领导指出，我们首先要统一思想，统一认识，对于这样的事情，不能相信网络谣言，更不能以讹传讹，我们内部要保持团结，要相信我们的干部，不要去理会网络上的那些谣言，不久之后，它自然就会消失的……” 听到这里，在座的所有人都面露吃惊之色！这事儿也来得太快了吧！上午还是熊熊大火无限燃烧的态势，怎么说化解就化解了？说不理就不理了？这蒋能来还真是有两下子啊！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就集中到了蒋能来的身上。 上午还一副行将死去的样子，这回的蒋能来又像雄起来了的公鸡，脸上的表情变得那么不可一世了！ 哈哈，真是世事变化快啊！ 古丽青说完，也看了看蒋能来。 蒋能来的头这回是非常高傲地昂着了！ “蒋次长，你也讲几句吧！”古丽青看着蒋能来说道。 蒋能来环视了一下全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说：“谢谢古书纪对我的关心和帮助！这件事儿，来得突然，以至于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差点被击晕了！幸好省领导英明，明察秋毫，洞悉事实真相，及时还我一个清白，否则我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好说，我只想说，清者自清！谢谢领导关心！” 清者自清，说得好啊！古丽青在心里说道。 “这件事儿虽然过去了，但是，也给我们一个警示，那就是不能轻易相信网络曝光，我们还是要相信我们自己的干部，经历这件事之后，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够更加团结一致，齐心协力，把春江的各项工作开展得更加有声有色！散会！” 古丽青说完，起身往外面走去。 可是，正当她要踏出会议室的大门时，眼前的一群人却让她无法再迈动步子。 只见走廊上闯进了一群陌生人，他们拿着相机、话筒和录音笔，有的还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们就直接围堵着进了会议室，把古丽青撞得东倒西歪的，然后直接朝着蒋能来奔去，把蒋能来围了个水泄不通！ 顷刻间，各种长枪短炮齐齐地对着蒋能来！ 第496章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只见走廊上闯进了一群陌生人，他们拿着相机、话筒和录音笔，有的还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们就直接围堵着进了会议室，把古丽青撞得东倒西歪的，然后直接朝着蒋能来奔去，把蒋能来围了个水泄不通！ 顷刻间，各种长枪短炮齐齐地对着蒋能来！ 蒋能来正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开，看到这么一群陌生的脸孔，顿时面露难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些人都是何方神圣？怎么突然间跑到集团会议会议室来了！大门口的守卫呢？大楼的守卫呢？怎么都没有把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挡在门外！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如入无人之境？ 蒋能来正要发飙，却听得各种声音朝他砸来了： “请问蒋次长，蒋燕是不是你的晴妇？” “你看了网上的那些帖子吗？请问你作为当事人有何看法？你难道不该给民众一个交代吗？” “蒋燕真的已经带着孩子离开春江，去了澳洲吗？对此你有何解释？” “请问蒋次长……” 面对轮番的轰炸，蒋能来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脸上也变得煞白煞白的！ 他玛的这些狗仔队是从哪个洞洞里冒出来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到了春江呢？他们这是要干嘛啊？唯恐天下不乱吗？集团刚说了要让这件事过去，怎么这些该死的记者却从天而降，紧追不放呢！我他玛的是哪儿得罪这些狗日的啊！我草啊！ 蒋能来在心里狂骂道，裤裆里却是一阵激荡，变得湿漉漉的了！ 这场面怕是他有生一起来经历的最惊险最刺激的场面了！他就像是个万众瞩目的明星般，被这群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路媒体记者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着！ 蒋能来的额头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脸上也一时间憋得通红……他矮小的个头被人群完全淹没了，站在外面的人都几乎看不见他的人影了！蒋能来试图踮起脚尖，从外面寻找帮助，可是，他看到其他的一些人，都是木木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古丽青站在门口，冷静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蒋能来那纠结无奈的表情，尽收她的眼底。 过了那么片刻的功夫，古丽青似乎才反应过来，她果断地走上前去，对着这群人在大声说道：“请各位记者朋友散开，让我们的蒋次长出来，你们这样是骚扰！你们得到谁的许可，私自闯入集团部门，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现在很客气地请你们离开，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 大家听得古丽青这么一说，立马转过头来，看着这位看似娇小的女人，却是一脸的凛然正气！ “请问您是集团书记古丽青吗？”一位记者问道。 “是的，我是古丽青，但是，我不接受你们任何形式的采访，谢谢！”古丽青淡定地说道。 趁着记者们对准古丽青的档口，蒋能来趁机落荒而逃。 记者们看到他跑了，立马又像苍蝇一样蜂拥而上：“蒋次长，您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呢……蒋次长，蒋次长……” 只见蒋能来用手遮挡着脸向门外仓皇逃去，而那些记者却拼命地追着，一边追，一边喊…… 这些人都是从首堵和其他省来的记者，他们从网络走到现实，不远千里万里来到春江，就是为了要深挖蒋能来的猛料了！这些记者都是很有经验的，他们最善于到各地去挖掘各类消息，只要网上有曝光，他就能到当地找到原材料。就是你当事人闭口不谈，来到了地方上，他们都能挖地三尺，掘出很多生鲜猛料来！据说当年广西的那位写姓爱日记的局长，事件在网络上曝光后，当地也是云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堵在当事人的办公室和家门口，连日记中涉及到的姓爱女主角的家庭地址，他们都摸得门儿清，天天在那儿蹲守着，不见到当事人，誓不罢休！然后趁着这个机会，他们就采访当事人的街坊领居，单位同事，把各种各样版本和传说都写下来，然后再发到网上，形成新一轮的誉论攻势！ 呵呵，这下子真的是好戏来了！春江这个曾经出了很多故事的地方，将再次在全国的媒体面前风起云涌！不知蒋能来要如何收场？ 只是在场的常委们个个面面相觑，因为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不知所措，一个个愣在那里，呆若木鸡！ 就连张浩威这个号称是见过一些世面的老油条，这回也是同样目瞪口呆！这场面，这架势，真是太有戏剧性了！这些人怎么突然间一下子都来了呢？太奇怪了啊！而且直接闯进了常委的会议室，这在春江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啊！ 看来蒋能来事件对春江带来的影响，不亚于当年伟人为春江书写那首著名的诗词带来的影响力哦！ 以前大家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场面。 而现在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太突兀了！这些苍蝇般的记者，总是围堵在名人和明星的身边，举着长枪短炮，然后提出各种各样古怪的问题！不成想，他们的蒋次长今天也被这群人围追堵截了，比那些明星还要“受寵”！哈哈，看来蒋次长这回定然是要再次名扬全国了！ 古丽青看着再次狂追着蒋能来的那群记者，叹息地摇摇头，对集团办公室主任吴凌霄说：“快点想办法让蒋次长脱身，让他避避风头吧！” 吴凌霄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立马跟着追了过去。 古丽青对愣在那里的唐鸣说：“唐次长请立马派几位工作人员过来，协助蒋次长，这个时刻，务必让他尽快脱离这些人的追踪！” 唐鸣看了看古丽青，有些不解。但是，他不得不立马发出指令，让几位干警立刻赶到集团大楼来，以助蒋能来成功脱险。 蒋能来如丧家之犬般，一路跑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可是那些人却一路追随而至，到了门口的时候，秘书小刘试图把门关上，却已经来不及了，大门被这些人堵了个严严实实！ “蒋次长，请问您怎么解释网络上对您的曝光？” “蒋次长，现在所有的网民都在等着您的答复，您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蒋次长，沉默就是默认，您难道就默认了网络上的那些言论吗？” 各种问题依旧不断地向蒋能来砸来！ 蒋能来听得头都大了！他真恨不得立刻出去，把这些王八羔子给撕碎了！他玛的，还嫌不够乱吗？就不能让老子安生一会儿吗？好不容易集团发出话来救了他半条命，他玛的这些狗屎一样的东西却突然间来了！老子这是哪儿倒了霉运啊？怎么这坨屎就甩不掉吗？这他玛的真是倒霉透顶了！ 蒋能来把自己那扇门重重地关上了！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呼吸很是急促，胸脯在剧烈地起伏着。此刻，他就想砸东西！就想发泄！这口气憋在心里，真他玛的会憋死人不可！他摸了摸手边，只有那本随手带着的笔记本和笔，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抓起来就往窗外扔去！“你他玛的，去死吧！”他嘴里恨恨地说道。 只听得“啪嗒”一声，东西从窗户上掉落了下去，正好砸在楼下那位刚要往楼上赶来的工安干警的头上！ 楼下这一群干警刚从1赶过来，正要上楼来给蒋能来解围呢！ 见得这架势，他们以为蒋次长那儿出大事了，立马就狂奔而上了！ 来到蒋能来的门口，看到一群人依旧堵在那儿，嘴里叫嚷着！有些人还在拼命拍照，虽然外间的办公室里根本没有蒋能来的影子，他们却还是照个不停。 “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们离开这里！”领头的那位高大的干警说道。 “对不起，蒋次长没有给我们答复，我们就不能离开……”一位记者说道。 “对不起，我们蒋次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 “可是，春江必须对网络上曝光的蒋能来的腐拜事件有个交代，几亿网民都在等着答复，你们这样太不顾及网民的感受了，这样下去，网络上的言论只会越来越多！” 无奈，这些人就是不离开。 吴凌霄站在外面，无奈地看着他们。然后他折身返回到集团大楼，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里。 “人都走了吗？”古丽青问道。 “没有，干警们都去了，他们还是不肯离开……”吴凌霄说道。 “这样也不是办法。”古丽青说，“吴主任，你告诉他们，春江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你请他们先离开集团大院，到春江大酒店给所有记者安排好房间，适当的时候，我们会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请他们先休息一下，然后记得给每一位记者准备一份春江的特产……” “这……”吴凌霄不知道古丽青为什么要如此安排，这些人打发他们走人算了，还如此礼遇他们，有必要吗？ “按我说的去做。”古丽青说，“每位记者都是一个窗口，他们只要随便报道春江的任何一点丑闻，我们就臭名远扬了！所以，不能得罪他们，一定要安排好，不指望他们说好话，至少不能让他们说坏话啊！” 第497章最好的表演 哦……吴凌霄这才恍然大悟，看来，面对这些媒体，还是古书纪有经验。 吴凌霄再次来到了蒋能来的办公室门口，非常客气地向记者们转达了古丽青的原话。 大家一听，立马不再围堵了，答应跟着吴凌霄走，但是，前提是春江的书纪要说话算话！ “古书纪一定会说到做到的，请你们先跟我去春江大酒店，那儿安排好了你们的住宿，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下！”吴凌霄客气地说道。 记者们见围堵在这儿也等不到什么，跟着吴凌霄离开了集团大院，到了春江大酒店先安顿下来再说。 记者们离开了，蒋能来终于解脱了。 他站在窗口看见记者们下楼的身影，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是，一股隐忧却再次袭上了他的心头，他在心里乞求道：这件事儿，可千万别再挖了啊！如果这些记着留在春江继续深挖下去，他怕他的祖坟都会被这些人给“刨”了！这个时候，他们来到了春江，不挖到想要的猛料是不会离开的！可是，他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这些尽快离开？蒋能来的心里又是一阵心乱如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古丽青也是看着记者们离开的。 为了应对这些记者，她不得不再次立刻召开会议，这回她点名要求集团宣传委的几位副部长一起参加。 半个小时候，大家再次集中在会议议室。 蒋能来这回又像被打败了的公鸡，刚才那高昂着的头又耷拉着了。而且，可能是因为气愤之极，也可能是刚才被记者们穷追后的慌乱所致，他一贯油光水量纹丝不乱的头发，此刻也显得凌乱起来了！这幅摸样，似乎一下子就老去了好几岁！ 古丽青看了看大家，说：“ 们，事情的变化总是很大出乎我们的意料，刚才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相信大家和我是一样的感觉：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突然间来到了我们春江这个小地方？太不可思议！是的，这就是媒体记者的厉害！他们是嗅觉最敏锐的一群人，他们也是最具有煽动性的一群人，哪儿有故事他们就往哪儿去，哪儿出事故他们就往哪儿赶。现在他们闻着网上的味儿来到了春江，如果不采取点办法来打发他们，估计事情的结果又会很大出乎我们的意料！现在请各位都说说，我们该怎么来应付这些媒体人？” 大家听了古丽青的话，又是面面相觑，对这些人，能有什么办法啊？谁都知道，记者就是喜欢猎奇，喜欢充满了刺激性的东西，喜欢有噱头的猛料，那样才能吸引读着的眼球！而且现在的记者如果能写出一篇关注度很高的文章，很快就能才成为名记！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深挖猛料，这么多记者的到来，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况且蒋能来的“料”也够猛的了！他们要写什么，你能阻止得了吗？反正已经都被曝光了，还有什么好捂着的？ 一阵沉默，很久很久的沉默…… “文娟，你说说吧……”古丽青看着徐文娟说道。 “我的意思是，公开给他们一个答复……”徐文娟的话才说了一半，蒋能来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文娟，那眼神里既有惊恐，也有愤怒。 他玛的，公开？那不是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蒋能来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齿了。 徐文娟看到蒋能来那么恨恨地看着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往下掉落……但是，她还是坚持把话说完：“公开告诉他们，蒋次长是个廉洁清正的好干部，网络上的那些事情都是造谣，都是无中生有，请他们不要再相信……” 听到这里，蒋能来眼神里的怒火才算是慢慢熄灭了。这个女人，他玛的真是想吓死人啊！ 古丽青看了看徐文娟，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朝着张浩威看了过去。 “我赞成徐书纪的意思，既然集团都发话了，就按集团的精神来传达，我们无可奉告啊！”张浩威很轻松地说道，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蒋能来。 古丽青听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继续看了看其他人，示意他们也说说。 大家的意见都是赞成公开召开新闻发布会，但是对于蒋能来的具体事情，无可奉告。 最后古丽青看着蒋能来问道：“蒋次长，您的意思呢？” 蒋能来摸了摸头发，挺了挺身子，然后环视了一下全场，很是严肃地说：“网络上的这些谣言，已经严重扰乱了我的生活和工作！也影响了我们春江集团的正常工作。我平日里的为人， 们都很清楚，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都是别有用心的人捏造出来要故意陷害我的！我也是党培养多年的干部，担任了领导职务后，我时刻要求自己，要牢记党的教导，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蒋能来是个什么样的干部，我想领导们很清楚，老百姓也清楚！这几天，我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但是，我始终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歪！清者自清！所以，我相信，谣言止于智者……至于这些无端出现在春江的记者，我的意思也是尽快让他们离开，还我们春江一个平静！让我们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环境中来，这才是对我们春江有利的！” 他那义正言辞的样子，表现得很是凌然正气！但是，古丽青很清楚，此刻，他的内心是十分惧怕的！他对于这些记者的穷追猛打，是非常心虚的！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来！ 当然，现在的一些领导干部，最善于表演的，就是台上一本正经，台下腐拜透顶！蒋能来此刻，竭力要澄清自己的清白，就是最好的表演…… “那好，我们就这样决定，向记者朋友们召开个新闻发布会，可以向他们介绍春江的历史，和这些年取得的成就，可以让他们写写春江的过去，以及春江的发展和未来，其他的就无可奉告了！这个发布会晚上六点在春江大酒店召开，宣传委具体来负责这个事情，顾部长，你安排一下，为了不发生正面的冲突，刘部长来主持这个会议吧！记住不管记者怎么问，怎么说，甚至是骂你，你都不能生气，千万不能得罪他们，最后走的时候，给他们发一份春江的特产，来的都是客，我们还是要以礼相待！”古丽青看着副部长刘万根说。 刘万根听得古丽青这话，立刻压力山大啊！他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更没有开过什么新闻发布会！这，这话该怎么说啊！ 散会后，顾光义领着刘万根和宣传委其他的人员，开始来筹备晚上的新闻发布会了。说是筹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除了去拉个场子，关于蒋能来的事情，他们能说什么？说他清正廉洁？说他没有贰奶和私生子？说他没有房产？都不能说！这些究竟有木有，只有相关部门调查了才能公布！或者说蒋能来真正能自证清白！可是，这两者都没有！所以，也只有打擦边球了！到了晚上再看吧！刘万根心里是一千个忐忑不安！ 记者们用完晚餐后，晚上六点，春江大酒店会议厅开始了春江历史上第一次新闻发布会。宣传委副部长刘万根，他作为分管新闻报道的副部长，又是集团的新闻发言人之一，一本正经地坐在主席台上。 台下，夏文桦和其他的几个工作人员给每位前来的记者泡上了好茶，而且准备了水果，招待得十分周全。 看着台下这些各路神仙般的记者，刘万根的心是砰砰直跳的，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记者朋友们，晚上好！首先，我代表春江集团以及春江三十万人民，欢迎大家来到春江这片红色的土地上……在座的，很多朋友可能是第一次来到春江，对我们春江还没有什么了解，下面，我就向各位朋友介绍一下我们春江的历史……” “哈哈……”听得刘万根这个开场白之后，台下出现了笑场，好几位记者都看着刘万根笑了起来，然后还没等他说完，记者就开始发问了。 “刘部长，我们很多人确实是第一次来春江，但是对于春江我们已经很了解了，不需要您在此为我们做演讲，今晚，请你就网络上曝光的帖子，把蒋能来次长的情况给我们介绍清楚就行了！”一位记者站起来很客气地说道。 “刘部长，您少给我打马虎眼，我们的时间很宝贵，请问蒋燕是不是春江次长蒋能来的晴妇？他们平时是不是以兄妹相称？”另一位记者站起来，立马问道。 “这个……这个……无可奉告……”刘万根面露难色，弱弱地回答。虽然室内的空调开得很大，但他的脑袋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了。 第498章惊天大逆转 “请问刘部长，蒋燕是不是已经带着孩子移民澳洲了？”又一位长头发的女记者站起来问道。 “这个……也无可奉告……” “蒋能来是不是有89套房？他自己住在豪华的大别墅里？” “对不起，无可奉告……” “两打两建，搞得铺户关门，街上冷冷静静，百姓叫苦不迭，怨声载道，那时是不是蒋能来主政？据说他主政时，十分霸道，容不得别人提意见，是一言堂。是不是真的？” “对不起，我……无可奉告……”刘万根一脸的囧样，脑门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 夏文桦看到他一副无法招架的样子，也在下面跟着干着急。但是，她也无可奈何。看到他不停地流汗，后背已经湿透了！夏文桦趁着给他添茶水的机会，带上去一包纸巾。 刘万根立马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面对这些记者的提问，他真是无法招架了，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他不能走啊，他还得坚持到最后。 “刘部长，那您告诉我，关于蒋能来次长，您所知道的有哪些？”又一位记者站起来说道。 “这个……这个……我……无可奉告……”刘万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重复这句话。 “据说蒋次长的大女儿也已经移民到了英国，他就是个裸领导，是不是？” 听到这里，刘万根就更加无可奉告了！他一会儿低着头，一会儿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甚是尴尬，那模样就差要哭出来了！ 记者听了这么多无可奉告，也火了，纷纷站起来责备道：“刘部长，您什么都无可奉告，请问你们春江集团召开这个发布会的目的是什么？这不是耍我们吗？啊？” “对，你们这样太没有诚意了！” “强烈要求当事人出来对话！” “对，为什么蒋能来不出来对话！网络上的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应该给网民一个交代，给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万根看着他们气愤的样子，无可奈何，他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依旧强装笑颜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你们要是想知道关于春江的历史，发展和未来，我倒是很愿意和各位分享……” “别扯那些没用的，正事儿不说，尽耍我们，我们要的是蒋能来的情况，你一个无可奉告就打发我们了，春江的干部素质就是这样的，看来蒋能来这事儿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对，没有问题为什么不敢出来对话？要求集团书记古丽青出来和我们对话！” 大家在下面议论开了，现场立马变得乱哄哄的。 刘万根看到这失控的场面，立马夹起公文包猫着腰溜走了…… 只是，这次新闻发布会，作为春江历史上第一次新闻发布会，也是最搞笑的一次新闻发布会，记者们在现场什么都没有捞着，大家悻悻而去。 新闻发布会无疾而终，但是记者们却并没有停下追逐的脚步…… 第二天，一部分记者先行离开，他们的手上都多了一份春江的资料，还有一袋子春江的特产。 伴随着记者的离开，春江表面上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蒋能来感觉那憋着的一口气，终于缓过来了。上帝保佑，真是有惊无险啊！ 就在蒋能来那颗悬着的心刚放下没多久，到了第三天，没想到情况又发生了惊天的大逆转！ 一大早，春江集团和集团的各大办公室里就像炸开了锅似的！大家争相看当天的各地报纸！原来，全国多家纸媒体都在“网络天下”、“网眼天下”等栏目都刊登了天海论坛上有关蒋能来保养晴妇生子的那篇帖文，并把网友那些最经典的打油诗、造句连接和网友微语都刊登了出来。几家主流媒体就记者到春江采访的情况进行了报道，一家网络视频还把他们在集团大楼穷追猛堵采访蒋能来的镜头已经发布会现场的情况播了出来，这两段视频在网上再次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南方的新锐报纸《新观察报》还刊登了这样一篇报道：《无可奉告的新闻发言人告诉了我们什么？》。文章写得非常诙谐生动，很精彩地阐述了当时春江召开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情况，并且假设了n种猜测，给人带来阅读快感的同时又留下很多想象的空间。 文章说，春江集团面对各路媒体，召开了这么一场“无可奉告”的新闻发布会，不知意义何在？新闻发言人一口一个“无可奉告”，让我们这些记者感觉到这件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假如我们的蒋次长真的是个清正廉洁的好次长，发布会上为什么不予以告知？假如他真的没有网络上曝光的那些“腐拜”，他本人为什么不敢站出来？假如他没有私生子，假如他不是“裸领导”，那么我们的网络如此来“亵渎”这么一位党的好干部，岂不是天大的冤枉？所以，强烈要求有关部门能就网络上曝光的蒋能来事件来个彻底的调查，还我们的蒋次长一个“清白”，以正视听！也给广大的网民一个交代，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我们拭目以待！ 对于这片言辞幽默而又犀利的评论，各大网络又一次纷纷转载，网民们的关注度再次被点爆了！网络上又一次掀起巨浪滔天。有网友说，我们普通百姓都只能生一胎，领导员却包n个奶生nn个子女，这显然是极度的不公平！他们如此贪婪侵占了多少国家资源？要坚决查处蒋能来包了多少贰奶，养了多少个孩子？晴妇住别墅，钱从何来？不查处不得人心！ 当网友看了“无可奉告的新闻发言人”后，大骂此人是蠢猪，就只会说“无可奉告”，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新闻发言人，怎么还不下课？ 更厉害的是一篇篇犀利的评论刊登在主流媒体上，时评人似乎是相约好了一样，扎堆写这一题材的评论。评论是媒体的旗帜，一篇观点独到的评论往往能赛过数十篇批评报道，这就是评论的效应。这些犀利的评论把蒋能来事件可谓是再次推上了誉论的巅峰！ 这新一轮的誉论攻势比此前单纯来自网络上的誉论更加厉害！蒋能来在看到了相关的报纸后，心再次狂跳不安起来！纸媒体的集体轰炸，将把他的事情进行二次发酵和燃烧，让他再次过度曝光在公众的眼皮子底下！这次他真正感觉到了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拉到聚光灯下展览的猴子那般，无处可遁！ 如此下去，他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行，他决定再次请求“老板”救他，是的，只有“老板”能就得了他啊！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老板”能再次站出来替他说句话，很多媒体就必须禁言！他就可以再次化险为夷了！花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只要能保他的安全无忧，他愿意把自己前半生所得全部拿出来！到了这个时候，蒋能来才知道，相对于自由和生命来说，钱财算个屁啊！晴人孩子又算个屌啊！他现在即将面临人生的大限了，他的最爱燕子在哪儿呢？他最疼的小儿子知道老子就要玩完了吗？不知道啊！她们在异国，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而他全心全意为此而付出的一切，值得吗？自己的自由和生命都没有了，其他的一切又有何意义？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回到当初，踏踏实实做人，清清白白为领导啊！搜罗那么多钱和房子干嘛？养女人养孩子又是为了什么？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随时都可能凋零落下啊！这个世界，到头来最值得你珍惜的是什么？蒋能来绝望地想着，大脑里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就是不甘心如此被人打倒！这样被人打倒，真是太他玛的悲催了！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忐忑不安地拨了出去。 电话照样响了很久很久，似乎就在最后一声行将挂断的时候，对方接听了电话。 蒋能来那颗近乎绝望的心，随着电话的接通立马又复活了起来！ “老板……”蒋能来弱弱地喊道，“事情又出现了变化啊……” “……我在关注……”对方很久才说道，那声音听上去很沉闷。 “老板，形势对我很不利啊！您给我浇灭了的火又燃烧了起来，而且似乎比此前更汹涌了……”蒋能来凄惨地说道，恨不得让对方听到他绝望的心跳。 “出乎意料啊……”对方叹了口气，说，“你先稳住阵脚，我会尽力而为……” 听得老板这么说，蒋能来立马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这件事儿过去之后，我专程去昌城看望您……” “其他的别说了，能安全度过才是上策……”对方说完就摁了电话。 蒋能来喉咙里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盲音传来。 挂了电话，他的心又为之一振了！ 呵呵！老板会尽力而为，那么他就可以再次逃过一劫了！任凭那些该死的报纸去蹦跶吧，让那些吃饱了撑死了的网络去炒作吧！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想撼动我蒋能来，没那么容易！你们啊，还嫩点哦！ 蒋能来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又回到了体内，整个人都再次复活了！ 第499章各种各样的版本 人啊，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当你濒临绝望的时候，整个的精神意识都是空虚无度的，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那种颓然而又无助的感觉能把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在顷刻间击垮！所以，坊间总有关于一些领导员或者是黑道老大被抓后得知自己行将面临死亡的时候一晚白头的传说！ 而经历了这次事件的一波三折，蒋能来也算是知道什么叫彻底的绝望了！只是他的这种绝望在短时间内又再次被希望所取代！所以，他的心里经历了剧烈的震荡，这种过山车般的起伏，让他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经历了心里上最大的打击和落差！ 因此，他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忽而就让你绝望透顶，忽而又让你充满希望！这样大悲大喜的感觉，他真的无力再去承受了！他希望能平安度过此劫，然后寻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在这个充满了惊险的人事场上消失！是的，他就是这么想的！ 只要明天的太阳还照样升起，只要他能平安地活下去，他一定要离开这个充满了斗争和险恶的人事场！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到澳洲去，寻找属于他的真正平静的生活和幸福！ 想到这里，他又对未来充满了想象！他似乎看到了燕子和小儿子在澳洲翘首以盼，等着他去团聚，然后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个晚上，蒋能来破天荒睡了一个安稳香甜的觉！梦里，燕子和小儿子朝他高兴地飞奔而来，他把这两个宝贝疙瘩紧紧地搂在怀里，再也不想松开了…… 天亮了，太阳照常升起，而且是那么的灿烂无比，春江一切似乎都沐浴在美好的阳光里…… 蒋能来迎着初升的朝阳，步履轻松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九点，他接到隆江办公室一个电话，通知他去隆江开会。 具体什么会议隆江办的人员没说，就说到了就知道了。 文山会海！浪费了多少时间！蒋能来在心里嘟哝了一下，然后拿上公文包，带上秘书小刘，到了楼下。 司机早就在楼下候着了，蒋能来上车后，照例摸了摸他那招牌式的油光水亮的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 “去隆江！”蒋能来说了一声，然后就靠在座位上，气定神闲地开始闭目养神了…… 古丽青上班后依旧在关注网上关于蒋能来事件的誉论态势。 随着纸媒体的加入炒作，蒋能来事件在网络上继续发酵升温，网友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对蒋能来诸类贪领导的讨伐！ 看着被顶得很高很高的帖子，古丽青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看目前的情况，貌似蒋能来的情况依旧是良好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难道这样的誉论攻势都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网络反腐成为现在最有力的反腐手段之一。但凡遭到网络曝光的干部，最后相关部门都会去进行调查，给网民一个交代。而现在的干部，能经得起纪检调查的，恐怕是微乎其微了！而目前上面对于如此凶猛的第二轮誉论攻势，却是没有任何动静！古丽青不知道蒋能来究竟动用了怎样巨大的后台来压阵，才能让集团对此事不予追究？她实在想不通，在别的地方很容易出现的网络反腐实例，为何在江油集团却是如此不屑一顾？省纪委的领导对此事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表态！这太出乎意料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古丽青期望的反面走去。 古丽青有些坐不住了…… 她来回在办公室里踱步，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古丽青知道蒋能来到隆江去开会了。蒋能来的工作，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总之，蒋能来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楼的，精神大好地坐上车去隆江开会了。 古丽青却是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无力再次出招了，就在她感觉到即将前功尽弃的时候，她却接到了一个让她惊心动魄的电话！ 蒋能来去隆江开会的当天下午，他并没有回到春江。 开始，大家都没有在意，可能他开会后去聚餐或者是中途回他自己在隆江集团的别墅里过夜了。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可是，第二天，蒋能来依旧没有回到春江，也没有对任何人留下任何话。就连他的司机和秘书，也一同消失了，没有回到春江。 这就很奇怪了！蒋能来哪儿去了？这个关键的时候，他怎么能消失呢？而且他也不应该消失啊！他的消失，将会给春江人民带来无尽的猜想…… 果然，蒋能来没有回到春江的消息立马就在春江人事场炸开了锅了！ 各种各样的版本开始在春江人事场上疯狂上演。 有的说，蒋能来一定是知道自己要被抓了，所以带着巨额资金潜逃到澳大利亚和晴妇蒋燕还有那个私生子去团聚了！他倒是潇洒至极了，来了个很漂亮的金蝉脱壳！至于他的秘书和司机，大家说这两个人看到蒋能来都跑了，自然也不敢再回春江了，各自也带着自己的财产逃离了，他们和蒋能来自然是扯不断理还乱的……总之蒋能来已经成功离开了大陆，去到那个他向往的国度过自由幸福的生活了！甚至有人说，蒋能来潜逃的路径他都知道，蒋能来是先从魔都飞到香港，然后再从香港转道澳大利亚！而且，他用的护照不是蒋能来的名字，所以海关根本就没有发现，他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了春江，逃离了中国！ 现在多少贪领导都是这样悄然地逃离出境啊！蒋能来一定是早就准备好了，那逃离也是迟早的事情，要不他就不会提前把蒋燕和孩子送到澳洲去，为的就是日后自己能到那儿和他们相会！更何况现在网络的誉论这么激烈，蒋能来一定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末日将至，所以提前逃走了！ 说到这些的时候，很多干部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说到底还是蒋矮子厉害啊！这场誉论没有把他打垮，反而让他提早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这难道不是因祸得福吗？看看现在一些为领导的，有多少人都是在“裸奔”，只要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消失！而这些人的资产，也早就转移到了国外，他们的子女配偶甚至是晴人，在外面都是过着极度奢侈的生活！ 这是其中一个最为生动和传神的版本！ 但是，也有人说，蒋能来是出车祸了！更准确地说是畏罪自杀了！ 他知道自己难逃此劫，所以提前选择了自我了断！而这个了断蒋能来又想做得滴水不露，所以他在让司机开车出了春江后，就要求让他来开。据说蒋能来很少开车，车技一般，所以当时司机并不同意，但是蒋次长说想练练手，况且有司机在旁边，次长要开车，司机还能说什么，就让蒋能来上了驾驶室！没想到蒋能来握着方向盘之后并没有朝隆江方向开去，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开去了！这一路开得飞快，然后在车子即将拐到龙虎大道的时候，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峭壁下面！ 可是，有人说，没有听说隆江集团有这样大的车祸发生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没有新闻出来呢？这应该是不可能吧！ 然后说这话的人就说，哎呀，车子损毁太严重，现场太惨，而且涉及到了蒋能来这个敏感的人事场人物，要报道是要上报江油集团的，所以只有市交警内部的人知道……这事儿啊，是内部消息，不过，过几天应该会有消息出来的…… 呵……听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蒋能来要是真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结束自己的性命，那不是把司机和秘书的家人都给坑了吗？他自己无力承受，想就此了结，那是他自己的的事儿！可是他的司机和秘书还年轻啊，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啊！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大家都扼腕叹息着，那表情，真是替蒋能来惋惜…… 于是旁边有人说，蒋能来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而是被中纪委的人直接给带走了！ 说这话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像亲眼所见一样！ 他说，那天蒋能来被通知到隆江开会，其实根本就不是去开会，而是市纪委配合中纪委用的一个计策，把蒋能来调离春江，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双规”了他！据说那天蒋能来的车子进入隆江大院，到了隆江大楼前面，司机把车子停稳后，蒋能来很是意气风发地下了车，然后昂着头朝隆江大楼的正大门走进去。 就在蒋能来的脚刚刚迈上台阶的时候，不料此刻从旁边走过来两个高大的男人、人，直接上前左右夹着蒋能来，一声不响地把他带上了另外一辆早就停在旁边的黑色奥迪车子上，车子驶出隆江集团大院后向东一路绝尘而去！据说蒋能来当时就全身瘫软了，脸路都不会走了，是被架着带上车子的！ 而蒋能来的司机和秘书也都跟着被带走了！ 所以，蒋能来才从春江消失了！ 他不是潜逃了，也不是出车祸了，而是被“双规”了！ 第500章让他窒息的地方 大家听了，惊愕得半天不敢说话了！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蒋能来就成了春江第一个被网络反腐打倒的干部！不，应该是隆江集团甚至是江油集团的第一个！江油集团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网络反腐案，蒋能来开了江油集团的先河！ 可是，这个网络反腐的幕后推手究竟是谁呢？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开始猜测，这么巨大的网络攻势，春江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蒋能来布下了这么一个巨大的网络阵？让他无处可遁？ 是啊，这个人是谁呢？ 何平这些天过得是极度痛苦的。 自从那天晚上被徐文娟带走之后，何平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一样，他心里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那天晚上走进那个破陋的教室里后，当时何平的感觉就是完了，这下恐怕是再也出不去了！没想到徐文娟在问完了他关于蒋能来的相关情况后，第二天上午却意外地把他放了出来！ 当时徐文娟让他离开的时候，很轻松地对他说：“何书纪，谢谢你配合调查，问题说清楚了，你可以放心地回去。这一次谈话，希望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当然，必要的时候，我可能还会找你，这段时间，你若要离开春江，必须向我单独申请……” 看着徐文娟那一张一合的嘴巴，何平的心是紧紧地揪在一起，他知道，只要被纪检盯上，八成没有好事儿……现在，他不知道徐文娟放他出去是什么目的，但是，他很清楚，他可能很快又要被请回来…… 所以回到办公室后，何平的心是无法平静的。 他很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但是，他知道，他逃不掉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已经被监视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徐文娟的眼皮子底下…… 何平觉得自己的世界末日到了，他的精神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之中。 但是，作为河浦片的书纪，在他没有被免职的时候，他依然要履行他的职责，他还需要正常工作，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精神了！每天都在恍惚中度过！ 很多次，他都想把徐文娟找他谈话的事儿告诉蒋能来，但是，他又不敢，他无法估量，他要是向蒋能来透露了这个消息，会带来怎样的祸患…… 就在他纠结不堪的时候，网络上开始出现关于蒋能来的曝光帖子。 看到这些帖子的那一刻，他整个的神经都差点要爆裂了！这些东西啊，这些东西，都是出自他的手，都是他亲手交给徐文娟的啊！他当时交出去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东西会把蒋能来害死！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使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蒋能来！为什么不是选择直接去纪委告蒋能来？而是选择了利用网络这个工具？后来，何平才算是明白了，古丽青是要利用他人之手，把蒋能来杀得不留痕迹！是想让蒋能来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在草纵的！ 这个女人啊，真是太阴险了！ 而且，这网络的誉论攻势是一拨接着一拨，似乎是不把蒋能来打倒，就决不罢休！ 就在网络曝光的当天晚上，何平接到了蒋能来的电话，让他到办公室去一趟。 何平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知道蒋能来想知道什么。蒋能来一定是怀疑，这些事情和相关的图片是他所为。 不能不去，但是，去了却什么都不能说，而且要表现得非常淡定，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是的，一定要做到这一点！ 何平来到蒋能来的办公室里后，看到蒋能来的办公室是一片凌乱，那台显示器被摔得躺在地板上，而蒋能来更是像头发怒的狮子般，看到他，是目露凶光！ “你告诉我，网上为何会有这些照片？啊！”蒋能来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怒目而斥，“到过我家里的人，知道燕子的人，只有你和李宝强，这些照片，只有走进家里才能拍得到，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 蒋能来的声音是颤抖的，更是愤怒的，他那因为极度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让何平看了实在是非常害怕！ “老板……”何平瑟缩着，“老板，我对天发誓，我没有拍过你的任何照片，更不敢把它私自公布出来……你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再说，我和您是一体的，您的安全，就是我的安全，我又怎么会出卖您呢？” “没有？没有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你跟我说说？” “这个……老板，我也为您着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何平站在离蒋能来远远的地方，丝毫不敢靠近他。 “他玛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出卖我，我非整死他不可！”蒋能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想整死老子，没那么容易！” 何平听得这话，浑身一怔，身子不自觉地就有些发抖起来…… 看来，他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了！蒋能来不被打倒，那么事后蒋能来一定是要追究泄露这些照片的人，他必死无疑！蒋能来要是被这场灾难打倒了，他也得跟着死！ 何平的心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似乎听到心脏爆裂的绝望的声音…… “你，走吧！”许久，蒋能来背对着何平说道。 何平像是得到了大赦般，匆忙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何平的心还在突突突地直跳！ 何平不敢回家，也不能外出，他就整天窝在办公室里，几天几夜，何平都没怎么合眼。 他的煎熬，丝毫不亚于蒋能来。 他不知道自己每天是怎么度过的，总是恍恍惚惚，工作也无法正常开展。好几个会议，他都借故身体不舒服而没有参加，让次长李昌贵全权负责了！ 他好想在等待什么，可是等什么呢？除了等死，还能等什么？可一想到自己的末日的大限，他就心痛如割，他是多么希望蒋能来能没事儿，然后他乞求蒋能来能饶过他这一次，他就是为他提鞋，他都心甘情愿了！ 这天早上，何平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给惊醒了。 给他打电话的，是财政局长李宝强。 “听说老板出事儿了……”李宝强第一句话就让何平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听谁说的？”何平强忍着心里的慌乱说道。 “大家都在传，说老板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天，据说老板在去隆江开会的的时候被带走了……” “不太可能吧？”何平小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唉，但愿是假的！”李宝强很是不安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是真的，你作何打算？” “我……我不知道……”何平颓然地放下电话，全身都有气无力了…… 这一刻，绝望袭遍了他的全身，他知道，蒋能来被带走了，接下来轮到的就是他了，他一定是在劫难逃的！当然，李宝强也一样！ 何平绝望而又瘫软地倒在沙发上，他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让自己振作起来了！他觉得他这一辈子就这么玩完了！彻底地玩完了！再也无力回天了！ 他的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淌进了他的嘴里，那么苦涩……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他不记得，只是觉得很久很久没有让泪水打湿过双颊了，记忆中，还是孩提时代，眼里才会经常淌出这不争气的东西……长大了，就再也没有流过泪了！当了领导之后，就更没有了！ 想着自己艰苦攀爬半生所得来的一切，将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想着自己平日里风光无限，却即将要成为阶下囚，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绞痛…… 那天晚上，徐文娟对他那么“客气”地问话，都让他的精神一度要奔溃了，如果真的被“双规”，甚至是被逮捕，那日子还能过吗？他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烤问，但是，坊间的传说就让他不寒而栗！ 任何人进入了那个地方，首先接受的是精神和意志的摧毁，摧毁了你的精神和意志，那么你就会什么都招供了！据说审问的人员用五百瓦的灯泡照着你，你不招供就不让你睡觉，直到你全部招了为止！这还是最温和的手段之一，还有刑讯逼供的，那就更惨死了…… 想到这里，何平就更加绝望了，与其到里面去让别人折磨，还不如自行了断了…… 可是，自己的妻儿父母呢？那一大家子的人啊，都指望着他，他就是他们的靠山和精神支柱。他要是倒了，他的家也就垮了…… 是啊，儿子刚上大学，还没有完全成人，他曾经为儿子的将来铺设了一条非常平坦的道路：让儿子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公务员队伍，然后利用他的关系和人脉，为儿子的领导路架设一条坦途，他相信，在他的规划下，儿子的将来一定会比他强的…… 可是，这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了！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来帮儿子了……想到儿子的将来啊，何平的泪就流得更多了！ 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为儿子做打算，多少人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然后就把孩子送到了国外，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而他呢，他没有那样的实力，儿子只能走普通的就业道路，唯一为儿子规划的道路，他都无法去实现了……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对不起这个老何家唯一的根脉……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 第501章能销毁的销毁 何平的心很惊慌地抖了一下，神经绷得紧紧的：难道纪检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他不敢吭声。 “何书纪，何书纪……”外面有人喊道，他仔细听听，是办公室王主任的声音。 他没有理会。 大概以为他不在办公室了，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王主任离开了。 何平紧绷着的神经又松弛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几天几夜都没怎么合眼，他处在极度的疲惫当中，这一放松下来，竟然很快就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何平正划着一条船，在河上逆流而上。河水很是湍急，何平只要稍不用力，船就会被水冲走，可是，他再用力划，船也难以前进，只是在河面上动态地停留着…… 他很努力地划着，眼看着船又往前靠近了一点，他惊喜过望，只要能越来越靠近岸边就好了……可是，当他再次用力划的时候，他却发现这艘船原本就是一艘破船，里面已经渗进了许多许多的水，船身正在慢慢地往下沉……何平顿时惊得六神无主！河面上空无一人，眼看着船就要沉没下去……他开始拼命挣扎，拼命喊叫，可是，水已经慢慢没到了他的身体，他挣扎着慢慢陷入了河底…… 啊……他大喊着，醒来时，发现自己半躺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两边的扶手，浑身已是大汗淋漓…… 口渴，极度口渴！何平挣扎着从椅子上起身，然后来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着这凉凉的开水，他的心也变得凉凉的了。他不知道刚才那个梦要传递给他什么，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坐在那艘已经破洞的船上，船身已经进水了，他就等着沉入江底…… 李宝强在听到蒋能来被双规的传闻后，打了电话给何平，本以为何平会和他一起想办法，没想到何平却是那么漠然地挂了他的电话！ 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他挂了电话后，立马就开始整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能销毁的销毁，不能销毁的就带走！ 忙碌了一个上午，屋子里被烧得乌烟瘴气的，李宝强也不敢打开窗户透气，就差点让自己背过气去。好不容易把那些能烧的都烧掉了，他带上能带上的东西，夹着公文包下班回家去了。 回到家之后，李宝强来不及吃饭，就开始和老婆整理家里的钱财。 女人也听说了蒋能来的事情，所以问都没问，就积极配合男人开始整理东西了。 “这些卡，你收好，如果我出事了，无论谁找你，无论他们用什么方式问你，你都不能说，半句都不能说，知道吗？”李宝强把那几张卡交到女人的手里，叮嘱道。 女人眼里噙着泪花，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呢，怎么办？” “我？我自有办法，你别管我，你把家里照顾好……”李宝强仍旧在书房里整理着他的东西。 “可是……” “没有可是了，我一会儿要去出差，你记住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无论谁问你，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儿我一个人承担！”李宝强看着女人说道。 “你要去哪里？”女人哭着问道，这一走不会是永别吧？ “我出差，你照顾好父母，这些钱，都不是你我的名字存的，密码都记在信封里，够你和孩子后半辈子了……” “不，别这么说！如果……如果我们把这些钱交出去，是不是你就没事儿了？我宁愿不要钱，要你的平安……”女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别那么天真！交得越多，我的罪过越大！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说，说了你就是害我，我可能会死得更惨！另外，这些东西，你下午把它转移到你的侄子家里去，越隐蔽越好，父母和兄妹家里都不能放，千万要保密！”李宝强最后拿着那个很大的布袋子对女人说道。 女人靠着墙壁，看着自己的男人像交代遗言一样对她说话，心里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没有男人，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这个家还能算家吗？ “我走了，你赶紧把这些东西带走！”李宝强夹着公文包就出门了。 女人的心随着李宝强的离去，也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但是，她记住了男人的话，定了定神后，她拿起那袋重重的东西，锁上门，往楼下走去…… 而此刻的古丽青，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网上依旧在顶着的帖子，她的嘴角露出了那么一丝笑意。 登陆qq，她给吕桦发去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吕桦很快回复了一个很大的笑脸……古丽青也没有想到，她和吕桦主导的这一切，在形势即将褪去的时候，在她几乎感到绝望无路的时候，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 昨天，蒋能来去隆江开会，是集团办公室向古丽青进行汇报的。 当时，古丽青站在窗口，看到蒋能来下楼的背影，他那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依然清晰地出现在古丽青的眼前。 蒋能来的神情告诉古丽青，他又一次公关成功，轻轻松松就破了媒体的围笼阵！在中国的人事场，像蒋能来这样面对媒体围攻的基层领导，只要关键的领导一句话，就可以让谣言变成流言，最后烟消云散！ 古丽青几乎也相信了，蒋能来可能真的化险为夷，这场危机就此过去……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可是，就在她感觉自己的计划即将惨败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市纪委书纪徐和轩打来的。 听到徐和轩的声音，古丽青的心立刻为之一振！ “古书纪，我代表隆江正式通知你，蒋能来 刚刚被中纪委直接派下来的工作人员带走了！” “哦……”古丽青情不自禁地哦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狂跳！在剧烈地狂跳着！ 中纪委派来的工作人员？蒋能来的网络曝光，省纪委和市纪委都没有任何行动，没想到却引起了中纪委的关注？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中纪委的人这么快就来到了春江，这说明网络上一开始曝光蒋能来事情，中纪委就在密切关注此事的动态，而他们来到春江，更有可能是因为第二轮的纸媒体的加入轰炸！ “中纪委秘密带着省纪委的工作人员，上午刚刚赶到隆江集团，蒋能来 走上隆江大楼的台阶就被他们带走了，一同带走的，还有蒋能来 的秘书和司机！”徐和轩继续说道。 “唉，真没想到，希望蒋次长不是网上所曝光的那样……”古丽青叹息一声，“徐书纪有何指示，我一定密切配合！” “现在还在调查阶段，网络上曝光的关于蒋能来 的那些问题，还有待进一步确认，情况明了后，我们会尽快安排一个通报会，向社会公布，给网民一个交代！”徐和轩说，“春江的班子稳定，你要做好相关的工作！现在对蒋能来 还只是调查阶段，如果他是清白的，他很快就能回归工作岗位，但是，如果问题得到证实，那就是相当严重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儿，暂时还不能透露！” “明白，明白，我会密切配合领导的工作！“古丽青点着头说道。 挂了电话，古丽青的内心却是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虽然徐书纪说这只是一个调查，蒋能来要是清白的，他很快就能够回归工作。但是，古丽青心里很清楚，蒋能来是回不来了，也不可能再回来了！他的问题，只会比网络上曝光的多，而不是少！这么多年，蒋能来经营的一切，如果全部清算，估计他下半辈子就不可能再出来了！ 可以说，这一天，古丽青期待了很久很久！自从她登上集团书记宝座的那一天起，就开始了和蒋能来的生死较量！蒋能来总是仗着自己资格老，后台硬，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更让蒋能来难以咽下这口气的，是古丽青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第一把交椅！他蒋能来在春江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在成功把李健楠拉下水后，本以为能顺理成章地坐上这第一把交椅，没曾想被古丽青给横刀夺爱！到嘴的肉却被狐狸调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蒋能来对她的这种态度，就是源于这样的权力争夺！古丽青一介草根领导员，没背景没后台，唯一的靠山就是李健楠，李健楠倒了，她就成了孤雁一只，在春江人事场可以说是孤立无援的！蒋能来能把她这样没有根基的小女人放在眼里吗？ 古丽青也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蒋能来曾经那么煞费苦心想搜集她的致命证据，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幸好古丽青没有做什么让他抓住把柄的事情，不然，今天蒋能来的结局，可能会更早一些在古丽青的身上提前上演！ 春江的人事场，注定是古丽青和蒋能来的博弈场！蒋能来想把古丽青打倒，古丽青也就不能轻饶了他！这场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天，古丽青在精心策划布局之后，终于等来了蒋能来出局的结果！ 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是的，按理古丽青应该欣喜若狂，对手的出局，就意味着她的完胜！蒋能来出局，春江的权力架构就要完全改变，古丽青就能很好地完成权力洗牌了！这一切，都是她在一步步经营的，也是必须要达到的目标！ 可是，当这一切变成现实的时候，古丽青的心里却不自觉地涌上了一股酸涩和悲痛。 第502章何平跳楼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是自己太矫情，还是太小女人？人事场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是战场就一定会有牺牲，那么，牺牲的是你的对手，是一直和你作对的人，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但是，古丽青这一刻却高兴不起来！相反，她的心情变得沉重了。 如果说蒋能来的出局就是她的胜利，她倒宁愿选择不要争斗，和平共处！只是，人事场从来就没有妥协，蒋能来也不会向她妥协。那么，她呢？能做到妥协吗？不能，这是断然不能的！她妥协的结果就是出局！是的，权力从来就是在斗争中获得的！伟人最早就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人事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斗争！而这种看不见的较量，其实更充满了凶险！她不是一个好斗的人，更不是一个与人为恶的人，但是，迈进了人事场，尤其是登上了春江一把手的位置后，她不得不斗！她不斗她就得死！ 直到此刻，古丽青才明白，人事场不仅仅是战场，其实更是赌场，人事场中人，赌的是青春，是智慧，更是计谋和策略，当然，甚至还要搭上身家性命！ 纵观当今社会，智者运其智，勇者挟其勇，奸者售其奸，均有各自不同的算盘与运算方式，也均有各自不同的地盘和划地标准。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各类精彩的节目层出不穷。 而那些在波诡云谲、潜流暗涌人事场中手把红旗旗不湿的好汉，他们不赌则已，要赌就赌一本万利，要赌就赌一晚暴富，这些人水性好，定性也极佳，在风口浪尖上往往少有闪失。 熟谙历史的人，就会发现颇为有趣的现象：历代的开国之君全是超级赌徒，他们总要与最强的敌手苦搏数十局之后，才能赢得江山社稷。 刘邦无疑是最好的例子。 “楚汉相争”奉献了许多绝妙的对局，项羽屡次占尽先机，却又屡次施放缓手，大热倒灶，最终被极具耐心、精于计算的刘邦在垓下“破除实空”，在乌江边“绞杀大龙”而取胜，不能不令人扼腕叹惜。 读历史无异于看棋谱，刘邦与项羽以天下为棋枰，既赌社稷江山，也赌身家性命，局中“鸿门宴”一处是楚霸王最明显的疑问手和败着，相信就是我等平庸之辈看了这步棋，也会满头雾水，大摇脑袋瓜叹息道：真看不懂那位杀人如麻的天下第一猛士何以此时此刻竟拉不下脸，狠不下心，搁不下妇人之仁？ 而历史上的大赌徒是绝不轻行侥幸之招的，曹草于汉祚未尽之时不肯贸然称帝，司马懿于魏祚犹存之时不肯仓促受禅，都是预伏奇招，深藏妙算，充分体现了大赌徒的超凡入圣之处。 想到这里，古丽青觉得心里豁然开朗了，不再纠结于对蒋能来的打倒。虽然她比不上历史上那些王侯将相，但是，但凡是为领导者，对对手就不能有仁慈之心！ 那么，蒋能来今天的结局，也就是注定了的吧！ 她站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一片忙碌的田野。 灿烂的阳光下，金黄色的稻子铺满了田野，给这个火热的季节，更增添了一份收获的喜悦。 春江已经到了夏粮收获的季节。农田里，乡民们正顶着烈日汗流浃背地在稻田里进行收割。那沉甸甸的谷穗，就是乡民的收获。夏粮收完，紧着要进行晚稻的插秧，一季连着一季，抓住了时令，才能有一整年的丰收。 其实，人生也是如此。 古丽青回首自己踏进人事场的这十年，似乎就和乡民耕作是一个道理，她抓住了仕途中给她的每一个机会，才能在十年间从一个普通的幼儿园教师，走到现在权倾一方的集团书记。但是，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收获？现在拥有的权力，是不是收获？成功打倒蒋能来，是不是收获？如果这算是她十年来在人事场耕种的收获，那么，背后的代价呢？她所失去的呢？又如何来衡量？ 就在古丽青陷入对人生的思考中时，春江人事场又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在蒋能来被带走的第二天早上，天刚放亮，古丽青还没起床，一个电话把她从梦中拉醒过来。 她立马抓过床头的手机，闭着眼睛接听着，瞬间，她就瞪大了眼睛，楞得说不出话了！ 唐鸣打电话告诉她：何平跳楼了！ 古丽青立马收拾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集团大院里。 刚进办公室，张浩威就进来了。看来他也知道了这事儿。 “究竟怎么回事儿？”古丽青还没缓过气儿来，就看着张浩威吃惊地问道。 张浩威倒是显得很淡定，他看了看古丽青，从饮水机上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先喝杯水吧，大清早的，大家都没睡醒，就……” “快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古丽青无法淡定地听张浩威的闲话。 张浩威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始对古丽青说起何平的情况。 张浩威说，何平的尸体是今天早上六点多，被片集团打扫卫生的阿伯发现的。阿伯一大早到片集团后面的树下去扫落叶，结果一走到大楼的后面就被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地面上是一滩血迹！阿伯很害怕，不敢靠近，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结果一看，原来是河浦片书纪何平！ 这下子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何平怎么会跳楼呢？难道是被人谋害？ 现场的干警很快就打电话向1长唐鸣汇报，唐鸣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现场。就现场初步勘察，何平应该是死于自杀，现场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迹，何平的办公室里也没有找到搏斗的痕迹……警察还在何平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两封遗书，一封是写给家人的，一封是自我忏悔书，经初步确认，是何平的手迹…… 听着何平的话，古丽青只觉得毛骨悚然……这大夏天的早上，让她感觉到一种无比的寒冷，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 她喝了口杯子里的温水，然后看了看张浩威，但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何平为什么会跳楼？是不是感觉到了自己难逃蒋能来的牵连，提前选择这种方式来了结？难道何平的问题那么严重？想到这里，古丽青的内心更加感觉到了一股寒飕飕的，打倒蒋能来，是她的初衷，但是，何平的突然离去，却是很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事情发生太突然……”古丽青想了想，说，“第一，要安抚好何平的家属，这对于他的家人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打击；第二，尽快调查何平昨晚的情况，他此前和那些人有过接触，情绪上可有什么巨大的起伏？第三，向隆江汇报；第四，公布何平的死因，免得谣言满天飞……” 张浩威看了看古丽青，点点头，说：“好！” “这些我们先上会议通过一下，你立刻通知在家的常委，十分钟后开会。”古丽青说道。 “好，我立马通知。”张浩威立刻起身离去。 古丽青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再次感觉到寒冷，透心凉的冷！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想着何平那天被徐文娟带走，到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是间接把何平推下楼的那只手！ 这么想着，古丽青的眼前就浮现出何平血肉模糊的样子，那么触目惊心！ 啊！她突然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似乎感觉到何平那双充满了怨怒的眼睛正睁得很大地看着她，看着她……那眼神里露出的凶光，似乎要把她给吃了！ 她不敢再坐在那儿了，来到外间的休息区，她来回地转悠着，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何平的那双眼睛…… 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她强迫自己片定！片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等着你去处理呢？何平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啊！他如果没有做亏心事儿，没有违法违纪的问题，他为什么要自寻短见？他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啊！他和蒋能来始终是连接在一起的，他们之间进行了多少肮脏的交易？这么多年，他们在春江，做了多少违背抿意的事情？他们又利用手中的权力，捞取了多少非法的收入？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蒋能来的问题正在交代中，何平就已经承受不起了！可以想见何平的个人问题该有多么严重！他选择以死来逃避惩罚，这是很极端的一种方式，但是，也充分暴露出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对于这样的干部，你还要去同情和怜悯吗？你还用得着心生恐惧和内疚吗？ 淡定吧！这就是因果报应！古语早就说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多行不义必自毙！何平的死，就是他一切罪恶的报应！或许到了这个时候，死，对于他来说，也是最好的解脱！ 古丽青的内心经过了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终于变得淡定了一些……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开常委的时候。 端上水杯，拿起笔记本，她稳步向会议室走去。 来到外间，顾雨薇已经到了，她立马走上来为古丽青拿过水杯喝笔记本。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刻，大家心里都很复杂！ 第503章两封遗书 如果说蒋能来的事儿，在春江是引起了剧烈的震动，那么何平的事儿，无异于是在春江这个小小的政坛上投下了一颗原子弹，它所带来的震动，确实是惊天动地的！ 春江，这个一度很平静的小城，现在却是接二连三地被推到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古丽青知道，何平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发到网上去，再次成为蒋能来之后的又一轮新的焦点！ 走进会议室，古丽青看到，在家的常委都已经到了。在事故现场的唐鸣也赶来了。 徐文娟坐在右边最边上的位置，古丽青发现，她的脸色也很难看。 如果古丽青没猜错的话，徐文娟一定和她刚才一样，心情是十分恐惧的，何平的死，徐文娟心里一定也会有内疚。 徐文娟的目光和古丽青交汇的时候，心里是有战栗的！她很难接受何平的死！那天晚上的谈话依旧历历在目，徐文娟感觉到何平是个谨慎而又胆小的人！ 或许，他所走的这条路，也是他的性格所致？ 古丽青旁边蒋能来的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 这个位置第一次出现空缺，古丽青的内心突然间感觉到了一丝苦涩。 人生无常，人事场更是无常，蒋能来坐在这个位置多少年了？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估计很多人都记忆犹新。但是，现在，这个位置上却再也不会有他的影子了，他就这样不知不觉不声不响地告别了春江，犹如当年的李健楠一样，突然之间，失去了一切！ 蒋能来在打倒李健楠的时候，内心一定是充满了快感的！他当时的那份惊喜和期盼，古丽青现在都能想象得到，因为他当时最大的目的就是夺取李健楠手中的权力，独霸春江！但是，那时候的他，断然是不会想到，自己在打倒了李健楠之后，不仅没有得到那份期望的权力，而且还会有这么凄惨的下场！ 人啊，谁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 定了定神，古丽青坐了下来。 她环视了一下会议室，发现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这一大清早的，就接到了这样的噩耗，实在是不吉利的一件事情。 “ 们，今天早上的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直到现在，我都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古丽青心情沉重地说道，“具体情况，请唐局长给大家介绍……” 古丽青说完，看了看唐鸣。 唐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语气很是沉重地说道：“我是在六点半左右的时间赶到河浦片集团院子里，当时我们的干警接到报警后已经到达了现场。我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死者当时面部朝下，穿着浅蓝色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据现场初步勘察，死者确实是河浦片书纪何平。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左右，是从高处掉落而致死，初步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何平的办公室在四楼，何平死亡的位置正好是在其办公室楼下。从死者的办公室里发现两封遗书，一封是写给家人的，一封是交代他的工作情况……” 唐鸣说道这里，特意看了看古丽青。 古丽青知道他的意思，他把另一封遗书说成是交代工作情况，和张浩威对她说的有所区别。 “死者的遗体已经送往殡仪馆，我们尚未通知死者的家属……”唐鸣说完，看了看古丽青。 “非常遗憾，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现在还不明白何平 为什么要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但是，何平的这个举动，如果确实不是他杀，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唐局长，继续展开调查，弄清楚何平 的死因，才能给家属和社会一个交代。”古丽青表情凝重地说，“何平 是我们党培养多年的干部，在河浦片担任领导职务多年，为春江人民作出了应有的贡献，现在，我们切莫因为他的意外离去，而恶意中伤他，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切勿以讹传讹，这是我们在座的首先要统一的思想；第二，尽快通知家属，并做好安抚工作，这对于他的家人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打击；第三，向隆江汇报此事；第四，由张浩威 代表集团，下午到河浦片去召开一个干部大会，安抚大家的情绪，不能因此而影响大家的心情和工作！河浦片的工作，先由次长李昌贵全权负责！” 张浩威看着古丽青，点了点头。 散会后，古丽青回到办公室，决定给林杰书纪汇报此事。 拿起电话前，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八点半，估计林书纪已经到了办公室了。 她直接拨通了林杰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个下，就接通了。 “林书纪，我是古丽青……”古丽青有些忐忑地说道。 “嗯？”林杰下意识嗯了一声，这么早，一定是出事儿了。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林书纪，今天凌晨，河浦片书纪何平 跳楼身亡了……”古丽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依然是狂跳的。 “哦……”林杰也突然间怔了一下，脑海里开始剧烈地闪动，“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一大早被清洁工发现了，警察赶到后，初步确认为自杀，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一点多钟，在他的办公发现两封遗书……”古丽青说道。 “可惜了啊，太可惜了……现在一些干部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弱了……”林杰叹息道，转而问道，“事情发生后，你采取了哪些措施？” “已经召开了第一次会议，首先要安抚好死者家属，第二尽快查明死亡真相，第三，下午召开河浦片干部会议，稳定民心……”古丽青说道。 “好，你的应急能力很强，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刚刚说的三点，都安排得很好，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林杰说完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古丽青发现，唐鸣站在她办公室门口。 看到她挂了电话，唐鸣才走了进来。 “已经通知了死者家属……”唐鸣看着古丽青说道，“我估计，家属的安抚工作会比较难做，到时候，或许会有麻烦……” 古丽青沉思了一下，说：“家属有情绪，也是情理之中，我们尽量做好安抚工作吧，不管何平的死是出于何种原因，对于他的家庭来说，这几乎是灭顶之灾，撑天的柱子没有了，这个家差不多就要垮了……” “何平的两封遗书，您要不要看看？”唐鸣问道。 古丽青有些惊愕地看着他，心里陡然一惊，看？还是不看？潜意识里她很想看，可是，内心深处，她又有些害怕，似乎无法面对何平的字迹…… “好吧，你拿来我看看……”古丽青说道。 唐鸣立马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信封，然后双手把它递到了古丽青的面前。 古丽青伸出手去，感觉自己是双手都有些颤抖。 她缓缓接了过来，然后屏住呼吸，慢慢地从里面抽出了那两封遗书。 遗书是用河浦片集团的便签纸写的，抬头是鲜红的“河浦片集团”几个大字。 这样的便签每个单位都有，平时的文件也是用这样的抬头便签来打印。只是，何平选择用这样的便签来写遗书，让人不禁产生深深的遗憾。或许何平当时也没多想吧，只是案头的用纸，习惯了而已。 古丽青打开第一封，看到上面那工整的字迹，顿时心中一酸，感觉眼眶有些潮湿起来。 鹏鹏： 我最疼爱的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离开了你…… 对不起，鹏鹏，爸爸不是个好爸爸，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没有把你送上理想的工作岗位，我就如此不负责任地撒手而去……爸爸也不舍得你，不舍得你的妈妈，不舍你已经年迈的爷爷奶奶……可是，爸爸没有办法，因为，爸爸就是活着，也无法再给你们带来荣耀，只会给你们带来耻辱…… 鹏鹏，爸爸要告诉你，人生的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直到这一刻，爸爸才知道，自己此前做过的事情，都是在自掘坟墓！所以，你要记住，将来一定要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不要像爸爸这样，走上仕途，踏上了不归路！ 鹏鹏，你已经长大了，这是爸爸最欣慰的事情，你学的是建筑专业，只要把专业学好，大有前途，将来你一定能靠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和你的妈妈活得更好！爸爸相信你！ 儿子，爸爸走了，你就是这个家的男子汉！原谅爸爸，这么快就把家庭的责任和重担交给你，爸爸希望你能勇敢地扛起来，也相信你能做到！ 好好照顾妈妈，照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在天国看着你，看着你的成长和奋进！ 父亲何平绝笔 723日零点零三秒 看完这封信，古丽青的泪不知不觉滑出了眼眶。 信纸上有多处水渍，看得出，何平一定是流着泪写就这封信的，他的忏悔，他的心痛，以及他内心深深的遗憾，对儿子的愧疚，都充溢在字里行间。父亲临终的绝笔，唯一的对儿子的嘱托，此刻的何平，就是一位疼爱儿子的父亲，是一位对儿子充满了希望的父亲，更是对儿子进行谆谆教导的父亲…… 第504章忏悔书 古丽青不知道何平的儿子看到这封信会是什么感受，只是她这样读来，内心都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看得出，何平应该是个好父亲，在家也算是个合格的丈夫和儿子，只是这样一个男人，在工作中，在奔仕途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陷入了不能自拔的权力幼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再看看另一封信，古丽青的感觉就是截然不同的了。 忏悔书 尊敬的各位领导： 我由一名受到党组织长期培训教育的基层领导干部，蜕变为一名腐拜分子，是我人生最大的悲剧。我的违法犯罪行为，严重败坏了党员领导干部的形象，严重损害了春江集团经济社会发展和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面对自己的严重罪行，我感到羞愧万分，只能以死谢罪！ 我出生在普通乡民家庭，父母都是老实的乡民，家境贫寒。 我由一位普通劳动人民的儿子，一步一步地走上领导岗位，又一步步跌入犯罪的深渊，原因是多方面的，教育也是十分深刻的。在改革开放和发展市场经济的条件下，放松了世界观的改造，成为资产阶级拜金主义的俘虏。在领导岗位上，我曾为党和人民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但在成绩面前，我放松了世界观的改造，背离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党培养和教育我们，给我们的待遇和条件都不错，我本应一心一意为党工作，可是，由于我人生观、价值观发生扭曲，认为自己的能力比社会上那些民营企业老板强得多。看到他们那么富有、那么潇洒，自己内心是不平衡的。所以，我陷入了金钱和权力织起的巨大的幼惑网络中，并深深地无法自拔。 另外，作为一名领导干部，我法制观念淡薄，存在严重的侥幸心理，促使自己跌入罪恶的深渊。在领导岗位上，虽然也学习过法律知识，但未联系自身的问题，从法律高度认识自己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和严重程度，从而主动中止犯罪，而是存在侥幸心理…… 一切的罪恶根源，都是一个“贪”字，贪图享乐，贪图金钱，贪图权力带来的快感……我深知我所做的一切已经深深触犯了法律，本该主动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我无法面对社会对我誉论压力，我无法面对沦为阶下囚的惨状，所以，我选择自我了断，以死谢罪！希望我死后，领导能免除对我的家人的追究，他们是无辜的，一切的责任都在我，我死有余辜…… 此致 敬礼 何平绝笔 723零点三十分 看完后，古丽青才算是明白了，何平是想以自己的死，来换取家庭的平安，说得更深入一点，就是希望能免除追究，保全他利用职务之便获得的那些财物！如果他被抓，可能家里大部分的财产都要被没收，那么他的家人和孩子，今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逃避制裁，逃避牢狱之灾，逃避财产被没收，何平选择了这样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从何平死亡的时间来看，他应该是在写完这封信之后就跳了下去的！ 古丽青一阵唏嘘不已！ 人啊，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苦苦追求的东西，到头来成了束缚自己的绳索，甚至成了绞死自己的链锁，这又是何必呢？人生在世屈指算，最多能活三万六千天，纵有房屋千万座，睡觉就需二尺宽；纵然美食摆满桌，也只是一日三餐……再多的荣华富贵，到头来，都只不过是过眼烟云！何平临死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为时已晚！ 何平的这份临终忏悔书，倒是可以作为教育春江集团干部廉洁自律的生动教材，何平的今天，就是最好的说明！ 当然，这样的忏悔书，很多领导干部都看过，但是，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示，并没有起到让他们悬崖勒马的作用。所以才有前腐后继的说法。 看完后，古丽青把两封信重新折叠好，放回到信封里，然后交还给了唐鸣。 “写给他儿子的那封，适当的时候，交给他儿子……这对孩子来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但是，再悲惨的人生，都要去直面。也或许，他儿子从此就懂事了，以后以父亲为戒，靠本事吃饭，反倒能成就一番事业。我们春江人说的，爷不死，崽不乖！爷死了，崽就成器了！但愿何平的遗言，能给他儿子带来心灵的震撼，从此发奋图强！”古丽青长叹一声说道。 唐鸣点了点头。 他把这两封信仔细地放回到公文包中，准备起身离去，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副局长万海军打来的电话。 唐鸣接听后，只说了一句话：好，我立刻过来！ 挂了电话，他有些为难地看着古丽青。 “出什么事了？”古丽青疑惑地看着他。 “何平的家人在殡仪馆闹了起来……”唐鸣说道，“万海军是现场已经有些难以控制了！” 古丽青猜就是这事儿。 “你别着急，到现场看看情况，让他们先发泄发泄，然后再来和何平的妻子谈，并且把遗书和调查的真相告诉她，让她确信，何平是自杀，没有人要陷害他，更没有人谋害他！”古丽青看着唐鸣很坚定地说道。 “好，我这就去现场……”唐鸣说完就离开了。 古丽青却有些坐不住了，她再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唐鸣驱车直接往殡仪馆方向赶去，路上，他又接到万海军的电话，让他先不要过来，他有情况要向唐鸣汇报。 唐鸣把车停在离殡仪馆大概一公里左右地方，等着万海军过来。 万海军很快就开着车来到了他旁边。 万海军钻进唐鸣的车上，说：“刚刚调查了何平单位的职工，包括次长，副次长，还有办公室主任等等，你看，这是询问的记录。” 万海军把那份询问记录交给唐鸣。 唐鸣仔细看了起来。 次长李昌贵证明，何平近一个星期都表现很奇怪，对工作没有什么热情，精神也不太好，尤其是近三天，更是连基本的会议都没有参加，全部由他来主持。昨天一整天，他都没有看见何平的身影，还以为何平人不舒服，回家休息去了，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办公室主任王阳说，他下午本来是要拿着一份文件去请何书纪签字的，可是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听到里面应答，也以为何平不在办公室，于是就离开了。后来再也没有去找何平了，因为这几天他也同样发现何平的精神不好，还以为他生病了，也就不敢再去找他…… 其他几个人都是同样的反应。 “看来，何平这几天就没有接触过什么人，而是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唐鸣说，“他一定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在极度痛苦中选择了从窗口跳下去……” “是啊……谁能想到呢？何平的老婆说，何平三天没有回家了，也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她还以为何平出差了，打电话也打不通，手机都是关着的！”万海军说道。 唐鸣点了点头，说：“走吧，去见见何平的妻子。” 两人赶到殡仪馆，只见门口围了很多人，披麻戴孝的，哭成一团，场面很是凄惨混乱。 唐鸣下车后，立马被他们团团围住。 “唐局长，何平死得冤枉啊，一定是有人谋害他的啊，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抓住凶手啊！”唐鸣的妻子吴菊凤双手拉着唐鸣的衣服，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她的脸，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变形，眼睛也哭得肿成了核桃状。 唐鸣虽然到春江不久，但是何平的妻子，唐鸣是认识的，单位在1隔壁的地税局，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平时何平的妻子给他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很温柔很漂亮的一个女人。没想到这才几个小时，就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何平的离去，对她的打击是无可估量的。 “吴姐，您节哀！”唐鸣说道，“何书纪的离去，我们也深感悲痛，但是，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您听我一句话，让其他人都别那么激动，我们到车上好好谈谈，好吗？” “我要你们给我一个交代，何平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是害死的啊……”吴菊凤依旧痛哭着，声音绝望至极。 “吴姐，您的心情我理解，这样吧，我们到里面办公室里去坐坐，您听听我们的调查，好吗？”唐鸣竭力安抚着这个伤心绝望的女人。 吴菊凤的哭声几乎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生悲痛，她的儿子还没有回来，现场没有看到何平的父母，估计还没有通知老人。 唐鸣搀扶着吴菊凤，往办公室走去。 其他人在万海军的维持下，站到了一边。现场似乎平静了很多，只是依旧有嘤嘤的啜泣声传来。 到了办公室，唐鸣给吴菊凤倒了一杯水，说：“吴姐，您喝杯水……” 吴菊凤摇摇头，依旧痛哭着，只是声音稍微小了一些。 “吴姐，我们已经多方调查何书纪近三天的活动情况，这里是对他单位的工作人员的一个调查记录，从这些人的反馈来看，何书纪三天没有参加片里的任何会议，也没有接待任何人，最后一天，大家都没有见到他，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这是他在凌晨写下的两封遗书，您看看……”唐鸣把何平的两封亲笔信交到了吴菊凤的手上。 第505章我想看看他 吴菊凤颤抖着双手拿着信封，眼里的泪越来越多，哭声也更加压抑…… 她几乎是哆哆嗦嗦地打开那封信，然后就捂着嘴再次痛哭失声了…… 她看的是何平写给儿子鹏鹏的那封信，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她的心坎儿！这么熟悉的字迹，何平当年追求她的时候，他的字曾经是她最渴望看到的！没想到结婚后再次看到的这封信，却是他的绝笔遗书，而且还是写给儿子的！吴菊凤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啊？傻瓜！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路啊！”吴菊凤终于哭着喊了出来，“你让我和孩子今后怎么办啊？” 听着吴菊凤这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唐鸣的心也纠成了一团。 他本还想对吴菊凤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此刻他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谁也无法消解吴菊凤失去丈夫失去靠山失去家庭支柱的痛苦……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让她哭着，喊着…… 很久很久，吴菊凤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头，看了看唐鸣，说：“唐局长，我，我想看看他……” 唐鸣的心再次震动了一下，何平的样子太惨，面目都被摔得变形了，估计吴菊凤看了会接受不了的……可是，他又怎么忍心拒绝一个妻子这点最后的要求呢？ “好，不过您得等等……”唐鸣很不忍心地说道。 吴菊凤点了点头。 唐鸣走出去，让殡仪馆的馆长即刻安排化妆师给何平化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吴菊凤被带进一个房间里，去看何平最后一眼…… 她几乎是在唐鸣的搀扶下走进去的。 当她看到躺在水晶棺里的何平时，她顿时就双脚瘫软，脑袋一偏，晕了过去…… 下午，张浩威带着古丽青的指示，来到了河浦片集团召开全体干部会议，安抚大家的情绪。 古丽青坐在办公室里，心情也是非常压抑的。 春江的大家小巷，一定又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版本，对于何平的死，充满了猜测。 她倒是希望，蒋能来的调查能快点结束，尽快对社会进行公布。 谣言四起的时候，正是民众最需要真相的时候，如果不及时发布事情的真相，谣言只会越来越多，越传越邪乎。 但是，蒋能来的调查，似乎没有那么快能有一个结果，这个过程，定然是充满了煎熬的。 春江现在面临的局面，是古丽青上台以来最复杂也最混乱的时候，她也感觉到无形中的巨大压力。尤其是何平的死，给她的心里上带来的冲击，是非常大的。 她关着门，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正当她内心的压抑无力排遣的时候，吕桦给她打来了一个电话。 “何平的事情网上已经有帖子了……”吕桦说，“网友对这件事情非常关注，还把何平的死和蒋能来的时间联系在了一起……” 古丽青一听这话，立马打开网页，果然“江油集团一位片书纪离奇死亡”的帖子被顶得很高很高。再看看网友的留言，丝毫不亚于对蒋能来事件的评论。 “事发突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弄上了网络……”古丽青无奈地说道。 “这不是坏事……”吕桦说，“蒋能来事件，再联系何平的死，这就是很好的文章啊，上面也不得不迫于这样的压力，尽快查明蒋能来事件的真相，给公众一个交代……” “你说得没错，蒋能来事件已经在调查了，只是我没想到何平会是这件事儿杀死的第一个人……”古丽青有些内疚地说道。 “这说明他的问题很严重！”吕桦说，“丽青，你在人事场，切记有妇人之仁啊，现在各地领导员离奇死去的新闻层出不穷，人事场就是这样一个生态场，也有它的淘汰机制！我虽然不在人事场，但是，这样的事情却是看得很多，并不奇怪，你也不能因此而产生心理负担，要知道，这场战役还没有结束，蒋能来的余党还没有被消除，你的安全隐忧并没有解除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古丽青被吕桦说得立刻清醒了过来。 是啊，她并没有完胜！蒋能来的事情还没有一个定论，一切都还存在着变数啊！ 何平的死，只能是一个插曲，不能被他影响了对大局的判断！ “谢谢你，吕桦！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古丽青立即跟隆江书纪林杰汇报网上的情况。 林杰听了，沉默着，说：“不要理会网络上的言论，适当的时候，我们会给社会一个交代的！” 古丽青不知道林杰说的适当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难道是蒋能来事件彻底明了的时候？ 这样的话，何平的死因也就暂时不能对外进行公布了？ 就在春江忙碌着应付何平的死带来的是一系列不粮反应的时候，中纪委的工作人员也来到了春江，让古丽青没有想到的是，更大更复杂的事情还在后头！ 就在快下班的时候，徐文娟向古丽青汇报的一件事情，再次让古丽青的心沉到了谷底！ 徐文娟走进古丽青的办公室，表情很是凝重，她在古丽青的对面坐了下来，却没有开口说话。 古丽青狐疑地看着她，以为她也是为何平的事情心里不安。本想开导她几句，没想到徐文娟先开口了。 她说：“财政局长李宝强消失了……” 古丽青刚端起杯子的手瞬间颤动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似乎也抖动了一下！ 何平的事情还没有弄利索，李宝强又消失了？这、这反应也太快了吧？ “什么时候发现的事情？”古丽青使劲咽下那口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就给呛到了。 “下午……”徐文娟说，“下午省纪委的领导要传唤李宝强，才发现李宝强早就没有了身影。后来我们找了财政局的副局长孙周康了解情况，他说李宝强从昨天上午从单位离开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了，也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我们又找了李宝强的妻子，李宝强的妻子一看到我们就神情甚是慌乱，也说她不知道李宝强去哪儿了……” “李宝强为什么要消失？难道和何平一样，都是知道自己脱不了蒋能来的牵连，而采取的措施？”古丽青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看了看徐文娟。 “是的！一定是这样，只是他们两人所选择的逃避方式不同……”徐文娟说道，“这说明，蒋能来的消失，已经在他所处的那个水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何平和李宝强是反应最大的，最先跳出了水面，不知道后面还有谁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跳出来……” “对，你说得有道理……网络上的巨大誉论已经对这些人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蒋能来突然间消失，说明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危机，何平的心里已经无力承受，所以选择了自我了断，李宝强不想死，但是也不想坐以待毙，所以选择了逃跑……”古丽青看着徐文娟说。 徐文娟点了点头。 “利用网络这招妙棋，你真是出奇制胜！这样无形的杀手，打得他们片甲不留！”徐文娟说，“而且做得毫无痕迹，当时你对我说把何平放出来的时候，我还不能理解，现在回过头来看，才知道你的决策是多么高明！蒋能来那边水里跳出来的人越多，对我们就越是利好的消息，我们大可静观其变！” 古丽青看着徐文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想法。 古丽青还一直以为徐文娟也和她一样，会对何平的死产生一点心理内疚，看来，她是错误地估计了徐文娟的心里承受力，在这件事上，是她自己的承受力太弱了！吕桦说得对，不能有妇人之仁，这点上，徐文娟就比她强！ 这个时候，不管春江发生什么样的地震，古丽青都要做到处变不惊！因为这一切都是蒋能来事件的延伸，只有所有该跳出来的人都跳出来了，一切才能再次归于平静。 “对，这几天你好好配合中纪委和省纪委的领导在春江展开的调查，这是大事。我们正处在非常关键的时刻，一定要把握住这样的机会。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古丽青说道。 “好。”徐文娟坚定地说道。 第二天，李宝强的办公室被强行打开，徐文娟陪着中纪委央和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进入里面开始清查李宝强的东西。 结果非常出乎意料，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找到。 但是在办公室的墙角发现了一个铁皮桶，里面是一堆灰烬。看来，李宝强事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把一切不利于他的东西都销毁了，不能销毁的也都带走了。 第二步，清查账目。 财政局的账目全部被封存，开始进行清查。 这一下子让财政局的所有人都变得人心惶惶的。 集团财政局就是春江的钱袋子，李宝强管着这个钱袋子很久了，内部的一些人员早就知道李宝强的很多猫腻。比如私设小金库，违规挪用资金，截留上面的一些专用资金等等。但是，一直以来，谁也不敢吭声，因为李宝强的背后有一座强硬的靠山：蒋能来。 调查组的人员发现，李宝强私设的小金库资金四年间超过了千万！而这些钱一大半都李宝强私分了，另外一半被挥霍了。 在李宝强的抽屉里，唯一没有被烧掉的，就是小金库的账目记录。 里面详细记录了送给蒋能来的钱和具体日期。 其中有两笔最大的，一笔是80万，一笔是200万，时间分别是去年12月和今年3月。 另外还涉及到对一些救灾款和专项资金的截留，数目也是巨大的，都超过了伍佰万以上。 第506章心里一阵阵波澜 徐文娟看着这些数字都有些心惊肉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无法相信李宝强和蒋能来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私分掉、挥霍掉几千万的资金！蒋能来总是说我们是吃饭财政，集团里的钱只够吃饭，而且这个穷家难当！每次要进行项目投资的时候，他就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理由就是没有钱！可是，这个穷家的背后却是当家人极尽奢侈地挥霍！连理应发给受灾群众的救济款，李宝强都要截留！而这个也一定是得到了蒋能来的允可，或者说就是李宝强和蒋能来串通好的，然后私分了这笔钱！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两笔80万和200万的巨款，一定是用于蒋能来的晴妇蒋燕出国的费用，按这个时间来掐算，蒋燕正好是在年初出境去澳大利亚的。 调查组同样到李宝强家里进行了调查，还对李宝强的老婆进行的询问。 李宝强家里没有找到什么贵重的物品。 李宝强的老婆在接受询问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痛哭流涕，反反复复只会说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李宝强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个天杀的，去哪里了也没跟我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撇下我们走了，他太没有良心啊……你们去帮我把他找回来吧……” 调查组的人员没有难为李宝强的老婆，光是财政局的那些资金挪用和私设小金库的金额，李宝强就已经犯下了滔天罪行了！ 难怪李宝强要逃跑！ 他如何能消化得了他所搜罗的这些“果实”！虽然这里面不全是他个人独吞，但是，作为财政局长，是他一手经办的，他的责任最为重大！ 经过调查财政局的一些主要人员，调查组把李宝强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只是，李宝强目前人在何处？应该尽快把李宝强抓捕归案！ 唐鸣再次担任了重要的角色。 何平的事情基本得到平息后，他就接受对李宝强的追踪了。 何平的妻子吴菊凤在看到了何平的遗体后，晕了过去，醒来后又哭得死去活来的。 何平的遗体一直存放在殡仪馆的水晶棺内，他的情况还没有调查清楚，在没有结论之前，何平是不能火化的。 在对李宝强进行调查的时候，调查组也在对何平的办公室进行搜查。 除了那天办案人员进入了之后，何平的办公室就一直封琐着。 办案人员在何平的办公室也没有找到什么，似乎何平没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存放任何东西，现金，存折，卡，这些一般领导员都有的东西，在何平的办公室里一样都没有找到。 难道何平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么，他的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了，财物都被转移了？ 在对河浦片的财务情况进行清查的时候，调查组同样发现了何平利用职权挪用共款，私设小金库的贪腐问题，情况和李宝强如出一辙，涉案资金上千万，尤其是四青乡征地补偿款的违规占用，就占到了绝大部分。 徐文娟发现，这里记录的账目和李建材提供的那份账目基本上能对得上号。看来当年沈贵还是比较清醒的，把这笔糊涂账记了个清清楚楚。 调查组还对何平的妻子进行了询问。 但是吴菊凤因为伤心过度，一直住在医院里，根本无力接受询问。 调查组在春江调查了三天，摸清了基本的事实情况，当天晚上返回昌城。 就在返回前的下午，调查组在春江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通报了蒋能来 的违规违纪问题，并正式在会议上宣布蒋能来已经被“双规”。另外蒋能来一案还涉及到财政局长李宝强的行贿受贿，以及挪动共款，目前工安部门正在对李宝强进行通缉追捕。 江油集团纪委第二监察室的副主任冷庆亮在会上做了总结发言，他说：“蒋能来 是我们江油集团第一个被网络击败的干部，他的问题，据目前初步调查来看，是相当严重的！蒋能来 生活上腐化跺落，保养晴妇，并与多名女性发生并保持长期的不正当性关系；工作中滥用职权，为晴人贰奶谋取巨额利润……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在网络上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现在看来，网络确实是把双刃剑，当网络举起反腐的旗帜，这种威力是相当巨大的！这对我们的干部是个很大的警示啊！ 们，党培养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自己谋私利的！如果你把党和人民赋予你的权力当成了为自己谋取私利的工具，那么，你的处境就是危险的。现在，我们处在信息高速发达的网络时代，全民都是监督员，网络就他们监督你们的最好平台。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当我们试图瞒过老百姓的眼睛以权谋私的时候，希望你们想一想，你的背后，你的身边，你的周围，或许都存在监督你的眼睛！这就应了那句话，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可能有的 还会存在侥幸的心里，今天，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不要心存任何侥幸，党反腐拜的决心是坚定不移的，发现一个查处一个！蒋能来就是最好的例证！想踏踏实实活着，想安安稳稳做领导，那就必须老老实实，干干净净，不属于你的东西，坚决不要伸手！希望在座的所有 都能以此为戒！另外本案涉及到的李宝强 ，已经畏罪潜逃，正在全力追捕中。何平 的问题，也是比较严重的，他已经畏罪自杀，他在自己的遗书中已经深深忏悔了！只是走到这一步，才知道后悔，一切都迟了啊！ 们，春江这几位倒下去的干部，都不免让人扼腕叹息啊！说实话，这几天在春江调查蒋能来的腐拜窝案，我们的心情也是很沉重的……任何一位因为腐拜而倒下去的干部，都是我们党和人民的损失，因为这些人的腐拜，让我们的党蒙羞，让我们的人民蒙受巨大的损失，所以，在座的各位，切记切记，以此为戒！也希望经历了这起事件之后，春江的天能变得更蓝，老百姓的生活能变得更幸福！” 古丽青听着冷主任的话，心里是一阵阵的波澜，她在心里为冷主任的话叫好！只是，这些话能不能真正让这些在座的人听进去，并且引以为戒，她就不得而知了。 都说前腐后继，人事场中没出事的人总是心存侥幸，而且在巨大的权力和金钱的幼惑下，有几人能控制自己的那份渴望？ 蒋能来的倒台，何平的死，李宝强的逃遁，对于春江这个小地方来说，是经历了一次巨大的人事场地震，这场地震过后就可以进行权力洗牌了，这一切，是古丽青期望的，但是却不是古丽青设想的。 任何一件事情，当你设定它的开始的时候，你并不能预测到它的未来。 就像古丽青没有想到打倒蒋能来，会导致何平的死亡，李宝强的逃遁一样，这一切都是出乎意料的。 这次被蒋能来一案牵出来的除了何平、李宝强，还有沈贵，集团办主任曹建功、房管局长李建林等等一大批人，而那些以前与蒋能来有瓜葛的人，估计都是心急火燎，夜不能寐。 只是，这一场权力的争夺，古丽青似乎在看不见的地方，完了一次最惊险的权力洗牌的游戏。 现在想想，依然有些惊心动魄，不可思议。 事情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古丽青请示林杰，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邀请当时到春江“追踪”的记者们返回春江来，为此事划上一个句号。 调查组离去的第二天，由隆江集团人民集团组织，正式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次的发布会现场依然设在春江大酒店的贵宾厅里。只是新闻发言人换成了市纪委副书纪、新闻发言人张健牛。“无可奉告”的刘万根是再也不敢出现了。 张健牛说：“现已查明，春江集团次长蒋能来道德败坏，保养晴妇；滥用手中权力，为晴妇谋取巨额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党的纪律，已被‘双规’。春江集团财政局局长李宝强，涉嫌贪腐和挪用共款，截留救灾款项，情节严重，性质恶劣，有关部门已经对李宝强进行通缉，并在全力追捕中；河浦片书纪何平涉嫌行贿受贿，情节严重，其个人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无力承受，畏罪自杀……” 张建牛的话讲完了，道了声“谢谢”就兀自离去了。留下了更多的想象空间给这些记者。只是记者们原本准备提问的，但是，新闻发布会却并没有安排这样的环节，这未免让这些大老远跑来的“名记”们有些失望，虽然得到了真相，但是却没有捞到故事的情节和细节，这些才是他们需要的。但却是发布会上丝毫都不会涉及的话题。 面对这些再次来到春江的记者，古丽青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次送给他们的春江特产可是比上次更丰富了。春江虽然出了这么大的“丑，招来了这么多知名媒体的“名记”，对于春江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是让春江的干部形象受到了损害，但是，相信随着蒋能来案件的尘埃落定，这种影响很快就会过去的。好事呢？记者的到来，虽然没有给春江宣传好的一面，但是，在这些“名记”的心里已经对春江形成了一定的印象，那么，将来，如果春江有什么好的新闻，相信也能第一时间引起他们的关注。 第507章忍不住老泪纵横 其实，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对于一个地方，不怕被曝光，而是怕被遗忘。任何人都想不起来的地方，既不出新闻，也不会出效益。 古丽青通过这次网络事件，深深懂得了这个道理，网络和一切纸媒体，如果能够利用好，将来定然也会对春江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必须好好把握这样的机会。 发布会上她不便出面和他们正式对话，但是会议散了之后，古丽青利用记者在隆江集团留宿的这一晚，拜访了几位知名媒体的记者，借此与他们建立了联系，并且真诚地邀请他们到龙虎山去游玩，还送上了丰厚的礼品。 新闻发布会一公布，蒋能来被“双规”的消息，再次成了全国各地的焦点新闻。网络上，各大纸媒体上，都纷纷进行了报道。有杂文家根据蒋能来事件，还用鲁迅的创作手法写了一篇《论蒋能来倒掉》，发表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随着新闻的曝光，有关蒋能来的案子似乎已经尘埃落定，只是潜逃在外的李宝强，却一直没有音讯。工安机关也没有追捕到他。 正当大家都在为李宝强何时能够归案一事而绞尽脑汁的时候，李宝强却突然回来自首了！ 这再次很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回来后的李宝强，完全变了一个人。 往日里那个腆着啤酒肚，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衣服穿得笔挺有型的李宝强，已经变得瘦弱不堪，头发凌乱，双目无神…… 半个多月的时间，李宝强似乎是经历了人生中的一场劫难，就像是一个流落街头的难民那般凄惨。 李宝强是在快下班的时候主动到隆江集团1投案自首的。 据说，当时接待他的警察都被眼前的李宝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一位乞丐，假装是李宝强，要来坐牢，以讨口饭吃，落个住所。 现如今，还真是有流浪汉故意犯罪，要求被重判，解决吃饭问题和医疗问题。 因为在街头食不果腹，住无定所，病无所医。 曾经就有新闻报道，有个流浪的老汉，就是为了吃饭和看病，故意去抢劫，偷盗，作案后不逃离，等着被抓。 被抓获了之后，办案人员问他，为什么要抢劫？ 答：要吃饭，要看病！ 何其心酸啊！最底层民众的生存问题可见一斑！ 当这个变形了的李宝强出现在隆江集团1时，办案人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乞丐般的人员就是以前的春江集团财政局长李宝强的！但是，当李宝强把他的身份证拿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他还真是如假包换的李宝强啊！ 李宝强坐下来后开始对办案人员讲述自己这半个月在外潜逃的经历。 李宝强说，他是一路往南走，不敢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证，就用了一个假身份证叫刘万能。拿着这个假身份证坐车，住宿，所以工安虽然在追查，却丝毫找不到他的行踪。 三天后，李宝强就到了海南，祖国的最南端，他认为只有那儿是最安全的。 可是，到了海南李宝强才知道，什么都叫人生地不熟！这个一贯享受着礼宾待遇的“富裕”局长，虽然身上带着钱，也带着卡，可是，却全然失去了身份的优势，来到海南这个语言不通，气候不适应的热带地方，很快就感到了严重的不适应。 首先是吃东西，刚开始，他还摆摆身份，在大酒店里吃着豪华的自助餐，享受了几天的惬意。可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坐吃山空的危机。走的时候，他把绝大部分的钱物都留给了家里，自己身上带着几张卡，里面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二十几万，要是这些钱挥霍完了，到时候又不能和家里联系，那钱从何而来？那不是要流落街头？李宝强想得很长远，于是他开始节省了，不住豪华大酒店，改成住便宜的小旅馆，吃饭在街边档，这样每日的开销就小了很多很多。 李宝强本以为这样从长计议，日子也能细水长流，没想到上天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就在他去街边档吃饭的时候，他被一家黑店给算计了。 只吃了点海鲜，还有一份蔬菜，却要宰他一千两百元！李宝强向来也是强硬惯了的人，哪容得下这帮人这么宰他？他拒不付款！而且扬言要去投诉，告他们这是敲诈！是勒索！是抢劫！ 呵呵，人家这群地痞流盲，哪会惧怕你这么势单力薄的一个外地人？不宰你宰谁？很快李宝强就和他们拉扯了起来！ 李宝强哪是这些人的对手呢？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早就长了一身的浮肉，手上也没有几两力气，很快就被这些人撂倒在地！而且，他在和这帮人对峙的时候，把包放在桌子上，等他反应过来，包早就不翼而飞了！那里面装了他所有的卡，所有的钱物啊！为了用钱方便，他把一张卡上的三万块钱都取出来了！那可是他的生命袋啊！ 合着这帮人就用计来盗走李宝强的包！可能早就发现李宝强包里面有宝贝！李宝强爬起来要和他们拼命，可是，这群人再次把他推出去很远很远，还警告他，再要扰乱影响他们的生意，他们就要打断他的腿！ 李宝强被打得嘴角流血，浑身疼痛，还丢了包，没了钱！想去报警，自己却是个被通缉犯！那一刻，李宝强站在街头，绝望透顶啊！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凄惨的一天！这辈子，什么苦都受过，唯独，没有受过这样流落他乡，流落街头的苦啊！看着街边的乞丐，李宝强的心有一股莫名的酸涩，他知道，凭着自己口袋里仅剩的那几百块钱，他很快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想想自己在家乡好歹也是个有职位有脸面的人，没想到潜逃还不到一周，就变成了街头的乞丐！李宝强站在街头仰头长笑，笑着笑着脸上就流满了泪水！多行不义必自毙啊！这是天在灭他！不给他活命的机会！ 可是，李宝强还是不敢回来，想到一回来就要被抓，就要坐牢，那种滋味比流浪乞讨也好不到那儿去！于是他就靠着自己口袋里仅剩的那几百块钱，再坚持了几天，可是，钱很快就没有了，李宝强到后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真的流落街头，和乞丐为伍！ 混在乞丐堆里，李宝强还是那个最被欺负的一个！因为他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懂！丐帮也是有行规的！李宝强在被这帮乞丐揍过两次后，彻底顿悟了，混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回去接受惩罚，那样过得至少是安心的！省得如此流落街头，看到警车就吓得发抖，听到警车的声音就无法入眠！ 可是，李宝强却是连回来的车票都没有钱可以买了！ 他是一路乞讨一路爬火车回来的！ 接待李宝强的警察听了李宝强的这番自述，也不免唏嘘不已了！ “你不知道自己在网上被通缉了吗？”警察问道。 “不知道……”李宝强木讷地说道，眼神里依然有恐惧。 “你要是早知道，直接在海南自首就行了，不用一路这么辛苦回来，警方会把你直接送回来的！” 听了这话，李宝强捂着脸痛哭流涕！ 他的这次潜逃，以如此悲催的方式结束，真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我交代我的一切罪行……”李宝强流着泪说，“我接受惩罚，我罪有应得啊！” 在李宝强的主动交代下，蒋能来一案的更多实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案子终于真相大白。 蒋能来贪污受贿，挪用共款，以权谋私，生活腐化跺落，情节十分严重，检察机关正式对其实施逮捕！ 看守所里，蒋能来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再也没有以前的油光水量，纹丝不乱了！往日里，那精神饱满，不可一世的神情，也早就荡然无存，不到四十岁的他，此刻看上去已经显得垂垂老矣！这回，蒋能来是从精神到意志，所有的一切都被击垮的，他知道，以他的这些罪行，虽然够不上死罪，但是此生怕是要老死在牢狱里了。 蒋能来颤抖着被手铐拷着的双手，在逮捕令上签字后，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第508章小女人的厉害 他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那么强大的活土匪李健楠的手上，却死在了这么一个他毫不放在眼里的小女人手里！说起来都不可思议啊！他好歹也是在政坛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敌不过一个看上去稚嫩无比的小女人！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到死，他也不能咽下这口气啊！看着自己面前这密密麻麻的铁窗，蒋能来眼前交替浮现的却是李健楠和古丽青的样子。 李健楠虽然是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但是，关键的时候，却狠不起来，到头来被他给抢了先机，下了刀，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古丽青呢，看似柔弱娇小，毫不起眼，可是，她波澜不惊的表面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和杀伤力！最毒妇人心啊！杀人不用刀，杀人不见血！这就是古丽青这个小女人的厉害啊！ 蒋能来回想自己和古丽青共事的这几个月，虽然表面上他一直占上风，其实，古丽青实施的就是这样的以退为进的策略，看似不急不躁，其实，早就布好了阵局，让他往里面跳！而他呢，跳进去了还不知道是古丽青下的套，却还在乞求古丽青的帮助！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蒋能来觉得自己面对这样的网络事件，表现得真是太幼稚了！以至于死了，都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了！ 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吗？ 望着铁窗外的蓝天，蒋能来想到了远在澳洲的燕子和儿子！ 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这辈子，那一次机场的送别果然变成了永别！蒋能来最遗憾的，就是自己唯一个儿子，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一直被叫着“舅舅”的人，其实就是他的亲爸爸啊！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听儿子叫一声爸爸了！ 想到这里，蒋能来就悲从心中起，再次老泪纵横！ 他现在真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这些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 蒋能来仰着头，任凭泪水流过脸颊，流进嘴里…… 蒋能来被正式逮捕的第二天，在隆江集团的纪检监察网站，发布了这样一条消息： 春江集团原次长蒋能来因严重违纪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何平因为畏罪自杀，人死不予追究，他的家产也没有被没收。 至此，古丽青发起的这场针对蒋能来的网络反腐行动，才算是大功告成！ 接下来，古丽青就要开始对春江人事场的重新布局，权力洗牌正式开始！ 蒋能来一案，古丽青基本肃清了蒋能来在春江的残党余孽，春江人事场，正式开始了“古丽青时代”。 她把张浩威叫到办公室，想和他商量关于人事任免的事情。 张浩威坐在古丽青的对面，一直看着她。 古丽青觉得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种东西，和往日很是不同。 此刻，看着古丽青，张浩威的心情是复杂的。 可以说，古丽青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从幼儿园的副园长开始，一直到现在坐在他面前，成为他的领导的集团书记，这个过程，她是如何成长起来的，他比谁都清楚……她所走的每一步，他都了如指掌。他知道，他在古丽青的人生中，扮演过一个很不光彩的角色，他不仅利用权力占有过她的身体，而且还亲手把她送给了活土匪，做了一场他认为双赢的交易。只是，张浩威心里很清楚，古丽青心里对他一直都是有芥蒂的，那种滋味，或许永远都无法从她心中抹去…… 他知道，以他和古丽青之间的这种关系，在古丽青完成了权力洗牌，稳固了她的权力之后，也就到了他该自行离去的时候了…… 古丽青看着张浩威，微微一笑，这一笑，让张浩威的脑海里产生了不该有的联想。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听得古丽青的手机响了起来。 古丽青拿起手机一看，脸上立马现出惊喜的神情，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张浩威，然后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古丽青刚把手机放到耳朵边，那个浑厚的熟悉的男中音就传了过来。 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好像有些随意，但是却又是那么的兴奋，听着他的声音，古丽青的心也不自觉地激动起来！ 张浩威看到古丽青接起电话了，主动到外面去回避。 “祝贺你，获得了这场战役的完胜！”他说。 “呵呵……”她笑了笑，“谢谢！”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关注网上的动态，我不敢相信这是你的计谋，但是，直觉告诉我，春江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他继续说道，“看着网上那么铺天盖地的评论，真是让我感到网络的厉害啊！你所用的这一招，蒋矮子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她微笑着，静静地听着。 “看到蒋矮子今天的下场，说实话，我也心生悲悯，但是，这是他应有的下场！我当年就是太心慈手软，以至于让他钻了空子，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你的方法是对的，更是狠的！对待蒋矮子这样的人，就是要打他个片甲不留！你不仅替我报了一箭之仇，更是完成了自己的权力更迭，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培养和期望，我为你骄傲！” 听着他的这些话，古丽青内心再次激起了波澜，眼里不知不觉就有了泪花。 “没想到你一直在关注……”她激动地说道，“我本想着等这一切都结束后，再告诉你，更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和蒋能来的这一场斗争，我始终都是忐忑的，是不安的，在他没有被正式逮捕之前，我的心都是不安的……直到今天，这件事才算是正式结束……我知道，为你，也是为我自己，我必须和他有这么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但是，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你的心情我理解，这是一场充满了凶险的斗争，如果你没有把他打倒，那么，他对你的反扑会来得异常凶猛，你面临的将是劫难！所以，你必须胜利！事实证明，你是对的，你的决策，让你赢得了这场斗争的胜利！你还要记住，为领导之人，切记心慈手软，尤其是对待对手，如果你想不明白，就想想我的下场！我就是最好的例证！不打倒对方，就被对方打倒！丽青，你还年轻，今后的领导路还很长，这只是你面对的第一次战斗，今后，你还会碰到更强大的对手，所以，你必须让自己也变得强大起来！不仅是权力的强大，更重要的是心里的强大！”他的话是那么语重心长。 她仿佛又看到了他那高大的身影，还有他那双对她充满了柔情的眼睛。 “我会记住的……”她说，“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好，很好！只要看到你好，我就高兴！你的每一场胜利，我都会在心里为你喝彩！希望你的领导路越走越顺！打倒蒋能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该在春江织起自己的权力网，所以任人是关键，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另外，次长一职，据我预测，很有可能是从集团派下来，你可以通过渠道去打听一下！赵牧晨书纪，对你是非常赏识的，你一定要把握好，这是非常关键的人物！你将来的仕途之路，也一定是要仰仗他的！”他再次说道，似乎他又回到此前在位时的那个状态，对她充满了期望，也充满了关爱。 “我知道……”古丽青小声说道，“我会尽力而为，你……多保重！” “你也保重！”说完，他有些不舍地挂了电话。 古丽青挂了电话，心情却是难以平静的。 李健楠的这个电话，似乎又把她带回到了他们曾经的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里。 看着窗口的那颗富贵树，那还是当年李健楠的办公室里留下来的，搬到这边来之后，她也一并带了过来，还有柜子里的这些书，也都是李健楠留下来的，他没有带走的东西，她都还留存着，这些东西，都存有她美好的记忆。 看着他用过的这些东西，古丽青就感觉李健楠还在身边似的，心里上会觉得很踏实。就是这种感觉，伴随着她坐在集团书记这个位置上的每一天。 第509章很害怕迈出那一步 那次去李健楠家里看他，古丽青也是鼓足了勇气去的！她知道，随着他的倒塌，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但是，潜意识里，她也总是会想起他，挂念他……不知道他好不好？很多次也想打电话去问候他，可是，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虽然握着电话，却没有勇气去拨通那个电话…… 她没有想到，她针对蒋能来所做的这一切，他都在关注，而且还会打来电话……看来，在他的心里，也同样是会牵挂着她的，没有联系，并不代表已经忘记…… 是的，有那么一个人，注定永远都会留存在你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个电话，虽然你不会去拨打，但是，它却永远都会存留在你的手机中，甚至是你的心底里……对李健楠，古丽青就是这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不禁有些潮湿了…… 踏进城里的这十年，是她的人生发生巨变的十年，她的生活，她的事业，她的家庭，她的情感……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健楠只是她人生的过客，但却是把她带上仕途，为她奠定事业基础的男人。不管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样的交易，现在存留在记忆里的，依然是那份美好和感激…… 可以说，没有这个男人，她不可能有今天，就包括今天打倒蒋能来，都是从他那儿得来的底牌，没有蒋能来的那些底牌，她是不敢轻易下手的，更不可能有今天的胜利，所以，她应该感激他，在内心里感激他…… 听到古丽青已经挂了电话，张浩威再次回到古丽青的办公室。 看到她眼里闪动的泪光，他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转过身，本想就此离去，没想到古丽青叫住了他。 “坐吧……”古丽青说道。 张浩威看了看她，有些犹豫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对于现在空缺的这些位置，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古丽青也移步到沙发上来，和张浩威面对面坐着。 “这些都是关键的位置，想上来的人很多，但是，这些位置的确定，关系到将来春江人事场的生态稳定，我的意见是，任人唯贤，心腹为主……”张浩威看着古丽青说道。 古丽青觉得张浩威话里有话，依旧盯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我觉得你大可启用你培养的那些人……这是一个领导该有的独断，因为这是你斗争得来的结果，是你洗牌的大好时机……这次的人事任免，我不想参与……”张浩威说道这里，有意看了看古丽青一眼。 就是这一个眼神，让古丽青读懂了张浩威话里的意思。 他是想放弃，不想分食这次人事任命的果实！古丽青是打算要尊重他的意见的，毕竟，他是和她一条线上的人，不管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故事，凭着张浩威一直以来对她的只持，她对他多少还是存有感激的。 为什么不想分食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他想离开？ 想到这里，古丽青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张浩威。 “张书纪有新的打算？”古丽青笑着问道。 “我想到市里面去，我儿子今年到市里去读高中了，所以，他妈妈也跟着过去了，我想我也该过去，一家人团聚，才是最好的……”张浩威笑着说。 “呵呵，张书纪真是个恋家的好男人……”古丽青调侃道，心里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白，彼此心知肚明就行了！就像古丽青和张浩威之间的这个哑谜，如果点破了，就有些尴尬了。 “你自己有中意的去处了吗？”她问道。 “还没有明确的意向，你是我的领导，还请领导为我多多美言几句，给我举荐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张浩威说。 “呵呵……这个我是一定会做的，只是你提得有些突然，容我找找机会，市里的位置，我也只能向领导建议建议，并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古丽青说道。 “你能尽力为我说好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张浩威说，“我听说市经贸局的局长已经到了年纪……” 古丽青看着他，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很明了了，张浩威看中了市经贸局长的位置，这可是好位置，不是轻易能弄到手的。古丽青估计，他已经早就开始攻关了，说不定已经有了眉目，所以才会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张浩威走后，古丽青开始在心里琢磨几个重要位置的人选。 财政局长一职，当时从李建材那儿要来账本，是有许诺给李建材的，而且凭着李建材办事的这份老练和精明，古丽青判断，李建材一定会是绝好的财政局长。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河浦片的书纪一职，古丽青心里考虑的最佳人选是张敏，现在在乌有片任书纪，是古丽青在宣传委的时候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以张敏的机灵和能力，河浦片交给他，应该是最合适的；张敏上来后，正好可以让婆婆季兰芳的侄子方明金起来担任乌有片的的书纪一职； 房管局局长一职，古丽青考虑的人选是管福深，这个曾经被蒋能来打到冷宫里的人，现在来启用他，正是好时机，同时也还了当时为陈宏云的风琉债说情而欠下的人情； 民政局长一职一直空着，副局长主持工作至今，古丽青一直没有把他扶正，就是还在斟酌中。 考虑来考虑去，古丽青想到了团集团的洪仁英，这个女人，当年和古丽青共事的时候，相处还是挺好的，后来李祥光上来当团集团书记的时候，洪仁英提拔起来当团集团副书纪。后来也多次到古丽青的办公室来坐，古丽青对她还是比较赏识的。 另外，康明受到蒋能来的牵连，虽然没有查出大的问题，上面已经对他有了新的安排，古丽青估计，他可能是去集团人在大或者集团政协担任一个副职。看来，受蒋能来的影响，他可能要沉几年了。 这几个重要的位置人选确定好了，古丽青准备找人事部长万明贵来商量商量，其实就是通个气，万明贵自然明白这一点的。 古丽青在本子上记下这几个人选，然后让顾雨薇通知万明贵过来。 万明贵是两朝元老了，李健楠时代，他就是人事部长，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干了六年了，他真是很希望能上个台阶啊！人家叫他万部长他都听得耳朵有些起茧子了。虽然这也是个好位置，但是总是原地踏步，这对于一个从政的人来说，是最难为情的。 他希望古丽青能拉他一把，当然，工作他也是会做的，而且也正在倾力而为。 万明贵很快就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 对于古丽青提出的这些人选，他都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谁都知道，古丽青打倒蒋能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掌控春江的权力，现在她要进行人事洗牌，那还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万部长，你有什么人选也可以提出来参考。”古丽青最后说道。 “古书纪提的这几个人选，都是非常有能力的，在科级干部里面，每年的考核也是很优秀的，提拔他们，是能服众的。我是鼎力只持古书纪的。”万明贵说，“只是我在这个人事部长的位置上也呆了太久，如果可以，我希望古书纪能给我一个机会……” 万明贵试探着说完了，然后看了看古丽青的反应。 古丽青微微一笑，喝了口水，然后缓缓地说：“机会是有的……” 这句话让万明贵听了简直要心花怒放！这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他觉得他应该立刻马上行动起来，是的，晚上他就要行动！有机会就要抓住机会，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就永远都错过了！再说，他这个年纪了，再不上，还能有机会吗？ “谢谢古书纪，谢谢……”万明贵忙不迭地说道。 古秀清意味深长地看了万明贵一眼。 万明贵立马告辞，他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定好了基本的格局后，古丽青的心里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她坐到电脑前，很惬意地打开音乐，很久很久都没有听音乐了！ 音响里响起了她最爱听的钢琴曲——《水边的阿迪丽娜》。 那跳动的音符就像是流水般，拂过她的心头，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放松。 平日里繁杂的公务，还有看不见的斗争，让她这个原本很小资的小女人差点都失去了自己作为女人的本真。女人爱美，女人爱音乐，女人还爱玩，爱撒娇，爱撒野……可是，这些女人该有的她似乎都没有了。 她爱美，但是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打扮自己，她每天就是职业装，偶尔轻点陈唇；她爱玩，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单独一个人或者约上几个好友闺蜜去玩儿去；她爱撒娇，可是，自从离开陈宏云，嫁给顾书华之后，似乎她就再也没有撒过娇了；年轻的时候，她也爱撒野，可是，自从离开古家庄，她就再也没有野过，她的一切都被事业和工作还有孩子给束缚了……似乎，属于她的自由已经远离了她，再也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 是啊，人最本真的幸福，她似乎都找不到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这拼命夺来的权力，还有什么？ 家已经不像个家了，顾书华的离婚协议书早就交给她了，只是她没有看，也不想看；爱也早就丢失了，和陈宏云的那份最纯洁最美好的爱，被她亲手抛弃了，虽然他也多次想找机会与她复合，虽然她也很想，可是，她总是担心，很害怕迈出那一步…… 第510章关键的时候 还有自己的孩子，唯一的儿子子安……想到他，她就有些心痛。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子安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中长大，可是，不知不觉，命运就把这个可怜的孩子降临到了这个本就残缺的家庭里，子安的身世，子安的未来，都是她最担心的…… 不想了，不想了！古丽青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回到眼前，不要再想其他的不着边际的事情…… 音乐还在如水般倾泻而出，拨动她内心最敏感的部分…… 正当古丽青听音乐听得很陶醉的时候，却被突然响起来的电话给吓了一跳。 她接起桌上的电话，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好的，我立刻就赶过去见您！”古丽青挂了电话，立马吩咐雨薇，准备往隆江赶去。 顾雨薇很快进来替古丽青拿上包，并打电话通知小舒，然后跟在古丽青的身后往楼下走去。 古丽青似乎神情有些严峻，不知道林杰书纪突然间召见她，有何重要事情？ 一路上，她都在猜测，林杰要对她说些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隆江大院。 古丽青径直往林杰的办公室里走去。 林杰的秘书看到她，立刻把她领进了林杰的办公室。 “林书纪……”古丽青很是恭敬地叫道。 “来，坐吧……”林杰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秘书为古丽青倒了一杯水进来，然后转身出去，还把门也给关上了。 “蒋能来 的问题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林杰开口说道，“除了我们在网上公布的那些问题，蒋能来 还和隆江集团带有黑铯会性质的团伙有勾结。以胖子吴教萧、老九陈同道和蚱蜢倪元宝为首的鼎龙集团，据说蒋能来也有一份。这很大出乎我们的意料啊！” 林杰边说边叹了口气，很是沉重地看着古丽青。 林杰的话然古丽青内心立即联想到赵明强被刺的案子，还有倪大霞家里被强拆的事件，难道这一切都是蒋能来在幕后组织的？难怪当时康明就是不愿意往下查，死死顶住，捂住！可是，这后面站着的不是江油集团主要领导的公子哥强军吗？难道要连这棵大树也挖出来不成？可是，这样大的靠山，真能撼动得了？只怕是到时候还没撼动他的一根汗毛，自己就要身先士卒了！ 古丽青有些不解地看着林杰，不知道林杰下面还要说什么。 “春江的拆迁案，还有投资商被刺案，蒋能来都招了，说是他指示蚱蜢干的……”林杰说。 古丽青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真的这么坦率地承认了？这倒是很出乎古丽青的意料！那后面的人呢？就不再挖了？蒋能来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了起来，是不是就能换来一个轻判？因为这样的话，往往就有人会去保他，他反而能够减少罪责了！ “但是，蒋能来也供出来了……有关你的问题……”林杰沉默了很久，盯着古丽青的眼睛说道。 古丽青的心里陡然一惊！ 供出了她的问题！她能有什么问题？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从来没有收受过人家的贿赂，更没有买领导卖领导！就连顾书华生病的钱，她都捐给了团集团的贫困基金……平时，她已经很注意这些事情了，没想到蒋能来还要无中生有，反咬一口！ 古丽青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厉害！ 片定片定！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没有做过任何违规违纪的事情，你怕什么？ “这……不可能啊……”古丽青看着林杰说道。 “我也相信不可能！”林杰看着古丽青说道，“他是刚被双规后就咬定你了，当时春江的局面很是复杂，纪委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我后，我让他们先把你的事情放一放，集中精力去查蒋能来的问题，所以直到蒋能来的案子尘埃落定，我才通知你过来……” 古丽青看着林杰，心里不由得对林杰十分感激！多亏林杰这么信任她，要不然，她在打倒蒋能来的同时，也会让自己身陷泥潭里，就算是能说清楚，在那个敏感的时候，也是影响极其不好的！ “谢谢林书纪的信任，我可以向林书纪保证，我没有任何违规违纪的行为，如果有，我自请组织处理我！”古丽青看着林杰坚定地说道。 “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因为弟弟出国的事情，向一位建筑商要过八十万？”林杰突然问道。 古丽青睁大了眼睛看着林杰！ 她不明白，她向表哥周和良借钱的事情，怎么被蒋能来咬定是索贿了？而且是向建筑商索贿！难怪林杰会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 古丽青在脑海里迅速搜寻着，然后她坚定地说道：“林书纪，这件事儿，我能说清楚的！当时，我弟弟出国，我是向周和良借过八十万急用，但是，这是我借他的，并且事后我有归还他四十万，剩下的三十万，我向他打了借条，这个周和良可以作证的！” 林杰看着古丽青，思考了一会儿，说：“涉及到钱的问题，总是很敏感！你要是能说清楚最好，不要为了区区八十万，丢了自己的清白和前途……” “是的，这件事儿是我做得不够妥当，因为和周和良有点远方亲戚关系，所以当时我弟弟出国的事情，他也知道，就主动提出为我解决这个难题，当时我就打了欠条给他的，这个他也可以作证……”古丽青说。 “好，我相信你，你到纪委那儿去把问题交代清楚吧……”林杰说，“现在春江处在关键时期，希望你能当个好的掌托人。你的搭档，估计很快就会到的，集团已经发过话了，估计这个周就会把人送过来。” “谢谢林书纪，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做好我的工作，这个问题我也一定会交代清楚的……”古丽青站起来说道。 “我相信你！去吧！”林杰看着她说。 古丽青走出林杰的办公室，身上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了。 蒋能来啊蒋能来，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反咬一口！打死你都不过分！古丽青心里恨恨的，没想到蒋能来能搞到她这么隐秘的事情，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留一手，那还真是有口难辩了！ 来到走廊上，古丽青站到楼梯的拐角处，给顾雨薇打了个电话，交代完了，她立刻往纪委那边的办公室走去。 古丽青知道，这件事儿林杰如此来处理，就是为了保她。如果不是要保她，蒋能来交代的那个时候，就会立即传唤她，打她个措手不及！蒋能来的案子不仅仅是市纪委在查的，更多的是省纪委在查，那么，这件事儿，赵牧晨书纪知不知道？是不是赵牧晨交代要在这么处理的呢？如果是，那赵牧晨对她也是非常厚爱的！虽然只是八十万，但是，如果要追究起来，这也是大事儿，完全可以把古丽青的集团书记一职给免掉的！如此一来，蒋能来反咬她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想到这里，古丽青心里就对赵牧晨和林杰感激不尽了！ 当你被人下套还不知情的时候，已有人在后面帮你解套了，这就是关键的时候有人的效果！如果没有人，那么，古丽青或许稀里糊涂就被蒋能来给咬个半死不过的了！ 都说人事场上关键的时候得有人。什么是关键的时候？这就是关键的时候！ 当古丽青交代完了她的八十万后，周和良也被市纪委传唤了过来询问。 周和良按照顾雨薇交代他的，把这八十万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最后纪委的人向林杰汇报：古丽青和周和良之间的八十万，不涉及任何利益交易，不存在行贿嫌疑，是纯粹的私人借钱，更确切地说是亲戚之间的互相帮助，而且周和良还提供了古丽青给他的借条，这就更说明这是单纯的借钱，哪有集团书记索贿还写借条的？ 这个八十万的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却让古丽青心里对人事场中的游戏更多了一份清醒的认识。任何时候，你做的任何事情，都可能成为别人的把柄。就像蒋能来想不到，出卖他的，居然是他的心腹之人——何平。 何平据说是蒋能来在春江最信任的一个人，蒋能来和蒋燕的事情，蒋能来是没有对何平进行隐瞒的，而且很多时候，蒋燕要做什么事情，都是何平鞍前马后在伺候着。可就是这个被蒋能来看做是最得力的干将，却成了掘他坟墓的那个人！而且，何平还是那么的胆小，居然一死了之！ 古丽青不知道蒋能来是如何获得这个证据的，但是，周和良这个表哥，古丽青却不得不提防着他了！这件事儿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知道啊！那么，这件事儿，就只有周和良把它泄露出去，或者说是有人故意给周和良下了套，让他把这事儿给说了出去！ 真是太危险了！人事场的人心险恶啊！随时都有人在给你挖坑！ 回到春江，古丽青的心里都还是砰砰直跳的！ 她本想找周和良，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估计，周和良应该会主动上门的。 果然，晚上周和良就打电话给她，要到办公室来见她。为此，古丽青推掉了万明贵电话，万明贵本来也是要过来坐坐的，古丽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时候很是敏感，还是小心为好啊！ 古丽青答应了周和良，坐在办公室等他。 周和良内心颇为不安，他提了一大袋子水果进来。 看到古丽青，他脸上的笑是那么僵硬，很不自然。 第511章两位可怜的女人 “表哥，请坐！”古丽青客气地说道。 “好，好……”周和良弯着腰，欠了欠身子，很是谦恭的样子。 古丽青看他这样，心里越是有些鄙视他。 “秀……古……书纪……”周和良把那个刚叫出口的“丽青”给咽了回去，还是改口喊了古书纪，“对不起……” 周和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袋上都滴出汗来了。那个紧张啊，看得古丽青都难受极了。 “表哥，你热啊，我把空调再开大一点……”古丽青看着周和良说道。 “不，不热，没，没事儿……”周和良边说，脸上的汗直往下淌，“我就是这样，爱出汗……” “表哥，喝杯水……”古丽青端了一杯水放到他跟前。 周和良立马站起来，弓着身体，连声说“谢谢，谢谢……” “表哥，今儿个怎么这么客气啊，弄得像个外人似的……”古丽青笑着说。 “没，没有……”周和良双手端着水杯说，“古书纪……对，对不起……” “呵呵，表哥，别叫我古书纪，叫丽青就好了。”古丽青笑着说，“为什么说对不起啊，说得那么见外……” “唉……我，我做了件很愚蠢的事情，直到纪委的人找我，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周和良很是后悔地说道，低着头，都不敢看古丽青了。 “表哥，你说说，你是怎么做这件愚蠢的事情的？”古丽青直接问道，既然他已经说到这儿了，她倒是很有兴趣听下去。 “有一次，我记得是和几个人一起吃饭。席间，有人向我介绍了一个人，就是这次跳楼的河浦片书纪何平……”周和良说到在这里，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何平很客气，主动和我喝酒，然后还邀请我去唱歌，我当时觉得，一个书纪，这么看得起我，心里很高兴，就跟着一起去了……后来我们又接触了几次，就熟络了起来，有一次在包间里吃晚饭，我们就开始聊天……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孩子出国的事情。当时，何平好像很遗憾，说他没办法把孩子送出国，接着就说道，他说知道你把弟弟送出国了，表示很佩服，说还是你有远见……” 说到这儿，周和良突然停了下来，喝了口水，然后使劲咽了下去，再看了看古丽青，接着说道：“然后，他就叹气说，像他这样的干部，要凭着这点工资，想把孩子送出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后又说，古书纪这么年轻，就能把弟弟送出国，那口气很是让人难受！他的意思就是你贪污受贿似的，我听了心里很不高兴。我当时就说，古丽青是我的表妹，她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弟弟出国的钱，是我资助的，丽青她个人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主动帮助他们……” 说到这里，周和良的头就耷拉得更低了！ 真是弱智！古丽青在心里骂道，亏他还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怎么这么沉不住事儿？这么简单就被人套了话，那以后还敢把什么事情交给他去做？虽然说他的心思不是坏的，可是，人家的目的就是你后面的这句话啊！就他这么弱智，早晚都得把自己害死！还说自己是集团书记的亲戚！这不是找打吗？以后人家知道了我们之间的这层亲戚关系，你要是再参加工程竞标，不怀好意的人就可以立马跳出来反对！脑残到这个地步，真是让古丽青没有想到！ 古丽青叹了口气，有些严肃地看着周和良，想了想，她说：“表哥，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但是教训是深刻的，我没想到，我们之间单纯的这种借钱，最后会被人反咬成是我主动索贿，你说这个性质恶劣不恶劣？如果纪委不信任我，这次我肯定就死定了，你的这一句话，就毁了我的一生！” 周和良听得古丽青这话，额头上的汗珠淌得更多了，他不停地咽着口水，然后很不安地看着古丽青。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周和良一个劲儿地道歉着。 “好心不一定办好事儿，最怕的是被人利用，那就不仅仅是坏事儿这么简单了……”古丽青看这周和良说，“有些事情，属于我们之间的单独谈话，是绝对不能让任何知道的。表哥，你也是吃关系饭的，这点道理应该是懂的啊！” “是，是的，是我太幼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再也不会了！”周和良说道。 “好了，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除了教训，你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古丽青最后说道。 周和良走了，古丽青的心情却是更沉重了。 看来，何平还真是不简单的人啊！什么事儿他都能捞得到，而且善于去捞！这或许也是蒋能来那么信任赏识他的原因。蒋能来就是喜欢这样的人，什么都可以去干，可恰恰是这个什么都能捞得到的何平，也把蒋能来的事情捞了个底儿朝天！这或许是他最大的失算！ 而何平呢，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却是早早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真是应了那句话古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古丽青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 子安已经睡了。 婆婆季兰芳坐在客厅里等她。 很久没有这样的情况了，婆婆如果没事儿是不会在客厅里等她的。 “妈，这么晚还没睡啊？”古丽青说道。 “我在等你，孩子！”季兰芳看着古丽青说道。 灯光下，季兰芳一脸的疲惫，那一道道皱纹看得那么清楚。古丽青都不知道婆婆是什么时候老去的，只是记忆中，她和季兰芳刚认识的时候，婆婆还是那么意气风发，那么年轻有活力的一个人。而现在坐在沙发上的婆婆，却是那么的老态尽显。 听着婆婆那句暖心的“孩子”，古丽青的心瞬间就变得柔软如水。 她坐到婆婆身边，替婆婆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妈，有什么事儿，你说吧？”古丽青拉着季兰芳的手说。 “孩子啊……”季兰芳欲言又止，“你和书华真的无法再过下去吗？” 古丽青没想到婆婆会突然间提起这个话题。她们之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了，自从顾书华离开家到深圳去工作，她就再也没有和婆婆说过这件事儿，婆婆也没有再问过。 今天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来了？难道是书华打了电话回来，又说到这件事儿？ “妈，书华打电话给你了？” “是啊，书华今天打电话回来，说他这几天就要回来一次，说要和你把这件事儿给办了……”季兰芳边说眼泪都出来了，“你们究竟为什么不能过下去啊，好好的家为什么要散啊？孩子该怎么办啊……” 古丽青听着季兰芳这话，也觉得非常突兀！顾书华出去不到半年，就要回来了？难道这么快就在外面找到了相好的，要回来急着解除婚姻关系，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太不可思议了！ “妈妈，您别难过……”古丽青看着季兰芳，鼻子酸酸地说，“我也舍不得你，舍不得这个家……但是，我和书华之间，有很多很多过不去的东西……结婚十年了，我和他，却从来都不像夫妻……” 说到这里，古丽青有些说不下去了，那些孤独痛苦心酸无奈的漫漫长夜再次回到了她的脑海中，还有和顾书华之间形同陌路的感觉，再次触及了她心底里那份最不愿触及的伤痛……她的泪不知不觉也滑下了面颊。 “孩子……”季兰芳哽咽着说，“我知道，你内心的痛苦……你承受了正常女人无法承受的那份苦痛……是妈妈害了你和书华，是我主导了你们的这场婚姻，我觉得我就是那个罪人，让本不该在一起的你们，强行走到了一起，结果伤害了你，也伤害了书华，现在，还要伤害我的宝贝孙子……想到这里，我就心痛如割啊……孩子，看到你们这样，妈妈难受啊……” 季兰芳说着说着就难以抑制地放声大哭起来。 古丽青内心的那份痛楚也被她点燃了，泪水潺潺而出，各种复杂的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妈妈……”古丽青抱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婆婆安慰着，“妈妈，您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不是……如果要怪，也只能怪命运捉弄人……这都是命，是我和书华都难以逃脱的命运……” 古丽青边说也泣不成声了。 她紧紧地抱着婆婆，婆媳俩在这个深夜，哭成了一团。 这两位可怜的女人啊！ 季兰芳是真的伤心啊，她无法面对这个家的解散：在她的眼里，这是多么完整的一个家啊！什么都不缺，媳妇的事业发展得这么好，孙子是那么可爱，那么懂事……为何儿子媳妇就是过不到一块儿呢？季兰芳更无法承受内心的那份愧疚，古丽青是她相中的儿媳妇，这场婚姻是她一手促成的，当年，她就是看中了古丽青的这份精气神，觉得自己的儿子弱了，这个家得有个强一点的女人，才能撑起来，没曾想啊，丽青和书华的差距在十年间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面对这么强的老婆，书华心里的那份压力和落差是可想而知的，更何况他还是身体有缺陷的男人啊…… 季兰芳的心痛是无法言说的，她不可抑制地痛哭着，双肩瑟瑟抖动着，整个身体都靠在古丽青的怀里。 “妈妈……”古丽青抱着季兰芳，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背部，而她自己内心的伤痛也是一阵阵地袭来…… 两人都哭了很久很久，后来，季兰芳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坐直了身体，然后泪眼朦胧地看着古丽青…… 第512章这样的决定太难 古丽青从茶几上抽出几张餐巾纸，两人都把泪水擦干了。 “孩子啊，我曾经还希望，你能委屈一些，维持这个家的完整，毕竟女人从政，也需要后方的稳定……但是，我想我错了，你们是真的从来就没有相爱过，你们从来就不像夫妻……这样的婚姻，难为你，还维持了十年……”季兰芳说着说着，泪水又汹涌而出。 “妈妈，对不起……”古丽青边擦拭眼泪边说。 “只是以后苦了我的宝贝孙子子安……”季兰芳说到子安，泪水就更流得多了…… 看着季兰芳这样心疼子安，她的心再次纠成了一团！ 如果她和顾书华离婚，她唯一的条件就是带走子安！这个家，除了子安是属于她的，其余任何东西都与她无关！虽然她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十年，但是，这里没有属于她的一砖半瓦，当年，她就是带着唯一的嫁妆——姑姑给她买的那只老旧的皮箱子走进顾家的，现在，她能带走的“财产”虽然一箱子装不下了，但是也仅仅限于她自己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如果说这十年的婚姻带给她的唯一收获，除了领导位，那就是子安，她唯一能带着离开的儿子！ 可是，看着季兰芳这样，她知道，如果她一定要和顾家争这个孩子的抚养权，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子安的身世说出来，那样的话，子安就与顾家没有任何关系！她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子安带走了！可是，这对方荷兰来说，是无法承受的打击啊！ 子安就是她的命跟子！子安比她的生命还重要啊！要带走子安，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想到这里，古丽青就有些不忍心…… 虽然她不爱书华，虽然他们十年都不像夫妻，但是，对于婆婆季兰芳，古丽青是心存感激的！她们之间，一直都亲如母女，季兰芳对她的疼爱，也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点，古丽青觉得自己真的要心存感恩，上帝在抛给她这段不幸的婚姻时，却赐给了她一个善解人意，疼她爱她的好婆婆，这或许是上帝的仁慈，这也是她能在这段从来没有活过的婚姻里呆了十年的原因。 可是，真的要走到头了，真的要带走她唯一的儿子了，面对婆婆季兰芳，她却又犹豫了！但是，如果不带走子安，就把子安留给顾家，留给婆婆呢？不！绝对不行！她的内心里立刻强烈地闪现出这句话，子安是季兰芳的命跟子，更是她自己的命跟子啊！她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忍受着生命中难以承受的剧痛，把子安带到了这个世界，现在，如果要让她放弃子安，她也断然是不能的！是绝对做不到啊！ 何去何从？古丽青无法回答自己，她内心的纠结和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妈妈……太晚了，睡吧……”古丽青看着季兰芳说，她不忍心在此刻说出她的决定，那就到最后一刻再来说吧，到和顾书华面对面的时候再来说吧……书华心里是清楚的，子安不是他的孩子，他早就有预感，也多次说到这个问题……所以，古丽青心里想，顾书华应该不可能跟他争子安的抚养权，他一定巴不得她把这个孩子带走…… 季兰芳点了点头，浑身无力地站了起来。 古丽青倒了一杯水给她，看着她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才扶着她往楼上走去。 季兰芳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古丽青的脚步停留在子安的门口。 房间的门关着，估计里面开着空调，子安怕热，每天晚上都要开着空调才能睡。好几天没看到儿子了，这段时间忙起来，古丽青都是早出晚归的，早上她离开的时候，子安还没起床，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子安却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推开门，悄悄地走进了子安的房间。房间里很凉爽，空调的温度调得恰到好处。 借着窗口射进来的路灯光亮，古丽青静静地，疼爱地看着她心爱的儿子。 子安睡得那么香甜，那么安稳，睡梦中小嘴还一动一动的，似乎在咀嚼着白天的美味…… 多可爱的孩子啊……古丽青内心的那份柔软又荡漾开来，儿子真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的礼物，相对比起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她的仕途，她的领导位又算得了什么？儿子才是她将来最大的希望，是的，有儿子，她的希望之光就永远都在前方…… 看到儿子的这一刻，古丽青更加坚定了要带着子安离开顾家的想法，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拦她带走子安，没有…… 蹲在子安的床前，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感觉到双脚已经发麻了，她才吃力地站了起来…… 轻轻地关上房门，她忍着脚底发麻的难受来到了三楼自己的房间里。 这个冷清寂寞的房间，虽然当年是作为婚房来布置的，但是，这里面却从来都没有喜庆过，从来都没有充溢着爱的滋味……看着这张偌大的婚床，古丽青不禁悲从中来……这处原本应该盛满夫妻欢爱的绵软之地，盛得最多的，却是她的孤独寂寞，还有她心酸痛苦的泪水…… 坐在床头，她不知不觉就泪水溢出了眼眶……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承受这样死亡的婚姻，更何况古丽青是这么自强不息的一个女人！可是，她却实实在在守着这份寂寞和痛苦过了十年！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最灿烂的青春，她都交给了这个十年！交给了她不爱的这个男人！这难道不是最悲催的吗？ 是啊，没有比这个更不幸的了……那为什么要强扭着不放呢？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了，就算会影响仕途，就算她从此原地踏步，她也认命了！这个家，这段婚姻，早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既然顾书华要回来解除，那就解除吧，放他一条生路，也给自己一份心灵的自由。哪怕今后独身到老，也比这样无性无爱地强扭在一起强啊！ 但是，任何一段感情的结束，都是痛苦的！想到真要离开这个家，离开婆婆，结束与顾家的一切，她心中的不舍还是那么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拭干泪水，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那里面放着顾书华临走的时候写给她的离婚协议书……那个黄色的信封，安安静静地躺在这个冷清而又孤寂的抽屉里，好几个月了，古丽青不敢拉开抽屉，更不敢打开信封去看，但是，今天晚上，她却要打开来看看了，既然决定了，那就看看对方开出的条件吧！ 她把封信拿出来，缓缓地从里面抽出那张白色的纸张，仅仅一张纸，再无其他…… 是啊，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任何需要分割的东西，财产都是顾书华的父母的，古丽青无权分到半分。当然，就算是婚后财产，以古丽青现在的职位，她也不会去和顾书华争的，他们之间，居然单纯得近乎空白，什么瓜葛都没有！ 古丽青轻轻打开那张纸，目光扫过去，她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协议书上没有任何条件，只有一句话：丽青，请把子安留给我妈妈…… 看到这句话，古丽青的心在颤抖！ 她不明白，顾书华在知道了子安的身世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为什么他还愿意让顾家继续抚养原本就与顾家毫无关系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啊！ 古丽青实在是无法理解！婆婆不知道子安的身世，爱子安爱到骨头里，她理解，因为奶奶都是最疼爱孙子的！尤其是现在只能生一个孩子的前提下，奶奶更是把孙子当宝贝疙瘩似的寵着……可是，顾书华明明就是知道子安不是他的孩子啊，为什么还要她留下子安呢？他不是一直都不疼爱不待见这个孩子吗？为什么…… 古丽青再次看了看那行字：丽青，请把子安留给我妈妈…… 留给妈妈…… 古丽青明白了，顾书华是不希望看到妈妈伤心，他一定也十分清楚，如果她把子安带走，如果妈妈知道了子安的身世，可能会一下子就倒下去，以妈妈现在的身体情况，一定是无法经受这样的打击的…… 原来，他们想的都是一样的啊！ 书华也知道，妈妈疼丽青胜过疼自己的女儿，估计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也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不带走子安，她活着还有意义吗？再说，万一和陈宏云再次走到一起，陈宏云能同意吗？他一定会千方百计要把孩子要回去的！他早就说过，他要带着两个儿子，和古丽青生活在一起！ 顾书华啊，你为什么要给我出这样一个难题！你这不是要把我心尖上的肉给挖走吗？ 古丽青忍不住哭了出来！ 太难了！这样的决定太难啊！ 为什么要让子安小小年纪就承受这样巨大的人生变故！留给顾家，子安的身世就永远都只有三个人知道：古丽青，顾书华，陈宏云……带走子安，可能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了子安的不光彩身份！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难以承受的耻辱啊！对于古丽青来说，更是人生中最大的耻辱！是的，这个伤疤一旦揭开，会有很多很多的人受到伤害，包括她最爱最爱的儿子，都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天啊！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双手撑住自己的脑袋，感觉到里面嗡嗡作响，就像是千万只苍蝇轰鸣而过…… 太痛苦太无力承受了…… 她就这样无助地倒在了床上，然后拥着被子，放声痛哭起来…… 第513章在陈宏云的怀里哭 哭了很久很久，或许是耗尽了体力，她终于慢慢睡了过去…… 当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她自然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昨夜没有洗漱就这样睡过去了…… 她感觉到头还是晕晕的，但是看看时间，已经要上班了，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拿起衣服，然后扶着墙壁，往卫生间走去…… 到了卫生间，她把花洒开到最大，任由那温热的水从头到脚流下来，她真希望水能把她所有的痛苦、无助和忧伤都带走…… 淋浴后，古丽青感觉精神稍微好些了，她整理好自己，然后拿上包往楼下走去。 婆婆照样准备好了早餐，很丰盛，有牛奶鸡蛋面包，还有水果和蔬菜…… 看着这些爱心早餐，古丽青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婆婆对她的爱，是无微不至的，这份情，她会永远记在心里，就算是离开了顾家，她同样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就像母女一样……做不成婆媳，就做母女吧，只要这份爱还在，只要她们的心还相连着，就算是离开，也一样能给予彼此关爱…… “妈妈，你吃了吗？”古丽青问道。 季兰芳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说：“我吃过了，你吃吧，子安还在睡，我一会儿去叫他起床……” 听着婆婆的话，古丽青心里一阵酸涩，眼眶就湿润了……婆婆这话，从她第一天走进顾家开始，就是这么说的，十年了，她还是这样对自己说……十年啊，可这话听着就像昨天一样，那么亲切，那么暖心…… 古丽青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马上就要上班，她必须调整好心情，绝对在不能这样踏进办公室的…… 吃完了早餐，却发现婆婆不再餐厅里了，客厅里也没有。古丽青来到小院子里，看见婆婆弯着腰在收拾院子一角的那些花草，那佝偻着的背影，很是让古丽青心疼，婆婆真的老了…… 古丽青轻轻地走到季兰芳身后，小声说道：“妈妈，我去上班了……“ 季兰芳转过身，笑着看了看她，说：“去吧，晚上回来吃饭……” 看着婆婆脸上那一脸的疲惫，古丽青又差点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了，她用力地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说：“好……”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小院…… 上了小舒停在门口的车子，她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舒从后视镜中看到古丽青红红的眼眶，心里惊了一下，不明白古书纪为什么一大早就这么伤心？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可是，他却不敢开口问，只得默默开车，很快就到了集团大院。 古丽青下车，往楼上走，这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包括小舒下车后替她拿包，往日她都会对着小舒笑笑，有时候还会说句“小舒辛苦”，可是今天，她始终没有一句话，就那样兀自走进了办公室，然后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古丽青本来告诫自己，不要把不好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良好的心态走进办公室，可是今天，她却没有做到！ 是的，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拥有女人所有特质的普通小女人……面对即将到来的家庭变故，她还是无法平静，无法淡定，面对爱自己的婆婆，和自己爱的儿子，她还是无法取舍，无法取舍啊…… 她把自己深深陷入那个大班椅上，然后就一动不动地，就像呆了一样坐在那儿…… 脑子里全是子安和婆婆的样子，婆婆的话不停地在耳边响起，子安的欢跳，子安的喊叫也同时回响在耳边…… 这场婚姻注定要结束，她不心痛，但是带走子安，就会伤害婆婆，可能也会无形中伤害到子安，可是，不带走子安，她如何能承受得了？ 她闭着眼睛，泪水再次溢满眼眶，缓缓流过面颊…… 正当她沉浸在这种无助的伤痛中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她的心颤动了一下，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好久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打过来？难道他们之间还有这份心灵感应，他还能感受到她的这份痛苦？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摁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朵边。 “青……”熟悉的喊声传来，她的心再次颤动了起来，泪水流得更多了。 她没有回答，但是喉咙里已经有了压抑的声音传过去。 “青，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在电话那边焦急地问道。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泪水潺潺而出…… “青，告诉我，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难受？”他不解地问道。 他原本也是要打电话向她祝贺的，他也一直都在关注她发起的这场对蒋能来的围剿行动，看到蒋能来终于获得了应有的下场，他心里替她高兴！蒋能来在位的时候，她这个集团书记当得那么憋屈，而且当年就是蒋能来把他从集团宣传委副部长的位置上撸下来，放到那个鸟不拉屎的文联去当个鸟毛都没有的文联副主席！这是有意打击，刻意羞辱他！这口气憋在心里很久很久了，现在蒋能来终于被古丽青打倒了，他心里那个舒坦啊！不仅是为古丽青高兴，更为自己这个“仇人”的灭亡而在心里狂欢！ 古丽青依旧无法开口说话，只是忍不住抽噎着，压抑的声音透过电话传递给陈宏云，让他的心纠成了一团！ “出什么事儿了？丽青，告诉我，别让我担心，好吗？”陈宏云急切地说道。 古丽青无法回答，她把手机拿开，然后轻轻地给挂断了…… “丽青，丽青……”陈宏云喊道。 却听得电话里是一阵盲音。 他实在是猜不透，古丽青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开口说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子安出事儿了？ 想到这里，陈宏云的心陡然一惊！不行，他得立刻赶回春江！ 于是，他向宣传委部长舒惠民告了个假，然后就开着车急匆匆地赶回了春江…… 一路上，他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古丽青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子安是不是真的出事儿了？ 他的车开得飞快，快到春江的时候，他再次拨打古丽青的电话，可是，任凭他怎么打，古丽青都不再接他的电话了。 陈宏云一下子就慌了！他更拿不准古丽青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可是，她会在哪里？办公室？还是酒店？家里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后来，陈宏云还是决定先到办公室去看看，这个时候正是上班时间，她应该在办公室！ 车子开进集团大院后，陈宏云顾不得把车子停到车位上，直接放在集团大楼门口，就一路往上面跑去了。 这个新的集团大院，他还是第一次来，看看了楼层的示意图，他来到了位于四楼的集团书记办公室。 顾雨薇看到陈宏云急匆匆的来了，感到十分奇怪！怎么上班的时间，他跑来了！ 今天一早就看古书纪的表情不太好，这回陈宏云又突然来了，顾雨薇感觉到，古丽青一定是有事儿！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儿？她也无法猜测。况且，书纪的事儿，也不是她该猜的。 “你……”顾雨薇看了看陈宏云，想问他找古书纪有什么事儿。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宏云给堵了回去，他说：“我和古书纪有约……” 然后径直走过去，推开了古丽青办公室的那扇门。 顾雨薇也见过陈宏云，也知道他和古丽青此前的那段情，所以就就没有拦住他。本来今天古书纪是交代不接待任何人的。 陈宏云推开门，在外间没有看到古丽青，办公室的那扇门也关着，他再次走过去，推开了这扇关着的门…… 眼前的古丽青让陈宏云的心立马疼得紧缩了一下！ 那个蜷缩在大班椅上，形容憔悴，满脸泪痕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古丽青啊！可是，那明明就是他的丽青，是他牵挂着，爱恋着，思念着的女人…… 怎么变成这样了？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他一个跨步走了过去，双手扶着古丽青的肩膀，心疼地问道：“丽青，出什么事儿了？” 古丽青这才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陈宏云，她很是惊愕！他怎么突然间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难道他会飞吗？刚才打电话不还是在下林么？ 她看着他，愣愣地有些发呆。 “丽青……怎么了？”陈宏云再次追问道。 古丽青无法对他说明什么，心里的痛却是再次涌了上来，泪水也不争气地往下流…… “怎么了？怎么了吗？”陈宏云交集而又心疼地问道，边说着就把古丽青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闻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古丽青的心更加伤痛难耐，她忍不住抱着他的腰，嘤嘤啜泣了起来。 这一哭，更是把陈宏云的心都给哭碎了！ 为了不让人看见，他快步走到门边，把门给关上了，而且还反锁了起来。 然后他走回到古丽青的身边，紧紧抱着她，嘴里喃喃道：“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伤心？为什么？是因为子安吗？” 陈宏云这一句“子安”，让古丽青内心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她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放肆地痛哭过了！而且还是在陈宏云的怀里哭！ 古丽青把心头的所有哀怨，委屈和伤痛，全部都随着泪水，一起流了出来…… 第514章他有一个条件 陈宏云一直紧紧地抱着她，抱着她，同时用他那宽大厚实的掌心，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糅着，缓缓地拍着…… 许久许久，古丽青或许是哭累了，她闭着眼睛，似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丽青……”陈宏云看到她静静地闭着眼睛，轻轻叫唤了她几声…… 古丽青睁开眼睛，看了看陈宏云，然后站了起来，往沙发边走了过去。 陈宏云跟着来到了沙发这边，他选择了一个紧挨着古丽青的位置坐下来。眼睛一直盯着古丽青看着，等着她开口告诉他原因。 可是，古丽青给他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却依旧没有说话。 “出什么事儿了？”陈宏云还是忍不住问道。 古丽青看了看他，说：“顾书华要回来了，我们的婚姻要解除了……” 陈宏云一听，啊！这是好事儿啊？为什么要哭？原本就不该和他结婚，现在能解除，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吗？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应该高兴才对啊？难道她不舍得顾书华？还是不舍得那个家？ “解除了不是更好吗？”陈宏云不解地说，然后紧紧盯着古丽青的脸不放。 他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除了那份忧伤，他没有看出任何东西。真是想不明白啊！ “对这份婚姻，我没有任何留恋……”古丽青说，“但是，他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我把子安留下……” 哦……陈宏云这才算是明白了，原来就为这事儿啊！可是，这有什么难的呢？不给不就完了吗？孩子归谁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法院一般会判给更有实力的一方，而且还要同时征求孩子的意愿啊！这有什么好哭的！ “孩子是你生的，你完全可以争取孩子的抚养权，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力啊！再说，你现在的实力比顾书华强多了，你还怕弄不过他吗？哭什么啊？”陈宏云很放松地说道。 就为这事儿哭成这样，女人啊，真是看不懂！ “你不懂……”古丽青看了看陈宏云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就是想得这么简单！再说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难的，孩子要是愿意跟着你，他们就无话可说，争也争不过去！孩子要是想留在顾家，你大可动用你的权力把孩子争取过来！”陈宏云说，“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不会走上法庭！”古丽青很坚决地说道，“也不想和顾家撕破脸皮，毕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十年的时间，顾家人对我还是很不错的，现在，他们提出要孩子，我要是不同意，就太伤婆婆的心了，这是我最心痛的，因为我不想伤害她……她疼我，爱我，胜过对顾书华……” 陈宏云真想骂她几句！这都什么时候，你还这么仁慈！他们要是希望孩子的将来好，那就不应该和你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明显的啊，孩子跟着你，能享受到更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将来也会获得更大的发展平台，难道他们就想不明白吗？ “该硬的时候就得硬，就像你在人事场一样，这个时候，你不能心软，孩子是大事，更关系到未来，所以，你必须争取过来！”陈宏云说道。 “唉……我就是不想伤害婆婆……”古丽青说道，其实她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也不想伤害孩子！ “丽青，你告诉我，子安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陈宏云看着古丽青突然问道。 古丽青惊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问这个问题。 “你死了这份心吧！”她很决然地说道，“以后再也别问这个话题了，子安和你没有关系！” 陈宏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子安就是我的孩子，和天亮长得那么像！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她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 “你别这么说，凭直觉，我都觉得……” “别说了！”古丽青断然打断了他的话，“请你以后再也别说这个话了，我不止一次说过，子安和你没有关系！” “你……”陈宏云真是弄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间要这么生气？子安是我的孩子不好吗？为什么要隐瞒我？再说，我也不会出去宣扬，这样的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可以了，将来要是有一天，我能和我的孩子在一起生活，那就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你走吧，以后别来我这儿了！”古丽青对陈宏云下了逐客令。 陈宏云看着古丽青变得这么快的脸色，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郁闷！他今天真是赶错趟了，从下林特意开车回来，就是为了自讨没趣？想安抚她一下，却被她这样赶出去！想想心里都憋屈死了！ 唉，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说：“子安的事情，我告诉你，一定要争取，绝对不能把子安留给顾家！你要是同意，我都不同意！” 古丽青抬起头很不解地看着陈宏云，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子安现在的身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啊！你凭什么不同意？你有这个权力吗？ “我先走，你保重！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言语一声，我立马赶过来！”陈宏云再次说道。 “谢谢……”古丽青很客气地说道。 陈宏云有些难过地往门口走去，要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看古丽青一眼，他发现，古丽青也在看着他，眼神里似乎也有那么一股不舍的神情…… 他的心稍稍好受一些了…… 回到车上，陈宏云的心却还没有收回体内，似乎还停留在楼上。 想着古丽青刚才说的话：她的婚姻要结束了！ 这意味着，古丽青又要恢单身了！她就要变成一个自由的女人，又可以开始新的情感了！ 那么，自己是不是能够再次抓住这个机会呢？如果他也从婚姻里解脱出来，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再次圆梦，丽青带着子安，他带着天亮，然后重新组合到一起，幸福地生活着…… 多么美好啊！陈宏云想着这些，心里就激动无比！是啊，要是能这样，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什么奢求了！什么领导位什么前途，都他玛的统统见鬼去，他只要他的儿子和他的女人，只要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就心满意足了！ 好！他在内心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古丽青的婚姻要结束了，他也要快点回去结束这段婚姻，然后朝着那个幸福的目标走到一起去！ 而办公室里，古丽青看着陈宏云离去的背影，内心却是复杂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把陈宏云给赶了出去！这不是她的本意啊！她知道，他急匆匆从下林赶过来，就是为了安慰她的！这说明陈宏云的心里是时刻想着她的，而且她稍微有个异常的反应，他就能感受得到，他心里始终都是那么在意她！虽然她曾经那么无情地伤害过他……古丽青真想给陈宏云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信息，可是，想了想，她又决定不要打了，也不能发信息了。就这样吧，随便陈宏云怎么想，他们之间，复活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感情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想再回头，是很难的……更何况陈宏云有个完整的家庭，她不想他为她放弃原本安定的日子，更不想自己变成一个跟别的女人抢老公的不光彩的女人，毕竟她还要顾及自己的身份…… 只是，古丽青不会想到，她刚才的话，已经再次点燃了陈宏云心里的希望，而他为此要开始的行动，更是古丽青毫不知情的！ 陈宏云开着车出了集团大院，并没有回下林，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反正已经请了假回来，今天就懒得回去了。陈宏云开着车回到家的时候，余丽珍已经到店里去上班了，父母去了河边的菜地，儿子天亮破天荒一个人留在家里玩儿。 天亮在院子里玩着赛车，看到爸爸进来了，立刻高兴坏了！ 放暑假在家里，天天都没有人陪着玩，他都闷死了。爸爸这个时候回来了，真是太高兴了！他立马飞奔到陈宏云的跟前，一蹦一跳地说道：“爸爸，和我一起玩赛车吧？” “好！”陈宏云高兴地说道，疼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发现儿子好像突然间长高了很多！都快到他的肩膀处了。 小孩长得真是快啊！看着天亮，他心里想着子安也应该很高了吧！要是两个儿子都能在一起，那该多好啊！又有伴儿，可以一起玩儿，一点也不寂寞！每天看着两个儿子，那个成就感，真是想到了就很幸福！嗯，一定要朝着这个目标前进！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陈天亮快步跑了进去，拿出另外一辆赛车，交到陈宏云的手里，兴奋地说道：“爸爸，我们来比赛！看谁跑得快！” “好！”陈宏云接着陈天亮递过来的赛车遥控器，开始和儿子比赛了。 陈天亮一句：开始！两人立刻按下遥控器，车子立马就飞奔出去了。 玩了几圈，陈宏云都玩不过陈天亮，他摇着头，笑呵呵地说：“儿子，你比老爸厉害！” “哈哈，爸爸输啰，爸爸输啰……”陈天亮高兴地在院子里跑起来，那兴奋劲儿，陈宏云看了真是高兴又羡慕，小孩儿的快乐就是简单，一个小小的胜利就能高兴成这样！大人要是能有这份简单的快乐那该多好啊！ 陪儿子玩了一会儿赛车，陈宏云回到书房里，在床上躺了下来。 他脑海里始终都是古丽青的模样，还有子安，他就是想着要如何把子安和天亮弄到一起，还有古丽青，这样一家人才能幸福地生活着，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第515章为什么要离婚呢？ 要不直接和余丽珍提出离婚吧！可是，这太突然了！为什么要离婚呢？余丽珍肯定不愿意啊！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要离婚呢？可是，他就是想和余丽珍离婚，因为要和古丽青结婚的前提就是要解除和余丽珍的婚姻，否则什么都是一句空话，所有的想法也都是空想…… 为什么离婚呢？想了想，他还是要找个理由，感情不和！对，只有感情不和是最好的借口！况且他和余丽珍从来就没有感情好过，在一起也都是凑合着过。从和她结婚开始，他就是被逼无奈的！如果不是因为余丽珍的妈妈那么厉害，如果不是当时余丽珍拿肚子里的孩子来要挟他，如果不是因为父母逼着他结婚，他是断然不会和余丽珍结婚的啊！余丽珍根本就不是他理想中的女人啊！虽然现在余丽珍也是个职业女性了，也有她自己的事业，还为这个家创造了很多财富，可是，他就是不爱她，从来没有爱过她啊！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痛苦！ 当然，现实生活中，貌合神离没有爱的夫妻很多，表面上也都过得很好。凑合着过的人，在当今的夫妻关系中，大概占到了百分之四十左右。如果没有古丽青的解脱，他也可以和余丽珍凑合着过，甚至这样过一辈子都可以。可是，当他知道丽青能够解脱了，他心里的那份期望就变得相当的强烈了，似乎是多一天，他都不想和余丽珍呆在一起了！是的，多一天都不想了！他要尽快解脱出来，带着天亮和古丽青结合在一起，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 这么想着，陈宏云就坚定了决心，晚上等着余丽珍回家，就跟她提出吧，反正迟早都是要提的。这个家，他什么财产都不要，都给余丽珍，他就带着天亮，开着他的车子净身出户就行了！至于父母，先让他们回老家去住吧，反正大哥在家里，也有人照顾，等他安定了，再把他们接回城里来住……行，就这样安排吧！ 可是，余丽珍要是不同意呢？坚决不离呢？或者说她也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呢？他该怎么办？ 陈宏云躺在床上，开始继续想对策了。 以余丽珍对这个家的感情，她应该是不会同意的！她也不会舍得不要儿子天亮！到时候，她一定又会叫她妈妈来帮她……是的，一定会的！那怎么办？不过，这个时候陈宏云不会再惧怕余丽珍的妈妈了，他也没有什么把柄在她妈妈的手上，她能怎么样？只是离婚，又不是犯什么天大的错误？她要是纠缠着，他就带着天亮离开这个家，搬到外面去住！对！带着天亮一起到下林去，让天亮在下林的小学读书……好，就这样，让父母回老家去住一段时间再说。 想好了，陈宏云心里就等着余丽珍回家来摊牌了。 不知不觉他就在床上睡着了。 父母从菜地里回来，听陈天亮说爸爸回来了。陈宏云的父亲立马到书房里来找他：这个上班时间怎么回家了？这个臭小子又要抽什么疯？不好好工作，一天到晚尽知道瞎张闹！ 陈宏云的父亲推开书房的门，发现大白天的陈宏云居然躺在床上睡大觉，老人立马就火了！ 他快步走到床前，推了推陈宏云，第一次陈宏云还没有反应，再用力一推，陈宏云终于醒了！ 他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父亲，似乎立马就清醒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大白天不上班，回家里来睡觉，你这是玩的哪出？”陈宏云的父亲盯着陈宏云说道，语气很不好。 “我今天回来有点事，请了假的。”陈宏云说，明显的底气不足，脸上也有些胆怯的表情显露出来。 “你回来有什么事儿？啊？”父亲紧追着问道。 “我自己的事儿，你就别多问了！”陈宏云很烦父亲总是这么逼问他，让他觉得一点自由都没有。他很不耐烦地下床，向外面走了出去。 他真是不想面对父亲这样的质问。 没想到老父亲紧追着不放，一直跟着来到了一楼。 “你小子，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有什么事儿？家里的事儿你不用草心，孩子的事儿你不用草心，你还有什么事儿要草心？不好好在单位工作，上班时间回到家里睡觉，像什么话气！”父亲跟在他身后骂道。 “你……”陈宏云真想顶他一句“你管得也太多了吧，我又不是天亮！”想想还是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要是说了，估计父亲的火气会更大。 于是他保持沉默。 来到餐厅，饭菜已经上桌了，母亲正在招呼天亮进屋吃饭。 “洗手洗手……”陈宏云看着天亮没洗手就上桌，立刻双手提溜着天亮往卫生间走去。然后父子俩一起，在水池里又玩了一通打水仗的游戏。 两人出来的时候，胸前的衣服都是一片湿漉漉的。这是他们父子俩最常玩的游戏之一，乐此不疲。 “你啊，这么大了也和儿子一个样儿！”陈宏云的妈妈责备道，但是语气却是很慈爱的。 妈妈并没有觉得儿子这个时候回来有什么不对，只是一个劲儿地招呼他吃饭吃饭。 父母每天都能从河边自开的菜地里摘回来很多新鲜的蔬菜，家里吃的都是父母自己种的菜，味道真是很好，甘甜爽口，这是外面买的菜完全不具有的味道。 陈宏云最喜欢吃家里的蔬菜。 “这个萝卜苗好吃！”陈宏云边吃着那盘油淋萝卜苗边说，一脸的陶醉。 “家里的饭好吃！”陈宏云的父亲看了看陈宏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陈宏云听得父亲话里有话，很艰难地把嘴里那口饭咽了下去，然后就没什么食欲了。 吃了一小碗饭，陈宏云就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然后转身离开了饭桌，回到了书房里。 母亲很是不解地看了看陈宏云，然后又看了看陈宏云的父亲，一脸的疑惑。 等陈宏云上楼去了，她小声问道：“宏云怎么回来了？看着神情怎么不对劲儿啊？有什么事儿吗？” “别管他！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陈宏云的父亲骂道，“不好好工作，大白天的回家来睡觉，我看这个臭小子又是要犯傻了！” “唉……”陈宏云的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 下午，陈宏云在电脑上把跟余丽珍的离婚协议书都写出来了。 他只要天亮，还有那辆交通工具，其他的所有东西都给余丽珍。 然后他就等着余丽珍回家跟她摊牌了。 陈宏云睡了一个香甜的午觉，然后起床后打开电脑上网。 很久没有登录qq，他闲着无聊，上了qq，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聊天的人。 他打开在线好友，看到那棵桃树居然是亮的！闪着翠绿的光芒！ 他的心立马就狂跳了一下！管青桃居然在线！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她的头像闪亮过了！他以为她就这样在他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没想到这么久没有出现的她，居然在网上出现了！ 陈宏云很想很想点开那棵绿色的桃树，很想很想对她问候一声：你好吗？ 可是，他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再次和她对话！他知道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太大了！这辈子估计都无法让她复原！而且，他居然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对她说…… 看着那棵亮着的桃树，陈宏云的脑海里就闪现出了管青桃那甜美的笑容，还有对他温柔的呼唤！唉，是他辜负了管青桃对他的爱，他不配管青桃这么好对他！这辈子，他心里都对她有愧……他移动鼠标，在那棵绿色的桃树上停留了下来，然后握着鼠标的右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就在他的食指点开了那棵桃树之后，他还是没有勇气写下只言片语…… 算了吧！既然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必再次掀开她的伤口呢？说不定她现在过得很好，她的世界又恢复了平静……你又何必再去打扰她呢？ 移动鼠标，他还是关闭了这个会话窗口…… 然后他把qq退了出来，再也不要去打扰她了，再也不要了……他在心里默念着…… 无聊之极，他开始在网上看电影，搜索到一些老片子，成龙的《醉拳》，看过几次了，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咚咚咚咚……”正当他陶醉在影片中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陈宏云侧过头看了看，门被推开，余丽珍走了进来。 “今天怎么有空回家？”余丽珍很不解地看着陈宏云。她回家的时候，看到陈宏云的车子停在外面，心里很是狐疑：这不该回来的点儿，他怎么回来了呢？ “回来办点事儿。”陈宏云继续看着电脑说道。 “哦……”余丽珍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说，“下去吃饭吧，妈妈做好了饭菜，等着你下去吃饭！” “好！”陈宏云很爽快地答应了，把电脑关了，然后就往楼下走去。 余丽珍跟在后面，看着陈宏云的背影，她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陈宏云极少在中途回家，中途回来也不会在家里留宿，都是急匆匆赶回去。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家人坐下来吃晚饭，天亮看着爸爸妈妈坐在一起，很高兴地说：“爸爸，让你猜个谜语吧！” “好啊，你说！”陈宏云很高兴地说道，儿子还会说谜语，很难得，这好像是记忆中的第一次！ 第516章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有一只乌龟，它把壳拆了，然后又装了进去，打一个保健品，请问是什么？”陈天亮边说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是什么？陈宏云想了一下，说：“不知道！” “哈哈……”陈天亮笑得前仰后合的，“爸爸真笨！” “妈妈，你说！”陈天亮看着余丽珍说道。 “盖中盖！”余丽珍边吃饭边笑着说。这个是陈天亮昨天看电视刚学来的笑话，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还把陈宏云给考倒了！ 余丽珍看了看陈宏云，也很是高兴地笑着。 “哈哈……原来是这个啊！”陈宏云也笑着说，“我儿子还会玩脑筋急转弯了！” “爸爸，我再说一个啊，这次看看你能不能猜得着。”陈天亮笑嘻嘻地说。 “好，不要转弯太多，爸爸的脑子不灵光啊！”陈宏云笑着说。 “嘻嘻……”陈天亮偷笑着说，“还是这只乌龟，它再次把壳给拆了，然后又装了进去，请问是什么保健品？” “新盖中盖！”陈宏云笑着说，这回他就是再笨也猜到了！ “哈哈，爸爸聪明！”陈天亮笑哈哈地说道，真是高兴极了。 “天亮也学会脑筋急转弯了！很好很好！”陈宏云笑着说道。 “继续猜，继续猜……”陈天亮说，“还是这只乌龟，它又把壳给拆了，然后又装了进去，请问是什么保健品？” “这只乌龟疯了……”陈宏云笑着说，“老拆盖子干嘛，吃饱了撑的！” “哈哈……”余丽珍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就不知道，这就是好玩的，天亮看电视学来的……” “知道是什么吗？爸爸！”陈天亮追问道。 “不知道！”陈宏云摇着头说。 “嘻嘻，要不要我告诉你啊？”天亮得意地说道。 “你说。” “巨能钙！”陈天亮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原来如此啊！这个疯乌龟弄了这么多补钙的产品，真是不简单！”陈宏云笑着说。看到天亮那个高兴的劲儿，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点震撼！儿子在这个家里是很开心的啊，如果自己带着他和古丽青走到一起，他会不会这么快乐？似乎是那么一瞬间，他的心里有些犹豫了，可是想到子安，想到古丽青，想到将来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的心里又再次坚定了这样的念头：会的，一定会幸福的！丽青会像爱子安一样的爱天亮！ 一家人吃完饭，陈宏云陪着父母在客厅里看电视，余丽珍在厨房里洗碗。 平时吃完晚饭，余丽珍都会主动洗碗，说是减轻妈妈的负担，妈妈腰不好，站久了就难受。所以，她在家吃晚饭，就总是抢着洗碗。 余丽珍的妈妈总是夸她是个好媳妇，孝顺，而且体贴人。 看到余丽珍快洗完了，陈宏云起身往卧室里走去。 坐在阳台上，陈宏云的心也有些摇摆，该不该这个时候提出来？万一余丽珍不同意，把事情闹大了，该怎么办？ 陈宏云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那轮圆圆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夜空中，是那么皎洁那么美丽！今天是十六吧，月亮才能有这么圆！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那么，和古丽青的生活是不是也能像这个十六的月亮一样呢？圆圆满满的！真是让他无比的憧憬！ 说吧！一定要说！既然迟早都要面对，那就不如早点说，早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陈宏云再次回到卧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余丽珍上来。 很快，余丽珍就上来了。 她看了看陈宏云，说：“洗洗睡吧……” 陈宏云看了看余丽珍，然后目光移向了开着的电视。看了一会儿，才又转过头，并且随手把电视给关了。 “丽珍，我想跟你说个事儿……”陈宏云低着头看着床单，说。 “说吧，什么事儿？说完洗澡睡觉！我忙了一天，有点累了！”余丽珍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和陈宏云的睡衣，放到了床上，然后就那么看着陈宏云，等着他说话。 “我们……我们……离婚吧……”陈宏云很缓慢地说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就不敢正眼看余丽珍了。 余丽珍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地响了一下，然后就感觉耳朵开始轰鸣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宏云，她感觉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余丽珍抿着嘴唇问道。 “我们……离婚吧……”陈宏云这回是看着余丽珍的眼睛说的。 什么？离婚！怎么好好的跑回家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疯了吗？啊！ 余丽珍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发抖，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一字一顿地说：“宏云，你疯了吗？你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吧！”陈宏云很坚定地看着余丽珍说道。 “可是，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余丽珍的眼泪顷刻间就滚滚而下了！ 陈宏云的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几乎是要把她给击晕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突然间提出要离婚！而且看他那样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啊？ “你觉得我们在一起生活幸福吗？十年来，你幸福吗？”陈宏云问道。 “我觉得很幸福啊！为什么不幸福？”余丽珍流着泪说，“我们的家什么都不缺，别人有的，我们有，别人没有的，我们也有！我们为什么不幸福？啊？是不是你外面又有野女人了？陈宏云！”余丽珍似乎是瞬间醒悟过来！陈宏云一定是在外面又和别的女人搞到了一起，才会想着回家离婚的！可是，他已经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啊！当时她还是那么宽容大度地原谅了他，只要他能回心转意，只要他心里还有这个家，她也就算了！没想到，他这次还变本加厉，居然要离婚！ 余丽珍瞬间就气得浑身发抖，整个身子靠在衣柜上。 “你别乱说！我根本就没有在外面乱来！我告诉你，我觉得自己很不幸福！结婚十年，我和你在一起的十年时间，从来就没有幸福过！当年就是你的妈妈逼着我和你结婚的，是你拿着天亮来要挟我的！所以我才会和你结婚，可是，十年啊！这样没有感情的日子我过够了，我不想再过了！”陈宏云大声地说道。 “你！”余丽珍被陈宏云的话气得心口都隐隐作痛！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眼泪很不争气地一个劲儿地往下流…… 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这样，心里也有片刻的不忍心！可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要心硬，不然这个婚是不可能离得成的！ 于是他就那么冷漠地看着余丽珍，无动于衷她的痛苦不堪。 余丽珍的身子滑落在地板上，然后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 她忍不住哭泣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泪越多…… 陈宏云看她这样，心里真是烦的很！ 他真想吼她几声：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忍心说出口。 他不想看她，就转过身去，看窗外。 月光还是那么皎洁，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洒在床上，看上去很温馨……可是，屋子里却是余丽珍很伤心的哭泣声…… 唉！陈宏云在心里叹了口气，早就知道她会接受不了的……他揣在兜里的离婚协议书也不忍心再拿出来了…… 余丽珍的声音由小变大，然后又由大变小…… 最后慢慢的似乎停止了哭泣。 陈宏云听得没有了哭泣声，转过身，看着她，说：“你好好想想，我是认真的……” 听得陈宏云这话，余丽珍又开始伤心地哭了起来，不过这回她是边哭边说：“宏云……你为什么这么贪心？我们好好的家，你却说你不幸福……十年了，我们的儿子都十岁了……难道十年，就不能让你对我产生一点感情吗？我就那么不讨你喜欢吗？就是小猫小狗，相处久了，还会有感情呢？分开还舍不得呢？你为什么就这么绝情？啊……为什么？你说当年是我妈妈逼着你和我结婚，是我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有人性的话来？我为什么要要挟你？我说过，你不要这个孩子，我会一个人把他养大！现在，孩子长大了，我们的家建立起来了，你说想离婚就离婚吗？你以为结婚是玩过家家，今天想结就结，明天想离就离的吗？啊？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你还是个男人吗？陈宏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余丽珍说到最后，又泣不成声了，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捂着脸，大声哭了起来。 真他玛的烦死了！烦死了！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这么伤心的样子，心里很是懊恼！这女人一哭，他就什么也干不了了，今晚这话就他玛的当放屁了！ 不，不行，一定要坚持！他心里对自己说，没有这里的放弃，就不会有将来的拥有和幸福！ “我再说一遍，我是认真的！”陈宏云抛下这句话，就往门外走去了。 没想到他刚打开门，就看到父亲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他立马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感情父亲一直站在门外偷听啊！ 父亲紧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紧紧地逼近了陈宏云。 陈宏云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父亲每天晚上都要喝二两酒，这回他呼出来的气息，就带着那股四特酒的味道。 看到父亲这股神情，陈宏云的心里立马就有些胆怯了！ “你是不想活了，活腻歪了，是不是？啊！”父亲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第517章这辈子都别想！ 看着父亲脸上那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似乎都透着愤怒！他的心也立马紧张地不行。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大一把年纪的人了，看到父亲发怒他还是会害怕！真他玛的没用！ 陈宏云不敢开口！他更不敢看着父亲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看着地板上。 “你小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你想离婚，门儿都没有！儿子都十岁了，家里现在啥都有了，你却有好日子不过了，你这是作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过不了两天安生的日子，你就浑身发痒了，我看你又是想吃吃我的扁担！”陈宏云的父亲越说越生气，那双眼睛里都充溢着愤怒。 陈宏云听着父亲这话，一个屁也不敢放了！ 父亲看了看坐在地上哭成了个泪人的余丽珍，走过去，轻轻把她扶了起来，然后安慰着她说：“孩子，你别怕，我和你妈为你撑腰，他小子想翻天，没门儿！你别哭了，别伤心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余丽珍在陈宏云父亲的搀扶下，坐到了床边上。但是依旧在嘤嘤啜泣着。 刚才陈宏云说的那几句话真是太伤她的心了！他居然还说是她妈妈逼着他结婚的，是她拿天亮来要挟他的！这个男人啊，真是太没良心了！这么多年，她为这个家，为孩子，忙碌奔波，一个女人撑起一个服装店，她容易吗？这个家里的一砖一瓦，有多少是她一件件衣服赚来的啊！他为什么就不能念她的好？为什么就对她这么无情啊？想着陈宏云的话，她就心痛如割！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绝情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陈宏云的父亲看余丽珍这么伤心，立马又走到陈宏云的身边，大声痛骂道：“你这个作死的东西，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可以没有你，但是不能没有丽珍！你滚！滚！” 陈宏云没想到父亲居然会赶他出去！这深更半夜的，他真想让自己的儿子露宿街头吗？ 陈宏云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丝毫没有理会父亲的话。 “滚啊！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父亲再次骂道。 陈宏云看了看他，眼神里也是一股愤怒，然后很不得劲儿地往二楼走去，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没想到父亲却一路跟着下来了。 等到陈宏云再次看见他的时候，发现父亲手里果然拿着他最常用的武器：扁担！ 他走进书房，举起扁担就要往陈宏云的身上打下来！ 陈宏云一个躲闪，逃过了他的劈打！ “你个作死的东西，就是浑身发痒，有好日子不过，我打死你个不想好的东西！”父亲还是边举起扁担就边骂道，“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想离婚，除非我死了！” 陈宏云气得简直要浑身发抖！ 他真是想从父亲手上把那根扁担给夺过来！但是，他知道，要是这样做了，就是跟父亲对抗了，那是大逆不道啊！父亲可能会更生气，更无法原谅他了！ 唉，这辈子，他就是被这个老父亲给拿捏死了！从小被他打着长大的，没想到长大了，现在自己都做父亲了，还是要被他打！天下还有比他更悲催的人吗？陈宏云真是觉得自己憋屈死了！ 看着父亲这个样子，他心里实在是无法容忍。他瞪着父亲手上的扁担，生气地说道：“爸，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拿着扁担来对付我？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我难道就没有追求自己幸福的自由和权力吗？你为什么老是要这样压制我？” 陈宏云的父亲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怔住了！愣着站在那儿，看着陈宏云！ 但是，似乎只是过了片刻的功夫，陈宏云的父亲就更加发怒了，只听得他把扁担往地板上一敲，那声音“当当当”的刺激着陈宏云的耳朵，他的心跳更加快了！ “你给我谈你的幸福和自由？”陈宏云的父亲走进到他的身边，质问道，“你告诉我，什么是幸福？什么是自由？啊！” 大声冲着陈宏云“啊”了一声后，陈宏云的父亲转过身，坐到了沙发上，继续说道：“你认为的自由就是今天想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就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对不对？明天不喜欢，就可以甩掉？是不是？啊！” 陈宏云本想反驳道：不是你说的这样！ 但是，父亲似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接着说道：“什么是幸福？今天的生活不幸福吗？你有家有孩子有老婆，父母双全，有车子有工作，你不幸福吗？啊？如果你认为你今天的生活都不幸福，我看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幸福了！你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东西！” 陈宏云被父亲骂得真是难受极了！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什么时候想和哪个女人就和哪个女人吗？你儿子还没有那么厉害！我只是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走到一起，幸福地生活。我这也有错吗？”陈宏云反问道。 “余丽珍不是你的心爱的女人？那你当年为什么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你个畜生！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陈宏云的父亲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似乎又要拿起扁担过来砸他了。 陈宏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今天说到这里，我就还是说出来。”陈宏云有些胆怯地说道，“当年要不是你逼着我娶余丽珍，我也不会和她结婚啊！” “你个畜生！”陈宏云的父亲一听果真更加生气了，“你自己犯下的错，就是屎，你也要吃了！谁逼你了？我逼你吗？你自己不上人家的身子，不把种子播在人家的地里，我能逼你吗？你是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你做什么男人，还有脸活着吗？啊？” 陈宏云的父亲说着说着就拿起了扁担，要再次来揍陈宏云！ 正当他举起扁担的时候，陈宏云的母亲进来了。 她立马从陈宏云父亲的手上抢过那根扁担，心痛地说道：“哎呀，有话好好说，干嘛老是要打孩子，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也能下的了手？” “我打死他才解气！这个混蛋！他就是小时候太欠揍，没把他教育好，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净干些伤风败俗的事情，想把我们老陈家的脸都给丢尽！”陈宏云的父亲骂道。 “宏云，别啊，孩子，不能离婚，天亮都这么大了……”陈宏云的母亲看着陈宏云央求道。 “你别跟这个混蛋说话，都是你把他给惯坏了！变成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陈宏云的父亲恨恨地说道。 “唉，你别总是骂他……”陈宏云的母亲还是向着自己的儿子。 “小子，我最后还是要告诉你，你想和丽珍离婚，死了这份心！这辈子都别想！丽珍这么好的女人，你不珍惜，要瞎折腾，要去作死，那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到那时候，你就后悔莫及了！”陈宏云的父亲最后说道。 唉……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日子过得好好的，干嘛要离婚呢？陈宏云的母亲看着陈宏云，一脸的伤心和不解，她也是一百个想不通，陈宏云为什么突然间要离婚，难道真是外面有女人了？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没定性啊！ 在陈宏云妈妈的劝解下，陈宏云的父亲终于还是气愤地离开了。 看着父母都佝偻着的背影，陈宏云的内心也有一些心酸，父母真的老了！自己这样给他们平添烦恼是不是太不孝顺了！想了想，他颓丧地倒在床上！可是，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他和古丽青走到一起的决心啊！他太憧憬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了！那才是他想要的美好的幸福的生活啊！ 陈宏云抱着脑袋，蜷缩在床上。然后就慢慢睡着了，睡梦中，他看见的都是古丽青的笑脸，看见古丽青带着子安，在向他招手…… 楼上，余丽珍却是一晚无眠。 陈宏云离开后，余丽珍伤心地躺在床上，各种心酸一起涌上心头……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一心一意爱了十年的男人，却对她说，对她完全没有感情！这让一个女人的心如何能该承受得了啊！当年，陈宏云也是主动和她好上的啊！是主动要了她的身子啊！她是怀了他的孩子，可是她并没有逼着他结婚啊！妈妈逼着他结婚，那是妈妈看不过陈宏云这样欺负她，敢做却不敢当！可是，她总以为，只要结婚了，陈宏云也会对她好的，因为两人有了孩子，而且她是这么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爱着这个家！孝顺他的父母……十年来，她始终是为这个家在忙碌着！开这个服装店，赚来的每一分钱，她都拿回到家里……买房子，装修，买家具，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钱买的啊！她还用自己的积蓄，为陈宏云买了车……只要他需要，她都愿意给他！那是因为她爱他！真正地爱他啊！无条件地爱他啊！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陈宏云在心里却是这样对她的！她在他的眼里就那么不值钱，从来都没让他爱过！这让余丽珍情何以堪啊！ 她虽然读书不多，可也是位自尊自爱自立自强的女人！她没有在家里坐享其成，她是在努力拼打自己的事业，为的不仅仅是赚钱，更多的还是要活得有尊严！要活得让陈宏云瞧得起她！她知道，陈宏云总是在心里瞧不起她，觉得她就是个文盲，没有知识没有文化，配不上他！可是，事实证明，她不是文盲，她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女人，她靠着自己的特长和智慧，不仅让自己活得很好，还把整个家都经营起来了……可是，她没想到，陈宏云却还是在心里瞧不起她！还是不爱她啊！这让她如何不伤心如何不心痛至死啊…… 第518章昨晚睡得好吗？ 此刻，躺在床上的余丽珍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全世界都遗弃的女人，多么可悲，多么可怜啊…… 第二天早上，陈宏云很早就起床了，他要赶回下林去上班。 来到楼下，他第一次没有吃到余丽珍给他做的早餐。 以前，只要陈宏云在家住，第二天早上，余丽珍一定会早早起床，给陈宏云做早餐，尤其是要做陈宏云最爱吃的煎荷包蛋……余丽珍知道陈宏云最爱吃煎荷包蛋，每次都煎得外焦里嫩，一次就煎好几个给他吃…… 可是，今天余丽珍没有做早餐，楼下也没有她的影子。餐桌上是母亲做好的稀饭，还有几个馒头，小菜，两个白水煮鸡蛋…… 截然不同的早餐…… 陈宏云顾不得那么多了，拿起碗就开始喝粥，然后吃鸡蛋，馒头……可是，这顿早餐吃到嘴里却少了那份味道……陈宏云知道，就是那个荷包蛋的味道…… 吃完了，他走出自家的小院，来到门外，准备开车离去，正要上车的时候，他还是抬起头，看看三楼主卧室的窗口，发现那儿的窗帘依旧是拉开的，估计余丽珍还在床上躺着吧…… 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已经提了，就让她去想吧，反正这个婚他是一定要离的！一定要的！ 他发动车子，毫不犹豫地开了出去…… 而此刻三楼主卧室的余丽珍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站在窗户的边缘，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楼下的陈宏云开着车离去…… 看到男人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走了，余丽珍的泪再次流了出来…… 一晚未睡，她的头晕晕的，浑身没有力气。 以前每天她都很早就起床，然后早早到店里去开门，虽然有小妹子会提前开店门，但是，余丽珍总是坚持早早到店里，把衣服整理好，需要修正的修正，需要装饰的就进行装饰……所以，就算是同样的服装，她店里的衣服也总是比其他店里的要精致，要高档些，为此也吸引了更多的顾客，生意才那么的红火，成为了春江女装店的第一家！这就是她用心经营的成果……可是，今天，她第一次感觉到不想去服装店了，不想去那么拼命了！如果婚姻都没有了，她这么累生累死的付出还有意义吗？一个女人，当她全身心为这个家付出的时候，换来的却是男人无情的背叛和抛弃，她的付出还有意义吗？ 余丽珍的心里是无法承受这份从天而降的打击…… 陈宏云回到下林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古丽青打电话。他很想知道古丽青的事儿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更想告诉她，他自己的决定。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等来的却是那么地让他大失所望…… 陈宏云回到办公室之后，总是无法静下心来工作。 其实手头上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下林工业报》已经开始出版了，他是执行主编，要负责统筹一切，从记者的采访安排，到稿子的编审，版面的定稿，最后小样的审核，都是他一手负责。 可是今天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这些稿件，报纸的小样，都是让他心烦的很。 昨晚和余丽珍的交谈没任何结果，却不曾想被父亲给狠狠克了一顿！直到现在，他的心里都是难受得要命。 看父母的态度，他要是一定要和余丽珍接触婚姻，到头来可能要和父母决裂……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可是，要让他放弃对古丽青和子安的那份渴望，他又做不到！当年他可以为了他放弃更好的工作，跟着她到那个偏僻的古家庄小学去享受那份寂寞和穷苦，他就是觉得，这辈子只要能有丽青，他就拥有了全世界！可是……丽青却那么突然地结束了和他的感情，走进了顾书华的家门！这对当时的他来说，是生不如死的！被自己深爱的女人突然间抛弃，那感觉比被全世界抛弃都要伤痛！他也曾经在心里恨过她，恨她的无情，恨她的绝情，恨她的势力……可是，后来，他知道了她的痛苦之后，知道了她心里依然有他之后，知道了她是那么不遗余力地帮他之后……他就再也不恨她了……那么深的恨，就是因为自己依然爱她，爱得那么深……现在，古丽青就要解脱她那段早就死亡的婚姻，叫他如何能不期望呢？而且，她这么多年，过得并不幸福！而他呢？也不幸福啊！虽然他的婚姻是完整的，他的家看上去也是幸福的，可是，他的内心并不幸福啊！因为余丽珍不是他爱的女人啊，他心里最爱的依然是丽青啊！ 如果他能再和古丽青走到一起，他一定好好疼她，爱她，做她背后的男人，他都心甘情愿！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一家四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天下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想了想，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古丽青打了过去。 古丽青正在看当天的报纸和信件。 这个突然间响起来的电话声让她的心里惊了一下！ 她拿起电话，没想到是陈宏云的！ 她就那么听着，并没有开口。 “丽青……”陈宏云喊道，“你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你……”她很客气地说道。 “……”陈宏云听着她这么领导方的语气，一时竟有些语塞，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 想了想，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自己心里的话了，不说他就憋死了！ “丽青，我昨天跟你说的……一定要带这子安……”陈宏云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因为……因为……我……也在……准备……” 古丽青听他这么断断续续的话，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他在准备什么？ “你，想说什么？”古丽青直接问道。 “我是说……”陈宏云咽了口唾沫，再次鼓足勇气说，“我是说，我也在准备……离婚……” 听到后面两个字，古丽青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也要离婚！谁让他离婚了！一定是他昨天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她并没有要他离婚啊！ “宏云，你听我说，离婚不是儿戏，你不要激动！”古丽青说，“我和书华是没有办法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是实在无法过下去的，你不一样啊，你的家庭是完整的，你的老婆是爱你的，你不能离婚！” “可是……为了你，我一定要离婚！”陈宏云坚定地说道。 “那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你别再张闹了！”古丽青严厉地说道，“好好做好你的工作！” 说完，古丽青“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宏云真是太激动了！怎么能这么不理智？离婚是一句话的事情吗？说解决就解决吗？没那么容易的！如果余丽珍不同意，大闹起来，那么，陈宏云就要经历第二次劫难，不会亚于管青桃那件事带来的影响！他还想不想在仕途上混了？接二连能来生这样的事情，他就是在毁灭自己！ 古丽青本来安安静静看报纸，这一下子心情全被陈宏云给搅和乱了！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真是不安生的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和顾书华的婚姻解除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陈宏云呢？这个男人啊，总是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 陈宏云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古丽青这边的盲音，他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又错了？难道她真的不希望他离婚？她不希望和他复合？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 各种疑问在陈宏云的脑海里盘旋着，他就是无法确定古丽青的真实想法……真是让他抓狂啊！ 他很烦躁地拿起一张报纸小样，正好看到那版面排得很差劲，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他呼啦一下就把报纸小样扔得远远的，然后气呼呼地坐在那儿发呆…… 古丽青的脑海里也是挺乱的，她真是担心陈宏云因为无端要离婚而把事情闹大，这样的话，后果就会出现很多种可能性，不是陈宏云能把控得了的…… 正当她为这个事儿心生烦恼的时候，她再次接到一个电话，是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打来的。 周文告诉她，集团明天就要把她的搭档送过来了，明天上午十点赶到春江，请她安排全集团科级以上干部开会，准备迎接新领导。 呵！来得真是快啊！看来江油集团对春江的班子是非常关心的。 好吧，既然迟早都要来，早来也并不是坏事儿。 古丽青也从侧面打听了，这次被派到春江来的，又是位“领导二代”——曾磊。 曾磊现在是江油集团昌南集团副书纪，年轻有为，比古丽青还要小几岁，今年才二十九岁，被提拔到春江集团当次长。相比之下，古丽青就比曾磊要攀爬得艰难多了。 曾磊在大学时就参加了古南江油集团人事部组织的选调生选拔并入选，当年7月，被分配到昌南集团槐树区道德街街道办事处，随后担任科员、主任助理，然后下派到槐树区一村任党支部书纪。第三年，曾磊参加槐树区组织的公务员公开选拔，并通过考试，成为街道办主任。两年后，曾磊成为昌九市共青团隆江副书纪。又过了两年，曾磊调任江油集团昌南集团副书纪。 曾磊大学毕业后六年内从普通的公务员就走到了正处级，这是古丽青用了十年才攀爬得来的位置。因为曾磊的身后站着一座高大的靠山：他的父亲是古南上原江油集团副书纪曾鑫天，所以，他的仕途之后才会走的如此顺当。而不是像古丽青这样，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和付出。 这就是领导二代和贫二代的区别。 第519章最不平等的就是出身 当然，古丽青在草根一族里面，算是走得比较顺当，也比较快的，多少草根努力奋斗一辈子，也无法达到她现在的高度。 古丽青打开电脑，在网站上找到了曾磊的照片和资料，上面曾磊的工作照那么英俊，那么帅气，那么年轻，看上去真的很像港台明星郭富城年轻时候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脸，英气别人的眼睛，眉宇之间，流露出的那股英气和豪气，是古丽青这类草根所完全不具有的。 都说人和人之间生而平等，其实，最不平等的就是出身。 都说出身不可选，道路可选择。但是，在现在的人事场，你的出身就注定了你的道路。 你要是像曾磊这样，生在了一个高竿家庭，那么你就可以轻轻松松跨过公务员考试的门槛，进入到了公务员的队伍，然后通过各种各样的“选拔”，轻松晋升。而且，这一切都是符合常规的，没有丝毫的不合理。 你要是像古丽青这样，生在了一个贫民家庭，那么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进入到公务员队伍里！而当你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跨过了那个门槛，那么，等你抬头一看：哇，前面的台阶更多更高，你要是想登上理想的高度，非得把你剥蚀得体无完肤，让你透支出你生命中的所有……当你费尽一切努力好不容易登上了一个台阶后，抬头一看，后来的某人却早就轻轻松松越过了前面的障碍，到达了更高的地方…… 古丽青就是这样的感觉！ 曾磊就是轻轻松松进入了这个多少草根梦寐以求奋斗终身都达不到的高度，而且他还是如此的年轻。他到春江来，也就锻炼性质的，过渡性质的，两三年后，他就能再次回到集团，晋升到更高的位置…… 呵呵……送走了蒋能来这个老头子，迎来了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古丽青心里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曾磊这么年轻，也没有相关的执政经验，在春江更没有他的根基，以他的身份，过路的次长，古丽青估计，他们之间应该能够配合得比较愉快吧！曾磊这个人，她还是要和他友好相处的，这类人，将来的能量是非常巨大的，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省领导甚至到高层去了，回到地方来指导和检查工作了…… 古丽青吩咐顾雨薇通知吴凌霄过来，让他通知全集团的科级以上干部明天九点半在春江大会堂集中，迎接新的次长！ 这个消息一发布，春江的人事场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张浩威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他笑得很是开心，似乎是他即将要上任次长似的。 “我们的新次长真是年轻有为啊！”张浩威坐在古丽青的对面笑呵呵地说道，“朝里有人好做领导，这个年代啊，就更是如此啦！” 古丽青不知道他这是发牢骚呢还是发感慨，今天这语气听起来很不一样。 “呵呵……新的领导来了，我们春江的班子才能正式定盘，正常开始工作啊……这是集团对我们春江的关心……”古丽青笑着说。 “那是那是，古书纪主政春江，江油集团当然是鼎力只持您的工作的，谁都知道赵牧晨书纪对您的赏识啊，那可不是一般的……”张浩威笑着说，“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春江了，说实话，我还真是留恋这块土地，这是我奋斗了二十年的地方啊……” 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要走了吗？我还不知道呢？张浩威什么时候走，隆江应该会提前知会她这位集团书记吧……看来张浩威自己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啊！早就听说张浩威有通天的本领，市里集团都有他的人，这样看来，还真是不假。不过，蒋能来被打倒后，他为什么不去疏通一下关系，争取争取次长一职呢？ 古丽青心里想。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张浩威是自己不想留在春江了。因为和她之间的这种关系，让他总是有些放不开手脚，总觉得古丽青会在什么时候心里生出一丝的不愉快，而影响了他的仕途……其实，古丽青没有这样想过，对于张浩威，她虽然说不上有多么的好感，但是目前来说，还没有恨他。 曾经她心里也觉得这个人很恶心，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把自己的老婆都能拱手相送的男人，还有什么东西不能送呢？古丽青在他心里又算得了什么呢？当初他们之间那仅有的几次露水情缘，被张浩威那么一拱手，全部都给送出去了！ 这是古丽青当年没有想过的……但是，事后，古丽青也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其实不是张浩威把自己送了出去，真正把她送出去的，是她自己的内心，是她对权力的渴望，对未来的期盼，对人生的那股不认输…… “我向隆江也汇报过你的情况，估计你能如愿的……”古丽青笑着说，“以后你到了市里，也要鼎力只持我们春江的工作哦，这是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呵呵，是啊，我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张浩威看着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 听着张浩威这语气，古丽青立马觉得自己这句话说错了，她把目光移向了窗外，看着那棵茂盛的梧桐树…… 第二天上午，春江大会堂里，全集团一百多名科级以上的干部都在九点半准时到达了，迎接新次长，这可是一件大事，谁都不敢怠慢。 而且，大家都听说了，这次春江来的次长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二十九岁啊！这么年轻就当了次长了！真是太牛逼了！春江多少科级干部啊，都已经是年纪一大把的老头子了，来这么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能干啥捏？而且春江的集团书记还是年轻的女人，这两个年轻人搭档在一起，估计该有好戏看了！也不知道会把春江折腾成什么样！哈哈，大家坐在下面，各种心情都有，等着看好戏的，心里无限感慨的，还有那些坐着就打瞌睡的……不一而足，反正这个年轻人的到来，是春江的又一大新闻，大家都拭目以待吧！ 正在大家翘首企盼的时候，他们期望中的主角隆重出场了！ 大概在九点四十左右，江油集团人事部副部长武领生在隆江书纪林杰，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的陪同下，带着曾磊来到了春江。 古丽青率领春江集团班子的一干人早早就站在集团大院门口迎接。 看到省领导亲自送曾磊下来，大家心里果然是肃然起敬了！看来这曾磊的来头就是不一样啊！ 看着年轻英俊的曾磊走下车，大家心里更是惊叹不已！ 眼前的曾磊比照片上还要英俊帅气！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白色的衬衫，暗红色的领带，显得很是稳重大方！虽然年轻，但是派头十足啊！很有领导人的风范。 和江油集团人事部副部长武领生、隆江书纪和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握手后，曾磊移步到了古丽青的跟前！ 呵！两位年轻的领导！ 古丽青很友好地笑道：“曾次长，欢迎您加入我们春江的班子！” “谢谢！古书纪果然是年轻有为的女领导，早就耳闻大名，如雷贯耳啊！很高兴能和古书纪搭档！”曾磊也笑着说，那微笑真是很有新引力啊！ 见面仪式结束后，大家按顺序步入会场。 武领生、周文、古丽青、曾磊，紧接着是春江集团常委一班人。 踏进会场，全场开始掌声雷动！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热情地鼓掌！大家似乎都想争着一睹这位年轻帅气英俊潇洒的曾次长的风采！ 当曾磊走到中间的时候，会场里果然传来了唏嘘声！ “哇！好帅气的次长！” “像明星！” “太有风度了……” “啧啧啧，太年轻了……” 这声音虽然很小很小，但是，会场上的这股气氛却是非常的火热，第一印象，大家都被曾磊这股非凡的气度和英俊的外表所深深震撼！ 古丽青主持会议。 接着，江油集团人事部副部长武领生做了重要讲话，他说：“ 们，今天来到春江，我很高兴！为什么高兴呢？首先，看到在座的春江的中流砥柱们，精神抖擞，这说明，我们春江的干部是非常充满热情，充满干劲的！这是我们开展工作的前提和保证！第二，春江是第一个消灭血吸虫病的地方，是伟人都为此留下过光辉诗篇的地方，春江人民的精神是非常伟大的！第三，是最高兴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今天是春江的一个大喜的日子！因为我们迎来了春江历史上最年轻的次长——曾磊 ！” 说到这里，武部长特意停下来，看了看曾磊。 曾磊很适时很得体地站了起来，朝着大家点头微笑。 “大家别看曾磊 年轻，还是个小伙子。事实上，他却是一位经历丰富的‘老’干部！”说到这里，武部长自己也看着曾磊笑了笑。 第520章你能确定吗？ 台下也传来了一阵笑声。大家都被武部长这个小小的幽默给逗乐了。没想到这个部长还这么会讲话！不是老学究，而是很新锐的领导。 “为什么这么说？”武部长双手交叉在一起，继续笑着说，“因为曾磊当过驻村干部，干过村党支部书记，街道办主任，团隆江的副书记，集团副书记……年纪轻轻，就经历过这么多的历练，这在我们的干部中是不多见的。而且，曾磊学的是经济，还是经济学的在读博士，是高材生啊！ 们，现在我们党需要的就是这样既有基层工作经验，又是高学历的年轻干部！所以，江油集团把曾磊 派到春江，和古丽青 搭档，和在座的各位一起，来争取开拓春江经济社会的新发展！”武部长说完后，再次看了看曾磊。 曾磊一直都是微笑着看着台下，心里早就想好了他的就职演讲词。 林杰书记中间也讲了几句关于如何团结如何工作的问题，接下来，就轮到曾磊发言了。 他环视了一下全场，把每个角落都收进了眼底，然后开始说话了。 他一开口，全场更是一片惊讶：曾磊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那么具有磁性的男中音，简直可以和新闻联播的主持人相媲美啊！ 只听曾磊说道：“大家好！刚才武部长夸我，夸得我都不敢坐在台上了！比起在座的各位，我来到春江，就是一个赶考生，我愿意在古书记的领导下，在各位同仁的配合下，发挥我的长项，积极为春江的经济发展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我学的是经济，都说学以致用，春江就是我真正开始学以致用的地方，我真心希望，春江的明天会更好！” 短短的讲话，让大家看到了一个年轻但是却比较谦虚的曾磊。 当然，这位年轻的次长，还需要大家慢慢来认识，而他能为春江带来什么，也是大家最期待的…… 见面会结束后，曾磊正式开始了在春江的次长生涯。 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借着这次下来的机会，对张浩威进行了考察。 于是大家心里基本就有数了，张浩威很快就要离开春江了。 而这正是张浩威所期望的。离开春江，离开古丽青，到市里去开始自己全新的仕途生涯。 次长到位了，下一步就是对那些空缺位置的定盘。 古丽青上次已经和人事部长万明贵进行了商量，拟定了一个任用的名单。 曾磊刚到，对这些人并不熟悉，但是，古丽青一定要和曾磊商量的，尊重他的意见。 古丽青主动到曾磊的办公室里去和他商谈这个事情。 曾磊很认真地听完后，笑着说：“我尊重古书记的意见，对于春江中层干部这块儿，我刚来，不熟悉，没有发言权，只要古书记认为合适，那就一定是好的，我全权支持！” 古丽青没想到曾磊这么开阔，丝毫不在乎这些人员的安置权力！如果是蒋能来在的话，他们之间一定又会为这个位置该提自己的哪些人而斗得不亦乐乎！ 古丽青很高兴地说：“谢谢曾次长的信任！那我们就尽快召开会议，把这些人员的人命今早定盘，也有利于各方面的工作。” “行，我完全赞成！”曾磊笑着说。 古丽青心里甭提有多舒坦了！如果集团一把手不为争权夺利，就是积极配合工作，那该是多好啊！可是，各地的集团一把手，似乎都是斗得你死我活的，到最后两败俱伤的比比皆是！古丽青希望，春江从现在开始，能进入无斗争的时代，真正的全心全意来发展经济。 人事安排的事情很快就落实到位了。 李建材终于从那个冷宫里走了出来！ 那个终年见不到阳光的地方啊，都快让他这把不年轻的老骨头熬出霉菌来了！ 值得庆幸的是，命运在他还没有完全霉烂的时候把他释放了出来！ 这一段时间，李建材也一直在关注古丽青发起的这场针对蒋能来的行动。 说实话，他开始并没有看出这场针对蒋能来的行动和他有什么关系。网络上刚曝光蒋能来事件的时候，他丝毫没觉察出来，这事儿是因他的那个小账本而引发的。好像一点儿都联系不上。蒋能来的那些花花事件，那是很有嚼头的，他从来没有这些东西啊！他所有的，只是蒋能来分赃的证据。 可是，事件发展到后来，他才算是看出了一点道道，也不得不惊讶于古丽青治人的高明之处，她所抛出的蒋能来事件，恰恰是人们最喜欢关注的，最能引起民愤的，而且借助了网络这个点爆器！一切东西，只要放到网络上去，被人为地炒作起来后，效应都会放大到无形，蒋能来的事件就印证了这一点！ 最后引起了中纪委的关注，就是下面要压住，都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从正常的反腐途径来弄蒋能来，估计以蒋能来的后台，古丽青还不一定能撼动他，更别说把春江蒋能来的实力连根拔起了！ 李建材更没有想到，古丽青还真是言而有信，李宝强被打倒后，果真给了他这个财政局长！要知道，在春江，财政局可是个好差事啊！多少人睁着大眼睛等着这个位置！又有多少人怀揣着很有威力的大炸弹，等着去炸动这个位置！他李建材，从来没有蹬过古丽青的门啊！这个位置就这么轻易地落到了他的头上，似乎来得太便宜了！让李建材很有些诚惶诚恐。 这年头，据说干部都是论职位明码标价的卖啊！李建材在冷宫里尘封了六年多，对外面的行情已经是不太明了了，但是，财政局长的这个职位，若按以前他在河浦片当党委书记的行情，估计没有几十万也是无法弄到手的！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付出啊！就是那本小本本，就值这么多钱？还是古丽青对他真的这么好？这里面有没有宏云的功劳？宏云曾经说过，要为他向古丽青求个人情，把李建材给调离冷宫，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遭遇了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居然能一下子到达这个好位置啊！看来，真是时来运转了！ 李建材在接到任命通知书后，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陈宏云的。 陈宏云听说他到集团财政局去了，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舅舅，这是真的吗？”他真不敢相信啊！ “傻小子，我还能骗你不成？”李建材笑着说，“是不是你为舅舅带来的好运啊？” “呵呵，我很早的时候提过你的事情，但是她当时没有明确的回答，所以，我也没敢对你说，没把握啊，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能给你这么个好位置。”陈宏云笑着说，“这要好好谢谢她了！” “是啊，这个人情给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她了！”李建材笑着说。 “舅舅，丽青不是个贪财的人，你就去感谢她一下就好了。”陈宏云笑着说。 “是，我知道。可是，我自己心里过不去啊，你知道现在的行情，没有一定的基数，你又拿不出手，要按行情呢，我又拿不起，这才是为难啊！”李建材说。 “你别那么做，那样反而不好了。就去正常的感谢她吧，我觉得就行了，她每次帮我，我从来都没有什么东西感谢她的！”陈宏云说。 “傻小子，我怎么能和你比！”李建材笑着说，“你放心，我会拿捏好分寸的，总之是要好好感谢人家。你也一样，事业和人情，是两回事儿啊！不管是是谁，该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客气，礼多人不怪吗！你最近怎么样？” 陈宏云被李建材最后这句话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舅舅说，说实话，要被骂，不说实话呢，好像又要欺骗他，心里不好受，舅舅一直都是很关心他很疼爱他的。 “我……挺好的吧！”陈宏云说。 “哈哈，听你这口气，就是有事儿的样子。”李建材说，“说来听听，真是有事儿舅舅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陈宏云又不吭气了，他真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的那个打算。 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李建材一听就被陈宏云给吓得不轻！ “你个臭小子，你真是犯傻啊！”李建材说，“你怎么能做这么傻事儿呢？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离婚呢？离婚对一个人事场中的人来说，那是大忌啊！得沉没多少年啊！你没看到别人的下场，还没看到舅舅的下场吗？我都差点老死在那个没有天日的冷宫里了！你还要走这条死路啊？” “可是，舅舅，我就是希望和丽青走到一起。她很快就可以和顾书华离婚了，这是我最好的几乎，我要是错过了，可能永远都失去了她！而且，而且……”陈宏云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 “而且什么？”李建材追问道。 “而且我总觉得丽青的儿子是我的……”陈宏云终于说出来这个惊天的大秘密。 李建材一听陈宏云这话，感觉自己的心都被高高地吊起来了！ 这是真的吗？这可能吗？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发生？ “你……你能确定吗？这可不能乱说的啊？”李建材小声问道，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我……我是凭直觉……子安长得和我家天亮很像啊，你见过那个孩子没有？”陈宏云也小声说道。 “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儿子。长得像，你就怀疑啊，可这没有根据啊？”李建材有些心惊肉跳地说道。 第521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个消息太……太有刺激性了！这傻小子真有这个命啊！丽青还能带着他的种子走进顾家？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是……是没有根据……我也……也问过丽青……可是，她……从来就不承认……”陈宏云很是懊恼地说道。 “你怎么那么傻！她怎么会向你承认这样的事情！那不是自我招供了吗？只怕这辈子她都不会向你承认的！”李建材说。 “舅舅……我真想认那个孩子……凭直觉，那是我的骨肉，一定是的……”陈宏云说道。 “你别冲动，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李建材说，“以古丽青的性格，她要是不想告诉你，你最好还是别轻易去揭开这件事儿，否则你们将反目成仇！” “这……”陈宏云有些难以理解，“如果她离婚了，我也离婚了，我们又走到一起呢？她还能不承认吗？”陈宏云问道。 “那是另外一回事儿！”李建材说，“问题的关键是，古丽青现在的身份很特殊，她的婚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是她爱你，她也会考虑你们结婚的后果！你和她是初恋情人，如果你离婚和她再次走到一起，人家会怎么想？会说古丽青抢了别人的老公！这对她来说，是难以承受的！所以，以我的判断，古丽青就算是离婚了，她也不会再短时间内再次结婚，这不利于她的仕途，她现在肯定是这样考虑的！” “哦……”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宏云终于明白那天他打电话给古丽青时，她为何对他是那么冷漠的态度！看来舅舅说得对，这件事儿自己是欠考虑的！和古丽青的事情，欲速则不达，一定更要沉住气！ 但是，这个婚，他是一定要离的！坚决要离的！现在不离，将来也一定要离！ 挂了舅舅的电话，陈宏云开始重新考虑他的策略了。 李建材却是被陈宏云这个电话惊得不轻啊！ 挂了电话后，他心里都不能平静。 宏云这么说，肯定也是有一定依据的！再说，顾书华曾经换过肾，说明他的身体是有问题的。 难道顾书华真的没有男人的功能？ 想到这里，李建材心里又是陡然一惊！ 这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诞生后，他对古丽青这个女人就不仅仅是此前的那种认识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为了这个领导位所付出的的代价也太大了！女人不能承受的一切她都承受了！抛弃了初恋情人，嫁给了一个没有性 功能的男人，傍上了集团书记李健楠……她的这些经历，真是比小说还要精彩啊！真是无法想象，女人最灿烂的这十年啊，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印象中，每次看到古丽青，她给人的印象都是那么泰然自若，丝毫看不出她内心的这种伤痕啊！看来，这个女人的内心真是太强大了，一切的苦痛在她那儿，都可以深深埋藏，走在仕途上，她总是春风满面，笑颜如花…… 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李建材在内心感慨道，相比古丽青所承受的这些苦，他觉得自己在冷宫里呆的这六年，似乎也算不了什么了！至少他始终都有一个知心的爱人陪伴在身边啊！刘春秀对他是那么温柔，不离不弃的，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是啊，刘春秀真是个好女人啊！李建材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了！这辈子，居然都没有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没有向世人公告过他和她之间的爱情！就是因为李建材总是担心蔡菊英那个母老虎还会来发威，来闹他的婚礼，他心里存有这个芥蒂，所以总是不敢…… 现在，他也想通了，这么多年了，还怕什么呢？蔡菊英那个泼妇要是真敢来闹，他就让人把她赶出去！估计她也早就死了这份心了！ 那就借着这个机会，来个双喜临门吧！李建材心里想，为了回报刘春秀对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要给这个他心爱的女人一个盛大的婚礼，虽然他已经不年轻了，但是，婚礼可以很年轻，这份记忆可以很年轻啊！ 想到这里，李建材想心里就蠢蠢欲动了！他期待那一天早点到来。 可是，李建材万万没有想到，他为刘春秀打造的这场让她梦寐以求的婚礼，会成为那么不可思议的一个悲剧…… 李建材再度出山，而且当上的集团财政局的局长！这是刘春秀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当年爱上李建材，她并不是贪图他的领导位，而是觉得李建材这个男人可靠！在人事场，可靠的男人实在是不多。 李建材不花心，不贪杯，不赌不嫖，为领导之男人，实属不多见的。这是刘春秀爱他的原因。 当年李建材因为离婚而失去了大好的仕途，被一下子打入了冷宫，这也让刘春秀很是内疚。她觉得，李建材为她付出的太多太多了。男人爱领导如命，没有女人，可以再找，可是领导位丢了，要再找回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李建材这一屁 股坐在冷板凳上已经六年多了，他从当年的四十出头，熬到了如今的四十已过，男人最鼎盛的几年，就这么在冷宫里过去了…… 李建材的心情，刘春秀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李建材从来没有为这个而责难过刘春秀，从来没有觉得是刘春秀害得他如此凄惨，他所有的苦痛，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在心里，从来不说，但是，刘春秀知道李建材的苦，有时候深夜里的叹息，都会把刘春秀惊醒。 李建材眉头的那份忧伤，她也是看在心里的，丢了正蒸蒸日上的事业，哪个男人能承受得了啊！所以，刘春秀加倍地对李建材好，加倍地爱他！她的好再来，就是李建材的好再来，他的子女要钱，她从来不干涉，李建材要是没有，她还拿出自己的钱来给他…… 李建材没有了领导位，也没有了车子，所以，刘春秀用自己的继续买了一辆车子，就是要让李建材内心的那份落差小一些，别人有的，他也依然有……当然，刘春秀还有很多东西给不了他，比如领导职带来的荣耀，权力带来的快 感，更重要的是世人对他的那份认可，刘春秀给不了，这才李建材内心最大的伤痛。以前是河浦片党委书记的时候，走到哪里，李建材都是高昂着头的领导，谁都要对他点头微笑，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俞书记”，可是后来呢？后来他被打入了冷宫，再也没有人那么恭敬地叫他俞书记了，一些人见了他甚至是绕道走，深怕他的霉运会传染似的……人情冷暖啊，世态炎凉……李建材也算好好体会一把了…… 这次，李建材突然间被安排到了集团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狂喜的不仅仅是李建材，刘春秀比他更激动啊！ 她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男人活过来了！那个精气神，似乎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当年！这个职位带来的效应，简直比还魂丹还要管用啊！ 李建材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刘春秀特意给他置办了一身得体的高档行头。 白色的衬衫，蓝色的领导，灰色的西裤，铮亮的皮鞋……呵，李建材穿上这一身衣服，整个人似乎年轻的十岁！ 刘春秀给他把领带打好了，双手搭在他的胸口，笑着说：“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高高兴兴上班去，晚上回来，我，好好伺候你！” 李建材听着刘春秀这么有“色诱”的话，身体的某个部位很自然就起了反应。 他一把把刘春秀搂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宝贝，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更是你的！不过，我还要给我们定一个大喜的日子，真正向世人宣告，你，是我李建材的老婆！” “真的？”刘春秀激动地看着男人，她没有听错吧？ “真的！我要来一个双喜临门！你看怎么样？”李建材捧着她的脸说， “哥……只要你高兴，我不在乎那些……”刘春秀说着，眼里却又了泪花。 “宝贝儿，我知道，这么多年，让你跟着我做冷板凳，委屈你了！真的 ，想到你，我的心就是软的……我总觉得对不起你……你这么不离不弃地跟着我，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我想好了，一定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春江人都知道，我李建材又结婚了，我的爱人，我的宝贝，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好的女人！我爱她胜过全世界！”李建材激动地说道。 刘春秀含着泪笑了！ 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是没有女人会拒绝一场盛大的婚礼！她的第一次婚姻就是那么仓促草率，甚至连个婚礼都没有！作为女人，她的内心不遗憾是不可能的！和李建材走到一起，也是违背世俗的，但是，为了这份爱，她愿意去承受一切！因为她是那么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李建材！虽然他有家有孩子，曾经她还想过，李建材不离婚，她就这样做他背后的女人……后来，李建材为她离婚了，真正和她走到了一起，她还敢奢求更多吗？对她来说，只要拥有这个男人，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哥……”刘春秀含着泪伏在李建材的胸口，她太高兴了，太激动了，也太幸福了…… “宝贝儿，你看着我……”李建材再次捧起她的脸，深情地说道，“我这几天会比较忙，我们分头准备吧！你去找个风水先生，让他给我们挑个好日子，日子定好后，我们就开始准备婚礼，我要让你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好不好？” 第522章渴望写在了脸上 “嗯……”刘春秀点点头，幸福的泪流得更多了。 “宝贝儿，我爱你！”李建材看着泪眼婆娑的女人，心里的那份柔情更是无法抑制地涌上来，如果不是要立马就去上班，他真相把女人立刻压倒身下，好好爱一下！ 可是，时间很快就到了，上班第一天，他还是要提前一点到才好。 于是，他把自己温热的唇合到了她的唇上，跟女人来个吻别…… 没想到刘春秀那么火热地含住了他的唇，很快就把舌探入了他的嘴里，肆意地游曳着……李建材内心的渴望也被点爆了！ 两人很快就忘情地吻到了一起！舌在缠绕，在游戏，在挑逗…… 连李建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早就过了青春的激动期，可是，每次和刘春秀在一起，却总是那么激情四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刘春秀总是能让他找到年轻的感觉，虽然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但是，他们的爱却依旧是保鲜的，总是像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一样，会冲动会难以自控…… 这是刘春秀带给他的独特的体验！也是他爱她爱得欲罢不能的真正原因。 舌尖上的柔情缠绵了好一阵，李建材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强烈的反应，但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立刻走人，否则就耽误了大事儿！ 他狠狠心，把舌头从刘春秀的嘴里抽离了出来。 “宝贝儿，等我……”李建材呼吸急促地说着。 “嗯……”刘春秀的脸颊已经绯红一片，心中的渴望都写在了脸上。 “晚上我一定早早回来，等着我……”李建材很是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家门。 刘春秀内心的狂热和激动，却久久都无法褪去。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要立即行动起来：选日子，定酒店，筹备婚礼！她要风风光光地和李建材走进婚姻的殿堂！她也要做一回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李建材在张浩威和万明贵的陪同下，来到了集团财政局走马上任。 张浩威作为副书记，当着财政局的职工们还讲了几乎很贴心的话。 他说：“各位都是管着春江钱袋子的人，我们春江的干部职工手里端着的饭碗，都在你们的算盘里，这个算盘可不是一般的算盘，算得好，穷家能过出富日子来，算不好，富家都要过穷日子。春江的财政年年都在增长，但是，我们干部职工的福利却没有跟着涨起来，以前啊，我们管钱袋子的人，总是叫着家里穷家里穷，所以呢大家都不敢奢求碗里能多出粮食来……可后来事实证明不是我们的家里穷，而是有人天天的把这个家给叫穷了……现在，我们集团为我们管钱袋子的队伍派来了新的当家人，相信不会再每天都叫穷了！要多多叫富，这口袋里才能真正鼓起来！”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这个是我们春江的老古话，叫穷的人最后一定都是穷人，而不叫穷努力奋斗的人，最后一定都会变成富人！所以，王局长来了，相信我们的钱袋子会鼓起来的！因为王局长的算盘不是一般的好！”张浩威笑着说。 李建材春风满面的，笑呵呵地听着张浩威的话。 心里却在想着，张浩威就是他的前任，当年从皇玛片调到河浦片当党委书记，就是接替张浩威的。张浩威那时是升任办公室主任一职。现在，他和张浩威之间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差别就是李建材和张浩威对待女人的态度不同。 李建材是为了刘春秀而舍弃自己原本的那个家，为了女人而丢了领导位。 张浩威呢？他是很会利用女人的资源，自己的老婆可以送出去，但是，他不会和老婆离婚；自己玩过的女人也可以送出去，因为那只不过是露水情缘，也是他寻找平和的一个方式而已。所以，张浩威有很多女人，很多女人也都为张浩威带来了好处。 李建材也听说过，古丽青也是张浩威送给李健楠的，那么，古丽青和张浩威之间是不是有那样的一层关系？这个李建材不敢肯定。 但是，张浩威把古丽青送给李健楠之后，两个人都得到了好处。 张浩威上升了，古丽青更是一步步攀登到 了春江的最高权力之位。 李建材看了看张浩威，笑着说：“谢谢张书记夸奖，集团如此对我厚爱，把春江的钱袋子交给我，我一定尽我所能，管好这个家，不管是穷家还是富家，都要回理财，俗话说，吃不穷用不穷，算计不好一世穷。呵呵，所以，今后我和大家一起，好好打理春江这个大家庭的钱袋子。” 李建材这就算是正式坐上了财政局局长的宝座了。 张浩威回到办公室后，接到古丽青的电话，让他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张浩威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儿了。 果然，古丽青见到他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你！你的调令已经到了。” 张浩威没想到这么快！ 隆江人事部长周文来春江考察他才一个周啊，这就已经下调令过来了。 古丽青把那份调令拿给张浩威，张浩威心里那个激动啊！ 他果真如愿了，调任隆江集团经贸局当局长！这也是个好单位，能有这么噶好去处，张浩威心满意足了。 “谢谢古书记为我美言推荐……”张浩威笑着说，难掩内心的喜悦。 “呵呵，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你也做了你自己应该做的……”古丽青笑着说，“经贸局是个好单位，谁都知道，说明你各方面的工作都做得很到位……” 张浩威会意地笑了笑，彼此都很明白，做到位的代价是很不小的。 “下周一你去上任，在你走之前，我们开个隆重的欢送会，你是本届集团班子里从春江本土走向市局机关的第一位，很有意义！我们大家好好聚聚！”古丽青说道。 “呵呵，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张浩威高兴地说。 “时间就定在周五晚上，在金自尊贵宾厅，通知钱密留个那天的房间给我们……”古丽青说道，钱密和张浩威的关系甚铁。 “好，我来通知！”张浩威说。 张浩威走后，春江集团班子又空出了一个位置，这个人选，古丽青早就在心里开始物色了。 吴凌霄有这个意思，想上来，但是，古丽青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没有被蒋能来牵出来就不错了，上台阶是断然不会让他上的；万明贵上次已经向古丽青提出过了，他这个两朝元老的人事部长，如果上来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当然，集团常委也不会古丽青说了算的，这是隆江管的干部，得隆江定夺。但是古丽青有建议权，有推荐权。万明贵也一定会做工作的。 古丽青心里倒是很乐意万明贵能上。 事实上，万明贵也早就在活动了。 周五很快就到了，古丽青第一次在金自尊主持这样的 欢送会。 贵宾厅里灯火通明，春江集团班子一帮人全部到齐。包括新来的次长曾鑫，都一起前来欢送张浩威。 饭桌上，张浩威频频举杯，他第一个敬的就是古丽青。 今天，虽然是为张浩威送行，但是，主角应该还古丽青。 张浩威端着酒杯，走到古丽青身边，很是恭敬地说道：“古书记，非常感谢一直以来的关心和帮助，和你共事，我非常高兴，我早就说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和你一起工作，真的是一种享受，所以，很高兴在您的领导下取得今天的成绩，谢谢！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古丽青看着张浩威，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的正经，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那么的“不正经”，在酒桌上“调 戏”她，那次的情景虽然过去了快十年，但是，她却依然是历历在目！ “我谢谢你的支持和配合，祝你步步高升，前途无量！”古丽青笑着说。 “好，借你吉言，我努力奋斗！”张浩威笑着说。 曾磊刚来，不太清楚古丽青和张浩威 之间的哑谜，但是其他人心里却是很了然的。 大家互相敬酒之后，气氛似乎达到了高潮，张浩威提出，要唱首歌来助兴。 真是难得他这么有雅兴，还要现场献歌！ 大家自然是鼓掌欢迎的！ 张浩威走到台上，让服务小姐给他点了一首歌。然后非常绅士地开始唱了起来，当张浩威开口后，古丽青的心却是被震动了！ 旋律响起，只听得张浩威有些沧桑地唱到： 我将在深秋的黎明出发 伴着铁皮车厢的摇晃 伴着野菊花开的芬芳 在梦碎的黎明出发 再见青春 再见美丽的疼痛 …… 古丽青没想到，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张浩威，骨子里还有这份忧伤…… 而且他唱歌时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还真是把汪峰的这首歌诠释得很好……这个高兴的时候，张浩威为什么要唱这样一首伤感的歌儿呢？古丽青心里有些无法理解。 难道他对春江还有不舍？难道他是不甘心离开这个一直奋斗的地方？还是别有隐情？ 第523章一定要把子安带走 张浩威唱完了一首，笑着说：“我这破锣嗓子，抛砖引玉啊！下面有请古书记为我们高歌一曲，也算是为我送行的礼物吧，我先大言不惭地要来了！” 古丽青就知道张浩威会给她出难题，这会儿似乎是不唱都说不过去了。 她只好上去点了一首，然后开始轻轻地唱道： 山不转哪水在转 水不转哪云在转 云不转哪风在转 风不转哪心也转 心不转哪风在转 风不转哪云在转 云不转哪水在转 水不转哪山也转 没有憋死的牛 只有愚死的汉 蜘蛛吐丝画它自己圆 那太阳掏洞也要织它那条线 再深的巷子也能走出那个天 那英的《山不转水转》，古丽青唱得很投入，高音部分居然都被她拉上去了！现场一片叫好声！很久很久没有唱过歌了，选择这首歌，其实更多的是唱给她自己听的。 人生的路总是曲曲折折，没有一帆风顺！虽然权斗胜利了，可是，她即将面对的，却是生命中的另一个转折：婚姻的解除！虽然她不愿意，但是，却是必须要去做的！ 果然，晚上回到家里，季兰芳还等在客厅里，看到她回来，季兰芳立马迎了上来，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古丽青觉得很奇怪，婆婆一定是有事儿的，不然不会等到这么晚。 “妈……”古丽青喊道。 “孩子啊……”季兰芳总是这么叫她，让她的心每次都不自主地伤感起来，婆婆对她越好，她越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对不起顾家，对不起婆婆…… “孩子，明天书华就到家了，你能不能听妈一句话，和书华好好谈谈，能不离婚就不要离婚，建立一个家不容易，拆了它却是很快的啊……还有我的孙子子安，我不能没有他啊！”季兰芳说着说着就掉泪了…… 看到季兰芳痛苦的样子，古丽青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妈妈，您放心，不管我和书华怎么样，子安永远都是你的孙子，是顾家的孩子，永远都是的……”古丽青走到季兰芳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说。 “孩子啊……子安还小，父母双方，少了任何一方都是不完整的啊，想到这个，我就心痛，可怜了我的孙子……”季兰芳抹着眼泪说道。 “妈……”古丽青不知道给怎么说了，只觉得心里很痛很痛。她何尝又愿意啊，这场婚姻，注定就是个悲剧…… “妈妈，书华明天什么时候到信江？”古丽青问道。 “他打电话说明天中午能赶回家吃饭，具体几点的火车，我不知道……”季兰芳依旧在流眼泪。 儿子半年多没有回来，按理这次回来了，季兰芳是高兴无比，可是，想到他和丽青即将要分道扬镳，季兰芳的心里就难掩那份痛苦…… “我，本来想派车去接他，要不我再打个电话给书华问问他什么时候到……”古丽青说。 “不用了，孩子，我说过了，书华说他自己打车回来，不麻烦你……”季兰芳有些为难地说。 顾书华就是拒绝享受古丽青提供的任何帮助，他就是要摆脱古丽青的影子，所以，季兰芳对他说让丽青派车去接他，他一听就不高兴了。 “那好吧，随他吧……”古丽青说，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墙面上的钟，已经深夜十一点半了，该睡觉了。古丽青也觉得很困很困，加上喝了点酒，就更是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妈妈，先去睡觉吧，明天再说……”古丽青扶着季兰芳往楼上走去。 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里，古丽青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了，连去卫生间冲凉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就那么躺着，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乱哄哄的，想睡却总是睡不着…… 模模糊糊中，她感觉自己浸入了一个黑屋子，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她摸索着往前走，却感觉脚底下被绊了一下，然后突然间就亮起了一道寒光，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龇牙咧嘴的面目狰狞可怕的鬼，举着大刀向她头上砸来……她立马吓得大叫起来：宏云……宏云……救命啊……可是，周围却是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人听到她的呼叫……正当她拼命挣扎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背后伸出了一双手，啊！她再次大叫起来，转过头一看，是李健楠……她闭着眼睛，叫喊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狂叫着，古丽青睁开了眼睛，感觉全身湿漉漉的，这个可怕的梦，让她几乎有些虚脱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时钟，才二点多钟。 一身都是汗，黏糊糊的。古丽青拿起睡衣往卫生间走去，好好冲个凉，把刚才的恐惧全部冲走…… 洗完澡，她回到房间里，却是全然没有了睡意。 她再次拿起床头那张顾书华写给她的离婚协议书，反复看着上面那句话：把子安留给我妈妈…… 古丽青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起陈宏云说的话：一定要把子安带走！ 她自己是想把子安留下来的，留给季兰芳，让奶奶好好疼爱子安，这对子安来说并不是件坏事儿。因为她自己平时的工作也是很忙，根本无暇照顾孩子，跟着爷爷奶奶，子安的饮食起居会被照顾得很好，古丽青不用操心……可是，她又很担心，陈宏云这个疯子，如果哪天真的突然间离婚了，说不定他真会干出她想不到的事情…… 顾书华就是想给妈妈一个安慰，古丽青心里很清楚。 他是不希望他们之间离婚，给这个家的每个人都带来伤害。子安留给妈妈，妈妈的心里能稍微得到些安慰。 可是，顾书华自从离开春江后，就再也没有和古丽青联系过。 他会偶尔给家里打电话，但是，从来没有打过给古丽青。 古丽青在他刚去深圳的时候，曾经打过一个电话去问候一下，但是顾书华的态度很冷淡，没说几句话就以工作很忙为由匆匆给挂了。此后，古丽青就再也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他了。 但是，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个婚是非离不可了。 也没什么好谈的，他们之间，要解体，其实非常容易，只要子安的问题能达成一致，就没有任何纠葛了。 好吧，就等着他回来吧。 古丽青心里想，再次躺了下去。 没想到，这一睡就快到了半上午。 周末不上班，也没有上闹钟，古丽青总是会睡过了头。 等到子安蹬蹬蹬地跑上来叫她，她才从梦里醒过来。 “妈妈妈妈……”子安在门外喊道，“爸爸回来啦，爸爸回来啦……” 古丽青心里一惊，抬头看了看时间，果然快十一点了。 顾书华真的回来了。 古丽青来到楼下的时候，顾书华已经坐在沙发上休息了，旁边放着他的行李箱，还有一大袋子从广东带回来的特产。 看到古丽青下楼，顾书华脸上的肌肉似乎动了一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古丽青缓步走到客厅里，笑着看了看眼前的顾书华，发现顾书华的变化真是很大！原来三七开的头发，现在剃成了一个板寸头，显得精神多了！而且，更让古丽青吃惊的是，顾书华竟然还长胖了！在外面的工作环境肯定是不如春江啊，各方面的压力都比家里大，顾书华居然还会长胖了！看来，外面的环境真是比家里更适合他啊！ 古丽青仔细地看了看他，说：“书华，在外面还好吧？” “挺好的，谢谢你！”顾书华客气地说道，“还是受你的照顾，赵总对我很不错，安排的工作也不是很辛苦，所以，我才能在那儿待下去。” “这和我没关系，”古丽青说，“是你的工作能力强，很快就适应了那里的工作，所以才会得心应手，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呵呵，这也是一个方面，我的专业比较对口，所以工作起来并不吃力，还是能够胜任，但是赵总对我的照顾，也是很让我感动的，所以，还是要谢谢你！”顾书华很真诚地说道。 古丽青笑而不语。 顾书华能在外面工作得这么得心应手，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开始还十分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因为特区的工作节奏很快，容不得你有半点的拖沓，而且考核机制十分的严格，不行就会被淘汰，外企是不养闲人的。 但是，没想到顾书华这个在体制内混了十多年的人，居然还能到外企去干得这么顺利，说明顾书华的内心是何等的坚强！他一定也是卯足了全身的精气神去拼搏的，而且不干出个样子来，他是不会回来的！他也是不轻易认输的人！ 但是，当年在春江广播电视局的时候，却是没有体现出他的任何能力。 办公室那样的地方，就是个万金油，谁去都能干，但是谁干也都是那样。有才没才，都是奴才！而顾书华恰恰是最不会做奴才的人。嘴上不会说好听的，手里不会给好吃的，所以，凭着老爹的面子弄了副股级的办公室副主任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台阶了。古丽青倒是想过给他再上个台阶，却没想到他会被蒋能来提前给暗算了！ 看来，顾书华是真不适合在办公室这样的地方呆着。 他这样的性格，就适合出去做技术，不要与人打交道，只要把工作做好就行了。 这倒是很对顾书华的脾气。 季兰芳和顾光信在厨房里忙碌着。 听说儿子要回来，季兰芳和顾光信一大早就去市场采购了，买回了一大堆好菜，要做给儿子吃。半年多没给儿子做过饭了，季兰芳似乎要一下子全给补回来。 第524章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古丽青正和顾书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季兰芳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了。 她把那一大砂钵鲫鱼炖豆腐放到了餐桌的正高层，然后开始招呼道：“书华，丽青，吃饭啦！子安呢？子安，吃饭啦！” 子安一听奶奶的喊声，立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闻到那浓香四溢的鲫鱼汤，子安叫嚷着：“奶奶，奶奶，我要吃豆腐汤……” “好，来，来来，奶奶给你先盛一碗啊！”季兰芳给子安打了一小碗汤，“慢点喝，很烫啊！” “子安，洗手去……”古丽青立刻嘱咐子安去洗手。 子安笑嘻嘻地跑到卫生间里去洗手了。 “书华，吃饭吧……”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说。 “好！” 两人站起来，一同往餐厅里走去。 一大家子人时隔半年多再次坐在了一起。 子安津津有味地喝着鲫鱼豆腐汤，其他人却坐着愣愣的，始终没有动筷子。 季兰芳看了看，说：“先喝汤吧，先喝汤……” 然后给每人盛了一小碗汤。 但是，大家却依旧没有动。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要不我们喝点酒吧，难得今天又是周末。”顾光信想了想说。 “好！”顾书华立即站起身，到房间里去拿酒来。 给每个人倒上了一杯红酒。 子安看着自己的面前没有，努了努嘴，说：“妈妈，我也要喝……” 古丽青笑了笑，说：“子安是小孩子，不能喝酒……等你长大了，再喝吧……” 子安没有吭声，低头喝着自己碗里的汤，但是表情似乎有些不爽快。 顾书华举起杯，站了起来，看着季兰芳和顾光信，说：“妈妈，爸爸，这杯酒我先敬你们，谢谢爸爸妈妈生我养我教育我培养我，还总是牵挂我……我今天告诉爸爸妈妈，我在外面干得不错，你们看到了儿子的样子，是不是比在家里更精神？所以，以后请爸爸妈妈放心，我会在外面照顾好我自己，你们不用总为我操心，保重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好，好……”季兰芳不停地说着好，眼里却已经有了泪花。 “儿子干得好，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啊！”顾光信用手碰了碰季兰芳的胳膊，示意她别总是喜欢抹眼泪。 “高兴，高兴，我高兴啊……”季兰芳说着，眼泪却早就流了下来。 看着季兰芳这样，古丽青心里也泛起一阵心酸。 她知道婆婆心里在想什么。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顾书华喝完了杯中的酒，又倒上了一点，然后举着杯子看着古丽青。 “丽青……”顾书华终于叫出了他一直都不愿意叫的名字，“这些日子，我不在家，感谢你对我父母的照顾，谢谢！” “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照顾他们，也是我应尽的职责，”古丽青说，“只是，这方面，我很惭愧，每天忙于工作，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来陪父母，更谈不上照顾……” 古丽青说的是实话。 她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份时间。 “不管怎样，你对我父母的这份孝心，我还是要谢谢你……“顾书华说，“这杯酒，我们一起干了吧！” 古丽青没有拒绝，她仰起头，一下子把杯中酒喝光了。 顾书华也毫不犹豫喝了杯中酒。 顾书华本是不能喝酒的，但是，今天喝的这点红酒，季兰芳却并没有阻止他。 古丽青喝完了杯子里的酒，重新为四个人倒上了。 她举起杯，看着顾书华，说：“书华，这杯酒，我们一起敬爸爸妈妈，感谢他们为这个家，为我，为你，为子安，所做的一切，父母为我们操碎了心，谢谢爸爸妈妈……” 顾书华也很诚恳地看了看古丽青，她的这句话，让他听了很心酸。 父母为这个家，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没想到到他们老了，还要接受这个家庭的破碎……但是，这是没有办法回避的，是一定要走的…… 两人同时敬了父母，古丽青的话又让季兰芳有些忍不住这泪水了。 她是含着泪喝下这杯酒的。 饭桌上，顾书华没有提离婚的事儿，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气氛一直很沉闷。 吃完饭后，顾书华回到了三楼，古丽青也回到了房间里休息。 顾书华把自己的东西都放下后，主动拿着一袋子东西来到了古丽青这边。 “这是给你父母的……”顾书华指着那盒保健品说。 “谢谢……”古丽青没想到他还会想起她的父母，还能为他们带点礼物。 “我这次回来，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把事情办妥……”顾书华直接说道。 “你给我的协议书，我看了……”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说道。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顾书华说，“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我没有什么要求……要子安，也是我唯一的要求……”古丽青说道。 顾书华猜到了她就会这么说的，子安本来就不是他的孩子，古丽青要带走，也是情理之中。 “丽青……”顾书华想了想，说，“孩子跟着你，我没有意见。你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环境和学习环境，孩子跟着你，比跟着我们顾家好……” 说到这里，顾书华顿了顿，看了看古丽青，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把孩子留给我妈妈带，我不会跟你争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不在春江，对于我来说，孩子跟你和留在顾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对于我妈妈来说，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也知道，她爱子安胜过她自己……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共同来抚养这个孩子，让我妈妈一直和子安在一起，满足她的心愿！平时你忙工作，就让子安跟着奶奶，孩子要是放假了，你就带孩子出去走走，这对你对孩子都好……你考虑一下吧！” 古丽青听着顾书华的话，眼里也有些涩涩的，她不得不承认，顾书华的考虑是妥当的，这样对孩子是最好的。子安依然能和过去一样，享受到来自各方面的爱，他的世界并没有因此而缺少什么。 “书华……我对妈妈说过，子安永远都是顾家的孩子，是她的孙子……我也不会把子安强行带走的……就让他和奶奶在一起吧，我知道妈妈疼他，爱他，只是不要把他宠坏了……”古丽青说道。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顾书华说，“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孩子是无辜的，我也希望他快乐成长，不要受到任何的影响……我现在在外面工作，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不要对孩子说，以后他长大了，再告诉他也不迟……还有，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住在这个家里，父母也一定会愿意的……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听到这里，古丽青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了，潺潺而下…… 顾书华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这么做，让她一直住在家里，一直把这里当家……但是，她却是完全不可能的……她和顾书华之间的这张纸由红变绿之后，她和顾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再留在顾家，就名不正言不顺了……虽然子安会留在这里，但是，她却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婆婆疼她，她知道，她也会一直把婆婆当做自己的妈妈来对待的，毕竟子安平时还是住在这里…… “书华，谢谢你！这里，永远是我的家，我会把这个家珍藏在心里！但是，我不能住在这里……心里上不能接受了……我们之间结束了，这里就不属于我了，但是，我会常回来，回来看妈妈和爸爸，回来陪陪子安……不过，那就只是过客了……书华，我和你，是命运的捉弄，让本不该交集的我们走到了一起……这十年，我们作为夫妻是不幸福的……我，没有给过你一个妻子的温柔，对不起……希望你以后能找到自己的真爱，幸福地生活……我会在心里祝福你的……”古丽青边说眼泪就潺潺而下…… “丽青……我在心里是爱过你的……真的爱过……我妈妈喜欢的人 ，我也会比较喜欢……”顾书华说道，“但是，我发现，我们真的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的追求我永远都赶不上……我在你面前，总是那么自卑……所以，我们注定是无法和谐的，永远都无法和谐……” 古丽青没想到顾书华会这么说：爱过她！ 这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的。 因为她心里从来没有爱过顾书华，她也从未好好感受过他的爱……他说的，可能也就是新婚的那一段时间吧……可是，她的心从走进顾家就已经开始变得僵硬了……尤其是发现了顾书华的缺陷后，就彻底的死了…… “对不起……书华……”古丽青哽咽着说。 “别说对不起……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注定没有夫妻之缘，走到这一天，也是注定了的……我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顾书华真诚地说道。 两人从未有过的坦诚相待，却是最后一次以夫妻的名义对话…… 古丽青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想着自己真的要和顾家结束这一场十年的婚姻，内心还是忍不住阵阵伤感袭来，加上顾书华的这些话，更是触动了她内心的伤感之处，不觉泪如雨下…… 第525章彻头彻尾的失败 古丽青的泪也勾起了顾书华内心的伤痛。 虽然早就想好了一定要结束这个婚姻，但是，真正走到这一步，他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份婚姻带给他的，是完完全全的伤害。他没有从中得到任何的好处！ 他没有得到女人的爱，没有获得一个做父亲的资格，更没有得到古丽青权力提升的任何附加值……对于他来说，这场婚姻，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当年是妈妈看中了古丽青，说服他一定要去看看，把古丽青夸得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 的女人：能干，精明，更重要的是，她有一股子奋斗的精神！这是季兰芳最喜欢她的地方，虽然她并不是十分漂亮，但是，在季兰芳的眼里，她就是最好的媳妇人选。 说实话，顾书华当年看到古丽青第一眼，也颇有好感。 那时候的古丽青，扎着一束高高的马尾辫，质朴、纯洁，那种青涩的感觉，他很喜欢。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答应妈妈，可以考虑和古丽青交往下去，于是才有了后面的故事，也才了有了他现在的结局…… 当然，他不会怨妈妈。妈妈也是为他好，他知道妈妈的心思。妈妈喜欢强势一点的姑娘，因为妈妈总是觉得他弱了，将来这个家得有个人来支撑，所以总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爱他，而且又能持家的好姑娘。但是，妈妈也一定不会想到，古丽青这份好强的劲儿，能把她推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一切，都超出了妈妈的想象，也超出了顾书华的想象！ 女人走进仕途，对于她的丈夫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这是顾书华内心切身的伤痛体验。 他后来曾经想过，如果古丽青只是一个幼儿园的老师，而没有一步步迈进仕途，他们之间或许也能过下去，虽然不会很幸福，但是，表面上一定是和谐的……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差距，古丽青也不可能接触到那么多的男人，不可能面对那么多的诱惑……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人事场，更是身不由己……当然，古丽青如果不是那么好强，不是那么希望网上攀爬，或许她的命运又会截然不同……说到底，是古丽青的内心把她牵引到了今天这一步……也最终导致了他们之间这越来越大的鸿沟，越来越大的差距…… 但是，顾书华内心也不会恨古丽青。 就像古丽青说的，他们本是不该交集的两条线，是命运的捉弄把他们拉到了一起，造成了今天这样的悲剧…… 他不恨她。真的不恨。 虽然她没有爱过他，虽然她还给他戴了绿帽子，甚至让他养了别人的儿子……但是，现在，坐在古丽青的对面，他丝毫没有恨她的感觉……相反，他在内心对她更多的是疼惜，是的，疼惜她，心疼她……他知道，虽然作为一个领导人，古丽青是风光无限的，在春江是绝对的成功者；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古丽青是不幸福的！更是不性 福的！这一点，顾书华觉得自己也对不起她……是他男人的缺陷，让丽青彻底对他失去了夫妻的感觉，本来就不爱，没有了性的和谐，就更谈不上爱……夫妻之间，虽然性不是一切，但是，没有性的夫妻是绝对无法拥有其他一切的……性 缺失，性冷淡，性无能，都是夫妻关系中最大最大的杀手……见过不相爱的夫妻还能相处，但是却没见过没有性的夫妻还能相爱……夫妻之间，连最基本的交融都不存在，必定是悲催到底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挽回这个家庭…… 这是顾书华的悲哀……也是他内心最大的伤痛……男人最无法启齿的事情，莫过于此……选择离开这个家，离开古丽青，更多的也是想逃离现在的生活，逃离现在的自我，从新开始新的生活，开始新的选择…… “书华，分开之前，我想我们一大家人还是好好聚聚，就像你说的，好聚好散，我们做不成夫妻，还能做朋友，今后，我还是会把爸爸妈妈当成自己的父母来对待。你，或者是顾家任何人，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说，眼里的泪还是难以抑制。 “谢谢你，丽青……我知道，你是个很善良的人，这也是我妈妈一直疼你爱你的最大原因，她觉得你本质好，是个好女人……只是我顾家没有这样的福气，无法真正拥有你……”顾书华说。 “不……别这么说……对你，对顾家，我都是有愧的……我辜负了妈妈对我的期望，没有经营好我们之间的婚姻，导致了今天这样的结局，带给了妈妈很大的伤痛……我对不起妈妈……”古丽青说道，内心的伤痛更是一阵阵涌来。 如果说这段婚姻带给顾书华是伤害是巨大的，那么，带给季兰芳的就几乎是绝望！因为古丽青是她挑中的媳妇，一直都是她最爱最疼的媳妇啊！她最无法面对的就是，她亲手促成的这段因缘，最后成了这样悲惨的结局……这是季兰芳最伤痛的原因…… 但是，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谁也无力改变…… “丽青，别这么说……妈妈的心情也会慢慢慢慢过去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只要我们以后能过得好，妈妈就会感觉很欣慰……她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顾书华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觉得对不起她……”古丽青哽咽着说。 “别说对不起……”顾书华站了起来，走到古丽青跟前，他鼓起勇气，把古丽青揽在了怀里，“别这么说，我们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真的……” 古丽青没想到顾书华在这个时候，还会走过来，抱着她！ 他们之间似乎很少很少有过拥抱，或许仅仅有过一两次……现在，顾书华的双手把古丽青的头揽在他的腹部，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陌生的味道…… 真的是很陌生很陌生……他们之间，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任何的肌肤接触，古丽青早就忘记了他的体味…… 抱着顾书华那有些瘦弱的腰身，古丽青的泪流得更多了…… 她的内心是五味杂陈的…… 顾书华，虽然不是个健康的男人，但是，他却是个好人……古丽青心里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善良而又大度的男人！如果他不是如此善良，大度，他也像其他的男人那般，听到任何一定风言风语，就和古丽青闹，就和她吵，或者早早就坚决要和她离婚，那么，古丽青的仕途之路，也是定然会受到影响的……但是，顾书华没有，他选择了沉默，忍受，选择了放手……所以，古丽青内心是感激他的……也是真心觉得对不起他，对不起顾家…… “书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古丽青哭着说道，同时紧紧地抱住了顾书华的腰身。 从来没有这样和顾书华拥抱过，更没有在他的怀里哭过……这一次，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次相拥，最后的第一次坦诚相待，却让古丽青内心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体会…… 顾书华抱着她，手不自觉地抚摸这古丽青的秀发…… 他的泪也潺潺而下……开始一段感情容易，要结束它，又是何等的艰难！虽然知道有这一天，虽然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伤心伤痛……怀里的女人，是他内心真正爱过的女人…… 虽然早已不爱，虽然内心伤痕累累，可是，面对她的眼泪，他还是会心痛，这或许就是男人的软肋…… “丽青……”顾书华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别自责了，就把我们的结束当做新生吧，你的新生，也是我的新生……我们都要高兴地去面对新生活，开始新生活……好吗？” “嗯……”古丽青点了点头，但却无法忍住泪水。 哭吧，哭吧，哭够了，哭完了，一切也都过去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尽情地让泪水流了个够…… 很久很久，古丽青从顾书华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们去和爸爸妈妈谈谈吧……” “好……”顾书华扶着古丽青，两人一起到卫生间擦了脸，然后往楼下走去。 季兰芳一个中午也没睡，她知道，书华和丽青一定在楼上谈离婚的事情。所以，她就坐在楼下静静地等着，等着他们下来，可是，想到这个家要散了，她的心就痛啊…… 看到古丽青和顾书华从楼上下来了，她的内心立马“咯噔”一下，掉进了深渊里，犹如等待判决的人，听到了死刑的最后宣布…… 她感觉眼前都有些模糊了，她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妈妈……”古丽青走过来叫道。 “妈……”顾书华也喊道。 季兰芳闭着眼睛，泪水却不停地流了出来。 古丽青原本已经控制了的情绪，再次被婆婆的眼泪给点燃了。 “妈……”古丽青挨着季兰芳坐着，双手搀扶着她的胳膊。 “孩子啊……”季兰芳伸出手，握着古丽青的掌心，心疼地说道，“你真舍得这个家，舍得我，舍得子安吗？” “妈妈，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古丽青流着泪说，“子安永远都是你的孙子，我不会带走他，让子安陪着你……” 第526章我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啊，可是苦了我的子安啊……”季兰芳痛哭着说，“没有爸爸妈妈在家，就跟着我们两个老人，孩子的生活怎么能不受影响啊……” “妈妈，对不起……”古丽青说道。 “书华，孩子啊，听妈妈一句话，能不离就别离了，好吗？”季兰芳看着顾书华说道。 “唉……”顾书华长叹一声，无奈地低下了头。 “妈妈，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和爸爸，会经常回来看子安的，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古丽青流着泪说，“你别难过，我和书华，已经商量好了，一切都已经决定了，妈妈……对不起……” “真的无法挽回了吗？我们这个家真的就这样散了吗？”季兰芳哭着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顾光信从楼上下来，看到季兰芳这么伤心，叹了口气，说：“老婆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别强求，丽青和书华分开，未必是件坏事儿，看开些吧……” 是啊，看开些，季兰芳也想啊，可是，她就是心痛，就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顾书华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妈妈内心的苦痛，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解，那就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接受吧，这个事实，其实早就注定了的…… 他走到外面的小院子里，看着院子里开着的那些花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家，他今后回来的时间会很少很少了……看到这里的一切，就会勾起他那些伤心的记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新环境里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周日晚上，古丽青在春江大酒店，宴请了顾家所有的人，包括顾志娟一家，都来了。 席间，季兰芳虽然心情低落，但是，总算是强忍着了，没有让泪水流出来。 顾志娟和姚文建很高兴，好久没有一家人聚餐了，再加上哥哥又从深圳回来了，这次的聚餐，就更是有意义了。 顾书华在餐桌上和他们谈自己在深圳的工作和生活，谈得很是有兴致，丝毫看不出他是要回来离婚的样子。 也是这一刻，古丽青才知道，顾书华在深圳赵明强的公司里的一些基本情况。 顾书华说，他是分在设计部，是公司里最核心的部门，属于技术研发的，所以，老板也最重视这个部门，他在深圳的半年，就参加了很多次各种各样的培训，他的专业水平，在公司里，不是最好的，但是，他在努力，一定要让自己成为公司里的设计骨干，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最后，顾书华还感慨道：“出去了，才知道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那简直就是慢性自杀！每天睁开眼睛的唯一任务，就是吃喝拉，纯粹一个造粪机器！活得真是没有任何价值！而外企给我的感觉，虽然累一点，但是，他能让你发挥出你最大的潜能，让你感觉自己活得真实，活得有价值！所以，这次回来我决定了，我再也不回来了，我要辞职！”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季兰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辞职？辞去公职？这怎么可以呢？多少人打破脑袋要挤进公务员的队伍里，就是为了混个铁饭碗，金饭碗，你却要把自己手里的金饭碗给砸了！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出去见见世面，玩玩也就可以了，怎么能辞职呢！ “书华，妈妈不同意你这么做，你为什么不跟妈妈商量？”季兰芳放下筷子，很严肃地看着顾书华。 古丽青也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难道他真的去意已决？丝毫都不留恋春江的这份轻松？ “妈妈……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呢？”顾书华看季兰芳的表情，立马转过头来看着她说，“我就是觉得在家里这样混日子，真是太浪费生命，在外面虽然累点儿，但是，活得有意义，有价值，关键是，你很有成就感，那种被认可被尊重的感觉会促使你去努力做好你的工作，激发人内在的潜能，所以……” “所以你就想丢下这里的一切，从此和春江一刀两断，再也不回来了吗？”季兰芳问道。 “不，妈妈，我没这样想过……”顾书华有些为难地说，“春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怎么能不回来呢？只是今后我工作的重心彻底移到深圳去了……要是我今后在外面干得好，我就把你和爸爸也接到深圳去……” “我和你爸爸一把年纪了，哪儿也不想去，就想留在家里……”季兰芳说道，“我以为你出去就是去散散心，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没想到你真的就不要家里的工作了，这让妈妈怎么能放心啊……” 季兰芳说着说着又要掉眼泪了。 顾光信看了，叹了口气，说：“你啊，就是喜欢瞎操心！孩子在外面干得好，不是更好吗？家里这个不死不活的工作，不要就不要了，有什么可惜的！再说了，今后儿子有出息，在外面能买房子能安家，我看我们跟着去享享福，也是很好的吗？对吧！何必把这个铁饭碗看得那么重？不是所有的铁饭碗都能变成金饭碗，有的铁饭碗生了锈，就是破饭碗了，端着这样的破饭碗，有何意义？出去端个干干净净的高级的瓷饭碗，不是更好？我看书华的决定没什么不好！我支持！” 顾书华没想到一向不吭气的爸爸，这回这么开明！说的这通话真是太对他的心意了！他就是觉得自己端的这个铁饭碗，就是个破饭碗，没有任何留恋的价值！早就该砸了它！可是，妈妈为什么就想不通呢？ 顾志娟似乎一时还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生气？不过，哥哥真要辞职出去打工这事儿，她也觉得不太靠谱，好不容易弄来的工作真舍得不要啊？ “哥，你真这样打算吗？”顾志娟问道。 “真的！”顾书华很坚决地说道。 “哥，你在外面能干得好，这自然是好事，但是，我觉得你没必要辞职啊！现在机关也有很多人，停薪留职出去闯，家里的公职保留着，反正也不需要什么，如果不想在外面干了，还可以再回来，给自己留条后路啊！”顾志娟说。 “我就是不想给自己留后路，斩断后路你就得拼命往前走，不得不拼搏！有后路，有时候遇到困难你就退缩了，没有往前冲的动力了！所以，我还是决定不要这个不死不活的工作了……”顾书华说。 “这……哥，你可得想清楚啊，现在要进入编制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是有人说，宁愿去当环卫工，也要进入编制内吗？你可是逆流而行啊，哥……”顾志娟看了看古丽青，说，“嫂子，你就同意我哥彻底走出体制内吗？” 古丽青没想到顾志娟又会把这个问题抛给她。 她也是刚知道顾书华这个想法啊，他事先并没有说他的打算。当然，他们之间都要解除一切关系，也犯不着跟她说。 不过，顾志娟既然问到她了，她还是要表态。 “我不反对……”古丽青说，“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书华现在找到了工作的激情，更找到了成就感，这也是好事，留不留编制，我觉得不重要……就像书华说的，没有编制就没有退路，可能今后会走得更远，干得更好……体制内也有很多很多不幸福的人，外企也有很多很多成功的人……不可一概而论……敢于打破铁饭碗，需要勇气，书华有这样的勇气，我觉得是好事……” 季兰芳还是不太情愿地看了看顾书华，想说什么，顾光信向她使眼色，她也就不好再说了……但是，她心里还是很不愿意顾书华彻底走出编制内，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姚文建倒是对顾书华刮目相看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顾书华能有什么出息，但是，今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顾书华，真是完全变了！看来环境改变人，这句话是没错的！顾书华出去这半年，完全变了一个人，无论是精神还是气质，都变了，尤其是那种自信的感觉，以前在顾书华的身上那是从来没有的。他知道，顾书华一直都活得很憋屈，活在老婆的影子里的男人，注定是悲催的。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个伟大的女人，但是成功女人的背后，一定站着很多男人。而顾书华，却是最悲催的那个男人！姚文建心里是支持顾书华彻底断了后路，出去闯一闯，活出个人样儿来！也为自己争口气！不靠老婆，照样能活得更精彩！顾书华要是真能这样，定然会让春江人刮目相看的！ 姚文建给顾书华倒了一点酒，然后举起杯子，说：“哥，你刚才的话，我也很赞同！大胆冲破现在的束缚，去外面好好闯闯，活出自己的精彩来！我支持你！” 顾书华很高兴，和姚文建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看着大家都支持顾书华的决定，季兰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知道，她再也拴不住这个儿子了！他真的要飞出去了！好吧，飞就飞吧，儿大不由娘！只要他能在外面过得好，她还能有什么说的呢？她为孩子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孩子过得幸福！可是，她发现自己错了！ 第527章放手吧 她处处为孩子打算，从他上学，到工作安排，甚至到娶媳妇这样的事情，她都替他着想了。到头来呢？工作他不喜欢，婚姻他不幸福！他整个的人生，似乎在她的安排下，都不如意！难道自己真的是管得太多了！反而是害了孩子？这一刻，季兰芳的内心真正开始反思自己了！是不是一直以来，自己对孩子的教育过于干涉，对他自己的选择过于挑剔，以致把孩子弄成了今天的结局？都说宽是害，严是爱啊！难道自己的严也成了“害”？ 那么，现在孩子要冲破她为他设定的这个道路，去走自己选择的路，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还能再阻止吗？她又阻止得了吗？ 好吧，由他去吧！去吧！一切都已经不在她的规划之内了！十年，十年啊，她发现自己一直操心的这些事情，到头来似乎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那就放手吧！放手让孩子去拼搏吧……但愿，一切都能好起来…… 周一上午，顾书华要和古丽青去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古丽青想了想，还是决定利用一下手里的职权，让民政局的人到办公室来帮她现场办公解决这个事情。 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保密，尽量不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离婚的事情，她目前还不想让社会知道，这对于一个权力刚刚稳固的女集团书记来说，离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第二，正好让新上任的民政局长管福堔过来办这个件事儿，让管福堔知道这件事儿，正好可以把管福堔培养成知己的心腹…… 古丽青本想让顾雨薇给管福深打电话，想了想还是自己给他打电话了。 管福堔不明就里，按照古丽青的意思，带了一位专门负责婚姻登记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他还以为是顾雨薇要结婚，来个特殊服务呢！到了现场才知道，今天这事儿啊，还真是有点棘手！ 古丽青把管福堔先叫到里间，向他做了一番交代。 她说：“今天特事特办，我也不多说什么，你心里明白就好！现场办公，现场解决，然后一切就在现场结束，出了门，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你也对那位工作人员交代清楚，这件事儿，就这么处理……” 管福深没想到是集团书记古丽青自己要办离婚！这事儿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集团书记离婚，这可是头等新闻！当然，这件事儿谁也不能说！可是，这让管福深的心里忐忑不安哪！他承担的这个风险可是太大了！万一哪天风声走露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可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都是要让人知道的啊！ “古书记放心，我明白，我明白……”管福深忙不迭地点着头说，“我这就交代小赵，让他一定这里办事这里止……” 管福堔交代好了，顾书华也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里了。 他看上去很是精神啊！哪里像个离婚的样子？ 管福堔以前和顾书华打交道不多，但是对于顾书华他还是很熟悉的，作为古丽青的老公，他就是什么都不干，在春江也是大名鼎鼎啊！更何况他还干过那么疯狂的事情，春江人谁不知道啊！但是，他今天看到了顾书华却完全不是以前的顾书华了。 “顾主任，你好！”管福堔还是叫他顾主任，很是恭敬。 “呵呵……你好！”顾书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人，好像有点印象，又感觉不太熟悉，但是，他的样子，似乎和他见过的某个人有些像，至于哪里像，他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有点像…… “那就这样吧，东西都带来了吗？”古丽青问道。 “带来了，带来了……”小赵很麻利地从包里拿出公章，证书等等，一一摆放在桌上。 看着这些东西，小赵心里都觉得很不是滋味。他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特殊的地方来替人家办理离婚手续……当然，今天离婚的对象很不一般，所以他的心情也是格外复杂的。他也知道，其实知道这些事情，还不如不知道，知道了反而会有风险…… 按程序，作为办事人员，小赵一般都要劝解双方，尽量不要离婚……但是，面对集团书记古丽青，他哪能说得出口？再说，这似乎也不该是他说的！这身份弄得，甚是尴尬！ “我们之间已经协商好了，没有任何纠纷，就此达成离婚协议，正式离婚……”古丽青直接说道。 管福堔看了看小赵，示意他立马按程序给办了。 小赵拿出统一的离婚协议书，让古丽青和顾书华填写，然后两人很快就办理了离婚手续。 手续办完了，管福堔很知趣，立马带着小赵就离开了。 十年的婚姻，顷刻间就可以解除，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手上拿着离婚证书，顾书华倒是显得很轻松，他笑着说：“丽青，谢谢你！记住你说过的话，经常回家看看，看看父母，看看孩子，那个家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我会的，你放心！父母还是我的父母，孩子还是我们共同的孩子，希望你越来越好，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全力以赴！”古丽青说道。 “好！我会记住你的好！再见！”顾书华向古丽青伸出手来。 古丽青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和顾书华很友好地握了握手。 从来没有和顾书华握过手！古丽青心里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结婚十年，居然连对方的手都很少握，不是这样的正式的握手，更没有过亲热的亲密的牵手……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点滴的甜蜜回忆……此刻握着顾书华那瘦瘦的手掌，古丽青的手格外用了一点力度。 顾书华从外到内，都是这么的弱，缺少男人的气度，这也是她不会爱上他的真正原因……她的骨子里，还是喜欢李健楠那样霸道的男人，喜欢陈宏云那样不顾一切的男人……而顾书华，他却是一个不温不火，不紧不慢，永远都看不出他的冲动的男人……他的弱，是骨子里的，似乎与生俱来……他的这种性格，适合做技术，精益求精，但是却不适合在人事场……或许，顾书华的选择是对的…… “再见……保重！”古丽青轻声说出这句话，依旧忍不住泪水打湿了眼眶…… 顾书华转身离去，在即将跨出门口的时候，还是回过头再次看了看古丽青一眼，然后就消失在了古丽青的视线里…… 或许，他这一走，他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再见面了吧…… 古丽青心里想，只是，此刻的她，是断然不会想到，顾书华今后还能以那么特殊的身份再次走进她的视线里…… 当然，这是后话。 结束了，和顾家十年的关系，随着这本离婚协议书的到手，一切都结束了…… 坐在大班椅上，古丽青的心里一时竟有些茫然起来…… 她答应过顾书华，要经常回那个家看看，可是，她断然是不能再回去住了…… 因为顾家已经不属于她了，她就是一个局外人。那么，从今晚开始，她是不是就该离开顾家？可是，你要去哪里，哪儿才是你的家？在春江奋斗了十年，她居然还没有自己的家！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住所！ 一种悲凉从心头涌起…… 是啊，表面风光无限的她，其实现在是一无所有了！没有家了，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成了一个流浪汉……虽然以前在顾家，也是一个人独守空房，但是，好歹那儿还是个家，有婆婆做的爱心早餐，有公公做的可口的饭菜，还有儿子的欢笑声…… 现在呢，离开顾家后，这些都要成为永远的回忆了！ 她有栖身之所，春江大酒店的套房，从住的角度来说，比家里更舒适，但是，那儿不是家，那儿就是个没有温度的居所……所以，很多富人会感慨，有房子，却没有家；有老婆，却没爱人……此刻，古丽青就感觉自己是个孤独的人，没有家的依托，灵魂是漂泊的，没有爱人的牵挂，心灵是孤独的…… 她就是个孤独的漂泊的人…… 可是，这种孤独是无人可以言说的。 她想到了朱玲玲，这个和她一样，经历过婚姻震荡的女人。 当年，古丽青还在安平片任职党委书记的时候，朱玲玲的婚姻就出现了问题。那时候的朱玲玲是痛苦绝望的，被男人抛弃，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所抛弃一样……朱玲玲找她诉苦的时候，古丽青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她无法安慰朱玲玲，因为这样的伤痛是别人无法理解的……现在，古丽青真正能体会那时候朱玲玲的心情了……虽然她算不上是被男人抛弃，因为实际上是她抛弃了顾书华……可是，失去家庭的女人，无论你的事业多么风光，都是失败的，是悲哀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朱玲玲在经历了人生的剧痛之后，还能收获和唐鸣的这份感情，还能再次孕育新的小生命，这对朱玲玲来说，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吗？ 朱玲玲是新生了，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你自己呢？古丽青在心里问自己。 你有朱玲玲的这份幸运吗？你今后的人生还能收获爱和幸福吗？陈宏云虽然一直都在她心里，陈宏云也一直在爱着她，可是，她不知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两人再次走到一起，还能不能有那份当年的感觉？ 第528章交给时间 这是她心里一直不敢答应陈宏云的原因……因为，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而陈宏云也不是以前的陈宏云……十年的岁月，十年的经历，已经在他们的内心留下了太多太深的烙印，想要回到从来，是不可能了…… 可是，除了宏云，她还能接受别的男人来做子安的父亲吗？ 古丽青的心里真是乱成了一团麻…… 不想了，一切都 交给时间吧……古丽青心里想。 顾书华回到家里，季兰芳已经明白了一切。她的儿媳妇古丽青，从今天开始，就再也不属于顾家了，与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想到这里，季兰芳还是很难受，她看着顾书华，说：“儿子啊，妈妈不是反对你的选择，妈妈是觉得对不起你啊！丽青是妈妈介绍给你的，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妈妈觉得很失败很失败，也很对不起你……妈妈希望你能幸福，你幸福，妈妈才有幸福……” “妈妈，别这么说……”顾书华走过去，把季兰芳搂在怀里，“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你不用自责……我和丽青走到这一步，都是命，命中注定，我和她就是十年的夫妻缘分，到了，就该分了……我暂时不会结婚，找不到合适的，我宁愿一辈子单着，也比两个不爱的人在一起互相折磨要好……” “儿子啊，别灰心，妈妈相信，会有好女人爱上你的，相信自己，大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季兰芳抱着儿子，心疼地说。 “好，我听妈妈的话，一定给您找个好媳妇回来，一定让你满意，好不好？”顾书华笑着安慰道。 “妈妈等着……儿子啊，你要注意身体，任何时候，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季兰芳紧紧抱着顾书华，深怕儿子一下子就会消失似的。 “我知道，您放心……我的生命是妈妈给的，别人的妈妈只给了他一次生命，我的妈妈给了我两次生命，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才对得起妈妈……”顾书华说。 儿子的身体，总是季兰芳的心病！ 在家里，她天天能看到他，还放心些，儿子出去了，隔着几千路，她看也看不到，摸也摸不着的，整天心里都是吊着的，难受啊！ “儿子啊，听妈妈的话，抓紧时间，找个好女人来照顾你，这样妈妈才放心啊……”季兰芳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让妈妈的心怎么能放得下……你也不小了，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了，知道吗？” “好，我知道，我一定会用心去找的……可是，妈妈，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啊……”顾书华笑着说，听妈妈这口气，好像只要他想，就能立即找到一个爱他的女人似的……谈何容易啊！他的年纪，他的实际情况，在深圳，都是老大难问题了……没钱，没房，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太好，还有过婚史，要找个称心如意的，这种概率犹如火星撞地球！他其实在心里早就想好了，这辈子一个人过可能会更好……但是，他不敢这样对妈妈说，那会让妈妈伤心透了…… 子安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奶奶抱着爸爸在流眼泪，很是不解。 “奶奶，我饿了，我要吃饭！”子安噘着嘴巴说道。 “好好，奶奶这就做饭去……”季兰芳立马抹了抹眼泪，往屋里走去，“你爷爷呢，子安？” “爷爷出去下棋去了……”子安说。 “这个老头子，还有心思下棋，子安，去把爷爷喊回来，该做饭了……”季兰芳边往厨房走去边说。 顾光信是到外面去散心去了。 虽然他嘴上没有阻止儿子媳妇离婚，但是，家里出了这样的变故，他心里也是很难受的。他不像季兰芳那样，伤心就哭，只能默默在心里难受。呆在家里，看到儿子，看到季兰芳流泪，他就更难受了，所以，他宁愿到外面转转，让自己透口气。 子安蹬蹬蹬一路小跑着来到附近的巷子里，果然看到爷爷在那儿站着看人下棋。他立马跑过去，拉着爷爷的手，说：“爷爷，奶奶让你回家做饭了！” 顾光信握着子安的小手，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不明白，古丽青为什么不把子安带走？他很早就听书华说，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可是，现在离婚了，丽青为什么没有把子安带走？书华为什么又没有提出来让丽青把孩子带走呢？这个疑问好几天都困惑着顾光信。他心里很疼子安，这个宝贝孙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可是，只要想到书华那时候的哭声，他心里就痛，当年书华是那么伤心地哭着说：子安不是他的孩子……顾光信本以为，他们离婚了，这件事儿会真相大白，可是，为什么两人的事情结束了，却丝毫没有提及孩子？古丽青为什么还要把孩子留给顾家？这太让他费解了！ 难道子安真的是顾家的孙子？书华只是怀疑？这样想着，顾光信心里才安慰些了，儿子离婚了，好歹他们还有个孙子，而且已经快十岁了…… “好，我们回家去……”顾光信紧紧地牵着子安的小手，往家里走去。 顾光信做好了饭，看了看时间，估计古丽青是不会回来吃饭了。 一家人坐下来，开始吃饭。只是，这顿饭，吃得很沉闷。 季兰芳看了几次顾书华，想问什么，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晚上，季兰芳是很希望看到古丽青回来吃饭的，可是，古丽青还是没有回家。 季兰芳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古丽青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知道婆婆又要叫她回去吃饭了。 “妈……”古丽青叫道。 “孩子，回来吃饭吧，子安想你啊……”季兰芳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妈，我今天很忙，没法回去，你跟子安说，妈妈过两天再回去看他……”古丽青也忍不住心里的酸涩，眼里有了泪水。 这一天，她的眼里总是含着泪水。 “唉，孩子……急得常回来，妈妈心里永远都当你是女儿……”季兰芳心酸地说道。 “我知道，妈，我会回去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永远……”古丽青再也忍不住了，又泪流满面。 此刻，顾雨薇已经把饭菜打上来了。 看到古丽青这样，她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几分。 放下饭菜，她转身离去。 女人的心酸，在古丽青的身上，顾雨薇看得很真切。 别人看到的，似乎更多的是她的外表，而顾雨薇，却看到了古丽青内心的这份痛楚。女人从政，就是要承受这么多无法言说的痛苦。 而她自己，也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只是上了这条道，已经由不得她了，除非她愿意放弃此前的努力，离开这个环境。 但是，去哪儿能比这儿更好呢？她无法回答自己。所以，只能坚持。 办公室里，古丽青放下电话，看着顾雨薇打回来的食堂里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打开电脑，登陆qq，看看吕桦在不在线，好久都没有和吕桦联系了。 吕桦的头像闪亮着。 古丽青立刻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吃饭了吗？吕桦立刻问道。 没，你吃了吗？ 吃了，你为什么没吃？这么晚了。他问。 没胃口，不想吃。 出什么事儿了？他很着急地问道。 没事儿……就是没胃口。 ………… 不一会儿，古丽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吕桦打过来的。 “丽青，你怎么了？”吕桦的声音传过来，古丽青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很温暖，很真实。以前从来没有过。 “没事儿……”她弱弱地说着，却难掩心中的失落。 “一定是出事儿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吕桦追问道。 “真的没有，就是有点累，一天忙碌下来，头晕晕的，这几天天气热，可能中暑了……”古丽青说。 “真的吗？你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工作是干不完的！”吕桦说，“现在局面稳定了，我听说曾磊就是个过路的，他应该会和你配合起来，把春江的工作做好，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呵呵……是的，我不担心，工作没问题……”古丽青强装笑颜说，“谢谢你，你工作很忙吧，还没下班吗？” “没有，回去也没事儿，就陪着同事一起干……”吕桦说，“你知道的，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是啊，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古丽青心里感叹道，她也到了这样的日子了…… “注意身体，吕桦……你忙着吧，我挂了！”古丽青说道。 “丽青……好好爱惜自己……”吕桦最后说道，心里很是不舍的感觉。 真是隔得太远，否则他也会立即出现在古丽青的身边。凭直觉，他知道古丽青心里有事儿，一定是碰到了什么事儿，否则她的情绪不会这么低落的……可是，古丽青就是不告诉他，这让他很是担心…… 吕桦最后的这句话，也让古丽青内心再次激起了波澜…… 第529章不要跨越那道界限 她知道吕桦对她的那份心思，但是，她心里很难清楚，吕桦是不适合她的，他们之间，各方面差距都很大，吕桦对她，更多的是源于年少时的那个梦，在男人眼里，得不到的，似乎永远都是最好的……古丽青宁愿跟他保持这份美好，也不要跨越那道界限。一旦突破了所有，真正走到了一起，或许，曾经的那份美好，就荡然无存了…… 他们之间，更多的需要这份距离，有了距离才有这份美…… 看着电脑上吕桦那个依然亮着的头像，古丽青的心也是五味杂陈，她立马关掉了qq，消失在了吕桦的视线里…… 毫无胃口，古丽青让雨薇把这份饭菜给扔了。 雨薇很心疼她，说：“姐，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给你买回来……” “不用了，我喝点水就行了……”古丽青看着顾雨薇，勉强笑了笑。 顾雨薇看着她这一天下来，感觉人都憔悴了很多，眼眶也有些红肿，再加上顾书华今天突然出现，前几天陈宏云又来过，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她的家庭出问题了…… “姐，你这样会把自己的身体弄坏的……”顾雨薇心疼地说，“还是吃点东西吧？” “真的不想吃，我一会儿就回宾馆休息……”古丽青撑着脑袋说。 “可是……”顾雨薇见古丽青这副样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给古丽青冲了一杯牛奶过来，还拿了一小袋面包。 “姐，你吃点这个，好歹能垫垫肚子……”顾雨薇说。 古丽青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喝了几口牛奶，她示意顾雨薇坐下来。 “雨薇啊，我以前就对你说过，有机会会把你推出去，让你上个台阶，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我准备把你推出去……”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 “这个……谢谢姐……我没有意见，但是，我更愿意跟着姐……”顾雨薇有些腼腆地说道。 “雨薇，你年轻，今后的机会很多，抓紧时间上个台阶，这是最好的机会，现在从政，年龄是个宝，你已经是正科级了，二十六岁，如果能上个台阶，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古丽青感慨地说道，“像你这样年轻的女干部，将来一定会得到重点培养的……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走得比我更远……” 顾雨薇看着古丽青，仔细聆听着。 她知道古丽青会为她着想的，上台阶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能来得这么快，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明天我就要去隆江向林书记汇报这些事情……借着这个机会，一并把你的事情报上去，我想一定会通过的……”古丽青说，“你做好思想准备……” “好……我明白……”顾雨薇说，脸上却开始飞起了红霞。 古丽青看顾雨薇这模样，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 “雨薇，好好干，你的起点比我高，前途比我好，我看好你！”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 这句话说得顾雨薇的脸更红了。 “你啊……要学会隐藏自己……”古丽青说，“女孩子家的，这么容易脸红，一下子就被人看穿了……” “呵呵……”顾雨薇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就是不会伪装……顾雨薇心里想。 “好了，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你也一起走吧……”古丽青起身，准备要离去了。 顾雨薇立马给她收拾好东西，拿上她的手包往下面走去。 小舒的车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去宾馆……”古丽青坐上车说道。 车子很快就到了宾馆。 古丽青上楼，来到自己的套间里。 往日走进这里，只觉得自己是个过客，临时在这儿住一下，但是，今天走进这个房间里后，她的心情却决然不同了。 这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是她的“家”了，临时的“家”，除了办公室，她就得回到这里。春江这个城里，虽然她掌管着很多东西，但是，却没有一间真正属于她的房子！是的，她在春江没有寸土和片瓦…… 坐在沙发上，古丽青心里再次感觉到空落落的，从未有过的孤独之感涌上心头…… 而此刻，在下林的陈宏云也是一样的孤独。 这个周末，他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回家。 因为他不想回家了，他已经向余丽珍提出离婚了。不管余丽珍是什么态度，他的他态度是坚决的，这个婚，他是离定了的……所以，周末他也没有回去了…… 余丽珍没有打电话给他。但是，儿子给他打电话了。 陈天亮问他：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家？ 爸爸忙，加班……陈宏云撒谎道。 爸爸，你回家吧……陈天亮在电话里哭着说。 陈宏云的心立刻就被儿子哭软了，可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不能回去，回去了，这个婚就离不成了！回去了，又该被老爹追着骂！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老爷子动不动就拿扁担来打他！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要被老爹揍，这说出去都他妈的丢人！ 于是，他周末就没回去了，孤孤单单留在下林，其余人都回去了，就剩几个单身汉，陈宏云也只好跟着他们去打球，打发时间。 可是，一到晚上，他心里就发慌。 他想儿子，更想古丽青。 他想给她打电话，但是，又怕听到她冷漠的声音，好像隔着千里之外的冷…… 所以，他没有勇气拨打这个电话。很多次，拿着手机，看着她的号码发呆，但是，就是不敢拨过去…… 真是折磨啊！ 他听舅舅说，好像听说古丽青的丈夫顾书华回来了……那么，他们之间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已经解脱了？如果丽青的事情办妥了，他也一定要加快步伐，把自己的事情办妥，这样两人才能更快地走到一起啊！ 虽然古丽青嘴上没有答应和他再次走到一起，但是陈宏云有这个信心，他相信只要他恢复了自由身，古丽青一定会和他走到一起的，一定会的……因为，有子安在那儿，她肯定不会给子安另选一个父亲…… 忍了好几天了，今晚，陈宏云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还是想给古丽青打电话，哪怕就是说几句话也好…… 想了很久，陈宏云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古丽青的手机。 手机响起来，看到这个号码，古丽青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承认，她心里对他还是有感觉的，那份曾经的爱，依然还在…… 她按下了接听键。 “丽青……”陈宏云很高兴地叫道。 “嗯……”古丽青应了一声。 “你……在家？”陈宏云试探着问道。 “没有……我在宾馆……”古丽青说。 陈宏云心里立马有些激动，看看时间，现在才八点多，他真想立刻开着车到宾馆来见她啊！ “我，我想见你……”陈宏云说着，心里居然有些狂跳起来。 “宏云，好好休息，时间不早了，我也要睡了，没什么事儿，我先挂了……”古丽青很坚决地拒绝了他。 “别……丽青，我有事儿问你！”陈宏云立马抢着说，生怕古丽青要把电话给压了，“我是想问你，你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子安呢？子安归谁？” 古丽青很不想跟他说这些，这是她心里的痛，可是，既然事先已经告诉他了，他追着问，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他心里一直希望能有这样的机会…… “宏云，我的事儿，今天已经办妥了……”古丽青说，“子安没有说归谁，还是留在奶奶家，跟着奶奶，比跟着我好，我平时也没时间带他……” 听到这里，陈宏云激动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离婚了！真的离婚了！可是，子安怎么能跟着奶奶呢？这怎么可以呢？子安是我的孩子啊！他在心里叫道。 “丽青……你能解脱，说实话，我心里很激动……因为你的婚姻本来就不幸福，早日解脱，早日新生……这对于你来说，是件好事儿！但是，子安你怎么能不带出来呢？你怎么能留给顾家呢？”陈宏云很不解地说道。 “孩子还不知道离婚的事儿，没告诉他……跟着奶奶也是正常的，她能带好他，我没有时间，我觉得这样对孩子比较好……我有时间的话，我就带他出去玩玩……”古丽青说道。 “丽青……既然你已经离了，我也就直接告诉你，我也在准备离，已经跟余丽珍提出来了……这个周末我都没有回家，我也希望自己能尽快解决……”陈宏云说道。 “唉……”古丽青叹了口气，说，“宏云，你太冲动了……我的事情是早就定了的，不是现在才想到要解决啊……我和顾书华的离婚协议早在年前就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之间是无法再过下去……你不一样啊，你的家是完整的，丽珍也是个好女人，你不应该这样对她，她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所以，我不和她争任何财产，我只要我的儿子就行了，其余的都给她……”陈宏云说，“只要她能放手，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觉得她会放手吗？离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懂吗？她是断然不会同意的！宏云，你别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而且，你要孩子，她就不要孩子吗？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古丽青说道，“你在下林已经经历了一次打击，不要再把自己陷入新的坑里，出不来，那样会影响你一辈子的！宏云，你要往长远想！” 第530章我不是个好女人 “不管有多难，也不管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和她离婚！只要能和你和子安在一起，我不要仕途也愿意，我就一辈子做个普通的公务员，没什么不可以的！”陈宏云说，“只要你有出息就行了，我在家里带孩子，带我们的两个孩子就行了！” 古丽青被他这么一说，真是无语了！心里的那份感动又涌上心头。 她没想到陈宏云为了和她再次走到一起，能有这样的决心！看来，他是对子安的身世确认无疑了！在他心里，子安早就是他的儿子了！他就是要等着和儿子相认的这一天！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 她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为了她而不顾一切的陈宏云……当年他的舅舅李建材为他安排好了到中心小学任教，可是，为了她，他毅然放弃了！跟着她来到了古家庄那样贫穷落后的地方……守着她，就是他一辈子的幸福！没想到，被她伤害过一次的陈宏云，面对着命运再次给他的机会，还是选择了毫不犹豫地追随她！为了她，毅然愿意再次放弃一切！ 她的心真正被他的这份执着感动了，这个男人很傻，很天真，总是相信爱情，相信有爱就会有一切，相信有爱情的地方就是天堂，相信拥有她就是天堂……她已经伤害过他一次了，还忍心再伤害他吗？ “宏云，你为什么这么傻啊……我不是个好女人，不值得你这样做……”古丽青说着，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丽青，我这辈子，就是为你而生的，没有你，我就活得没有意义！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我和你走到一起……”陈宏云坚决地说道。 “宏云……你太傻了……我不希望你经受太多的打击，离婚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如果余丽珍不同意，闹到你的单位去，你该怎么办？”古丽青问道。 “我也想过……我不怕……我只是离婚，又不是犯死罪，怕什么？感情不好，还不能让人离婚吗？共 产 党不是最讲人 性吗？我和她没有爱情却要捆绑在一起，那是反人性的！”陈宏云说道，“再说，我觉得余丽珍不是那样的人，我提出来，她不会同意，但是不至于会闹到我的单位去，我会好好做她的工作，尽量让两人心平气和来解决这个事情……” “宏云，我知道你的心，但是，我不希望你为此再付出惨重的代价，你听我的，不要操之过急，来日方长，如果上天真给我们机会，我们就一定会有机会在一起的……别那么急躁，别那么冲动，好吗？”古丽青说道，她想尽量让陈宏云冷静一点，不要弄得满城风雨。她也知道，想阻止他，是不可能了。而且，按陈宏云这个个性，你越阻止，他的反抗力越强，反而会适得其反。好好跟他说，或许还能有点效果。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陈宏云很冷静地说道，“只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子安……是不是我的儿子……” 又来了！古丽青心里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这件事儿！ 她曾经在心里对自己说过，这辈子，她都不会揭开这个秘密的！为什么陈宏云就总是要紧追不放！ “宏云，你别问了，子安的事情，你以后再也别问了……”古丽青说完，即刻就把电话给按了…… “丽青……丽青……”陈宏云叫道，只是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 唉！为什么就不肯亲口告诉我呢？陈宏云懊恼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这是他的心病，虽然看着子安就觉得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古丽青不亲口告诉他，他还是不能百分之百地去确认啊！他心里还是没底啊！真是让人纠结死了！就是为了这个儿子啊，为了这个儿子…… 不管怎么样，先离婚再说吧！真的走到一起了，古丽青还能不告诉我吗？陈宏云心里想着，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决心。 第二天，古丽青刚上班，曾磊就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曾次长，早啊！”古丽青笑着说。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古丽青的精神好了很多，昨天的那份心痛和纠结也已经放进了心里了。 “古书记，早！”曾磊很阳光地说道，“我来向古书记汇报工作！” 呵呵，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办事积极果断，为人也是热情大方。 曾磊到春江来的这些日子，古丽青真正感觉到了曾磊是个实干型的年轻人。虽然他年纪很轻，但是办事却很老道，并不像个毛头小伙子，沉稳，老练，而且工作也很有方式方法，带领大家干工作，充满了热情。 和这样的人共事，真是一种享受。 “请坐！”古丽青说道，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古书记，这些天，我还是在了解春江的过程中，走访了一些地方，看到了一些东西，我的感觉是，春江是可以发展起来的……”曾磊喝了一口茶，看着古丽青，继续说道，“春江是农业大集团，特色农业也初具规模，为乡民增收取得了一定的经济效益，但是，却不能让乡民真正富裕起来，因为春江的人均土地非常少，要靠土地出金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还是要从工业上来拓展。春江的工业产值还是非常低的，这在江油集团来看，也是属于欠发达地区了……” 说到这里，曾磊笑了起来。 他是怕这样说古丽青心里会有想法。 其实，古丽青很赞同他的说法。曾磊来春江才十几天，对春江的情况就看得很清楚，当年蒋能来在春江，除了会叫穷，就不会干其他的事情，只要上马什么工程，他首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没钱！以至于很多事情无法实施。 曾磊的思路很清晰，看来春江的未来真的是大有希望了。 “你看得很清楚，分析得很透彻……”古丽青说，“春江就是这样的基本情况。人多地少，光靠农业，是没有大发展的。引进什么样的工业项目，是春江目前最大的难题。我们曾经为了发展经济，引进了一家大型的化工企业，结果开工不到一年，因为污染了河水，老百姓跳起来发对，引发了矛盾，造成了很大的冲突，所以企业最后不得不撤走，损失惨重……” 曾磊点点头，这件事儿他也听说过。那时候还出了人命案！春江也因为这件事儿，一时间闻名江油集团。 “所以，后来的招商引资，就很慎重了，凡是属于污染型的企业，我们一概不引进，这是底线。可是，像我们这样的小城里，大的企业看不上我们这儿，除了那些无处可去的重污染企业，很少有大型的企业愿意到我们这里落户啊……”古丽青看着曾磊说。 “古书记所言极是，这是很多地方面临的两难的问题。招商引资的压力大，地方经济不增长，当家人没有政绩，上不去，所以，很多地方都是宁愿牺牲老百姓的利益，引进了一些重污染的企业，最后导致老百姓对集团的意见很大很大，造成了很多冲突事件……得不偿失啊！”曾磊说，“所以，我觉得你的思路是对的，宁愿慢发展，宁愿不发展，也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我想招商引资，我们还是要上下联系起来，走出去，请进来，我们要学会筑巢引凤，先把环境治理好，然后朝着我们需要的企业去下手，争取把适合我们的企业引进来，这才是发展之道。” “对，你的思路非常好，我很赞同！”古丽青点着头说，“你来春江了，真是春江的福气，我们就朝着 这个目标一起来努力！” 两人谈的非常投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毕竟都是年轻人，思想很接近，行事的风格也很相似，这样的搭档，真是难得！ 古丽青和曾磊商量完了工作的事情，就往隆江赶去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在行动的同时，另一个人也开始了行动。 顾雨薇是和古丽青一起前往隆江集团去的。 就在出发前，顾雨薇向古丽青请了假，说要去昌城一趟。 古丽青有些疑惑，不知道她这个时候要去昌城干什么。 “有事儿？”古丽青问道。 “嗯……”顾雨薇点着头，却不敢看古丽青的眼睛。 就这一个表情，古丽青心里立马就清楚了。 “行，你去吧，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上午……”顾雨薇说道。 “我让小舒直接送你去……”古丽青试探着说道。 “谢谢姐，不用麻烦了，我坐动车去就行了，也很方便的。”顾雨薇一直不敢抬头正眼看古丽青，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 “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古丽青交代道。 于是顾雨薇和古丽青同车到了信江，古丽青去隆江，顾雨薇则去了火车站。 昨晚，古丽青跟顾雨薇说要给她上个台阶后，顾雨薇的心里也开始打算了。她不知道古丽青会给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但是凭直觉，她觉得古丽青应该是把她推到市里去，最有可能的是去团隆江任个副职。这样的职位不是不好，但是，顾雨薇更有自己的打算。 晚上回到住处，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那个电话，那个她从来没有打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听，她后悔了，不该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这个时候正是休息的时候啊，说不定……她心里开始张思乱想了。 第531章不做杀鸡取卵的事情 正当她失望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狐疑地接听了。 电话里响起了那个陌生却熟悉的声音。 “有事儿？”他直接问道。 “我……我想见你……”顾雨薇吞吞吐吐地说道。 “……好，你明天过来，到了给我电话……”他说。 “好！”她说完，两人几乎是同时压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很久很久都无法入睡。 那一晚上的情景总是浮现在眼前…… 现在，坐在动车上，顾雨薇的脑海里更是放电影般，一幕幕的回放着那一晚上的镜头……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从来没有想过。但是，命运却是这么不可思议地把她推到了他的身边，那个曾经是那么高高在上，渴望而不可及的人，就这么和她连接在了一起…… 不敢想了，不敢想了……她摇了摇头，让自己回到了眼前。 列车行驶得很快，车窗外的景色恍恍惚惚地迅速往后移。 夏天的田野是风姿卓越的，满眼的翠绿，充满了生机。就像一个人生命中的壮年，英姿勃发的感觉。 是啊，生命中的壮年。顾雨薇在心里感叹道，她的生命，也是处于壮年，女人最灿烂的季节，可是，她收获了什么呢？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不是她不想结，而是心里有个结，过不去，一直过不去……想到这里，顾雨薇的心就隐隐作痛，泪水也滑出了眼眶…… 而隆江大院里，古丽青已经坐在了林杰的办公室里。 “春江的局面已经稳定了，接下来你和曾磊要好好思考春江的未来发展问题……”林杰看着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 “曾磊 很实干，也很能干，我和他的很多想法，都很一致，接下来春江的发展框架，我们已经有一个基本的思路，继续稳定农业，发展工业，大力推进招商引资，把适合春江的企业引进来……”古丽青说。 “各地都在大力搞招商引资，没有绝对的优势，很难真正吸引好的企业落户，所以，你们还要做大量的工作……”林杰说，“不可一触而就，切忌为了一时的发展，而牺牲长远的利益，很多地方都是犯了这样的错误，到来头为时已晚……” “春江已经有过这样的教训，我们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我和曾次长商量了，宁愿慢发展，也不做杀鸡取卵的事情。”古丽青说。 “好，你们有这样的思路就好……不过，发展终究还是硬道理，还是要抓紧啊，步子不能停下来……” “是的，下一步，我准备进行新一轮的春江推荐和招商引资会……”古丽青说。 “好，有思想就要有行动。不是有句话说，心动不如行动吗！哈哈，行动还会有效益……”林杰笑着说，“春江的班子就看你这个班长怎么带了……” 古丽青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想了想，还是把今天来的目的给抛了出来。 “张浩威副书记调往市经贸局后，春江的班子又需要增补，我想跟林书记谈谈我的想法。” 古丽青把今天的正式目的跑出来后，就等着林杰的态度了。 林杰看了看古丽青，目光很是深邃。 他知道古丽青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商讨春江的未来发展，这个用不着和他商讨，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春江班子里的这个位置。 “好，谈谈你的想法……”林杰边喝茶边说。 “林书记，我的意思是尽量给春江本土的干部多一些机会和希望……一个有流动有上升的班子，才是有活力的……”古丽青试探着问道。 “呵呵，看来你已经有人选了，说说看……”林杰笑着说。 “人事部长万明贵，在人事部这个位置上也坐了很久了，工作是没得说的，他个人也是积极要求进步，我举得能给他这个机会也是给春江本土干部带来希望……”古丽青边说边看着林杰的反应。 “万明贵是位老 ，上个台阶也不错，不过……”林杰顿了顿说，“可以考虑不同的位置……” “于少锋 也是个实干型的人才，有思想有能力，而且还年轻……”古丽青再次说道。 “于少锋可以再给压点担子……”林杰看着古丽青说。 “哦……”古丽青点了点头，明白了林杰的意思。 林杰更愿意让于少锋担任副书记，万明贵上来任常务副次长。 “另外，我的秘书，顾雨薇，她的正科级也已经两年了，我想把她推荐到团隆江，让她接受更多的锻炼……”古丽青说。 “哦……那人事部长一职，你可有考虑？”林杰似有似无地+问道。 “可以考虑现在的副部长伍俊，他在人事部也有些年头，干工作是把好手。”古丽青说。 林杰看了看她，不置可否。 古丽青看林杰这表情，拿不准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但是，她的初步目的达到了，把万明贵提起来，把顾雨薇推出去，这两个人能正常上位，她就满足了。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古丽青回到春江的时候，顾雨薇已经到达了昌城。 一走出火车站，热浪阵阵袭来，顾雨薇真正感觉到了“火炉”的厉害。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这座城市到处都像是着了火一样，热辣辣的。 她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还是没有人听。过了几分钟，又是另外一个号码打过来。 接通后，她听到了那个陌生的声音。 “到哪儿了？”他问。 “车站。”她弱弱地说道，第一次主动来昌城找他，这对于她来说，也是需要勇气的。 “你打个车，直接到银都宾馆，我让秘书定好了房间，三号楼，3223号房间。”他说。 “好……你什么时候能到？”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我……我就在银都宾馆开会，晚饭后我给你电话。记得以后打我这个号码，别打以前那个号码。”他最后交代道。 “好……”挂了电话，顾雨薇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这是幽会，还是…… 顾雨薇打了一辆车，直接到了银都宾馆。 银都宾馆是江油集团招待所。在昌城最繁华的路段，但是，顾雨薇却是第一次住到这里面来。 下了车，往里面走。却看得一条长长的路通往里面。走过去大概还有几百米远。顾雨薇左右看了看，正好一辆电瓶车送了客人到门口返回去。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顾雨薇往里面走，把车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和客气地问道：“您好！请问是要去银都宾馆吗？” “是的……我定了三号楼的房间……”顾雨薇说道。 “请上车吧，到三号楼还有很远一段路呢？”小伙子很友好地说道。 顾雨薇立马道谢，心想，今天真是碰到好心人了。不然自己要找三号楼都很难找了。 车子慢慢往里面开。越往里面，顾雨薇内心的感觉就越是不同。 大门口看这酒店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走过一条长长的路，它的与众不同高就显示出来了。里面古木参天，而且大多数是樟树，还有很多相思树，枝繁叶茂，甚是幽静。 江油集团是位于长江中下游的一个中部省份，这座昌城正好是长江口的一个城市，冬冷夏热，素有“四大火炉”之称。 但是，走进这里面，却是决然不同的两重天。 这个大院里的温度，凭身体的直觉，至少比外面要低好几度，丝毫感觉不到炎热，而是阵阵的清凉。 整个院子里的楼房，也是三四层为主，这和外面那些高楼大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院子很大，转了很久，才来到三号楼前面。 “到了……”服务生把车子停了下来。 顾雨薇很感激地道了声谢谢之后，往三号楼里面走去。 她本以为门口会有咨询台，却不料走进去没有看到一个人。 这下，她有些找不到北了，，不知道到哪儿去拿房卡。 正左顾右盼，希望有人出现的时候，还真走过来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微笑着看着她，说：“您订的是3223号房间吗？” “是的……”顾雨薇楞了一下，立马答应着。 她记得他说的是这个房号。 “请跟我来……”女服务员把她带到了三楼，为她打开了房门，说，“有什么需要请直接打前台的电话。” 顾雨薇点了点头，缓步走入了房间里。 服务员把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心里竟然不自主地跳动了一下，一种下意识的害怕涌上了心头。 怕什么？她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害怕？ 无法回答。 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繁茂的大树，顾雨薇的眼前浮现的却是他的样子：那个高高的，总是挂着慈祥笑容的男人…… 她打开电视，真是巧了：电视里正好播放的是他的新闻…… 看着他带着草帽走到田头和乡民们握手的样子，是那么慈祥，那么亲切…… 她真的无法把眼前看到的这个人和自己联系在一起……这一切都像个梦一样，那么不可思议…… 她靠在床头，看着电视里的他，想着现在他在干什么？开会……是啊，领导，就是会议多，不是开会，就是调研，总之，都是忙得没有自己的时间…… 靠着靠着，她不知不觉迷糊着睡去了…… 模模糊糊，听到有人敲门。 第532章满城风雨 起床去开门，发现还是刚才那个服务员，笑容可掬地站在外面，手里打着一份工作餐。 顾雨薇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她。 “你好！会务组交代给您这边送饭，这是您的晚餐，祝您用餐愉快！” 顾雨薇接过那盒工作餐，心里很是诧异！他还让人送饭来？这……他那么忙，居然还能如此仔细！原来他是如此心细的一个人。顾雨薇的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吃了一点儿饭菜，因为心里装着事儿，也没胃口。 她来到卫生间，发现里面有个大大的浴缸，于是放满了水，整个人泡了进去，好好放松一下…… 闭上眼睛，那一夜的情景又出现在脑海里…… 很快又要见到他了，她的心情有激动，更有诸多的忐忑…… 泡了许久，听得电话好像在响，她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裹着浴巾就跑了出来，果然是他的电话…… “你到一号楼1108房间，现在就来……”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她的心立马跳到了胸口……真的要见他了，她却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发抖…… 容不得多想，她立马换上那条新买的丝质长裙，然后到卫生间化了个淡妆，拿着包，往左手边的一号楼走去…… 古丽青回到春江，却听到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晚上，她回到宾馆，本想早点睡觉，却被妈妈第一个电话给惊呆了。 很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一忙起来，加上自己心情也不太好，她就很少给家里打电话。 却没想到妈妈这个时候给她打来了电话。 “丽青啊……睡了吗？”妈妈问道。 “没有，这么晚了，您怎么没睡啊？”古丽青觉得很奇怪，父母在乡村，一般是八点不到就睡觉的，这都九点多了，还没睡？ “我睡不着啊，孩子……”妈妈叹口气说道，“你告诉妈妈，你和书华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古丽青拿着电话的手都颤抖起来！妈妈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她想尽一切办法要掩盖起来的真相，怎么会飞到了古家庄那样封闭的小乡村？ “妈，你别乱猜，根本没有的事儿！”古丽青很坚决地对妈妈说，“你听谁在你面前张说八道的？” “我就希望他们是真的张说八道啊！孩子，你告诉我，有没有这会儿事儿？”易海花在电话里焦急地问道。 “没有……你别听他们张说……”古丽青假装生气地说道。 “没有？那书华从外面回来了，怎么也不到家里来看看我？你这么久为什么不带子安回来看看？你告诉妈妈，这是为什么？”易海花很不客气地说道，凭直觉，她就觉得女儿在对她撒谎。 “真没有……妈，书华他在家的时间很短，几天就回去了，他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就没有回去看你们，你别乱想了，我这段时间也是特别忙，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回去看你和爸爸……”古丽青说道。 “丽青啊……你可要跟妈说实话，书华是个好孩子啊，顾家对你不薄，你可不能现在有本事了就踹了人家，我们可不能干这种事儿啊？孩子，子安还小，还需要爸爸，你不能不顾孩子啊……”易海花一个劲儿地说着，听得古丽青心里很是难受。 她最不喜欢听妈妈这些话了。 什么叫她踹了顾家？这个婚是她愿意结的，可不是她愿意离的啊！她倒是希望能维持下去，可是人家顾书华不同意啊！她已经在这个死亡的婚姻里呆了十年，难道在双方都自愿的前提下，解脱这样的婚姻还是一种罪过了吗？ 她沉默着，不想跟妈妈再解释了。 “丽青啊……你知道外面人家怎么说吗？”易海花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人家说你心狠啊，孩子，说你借着顾家的楼梯爬上去了，现在就看不起人家的儿子，把人家一脚给踹了啊……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的孩子我还不清楚吗？可是人言可畏啊，孩子，你现在在这样的位置，怎么能离婚呢？这让多少人看你的笑话啊？……” 听着妈妈这些话，古丽青的头都要发麻了！ 看来这些人还真会编故事啊！这件事儿到了他们的嘴里，就把她变成了当代的女版陈世美了！因为在大家眼里，现在正是古丽青人生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春江权力的顶峰，而顾书华呢？却什么都不是，还出去打工了！这么不相称的两个人，在他们看来，那一定是古丽青要离婚的，一定是古丽青看不起顾书华了，所以才要坚决踹了这个男人！ 世人的逻辑啊！古丽青真是领教了这些人嚼舌根子的厉害！ “妈妈，你别听他们张说八道，我告诉你，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要是相信我，就不要相信他们……”古丽青说，“你和爸爸注意身体，别为这些没边际的事情瞎操心……” “我倒是不想操心啊，孩子，可是，我不操心你和你弟弟，我操心谁啊……你们两个，是我的骄傲，个个都有出息，一个当领导，一个出国……我心里能不高兴吗？可是，你出了这样的事情，妈心里难受啊！弟弟又离得那么远，妈就是操心也操心不到啊……”易海花说着说着又流泪了。 都说儿女有出息好，可是，这儿女有出息，也一样有烦恼啊！女儿忙得根本没时间会来看他们，儿子更是不知道在地球的那个角落了，她想儿子的时候，打个电话都打不通，这让她心里多难受啊！ “妈，睿华给你打电话了？”古丽青问道。只有转移话题，才能让妈妈不再纠结那件事儿。 “有，上个星期还打了……”易海花说，“我说丽青啊，你跟睿华说说，今后还是回国来吧，隔着那么远，妈这心里真是没着没落的，还是在国内好，再远，我也知道他在哪儿，今后还可以去看看他……跑得那么远，让妈想他都想不着啊……” “妈，你放心，睿华以后在哪儿定居还说不定，等他完成了学业，再来定夺，你要是希望他回来，我就跟他说说，我们再做打算，好不好？你别那么操心，我们都长大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和爸爸把身体养好就行了！”古丽青说道。 易海花却是嘤嘤啜泣着，看来真是很想儿女了。 古丽青心里也很酸涩，父母年岁大了，对儿女的思念会越来越强烈，而自己却总是因为忙于工作而疏于去关心他们，真是不应该啊！ “妈，早点睡吧，我这几天有时间回去看看你和爸爸，我带子安回去，好吗？”古丽青安慰道。 “好，好……我就想见我的子安哪……书华不能来吗？”易海花还是希望能看到女儿一家子一起来。 “妈，书华他已经回去了，工作忙，他已经回深圳了，等他过年回来，我们再一起去看您，好吗？”古丽青说道。 “好好好，只要书华能来，我就高兴！”易海花听古丽青这话，感觉他们真的没有离婚，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可是，古丽青心里却重重地堵上了一块大石头！ 挂了电话，古丽青心里在寻思着这消息的走漏之源。 这件事儿只有几个人知道，民政局的管福堔和小赵，陈宏云，还有就是顾家的公公婆婆。这几个人，谁最有可能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管福堔？小赵？料他们都不敢！古丽青特意把他们叫到办公室里来处理这件事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他们保守秘密！可是，公公婆婆那么爱面子，一定也不会到处去张扬这件事儿。那么，难道是陈宏云这个混蛋？ 想来想去，古丽青都觉得只有陈宏云最有可能是消息的泄露源，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陈宏云这个人啊，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儿！ 可是，他会对谁说起这件事儿呢？ 连古家庄都知道了这件事儿，那春江城里呢，是不是早就满城风雨在传她的“光荣历史”了？反而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是不知道的。 事情还真像古丽青想象的那样。 春江集团机关里，其实早就传开了有关古丽青离婚的事情。 至于消息的源头是从哪里开始的，谁也不在乎，只是这个生猛大料，再次刺激了春江人的神经：女集团书记离婚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消息吗？ 早就听说这个女集团书记的风流艳史，但是，却没有听说她的家庭出问题。 现在，人家想不通的是，当年到处疯传她的艳史的时候，她老公都没有和她离婚，现在古丽青已经攀上了春江的权力高峰，她的婚姻却出了问题！为什么会是现在？而不是早一点，或者更晚一点的时间？难道这个女人爬到了高位，就开始嫌弃自己的老公，而选择了离婚？还是她又傍上了新的更高一级的领导？看不上家里那个糟糠之夫了？ 种种传闻，不一而足。 古丽青在某些人的眼里，就真的成了现代版的女版陈世美！鲤鱼跃过了龙门，就抛弃糟糠之夫，难怪她的老公宁愿出去打工，也不留在春江！这让一个男人的面子往哪儿放？士可杀不可辱啊！男人无论如何还是有男人的尊严！再说，这样的女人，谁又敢娶她回家做老婆呢？她压根儿就不是个正常的女人，就是一切朝权力看齐的一个人！ 第533章不同寻常的意味 当然，古丽青自己是听不到这些传言的，只是，大家现在在背后看她的眼光又多了一份不同寻常的意味。 既然听不到，那就当它不存在吧？总不能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况且，离婚已经成为了事实，迟早，还是要大白于天下的。早一天知道，也不过如此，等到大家的这份好奇劲儿过去了，一切也就归于平静了。 第二天上午，顾雨薇果真回来了。 她到古丽青的办公室里来的时候，古丽青都差点认不出她了！ 这个穿着丝质长裙，还化了淡妆的美丽女子是顾雨薇吗？与以前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啊！看来，这人靠衣装还真是不会错。但是，雨薇怎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呢？ 古丽青微笑着站起来，说：“回来啦！坐吧！” 顾雨薇就那么看了古丽青一眼，然后就一直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不敢看古丽青了。 古丽青笑了笑，心里已经明白好几分了，“我这里没什么事儿，你去忙吧！” 顾雨薇像是获得了大赦似的，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唉，心里素质还是不行啊！古丽青心里想。 看着顾雨薇这样，古丽青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如果她判断没错的话，顾雨薇在走一条和她相同但又决然不同的路。以顾雨薇现在的起点，如果真能在仕途有所发展的话，那将会是火箭般的速度在上升！当年，古丽青的上升就被人说成是坐着火箭在上升，她估计，顾雨薇的速度，那是一定比她要快得多……只是，这里面的火候，不知道顾雨薇是否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古丽青希望，顾雨薇能好好经营她的这条线，这对于顾雨薇来说，是非常利好的消息，而对于古丽青来说，那也绝对是上好的消息，顾雨薇的这条线，能让她们实现绝对的双赢！ 正想着顾雨薇的事情，门口却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古书记啊，你好你好！”钱密很是恭敬地伸出手来到古丽青跟前，“好久没有来拜访古书记，今天有空过来，不会打扰您工作吧？” “呵呵，钱总，您可是大忙人，您的时间就是金钱，应该说耽误了您赚钱才对啊！”古丽青笑着走向钱密，很是热情地握住了钱密的手。 “古书记，我可能最近会回广东一趟，本来是想邀请您再去广东看看，不过看来您的时间很宝贵，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钱密笑着说。 “有时间我还真是希望再去广东看看，去一趟我就能增长很多见识，开阔我的视野，不过这段时间还真是没空，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到您的老家去看看……”古丽青说。 “好，一言为定！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这次回去，可能时间会长一些，我老爸身体不太好……百善孝为先，所以，我还是要留在老人身边多多照顾他……”钱密说，神情有些哀伤。 “钱总是个孝子……”古丽青点着头说，“春江这边，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没有……谢谢古书记对我的关照……”钱密说，“我在信江边上新开了一个楼盘，本是想着带您过去看看，那儿的环境特别好，我可以说是整个隆江集团里面目前最好的一个高档小区，里面有高级会所和游泳池，还配有大型的停车场，绿化也是非常好，已经封顶交房了，我给您留了一套……” 古丽青不解地看着钱密，难道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她送房子的？这个礼物也太大型了吧？她怎么敢收？ “您别误会，这个楼盘呢，是我个人的，没有和其他任何人合作，我是非常欣赏古书记的为人，觉得您也需要这样一套房子，所以，钥匙您先留着，过去看看，如果觉得合适，我就把一切手续给您办齐了……”钱密看着她说。 他是从心里想送古丽青一套房子。 听说古丽青离婚了，钱密开始还不相信，后来经过一番打听核实，这个美丽的女集团书记还真是离婚了！但是，离婚后她却没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这让钱密立马找到了机会，他觉得他可以给古丽青这样一套房子，而且是隆江集团最好的！他现在不需要她的任何帮助，但是，这套房子，他愿意无偿的送给她，就当是给她提供一个自己的家，任何人都需要有一个自己的住所，他相信古丽青心里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但是，以什么名义给古丽青呢？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借口，那就直接送吧，他相信，古丽青还是会要的…… 古丽青听着钱密这口气，心里也明白了好几份了！钱密一定是知道她离婚的事情了，否则不会突然间来送给她这套房子的…… “钱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能要，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还是一位干部，就是有功，都不能受您的这份大礼，实在不敢当！”古丽青立即拒绝道。 “古书记，您需要一个自己的住所，自己的空间，这个房子，您先抽空去看看，要是觉得合适，您就住着……”钱密突然看着古丽青说，目光里那份深意让古丽青都有些心悸了。 钱密这么说，古丽青心里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拒绝了。 她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悲哀，在春江经营了十年，居然连自己的一个住所都没有！可是，今天要是收下了钱密的这个大礼，今后要如何还给他？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投入就要有产出！你能从你这儿给他什么样的产出？ 古丽青问自己。你能利用你手中的权力，给他置换出什么样的利益？这才是这套房子的真正价值。 她很想拥有这样一套房子，可是，她怕它太烫手，更怕这个烫手的东西到时候成了一个炸弹！蒋能来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房子是人的居所，但是，现在多少人被房子所累，甚是是被房子所害啊！ 蒋能来拥有那么多的房子，商品房，别墅，据说至少有五六处，隆江集团有，昌城有，据说魔都都有他的房子，当初为了给蒋燕带儿子去魔都居住而买的，甚至是在海外都给情人和儿子买好了房子，可是，到头来呢，蒋能来自己居住的，是哪里？是监狱里那间单独的监牢！他花费了半辈子辛苦得来的东西，到头来，自己却没有享受到任何一点！这难道不是人最大的悲哀吗？ 古丽青从来没有为房子考虑过，嫁给顾书华，顾家有现成的房子，而且很宽，给了她独立的私人空间。如今一朝解放出来，她失去了那个家里唯一的一间房子，成了一个居无定所的人。但是，她却并不急切地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套房子，因为以她自己的实际能力，她无法购买这样一套房子，如果要即刻就拥有，那只有利用手中的权力来套现……可是，权力套现，任何时候都是有风险的！钱密的这套房子，古丽青知道，不用看，那也是隆江集团最好的，但是，这么大的诱惑，她敢要吗？她要得起吗？ 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要不起，不敢要！ 一旦利用手中的权力套现，她就将把自己永远地套进去，要了一套房子，将失去心灵的自由。她还不想做这样的交易。 上次弟弟出国留学的那笔钱，她是跟表哥周和良借的，都差点让自己无法交代，吃不了兜着走，这个房子，她还敢收吗？绝对不敢啊！ “钱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非常感谢，但是，我真的不能收……”古丽青很坚决的拒绝了。 “这……”钱密看着古丽青心里很难理解。 还有人会拒绝这样的诱惑？况且，她是很需要这样一套房子啊！怎么就不能收？她的心里防线真的是太强大了！ “古书记，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要送给你，我只是说给您住，您需要一个独立的住所……这套房子是精装修的，里面家具和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只要您愿意，随时都可以去住……而您要是想搬走了，把房子还给我就是了……”钱密立马又换了一种思路说道。 “呵呵，谢谢！目前我在春江上班，住到信江去也不太方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我要是有需要，也有这个能力，我向您购买，住到钱总盖的房子里，一定是很享受的！”古丽青笑着说。 “我有这个自信！”钱密说，“我盖的房子，质量绝对是一流的，一流的工程设计，一流的室内装修，一流的园林设计，整个小区，比公园还要美丽……我希望，能在春江盖几个这样的示范小区，真正提升春江的城市品位……” 钱密的来意终于亮明了！ 古丽青笑了笑，说：“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 “好，谢谢古书记！我还是那句话，这套房子，就当是你提前体验生活，检验我公司的资质如何，去看看，不一定要住，只要您去看看，我就满意了，钥匙先放你这儿……”钱密说完，起身告辞，那把房子的钥匙却留在茶几上。 看着钱密走出去的背影，再看看桌子上的这把钥匙，古丽青的心情有些起伏不定。 这把黑色的防盗门钥匙，看上去充满了诱惑力，要还是不要，这是个问题…… 说实话，古丽青心里也很想很想拥有这样一套房子，想到将来，如果真能和陈宏云走到一起，他们将把家安在哪里？春江？下林？似乎都不合适，唯有信江是最合适的！那么，这套房子，不正好提供了这种可能吗？如果凭着他们两人的工资，估计干上十年，都无法在钱密所说的这样的小区里拥有一套大房子！ 第534章要注意影响 没有房子，家要安在何处？ 是啊，没有房子，哪来的家？ 看着茶几上那把黑色的钥匙，古丽青的心跳动了几下，她还是拿起这把钥匙，装进了信封里，然后锁进了抽屉里…… 钱密触动她的，是她内心最敏感也是最沉重的地带，这件事儿，好长时间都压在古丽青的心里，让她很难释怀…… 无独有偶，钱密走后，古丽青又接到了一个电话，也是和房子有关。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会让她再次见到他…… 接到电话后，古丽青如约来到了春江大酒店。 他约她在这儿见面。 这个曾经是他们最常见面的地方。 来到三楼的小包间里，古丽青见到了在梦中出现过的李健楠。 他还是那么高大，挺拔，丝毫没见老去，甚至比上次她去他家里看他的时候，还变得年轻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她，而且还不能在电话里说这些话。 来到他面前，她的心情还是有些激动。曾经的那些美好的记忆，不自觉地就从脑海里跳出来，浮现在眼前。 “请坐，喝杯咖啡吧？”他看着她说道。 “谢谢……” 她很奇怪，他怎么会请她喝咖啡了，记忆中他就爱喝茶，从来不喝咖啡的。而且，他还曾经对她说，不要喝咖啡，那都是洋玩意儿，中国人就喝中国的茶，最养生，最养颜…… 今天怎么想到请她喝咖啡了？ 看到古丽青那有些不解的表情，李健楠笑了笑，说：“我是个老顽固，不过老顽固也会改变啊，今天我也喝咖啡，提提神！” 古丽青笑了笑，从他的脸上，她看不出他要跟她说什么。 “丽青……”他突然间看着她叫道。 这句“丽青”让古丽青的心里还是颤动了一下…… “嗯……”古丽青应答了一声，然后看着李健楠的眼睛。 “你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李健楠说道，似乎欲言又止。 听说了？难道又是离婚的事情？怎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古丽青心里还是有些不愉快，但是，她没有流露在脸上，依然微笑着看着他。 “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他说，“不过，我理解你……有些事情，早解决比晚解决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影响，别给自己带来不利的因素……” 古丽青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对于这件事儿，她不想说什么。 看古丽青没有接他的话，李健楠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叹了口气，说：“今天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我要回到春江来住了……” 听了李健楠这话，古丽青睁大了眼睛！回到春江？为什么要回到春江？你不是在隆江集团住得好好的么？ “呵呵……我啊，在我老家附近的山脚下，圈了一块地，大概有六七亩，准备建个小庄园，里面挖个池塘，养鱼，养鸭，喂鸡，喂猪，种一些果树，盖几间房子，然后就住在里面养老了……你觉得怎么样？”李健楠笑着说。 “挺好的……当年陶渊明老先生的归田园居生活也不过如此吧！”古丽青笑着说，“只是，您的老家那儿的路似乎不太好，无法通车进去……” “这个问题也已经解决了，我的战友，现在市公路局的局长，他说帮我专门修一条路进村，进山，以后他就可以开车到我那儿去钓鱼了……”李健楠笑着说。 “那就好……有这样的地方养老，也是一大乐事……”古丽青说，只是心里觉得很纳闷，李健楠还有这么多钱来圈地盖房子啊！当年他被那么一通血洗之后，居然还没有把他的老底都抖出来，也真算是个能人哦！ “丽青啊……我今天找你，一是想看看你，经历了这么大一场斗争，又经历了自己人生中的一个坎儿，看到你，我就放心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李健楠说，“第二呢，也是想拖你，走个后门，我圈的那块地，算是山地，但是也有相关的手续，到时候你给国土那边打个招呼，尽量给我免了，我不是买的，我是租来的，租四十年，足够我下半辈子了……” 古丽青笑了笑，说：“您放心，这件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手续我让国土那边给你办好了，你大胆把房子盖起来，到时候，我去您那儿休闲钓鱼去……” “那感情好，我就盼着你能去我那儿钓鱼，让我亲自做一回红烧鱼头给你吃，这辈子，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菜，其实我做得很好，只是一时间领导僚起来，把这些生存的技能都给丢了，现在闲在家里，我又开始做饭了，手艺又进步了，很不错……欢迎品尝！”李健楠笑着说。 看着李健楠现在的样子，古丽青知道，他已经完全走出了那道阴影了。或许蒋能来的被打倒，也让他精神大好了起来，居然还想着到乡下去盖庄园养老了，这让古丽青感觉到很安慰。 不管现在的李健楠怎样，他毕竟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她也曾经在心里真心的爱过他，只是这种爱是不能见光的……现在，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但是，这份感情却依然存在古丽青的心底……对于李健楠，只要她能帮得上她都会不遗余力…… 李健楠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古丽青，很慈祥地笑了笑。 眼前的古丽青和往日的古丽青已经是决然不同的两个人了，她的这份成熟，这份淡定，还有这份处变不惊，都大大超出了李健楠的意料……当年的小魔女啊，经过人事场的历练，已经真正的走向了成熟。 李健楠还记得，第一次和古丽青在一起的情景，那时候的她是那么青涩，那么惹人怜爱，当时他就是想占有她，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着……没想到自己疼爱过的小女人，最后会变成这么有担当有胆识的女强人……而且，看她现在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比他当年的威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环境会改变人，环境也能造就人，古丽青就是人事场这个大环境中造就出来的。如果她不步入人事场，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平凡的小女人，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和社会上其他的家庭妇女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古丽青却是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凭着想活出自己精彩的劲儿，走进了这个本该属于男人的游戏场的人事场之中，她所要承受和付出的，也绝不是外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健楠在心里也常常叹息，人事场游戏，不到最后，还真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又会在哪个地方栽了跟斗……他是希望古丽青的仕途从此一帆风顺，而且能够步步高升…… “丽青……赵牧晨书记将来很有可能主政江油集团，他是京派干部，而且他的老岳丈是从延安走过来的老首长，根基很是深厚……他对你一直很赏识，你要多向他汇报工作……”李健楠看着古丽青说道。 听着李健楠的话，古丽青心里也有些吃惊。她对赵牧晨的背景并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他是从高层派下来的，根基有多深，从来没有听说过。现在听到李健楠这么说，她心里倒是很欣慰自己曾经的那个决定，如果将来赵牧晨书记真的能主政江油集团，那么，她费尽心机推出去的一个人，不是就要飞黄腾达了起来吗？ 想到这里，古丽青的心都不免激动了起来…… “嗯……我会和赵书记多联系的，只是……”古丽青有些为难地欲言又止。 “要创造机会，不能等待机会，智者永远都是机会的创造者和把握者……”李健楠说，“赵书记下来春江调研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你要主动往昌城跑，多向他汇报工作，让他了解你，印象中总有你的影子，你就会在必要的时候脱颖而出了……” 古丽青点了点头。 “林杰在隆江集团也呆了很多年了，下一届是一定要离开的，关晓春接替的可能性比较大，他也是有根基的人……按林杰的背景，他很可能会回集团，具体什么职位，就要看他个人的能量了……”李健楠说，“曾磊是个过路的，他一定会和你配合好，他就是来要政绩的，来这里他就是镀金的……所以，你也要做好自己的打算……” 古丽青再次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涩涩的，苦苦的，但是入喉后却很甘醇，回味无穷…… 她喜欢这样的味道，总觉得比喝茶要有滋味多了…… 她没想到李健楠还会跟她说这些，看来，他虽然人离开了人事场，心却还在人事场之中啊……一辈子为领导，虽然最后落得个不太好的下场，但是，这份人事场情结却是依旧浓烈的…… “呵呵……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着，跟你啰嗦了这么多，但愿没有耽误你的时间……”李健楠有些自嘲地笑道。 “别这么说，你说的这些都是对我很有用的，我很感激你……”古丽青看着他说，“我知道，在人事场，我其实资历很浅，对很多道行也不熟悉，你的提醒，都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不知道？” “呵呵……我老了，爱瞎啰嗦了……”李健楠笑着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打扰你太久……” 第535章掌心的温度 李健楠说完站了起来，眼神里却是明显有些不舍。 古丽青也站起来，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晚饭后再走吧……” “谢谢，不用了，家里有人等着我……”李健楠笑着说，“现在一日三餐，都在家里解决，不回家，有人就会等着……” “真正回归你的家庭了，这也是好事……”古丽青笑着说，“好好保重，安享这份惬意吧……等你的庄园建好了，我一定前去讨饶……” “好，我一定早日把庄园建好，等着你光临……”李健楠看着古丽青说道，眼神里的那份不舍却是表露无遗。 两人同时往外面走去，古丽青走近了李健楠的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她的面前。 她站着不动，让他先走出去。 可是，他却也停住了脚步，然后缓缓伸出了他长长的胳膊，把古丽青环绕进了他的怀里…… 那么熟悉的体味……古丽青感觉自己有片刻的眩晕，很久很久没有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丽青……要学会保护自己，任何时候，都要学会保护自己，人事场险恶，稍不留意，就会被人算计，你的平安，你的进步，都是我最大的欣慰……”他抱着她，深情地说着。 古丽青被他搂得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这么熟悉的叮嘱，她的眼睛瞬间就潮湿了，仿佛那个霸道的，不可一世的李健楠又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却无力开口…… “我的小魔女，你永远都在我的心里，永远……好好爱惜自己……”李健楠的下颌贴着她的头发，眼里也潮湿了。 他是多么希望，怀里的女人永远都是他的小魔女，他永远都能把他搂在怀里，疼在心里……如果他没有出意外，如果他的领导路顺风顺水，如果他现在还在隆江集团担任一个重要的职务，他相信，他还有能力有机会去爱她，可是，这一切都消失了之后，他的爱也不复存在了……他们的爱，是建立在权力同盟的基础之上的，没有了权力同盟，一切也就结束了…… 他也曾深深地伤感，伤感这个世道的现实和残酷……但是，他只能接受，只能面对这个血淋淋的现实……失去小魔女，是迟早的事情，他们无法真正走到一起，也不可能真正走到一起…… 今天，能再次把她揽在怀里，他就心满意足了……他本以为古丽青会拒绝他，不给他这样拥抱她的机会，但是，她没有，她的心里，还保留着他们之间曾经的那份美好…… 她贴着他的心口，依旧点了点头…… 他俯下头在她的头顶发际亲了亲，然后揽着她的肩膀，笑着说：“好了，我该走了……” 古丽青抬起头，分明看到他眼里那亮晶晶的东西…… 李健楠一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来到大门口，小舒把车还停在院子里，古丽青看了看李健楠说：“让小舒送你回去吧……” “谢谢，不用了，我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李健楠挥了挥手里的钥匙，然后指着不远处那辆越野车，说，“享儿子的福，有了自己的私车……” “那好，真为你高兴，你儿子终于为你争气了……”古丽青欣慰地说道。 记忆中李健楠以前是很不愿意提及他儿子的，因为那时候儿子很不懂事，就知道挥霍钱，一无所成……后来李健楠突然间出事了，他儿子倒是一下子醒悟了过来，开始发愤图强……没想到现在还能给老爷子买车，看来真是有出息了…… “呵呵，是啊，我的失败换来了儿子的成功，这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实话告诉你，我要建庄园的钱，也是我儿子给我的，他现在在国外做生意，倒是做得很成功了，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人生如梦……”李健楠笑着摇头叹息道。 小舒看到李健楠，也从车上下来了，一路小跑过来很尊敬地叫着“李书记好！” 李健楠疼爱地拍了拍小舒 的肩膀，说：“做爸爸了吧？” “呵呵……还没呢……”小舒很腼腆地说道。 “不小了，该抓紧了……”李健楠说，“我儿子都说明年要让我抱孙子，哈哈，我心里真是高兴啊……” 小舒笑了笑，不吭声了。 “古书记，你的座驾该换了！”李健楠看着那辆他曾经坐过的三菱越野，看着古丽青说，“别那么克扣自己，该花的钱还是要花，你已经是个很节省的集团书记了，只是，你这样的车现在开出去，太不符合你的身份……” 古丽青笑了笑，说：“只要还能坐，只要还能开，我就不打算换了，这车，很好，我喜欢……” 李健楠看着古丽青的表情，很快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他的心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再见……”李健楠伸出手，和古丽青告别。 古丽青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那份悸动又涌上了心头…… 看着李健楠离去的背影，她强忍着眼里的泪滴，不要那么容易伤感，他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一切都在朝你期望的方向发展，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是啊，他活过来了，你可以放心了，再见的时候，他或许就是“爷爷”辈的人了…… 古丽青把顾雨薇、万明贵、伍俊的名单报到隆江人事部后，很快隆江人事部就派人下来考察这几位 了，动作非常的快。 考察还没过几天，隆江就开了书记碰头会，基本上是按照古丽青的推荐来定的。 那么，就等着会议一开，任命书就可以下来了。 顾雨薇在期待着，万明贵在期待着，伍俊也在期待着…… 一周后，隆江人事部长周文打电话给古丽青，明天到春江来宣布任命决定。 第二天早上九点，隆江副书记覃渝怀和人事部长周文一起来到了春江。 古丽青和曾磊等人在集团大院门口迎接，一阵寒暄过后，覃渝怀领头走进了集团大会堂。 全集团科级干部济济一堂，等待着春江历史上这最重要的一刻。 春江能一下子提拔三个处级干部，这也是不多见的。 万明贵的心情很激动，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伍俊更是难以言说，能上这个台阶，可算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啊！干了这么多年的副部长，终于等到了这次上升的机会…… 顾雨薇的内心更是翻滚着巨浪……她也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但是，她内心却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她的这一趟昌城之行，是否能够改变原有的设定…… 那一晚，他没有给她什么承诺，只是在她耳边说，你的事儿，我放在心上，你的人，我更放在心里……以后，我会创造机会，让你多些时间留在昌城…… 当时，她的心是迷乱的，是无法平静的……整个晚上，她都没有合眼……他抱着她，在经历了几次的疯狂之后，沉沉睡去，呼噜声此起彼伏……她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和他有如此的牵连……这是她没有想过的，也是她从来不敢想的…… 古丽青的路是不可复制的，但是，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在复制她的路，在重蹈她的路，只是，她所走的这条路，比古丽青来得更高，也更具有凶险性…… 正当顾雨薇沉浸在回忆中时，隆江人事部长周文的话把她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 周文开始宣读任命文件：“ 们，经过隆江会议研究决定，任命伍俊 为春江集团人事部部长，集团常委；任命顾雨薇 为春江集团副书记，集团常委；万明贵 调往隆江集团任人事部副部长兼机关党委书记……” 听到这里，顾雨薇的心“噌”的一下，似乎要跳出来了！她觉得那么不可思议！怎么会……一下子拔得这么高……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了……以至于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起来，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她转过头，看了看古丽青，古丽青也是一脸的惊讶看着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从一个书记的小秘书，直接到集团副书记，春江的第三把交椅！这似乎是春江历史上的第一次吧……从来没有人这么被提拔过……更何况，顾雨薇是那么年轻啊，今年才二十七岁！古丽青当年担任集团宣传委长的时候，也比她要大一些啊！这小妮子，怎么有这等能量呢？难道是古丽青给她疏通了上升的捷径？ 太难看懂了！这样的非常规提拔，让春江集团所有的干部都看得一头雾水。顾雨薇平时不温不火的，人很谦和，很低调，从来没见过她张扬过，更没有听说她有什么特殊的靠山……怎么关键的时候这么厉害呢？真正是一匹黑马啊！看来，春江的人事场，真是充满了传奇性！ 古丽青心里虽然惊愕，但是片刻的功夫，她就明白了。 李健楠的话又回响在耳边，难怪顾雨薇会有这么大的变动！她原本是推荐让顾雨薇去团隆江任个副职，历练几年，到时候再来安排……没想到上面一下子给她压了这么重的胆子，真是寄予厚望啊！如此来看的话，顾雨薇用不了几年，就能超越她了…… 第536章最幸福的时刻 人事场啊，有多少暗道机关……古丽青在心里感叹道……台下坐着的多少科级干部，混了一辈子都还在科级这个位置原地踏步，永远都看不到希望，也根本就没有希望……僧多粥少，还有这么多半路杀出来的黑客，这点有限的资源，就更是显得稀缺了…… 都说朝里有人好做领导。可朝里有人的人，毕竟是少数，像曾磊、关晓春这样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能有几个？更多的人，是像古丽青，顾雨薇，万明贵、伍俊这样的百姓草根，这些人的攀爬，要想上升，那必定是智慧和心血的凝结……古丽青的路她自己很清楚，靠着大树，靠着实干，她一步步走上来了，但是，这里面什么更重要？实干？还是背后的那棵大树？或许，很多很多人都会认为，大树更重要，基层里实干的干部很多，但是能走到集团书记这一级别的，有几个？顾雨薇呢？她的突击提拔，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突击来自于哪里？ 不管别人怎么说，顾雨薇的副处级，是在一夜之间获得了，而且是这么重要的位置…… 春江的历史上，又多了一位横空出世的女集团副书记…… 周文宣读结束后，隆江副书记覃渝怀代表隆江发表重要讲话。 他说：“ 们，今天到春江来，很高兴……看到这些年轻干部的成长，说心里话，我们的心情是比较激动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春江的干部队伍，就实现了这样的新老交替，实现了年轻化，知识化，是真正的现代型的干部……顾雨薇 ，这次提拔起来的最年轻的女干部。可能很多 都会认为，雨薇 太年轻，没有经验，怀疑她的担当能力……其实， 们，自古英雄出少年，现在，越是年轻的干部越是有创造力，有创新精神，他们敢想敢干，是我们现在的社会真正需要的新锐干部……春江就有这样的例证，古丽青 ，就是最年轻的女集团书记，这在江油集团也是少见的，但是，我们在做的各位都看到了，我们的古书记干工作是何等的雷厉风行，她的实干和能干，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隆江这次经过反复研究，最后决定给顾雨薇 压压担子，年轻人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机会……相信雨薇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后，定然能很快地成长起来……我们大家等着为这几位年轻的 喝彩吧！”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听覃渝怀这么充满热情和期待的话，古丽青的心里真是感慨良多！她更加明确了顾雨薇的重用是在上级领导的旨意下产生的了！似乎任何一个时候，对于干部任命的讲话，隆江都没有给过这么高的调子！就是当年古丽青担任集团书记的时候，林杰亲自来春江发表重要讲话，也没有这么高的调子！真是非同一般，意义非同一般啊！ 回到办公室，顾雨薇似乎还沉浸在梦里一样。 从一个小小的秘书，突然间就到了集团副书记，而且进入集团常委，等于是直接接替了张浩威的位置，站在了古丽青的右边，成了古丽青的右臂了！ 从秘书到集团常委，副书记，这个跨度是很大的，顾雨薇感觉自己真的需要好好去适应这个角色的转换。秘书干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提包倒水，写材料，更多的是负责集团书记的日常生活事务……可是，集团副书记，却是要独当一面的，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决策，这一点，顾雨薇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也是对她最大的考验…… 只是顾雨薇不会想到，她人生中的这个历史性的转折，只是她传奇人生的开始，后面的更多传奇，更是她始料未及的…… 李建材对刘春秀许下那个美丽的诺言之后，刘春秀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她找来了算命师，为她和李建材测算了八字，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两人就要在春江举行盛大的世纪婚礼，这是刘春秀期待已久的心愿，更是她心中的一个梦。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当最美新娘。刘春秀心中一直有这样一个梦…… 她的第一段婚姻，是稀里糊涂开始的，也是稀里糊涂结束的。那时候年轻，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把自己交给了那么不靠谱的一个混蛋男人，在他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后，毫不犹豫就开始了他的背叛，把一心追随他的刘春秀抛到了九霄云外…… 从那段死亡的婚姻里走出来，刘春秀用了很久的时间，直到遇到了李建材，她才确信，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理想的男人。虽然李建材是有家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但是，她就是那么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以至于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在乎。她的爱，是孤注一掷的，是充满了风险的，更是被世俗所不认可的。但是，爱，往往就是这样疯狂，没有任何理由。 如今，不再年轻的刘春秀，终于等来了人生的第二春，她的美丽的梦想就要变成现实了。 她选定好了日子，农历的八月初九，风水师说这个日子合他们的生辰八字，是黄道吉日。 已经把所有要准备的事情都列好了清单，刘春秀这个忙碌的新娘，比任何时候都要幸福。 周末，她和李建材约定，要一起去隆江集团的米兰国际拍婚纱照，这也是她心中最美丽的一个梦想。 穿上洁白的婚纱，和心爱的男人在美丽如画的山水间，留下此生最美丽的记忆……那么浪漫，唯美的感觉，总是出现在她的梦中…… 今天，她就要把这个美丽的梦变成现实了，让她如何不激动！ 太阳刚透过窗帘，刘春秀就从梦中醒来了，她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餐，然后把心爱的男人叫醒，两人吃完她做的爱心早餐就开着车往信江出发了。 李建材开车，刘春秀坐在副驾。看着刘春秀那么喜不自禁的样子，李建材也很开心。 虽然他已经年届四十了，在乡村，这样的年纪已经是爷爷辈的人了，而他，却还要再做一回新郎！还要去和年轻人一样，拍婚纱照，举行盛大的婚礼！这在很多人看来，或许是那么不可思议，甚至很多人都会在背后说他：现在有了个领导位又开始得瑟了！人都老了，还拍什么婚纱，结什么婚，不是瞎显摆又是什么呢？ 可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愿意！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应该有一次像样的婚礼。他年轻的时候，在乡下，和蔡菊英的婚姻，那就是媒妁之言，然后两家人吃了个简单的便饭，两人把铺盖卷到一起就算是结婚了。什么手续没有，什么仪式也没有，简简单单，就完成了人生大事，然后一口气生了四个孩子……如果不是走出乡村，如果不是当了个小领导，如果不是遇到了刘春秀，他这辈子可能连接 吻都不会，更别说怎么去爱一个女人，怎么去疼一个女人了……更不会有这个知天命之年的梅开二度，享受年轻人才能享受的浪漫和美丽…… 所以啊，他愿意陪着心爱的女人去浪漫一回，去美丽一次……人生一世，所求何事？不就是让人生少点遗憾吗？领导位现在再次回到了手中，坐在了屁股底下，那还差什么呢？就差这一茬，给心爱的女人也给自己一个圆满的婚礼…… 一路上，刘春秀都是喜滋滋地看着李建材。 今天她眼里的男人，是最帅气最年轻最有型的男人，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王子，她就是爱他，此生无憾，哪怕他老了，老得不能动了，她也爱，爱到骨头里…… “老公……”刘春秀伸出手摸着李建材的右手，第一次这么叫他，她一直都是叫他“哥……”，但是，此刻，她从心底里想叫他“老公……”，是的，老公，她觉得此刻他真的是她的老公了，完成了这个仪式，他们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夫妻…… “嗯……”李建材也深情地看着她。 “你觉得幸福吗？”她笑着问道。 “幸福……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现在了，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李建材握着她的手说。 “我也是……这么幸福的日子，我真想好好抓住，让它永远都留在我们的生活里……”刘春秀说着，眼里居然有了泪花。 太幸福的日子，有时候让人感觉那么不真实，又那么害怕失去，此刻，刘春秀就是这样的心里。她怕这份幸福稍纵即逝…… “我们会永远这样幸福下去的，永远……”李建材紧紧握着刘春秀的手说，“我会陪着你，慢慢变老……” “真的吗……”刘春秀看着李建材，却是那么不自信。 “真的，我的小傻瓜，为什么这么问？你是我这辈子最疼最爱的女人，为你，我什么都愿意放弃，现在，我们进入了幸福的快车道，还有什么能影响我们的幸福呢？所以，我会和你永远幸福下去的，就像这首歌里唱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李建材打开车上的音响，里面缓缓传来那首他百听不厌的歌：《最浪漫的事》——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 把我当成 手心里的宝 听着邝美云那柔美的歌声，伴着这么动心的音乐，刘春秀的心醉了，她觉得这就是她理想中的家和爱情，她和李建材，就是这样的“浪漫到老”，此生无憾…… 一路上反复听着这首歌，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第537章梦幻中的爱情天堂 直到车子停在了米兰国际婚纱的门口，两人才松手下车，然后又牵着手一同走进店里…… 米兰国际在隆江集团是最好的婚纱摄影链锁店了。欧式风情的装修，浪漫而唯美的布置，让人一进入里面，就像进入了梦幻中的爱情天堂…… “太美了……”刘春秀看着橱窗里模特穿的那件洁白的镶珠婚纱，那长长的裙摆，恰到好处的抹胸，镶嵌上那闪闪的珠片，是那么充满了诱惑！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触摸了一下那丝质的裙摆，如水般飘逸细腻，那灵动的感觉，让她的心忍不住激荡起来……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此前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模特，朝着她微微笑了一下，而且眼睛还亮闪闪的…… “这是真人模特啊……”刘春秀吃惊地说道，她还以为是那些塑料的假模特呢，没想到是个活 体…… “呵呵，两位好！这是我们店里最新的婚纱款式，是由美国著名设计师设计的，也是今年最流行的唯美风格，请问两位是替小孩来看婚纱的吗？”漂亮的店员小姐走上来，笑意吟吟地问道。 “哈哈……我那么像爷爷辈的人吗？”李建材打趣道。 “不是，不是……”漂亮的小姐立马不好意思地说道。 “今天我和我的老伴儿，就是要来拍婚纱照的，就兴年轻人拍，不兴我们老年人也浪漫一下……”李建材盯着漂亮小姐的眼睛笑呵呵地说道。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那意思……”小姐忙解释道，“您和您爱人看上去非常般配，非常幸福，我们有专门针对中年人的婚庆方案，请您看看……” “哈哈……中年人……”李建材牵着刘春秀的手，说，“我的新娘子，是最年轻漂亮的新娘，我要按照年轻人的方式，拍一套最唯美最浪漫的婚纱，还要举行最盛大的婚礼……” 漂亮的小姐脸上立马又挂不住了，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呵呵，大哥，您好！”一直坐在前台的另一位看上去更成熟老道的小姐走了过来，说，“请二位先喝杯茶，我们这里有各种不同的婚纱照方案，您想要什么样的，我们就能提供什么样的服务，包您满意……” 刘春秀一直笑着看李建材，她知道李建材的倔劲儿又上来了。 这个不懂事的小妹居然敢说他“老“，真是没有眼光！他怎么会老呢？他正要做新郎领导的人儿，正当年！年轻着呢！哼！ 刘春秀幸福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脸上飞起一片红霞，笑颜如花。 “说说，有哪些方案，我人老眼花，看不明白了，你给我好好介绍一下……”李建材喝着茶故意说道。 “大哥……您看这个……”小姐立马搬出一本厚厚的婚纱套餐设计，然后一个个指着跟李建材详细介绍道。 李建材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听着，时不时地看着身边的刘春秀，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会意一笑。 “我看就这个吧，这个一万八的套餐，包括婚礼现场的布置，婚纱的租赁……婚纱我们不租赁，我们要买，买下来！”李建材说。 小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建材，然后笑得像花一样灿烂，甜甜地说道：“大哥，一看您就是特有眼光特别成功的人士，您看中的这套正是我们今年主打的套餐，实景拍摄，顶级摄影师和化妆师全程佣人式服务，一定让您满意……您选择买婚纱而不是租婚纱，这个太有意义，也太有价值了……我们的婚纱都是独一无二的，意大利的设计师亲历打造，为您的爱人提供一份永久的至尊记忆，这份美丽，会延续一辈子，真正物超所值……” 小姐的这几句话倒是说得李建材心里非常舒坦，说道心坎儿上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心里体验，一辈子就这一回，绝对要选好的，要选最美丽的记忆。 他看了看刘春秀，说：“你觉得怎么样？” “哥，我都听你的，你说好就是好！”刘春秀很娇媚地靠在李建材的手臂上，那份满满的幸福充溢在脸上。 “好！那就这份了！我们定下来，现在就可以拍！”李建材爽快地说道。 “嗯……大哥，您要买婚纱，就得再加一万块……”小姐看着李建材说。 李建材楞了片刻，说：“好，可以，一万就一万！” “行，恭喜两位即将进入人生最美丽的时刻！”小姐很热情地说道，“您这份两万八千的套餐，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可以赠送二位一枚钻石戒指……” 哈！两人立刻高兴地睁大了眼睛！这可是意外的惊喜啊！李建材还没有为刘春秀挑选钻石戒指呢！ “好！让我看看，什么样的钻石戒指？”李建材高兴地说道。 “二位请这边挑选……”小姐把他们引导到珠宝专柜这边，然后指着那几款戒指说：“这几款您可以随意挑选……” 李建材一看，心里立马有些失望。 可供他们挑选的就是四款戒指，而且都是极其小的，戒面上的钻石也是小得可怜至极，根本就是那么一点点的点缀而已。 “这个……我要挑旁边的这款，多少钱？”李建材看着旁边的那几颗大一点的钻石戒指说道。 “大哥好眼力，这边的是我们公司今年推出的最新款‘九九同心’，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一枚……” 小姐的话刚说完，刘春秀就立马拉了拉李建材的手，说：“哥，我看这边小的挺好的啊，我就要这个，我喜欢这款……” 李建材知道刘春秀的意思，她是不舍得让李建材再花一万块钱了…… “就要这个大的，那个太小了，根本配不上你！”李建材说道，“给我拿这枚……” 李建材指着中间最大的那颗钻石说着。 小姐很快给他拿出了那枚戒指。 李建材很小心地取出来，然后拉过刘春秀的手，轻轻地给她戴上了。 那么闪耀的一大颗钻石，太漂亮，太高贵了！ “好！就这枚了！”李建材说。 “哥……别……”刘春秀有些心疼地说道。 这次婚礼所有的钱，全部是李建材承担，他不让刘春秀出一分钱。李建材说，他是老爷们，娶媳妇的钱还要女人出，那不是丢大人了！但是，刘春秀知道，李建材自己其实没什么钱，再说，她可不想李建材一上任就搞腐败，万一出点事儿，那不是前功尽弃吗？ “没事儿，听我的，就这枚了，别摘下来，就这么戴着，我喜欢看……”李建材说。 刘春秀不敢不从命了。她细细地看着这枚心形的戒指，戒面上的钻石那么闪耀，璀璨而又夺目……她的手指抚触着这颗钻石，心里翻滚着巨浪，想着自己和李建材这么多年，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这份真爱，现在，终于有这枚象征着爱情至高价值的钻戒戴在手上，她如何能不激动啊……她的眼里很快就溢满了泪珠，那份幸福和感动是从心底里涌起来的…… 这一切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李建材知道刘春秀的心思，他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紧紧地抱着她…… “大哥，请这边付款，一共是三万八……”小姐指着收银台对李建材说。 李建材二话没说，掏出银行卡，就到收银台去付款。 办好了手续，李建材要求今天就开始拍婚纱照。 本来没有提前预约是不可能当天就拍的，但是看到李建材这么大手笔的付款，小姐也特事特办，立马就给他挤出了时间，安排他们先拍外景，拍完外景再补拍内景，至少得两天的时间，婚纱照得半个月后才能过来挑选…… 规矩还真是多！李建材没想到拍这个东西还这么浪费时间，但是想到人生就此一次，花点时间就花点时间吧，为了一辈子的美丽记忆，挤出这两天的时间来，也是值得的。 一切都谈妥后，上午十点半，两人坐上米兰的老爷车直接往风景区去了。 外景是放在风景如画的龙虎山拍的，山清水秀，真是人间天堂。 两人换上米兰的婚纱，化好妆，彼此都有些不认识对方了：李建材是那么英俊帅气，刘春秀更是妩媚动人，就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他们摆着各种有爱的姿势，真是和年轻人一样，过了一把瘾…… 只是这一天下来，李建材被折腾得腰酸背痛的，刘春秀也是一样，累得不行。真没想到，浪漫的代价这么大啊……看来，老胳膊老腿的，还真的不经折腾…… 晚上，两人住在隆江集团，躺在床上真的动都不想动了…… 刘春秀就那么趴在李建材的身上，幽幽地说：“哥，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情啊，咱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瞎折腾，浪费钱不说，还把人给折腾得难受……” “呵呵……我的小傻瓜，人生难得瞎折腾……再说，我们这怎么是瞎折腾呢？我们是在为自己的人生留下最美丽的回忆啊……”李建材抚摸这刘春秀那光滑的脊背，疼爱地说，“你想啊，等我们都老了，老得牙齿都掉了，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了，拿出这些照片来看，那多美啊……我们也年轻过，也疯狂过，也美丽过……这样才能没有遗憾哪，对不对？” “嗯……哥，我就爱听你说话，每句话都说到我心坎儿上了……”刘春秀吻着他说，“我们一起慢慢变老，然后坐着摇椅，聊我们的故事，多美好啊……” “是啊，就这么守着我的宝贝，慢慢变老，幸福到老……”李建材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看着她，说，“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你……” “哥……”刘春秀这一声娇滴滴地叫声，让李建材心中那最原始 的渴望瞬间就升腾起来了，他顾不得疲累了，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第538章幸福到老 “呵呵……我的小傻瓜，人生难得瞎折腾……再说，我们这怎么是瞎折腾呢？我们是在为自己的人生留下最美丽的回忆啊……”李建材抚摸这刘春秀那光滑的脊背，疼爱地说，“你想啊，等我们都老了，老得牙齿都掉了，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了，拿出这些照片来看，那多美啊……我们也年轻过，也疯狂过，也美丽过……这样才能没有遗憾哪，对不对？” “嗯……哥，我就爱听你说话，每句话都说到我心坎儿上了……”刘春秀吻着他说，“我们一起慢慢变老，然后坐着摇椅，聊我们的故事，多美好啊……” “是啊，就这么守着我的宝贝，慢慢变老，幸福到老……”李建材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看着她，说，“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你……” “哥……”刘春秀这一声娇滴滴地叫声，让李建材心中那最原始 的渴望瞬间就升腾起来了，他顾不得疲累了，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虽然已经很累，虽然腰酸背痛，但是，他还是要倾尽全身的力气，来爱身下的这个女人…… 爱，是人最原始的本能，但是，这种本能的爱，却在人类的不断演绎中，升腾转化，变成了人最伟大的感情，可以控制人的一切，可以改变人的一切…… 李建材就是在爱上刘春秀的时候，改变了他的人生，让他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一条道路……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只有他心里清楚……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身下的女人，从来没有……这一辈子，为她做任何事情，他都心甘情愿，哪怕是要他的性命，他也认了！ “哥……”刘春秀含着他的舌喃喃着。 他最喜欢的就是，她的激情总是一点就着，任何时候，都能带给他极致的人生享受，这是他最爱她的原因…… 女人，说到底，能让男人得到最大的舒心和满足，就把男人的心给彻底捆绑住了……刘春秀给他的，就是这样极致的体验，是此前他和蔡菊英近二十年的婚姻里从来没有过的，所以，他曾经在心里比喻过她：她是他的瘾，毒瘾，一辈子都戒不掉的瘾…… 现在，他的热情他的冲动又到了差点被点爆的时候…… 第二天早上，他们准时来到米兰，拍完了室内的镜头，直到下午才返回春江。 路上，刘春秀见李建材太累了，主动提出来由她来开车，让李建材休息一下。 李建材本是不愿意的，他知道，刘春秀开车的技术肯定是不如他的。他是多少年的老司机了，而刘春秀才开了没几年啊。不过，刘春秀这样体贴他，他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而是选择了服从。 两人调换了座位，刘春秀坐上了驾驶室，李建材坐在副驾驶室。 “哥，你睡吧，一会儿就到家了！”刘春秀边开车边说。 “好！”李建材靠着椅背眯上了眼睛，确实是太累了！ 昨天一整天的折腾，昨晚还那么激情地战斗了一番，今天又折腾了一整天，实在是吃不消！毕竟他已经不年轻了，四十岁的人了，不能和年轻的小伙子比，人不服老还是不行啊！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其实，李建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变老了，只是觉得自己的体力大不如前了……岁月的侵蚀，真是太无情了，不知不觉就夺走了你的青春，夺走了你的健康，夺走了你曾经不在意的一切美好……当你意识到了，你已经老了……这是人最伤不起的。因为李建材总觉得自己还年轻，总觉得自己还没活够啊，尤其是遇到了刘春秀这个尤 物后，他就更不允许自己变老了，但是，老，却是人的自然规律，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 车子很快就开出了隆江集团，上了国道。 李建材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两边的行道树很高大，树干也很粗，这条国道修了二三十年了吧，路面也是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 刘春秀聚精会神地开车，两手紧紧地抓住方向盘。 “要不还是我来开吧，”李建材说。 “没关系，你休息吧，我能行……”刘春秀说，然后转过头来微笑着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其实她也一样累。两天的折腾，累得腰酸背痛的，虽然她比李建材年轻些，但是女人的体力还是不如男人。加上这几天一直很亢奋，以致于晚上她都激动地有些睡不着……但是，她更疼惜身边的男人，她不希望他累着，她宁愿自己累，也不能让男人累着，所以，她还是坚持她来开车，让男人休息，况且这段路，她很熟悉，以前也经常开的，一个小时左右就到家了…… 李建材看了看前面，说：“你开慢点，我们不赶时间……” 然后重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放在胸前，开始打起了瞌睡。 刘春秀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却在回味着拍婚纱照的美好，想到那一个个经典的镜头，她就甜蜜不已，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笑意，幸福挂在脸上。她想好了，摄影师给她拍的镜头，只要看中的，她全部都要了，每一张都要，一辈子就这一次，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况且三万八都花了，还在乎那几百块钱吗？ 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回过头看看身边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她曾经是那么羡慕别人，羡慕别人可以拥有那么风光的婚礼，羡慕别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全世界昭告他们的爱情，羡慕别人手上戴着那么闪耀的结婚钻戒……现在，这一切她都有了，她再也不羡慕别人了，她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那个女人，也即将成为全世界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虽然她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她却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她深信自己依然美丽……她身上有成熟女人的风韵，更有年轻女人的腰身，上天似乎特别眷顾她，没有夺走她那柔美的身段，没有赐给她一身的赘肉……她依旧是那么风姿卓越…… 她甚至还想过，结婚后，要说服李建材，让她有机会做一个完整的女人，生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这一直是她心中的梦。她不敢对李建材说，因为李建材那边有四个孩子，已经足够多了……况且，他也不再年轻，从来没有想过要再生孩子……可是，刘春秀却是从来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啊。和前夫之间稀里糊涂的结婚离婚，也只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根本还没来得及怀上孩子，那段婚姻就结束了……和李建材在一起，她也是总在考虑李建材的感受，所以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不给他增加任何心理压力……可是，这一刻，想成为一个母亲的心愿是那么强烈地占据了她内心所有的空间。女人，如果此生没有做过母亲，那一定不是完整的女人，也必定不会是一个真正幸福的女人…… 想到这些，刘春秀又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李建材似乎已经入睡了，开始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刘春秀很满足地笑了笑，继续看着前方，一心一意开车。 车子要拐过一个弯道。 长长的一个弯道，看不见对面的来车。刘春秀特意放慢了一点速度，把脚放到了刹车上。 就在车子即将拐过弯道的时候，迎面逆向开来一辆电动车，上面坐着三个人，似乎是一家三口……电动车开足了马力，至少有四十码以上，而且逆向行驶在路的中间！国道是双向两车道的，很窄小，左右两边是很深的沟壑，如果往右边开去，车子有可能掉进边上的沟壑里！刘春秀心中一惊，吓出了一身冷汗！为了避开这一家三口，她急打方向盘，车子往左边冲了过去，越过了双黄线！而正在此刻，对面车道一辆大卡车正疾驶而来……眼看着就要撞上了，情急之下，刘春秀再次急打方向盘，而且脚下猛踩了一下油门，车子朝着左边轰的一下冲了过去…… 似乎就是在李建材被惊醒的那一刻，车子随着刘春秀的用力一打，直挺挺地朝着左边的那棵高大的行道树撞了上去！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李建材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到李建材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春秀呢？春秀怎么样？”李建材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陈宏云，还有他的几个女儿，直愣愣地问道。 “舅舅……舅舅，你先养好伤……”陈宏云俯下身子，安慰李建材说。 而他的几个女儿，却是那么冷漠地看着他，似乎一点都不同情他的遭遇。 李建材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感觉很酸，很疼，举都举不起来了，再摇了摇脑袋，很晕，而且感觉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第539章就这样走了 等到李建材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春秀呢？春秀怎么样？”李建材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陈宏云，还有他的几个女儿，直愣愣地问道。 “舅舅……舅舅，你先养好伤……”陈宏云俯下身子，安慰李建材说。 而他的几个女儿，却是那么冷漠地看着他，似乎一点都不同情他的遭遇。 李建材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感觉很酸，很疼，举都举不起来了，再摇了摇脑袋，很晕，而且感觉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受伤了？李建材闭着眼睛，感觉有些晕得厉害……那春秀呢？我的女人呢？她怎么样了？ 李建材再次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陈宏云，他伸出自己的左手，紧紧地抓住陈宏云的手，说：“告诉我，春秀呢？春秀怎么样？她没事儿吧？啊？” 李建材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浑身颤抖得厉害！内心深处涌起一种恐惧，深深的恐惧！ 陈宏云握着他的手，神色哀伤地说：“舅舅，你的头受了伤，不能动，更不能激动，好好休养几天再说……” “告诉我，春秀呢？春秀怎么了？啊？”李建材拉着陈宏云的手，流着眼泪说。 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很不祥的预感啊……他感觉他就要是失去他的女人，他心爱的女人，他爱在骨头里的女人啊…… “舅舅，她……”陈宏云欲言又止，一副很是痛苦的表情。 “她怎么啦，啊？告诉我，告诉我……”李建材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左手死死地拉着陈宏云的手。 陈宏云抓着他的手，感觉到他在发抖，全身发抖……再看看李建材的表情，整个人都瘫软着，双眼布满了不安和恐惧！ “舅舅……她……她走了……”陈宏云咬着嘴唇说出了真相，然后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他知道，这个打击对李建材来说，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啊……他的子女可以恨他，不理解他，但是，陈宏云对他和刘春秀之间的感情，却是非常清楚的，他们之间，也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陈宏云对刘春秀的为人是很了解的，她对李建材的爱，更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的……所以，他不忍心告诉李建材这个真相，但是，迟早李建材还是会知道的啊…… 他只是觉得老天爷太残忍，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两个？他们爱得如此艰难，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云开日出的时候，上天却要突然间把刘春秀给召回去？真是上天不怜惜欢喜人？注定是要给人带来悲伤和痛苦的么？他都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一个现实啊…… 李建材听完陈宏云的话，整个人瞬间就呆了！ 他的身子僵直着，眼睛也一眨不眨的，那只一直拉着陈宏云的手也顷刻间垂了下去，晃荡在床沿边，显得那么孤独无助…… 许久许久，李建材似乎才缓过劲儿来，他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潺潺而下，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他挣扎着坐起来，痛哭地说：“她在哪儿，我要去看看她，看看她，看看她……” “舅舅……你不能动啊……”陈宏云想制止他。 可是，李建材已经下床了……他强忍着身体上的伤痛，强忍着脑袋的眩晕，双手扶着床沿，缓缓地挪动着脚步……他要去看他的女人，要去看他的女人啊…… 陈宏云扶着他的胳膊，心疼不已。 往日里在他眼里那么高大那么健壮的舅舅，似乎一夜之间就苍老了，衰老了，现在佝偻着身子，头上包裹着纱布的李建材，看上去就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似的，那么憔悴，那么让人心疼…… “带我去……让我看看她，让我看看她啊……”李建材扶着床栏杆，痛哭着喊道…… 陈宏云扶着他，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然后往外面走去。 李建材的三个女儿，都站在旁边，她们始终没有理会李建材的喊叫，更没有觉得父亲的可怜，她们来这儿，是陈宏云通知的。 陈宏云接到车祸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是通知她们三姐妹，因为听现场的反应，李建材似乎也差点没命了，陈宏云是希望舅舅的三个女儿不要留下什么遗憾，毕竟是她们的亲生父亲啊！ 可是，没想到来到现场后，她们是那么的冷漠，丝毫没有一点怜惜父亲的感觉，更没有帮上任何忙！就那么冷冷地站在一边，看着李建材，似乎这个躺着的受伤的人，与她们毫无关系…… 看到她们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陈宏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李建材离婚，是对这个家庭造成了伤害，给孩子们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但是，李建材始终是爱她们的啊！就算是离婚后，李建材也是倾尽自己的所有来培养她们，供她们上学，为什么她们就没有一点感恩之情呢？她们怎么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体谅一下父亲的难处呢？难道就要父亲守着这份死亡的婚姻，过一辈子吗？守着自己不爱的女人，痛苦一辈子吗？儿女的心啊，为什么就这么冷血呢？ 都说爱是向下的，以前陈宏云还总是觉得，子女也应该会深爱自己的父母，现在从舅舅的这几个女儿来看，这份爱就只有付出，而没有任何的回报，甚至是连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了！ 人啊，活着真是太悲催了！一辈子为了孩子着想，到头来，落了个什么？她们甚至连你的苦痛和生死都不放在眼里！ 此刻李建材的遭遇，让陈宏云看到了人生最悲凉的一面！ 他扶着李建材，缓缓走出病房，往楼道里最角落的那个太平间走去…… 刘春秀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她不会想到，就在她的人生即将进入幸福的快车道的时候，上帝却突然急招她回去……她不会想到，就在她心里充满了期望，即将规划自己美好的生活蓝图的时候，她却要撇下李建材一个人，匆匆离去……她不会想到，就在他们拍下了很多很多充满爱和幸福的瞬间的美丽照片的时候，就在他们再次经历了刻骨铭心的那一夜，就在她要成为美丽的新娘的时候，就在她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母亲的时候……她的人生却戛然而止，顷刻间划上了一个句号！ 刘春秀啊，这个一辈子都在渴望真爱，期待真爱，寻找真爱的女人，在获得了真爱，即将圆满的时候，却无福消受……这是何等的悲催？ 李建材几乎是被陈宏云搀扶着往前挪步的。他的身体是瘫软的，整个就靠在陈宏云的身上。 他自己不知道，其实在车子被剧烈碰撞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知觉，因为他的脑部受到了重创，得了脑震荡……当时小车因为受到碰撞，车头和驾驶室已经严重变形！刘春秀坐在驾驶室，正好是正对着那棵大树撞上去的，剧烈的碰撞产生的冲击力，让她重重地撞到了方向盘上，然后又反弹了回来，头部严重受伤，最后被变形的车厢死死卡在里面……等到交警用工具把她从车子里弄出来后，她已经失血过多，早就没有了呼吸…… 每走近一步，李建材的心就刺痛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滴滴的往下滴落，甚至那滴滴答答的声响，他都感觉到了……他从来没觉得身体这么虚脱过，浑身无力，手脚发软，人就像在飘着一样，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扇门，那扇象征着死亡的大门，李建材靠着陈宏云，停下了脚步，他颤抖着手，扶着墙壁，然后整个身子都靠着墙上，泪水再次像决提的河水般倾泻而出…… “舅舅……”陈宏云扶着李建材，悲戚地喊着他。 陈宏云知道，舅舅的心，碎了。一定碎成了玻璃渣似的，他是想看，却又不敢看……他无法接受，那么美丽那么体贴那么爱他那么生龙活虎的女人，突然间就没了……他无法接受啊……让他如何能接受啊…… 李建材停了一会儿，可是，突然间，他却疯了一般踉踉跄跄地往那扇门里面冲了进去…… 陈宏云想扶着他，拦着他，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门里面，正呆呆地站在那儿的万春辉，泪流满面…… 他是第一个知道姐姐刘春秀出车祸的消息，但是，他没想到，姐姐就这样走了啊……当时，他赶到现场，看到姐姐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他的心就差点爆裂了！ 姐姐昨天出门的时候，是那么高兴，那么幸福地和他道别……没想到姐姐那转身时的一个微笑，竟然成了最后定格在他脑海中的形象…… 姐姐是他的依靠，更是他的榜样！姐姐的为人，姐姐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是万春辉要学习的地方。好再来就是姐姐一手打造出来的，本是属于姐姐一个人的产业，可是为了不让他出门漂泊，姐姐把他拉到了店里，无条件地给了他一半的股份，他就是坐享其成……就这样，靠着姐姐，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娶上了老婆，生了孩子，还在城里买了房子，这一切都是姐姐给的啊……可是，今天，姐姐突然间就这么走了，万春辉的心一下子就空了！他感觉自己头顶的那片天没了！家里那根擎天的柱子塌了……他不敢告诉年迈的父母，老人家要是听到这个噩耗，一定没法儿活了…… 第540章他至爱的心肝儿啊 看着姐姐被宣告死亡，他的心彻底的跟着姐姐走了！他就那么木木地跟着车子，一直走到了太平间，然后就一直呆呆地呆呆地守在姐姐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他要尽量多看一会儿，多陪姐姐一会儿…… 他比姐姐小四岁，从小他就是追着姐姐的屁 股后边跑的，姐姐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十足的跟屁虫！但是，姐姐从来不烦他，总是带着他，有好吃的也留给他吃，自己总是舍不得吃……有人欺负他了，姐姐会替他出气，想吃什么，姐姐能给他弄来……所以，小时候他总觉得，姐姐就跟女神似的，什么都能变出来……小时候多美好啊，跟着姐姐玩，无忧无虑的……有姐姐的日子，多美好啊，他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管，姐姐能搞定一切…… 可是，眼前的姐姐，再也不会应答他了，再也不能出来保护他，指导他，陪着他了……好再来，再也没有了女掌柜，再也没有了姐姐这个风姿绰约的身影了……他的世界，再也听不到姐姐的亲切呼唤声了……姐姐，就这么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啊…… 正当万春辉沉浸在回忆的痛苦中时，大门被“哐当”一声给推开了…… 李建材站在了大门口，那么痴呆呆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 看到洁白的床单覆盖着的那个身体，李建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啊……啊……啊……”李建材的嘴里发出难以抑制的痛苦的嚎叫，他的身子彻底瘫软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伤痛，他双手支撑着地面，整个人趴在地面上，昂着头看着那张洁白的床上，躺着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他至爱的心肝儿啊…… “春秀……春秀……”他哭着喊着一寸寸地爬着往前挪动着身体…… 万春辉看到李建材这样，痛哭着蹲下身子，想扶他站起来，“姐夫……” “春秀，春秀啊……”李建材已经感觉不到他人的存在了，他直直地盯着床上的人儿，心碎地喊着，“我的秀儿啊……秀……” 万春辉根本无法搀扶起他，李建材的身体完全贴在了地面上，他无法自控，全身都在颤抖着，哆嗦着…… “姐夫……”万春辉哭着喊道，“姐姐走了啊，姐姐听不到你的喊声了……” “秀儿，秀儿……我来了，我来了……”李建材根本听不到万春辉的喊声，依旧一寸寸地往前爬着…… 陈宏云看到舅舅这样，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悲从心中涌起：上天啊，太不公平了，太残忍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一个为爱付出所有的男人呢…… 李建材痛哭着流着泪一寸寸地挪步到了那张病床前，他扶着床脚，缓缓地直起了身子，然后把头靠近了躺在床上的刘春秀的头边…… 他就那么跪着，跪在地上，看着被洁白的床单覆盖着的女人，他的心在剧烈地颤动！他多么想掀开那床单，看看自己的女人啊……他颤抖着手，想要掀开……可是，他的手就那么抖动着停留在半空中，他不敢，不敢啊…… 春秀……秀儿……我来了，我来了……他在心里呼唤着，宝贝儿，我的宝贝儿啊，你答应我一声啊，你叫我一声“哥”啊……我就在你身边，在你身边啊…… 李建材的泪汹涌而下，他抑制着自己的哭声，就那么任由泪水如倾盆大雨般倾泻而出……他身下的那片床单，已经完全湿透了…… 秀儿……我的秀儿……他依旧在心里叫唤道。他抖动着的手慢慢慢慢落在她的身上，隔着这层薄薄的床单，他感觉到她的身体，依然富有弹性的身体，他至爱的女人的身体，他无数次在她的身上得到最美妙体验的身体…… 他就那么细细地抚触着这层床单下的身体，慢慢的，慢慢的，从头到脚，然后在心里一遍遍地叫喊着：秀儿，我的宝贝儿，秀儿啊……再看看我，再看看哥啊…… 可是，床单下的身体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任何反应，再也没有迎合他的抚触，再也不会翻过身来，甜甜地娇媚含情地叫他一声“哥……”他是多么喜欢听她叫他哥啊，每次听着，他的心都幸福得在微微颤动，这一声“哥”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美丽的呼唤，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能抵得上她的美妙了……可是，现在，他再也听不到了，再也没有了这样的呼唤了…… 他的泪流得更多了，哽咽声再也抑制不住，秀儿……秀儿啊……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喊叫着…… 他的手停留在女人的头部，床单覆盖下女人那高耸的鼻梁依稀可见，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多少次啊，多少次他们在一起玩游戏，她输了他就刮一下她的鼻子，可是，他从来不舍得用力刮，总是轻轻地轻轻地在她高耸挺拔的鼻梁上划过，然后两人相拥着笑成一团……多么美好的记忆啊……他的心再次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反复用指头划过她的鼻梁，只是隔着床单，再也没有那层光滑细腻的肌肤质感…… 他的手从女人的鼻梁处往下滑落，停留在她的唇边……女人的唇，总是那么红润光洁，充满了诱惑力，就像是成熟的蜜桃般，盈盈可人……隔着床单，他都能感觉到她唇的柔软，他的食指就那么抚着她的唇，泪水滚滚而下……他是那么喜欢吻她的唇，永远也吻不够，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比她的唇更美味的东西了…… 隔着床单，他都能感觉到女人的肌体依旧是那么柔软，那么富有弹性…… 他想双手捧起她的脸，再好好的，好好的亲亲她，好好地看着她，可是，他就是不敢掀开那层盖着女人身体的床单，他不敢啊……他害怕看到，看到他爱着的女人，那么漂亮的女人受到了摧残…… 他的手不知不觉滑到了她的脖颈处……突然，他看到，洁白的床单上现出了殷红的血迹，而且似乎还在慢慢扩散，扩散…… 啊……他的心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感觉他的秀儿还活着，活着啊…… 他毫不犹豫地掀开了那层盖着女人身体的白床单……一瞬间，随着那床单的离去，刘春秀的脸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看见了，看见了女人的脸那么平静，似乎还带着微笑，没有他想象中的痛苦扭曲，更没有他想象中的面目狰狞，满脸的伤痕……他不敢看，一直不敢看，就是怕看到女人布满伤痕的变形的脸……因为他的女人是那么漂亮，是他心中的圣女，是他此生最爱最爱的女人……但是，没有，眼前的女人依旧是那么漂亮，就如睡着了一样，那洁白的肌肤，略带粉色的面颊，微微上扬的鲜红的嘴唇……还有那满头的乌黑的头发，都是丝丝顺滑的…… “秀儿……秀儿……”李建材触摸着她的面颊，口里喃喃地叫着，“秀儿，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哥……” 他的泪一滴滴滴落在她的脸上。 “别哭，秀儿，哥没事儿啊，哥来看你了，你看看哥啊，秀儿……”他哭着喊道。 就在这时，他看到女人的脖颈处那个伤口，鲜红的血正在缓缓流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秀儿……”李建材用手触摸着女人那温热的血液，“秀儿，我的秀儿还活着啊，活着……快，快叫医生，医生……” 李建材突然间像疯了一样大喊起来，然后转过头睁大了眼睛看着万春辉，“快，快叫医生，我的秀儿还活着，她还活着啊……” 万春辉也是瘫坐在地上，一直在伤心哭泣，陪着李建材流泪的。 听李建材这么一喊，他立马坐直了身体，挪步到姐姐身边。 他也惊讶地发现，原本早就没有血流出来的身体，现在居然还在流着血！难道姐姐真的没死，她还活着！ 他呼啦一下就站起来，然后狂奔到医生办公室，扯着正要去查房的医生，说：“快，快，我姐姐还活着，还活着啊，你快去看看……” 医生被他这么一说，惊得都差点要发抖了！ 明明就已经被宣布死亡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这样的奇迹在医学上是不可能发生的啊！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万春辉，然后木木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快，快，我姐姐没死啊，真的没死，你快去救救她，求求你了！”万春辉不容医生发愣，立马扯着他就往太平间走去。 医生被这个像疯子一样的万春辉拉扯着，踉踉跄跄地来到了太平间。 “她还在流血，还在流血啊，你看，她没有死……”万春辉指着躺在床上的姐姐说道。 医生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建材，再看看躺在床上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女人，摇了摇头。 他走到李建材身边，试图扶起李建材，可是，李建材就像是钉子钉在那儿一样，一动不动的，医生也根本就无法扶起他。 “王局长，节哀顺变……她已经走了……”医生扶着李建材的肩膀说，难掩脸上的悲痛。 李建材也是他认识的，他们的故事他也早就听说了。 经历了多少曲折啊，经历了多少艰难，终于等到了好日子，人却没了！难怪李建材无法接受，可是，这是谁也无法挽回的啊…… “不，她没死，她没死啊，你看看，她的血还是热的，她还在流血啊……”李建材拉着医生的手说。 “王局长，她走了……是你的呼唤让她有了感应，她的身体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她的血是在为你而流……”医生悲戚地说道。 他本不想说的，可是李建材这样的痛苦，这样的执着，他无法起死回生啊！ 第541章我不能没有她 “不，她还活着，她没有死……”李建材拉着医生的手，大声叫喊着，“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啊……我不能没有她……求求你……” “王局长，人死不能复生，你多保重……”医生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低着头走出了太平间。 “不，秀儿，秀儿，你不能抛下哥一个人走啊……你怎么舍得我呢，我们要结婚，我们要办最盛大的婚礼啊，秀儿，你忘了吗？哥都给你准备好了啊，你怎么能走呢？不能走啊，哥等着你，等着带你走进结婚礼堂，等着向世人宣布我们的爱情啊……秀儿……”李建材再也无法自控了，他抱着刘春秀的身体，开始嚎啕大哭起来。那悲恸的声音，让陈宏云听了都肝肠寸断，泪水无法抑制…… “我的秀儿，你不能走啊，不能走，你走了，哥怎么办？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呢？我们不是说好了，我活一百一十岁，你活一百岁吗？秀儿，我们还年轻啊，你还没有活够啊，秀儿，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啊……你怎么能走啊！秀儿……”李建材的头贴着刘春秀的头，他的面颊贴着她的面颊，他的嘴唇触着她的下巴……他就那么紧紧地抱着她，痛哭流涕…… “舅舅……”陈宏云实在看不下去了，舅舅已经跪在那儿很久很久了，他走过来，想把他扶起来，可是，舅舅的身子那么沉那么沉，就像和地面连接在一起似的，根本无法撼动…… “姐夫……”万春辉也没有想到李建材会如此悲痛，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的李建材，一定是心如刀割，心碎成渣…… 万春辉也跪在地上，他扶着李建材，说：“姐夫，姐姐走了，真的走了啊……你站起来吧，姐姐要是看到你这样，她怎么能安心呢……” “不……我要和秀儿一起，我要和她一起走啊……”李建材紧紧抱着刘春秀的身体不放，“秀儿，带上哥一起啊，我们说好这辈子都不分开啊……” “姐夫……”万春辉哭着喊道，“姐夫，姐姐一定希望你活着啊，你要好好活着，姐姐是那么爱你，她就是为了不让你受伤，才把车子往那边开过去的啊……姐夫……” 李建材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万春辉，大脑里一片空白…… 是啊，我的女人是为了我而死的啊……她是为了我，才撞到树上去的……我真笨啊！我为什么要让她开车呢？我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啊……她体谅我，说我累了，让我休息，我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她也累了呢？她不是和我一样折腾了两天两夜吗？为什么我这么自私啊！如果不让她开车，如果坐在驾驶室的是我，就算是发生车祸，离去的也应该是我，而不是她啊！苍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的女人！她还年轻啊！她还没有享受到成为一个新娘的幸福啊，她还没有为人母，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啊……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召唤她回去呢？为什么不让我回去呢？我已经活得比她长，经历的比她多，离去的应该是我啊！为什么啊？…… 李建材再次悲痛欲绝，他抱着刘春秀的身体，紧紧地搂着不放松，似乎要把她搂进骨头里，和自己化为一体似的…… 让他如何舍得她？让他如何忍心看着她离去啊？她就像他的命，不，比他的命更重要啊！如果可以，他宁愿拿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可是，为什么现在躺在这里的是她？为什么她就是这么躺着，丝毫都不理会他呢？ “春秀，你看看我啊……看看哥吧，春秀……”李建材再次嚎啕大哭，声音是那么凄厉悲惨，这个原本就阴森不堪的地方，被他的哭声如此一渲染，更显得无比的寒冷，冷彻骨髓…… 陈宏云走到李建材身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夹住李建材的双臂，使劲往上拉。李建材的膝盖终于离地了，可是，他却无法站起来，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没有了意识，他的全身都没有了意识，只是大脑里心里眼睛里装着他的女人，他唯一的女人啊…… “舅舅，我们回去吧，保重自己的身体啊……”陈宏云流着泪说。 这样的人间惨剧，谁见了能不悲伤呢？ 可是，逝者如斯夫，生者当节哀啊！ 李建材刚刚上任财政局长，等着他的事情还很多很多，他的路还很长啊…… “让我再看看她，再看看她吧……”李建材趴在病床上，盯着刘春秀的脸，一动不动…… 陈宏云紧紧的搂着他，只要稍微松一下，李建材就会再次瘫软在地上，他已经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了。 李建材缓缓地低下头，慢慢靠近刘春秀的嘴唇…… 他要最后一次吻他的女人，最后一次…… 他带着泪的温热的气息漂浮在刘春秀的周围，他似乎感觉到了女人在慢慢向上迎合着他的吻。 “宝贝儿……”他轻轻唤道，“等着哥，哥会去和你团聚的……” 他的唇慢慢贴近了她的唇，合上了她那依旧红润柔软的唇……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女人细腻的肌肤。他轻吻着她，然后用自己的舌，在她的唇边轻轻地舔舐着…… 他的泪落在她的脸上，好像她也泪流满面似的。 他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乖，不哭，哥看着你，看着你呢，你不孤独，知道吗？你永远都在哥的心里，在哥的身边，哥永远都会陪着你，别怕……” 看着李建材这样无法自禁的感情，陈宏云的心也是疼痛难忍。 他不能再让舅舅留在这儿了，他必须把他带走！否则，他的痛苦将会更深更深！ 他看了看万春辉，示意他也过来，两人一起架着李建材，强行离开了太平间。 “不……不要拉我，我要陪着她……”李建材痛哭着喊道，只是，他已经没有力量来反抗，就那么被陈宏云和万春辉一个人架着一只胳膊，几乎是抬着回到了病房里。 李建材的三个女儿已经离开了病房。 现在，父亲的一切似乎都与她们没有关系了。而且，父亲也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她们就更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病房里来了很多财政局的工作人员，他们听说王局长出车祸了，都赶到医院来看他。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前天还意气风发的王局长，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眼前这幅样子，真是天壤之别啊！ 陈宏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前来探望的人打招呼，然后让他们先回去。 李建材躺在床上，人就像傻子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了，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泪水潺潺而下…… 打发走了财政局的一拨人，陈宏云坐在床沿上，他拿着毛巾给舅舅擦擦脸，看到他满脸的泪痕，他的心就是痛的，他都无法想象，舅舅要如何适应失去刘春秀后的生活，他的心还能复活，还能重新装下其他的女人吗？为了她，舅舅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失去她，他又要再死一次，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陈宏云小心地替舅舅擦脸，擦手，然后倒了一杯水给舅舅喝。 可是，李建材却摇了摇头，他什么也不想喝，什么都不需要了，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那该多好啊！可是，医生却强行给他打葡萄糖水，给他的身体里灌注营养，保持他的体力，他就是想死，都不可能了…… 李建材木木地躺在病床上，脑海里是一幕幕他和刘春秀在米兰拍婚纱的镜头……昨天的事情，恍若隔世啊，物是人非事事休…… 陈宏云也觉得累了，浑身疼痛，像散了架似的。 他靠着床头的栏杆，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 万春辉已经回到了太平间，他无法离开他的姐姐，他要去陪着她……病房里就剩下陈宏云和李建材两个人了。 “舅舅，睡一下吧，睡一会儿……”陈宏云看着李建材说。 李建材闭着眼睛，可是，心痛却是一阵紧似一阵的袭来，他无法自控，任由泪水倾泻而出…… 陈宏云也闭着眼睛，他想让自己放松一下，休息一下。 可是，门口却响起了脚步声。 他转过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古丽青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得知李建材车祸的消息，古丽青和曾磊、顾雨薇，还有集团办和集团办的几个人，一起来到了医院里探望。 李建材是古丽青一手提拔起来的局长，她对他是赋予了厚望的。可是，没想到刚上任才几天就遭遇了这样的横祸，真是太不幸了！ 古丽青也听说了，李建材的妻子，不，更确切地说是他的未婚妻在这次车祸中丧生了。她知道，李建材的命，这回是只剩下半条了，他这一次要恢复过来，估计得好长一段时间。李建材和刘春秀的爱情故事，也是春江人民都知道的经典故事。当年，李建材为了刘春秀，抛弃了糟糠之妻蔡菊英，仕途上受到了重创，在冷宫里呆了近六年的时间，但是刘春秀却给了他全世界最幸福的感情，两人不离不弃，刘春秀对李建材的爱，是让人动容的！ 哪知道啊，一切灾难都过去了的时候，他们两人的世界却走到了尽头。 唉，人不可和命争吧！或许，他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当年，古丽青曾经到易瞎子那儿去算命，他对她最后的那次测算，她还牢牢地记在心里，就像一道魔咒一样，紧锁在她心里，每每想到易瞎子的话，她心里都会颤动，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命，但是，易瞎子预测的很多事情，都应验了，这又该如何解释？ 带着不解也带着遗憾和伤痛，古丽青来到了医院里。 看到陈宏云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有些吃惊。 第542章达成这个心愿 不过，她很快就淡定了，她从容地走进了病房，然后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李建材，又看了看陈宏云，轻轻问道：“王局长情况怎么样？” 陈宏云看着她，又看了看其他人，说：“刚刚平静一点，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心情很悲痛，加上自己也受了伤，身体极度虚弱……” “唉……”古丽青叹了口气，说，“节哀顺变，生活还在继续，一切都要朝前看……宏云，好好照顾他，让他慢慢恢复过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一定要让王局长的身体恢复过来……” “好，谢谢古书记，谢谢大家，我舅舅醒来后，我会告诉他，你们来看望他……”陈宏云说。 此刻的李建材闭着眼睛，但是他却没有睡着，他们的讲话，他都听得很清楚。但是，他不愿意睁开眼睛，他不想说话，更不想听他们说安慰他的话，只要提到他的女人，他就心痛如割，不提他心里都已经痛成碎片了，他无法开口说话，无法和他们交流，所以，他宁愿闭着眼睛装睡，强忍着泪水…… 古丽青再次看了看李建材，看到他憔悴的样子，她也难以抑制悲伤，她本想低下头和李建材说句话的，可是，想了想，她还是忍了，她再次交代陈宏云，好好照顾他，然后很领导方地和陈宏云握了握手。 陈宏云很久没有和古丽青握手了。 记忆中，还是在春江集团宣传委的时候，古丽青作为他的领导，他们偶尔在正规场合，需要很正式地握手，其他时间，就再也不会这么正规握手了。 现在，他作为李建材的家属，唯一在场的人，古丽青是领导来慰问，他必须很正式地对她表示感谢，感谢她的关心，然后很真诚地和她握手道别。 握着她的手，陈宏云的心里是复杂的。 虽然此刻他的心情不好，还沉浸在和舅舅一样的悲伤中，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抛锚了，看着古丽青，他就想到自己的未来，是不是可以和她走到一起，是不是能够带着她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幸福地生活。这是他下半辈子最大的理想。如果现在他单独面对她，他一定会好好问问她，是怎么打算的？如果可以，他很快就和余丽珍离婚，和她结婚，尽快步入幸福的快车道。都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其实，人生太多太多的意外，今天还好好活着的人，说不定明天就没了！就像舅舅和刘春秀，怎么会想到命运会有如此大的转折呢？这么充满了变数的未来，如果不珍惜，那一切都可能成为镜花水月…… 可是，他今天无法对古丽青说任何有关他们的话题。 握着她的手，他的眼神里是充满期待的。但是，古丽青却是很淡然地看着他，和他握了握手，她就转身离去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看着她离开，他的眼里有不舍。他一定要尽快找个时间，和古丽青再次好好谈谈，他希望能把他们的事情早日定下来，然后付诸行动，开始建设他们美丽幸福的家庭…… 所有的人都走了，李建材睁开了眼睛。 “舅舅，古书记带着集团的那些人来看你了……”陈宏云看着李建材说。 李建材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又闭上了眼睛。 刘春秀走了，他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她的离去，带走了他半条命，他知道，他的幸福再也没有了，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后半生，他就带着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生活吧，上天如此对他，把他到手的幸福瞬间夺走，他无可奈何，只能认命…… 他的心痛是无法复原的。但是，他不能让他至爱的女人，一直躺在那个冰冷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他要厚葬她，他要按照春江的风俗，让这个李家的媳妇风光入葬！生前没有给她名分，死后他一定要给她名分！他要让她入李家的祖坟地，要让他和李家的先人葬在一起…… 李建材想了很久很久，想好了，他坐了起来，然后招呼陈宏云坐到他身边，说：“宏云，舅舅说的话，你记下来……” 说完，他看着陈宏云。 陈宏云会意，很快从包里拿出笔和本子，等着舅舅发话。 “去联系水晶冰棺，我要把春秀放到里面，我不能让她受委屈，现在天气很热……”他哽咽着说，“然后，你去帮忙找个风水师，给春秀看个日子，我要厚葬她……日子选定了，你帮我联系好殡葬服务机构，一切事情交给他们去打理，要最高规格……” 陈宏云一条条记下来，看着有气无力的李建材，他心疼地说道：“舅舅，你先把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再说吧……” “不行，这件事儿不能拖，我已经对不起春秀了，她的身后事，我不能再对不起她，我要让她以李家的媳妇的身份下葬李家祖坟……”李建材目光坚定地说。 “可是，舅舅……这恐怕行不通……”陈宏云说，“你们之间并没有……” 他是想说你们并没有按照民间的风俗来成亲，况且刘春秀好像也没有正式进过李家的门。 “没有可是，我说要这么办就这么办，谁也不能阻止我！”李建材很生气地吼道。 他知道陈宏云想说什么！ 乡村的那些繁文缛节，他也知道！刘春秀没有过六十岁，是不能按照正常的程序下葬的，更没有资格进李家村，进李家的祖坟山，那就更是不可能了！可是，李建材就是想让刘春秀入葬李家的祖坟山，只有这样，才真正算是李家的媳妇。生前没得承认，死后还不能给她一个安慰，他的心怎么能安啊！这次，他就是要破了这个规矩！什么封建思想的残留，真是害死人！李建材在心里深恶痛绝这些乡村的陋习！ 可是，他真的有能力改变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吗？ 陈宏云不敢再说什么了，他点点头，答应了李建材。 “去吧，早点给我办好，我明天就出院，我要去把这些事情办好，要给春秀一个圆满。”李建材说。 陈宏云想说什么，却不敢说出口。 他背上包，开始按照舅舅的指示去办。 舅舅这样对待刘春秀的后事，陈宏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觉得舅舅过于理想化了，他的设想，是不可能实现的，至少，刘春秀这样的情况，是不能进李家的祖坟山的。 他不知道舅舅到时候要怎么去处理这些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将会和李家村的老人们起冲突，这也是很棘手的一件事儿啊！ 陈宏云走了，李建材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这样做，但是，他知道这样做的难度很大。 李建材的父母已经八十多岁，依然健在，首先，他的决定要过父母这一关，就很难。 可是，他就是想达成这个心愿。 他想好了，他要回李家村一趟，好久没有回去了，这次回去，他一定要和大家好好谈谈这件事儿。 想了想，他再也坐不住了，他自己把手臂上的针头拔了下来，然后踉踉跄跄地再次来到了太平间。 万春辉还坐在那儿，神情哀伤。 “春辉，你现在这儿守着你姐姐，我去准备……”李建材看着万春辉说。 “姐夫……”万春辉听他这么说，知道他的意思了。 万春辉再次看了看躺着的姐姐，泪水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李建材慢慢走近那张床，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自言自语道：“秀儿，哥去给你准备一个新家，一定要让你住得舒服，你先好好的躺着，哥很快就回来，等着哥啊……” 说完，他又紧紧地抱着他的女人，久久不愿松开。 但是，他还是离去了，他直接打了个车，往老家去了。 李建材的老家在皇玛片李家塘，是个比较大的乡村。李建材家在村里算是比较好的，因为李建材是村里唯一个当了领导的人，他的父母在村里讲话是很有分量的，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他的父母发了话，那基本上就算是定了调子了，谁也不会再反抗。 李建材走进家门的时候，他年迈的父母正在吃晚饭。 儿子很久没有回来了，听说儿子又当上了财政局长，父母自然是喜上眉梢。 看到儿子进门，老两口很高兴，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财哩，回来啦！来，陪爹喝一杯！” 李建材的父亲身体很好，每餐还要喝点小酒。 可是，当他们看到儿子的神情后，都被吓坏了！ 儿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憔悴，这么伤心的样子啊？头上还裹着白纱布，出什么事儿了？ “财哩，崽呀 ，出了什么事儿啊？”母亲走到李建材身边，心疼地问道。 “妈……”李建材扑通一声跪倒在父母的面前，泣不成声。 老两口不明就里，这是怎么回事儿？ “儿啊，起来起来，什么事儿啊？”妈妈流着泪扶起儿子。 “爹，娘，儿子没求过你们什么事儿，今天儿子要求你们一件事儿啊，求你们答应儿子！”李建材跪着，哭着说。 “起来说，起来说……”父亲也走过来扶起儿子。 “爹，娘，春秀走了……我要把她葬回我们李家的祖坟山，行不？”李建材流着泪说道。 谁？老两口似乎没听明白，谁走了？春秀？ 老人的记性不太好，想了想，好像是听李建材说起过这个女人，就是他后来在一起生活的那个女人啊，就是她搞得他离婚丢领导的啊，就是她害得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好日子过啊……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进李家的祖坟山呢！那是万万不行的！这是伤风败俗！违背老祖宗的规矩啊！ 第543章这个例规不能破 “儿啊，她怎么就走了呢？”母亲不解地问道，看到儿子如此痛苦，她的心也是痛的。 “娘，她的命好苦啊，她为了救你儿子，自己撞到了树上，丢了性命啊……”李建材哭着说。 “儿啊……”李建材的妈妈颤抖着手，抚摸着儿子的头，流着泪喊道，“可是，她这么短命，又没有正式进李家的门，怎么能进李家的祖坟山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爹，娘，我就是求你们，求你们开开恩，让春秀进李家的祖坟山吧，她是个好女人，是我对不起她啊，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李建材哭着说。 李建材的父亲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抽着烟，目光深邃，脸上沟壑纵横，看不出表情的变化。 当他嘴里那支烟抽完最后一口的时候，他转过身，看了看李建材，说：“孩子啊，人死不能复生，这都是命，命里注定她没福气做你的妻子，所以，你就想开些吧……要进李家的祖坟山，不是爹不同意啊，是李家人都不会同意，一个未过门的短命女人，怎么能进李家的祖坟山？这个规矩是断然不能破的，要是破了，我们家就会被整个李家滩的人戳脊梁骨啊！财哩，人在世上走，名在世上留啊，为了一个女人，破了我们老祖宗几千年的规矩，是断然不行的……” 李建材的父亲说完，站了起来，走到了院子里，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建材瘫坐在地上，他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决然地拒绝他的这个请求……难道他连最后给春秀的这点安慰都没法实现吗？难道她陪伴了他八年的时间，死后却依然要漂泊无依吗？这个世界上为何总有这么多没有来由的规矩啊！是哪些王八蛋立下的这么悲催的规矩啊？他真想站起来嚎叫几声，大骂几声……他的心真的是太压抑太压抑了…… 他踉踉跄跄走出大门，走到院子里，站在老父亲的身后。 父亲的背已经有些驼了，微微躬着，从后面看，就像一张弯弓似的。 父亲曾经也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苍老了，李建材似乎没有发觉。父亲的苍老，这一瞬间，也震撼了李建材的心。 他知道，父亲在不久的将来，也会离他而去，而他，似乎很少在意父亲的感受，也很少很少给予他真正的关爱…… “爹……”李建材带着泪喊道。 只见那微微弓着的背颤动了一下，想转身，但是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爹，求您答应我吧，答应我，把春秀葬到李家的祖坟山来，好吗？爹！”李建材再次哭着央求道。 他流着泪，看着父亲那微微弓着的背，心里颤抖着，期盼着…… 可是，许久许久，父亲都没有转过身，也没有吭声，就那么一动不动的…… “爹……”李建材再次哭着喊道。 父亲那弓着的背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李建材，叹了口气，说：“儿啊，就是爹同意了，族人也不会同意啊！” “爹，我去求他们，求他们同意，好吗？只要您同意，儿子就去跪着求他们……”李建材哭着说。 老父亲的心揪在一起，疼得厉害！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如此这样的求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儿子这么的伤心，看来，这个女人，真是不同一般…… “我……去试试吧……”父亲终于还是松口了。 “爹……”李建材激动地喊道，再次泪流满面。 老父亲弓着背，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院子的大门。 李建材坐在门槛上，双眼盯着大门口，他期待着父亲早点回来，期待奇迹的出现…… 母亲看李建材坐在门口，走过来，拉起他的手，说：“财哩，进来坐，儿啊，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李建材跟着母亲，走进堂屋，坐在父亲的那把摇椅上，躺下去的瞬间，他还是感觉到了头晕目眩…… 他闭上眼睛，依旧满脑子都是刘春秀的影子…… 天已经完全黑了，可是，父亲还是没有回来。 李建材知道，父亲一定是去找族里的那些长辈们商议，如果他们坚决不同意，那李建材的这个心愿就真的无法达成了…… 李建材有些坐不住了。 他要自己去求族里的长辈们，求他们给他这个机会，让他了却自己的心愿…… 他再次踉踉跄跄地走出大门，朝着最年长的有年大伯家里走去。有年大伯是族里最年长的，也是最有威望的人，族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和有年大叔商量，只有有年大叔点头了，这件事儿才算是真的成了。 李建材很久没有回村了，但是，有年大叔家里，他还是认识的。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村中心的那栋平房里走去，还在门口，他就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有年哥，我求你，为财哩破这个例吧，这孩子的心啊，伤着了……” 李建材听出来了，这是父亲的声音，是父亲在为他求情。 “唉……这样的事情，破了例，就是坏了老祖宗的规矩啊……老鬼，不是我不同意，是祖宗的例规不能破啊……”有年大伯的声音。 “这女人虽没进李家门，但是对我们李家有恩啊，是她救了我家的财哩啊，不是她，财哩就没有命啊……” 父亲还是在为李建材求情…… “唉……这个例规不能破啊……” “不能破……” 好几个声音说道。 李建材听不下去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推开那扇虚掩着的大门，走进了屋里。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扑通一声跪倒在那些老人的面前！ 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他…… 有年大伯家的堂屋里，李建材的父亲正在向族里的那些长辈们求情，正在大家都持反对意见的时候，没想到李建材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在座的都是耄耋老者，看到李建材突然间跪到了面前，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有年大伯看了看李建材的父亲，然后又看了看跪在大家面前的李建材，一脸的诧异！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连忙颤巍着起身，弯下腰，想扶起跪着的李建材。 “财哩，起来，孩子，起来吧……”有年大伯有些悲切地说道。 “有年大伯，我求求你，求求大家，让我的春秀回家吧……”李建材跪在地上，双手搭在有年大伯的手臂上，哽咽着说。 “唉，孩子啊，不是大伯不同意啊，是自古就没有这样的例规啊……”有年大伯说，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其他人。 “大伯，我知道，我知道………”李建材说，“老祖宗的规矩，我怎能不知道啊……所以，我要求各位长辈，为了我的女人春秀，就破个例吧，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啊，如果她不能进李家的祖坟山，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啊……” 李建材说着，又无法抑制地痛哭了起来。 有年大伯叹了口气，用那只枯柴般的手拍了拍李建材的肩膀，然后默默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李建材依旧跪着，他等着现场的长辈们给他一个答复，否则，他是不会离去的。 有年大伯拿起那抽了半辈子的烟斗，深深地抽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说：“财哩已经跪在大家面前了，怎么样，大家都表个态吧，孩子的心里苦，不容易啊！” 说完，他用力地把烟斗放在桌脚上敲了敲，然后再次看了看其他人，他的心里，那道顽固的底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李建材是村里最有出息的人，但是他的婚姻并不顺利，经历过一次波折，现在又遭遇这样的不幸，也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何况这个女人是为他而死，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非常珍贵的，李建材为了这个女人，甘愿跪在大家面前，这样的恳求，又如何让人忍心拒绝呢？ 有年大伯的话一说出，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同意？还是反对？ 同意的话，以后李家滩的规矩就破了，李家滩的祖坟山就要进入很多短命鬼，这是会影响李家滩后代风水的，影响子孙后代的事儿，是断然不能做的！ 那就反对！可是李建材就这么跪在大家面前，谁能拉下这个黑脸来做恶人呢？李建材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他为李家滩也是做过很多好事的！李家滩的村道，是当年李建材还在河浦片的时候拨了款子专门修进来的，村里的坦途，可以说就是李建材给铺就的；李家滩的村小，也是李建材引进来的希望工程的资金，村里的孩子，读书基本就能得到资助解决了很多人的后顾之忧……这些好事儿，村里人的心里都有一本帐啊，记得明朗朗的…… 唉！怎么说得出口呢？ 现场一片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李建材流着泪一直跪着，看到大家都沉默着，他再次请求道：“各位叔叔伯伯，春秀是个好女人，她虽然没有正式进李家的门，可是，她早就是我的妻子，她对我对我的家庭，都是做出过很多很多牺牲的，如果没有她，我这些年的日子一定是过得凄惨至极，不是她的支持和鼓励，我几乎都没有信心活下去……她对我的父母，也是非常孝敬的，虽然很少回到李家滩来，但是，每次我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她买好的，给我父母的衣服，也都是她专门去买的……我从来没有叫她做过这些，可是，她却每次都提前做好了……她是个好媳妇，更是个好妻子啊……这次，她也是为了我，才牺牲她自己的……这么好的女人，生前我没有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现在，我就这点心愿啊，希望叔叔伯伯们能够满足我的心愿，了却我的这桩心事，也给春秀的在天之灵一个安慰吧……” 第544章嚎啕大哭 大家被李建材这么一说，都心有戚戚焉，但是，依旧没有人开口。 有年大伯看了看大家，再看了看一直跪在大家面前的李建材，再次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李建材的肩膀，说：“财哩，你起来，孩子，起来啊……” 李建材看着他，依旧跪着，不肯起来。 “听大伯一句话，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老跪着！”有年大伯声音严厉地说道。 李建材的父亲也走过来，扶着李建材说：“儿啊，起来吧，起来说话，叔伯们的心里都有数呢……” 李建材很艰难地站了起来，看着这一屋子的老人，他再次鞠躬道：“请各位叔伯，为我的女人春秀，破个例，建才我永远不会忘记李家滩对建才的好，不会忘记在座的各位对我的好……” “财哩，这样吧，你先出去走走，容我们再商议商议……”有年大伯看着李建材说。 李建材点了点头，步履沉重地跨出了有年大伯家的门槛…… 李建材离开后，屋里这五六位老人开始议论开了。 反对的还是占大多数，其余的不吭声。 “我看不行，这个例规绝对不能破！”有山大叔说，“破了这个例规，以后就不好收这个口子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自古就是这样的例规，哪能为了一个女人而破呢？还是个没过门的女人！”有松大伯说道。 “唉……” 有年大伯和李建材的父亲始终没有说话，尤其是有年大伯，族里最有威望的长者，他的话更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大家的意思他都明白，但是，他心里却已经开始为李建材着想了。 他抽完了那袋旱烟，沉思了一下，说：“各位兄弟们，今天，我想替财哩说句话，刚才财哩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为了他的女人，他甘愿下跪，试问，李家滩有第二个男人这样做吗？没有！因为，他的女人值得他这么做！春秀虽然很少来李家滩，但是，春秀的为人我们也是听说了的，她和建才的婚姻，是不符合世俗常理，但是，自古以来，追求幸福，也是人的权力……况且，她对建才，那是一心一意，不离不弃！不管他有没有领导职，她都是一样的对他好……这样的女人，值得男人爱一辈子啊！可惜，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这辈子，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唉，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却是遭遇这样的不幸……财哩要给她这样的名分，也是人之常情啊！我看，我们就顺了他的心愿，破一次例规吧，我想李家滩的先辈们，是能够接受这样的好女人的……” 说完，他再次环视了在座的每一个人，大家脸上表情都很凝重。 “说说吧，别为难财哩了……”有年大伯再次说道。 又是一阵很久很久的沉默。 现场烟雾缭绕，大家都在默默地抽着烟。 “我思来想去，同意有年的意见……”有松大叔说道。 旁边的有山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我也同意，”有金大叔说，“例规是人定的，也是人破的，何必为难财哩和他的女人呢？李家的先辈们，一定会接受财哩的女人，我也是这样想的……” 有年大伯看了看有松和有金，点了点头，说：“好，我就做个决定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叫财哩进来吧！” 李建材的父亲立马跑到门外，把一直站在门口的李建材拉了进来…… 看着有年大伯，李建材的泪水再次无法抑制地往下流。 “孩子啊，别伤心了，好好安葬春秀，李家滩有她的位置……”有年大伯走到李建材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谢谢各位叔伯，建才没齿难忘……”李建材深深地向每个人鞠了一躬…… 终于跨过了这个门槛，李建材连夜赶回城里。 一路上，他都无法抑制内心的伤痛，想到刘春秀，想到他们之间那么多日日夜夜，那么多美好幸福的一幕幕，他的心就如刀绞般难受…… 似乎知道此刻，他才真正觉得，他的女人真的离开他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 而那一边，陈宏云正在马不停地忙着李建材交代给他的事情。 等到李建材回到城里的时候，刘春秀已经躺在了殡仪馆的水晶棺里。 李建材静静地看着躺在里面的女人，眼里已经没有泪了，他的泪似乎已经流干了，这辈子，他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的眼泪，没有这么心痛心碎过…… 里面的女人，依旧面若桃花，那么美丽，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只是，她再也不会醒来了，再也不会叫他了…… 李建材扶着透明的水晶棺，从头到脚，再次仔细地看了看他的女人。他知道，很快很快，他的女人就将化为灰烬，和他阴阳两隔，他再也无法看到她了…… 他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样，把这个睡着了的女人，放在身边，永远和他相守在一起……她不说话没关系，她不喊他没关系，只要让他看到她，只要让她伴着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秀儿……”他喃喃地喊道，手触摸着透明的棺盖，心在阵阵疼痛…… “姐夫……”万春辉想拉他到一边去坐坐，可是，李建材的脚步就是无法离开。 “舅舅……”陈宏云走过来，“舅舅，我有话对你说……” 李建材看了看他，很不舍地跟着来到了旁边的小房间里。 “舅舅，风水师看了，三天后是最好的日子，您看……”陈宏云试探着问道。 李建材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陈宏云，脑海里却是在翻腾着…… 他就是有千万个不舍，也无法挽回春秀的生命了……中国人自古以来的观念，死者入土为安，都是最大的事情……可是，三天啊，三天后，他就再也见不到他心爱的女人了，再也见不到了…… 他咬住嘴唇，说：“往后呢？还有什么好日子？” “舅舅……”陈宏云一下子就明白李建材的心思了，他是想把日子往后推！想尽量多留她几天啊！ “舅舅……不能往后推……现在正是秋老虎来袭的时候，不能拖得太久……不好……再说，尽快入土，对死者生者都是好事……” “谁说她是死者？谁说的！啊！”李建材突然盯着陈宏云咆哮起来，毫无来由的，吓得陈宏云往后退 了几步，不安地看着他…… “她……她不能走……不能啊……”李建材仰起脸痛哭着说。 “舅舅……”陈宏云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面对现实吧，舅妈……舅妈她一定希望你尽快走出这种不幸，重新面对生活……” “不，不可能了……没有她，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幸福了，再也没有了……”李建材仰面泪流，心痛难忍地说道。 “舅舅，一切向前看吧……时间不能变，春辉已经通知了他的父母，老人很快就来了……”陈宏云说。 “好……吧……”李建材抱着脑袋说，“你安排好，一切你安排……” 陈宏云听李建材已经同意了，来到外面和万春辉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刘春秀的父母是一路哭着来到殡仪馆的。 在见到女儿躺在棺材里的那一刻，刘春秀的妈妈顿时就晕倒了，她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刘春秀的爸爸满头白发，颤抖着双手抚摸着水晶棺，哽咽着，老泪纵横…… 他们一直对女儿的婚事很操心，总希望李建材能早点给女儿一个名分，可是，拖了这么多年，才等来这一天啊……他还记得女儿那么开心地告诉他们，她要去拍婚纱照，要举办隆重的婚礼，到时候，要请他们来，见证她的幸福……为什么到了最幸福的时候，却突然间走了呢？他们最能干，最能干的女儿啊！一直以来都是父母的依靠，是这个家的依靠啊！现在，她缺额突然间走了，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上天也太残忍了！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么大的打击…… 刘春秀的父亲就那么流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么平静地躺在那儿，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他们了，再也不会给他们讲笑话了，再也不会在他们面前撒娇，再也不会陪着他们逛街旅游了…… “我的孩子啊……”刘春秀的父亲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棺盖上嚎啕大哭起来…… 万春辉抱着父亲，也跟着一起流泪…… 这两天，他的泪也流干了，姐姐的离去，是他的家庭不能承受之重…… 现场只有陈宏云是最平静的了，他必须替舅舅打理一切，虽然他没有做过这些，但是，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安排好这一切。 所以，等大家的情绪都终于稳定了一点后，他把几个人都召集到一起，然后把具体的时间和安排向大家通报了一下。 李建材木木的，没有反应。 万春辉搓着双手，点了点头。 刘春秀的妈妈醒来了，极度虚弱，她流着泪，嘴里始终只有一句话：“好好安葬我可怜的女儿啊……” 陈宏云示意李建材出来，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他要单独对他说。 李建材跟着陈宏云来到外面，站在陈宏云的身边，一言不发，等着陈宏云开口。 “舅舅……”陈宏云试探着说，“今晚安排火化……你看，是你亲自去推，还是让春辉……” 李建材惊恐地看着陈宏云，立马说道：“我，我去……我去……” “舅舅，如果……还是让春辉去吧，他年轻些，又是她的弟弟，也是可以的……”陈宏云说。 “不！我去！一定是我去！”李建材坚决地说道。 “那……好吧……”陈宏云说。 李建材知道陈宏云说的是什么。他的心里也颤抖，他也不忍心把自己的女人推进那个火化炉，可是，如果换成是让其他人来做这个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他一定要自己来，一定要…… 一切都安排好了，李建材要正式送刘春秀上路…… 第545章非常残忍的事情 这对于李建材来说，是非常非常痛苦，也是非常非常残忍的事情…… 随着一步步靠近那个地方，李建材的心就是揪紧的疼，他怎么能忍心啊，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化成灰烬…… 如果说，李建材这半辈子做过的最最心痛的事情，就是眼前即将面对的这一场了……生离死别，见得太多，可是，亲手把自己的女人送进火化炉，这是何等的心痛何等的悲惨啊……让他如何下得了手…… “来吧……”工作人员一句话，让他的心一下子就紧缩成一团。 看着静静地躺在那儿的女人，李建材的手是颤抖的，他知道，随着这个抽屉已经的东西关上，他的女人就要在他的眼前消失了，消失了…… “快点吧……”工作人员再次说道。在他们看来，这些都太稀松平常了，只不过是一道程序而已。进了这里的人，谁也免不了这个下场。 李建材颤抖着双手，推动那冰冷的钢铁抽屉，心都感觉不到自己了……他的灵魂似乎都离开了躯体，随着刘春秀飘飞而去，远远的飘飞而去…… “嘭！”一声刺耳的巨响，那个钢铁抽屉瞬间闭合上了，他的女人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春秀……”李建材撕心裂肺地喊道……双手死死地握着那个钢铁把手…… “舅舅……走吧……”陈宏云抱着他，强行让他离开了这个伤心欲绝的地方。 李建材的身体颤抖着，一直颤抖着……他从未觉得这么寒冷过，这种彻骨的寒冷是从心底里涌起来的，深入骨髓，可抵抗…… 他抱着自己的双肩，蜷缩在椅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舅舅……”陈宏云用自己的衣服包裹着他，然后紧紧的搂着他…… 刘春秀的父母也是伤心欲绝，看着女儿永远地离开了自己，这份心痛是无以复加的……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李建材会给自己的女儿那么风光的一个葬礼…… 三天后的上午，皇玛片李家滩村。 这一天的李家滩村，阴雨绵绵，凄风阵阵，就连平日里欢唱的鸟儿，也都默不作声了…… 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排满了那条长长的村道…… 哀乐阵阵，回响在李家滩村的上空，连空气似乎都带着悲戚的味道…… 在送葬的队伍里，李建材披麻戴孝，神情哀伤，双手捧着骨灰盒，在陈宏云和万春辉的搀扶下，缓缓而行…… 一路纸钱飘洒，鞭炮不停，哀乐阵阵…… 捧着骨灰盒，李建材的心在伤痛中颤抖……每走一步，他的心都更加的绝望和伤痛……把骨灰盒捧在怀里，他还感觉自己和刘春秀是连成一体的，感觉女人还在身边，那么真切……可是，越接近李家的祖坟山，那份彻骨的伤痛和绝望就像潮水般侵袭而来，让他的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无法迈动…… 看着近在眼前的祖坟山，李建材不知不觉就停滞了脚步，他有些恐惧地看着前面，然后紧紧地搂着怀里的盒子…… “舅舅……走吧……”陈宏云说道。 “姐夫……”万春辉也叫道。 “走……走……我的秀儿啊，跟哥走啊……”李建材嗫嚅着，脚下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 后面的乐队也随着李建材的脚步停了下来，那哀乐就一直在他身后响着，那么悲切，那么凄凉…… “秀儿，秀儿啊，我的孩子啊……一路走好啊，我的孩子啊……”刘春秀父母的哭声伴着哀乐，几乎让人断肠…… “舅舅，走吧，走吧……”陈宏云搀着他的胳膊说道。 李建材在陈宏云和万春辉的推动下，再次迈动脚步，往前挪着…… 可是，每靠近那前面的祖坟山一步，李建材的心就颤动得厉害…… 他的女人啊，是他亲手推进那个盒子，亲眼看着化成灰烬的；现在，他又要亲手把她放进那个穴洞里，看着她与大地连成一体，真正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秀儿……秀儿啊……”李建材抚摸着木质的骨灰盒，在心里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女人…… “跟着哥，跟着哥，一路走好啊，秀儿……你在那边等着哥，哥会去陪你的，会去陪你的……”李建材流着泪，一步步走着，一遍遍在心里喊着…… 时间一分一秒滴滴答答地流去，李建材在肝肠寸断中来到了那个早就挖好的穴洞前…… 这个深深的坑里，就是他的女人最后的归宿，是他的女人回归这个世界的连接点，是她和大地融为一体的地方……他紧紧的抱着骨灰盒，久久地不愿意放下去…… 他不忍心啊，他不舍得，不舍得彻底和他的女人分开……如果可以，他宁愿把这个盒子放在自己的床头，让他的秀儿，永远伴着他，直到他也离开世界的那一天…… “姐夫……让姐姐归去吧，让她到她该去的地方，我想姐姐一定进入了天堂……”万春辉流着泪，想从李建材的手里接过骨灰盒放下去…… 可是，李建材却是那么紧紧地抱着那个盒子不放，谁也别想从他手上抢走他的女人！ “舅舅……”陈宏云也在旁边说着，“入土为安啊，舅舅……” “秀儿……秀儿……等着哥啊，等着哥……”李建材把脸紧紧地贴在骨灰盒上，泪流满面…… 他用自己的左脸贴着盒子，又用自己的右脸去贴着，然后再深深地吻着盒子上那朵盛开的莲花…… 这个盒子是李建材亲自为刘春秀挑选的，红木的雕花盒子，他觉得他的女人一辈子高洁，这朵盛开的莲花，就是她最好的象征，也是她最喜欢的…… 深深地吻着那朵莲花，他的泪再次滴落在上面……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他缓缓弯下腰，就像放至爱的宝贝般，轻轻地轻轻地把他的女人放进了这块朝阳的宝地里…… 为了女人的这块宝地，李建材和他的父母商议了很久。按刘春秀的情况，能进李家的祖坟山就已经是极大的通融，她膝下无子，按规矩墓碑也只能落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可是，李建材却为她争取了这块最向阳风水最好的宝地……因为，他要让他的女人躺得舒服，他要她在另一个世界也过得最好最好…… “秀儿……想哥就到哥的梦里来……哥会陪着你的，秀儿……”李建材用自己的身子贴着那个盒子，紧紧地贴着，久久不愿离开…… 旁边的地仙师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封关的时候了，错过了这个时间，将给主家带来不利啊！ 风水师示意陈宏云把李建材拉起来。 陈宏云和万春辉使劲拉着李建材的胳膊，总算是把他给拖走了，离开了那个盒子…… 李建材的身子一走开，一瓢瓢的黄土就覆盖到了那个盒子上，不一会儿盒子就被黄土完全覆盖了，再也看不到了…… “秀儿……秀儿……”李建材冲过来，趴下身子，抓起一把黄土，痛哭不已…… 看不到了，真的看不到了，他的女人，他的秀儿啊，永远地被黄土覆盖了，离开了他的世界……可是，他又分明感觉到了，他的女人还活着，还活在他的身边，活在他的周围，活在他的世界里…… 看着那一瓢瓢的黄土慢慢垒起的那个小坟包，李建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一寸寸地挪步到那个小坟包前，再次抓起一把黄土，攥在手心里，这一把黄土，成了他和她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连接点…… 刘春秀下葬了，李建材的心也跟着走了，不，更确切地说，是他的心彻底死了，那份对爱的心，已经随着刘春秀的离去，而彻底地死去了，尘封起来了…… 上班后，李建材很久很久都是魂不附体，他无法从失去至爱的女人的悲伤中走出来…… 古丽青知道他和刘春秀的感情，也理解他失去她的痛苦。但是，财政局是春江的钱袋子，容不得丝毫的懈怠，更容不得李建材这样的精神恍惚。 古丽青特意约李建材到办公室喝茶。 是约，而不是叫，更不是命令。古丽青知道，李建材的工作，得从思想上来转换。 李建材也明白，古书记找他的目的。 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李建材的心境是决然不同的。 记得第一次李建材走进古丽青的办公室里，是忐忑不安的，那时候，他被打入冷宫很多年，自己都失去了信心了，没想到古丽青却会召见他，这是很意外的，但是前途如何，他并不知道；第二次，他是带着那个秘密的小本子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当时，他就知道，自己是在进行一场交易，也是在进行一次赌博，赌博成功了，他就能走出那个冷宫，要是这一堵输了，那他可能永世不得翻身！ 现在，他是第三次走进古书记的办公室，上任后，他还没来得及向她汇报工作，家里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让他对自己的生活完全失去了把控…… 现在，走进这间偌大的办公室里，他的心再也没有激动，也没有忐忑，更没有期望，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那次交易，没有这次提升，那么，他就不会有如此的乐极生悲，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人生变故，他或许就不会失去他至爱的女人……他现在才明白，坐着冷宫，守着至爱的女人，也是幸福的；身居要职，失去爱的女人，生不如死……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第546章带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而他的这个后果，是非常悲催的，结果是非常凄惨的…… 他颓然地坐在古丽青的对面，神色依旧哀伤…… “王局长，喝杯茶……”古丽青给他泡了上好的大红袍，端放在他的面前。 “谢谢……”他很淡然地说道，却避免和古丽青有眼神的交流。 “王局长……财政局的工作经历了一个劫难……不能再有波折……”古丽青慢慢说道，“春江的钱袋子，掌握在你的手上，我希望你管好它，而且要利用好它……” 李建材一声不吭，双手握着茶杯，眼睛盯着茶几看着。 “王局长，接下来，春江会有一系列的大动作，都需要你的积极配合，希望你能尽快投入到工作中去，这样你才能让自己忘记以前的事情，更快地走出来……”古丽青说，“过去的美好，永远都存留在你的心中，现在的生活，更需要你用心去过……爱你的人，一定希望你快乐，而不是希望看到你悲伤……就是为了她，为了她能真正安息，你也要振作起来……” 李建材终于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古丽青，眼神里流露出的那份悲伤，很让古丽青心疼。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李建材这么悲伤，就算是在坐冷宫的时候，他也还是积极地面对生活。看来，女人的离去，已经带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王局长，刘书记是个好强的人，她一定不希望你这么消沉下去……为了她，你也得积极面对生活和工作，尽快活过来……一切都要朝前看，毕竟生活还在继续，工作还得接着干啊……”古丽青心酸地说。 李建材仰着脸，强忍着即将流出来的泪水。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要真正摆脱这份思念，这份痛苦，又谈何容易啊！ 忘记一个至爱的女人，忘记一份深入骨髓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的！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时间把他的思念带走，相反，他对她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 他也知道，工作要做，生活要继续，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面对古丽青的苦口婆心，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尽量吧……” 说完，他闭着眼睛，把那溢出眼眶的泪，强逼了回去…… “王局长，下周有个去京城学习的机会，我建议集团，让你去，一来可以加强学习，二来可以让你出去散散心……”古丽青说，“我希望你尽快好起来，我想，你的爱人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好，谢谢……”李建材说道，心里对古丽青充满了感激。 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是不行了，一切都会废了，而且影响了工作……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得对得起这份工作，对得起这份信任…… 周一，李建材随着春江的学习组，踏上了去京城的火车。 曾磊是个少壮派，到春江来，他不是来玩权术的，而是实实在在来要政绩的。所以，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和考察，他对春江的建设，提出了另一个大胆的设想…… 古丽青没有想到，曾磊能有如此的大手笔，更没有想到，春江在结束了蒋能来的时代后，能迎来如此的巨变…… 在经过多次的探讨和酝酿，古丽青和曾磊，开始对春江进行一个全新的规划…… 八月的春江，丹桂飘香，田野里，一片金黄。 秋高气爽，春江的天，也显得格外的湛蓝，春江里的水，也变得分外澄澈。 古丽青和曾磊同乘一辆车，沿着春江的滨江大道缓缓而行。 车子沿着滨江路，一直往下开去，行至无路处，小舒稳稳地把车子停了下来。 给古书记打开车门后，小舒又忙跑到另一边，给曾磊开车门。但是，曾磊已经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两人站在车前，极目远眺，眼前是一片沙洲地。 春江的东边，是东洲，东洲当年因为张国平修了一座大桥，整个东洲开发成了住宅区，而且都是小别墅，成了富人的聚集地。因为东洲的空气好，远离老城区，重新布置和规划，环境也很好。而张国平也因为这块地，大大地赚了一笔。 现在，古丽青和曾磊站的地方，是春江的南边，这块地，是春江南边的一个沙洲地，长满了荒草。因为靠近石默山，所以这个地方也被称作石默洲。 石默洲是很大的一个沙洲，有接近三千亩的面积，离春江城里只有不到十公里远，只要顺着沿江路一直往南走，过了两座桥，尽头就是这个石默洲。 “古书记，这是个好地方啊！”曾磊感叹着说。 古丽青看着前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齐人高的荒草，漫无边际似的。秋日的阳光很是明净，照在这片荒地上，居然闪着点点的金光。 “是啊，确实是个好地方……”古丽青也感叹着说。 如今农田的征用是十分麻烦，春江的新一中建设，都是历经波折才批复下来，而且那块地带来的后遗症是非常巨大的，水稻原种场的职工，到现在还在为这个事情和春江集团扯皮，纠纷不断。 可是，这块大面积的荒地，却是可以变成黄金的啊！ 荒地变宝地，就看春江集团如何大手笔的来操作了。 “古书记，您看啊，现在老城区的发展已经到了极限，就是我们新集团的那块规划，也已经饱和了，春江要发展，就必定要突破现有的格局，把区域扩大。征用农田，我们资金有限，而且要碰触很多政策的红线，面对和老百姓的纠纷，比较麻烦。但是，我们眼前的这块地，你看看，是多美好的黄金地带啊!靠着春江，远离喧嚣和城市的污染，可以说是春江上风水最好的一块地，可是，这么多年，我们却让它长满荒草，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曾磊双手背在后面，昂着头往前看，眼里是无限的向往。 “古书记，您看啊，如果我们把这一片，全部开发出来，变成春江最大的一个生态社区，是不是给春江打造了一个世外桃源？”曾磊看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点点头，看着远处说：“是啊，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沿江路扩展开来，修建成滨江公园，再把整个石默洲连接起来，这儿打造成一个最美丽的生态住宅园区，春江的世外桃源就建起来了……但是，这一切，都要和经济的发展相匹配，石默洲的开发，是需要强大的经济做依托的，老百姓没有购买力，房子建了，也只能是空置着，不但不能带动经济，还会造成很大的负担……” 曾磊看着她，微笑着没有说话。 “发展经济是每个执政者的最迫切的希望，”古丽青说，“但是，春江是个小地方，小地方的经济，更不可能一夜腾飞，春江是农业大集团，依托农业的发展，步伐非常缓慢，所以，地产的开发，我一直都不能大手脚的来放开。新集团那片规划，也是近十年完成的，新集团的搬迁，带动了那块地方的发展，这是每个城里发展的必然之举，但是，这块地方，在春江本土人的眼里，是不具备优势的……乡村人进城，要的是城市的中心区，那儿才是他们心中的好地方；城里人往高处走，有钱的去市里甚至是昌城购房了，开发这块地方，最大的购买力，就是本地不离开的人，选择二套房，改善居住环境，但是，这样的购买力，对于河来说，还是非常有限的……” “古书记，我觉得你多虑了，”曾磊说，“在春江我是外来的和尚。我想我这个外来的和尚，更好来念春江的‘经’。” 说到这里，曾磊笑了起来。古丽青也看着他笑了笑，她知道，这个外来的“和尚”，要借助春江的这个“小庙”，大展拳脚。 “春江是农业大集团，所以外出务工人员占到了主要劳动力的一半以上，这部分人，绝大部分是要返乡养老的，”曾磊说，“他们中间，只要在外稍微干得好的，将来都会在城里买房养老，因为他们在城市住惯了，回到乡村已经不适应了，这部分人，将是春江未来购房的主力军。另外，你刚刚说的，改善性居住，在春江也是很有市场的，只是，没有一定的刺激，他们不会轻易买房。就像春江的富人区东洲，在春江算是比较好的住宅地，但是，如果石默洲建起里后，我相信，那里的大部分人，将会选择在此居住……” 古丽青看着曾磊，笑了笑，不置可否。 “为什么呢？据我了解，东洲的房子，虽然是单门独院，但是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不防盗，没有统一的物业管理，住起来不安全，尤其是只有老人小孩在家的，更是极其不安全……”曾磊说，“我们的集团有很多工作人员，自己在那儿建了房子，却从来不敢把贵重的物品放在家里，被盗的几率非常高，这部分，都是有购买力的，如果我们打造的是春江的世外桃源，是最好的高档楼盘，引进最人性化的物业管理，那一定会刺激他们的购买愿望，哈哈，那时候，这块宝地，就真的成了春江的高尚社区，最大的生态住宅区，置业投资居住的理想之地啊……” 看曾磊分析得那么头头是道，古丽青都一些不相信，这是刚到春江的次长曾磊吗？怎么感觉比她还要懂春江，了解春江，看来，外来的和尚还真是好念经，跳出固有的思维来看春江，果然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不一样的。 第547章强烈的成功欲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古丽青说，“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可以实现的，但是，前提是，我们的集团又得往南迁移……这样，这块地方的配套，才能更快地完善起来，老百姓购买的愿望也才会更加强烈……” “呵呵，古书记，你的设想是对的，我建议，把我们的集团和所有集团直机关，全部搬迁到这里来，在最南边，我们规划一栋行政大楼中心，实现集中办公，这样能促进各部门的协调和沟通，提高办事效率，老的办公大楼，全部拍卖，重建，把老城区那块规划成单纯的住宅和商业区……”曾磊说着，双手插着腰，充满豪情地看着前方。 古丽青看着曾磊高大的背影，感觉到曾磊内心那份强烈的成功欲，他要在春江打造一个乌托邦，完全把春江的过去改写，谱写春江截然不同的新篇章。 只是搬迁集团大楼的事情，古丽青内心还是有些不舍。 一来，那栋大楼建成还没多久，就要被遗弃，另作他用，实则是浪费；二来，那是李健楠一手打造的工程，是凝聚了他的心血的“黄楼”，古丽青对它还是充满了感情；三来，建造行政大楼中心，看上去很美，但是，这是巨额的投入，会加重百姓的负担……有那么多的钱，古丽青更愿意去实现全民医保，去投入教育，而不是浪费在这个重复的建设中。 但，这块远离城区的荒地，如果真要大手笔来开发，只有把集团大楼进行搬迁，才能实现早日的配套完善，实现经济效益。 对于这样的决定，古丽青内心是有犹豫的。 “古书记，你是春江本土人，打造新春江，实现经济的快速发展和腾飞，你内心应该是更加自豪和骄傲的，春江的老百姓对你，也是会有全新的认识的。”曾磊说，“我是过路的和尚，春江的发展，我乐意看到，但是，我希望春江能实现腾飞，早日实现腾飞，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我到春江来的目的。” 曾磊毫不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执政理想了，实话实说，倒也能让人接受。 “这样的规划，少则五年，多则十年，短期内是无法出效果的，曾次长。”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自古就是这个道理，打造新春江，我要到就是这个效果，这个规划的效果还将带来一系列的改变，这个预期会超出我们的想象。”曾磊说，“现在，一些集团的经济实现大飞跃，就是靠着地产和沿海工业产业转移的优势，实现了大的突破。春江不要污染性企业，这个我赞成，但是，完全不要，可能我们的工业就无法实现增长的目标了，绿色的朝阳产业，沿海地区是大力发展的，只有高耗能高污染的企业，他们才会考虑转移到内地和欠发达地区，这就是发展的现实。边发展边污染，这是无奈之举，谁也不希望，但是，却不可避免……” “要污染，宁可不发展……”古丽青说，“都说要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这不是说在嘴上的，而是要付诸行动。经济发展了，环境污染了，到头来经济发展的钱，无法治理污染带来的恶果，得不偿失！” 曾磊看着古丽青，无奈地笑了笑，好多次，他们都是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很大的分歧，而无法再继续下去。 古丽青的坚持，让曾磊内心很感动，但是，却让他很无奈。 他本来是要带着一个大型的汽车工业项目落户春江工业园，但是，那是高耗能高污染的企业，古丽青连考察的机会都没有给，就断然拒绝了。 似乎这一关，对她来说，是无法跨越的。 唉，如今还有这样的集团书记，真是不多见啊！ 曾磊有些想不明白，古丽青难道就不希望有政绩，年纪轻轻的就愿意一辈子在这样的位置徘徊？ 只要借着现在的机会，抓几个项目，把经济搞上去，按他们这样的人脉和资历，过不了几年，往市里去的机会是很多很多的啊！古丽青就不想早点突破自己吗？ “古书记，你的坚持真的很可贵，但是，守着青山绿水没饭吃，这样的穷日子，春江老百姓也不乐意吧？”曾磊笑着说，“石默洲的开发，是要以经济为依托的，所以，这一切都要围绕春江的大局来发展，经济的腾飞，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古丽青沿着石默洲边上的小路走着，那齐腰高的荒草，让她想起了童年时候在乡村的日子，虽然穷一些，虽然苦一些，但是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一切都是干净的。现在，春江的总体环境还是好的，如果引进项目这一底线松动了，春江这个小小的地方，或许就再也没有了这份洁净和美好了。如今多少城市，陷入了污染的阴霾中无法自拔，百姓深受煎熬，无处可遁…… 发展和污染，难道真的无法做到两全？发展经济，保证环境不被污染，这是古丽青一直以来坚持的选择。所以，招商引资这块的工作，确实也是一时无法推进，春江的工业，没有大的发展，经济，没有大的腾飞。 是不是该改变这样的思路了？ 古丽青边走边想。 第二天，古丽青召开会议议，把开发石默洲的意向拿出来讨论。 顾雨薇在周一正式开始到江油集团青干班去学习了，为期半年。这是江油集团专门培养后备干部的地方，顾雨薇此去，又是最年轻的一个副处级女干部。 古丽青当年也是这么年轻去江油集团青干班学习的，看来，她们的轨迹还真是有很多相同之处。 只是，顾雨薇的起点，比古丽青当年高多了。 所以，今天的会议上，少了新上任的梁副书记，只有古丽青、曾磊、于少锋、唐鸣、吴凌霄、张敏等人在家。 张敏新任河浦片党委书记，古丽青为他争取到了集团常委一职，河浦片的党委书记，就是高配了。 古丽青让曾磊谈了他的一系列思路。 曾磊把他此前和古丽青商谈的那些思路做了一个详细的阐述，然后大家开始发表看法。 于少锋也没想到曾磊能有这么大胆的设想，这是他此前从来没有过的想法。 开发石默洲，这是很浩大的一个工程，不是一年两年能开发出来的。而且这需要很大的资金做支持啊，他在心里赞叹曾磊的豪情。 “这个项目，可以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石默洲这块沙洲，确实是打造新春江，扩展春江城里区域面积的最好选择，如果引进好的开发商，那必定是春江最成功的一个案例。我们到外面也参观了很多地方，现在各地都在大力发展房地产业，这是目前中国经济最火爆的一个支点，春江这个点还没有支起来，曾次长的这个设想，非常具有前瞻性，我赞成，这个立项很有创意！”于少锋很赞叹地说道。 曾磊果真就是不一样！于少锋觉得自己跟曾磊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很大的。 当初他也想过去竞争一下次长的职位，后来想想，自己还远远没有那个资格，主动放弃比强行争取来得实在。 唐鸣是分管法律和警察系统，而且还兼任了警察局长，对于这样的设想，他当然是大力支持的。 吴凌霄无话可说，张敏倒是很好的阐述了一下他的思想，这让古丽青再次看到了张敏的潜力。 张敏说：“曾次长提出的这个设想，可以说为春江将来十年的发展定下了调子，十年之内，春江能把石默洲开发出来，并且完善所有的配套，这就是春江最成功的一个开发。石默洲沉睡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利用起来，春江城里的总体区域非常小，可利用的土地并不多，而石默洲却是最好利用和开发的地方。早前开发石默洲，那只能是一句空话，因为经济发展跟不上，开发那一大片地方，完全是天方夜谭，但是，现在的春江不一样了，有一定的经济做支撑，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开发石默洲，是最好的时机。我大力支持曾次长的设想，这是一项伟大的工程！” 大家都是赞成的意见，看来，曾磊的这个设想，确实是得人心的，大家没有想到的事情，曾磊这个外来的过客却看得很真切了，实在是应验了那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春江一中周围的地产，进行拍卖；木雕一条街的打造，也要进行招投标，这些工作，是接下来我们要具体实施的，一切都要做到提前准备，万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请于副次长去着手准备。” “另外，招商引资的工作，也必须重新大力开展起来，春江的工业要有长足的发展，必须要下大力气从招商引资这块下工夫，所以，还是要坚持走出去，请进来的方法，多出去，多做工作，内外兼修，把好的企业引进来，这才是发展的王道。” 第548章压力山大 古丽青说完这些，连她自己都觉得压力山大。发展经济，引进外资，说来容易，做起来是何等的不容易啊！ 年初她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去做工作，好不容易让广州深圳的几个老总来春江考察，却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大的案件，赵明强居然被刺了！这都是当时蒋能来给她下的套，想独霸春江的市场，把外来的开发商全部赶出去，蒋能来此举导致她的计划全盘落空，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不过，现在，她还是决定要从赵明强那儿开始，毕竟，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 只是，经历过这么一劫的赵明强，不知道还不敢不回春江来了，这是古丽青所担心的。 散会后，于少锋专门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关于春江木雕一条街的打造，这是形象工程，更是特色工程，容不得马虎。春江本土的开发商，是很难建造出有特色的工程的，还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于少锋说出这个设想后，古丽青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一个人的名字：钱密！ 是的，钱密！这个也是外来的“和尚”，以他的资历，是最适合来做这个工程的！ 古丽青和于少锋提到钱密，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古丽青抬头一看，呵，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钱密正喜滋滋地站在门口！ “古书记，于次长，你们好！”钱密笑呵呵地来到了他们面前。 一阵握手寒暄之后，钱密坐在了古丽青和于少锋的面前。 要说这个钱密，还真不愧是从经济发展的前沿来的人，对春江班子的大小决定，他都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获得，真是长了个顺风耳和千里眼似的。 看到钱密进来，于少锋站起身告辞了。 “钱总是大忙人啊，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古书记这是批评我啊，好久没有到您这儿请安了……”钱密笑着说。然后抽出那包九五至尊的烟，点燃了一支。 古丽青的办公室不能抽烟，这是集团所有的人都知道的。 古丽青不喜欢抽烟的人，听说为此集团很多干部都戒烟了，就是为了不让女集团书记讨厌，不能让她欣赏你，至少不能让她讨厌你吧！所以，集团大院里，抽烟的干部都少了很多了。 钱密的身份特殊，是少有几个能在她的办公室抽烟的人。 钱密抽着烟，很绅士地看着古丽青笑着。 “钱总一说话，就是非同凡响，我在你眼里都成了十恶不赦的老佛爷了！”古丽青也打趣道，“说说，昨晚夜观天象，今天吹了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呵呵，”钱密抽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了烟雾，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今天啊，东南风把我给吹来了，我感觉到了，我又有机会为春江人民服务了……”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古丽青心里想，这样的商人啊，真是太可怕了。 想到他上次送给自己那套房子的钥匙，古丽青心里就有些不安。收和不收，都是个问题。 钱密这样的商人，对于古丽青来说，对于春江集团来说，其实是多多益善的。他能带来大笔的资金，能拉动春江的消费，促进春江的经济发展。但是，对于这样的商人，古丽青心里又是心生恐惧的。因为这样的人太精明了，总是能很好地拿捏到你的需要，了解你的心里，恰到好处地给你下“套”！ 钱密见古丽青不说话，坐直了身子，说：“古书记，春江木雕一条街的项目，我很早就在关注了，你看，我让设计室的人把效果图都制作出来了，保准是一流的设计项目。” 钱密说完，从皮包里拿出那份设计效果图放在了古丽青的案头。 然后他站起身，把那份卷轴图徐徐打开，呈现在古丽青的眼前。 呵！古色古香的三层建筑，效果图上看起来还真是很有韵味儿。当然，实景和这个效果还是有区别的，但是这图上的建筑风格，还是很吻合古丽青的心意。她要打造的就是这样的一条街，有特色的，古色古香的，吻合木雕风格的建筑群。 “看上去很不错……”古丽青看着那份效果图说。 “建起来更不错……”钱密笑着说，“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个工程做出来，一定是江油集团最有特色的街道，样板街，商业街，别具风格，不仅仅是商业，今后还可能成为春江城里的一个亮点，成为来春江观光的人必须要参观走访的一个景点。很多城市都有自己的商业街，亮点街区，如魔都的南京路，广州的中山路，等等，有特色的街道，是城市的名片和财富。春江的木雕一条街，就要打造成春江未来的特色街道，城市名片。” “呵呵呵，理想总是很美好。我赞成你的观点，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不过，你说的那些地方，都是有历史文化积淀的古街道，是闻名遐迩的，成了一个城市的象征了。春江的木雕一条街，若干年后，要是也能成为春江的象征，那就是非常成功的了。”古丽青笑着说。 “当然可以，一切皆有可能……”钱密笑着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想到了就能做到……” “呵呵，按照正常的程序，准备去参加投标吧……”古丽青看着钱密说。 钱密听古丽青这么说，有些喜不自禁了，他自然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但是，他的心里可不止想吃下这个木雕一条街，他更想吞下新一中和周边土地的开发权。 他想了想，接着说：“木雕一条街是打造春江新名片，对于你来说，是个形象工程，但是，更重要的还是民心工程，春江新一中的主体工程已经收尾了，内部装修和校园绿化，决定了校园建设的档次，我希望为春江的下一代做点贡献。学校的装修和绿化配套，我的装修公司也有非常成功的案例，一定可以让春江一中超前十年甚至二十年以上。” 古丽青看着他，笑了笑，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钱密看古丽青没吭气，继续说道：“围绕新一中，那片土地的开发也是一个大手笔……我那个已经竣工的小区五洲花苑你看了没有？那儿的环境目前是隆江集团最好的一个小区，各方面的管理和配套，我可以说领先隆江集团普通小区十年以上。春江新一中的这块地，若是交给我们公司来开发，那一定是春江最好的生态社区……” 钱密滔滔不绝地说着，古丽青一直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钱密的胃口大，但是，没想到，他的胃口一下子这么大，想把春江所有的项目通吃，这怎么可能呢？一家独大的市场，是绝对不可能良性发展的。 木雕一条街，还有春江一中新校区的绿化和配套，她都放心交给钱密，她相信，钱密有这个能力，一更能做好这两个项目，但是，新春江一中附近的那一大片上千亩的地，全部交给钱密，她还是不放心，这块地，她有自己的打算。 “钱总，你公司的资历和设计水平，我从来都是相信，在隆江集团是最好的，这个毋庸置疑。木雕一条街和新春江一中的工程，你按照正常的投标程序去投标，马峦山脚下的这片地，规划已经早就定好了纲，整个的布局图纸也出来了，马上要着手开发……”说到这里，古丽青看了看钱密。 钱密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了，他知道，古丽青不太可能把这个项目直接给他了。 但是，这块大肥肉，是他志在必得的。相比起这个项目，木雕一条街和春江一中的工程，用他们老广的话来说，那都是毛毛雨了。拿到这个工程，他在春江才算是真正做了项目的。在隆江集团开发了那么多楼盘，唯独在春江没有打开局面，李健楠和蒋能来时代，他错过了，现在，是古丽青时代，他不想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呵呵……古书记希望怎么开发，我都配合，全力配合……”钱密笑着说。 “润良建筑公司，也希望开发这块地皮……当然，还有很多开发商，看中了这个地方……”古丽青说，“这块地靠近马峦山，空气好，环境好，道路四通八达，是个好地方，很多人都想来打造这块地啊！” “呵呵，是的，是的，这是块宝地……”钱密笑着应和道。 “钱总，春江这么大的开发项目，一般来说还是以本土的企业为主……这样吧，有机会你和瑞良建筑公司的周老板认识一下……”古丽青很随意地说道。 钱密却听得很明白了。他心里已经很清楚古丽青的意思了。 “行……我找机会认识周大老板……那您先忙着，我先告辞了……”钱密站起来，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说，“这是一张外汇卡……” 说完钱密就离开了。 古丽青愣愣地看着那张卡，心里对钱密真是又多了一份戒备，这个商人，太精明太精明了。 第549章难以抵抗这份柔情 钱密离开后，古丽青立马打了表哥周和良的电话。 周和良很快就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古丽青和他交代了一番，周和良喜不自禁地离去了。 看着周和良离去的背影，古丽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愿这一切都能如她所愿吧！ 交代完了周和良的事情，古丽青拨通了吕桦的电话。 很久没有和吕桦联系了，吕桦帮她的那个大忙，她还没有答谢他呢！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丽青，今天不忙吗？”吕桦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古丽青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偶尔的一次，都会让吕桦激动万分。 “刚忙完……”古丽青说，“最近有没有空，我邀请你回春江来考察！” “哈哈，我考察什么，我陪考还差不多。”吕桦笑着说。 上次他就是陪着他的姐夫赵明强回来考察的，没想到却碰到了那么不吉利的事情，赵明强的身体，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吕桦，这回我说的是真的，真诚邀请你回春江来看看，考察考察……”古丽青很认真地说道。 吕桦似乎一下子没有弄明白，不知道古丽青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的这个专业和目前所从事的行业，似乎无法参与到春江经济发展建设中来。 “我能考察什么项目？”吕桦笑着说。 “呵呵，只要你 愿意，属于你考察的项目很多啊……”古丽青说，“而且，你可以尝试多元化发展，跨行业发展，现在的行情对于你来说，是绝好的机会……你不是也想回春江来发展吗？” “呵呵，是啊，想回家……”吕桦笑了。 想回家也是想见你啊！吕桦心里想，只是 回家他能干什么呢？跨行业，多元化，呵呵，这些词很动听，也很有诱惑力，他也经常听，只是他从来没有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难道古丽青要给他一个很好的创业机会？ “那好，我立马打起包袱就往家赶了！”吕桦接着说。 “好，越快越好……”古丽青说，“我们见面再谈！” 听着古丽青的话，吕桦的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他难以抑制自己要见古丽青的冲动，距离上次见到她，到现在也才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对她的这份思念却是非常非常的迫切。 平时，他很忙，他知道，古丽青更忙，而且很多时候都在会场上，所以，他很少去联系她，他就盼着她上网，她如果能上网，就说明她有时间，可是，她总是不在线，总是没有上网，他空有满腔的思念，却无法向她表达。 这次，她主动让他回去，他怎能不激动呢？ 挂了电话，他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立马就向领导请假了。然后马上定好了回程的机票，他的心，已经飞到了春江。 回来能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见到自己心里的女人，而且，他也知道了古丽青的家庭有问题了。她的老公居然到深圳去打工，这个太不可思议了。从他作为男人的角度来判断，她和老公之间，一定是出现了巨大的问题，否则，男人不会逃离这个地方，到外面去打工的。 当然，古丽青离婚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顾书华在外，也不会对任何人讲。 吕桦乘坐第二天上午的班机，回到了昌城。 古丽青派小舒专门去机场接他。 一路风驰电掣，吕桦在中午的时间，站在了古丽青面前。 见到古丽青的第一眼，吕桦有些心酸，几个月不见，他感觉眼前的女人老了很多，而且，双眉之间似乎含着那么一丝忧郁。 古丽青伸出手来，很友好地跟他握手。 吕桦却是一把拉过她的手，把她拥在了怀里。 吕桦很高大，古丽青本就娇小，他的身体几乎把她完全给包裹住了。 “告诉我，这几个月，是不是经历了很多很多难题？”吕桦抱着她很心疼地说道。 和蒋能来的斗争，虽然他一直都在帮助她，可是，真正处在实战中的，是古丽青自己，这样没有硝烟的战争，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是充满了凶险的。 他从心里心疼她，也牵挂她。 被吕桦这样抱着，古丽青的心里有那么片刻的悸动，吕桦是个帅气的大男人，而且这么有才气，估计是女人都难以抵抗吕桦的这份柔情。但是，理智告诉她，她一定要把控好自己……只是那么一小会儿，她就轻轻推开他，笑了笑，说：“没有，挺好的，一切都很顺利，谢谢你鼎力支持……” “丽青，你别这样，对我这么客气，我心里难受……”吕桦说，“我说过，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只要你有需要……” “谢谢你，吕桦……”古丽青请吕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们才几年的同学，你能这么鼎力支持我，我很感动，真的很谢谢你！你是个干事业的人，完全可以自己干，我希望你回到春江来发展，现在的机会千载难逢……” “我当然愿意回来发展……”吕桦说，“落叶归根，春江人终究还是要回到春江来的，况且我的父母还在春江，能在春江有自己的事业，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回春江来能天天见到古丽青，他心中的女神，他至爱的梦中情人…… “春江要迎来发展的黄金时代，未来十年，都将是一个飞速发展的阶段，借着这个机会，你回到春江，成立自己的公司，来开发春江最大的一片沙洲：石默洲，三千多亩的土地，可以让让你好好施展拳脚了……把这个作为一个高起点，以后一步步把公司做大……”古丽青看着吕桦说。 听古丽青这么一说，吕桦的心在砰砰直跳！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干这样的事业——开发商！这和他本来的专业风马牛不相及啊！这一步的跨越可是太大了……但是，他知道，古丽青能对他做这样的安排，就已经是把他和她自己捆绑在一起了！而且，这一步走下来，他的未来就和古丽青完全连接在一起了，她以后走到哪儿，他的公司就将开到哪儿！领导商一体，这个行情，吕桦是非常清楚的。只是，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能有这样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机遇！ “好……我听你的！”吕桦激动地说，“这些我都不熟悉，要从一个人变成一个公司，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古丽青笑了笑，说：“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你只要借壳过来，就可以很轻松地来操作这个事情……我建议，这件事儿，你和赵明强大哥一起来合作，两人注资，在深圳收购或者控股一个地产开发公司，要有比较好的资质，然后到春江来，就可以顺利开发石默洲的项目了……不过，这个事情一定要快，这个项目正在立项中，我希望在我们一切手续都批复后，你的公司也成立了，这样就水到渠成！” 收购或者控股一个地产公司？这事情更加超出了吕桦的想象。这得有大量的资金啊，他虽然有点积蓄，但是离这个目标还差了很多很多哦！看来，这件事儿只能找姐夫商量了，能够做成，那将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啊！吕桦的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涉足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这对于吕桦来说，是个很大很大的挑战。但是，跟着古丽青干，他还是有信心的。只要这个项目做成了，他就能掘到人生中的第一桶巨额的黄金！都说现在种什么都不如种房子，只要是做地产开发的，都爆发了！张润中国富豪榜上，排在前面的，几乎都是地产商，这一点，充分说明这个行业是暴利！ 想着自己也将在一夜之间暴富起来，吕桦的心就有些颤抖！不可思议啊，就像做梦一样，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机会来参与到春江的建设中来，还要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大开发商回到春江，呵呵，太有戏剧性了！ “好，我一定尽快和我姐夫商量，尽快来完成着手这件事儿……”吕桦说。 “吕桦，公司成立，我希望一切以你为主，赵大哥作为股东参与进来，你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一切都由你来负责，赵大哥不能脱离他原来的公司，毕竟，他的事业做得比你强……”古丽青说。 “嗯，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吕桦很有信心地说道。 “这样吧，中午吃饭后，我带着你到石默洲去看看，看到那里的一大片土地，你会更有信心的，如果你能把那一大片地开发好，那就真是很有成就感的事儿，在春江，你和你的公司就是春江的象征了！”古丽青笑着说。 被古丽青这么一说，吕桦心里也是充满了向往。 中午简单吃过午餐，古丽青带着吕桦来到了石默洲。 “把这里建成一个大型的高档生态住宅区，打造春江的世外桃源，吕桦，你不觉得有成就感吗？”古丽青看着远处说道。 “是啊！多么好的地方啊！”吕桦感叹道，“在广州深圳，沿江靠海的房子，那都是极品楼盘，是最好的最高档的最豪华的住宅区，春江的这片宝地，真正打造出来，一定会成为春江未来的主流社区，加上行政中心的搬迁，更能提升这片土地的含金量！我虽然没有做过地产，但是，这样的预期，是一定的！我有信心！” 看到吕桦信心满满的样子，古丽青心里也是无比的欣慰。 吕桦来主持开发这个项目，在她心里是最圆满的一个构想！ 只是，她不会想到，今天她让吕桦回归，还会无意中促成另外的“好事”！ 第550章精彩的人生是逼出来的 吕桦带着古丽青给他的这个巨大的惊喜第二天就回到了深圳。 他连自己的单位和家都没回，下飞机后就直接打电话把姐夫赵明强约到了一个咖啡馆。 下午的时间，咖啡馆里的人并不多，很是幽静。 柔美的钢琴曲在耳边回响着，吕桦闭着眼睛，想着古丽青跟他说的话和规划的未来，脸上不自觉地就溢出了微笑。 真的像是做梦一样！到现在，他似乎都还在梦里徘徊，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儿，就这么砸中了他的脑袋！他在想象着自己的人生即将展开一幅绚丽的画卷，怎能不激动呢？ 赵明强不知道吕桦这么急忙忙的非常规时间找他，究竟有何事？一路紧赶慢赶的，终于找到了吕桦说的经典咖啡馆。 走了进来，看到吕桦正悠闲自得地闭着眼睛坐在那儿欣赏音乐，赵明强拍了拍吕桦的肩膀，说：“傻小子，上班时间你这么有闲情喝咖啡？说吧，什么事儿电话里还不能说，非得见面说！我正在开会呢，不像你这么有空啊！” “呵呵，姐夫，你都副总了，还那么卖命地干啊，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身体是自己的，钱是别人的……”吕桦说完，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美女，再来一杯拿铁咖啡！”吕桦朝站在那儿的服务说道。 “你小子，你不用上班啊？说吧，什么好事儿？”赵明强心里还是急着要回公司去，他是从会场上开溜出来陪这个臭小子的。 “姐夫，如果现在天上掉下一个绝好的机会，让你去发财，你会不会去？”吕桦笑着说。 “你小子，做梦吧！自古就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你看到掉下来的，那不是圈套就是陷阱！”赵明强说。 “姐夫，别那么悲观嘛！”吕桦笑着说，“这个机会绝对不会是圈套，也不会是陷阱，而是实实在在的机遇啊！姐夫！” “别卖关子了，什么机会，说来听听！”赵明强也是直性子，办事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 吕桦把古丽青请他回到春江看到的景象和古丽青跟他说的构想告诉赵明强后，赵明强愣住了，惊讶得半天没有说话。 要说对于自己的家乡春江，他一定是有感情的。但是，上次他花了那么大的精力，说服了几个大老总到春江去考察，就是想着能为春江的发展做点贡献，也给丽青谋点政绩。可是，没想到春江的投资环境那么差，居然发生了刺伤投资商的恶劣事件。这件事儿不仅让赵明强挨了一刀，更让他在那几个老总面前丢了大脸了，失去了说话的分量。因为他在他们面前对春江所做的一切美化都被现实给击碎了！为此，他的身体好久都没有恢复元气，心也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他在心里已经对春江彻底失望了，再也不会给古丽青拉什么投资商去春江考察了，他再也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而且丢身份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吕桦突然间抛给他这么大的一个难题。 按理说，这是个机遇，千载难逢的好机遇。 多少人想着一夜暴富，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古丽青给吕桦规划的这条路，确实是无异于天上掉馅儿饼，如果一切顺利，确实也能让吕桦实现转型，然后来一个华丽的转身，摇身一变从一个高级打工仔，成为一个地产商人。这样的机遇，对于吕桦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但是，从赵明强的角度来看，这也有风险，而且有很大的风险。 首先，实现古丽青所说的，收购一个地产公司或者是注资一个地产公司，这需要大量的资金。其次，这个公司成立后，凭着他们在业界的能力，是无法施展拳脚的，那么，就只有回归春江，和古丽青捆绑在一起，做到领导商一体，完全依靠古丽青的权力来做事业，这更有风险。 古语说伴君如伴虎，现在是伴领导如伴虎。虽然古丽青不是那样专横跋扈的人，不会出现翻脸不认人的可能，但是，当领导本身就存在风险，古丽青在位，掌控春江，你就能在春江获得很好的机遇，那么，她要是突然间走了呢？ 或者是她某天也出现了一个什么意外的情况呢？你和你的公司失去了依托，那么在春江还有你的空间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领导商一体的优势和劣势。你依附的领导员，步步高升，领导运亨通，那么你也就顺风顺水；一旦她出现了垮塌，那么跟着倒霉的，就是她背后的所有的附属品。这样的事例，他见得很多很多啊！ 江油集团曾经就出现过这样的案例。赵明强记得那是江油集团饶江市，隆江书记出事后，牵出了背后的一系列事情，其中就有一直跟着这个隆江书记的一个开发商，这个隆江书记调到哪儿，这个开发商的工程就做到哪儿，可是，隆江书记倒台后，开发商连夜潜逃，最后还是被抓归案，最后公司垮塌，老板判刑入狱，曾经那么风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当然，赵明强不是说古丽青一定会出现这样倒霉的情况，只是任何事情都要往最坏的方面去思考，然后再来做打算。 吕桦说的这件事儿，看上去真的很美，很有诱惑力，但是，他却要为吕桦的决定泼冷水。 “吕桦，你个人的意思是一定要去做这件事儿？”赵明强问道。 “姐夫，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我不抓住，那不是太可惜了吗？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博更待何时？”吕桦笑着说，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 “是的，人生最重要的是机遇，而机遇只垂青有准备的头脑，你觉得你对这件事儿，有准备吗？”赵明强说完，喝了一口咖啡。 然后仔细地打量着吕桦。他发现，吕桦的脸上是那么的淡然和自信，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间。 “姐夫，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我对这个行业完全不了解，不是我能把控的，对吧？”吕桦笑着说，“我觉得你多虑了……试问，有几个地产老板是一出生就做地产的？这个行业本身就是经济大发展催生出的一个新兴的产业，是我们国家进入市场经济的一个产物，我一个做网络的，难道就不能改行做地产？” “呵呵……”赵明强笑了，“当然可以，谁都可以去尝试不同的发展。只是，你对这个行业了解多少？你又对你进入春江的发展做过风险评估吗？高利润的背后往往伴随着高风险，况且，你这是跨行业的转型，要三思而后行！” “哎呀，姐夫，照你这样说，那什么都别做了，守着现在的这份职位安安稳稳混到老，就是最好的！”吕桦说，“要想人生有所突破，那必然是要承担风险的，哪有那么百分之百保险的事情让你去做？当初你从老家跳出来，那不是也有风险吗？你在家守着那个旱涝保收的小职员的生活，不是很安稳吗？可是，你的博弈告诉我，人生就是要去冒险，没有冒险就没有发展，更不可能有改变！精彩的人生，往往是逼出来的，逼自己一把，才能使自己获得重生，让生命之树开出更绚烂的花朵！” 赵明强看着志得满满的吕桦，笑着摇了摇头。 他承认，吕桦年轻热血，和他当年要出来创业的心态是一样，很迫切，很激动，势不可挡。 当年他还是中通片的一个小职员，也是不甘心在那个小地方呆着，做一辈子的井底之蛙，才跟着南下的大潮飘到了深圳，成了来这个特区最早的一批淘金者。从普通职员做起，到现在副总的位置，一路走来，也是充满了艰辛，但是，这个过程是苦中有乐的，因为自己一直在成长，一直在进步，而且这份职业给了他很大的成长发展空间，让他实现了人生最大价值……也因为他的下海，带动了他整个家族的事业发展，他的弟弟，还有吕桦，都是他带到特区来的，现在发展都很不错。 精彩的人生是逼出来的，是博弈出来的，没有博弈，没有逼自己拼搏的精神，就不可能有大的突破和改变，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的。 或许他真的是多虑了吧！人一旦上了年纪，做事就容易瞻前顾后，而这往往就会失去发展的好机遇。吕桦的这个机遇，确实是千载难逢，是值得去争取的……当然，他知道，吕桦一直对古丽青心存幻想，这或许也是他一定要回去的原因。 “吕桦，你说的有道理，这样的机遇不可错过……但是，我希望你不是带着个人感情而去的，丽青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对你，是同学之谊，更有感激之情，你上次对她的帮助是非常非常关键的，让她完成了她的权力洗牌，真正掌控了春江，所以，你要看清楚这二者之间的关系……你真要回归春江，一定不能和丽青之间有任何的暧昧关系，这是最大的忌讳，好好抓住这个机遇，去发展你的事业，我希望看到你的成功，看到你在春江实现人生的转型之后，能够做到不依托丽青，你也能继续做你的事业，这才是真正的发展，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赵明强看着吕桦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551章有钱大家赚 “呵呵，姐夫，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自己的事业，我能不好好把握？男人嘛，没有事业就是臭狗屎一堆，没有女人会对一个失败者动心动情的，这点我怎么会不懂？我和丽青之间，这都是命，一切随缘，我不强求，但是，上天如果给我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我是这样的人，会为事业拼命，也会为爱而拼命……”吕桦笑着说，“再说，我们是一体的，我发财，你也发财，对吧？你就多盼着我好，别总往不好处去想……” “好，我也不给你泼冷水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好好抓住机会，搏一搏，总是有希望的。但是，我的忠告，你要放在心上，做事切莫冲动，三思而后行，这一点，任何时候都适用。”赵明强说，“开始去着手准备，既然要做，就要做好，一切都要按计划进行，不打无准备之仗！我这儿的资金，你可以随时拿去，缺口，我们一起想办法来解决。物色一个比较好的地产公司，我们来操作一下，不能收购，我们就注资，最好是收购，公司不一定要大，只要有过建房子的资历就行了，我们要的就是这个壳，所以尽量花少钱，办好事。” “ok~！没问题！”吕桦很兴奋地说道。 姐夫终于同意了，这是他第一个成功！接下来就去物色一个小的地产公司了，想着自己就将要成为一个老板，发展自己的事业，吕桦心里的激动就难以抑制！ 就在吕桦和赵明强商议这件大事的时候，春江的金自尊大酒店里，钱密和周和良之间，也在进行着一场秘密的商议。 钱密听明白了古丽青话里的意思，很快就找到了周和良。 只是，看到周和良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很有些瞧不上他。周和良这个小建筑公司，在钱密看来，那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更不会放在眼里，现在，他却要主动巴结周和良这个小老板，和他捆绑在一起，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但是，古丽青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儿，如果周和良不能参与进来，他钱密的个人公司想开发新春江一中的那块地，是不可能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钱密想吃春江的大盘菜，就得按人家的游戏规则来办，否则连汤都喝不到！ 而周和良见到钱密，心里自然是喜不自禁的，能和钱密这样的大老板合作，是他求之不得的。他那个小公司，因为资金有限，发展也有限，而钱密，却是有金的主啊，借助这个机会，周和良可以好好大展自己的宏图了！ 虽然心里有些瞧不上周和良，但是钱密对周和良还是很客气的，毕竟周和良的身份特殊嘛！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周老板，请喝茶！”钱密很绅士地冲泡着功夫茶。 周和良是土包子，玩高雅和绅士不是他的强项。喝茶，他更喜欢大杯大杯地喝，看着这么小的杯子，感觉还不够他湿润嘴唇似的。心想，这老广，真他妈的会消磨时间，喝个茶，还要这么废功夫！ 他用两个手指头捏着那个小小的茶杯，一口就把茶给喝完了。 而钱密却是一只手捏起茶杯，然后放在鼻子边轻轻闻了闻，再细细地品着，慢慢地喝了下去。 放下茶杯，钱密微笑着说：“周老板是个豪爽的人，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拐弯抹角，实话实说啦！我想，我们以后可以成为合作伙伴，共同来为春江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这一点，周老板应该也是乐意的吧？” 周和良看着钱密这个有些拿捏他的口气，心里很不爽，钱密虽然有钱，但是，在春江他周和良的背景还是比钱密这个“外来户”要硬的多啊！否则，钱密这个奸商也不可能主动和他合作啊！况且，古丽青也给他交了底，他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呵呵，乐意不乐意，也要看我们合作的条件！”周和良很不客气地说。 钱密听得这话，握着茶壶正在冲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和良这个土工，继而笑着说：“当然，一切都是有前提的！周老板谈谈你的条件。” 说完，钱密把冲好的茶用镊子，送到了周和良的面前。 “这个前提你心里很清楚啊，我不说你都知道的！”周和良直白地说道。 他虽然是小公司，但是，获利的分成是丝毫不能比钱密少的。 钱密很绅士地笑了，说：“周老板很直爽，那好，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们交个朋友，一切都好说！” 说着，钱密站了起来，伸出手，很友好地和周和良握了握手，“我们的利益是一体的，你的加入，是丝毫不要付出的，这样好的事情，天下难找到第二个啊！” “呵呵……钱总不必如此说话，有所得就必定有所失，想只进不出，那是不可能的，我会按照合理的程序，和你的公司融成一体，这样，我们的利益才是真正的一体化，总之，有钱大家赚，兄弟好说话……哈哈！”周和良笑哈哈地说道。 “很好，很好，我就喜欢周老板这样的人！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两个人再次结结实实地握了握手，很意味深长地笑着。 一个星期后，于少锋作为分管城市建设的副次长主持召开监事单位的会议，布置春江木雕一条街、新春江一中的装修及配套工程的招投标事项。 于少锋说：“春江木雕一条街，是经济发展的需要，更是打造春江未来城市发展的一张新名片，打造好这条特色商业街，是符合春江最广大人民的利益的，更是本届集团班子的共同心愿；新春江一中主题工程已经完工，这是春江的民心工程，是关系到下一代的未来，所以，这次的招投标工作，一定要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通过公开招投标，让最有实力最有业绩最负责任的工程单位来承建这两项工程，务必要把这两个工程做好，做成春江的特色工程。目前报名参加招投标的单位有二十多家，通过遴选，我们已经选出了五家单位来参加这次的招投标工作，这五家单位，都是资历好，信誉好的单位，比如，我们的地海集团公司，在建筑和装修方面，在隆江集团都是很有口碑的大公司……” 说到地海集团的时候，于少锋的手指在桌子上重重地敲击了几下。 在座的工作人员，很自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然后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当然，像中博公司，腾龙公司，三兴公司，江州公司，也都是信誉好的公司。总之，这次参加招投标的几家单位，都是经过我们反复考核筛选的公司，是值得信任的公司。我们的宗旨就是，把春江的每一项工程，都做成百年基业，从长远发展来考虑，一定要对得起纳税人的血汗钱，对得起老百姓对我们的信任，对得起我们自己的良心……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大家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按照法律程序来做好这次的招投标工作，把好这个关，辛苦在座的各位！” 三天后，地海集团的副总钱松从春江大酒店会议厅的竞标现场给钱密老总带来了好消息：地海集团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春江木雕一条街和新春江一中的装修配套工程！ 钱密挂了电话，嘴角扬起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这只是他在春江打开的第一个局，接下来，他还要“吃”下更多的春江“大餐”。 而对此，他是志在必得的。 他从来就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钱”不能摆平的事情！ 钱密如愿以偿获得了两个大工程，但是，他更看重的是马峦山那块地的开发权，为此，他不惜降低身份和周和良合作，让周和良参与到他的公司中来，获得纯利润！ 周和良得到了钱密的准确意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古丽青。 古丽青再次让于少锋去具体负责这块地的开发权拍卖。 而钱密，再次毫无悬念获得了马峦山地块的开发权！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钱密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请古丽青吃顿饭，以示感谢。 这次，他没有放在金自尊酒店，而是放在隆江集团的五洲大酒店，这也是钱密的酒店。 古丽青那天正好在市里开会，接到钱密的电话，她没有推辞，而是欣然应允。 请集团书记吃饭，钱密从来就是最高规格，而且饭局上绝对没有其他人，就他陪着古丽青。 五洲大酒店的十八楼，是钱密单独宴请私人贵客的地方。 他在楼顶的后花园里设宴招待古丽青。 因为是女集团书记，所以现场少却了很多服务，只留了两位最贴心的女服务员下来。如果是请张浩威那样的领导员，那才能真正体现该酒店的服务特色。 而宴请古丽青不需要这些，恰恰相反，不仅不需要，而且要清场，不让她看见他这儿的特色服务才好。 吃的菜也以女性的美容养颜系列为主。 古丽青来到楼下的时候，钱密早就站在门口迎候了。 一路引领着来到了十八楼的后花园。 站在这个绿意盎然的楼顶花园，古丽青的心情也是格外的明朗。 第552章得学会疼爱自己 夜色渐浓，月亮升起，一轮又大又圆的金黄色的明月挂在天空，真是月到中秋分外明！ 楼顶花园远离了地面的喧嚣，却能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空气和景致都是最好的…… 这个地方，古丽青还是第一次来。 钱密这个老广，在隆江集团的能耐还真是不小，连隆江书记林杰对他都是敬三分的。 看着这个精致的楼顶花园，古丽青笑着说：“钱总真不愧是钱总，总是能制造出独一无二的东西来，隆江集团的酒店，有你这般特色的，一定没有第二家了。” “呵呵，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才能成为行业的领先者……我做事情，从来就喜欢做开局者，而不是跟风者，这一点，和我们老广开拓创新的精神有关！”钱密笑着说，“就像古书记一样，是领导中的领先者……” “呵呵……我啊，是在党的领导下工作，不像你们可以如此特立独行，我们要听党的话，永远跟党走，才是好干部……”古丽青也笑着说，“所以说，还是你们这个行业，能充分发挥个人的聪明才智，能实现人生的大突破，值得骄傲啊！” “哈哈……”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很开怀。 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 钱密请古丽青入座。 精致的藤制的桌椅，返璞归真，坐上去也是格外的舒服。 一道道美味佳肴摆上了餐桌。 第一道菜是一道汤品：人生燕窝汤。 “古书记，这是女人滋补的最佳汤品，我专门嘱咐私厨给你做的，你尝尝！”钱密指着服务员刚端上来的那盅汤，说道。 古丽青拿起汤匙，喝了一小口，感觉质地滑嫩，鲜美适口。 古丽青点了点头，说：“不错……” 钱密听得古丽青夸赞，很是高兴，说：“今天我点的这些菜，都是最适合你的菜品，每一道菜都很有特色，滋补佳品……” 古丽青笑了笑，说：“那我今天就大补一回……” “古书记，说实话，有时候啊，我都心疼你……”钱密很真诚地说道，“唉，其实你也不容易，每天要操心那么多的事情，女人啊，一操心就容易老……” “呵呵，钱总是觉得我像个老太婆了？”古丽青打趣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钱密赶紧解释道，“您正处在女人的最佳年纪，怎么会老呢？我的意思是，你也要注意休息，注意保养，这人啊，就像车子，得经常的保养，才能常用常新，尤其是女人，得学会疼爱自己……” “呵呵，谢谢……”古丽青笑着说，“我也经常这样提醒自己，可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我就完全给忘了……我啊，也就是这样的劳碌命，也闲不住，闲下来呢，就觉得难受……” “您啊，就是太敬业了……”钱密说，“说实话啊，现在难得看到你这样的好干部，处处为民着想，把你的百姓当成自己的亲人，真是难得啊……” 钱密感叹着。 古丽青觉得钱密真是太会恭维了。 “钱总，听过很多好话，没听过你这样的好话……”古丽青笑着说，“我啊，我自己清楚，分内的工作能做好，我就觉得心安了……真的，太多事情，不是个人能把控的，身为领导也有很多很多无奈……” “那是那是，谁都不是万能的，你也别太苛责自己，真的！”钱密说，“我大言不惭，把古书记当朋友，说句知心话，其实啊，到头来，一切都是别人的，只有你的身体你的家人还有你享受的生活，才是你自己的……其他都是浮云……” 古丽青笑而不语。 她承认，钱密说得对，现在人的世界观就是这样的，领导员也是人，具备所有人共同的特质。所以才会有拼命捞钱，把孩子老婆情人私生子都转移到国外去的……这些人所追求的的，就是一人当领导全家发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丽青不能说这些人是错的，从人性的角度来说，贪欲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这样的欲望一旦膨胀，就会带来非常非常恶劣的后果。别人不说，蒋能来就是最好的例证…… 古丽青知道，她也有这些人共同的弱点，她不是神，她就是普通的一个人。钱密正是抓住了她的这个弱点，在一步步的对她进行“腐 蚀”，她也想抗拒，可是，更多的时候，钱密所做的一切，让她无法抗拒。 说到底，普通人终其一生，奋斗的目标，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幸福，那些为人类解放事业而奋斗的人，那么伟大的人，现实中实际上是很少很少的。 钱密对古丽青的“腐 蚀”，都是抓住了古丽青最迫切的需要，房子，还有那张外汇卡，都是古丽青最需要的，靠正常的渠道，古丽青是无法获得这样的收入，无法满足自己的需要。而这一切似乎都在钱密的掌控之中。 现在，面对这个人精钱密，说实话，古丽青内心是不安的，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之间，已经进行了钱权的交易。 人的腐 蚀，就是这样一步步陷进去的…… 古丽青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陷入这样的腐败之中，失去了底线的为领导，是注定要堕落的……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人也不能仅仅为自己而活……”古丽青说。 “呵呵，是的，共产党人就是伟大的，总是先人后己，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钱密笑着说。 “只有真正伟大的人，真正无私的人，才能推动这个社会的进步，所以，这样的人是一定要有人做的……”古丽青也笑着说，“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这么伟大……” “呵呵，别把自己当神，人要是弄得跟神一样，就不好了……食人间烟火才是正常的人……”钱密说，“性情中人才有人情味儿，古书记是有人情味的好领导，这一点，春江人民都知道……不说这些高论了，吃菜，喝汤……” 钱密很绅士地亲自为古丽青服务，他这恰到好处的“拍马”，古丽青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享受了这顿钱密专门为她打造的滋补大餐后，没想到钱密还有更重头的戏在后面。 饭后，钱密邀请古丽青到他打造的五洲花苑去参观，他说要以这个五洲花苑为样板，在春江打造一个更加上档次的好住宅区，要把马峦山那块地开发成春江最高档最人性最优美的住宅区。 古丽青虽然接过了钱密给的五洲花苑的房子钥匙，但是，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小区。 听钱密这么一说，她还真是有些心动了。 于是就随着钱密去五洲花苑走了一趟。 后来古丽青想，如果没有跟着钱密去那儿，可能她也不会接受那套房子，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但是，那天，古丽青就是跟着钱密来到了五洲花苑。 走进这个大型的社区里，古丽青的心情就迥然不同了。 她去看过广州和深圳具有人居典范的社区，那时候，她就感叹，春江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社区就好了！ 现在，钱密开发马峦山那块地，倒是可以很快实现古丽青的这个期望。 小区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绿意盎然，除了这些自然景观，钱密还在里面融入了很多文化元素，欧洲的雕塑，一些经典的故事，被他很好地融合在一起，走在里面，心情都格外的惬意！ 提前入住的业主，有的牵着宠物在楼下散步，还有的带着孩子在花园里嬉戏，真是好一副悠闲幸福的生活图景……这也是古丽青最向往的生活，工作之余，和家人孩子一起，在环境优美的小区里，散步，聊天，孩子追逐嬉戏，最放松最惬意的享受，也莫过于此吧！ 两人慢慢走了一阵，来到一个亭子里休息，这个社区很大很大，估计走完一圈，得一个多小时了。 坐在亭台的石凳上，钱密问道：“古书记，对这个小区的环境你还满意吧？” “很幽静，很优美……”古丽青说。 “这是目前隆江集团环境最好的一个社区，而且这里的物业管理，也是非常人性化的，管家式服务，让业主享受最贴心的服务，老广的配套，就是比内地的地产开发商有优势。”钱密说。 “是的，你们那儿的地产业已经很成熟了，进入隆江集团，当然是最好的！”古丽青看着周边这优美的环境说道。 “古书记，上去看看吧，您看看您的那套房子，满不满意……”钱密站起来说道。 “呵呵，算了吧……”古丽青说。 “没事儿，我让物业中心把门打开，还有一套钥匙留在那儿，我估计您还没有过来看过……”钱密看着古丽青说道。 说完，他打了个电话，通知物管上来开门。 古丽青再次随着钱密来到了e区8栋的楼房前面。 “在七楼……”钱密指着上面的那套房子说。 钱密知道，领导员都很迷信，七上八下，都愿意住七楼，而不是八楼。 乘坐电梯来到七楼，钱密指着701单元，说：“就这套房子……” 而701房间的门口，已经站着一位身穿物业管理工作服的小伙子，看到他们上来，他用智能钥匙打开了房门。 走进里面，古丽青一下子就 第553章爱，是无法重来的 五房三厅四卫的复式格局，客厅是中空的，显得特别宽，特别高，不像一般的商品房，矮的让人感觉有些压抑。而且这套房子除了有生活阳台，在主卧室的外面，还设计了一个宽大的景观阳台，再加上全室的高档装修，欧式家具配套，电器应有尽有……客厅，餐厅，书房，主卧，次卧，连健身房，保姆房都设计好了……景观阳台上的布置，也是非常的唯美，那些绿植还有那个小小的假山，都设计得非常好，真是午后休闲的好地方…… 这里的面积，保守估计也超过了三百平米！这样一套房子，外加全套的装修和家具电器，按隆江集团目前的行情，少说也得二百多万！ 没有实地来看，古丽青还不会想到，钱密送给她的房子，是这么的“高级”！还有那张卡，两个加起来，古丽青心里不禁咋舌了！钱密给她的这个炸弹，真是很有威力啊！ 她感觉自己的内心都在颤动了！ “古书记，拎包入住，这里的设计不知道你是否满意？”钱密一直跟在古丽青的身边。 “钱总果然是大手笔，房子的设计，环境的布置，都是一流的……”古丽青笑着说。 “古书记满意，是我们最大的动力！”钱密像念广告词似的说道。 他从物管手上接过智能钥匙，然后放到了古丽青的包里。 “古书记，这是剩下的三把钥匙……合适的时候，您发个话，把房子的手续办齐了……”钱密看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吭声。 她心里，还是有些犹豫，这么大的一套房子，这么优越的环境，真是很有吸引力，可是，这样的炸弹，她是否能经受得住啊！ 晚上回到酒店里，古丽青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想着那套五洲花苑的房子，她的思绪就在翻滚。 她承认，她很心动，她确实很需要这样的房子，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离开顾家，她一直住在酒店里，酒店里虽然方便，但是却没有家的感觉，而且，每当节假日的时候，她就无处可去。虽然季兰芳总是打电话让她回去，说那还是她的家，但是，她心里已经无法把那儿当家了！顾家的那个小院，她再也回不去了，那儿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她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家，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地方，可以让身心都放松的地方。无疑，今晚看到的这套房子，是再好不过的了！无论是地点，还是环境，都是最好的！可是，一旦接受了，就意味着她接受了钱密的炸弹，而钱密的喉咙，是很深很深的，对春江其他的土地开发，也是抱有很大期望的，但是，古丽青并不想让他独霸春江的市场，她无法估量，这样的大炸弹收下后，她能不能摆得平钱密这个非同一般的商人…… 后天就是中秋节了，很快就是国庆节了，这样的节假日，她总是住在酒店里，说起来都让人寒碜……有谁知道，她这个集团书记，居然连家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很悲催，内心更是无法抗拒钱密给她的那个房子了…… 人啊，就是不能有软肋，一旦被人捏住了软肋，就很难逃脱被利用被算计的命运了…… 正当古丽青内心很纠结的时候，她接到了陈宏云的电话。 这个深更半夜的，怎么还想到了打电话过来。 古丽青觉得很奇怪，陈宏云从来没有在深夜里给她打过电话。 “丽青……”陈宏云很柔情地喊道。 “这么晚还没睡？”古丽青淡然地说道，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半了。 “你不是也没睡吗？”陈宏云说，“你为什么这么晚不睡？” “我工作忙，到刚刚才结束。”古丽青说。 “就你工作忙……”陈宏云没好气地说，“忙到这么晚才睡，你啊，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不是也没睡吗？”古丽青反问道，“你不一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我……我是……”陈宏云结结巴巴地说着，“我是因为……想你……” 听他这么说，古丽青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丽青，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 陈宏云的这句话，把古丽青惊得从床上站了起来。 “宏云，你不该这样啊……”古丽青叹息着说，“她是个好女人，你应该搬回家去住……” “不可能了，”陈宏云说，“我不会搬回去的，我跟她说了必须离婚……” “宏云……你这样太冲动了！” “不，我不是冲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和她本就没有感情，强扭在一起，过得很没有意思……况且，我和你之间还有……” “宏云，你别这样……” 古丽青把陈宏云还没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心里就总是惦记着子安，总是想弄明白子安是不是他的孩子！可是，这个真相，不到真正走到一起的那一天，古丽青是不会告诉他的！他或许就是为了这个，才一定要和她走到一起吧！ “丽青，你让我说完！”陈宏云也抢着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走这一步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走到一起！” “宏云，你疯了吗？”古丽青终于忍不住开口骂道，“我的婚姻已经是个悲剧，这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你何必再犯和我同样的错误呢？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就再也无法回到原来了，爱，是无法重来的……” “不，我相信我们可以，因为我们不一样！”陈宏云很坚决地说道。 “没有什么不一样，宏云……”古丽青闭着眼睛说，她真是不想陈宏云因为离婚而闹得满城风雨，这样对他和她都没有好处啊！ “丽青……你告诉我，难道你真的不想和我走到一起吗？”陈宏云问道。 “……”古丽青无语，她真想直接告诉他，死了这份心吧！可是，她知道，这句话说出口后，对他的伤害是极大的！而且，她的内心，对他还是有爱的…… “宏云，别说了，睡吧，这么晚了……”古丽青说道。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再扯了，很伤神…… “丽青，中秋国庆马上就来了，我们找个时间见面吧，我有话要对你说……”陈宏云央求道。 “现在还不确定什么时间有空……”古丽青说，“我的时间不属于我自己……” “那我到时候跟你联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去见你！丽青，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何必总是违背自己的内心呢？”陈宏云说。 唉……古丽青内心叹了口气，如果问题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就好了！ 她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轻轻把电话给挂了……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古丽青在这一天还是回到了顾家。 一大早，她就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有给公公婆婆的，更多的是给儿子子安的。 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儿子了，古丽青心里对子安是无比思念的。 都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其实，这块肉永远都和娘的心牵连着，无论孩子多大，无论孩子多有出息，在娘的眼里，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孩子。 子安还不到十岁，当然是最需要娘的关爱的时候。 但是，家庭已然破碎，子安享受到的家的温暖，就比同龄的孩子要少很多了，虽然他在春江贵为集团书记的儿子，但是，孩子的生活是有缺陷的，心里也是会有阴影的。 万家团圆的时候，子安的身边却没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孩子心里难免会觉得孤独。 就在古丽青在超市购物的时候，子安就开始打她的电话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子安在电话里很焦急地问道。 “宝贝儿，妈妈在给你挑礼物，你想要什么，告诉妈妈，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古丽青很心疼地说道。 从儿子的语气，她能感受到儿子的内心。孩子迫切想见到妈妈。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妈妈回家！”子安委屈地说道。 这句话说得古丽青的泪都要掉出来了，她不敢再精挑细选的耽误时间了，匆匆地挑选了一些吃的，还给子安买了一个学习机，然后就急着往家里赶了。 子安打完电话，就坐在大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他希望妈妈能立刻出现在眼前。 可是，他一会儿起身到门口看，还是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只要门口有车子的动静，他就会冲到小院子的门口，看看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看了三次，还是没有等到妈妈，子安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双手托着面颊，一脸的忧郁。 季兰芳穿着围裙和顾光信在厨房里忙碌着，出来拿东西的时候，看到子安坐在椅子上的背影，心疼得不得了。难得孩子这么安静得坐在门口，季兰芳知道，子安一定是想妈妈了。 她轻轻地走到子安身边，蹲下身子，摸了摸子安的脑袋，疼爱地说：“子安，桌子上有糖果，奶奶拿点给你吃，好吗？” 子安噘着小嘴，一脸忧郁地看着奶奶，摇了摇头。 “妈妈一会儿就回来，宝贝！”季兰芳心疼地握着子安的小手，心里也是好一阵难受。 第554章一个做母亲的心 虽然丽青和书华离婚的事情没有亲口告诉子安，可是，孩子已经有分辨能力了，爸爸长期不在家，妈妈也不回来住，就剩下两个老人带着这个年幼的孩子，这个家真的已经不像家了，孩子心里或许早就有所感知了。 季兰芳心疼地看着子安，也不时地看着小院门口，希望古丽青能早点回来。 突然，巷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子安再次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狂奔到门口，然后兴奋地叫道：“妈妈，妈妈……” 古丽青刚从汽车里钻出来，就看到子安朝着她这儿飞奔而来。 她顾不得拿自己的东西，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子安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不放！ “妈妈……”子安含着眼泪叫着，语气中充满了依恋！ 子安的叫声击中了古丽青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的眼睛瞬间就潮湿起来了。 “宝贝儿，妈妈回来了……”古丽青把子安紧紧地抱在怀里，嘴里喃喃地说道，“妈妈回来了，回来了……” “妈妈，这几天你能在家里陪我吗？”子安从她的怀里抬起头，眼泪汪汪地问道。 “好……妈妈陪你……”古丽青哽咽着说，“妈妈就是回来陪子安的……” “啊，太好了太好了……”子安拉着她的手，在她的怀里蹦跳了起来。 小舒把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下来，两只手都提满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也禁不住想流泪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谁能想到，古书记这么风光好强的女人，家庭却是这么不幸福呢？ “宝贝儿，妈妈给你买了一部学习机，以后你学英语就有好帮手了！”古丽青抚摸着儿子的头，很疼爱地说着。 “谢谢妈妈……”子安抱着那个学习机立马就高兴起来了。 很多同学都有学习机了，子安也想要，可是，他从来不敢跟妈妈开口，因为妈妈工作太忙了，他怕妈妈没有时间去给他买……现在，妈妈主动给他买了这部学习机，他甭提有多高兴了！ 现在不仅见到了妈妈，还收获了学习机，他的心情一扫刚才的阴霾，变得开朗起来。 他拉着妈妈的手，走进了家里的小院子。 刚进门，他就大声喊道：“奶奶，妈妈回来啦，妈妈还给我买了学习机！” 那个高兴劲儿，让季兰芳看了都眉开眼笑。 子安的快乐就她的快乐，看到孩子高兴，她比孩子更高兴！ “妈妈……”古丽青看着季兰芳喊道。 “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爸爸在厨房里做饭，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吃饭了，志娟两口子说也要过来，可能快到了！”季兰芳高兴地说道。 “小舒，留在家里一起吃饭吧？”季兰芳看着跟在古丽青身后的小舒，客气地说道。 “呵呵，谢谢阿姨！家里人也在等着我……”小舒笑着说。 “小舒，你把东西放客厅里，你去忙吧，要用车，我会打电话给你……”古丽青对小舒说。 “好，古书记您有事就吩咐我，我随时到……” 小舒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古丽青坐在沙发上，把子安抱在怀里。 此刻，她感觉这个家真的前所未有的冷清，似乎以前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坐在客厅里，她居然感到了一阵阵的凉意，而外面却是阳光灿烂，秋高气爽……或许这个家真的是少了人气吧，没有人气的家就是这样冷清，清冷的……看着怀里的子安，她的心真的很酸涩。 现在，她在怀疑自己当初决定把子安留给顾家，留给婆婆，是不是错了？让孩子从小跟着两个老人长大，这样的环境，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孩子的心里不却是健康的。缺少父母关爱的孩子，性格一般都是有缺陷的。子安对妈妈的期盼，就已经显示出了他内心的那份焦虑，总是想着父母，总是盼着父母，可是却经常盼不到，等不到，久而久之，孩子的心里难免会有阴影…… 想到这里，古丽青又想起了昨晚陈宏云跟她说的话：为了孩子，他一定要和她走到一起，为什么一定要违背自己的内心呢？ 是啊，孩子……古丽青在内心里默念道，如果说，她再婚，首先考虑的肯定是对方能不能接受她的孩子，毕竟，这辈子她就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孩子比她的仕途，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如果对方不能接受她的孩子，如果孩子将来不能幸福，她想她的婚姻也一定不会幸福的！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谁也不会比陈宏云更合适她了！更准确地说是谁也不会比陈宏云更爱她的子安了！ 她的内心，开始慢慢的妥协了……对于陈宏云的疯狂，似乎也能理解和接受了……这个男人，难道这辈子就注定要和她绑在一起吗？经历了那么大的伤害，他对她却依然是如此的紧追不舍，她内心是充满感动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能有真爱，那么，她相信，陈宏云对她的感情，一定是最真的…… 而她曾经却是那么绝情地伤害了这样的男人，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对于宏云，她内心的内疚是很深很深的…… 子安把学习机放到茶几上，开始摆弄起来，很快他就掌握了运用的方法，跟着学习机读起了英语…… 古丽青很满足得看着儿子学习的状态，这么专注，很欣慰…… 这时，门外传来欢笑声，然后就听到顾志娟的声音传来：“嫂子，好久没见你啊！” 古丽青起身来到门口，看到顾志娟和姚文建带着儿子姚顾楠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古丽青都很客气地叫着“嫂子”，只是古丽青听着这称呼，心里却有点别扭了。 他们两口子，到现在也不知道哥嫂离婚的事情，心里还一直以嫂子为荣呢！有一个当集团书记的嫂子，在春江，那当然是响当当的牛气！ “嫂子，最近很忙吧？”顾志娟走到古丽青身边，拉着她的手亲昵地说道。 “是，每天都很忙，你呢？开始实行你的百年大计了没有？”古丽青笑着问道。 她说的百年大计，就是让顾志娟好好在春江一小推行实实在在的素质教育。 对于应试教育，古丽青心里是深恶痛绝的，可是，应是教育的这根指挥棒在头顶上指挥着，学校也没有办法。古丽青把顾志娟提起来任春江一小的校长，就是希望她能利用自身的优势，在春江一小开展人性化的素质教育，看看是不是能和应试教育进行一场博弈！ “嫂子，我正要向你汇报此项工作呢！”顾志娟很认真地说道，“这个学期开始，我就在按计划推行我的素质教育，首先就是抓好课堂四十分钟，课后不留作业，除了毕业班每天准许留一个小时以内的作业，其余年级的作业都按要求在课堂上完成，不得带回家去写；其次就是开设了各类兴趣班，来培养孩子们的兴趣爱好，现在开设的就有硬笔软笔书法班，围棋班，象棋班，美术班，电脑班，舞蹈班……等等，学生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来选择，每天下午一节课专门来上兴趣班，然后在学期中和学期末进行展示……开学近一个月，各个兴趣班的情况都进展得很好……估计学期末就能初步出成绩了！到时候，如果嫂子能去检阅检阅那就再好不过了！” 听着顾志娟如数家珍般的地说着她开设的兴趣班，古丽青从心里觉得安慰。 孩子能在很小的时候培养某一方面的兴趣，对孩子的未来甚至是一生都会有非常巨大的影响，尤其是小学阶段，这个时候的兴趣培养，是能在孩子的心里扎根一辈子的。 学校的兴趣班不同于家长给孩子们报的兴趣班，家庭的周末学习，那是很多家庭条件较好的孩子才能享有的“待遇”，而这样的待遇又往往是孩子的酷刑，很多 孩子很痛恨这样的学习，剥夺了孩子周末的自由时间，而且带有很浓的功利色彩，家长往往逼着孩子去参加各类考级，把孩子弄得苦不堪言。可是，学校这样的集体学习，就完全不同了，首先是遵照孩子自己的意愿，其次是在集体的环境中学习，大家有竞争，很有积极性，学期末的一个展示，是对孩子们的促进和激励。这样的学习，是在比较自然的环境下进行的，孩子们的心里不会觉得有压力，学得好的孩子，可以继续加深，在某一方面成为佼佼者，学得较普通的，也没有关系，只要能用心去学，总会有所收获的。 “呵呵，好！到时候我一定去看看！”古丽青很高兴地说道。 这是她极力主张开展的素质教育，她当然要以实际行动来支持顾志娟。 正说着，季兰芳从厨房里端出菜来了，她朝着门口喊道：“丽青，志娟，文建，吃饭啦，吃饭啦……” 大家笑呵呵地往里面走去，帮着季兰芳从厨房里端出菜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 季兰芳看着女儿女婿，还有她心中永远的儿媳妇丽青，这个家唯独就少了她的儿子书华……心里不免有些伤感起来…… 昨天书华打了电话回来，告诉她，公司中秋节有活动，他会和其他同事在一起过中秋节，让妈妈不用担心…… 可是，怎么能不担心啊！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书华的身体还不好，她是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自己的儿子，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啊，谁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呢？ 想着想着，季兰芳就想流泪了…… 第555章满足他的愿望吧？ 顾光信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思念儿子的伤感情绪又上来了，立马用脚碰了碰季兰芳的脚，说：“来来来，今天中秋节，难得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平时大家都很忙，我们一起喝一杯……” 姚文建立即拿起红酒给每个人倒上了，大家举杯，共同祝愿节日快乐！ 只是季兰芳这心里，还是无法从思念儿子的情绪中摆脱出来…… 饭后，顾志娟抓住机会和古丽青多聊了一会儿，然后古丽青就带着子安上楼去休息了。 三楼的这个房间，季兰芳说了，永远都是丽青的，这个家，永远都有丽青的位置。 再次来到这个住了十年的房间里，古丽青的心情是沉重的。 一切都没有变，连床单，都还是原来的。 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定是婆婆知道她要回来，提前来给她打扫过了，婆婆做事，总是那么周全，那么仔细，这一点上，古丽青觉得自己真是不如婆婆…… 她从心里感激婆婆对她的好，只是，这个房间，她是不会再回来住了…… 靠在床头，她闭着眼睛准备小憩一下，却听得手机又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陈宏云的！ 她按下接听键，陈宏云的声音立马就传了过来：“丽青，下午我们一起带着孩子出去玩玩吧？” “……”古丽青沉默了一下，本想拒绝，可是想到子安，她还是不忍心拒绝他。 “你想好了去哪儿？”古丽青问道。 听得古丽青这么说，陈宏云的心狂跳了起来，这表示她答应了！ “丽青，我想好了，我们带着孩子去昌城，那儿有人民公园，有很多大型的游乐设施，孩子最喜欢去了！”陈宏云激动地说。 “这……”古丽青 犹豫了一下，去昌城挺远的，那就一定要在外面住了，她和陈宏云，带着子安，一起出去，那不就真正成了一家人了？ “丽青，你别犹豫了，难得放假这么长时间，我们可以带着孩子 好好出去玩玩，多么难得啊！”陈宏云说。 古丽青闭着眼睛，心里还是无法决定是不是要和陈宏云一起出去。 两个人这样带着孩子出去，太招摇了！万一被人发现，那就是绯闻漫天了……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子安走了进来。 “妈妈……我要出去玩……”子安看着她期待地说。 子安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了陈宏云的耳朵里。 “丽青，是子安在说话吗？孩子都要出去玩，你就满足他的愿望吧？你一年也难得有几天时间来陪他，孩子多孤独啊……”陈宏云紧追着说。 古丽青牵着子安的手，看着孩子那渴求的眼神，真是无法拒绝。 “子安，妈妈带你去昌城玩，好吗？”古丽青看着子安问道。 “好！我就是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玩……”子安高兴地说着。 长这么大，妈妈还没有带过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玩呢！子安的心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妈妈说的昌城，那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看着子安兴奋的样子，古丽青想了想，说：“好，你安排……” 哇！陈宏云在电话那头几乎激动得要跳起来了！ 他难以按捺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地说：“丽青，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下午三点我去你家附近接你，你准时出来就好！” “好……”古丽青说道，然后看着子安，孩子的神情也是很兴奋，笑容洋溢在脸上。 “妈妈，谁和我们一起去啊……”子安好像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是说出去玩的。 “你见过的，以前带着你滑冰的叔叔，我们和他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古丽青疼爱地摸着儿子的头说。 “好！”子安一听是那个教他滑冰的叔叔，立刻跳了起来，“还有那个小伙伴呢，陈天亮，对，我要和他一起玩！” 天！子安居然记得陈天亮的名字！古丽青心里很吃惊，子安和陈天亮在一起玩的时间才几次啊！居然对他有这么深刻的印象。难道真有血缘因素？这么想着，古丽青心里很有些忐忑了…… 而陈宏云挂了电话则是异常地兴奋。想着即将和古丽青还有子安一起去度假，他的心就飞了出去。 此刻，他正坐在自己家里的书房里。 很久没有回家的陈宏云，是在昨天晚上回到了春江的家中。 为了能和余丽珍离婚，他周末几乎不回家住了，把自己的很多需要的东西都搬到了下林的宿舍里去了。不回家的日子，陈宏云也很无聊，尤其是会想念自己的儿子天亮，毕竟天亮是他的骨肉，他是不能割舍的。但是，他却很少往家里打电话，因为经常是父亲接的电话，他心里还是很惧怕老父亲的。 昨晚他是在外面吃过晚饭才返回家里的。 走进家门的时候，陈宏云看到父亲坐在小院子里抽着烟，神情很是忧郁。 那一闪一闪的烟火，衬着父亲饱经风霜的脸，在这个皓月当空的夜晚，还是深深地刺痛了陈宏云的内心。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不孝的，很久没有回家来看望年迈的父母了。 “爸爸……”陈宏云轻声喊道。 父亲其实早就看到他进来，只是，老人心里对他已经很失望，根本不想去搭理他。 父亲坐着，深深吸了一口烟，很久没有吭声。 就在他抽完了那半支烟后，把烟头放在脚下踩灭了之后，他才悠悠地回了一句：“回来啦……吃饭了没……” 父亲的声音很苍老，陈宏云觉得父亲的声音似乎是一下子就变老了，以前还是那么铿锵有力的，感觉很年轻，可是，今天，他却觉得父亲老了，连声音都老了…… “吃了……”陈宏云小声说道。 “唉……”父亲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往屋里走去。 看着父亲那略有些驼背的背影，陈宏云心里的酸涩也涌上来，他快步走上前，和父亲肩并肩走了进去。 “爸爸……”陈宏云再次喊道。 “上去吧，丽珍在楼上……”父亲转过头，看着他说。 陈宏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迎着父亲的目光，他看到父亲眼里的那份忧郁。 “去吧，好好过日子……”父亲看着他说，“丽珍是个好女人，不要折磨她，建立一个家不容易，你不能亲手毁了这个好好的家啊……” 父亲说着，眼里有了晶莹的泪光。 陈宏云闭着嘴巴，始终没有回答。 他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答应父亲，但是，他也不忍心当面拒绝父亲。 父亲没有骂他，但是，他知道，父亲内心是伤痛的。 “天亮呢……”陈宏云问道。 “房间里睡去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天亮昨天还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父亲依旧看着陈宏云说道。 “你也上去休息，我上去看看天亮……”陈宏云说着就往楼上走去。 母亲听到宏云的声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宏云啊，吃饭了吗？”母亲也这么问道。 “嗯，吃过了……”陈宏云回答道。 “儿啊，你怎么这么久不回家来呢？”母亲看着他很心痛地问道。 “有事儿，单位出差呢……”陈宏云撒谎道，眼睛却不敢看母亲，心虚得很。 “唉，回来就好……”母亲叹口气说，“去看看孩子和丽珍……” 母亲看着陈宏云，也是一脸的担忧。 看到父母这样，陈宏云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知道他不回家父母会不高兴，但是，没想到父母会这么担心担忧他……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陈宏云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继续往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他发现主卧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正在放电视，卫生间里有淋浴的水声，估计余丽珍正在洗澡。 他轻轻地走进儿子的房间里，看到天亮正坐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摆弄自己的那些汽车，连他走进来了都不知道。 陈宏云站在儿子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儿子组装那辆赛车。 陈天亮就喜欢玩车子，这可能和陈宏云从小对他的影响有关系。陈宏云也喜欢车子，到玩具店去，爷俩看中的，都是汽车。陈天亮的房间里有十来辆小赛车，还有一个可以坐在里面开的电瓶吉普车，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像个庞然大物。 陈天亮把那一辆赛车给拆了，现在正在一个个部件的组装起来。整部车都快装好了，就是那个活动的车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陈天亮弄了很久都没法装上去。可能是装得有些累了，也可能是实在没办法了，陈天亮放下车子，有些颓丧地坐在那儿，看着那辆车子发呆。 陈宏云慢慢蹲下身子，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陈天亮转过头一看，啊！爸爸！他立马跳了起来，搂住陈宏云的脖子，“爸爸，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么激动的神情，看得陈宏云都心酸不已。 “爸爸刚回来……爸爸和你一块儿来装吧？好吗？”陈宏云抱着天亮笑着说。 “好……爸爸帮我，我装不上去了……”陈天亮噘着小嘴，委屈地说道。 “呵呵，乖儿子，来，爸爸和你一起装，你就能装上去了……”陈宏云拿起那辆赛车，“车门要这么装的，儿子……” 陈宏云拿起一片车门，让陈天亮看着，然后慢慢地装了上去。 陈天亮很认真地看着，看到爸爸把车门这么容易就装上了，他很敬佩地说道：“还是爸爸厉害！” “呵呵……你自己也能装上去的，来，学着爸爸的方法装，一下子就装上去了……”陈宏云笑着说。 第556章心变得很硬 陈天亮果然又拿起另一片车门，学着爸爸的样子，从下面先安装，把门轴卡紧了，果然就装进去了！ “我的车子好了！”陈天亮很有成就地说道。 “爸爸，我们来比赛吧，看谁的车子跑得快！”陈天亮 又要拉着爸爸比赛玩赛车了，这是他们父子俩的保留节目。 “好！”陈宏云欣然应允。 陈宏云很喜欢和儿子一起玩，感觉自己也回到了童年时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愉快。 两人一人一辆赛车，开始操控起来。 车子飞速前进，陈宏云的那辆赛车居然跑到门外去了！ “哈哈哈……”父子俩都开怀地大笑起来。 陈宏云小跑着来到门外，准备把车子捡进去。刚出门，却看到余丽珍站在主卧室的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余丽珍很明显地消瘦了，她果真是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头发也还是湿漉漉的，看上去倒是很有一些妩媚的感觉。 陈宏云楞了一下，没有说话，弯腰捡起那辆赛车，转身就要往天亮的房间里走去。 “宏云……”余丽珍喊道。 陈宏云那只刚抬起的脚定住了，他怔了一下，收住了脚步，但是，他没有转过身，依旧是背对着余丽珍。 “宏云，刚回来吗？”余丽珍走过来问道。 “嗯……”陈宏云发出了一点鼻音，算是应答了。 “宏云……”余丽珍软软地叫道，然后情不自禁地从背后搂住了陈宏云的腰，整个人贴在陈宏云的背上，身子都有些发抖。 陈宏云能感觉到余丽珍温热的身体，还有那有些急促的呼吸，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就僵直了！ 面对余丽珍的柔情，他的心也有片刻的颤动！他知道余丽珍对他的依恋和爱，可是，他的去意已决，心已经变得很硬了！ 他双手直直地垂着，没有做任何的回应。 “宏云……别丢下我，别丢下这个家，好吗？”余丽珍哽咽地说着，泪已经打湿了陈宏云的后背。 “别这样，孩子看见……”陈宏云僵直着身体说道。 而陈天亮果真站在房间里，看着妈妈从后面搂着爸爸。 “宏云，答应我……”余丽珍继续说道。 “唉，你先放开，我正和儿子玩赛车呢？”陈宏云有些烦躁地说道。 他知道，他已经从心里对余丽珍有些厌倦了，如果是以前，余丽珍这样，陈宏云定然会柔情地回应她，可是，现在他再也做不到了，他的心已经飞离这个家，飞离了余丽珍了…… 他把余丽珍的手拨开，兀自地走进了儿子的房间里，全然不顾余丽珍的感受。 看着陈宏云这么绝情地弃她而走，余丽珍的心再次碎成了片……她流着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陈宏云不回家的这些日子里，余丽珍简直是度日如年！ 白天她还是照样到服装店里去，经营自己的事业，可是，她的心却已经变得很忧伤，也很复杂了。 她知道，陈宏云这个男人也是绝情的，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很难回头的。可是，她就是弄不明白，他们之间过得好好的，陈宏云为什么突然间这么绝情地提出要离婚，没有任何预兆啊！她仔细反思了自己，这些年，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陈宏云的事情，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陈家的事情，而且，对于这个家，对于他的父母和家人，她都是做到一个媳妇能做到的最好表现了！全心全意顾家，对待公公婆婆比对待自己的亲妈还要亲！可是，陈宏云为什么就要离婚呢？她真的想不明白。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宏云在外面有女人了！可是，这么久，余丽珍却没有找到他的半点把柄…… 每到周末，余丽珍就望眼欲穿地等着陈宏云回家……可是，连续一个月，陈宏云都没有在周末回来过……余丽珍偶尔也会打电话给他，但陈宏云却从来都不接她的电话，她的心啊，真是失望伤心透了…… 难道他真的就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吗？夜深人静的时候，余丽珍也经常这样想。可是，他们以前的生活不是也过得很好吗？两人共同努力打造一个家，为了家，为了孩子，他们曾经是同甘共苦的！十年的夫妻啊，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就算是没有爱，也应该有亲情啊！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天亮啊！可陈宏云为什么就这么绝情呢，丝毫不念昔日的情分，男人的心，真是太狠了啊！ 暗夜里，余丽珍不知道多少次用泪水打湿枕巾……她只有寄希望于陈宏云的父母，他不顾她和儿子，难道连父母的话也不听了吗？当年陈宏云不想和她结婚，也是陈宏云的父亲做了主，让陈宏云不得不娶了她……是啊，老父亲一直是很有权威的，陈宏云不敢不听他父亲的…… 余丽珍为此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老人，给老人更多的关心和爱，让陈宏云的父母把她当亲女儿看待…… 现在，陈宏云终于回来了，余丽珍不知道陈宏云为什么回来？是不是要过中秋节了，老父亲逼着他回来的？还是他自己想回来？可是，看他刚才对她那么的冷淡，余丽珍知道，陈宏云的心，还是没有回来，他的心啊，还是游离在家外…… 陈宏云回到天亮的房间里，和儿子玩了一会儿赛车，就不想玩了，心情很不好。 他让陈天亮去洗澡早点睡觉，并且告诉天亮，明天爸爸要带他出去玩。 陈天亮一听甭提有多高兴了！ “妈妈也一起去吗？”陈天亮问道。 “妈妈开店，很忙，爸爸带你去就行了！”陈宏云说。 “可是……”陈天亮很希望爸爸和妈妈一起带着他出去玩，就像他小时候到云南去的那次，一家人在一起。 “别可是，快去洗澡去……”陈宏云打断陈天亮的话，催着他赶紧去洗澡。 天亮很不情愿地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陈宏云也返身下楼，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来到二楼，陈宏云发现，父母的房间里居然还开着门，亮着灯，难道两个老人这么晚还没睡？ 他本想过去看看，可是，想了想还是不敢去，去了一定又是自讨没趣！ 他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然后再悄然地把门给关上了，连澡都没敢洗，他就那么和衣躺在了那张小床上…… 第二天早上，陈宏云故意睡到很晚才起床，避开和余丽珍见面，估摸着余丽珍已经到店里去了，他才下楼来。 走到餐厅里，他发现桌子上居然还放着他爱吃的荷包蛋，三个外焦里嫩的金黄色的荷包蛋，还有一杯牛奶，几片面包……这一定是余丽珍给他准备的，他的心有些酸涩，吃着荷包蛋，喝着牛奶，脑海里在复杂地运转着…… 吃过午饭，他还是试着拨打了古丽青的电话，他说过要在这个假期约古丽青带着孩子一起出去玩的。但是，他心里拿捏不准，古丽青是不是会同意…… 让他没想到的是，古丽青居然真的答应了！他心里对余丽珍的那点犹豫和酸涩，立马就消失了！一个中午，他激动得无法入睡，就等着三点一到，他就可以带着天亮和古丽青还有子安出去好好放松，尽情地去度假…… 两点半，陈宏云收拾好了陈天亮的衣服，拉着天亮，带上一个旅行包就要出门。 没想到老父亲却站在大门口拦着他！ “今天过节，你又要去哪儿？”父亲很严肃地看着陈宏云。 “我带天亮出去玩玩……”陈宏云说。 “过节人家都要回家来，你却要出去，像什么话气！”陈宏云的父亲生气地说道，“不许去！” 陈宏云没想到父亲还会来这样一出！居然守在门口不让去！心想老爹管得也真是太多了！可是，他已经约好了丽青无论如何都是要出去的！ “爸，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是在假日带着孩子出去玩的……就你的思想这么落伍……”陈宏云看着父亲，很是不高兴地说道。 “我就老土了，怎么着！今天我就老土，你必须在家过节！”父亲拉长了脸说。 “爸，你别这样！我难道连这点人生自由都没有吗？我多大的人了，你还这样管着我？”陈宏云委屈地说道。 “不管你多大，我都是你爹！你不听话，你张闹，就得服我管！”父亲斩钉截铁地说道。 “……”陈宏云很是痛苦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得赶紧走了，不然丽青就要等急了！ “你一个人带着天亮走，丽珍知道了，该多难受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父亲骂道，“你要去也行，必须带着丽珍一起去！” “这……好……我去店里接她……”陈宏云立刻答应着。 “你个臭小子，丽珍不去，你也别去！”父亲说道。 陈宏云不管那么多了，趁着父亲没有用身子挡着大门的时候，赶紧溜出门去，上了车，一溜烟开着车走了。 父亲看着车子消失在拐弯处，叹着气摇头。 他感觉自己真的老了，管不了这个逆子了！如果他年轻些，或许陈宏云还会怕他，现在不行了，儿子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老了，真是老了啊！ 陈宏云的父亲站在大门口，内心的隐忧阵阵袭来，他真是担心这个逆子，好好的家他要亲手给毁了！ 陈宏云开着车，风驰电掣地直接来到了古丽青的家门口，压根儿就没有去余丽珍的店里。答应父亲，也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尽快脱身！ 第557章想我吗？ 远远的，陈宏云就看到古丽青牵着子安的手，在路上慢慢地走着。 他把车开到她身边，停了下来，然后立刻下车，给古丽青开车门，把子安放到了后座上，和天亮坐在一起，古丽青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陈宏云坐上车后，看着古丽青和子安，难掩心中的喜悦。 这一天，他在心里期盼了很久很久啊！终于等到了心爱的女人和牵挂着的儿子一起坐上了他的车子……他就那么笑嘻嘻地看着古丽青。 “走吧……”古丽青看他一副喜不自禁发愣的样子，催促道。 “嗯……好！出发！后面的两个小伙子坐好了哈……”陈宏云高兴地说着，踩下油门车子就出去了。 后座上的陈天亮看到子安，先是一愣，然后两人很快就开始说话了，就像两个老朋友一样玩得很欢。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古丽青，看到子安那么开心，心里也开始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孩子的快乐，比她自己的更重要。 为了带着孩子出来玩，她把自己的工作又重新安排了一次，让在家的几个常委轮流值班，有事随时向她汇报。作为集团的一把手，她的时间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如果有事儿，她得随时返回来。 所以，她只能在心中祈祷，这个节日一切平安，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车子很快就出了城里，上了去昌城的高速。 陈宏云总想着和古丽青说说话，所以没话找话的和她聊着，可是，她却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趣，不时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睛看看陈宏云，说“专心开车吧”。 陈宏云虽然受了冷落，但心里也不恼，依旧乐滋滋的，小心地开着车。只要能和她和孩子们在一起，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那你睡一觉，很快就到了！”陈宏云笑着说。 后座上两个小子却是玩得很欢，陈天亮把从家里带出来的扑克牌拿了出来，两人玩起了扑克牌的游戏。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小时后，车子进入了昌城市区里。 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秋日的余晖却很美丽，天空一片橘红，绚烂多姿，城市的建筑和街道在夕阳的映衬下，也显得格外漂亮。 陈宏云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汤河假日酒店。 大家一起下车，来到了前台，陈宏云直接要了一个家庭套间。古丽青站在旁边，看了看陈宏云，立马说道：“服务员，请来两间标双！” 陈宏云看着古丽青，一脸的失望。 服务员看了看他们俩，说：“请问究竟是要家庭套间还是要标双？” “家庭套间……” “标双……”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服务员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一对貌似夫妻的男女，很是不解。 “听我的，请来两个标双！”古丽青果断地说着，看都没看陈宏云一眼。 服务员看了一眼陈宏云，还是按照古丽青说的，开了两个标双。 陈宏云出示了身份证，交了押金，服务员给了他两张房卡。 陈宏云仔细 一看，1622和1623，隔壁房间，或许还有希望吧？他心里祈祷着…… 进了电梯 ，两个孩子异常兴奋，手舞足蹈的。 古丽青牵着子安的手，拿过陈宏云手上的一张房卡，1622，往房间里走去。 开了门，古丽青把子安也拉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陈宏云本想跟着一起进她的房间里看看，古丽青却是转身就把门给关上了。 陈宏云摇了摇头，带着天亮尽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他放下东西就出来了，然后走到隔壁敲门。 古丽青开门后，他还是想往里面走，没想到古丽青却牵着子安的手出来了，“走吧，去吃饭，孩子们都饿了……”古丽青说。 “好！吃饭去！”陈宏云立马笑着说道，“子安天亮想吃什么？” “肯德基！”两个孩子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古丽青看了看陈宏云，无奈地笑了。 “好吧，陪你们去吃肯德基……”陈宏云说。 “哦……吃肯德基啰……”两个孩子高兴地跑在前面。 陈宏云和古丽青并肩走着，他鼓足勇气伸出手去搂着古丽青的肩膀。 古丽青转过头看了看，说：“孩子在这儿……” 然后轻轻脱离了他的手臂。 唉……陈宏云心里叹了口气。 他挨着古丽青走着，很想很想牵着她的手，可是，手伸出去了，还是缩了回来。 很快就再次进了电梯，子安和天亮已经是手拉着手走路了，两人连跑都是齐步跑的，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 出了电梯，看着走在前面的子安和天亮，陈宏云靠近古丽青的耳朵说：“你看，这兄弟俩玩得多好啊，就像双胞胎一样！” 古丽青听着陈宏云这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上了车，陈宏云利用导航很快就找到了肯德基的位置。 点了孩子们爱吃的儿童套餐，陈宏云还另外买了一个全家桶，大家一起吃。 两个孩子看到这么多好吃的，高兴得欢蹦起来了。 餐厅里带着大家做游戏的服务员看到他们四口吃得那么欢快，热情地走了过来，送给子安和天亮每人一个小礼物，非常温柔地说道：“这两个孩子太可爱了，是一对双胞胎吧！你们夫妻两人真有福气！我们餐厅特别推出双胞胎生日大优惠，欢迎您带着可爱的宝宝到我们餐厅来过生日……” 说完服务员拿出那张所谓的优惠单，放到了桌上。 陈宏云看着服务员这么说，真是从心里乐了出来，他拿起那张优惠简介，说：“好，谢谢，到时候我一定到你们餐厅来为我的两个宝贝庆祝生日！” 古丽青白了陈宏云一眼，看了看面前的子安和天亮，真是很像！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谁都会认为是一家的孩子…… “这是我的电话，到时候您可以直接联系我！”小姑娘听陈宏云这么一说，还信以为真了，立刻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那张广告单子上。 “呵呵……谢谢啊……”陈宏云看着小妹子写的电话号码，笑呵呵地说道。 “不用谢，我叫吴悦子，你就叫我小吴就好了……小朋友叫我悦子姐姐吧……”小姑娘继续热情地拉拢着这个潜在的客户。 “哈哈，月子姐姐，好听……”陈宏云边说边笑道。 古丽青却是希望这个无端添乱的小姑娘能立刻离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慢点吃啊……”古丽青看着天亮和子安说道。 天亮和子安吃得很欢，几乎是狼吞虎咽的了。两个孩子在一起吃东西，好像特别香似的！ “丽青，你也吃啊！”陈宏云说道，那个多事儿的小姑娘总算是走了。 “你吃吧，我不饿……“古丽青说。 “那怎么行？不饿也得吃，待会儿回酒店没东西吃的，晚上肯定要饿的……”陈宏云说。 “我真不想吃……”古丽青说，她对这些洋快餐还真是没什么兴趣。 “那一会儿买点东西回去吃……”陈宏云很关心地说道，他知道古丽青也不太爱吃这些东西，她宁愿吃面，吃粉，都不吃这些洋快餐。 两个孩子吃了肯德基，还收获了玩具，别提有多高兴了！ 路上路过一家面包店，陈宏云停车下去买了一大袋子面包，还有几瓶牛奶，给古丽青当夜宵。 回到酒店里，两个孩子还是要在一起玩，古丽青也不好阻拦，毕竟孩子出来就是要高兴的，她让陈宏云带着他们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陈宏云把他们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拿着牛奶面包来到了古丽青这边。 走进房间里，陈宏云的心就有些狂跳了。 他把面包和牛奶放在茶几上，等着古丽青从洗手间里出来。 不一会儿，古丽青来到了外面，看到陈宏云的那一刻，她有些吃惊，原来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吃点东西吧，”陈宏云看着她，解开那袋面包，放到了古丽青的跟前。 “谢谢……”古丽青拿出一片，吃了起来。 面包很松软，很好吃，比肯德基那些洋快餐好吃多了。 陈宏云看着她开始吃，很高兴地又把那盒牛奶递给她，“喝点牛奶……” 古丽青很听话地从他手里接过牛奶，喝了。 看着古丽青吃得那么香，陈宏云心里很是满足。 等她吃完了，陈宏云又殷勤地从她手里接过牛奶盒，扔到垃圾筒里去。 返身回到沙发上的时候，陈宏云来到古丽青的跟前，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心跳更是加快了许多。他慢慢地在古丽青的跟前蹲下来，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丽青……宝贝儿……”陈宏云捏着古丽青的手，很柔情地说道，“想我吗？” 听着陈宏云的话，古丽青心里也在狂跳着，不想，是不可能的……怎么会不想啊！她抬起头，闭着眼睛，尽量抑制内心的激动，不敢回答陈宏云的话。 “青……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想我的，就像我想你一样……”陈宏云轻轻地揉捏着她的手，“你看，我们的孩子在一起多幸福，多快乐啊！宝贝儿，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就再给我们的爱一个机会吧，好吗？” 古丽青依旧闭着眼睛，她不敢看陈宏云，她知道，她无法拒绝陈宏云的柔情，因为她心里始终也是爱他的！ 第558章最大的幸福 可是，可是，她要是答应他，他的家就要散了，他的女人就要受苦了，他的父母也一定是不会同意的……她怎么能做拆散他人家庭的不道德的事情？况且，陈宏云的妻子是那么贤惠，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 “宏云……”她终于还是低下头来，看着他，“宏云，你知道吗？我不是没想过我们以后的事情，我想过啊，想过很多次……真的，可是，你离婚的代价是很大的，而且会伤害你的父母，你想过吗？” “青……我想过，我什么都想过……”陈宏云激动地说道，“为了你，我付出任何代价都是愿意的，也是值得的，哪怕不要任何财产，哪怕今后不能升领导，我都认了，只要有你，只有我们能生活在一起，我们的孩子能生活在一起，我死而无憾……” “不……别这么说……”古丽青心疼地用手压住陈宏云的嘴，“别这么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宏云，你为什么要在这么傻呢？” 她最怕听到陈宏云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易瞎子的那个魔咒始终都在她的脑海里，就像个噩梦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心有余悸…… 陈宏云握着古丽青压在自己唇上的手，情不自禁地就把她的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忘情地吮吸起来…… 食指被陈宏云含在嘴里柔情地吮吸着，古丽青的心都醉了…… 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是啊，太久没有爱的滋养了！古丽青不禁泪湿面颊，心里隐隐作痛……多少个黑夜里，她在思念着他，多少个孤独的日子里，她在心里呼唤着他……可是，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她都要那么绝情地拒绝他呢？为什么总要违背自己的 内心呢！爱，不应该是幸福的吗？爱，为何到了她这儿，却成了这样的折磨呢？ 她恨自己！她恨自己总是想得太多，总是顾虑太多……其实，跨出去，爱就爱了，天会塌下来吗？ “宏云……”古丽青终于柔情地呼唤了他一声。 “青……宝贝儿……我想你，每天都想你啊……”陈宏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把古丽青整个的拥抱在怀里。 “宏云……”她再次流着眼泪地呼唤道，心却是在颤抖的。 “宝贝儿，我的青……”陈宏云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端详着，然后慢慢地吻上了她的唇…… 古丽青没有拒绝，她迎合着他的吻，呼吸急促地迎合着他那早已滚烫的火热的唇…… 似乎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陈宏云疯狂地吻着她，好像要把她给吞了似的…… 她感觉着他舌尖上的温情，陶醉在他的热吻中，再也无法抗拒他的狂热…… 两人吻得不能自已，陈宏云一把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看着娇羞地带着满脸红霞的躺在床上的女人，他全身的热情都被点燃了，他在心里轻轻地呼喊道：我的女人，我的宝贝儿，我来了…… 太久太久没爱她了，今晚，现在，他要给他最火热最浪漫最蚀骨最销毁的……的爱！ 他轻轻地伏了上去，正要伸出手去解开她的衣衫，却听得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阵喊声传来…… “妈妈，妈妈……我要喝水……”子安在外面用力地敲打着门，大声地喊叫着。 正要进入激情时刻的两个人，犹如被架在火焰山上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这喊声来得太不合时宜了！ 可是，古丽青却是立马就应答道：“子安……” “妈妈，妈妈，我要喝水……”子安听到妈妈的回答，更大声地喊叫了起来。 古丽青双手推开他，就要坐起身子。 陈宏云哪能受得了啊！这浑身的热血都顶到天门穴了，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别，青，宝贝儿，等一会儿……”他含着她的耳垂呢喃着。 “你别这样，宏云，孩子在外面呢……”古丽青推开他，强行坐了起来。 “唉……青，让他去，那边有水喝啊！”陈宏云依旧不死心，从后面环抱着古丽青的腰，心依旧在砰砰砰地跳着。 “宏云，你起来吧，我去开门了！”古丽青说完，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唉……”陈宏云真是死的心都有！ 这个臭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干嘛这个时候来啊，存心破坏你爹的好事儿！ 他极不情愿极不高兴地从床上起来，挪到沙发上去坐了下来，但是内心的那份不悦，还有身体上的压抑，让他无法释怀，脸上依旧是不悦的神情。 古丽青在开门之前，还扭过头来看了看陈宏云。 看到陈宏云在沙发上坐好了，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打开了门。 “妈妈，我要喝水……”子安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 “子安，你怎么啦，出这么多汗！”古丽青看到子安那么一身的水，很是吃惊。 “我要喝水，我渴死了！”子安二话不说，冲了进来，开始找水喝。 “来，这儿有凉水，”古丽青从吧台上拿起那瓶矿泉水打开了给子安，“喝这个吧……” 子安竖起瓶子就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 看着孩子那么疯狂地喝水，古丽青都觉得心疼，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子就渴成这样！ “子安，你干什么了？”待子安喝完水，古丽青还是忍不住问道。 “哈哈，我和天亮两人玩谁蹦得高！我比天亮蹦得高！”子安兴奋地说道，红红的小脸上汗珠子直淌。 “你个傻儿子……”古丽青用纸巾给子安擦汗，很是心疼地嗔怪道，“天亮呢，他喝水了没？” “他没喝，他不渴！”子安笑着说。 陈宏云看着子安这一副可爱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孩子啊，怎么就这么让人疼爱呢！虽然古丽青从来不肯告诉他子安的身世，但是，他知道，子安一定是他的儿子，从孩子的神态和长相，他就知道，顾家是生不出这样的孩子的。 所以，子安虽然不在他身边，但是，他每天每天都会想念这个“编外”儿子，子安在他心里，和天亮是一样一样的，甚至他更疼惜子安，因为子安享受他的关爱更少，他从心里觉得他欠这个儿子的。所以，他决定，要从那个无爱的家庭里解脱出来，和古丽青走到一起，是为了他爱的 女人，更是为了他爱的儿子。 “你把这瓶水拿去给天亮喝，叫他要喝水……”古丽青笑着说，然后摸了摸子安那湿漉漉的头发，“一会儿过来，妈妈给你洗澡……” “嗯……”子安拿起那瓶矿泉水，小跑着去了隔壁。 古丽青也回到沙发上坐下，陈宏云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被子安这么一搅和，刚才好不容易激起来的那点感觉，全部跑没了。但是，陈宏云还是不死心。 陈宏云伸出手，捏着了古丽青的手，很是柔情地说：“丽青，今晚让两个孩子在隔壁房间里睡，我们……” “那怎么行，别张思乱想了！”古丽青立马打断了他的话，亏他想得出来，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单独在一个房间里过夜呢！要是半夜他们害怕了，起来找不到父母，又不是在家里，那一定会很害怕的…… “可是……”陈宏云很是不甘心，这么好的旅行度假，怎么能就此放过呢？况且，他们之间太久太久没有在一起了，“丽青，你难道真的不想我？” “别说了，宏云，一会儿你回去给天亮洗澡，我给子安洗澡，我们都早点歇着吧！”古丽青看了看陈宏云说。 “唉……”陈宏云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涌起深深的失落，怎么会这样呢？ 果然，没过一会儿，子安又跑回这边来了。 古丽青陪着子安走进卫生间里去洗澡。 陈宏云一个人坐在那儿，很没意思，不得不起身返回到自己那边的房间里去了。 等他走进房间里一看，眼前的景象吓了他一大跳！ 被子全部扔到了地上，床上乱成了一团，所有的东西似乎都被挪动了位置，感情这个房间里刚才是发生了世界大战了！ 而陈天亮此时可能是太累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陈宏云。 “天亮，你们刚才玩什么了？”陈宏云把被子扔回床上，坐到儿子的身边问道。 “爸爸，你要不要玩，看谁蹦得高！”天亮说着一下子就弹跳了起来，然后就在床上蹦了起来！好家伙，他们是把床当成了蹦蹦床在玩啊！ 陈宏云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傻儿子，明天到公园里去，有真正的蹦蹦床 ，让你们跳个够！” “真的？那太好了！我和子安最喜欢玩蹦蹦床！”天亮兴奋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快去洗澡去！”陈宏云拍了拍天亮的屁股，催促他去洗澡。 房间里开着空调，两个小子却玩得满头大汗，可见他们是多么的疯狂在跳！ 两个孩子在一起就是高兴，这个小房间里居然都能玩得这么欢！陈宏云想想，心里就可乐，这两个孩子啊，要是能天天在一起，那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他一定要尽快实现这个幸福的人生目标！ 这一个晚上，陈宏云带着幸福的期待，也带着无限的失落沉沉入睡。 第559章那份渴望 第二天，吃过早餐，陈宏云果真带着孩子们来到了人民公园。 节日里，来游玩的人很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这儿放松的。 天亮和子安一进公园，就朝着游乐场飞奔而去了。 太多好玩的游乐设施了！看得两个孩子跳了起来。 里面有过山车，有激流勇进，有高空飞机，还有摩天轮，ufo……都是惊险而刺激的游戏项目。 两个孩子来到了过山车附近，“爸爸，我要坐这个！”陈天亮拉着陈宏云的手说。 “妈妈，我也想玩……”子安看着古丽青说道。 “好！爸爸带你们玩儿！”陈宏云高兴地说道，“丽青，我们一起坐吧！” “我不敢，你带着他们去玩吧！”古丽青有些害怕地说道，她最怕坐这样的过山车，心脏都受不了。 “妈妈，陪我去坐吗！”子安渴求着说道。 “不行，妈妈不敢坐，坐了会难受的……你跟着天亮和叔叔上去坐吧，没事儿的，叔叔会保护你，不怕！”古丽青安慰子安道。 “可是……”子安有些不敢，妈妈不在身边，他还是有点犹豫，不敢坐上去。 “不怕！子安，叔叔和你坐一起！来！”陈宏云一把抱起子安，坐了上去，“天亮，你坐爸爸前面哈，我从后面看着你！” 陈宏云说着，把天亮抱到了前面的那个座位上。而他自己则和子安并排坐在一起。 古丽青看到陈宏云这样安排，心里有股莫名的感动，他真的是把子安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或者说，他早就在心里认了这个儿子。 “把安全带绑好了！”陈宏云帮子安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叮嘱前面的天亮也把安全带绑好。 工作人员过来检查了一番，车子就要启动了。 “妈妈，我怕……”子安看到车子要往上走了，立刻害怕地大叫起来。 “别怕，子安，爸爸在这儿！”陈宏云几乎是脱口而出，把“叔叔”那个称呼换成了“爸爸”，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然后他用手紧紧地握着子安的手。 随着车子往上走，子安已经不记得旁边的叔叔说了什么了，只是很害怕地抓住叔叔的手，然后闭着眼睛，随着车子转动。 “啊……”车子升到最高点，整个人翻滚起来，头朝下的时候，子安还是忍不住叫喊了起来！ “不怕，子安，爸爸在这儿！”陈宏云立刻安慰道，“一会儿车子就下去了……不怕啊，男子汗，要勇敢！” 而前面的陈天亮却是很淡定的，他笑哈哈地看着车子转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这个从小有父亲疼爱的孩子，和缺少父爱的孩子，不同点一下子就显示出来了！ 陈天亮的内心是满满的安全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但是，子安的性格却是有些弱，胆小，容易害怕，这是内心缺乏安全感的充分体现。 就在子安大叫的那一刻，陈宏云的心里更疼惜自己的这个儿子了！ 他发誓，他今后一定要加倍的给子安关爱，让他变得大胆，勇猛，真正像个男子汉！ 从过山车上下来，子安的脸色有些煞白，真是吓怕了！ 他抱着妈妈，紧紧地不松开，浑身有些发抖！ “别怕，不危险的，多坐几次，就习惯了……”陈宏云摸着子安的头说。 天亮却是喜笑颜开的，一点都不畏惧。 两个孩子决然不同的反应，也让古丽青的内心有些疼痛，她知道，她的子安胆子小，但是，没想到和天亮比，有这么大的差距，看来，不同的家庭培养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的，环境造就人，这句话，在两个孩子的身上，有了最好的答案！ 她更希望子安是和天亮一样的，勇敢，遇事不怕，心态好，勇于担当……这样的男孩子，长大了才是真正能自立自强的。 婆婆季兰芳，对子安的教育，更多的是沿袭了她对顾书华的教育，做个听话的好孩子，什么事儿都中规中矩 ，而且孩子从小没怎么得到父亲的关爱，所以性格中的弱点就显示出来了；陈天亮一看就是放羊式的孩子，什么都敢玩儿，什么都不怕，更像个汉子…… 为了子安的成长，是不是该改变一下这样的环境呢？这样的想法又从古丽青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接下来，子安就不太敢去玩那些刺激的项目了。 但是，陈宏云却是一定拉着子安上去玩的。 他知道，这样的孩子更是需要培养，要锻炼，不然的话，就真的是什么都不敢了！ 玩了过山车之后，陈宏云又带着两个孩子去坐ufo，坐高空飞机，玩激流勇进……所有惊险刺激的项目，他一个都不放过，全部玩了一遍！ 古丽青替他们拿包，负责买水，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子安跟着陈宏云，越玩越开心，开始还有点害怕，玩多几次，就真的不怕了！而且还跃跃欲试，抢着要上去玩！孩子心中的那份冒险的天性，一下子就被激活了！ 陈宏云带着子安和天亮，在游乐场里转来转去，把所有能玩的好玩的项目全部玩了一遍！ 一天下来，两个孩子既高兴，又辛苦，吃过晚饭回到酒店里后，两个小伙子倒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看到子安和天亮这么快就睡了，陈宏云心里的那份渴望又跳了出来！ 他想把子安抱到他那边的房间里去睡，然后和古丽青重燃昨晚的旧梦…… 古丽青还是不同意，她阻止道：“别弄醒孩子，子安半夜起来撒尿，找不到妈妈会害怕的，别让孩子在陌生的地方一个人睡……回去吧，宏云，上天要是真能给我们又一次机会，又何在乎这一个晚上呢？” “可是……”陈宏云真想霸王一次她，怎么想她爱她就这么难呢？近在身边都不能得到，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唉……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带着深深的遗憾，陈宏云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回，他真是很久很久都睡不着了……他压抑得太难受了！ 看着睡在床上的儿子，他呼啦一起身，冲进卫生间里，在淋浴间里自己解决了自己的渴求！只是心里的那份悲哀，却是那么不可遏制地袭来！明明心爱的女人就在隔壁，明明两人都想，为何还要如此压抑！真是弄不明白啊！这世界上，还有比心爱的女人就在隔壁，而自己却要自 慰的男人更悲催地么？ 在昌城的第三天，陈宏云带着大家来到了绿珊瑚度假山庄，这里也有很多适合孩子们玩的游乐设施，更重要的是这里环境非常美，最适合情侣和家庭度假。 山庄里有一大片绿地，陈宏云把早就准备好的吃的东西拿了出来，还铺上看野餐布，开始了他心中的第一次“家庭野餐”。 这么美丽的环境，坐在这么松软的草地上，看着孩子和陈宏云，古丽青的 内心也是有冲动的！ 她侧身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漂浮着的白云，脑海里现出了许多许多美丽的画面…… 她曾经最美好的愿望，就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带着孩子一起在这样的草地上野餐……这样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只是离开陈宏云以后，她从来不敢奢望，这样的镜头能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从来不敢……她甚至认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美好的时光了，因为爱人被她弄丢了，她的家庭已然破碎了，她的梦是无法实现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样的美梦，居然在这一天不期而遇地出现了，而且和梦中所有的人所有的场景都是一样的！这份不真实的幸福和美丽，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在梦中，而不是在现实里…… “丽青……来，你的奶茶……”陈宏云把充好的奶茶拿到她的身边，让古丽青从梦中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眼前的陈宏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是真的吗？宏云……” “什么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啦……”陈宏云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我，我们的孩子，在一起，幸福地在一起，这当然是真的啦，不是梦……” 陈宏云把她抱起来，靠在自己是身上，无限向往地说道：“丽青，只要你点过头，我立马就要让我们这样美好的生活永远都伴随着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真的，我愿意为你，为子安，做任何事情……” “宏云……”古丽青轻轻喊道，“我希望啊，我怎么能不希望这一切变成真的呢？只是，你不能操之过急，一切都看情况来吧，太急了反而适得其反啊……” “你的担忧太多了……”陈宏云叹了口气说，“其实，很多问题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就说离婚吧，其实也就是那么简单的意见事儿，如果我什么都不和她争，我净身出户，还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 “可是，你不是要天亮吗？她能放手？”她担心地问道。 “这个……我估计也就是这一点有点难度，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但是，我会说服她的，孩子跟着我，但是永远都是她的孩子，我不会抹去她这个妈妈的……”陈宏云说，“我和你在一起，也是为了我们还有孩子的幸福，所以，我会好好处理和她之间的一切……你放心……”陈宏云抱着古丽青，动情地说道。 “唉……”古丽青叹了口气，“任何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不会的，你放心……”陈宏云信心满满地说。 两个孩子在不远处追逐嬉戏，真是天伦之乐！ 第560章他真的不理我 只是陈宏云设想得那么容易的事情，其实真正做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啊，陈宏云不应该忽略，余丽珍是个善良的女人，可是，她有个非同一般的妈妈啊！ 绿珊瑚山庄的美丽和幽静让古丽青觉得非常享受，她对陈宏云说，今晚就在绿珊瑚山庄过夜。 陈宏云听得古丽青这话，心里那个激动啊！他觉得他的机会又来了！这么美丽的地方，这么浪漫的地方，如果还不能让他实现心中的那份渴望，那简直就是没有天理了！ 他乐呵呵地跑到山庄的客房中心，去预定了两个房间，就是最后两间了，再晚一点，就 没有房间了！ 陈宏云交付了押金，办好了手续，喜滋滋地回到草地上，和古丽青相拥着坐在一起，无限神往地期待夜幕早点降临…… 就在他们准备入住的时候，古丽青接到了一个电话。 陈宏云不知道谁给古丽青打电话，也不知道电话的内容，但是看着古丽青的神情，他立马感觉到大势不好了，这个浪漫的山庄之夜估计要泡汤了！ 果然，古丽青挂了电话，看着陈宏云很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宏云，我得立刻赶回去！” 陈宏云内心的渴望再次被无情地浇灭了！ 他虽然很失望，但是，还是站在古丽青的角度考虑，毕竟她的的身份不一般，肩负着全集团人民的重托呢！ 他点点头 ，说：“好，我们立马回去，我去退房！” “要不，我带着子安回去，你和天亮继续在这儿玩？”古丽青说道。 “不可能的，要回咱们一起回！”陈宏云二话不说，立刻去退了房，收拾东西就往回赶了。 一路上，古丽青都神情严峻，一言不发…… 这个电话，让她的心一下子就吊起来了…… 电话是顾雨薇打给她的。 电话里，顾雨薇是哭着跟她说话的！ 她不知道顾雨薇究竟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过节的时候不回家里去，而是回到了集团里，还说是住在春江大酒店里！ 陈宏云在旁边，古丽青也没怎么问顾雨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顾雨薇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姐，出事儿了，你回来吧，我要你帮我……” 听顾雨薇这话，古丽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雨薇到江油集团青干班去学习，是集团直接点名的，是江油集团的后备干部！古丽青当然知道，这里面是谁在起作用。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顾雨薇去了昌城，不仅仅是后背干部的人才，更是某人的甜心啊！顾雨薇走这条路，有古丽青的推力，但是，更多的还是决定于顾雨薇自己，顾雨薇也应该很清楚，踏上这条路意味着什么！权衡利弊，她选择了踏上去，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一旦想回头，注定是仕途和人生的毁灭啊！ 这一点，顾雨薇心里也应该很清楚的。 只是，她这次去江油集团青干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啊，怎么回来就哭了呢？难道是耍小性子，和那个“他”闹翻了？按顾雨薇的个性，不应该啊！伴领导如伴虎，处处得小心翼翼，好生伺候着，这点顾雨薇应该做得到啊？除了这一点，还有什么问题会让顾雨薇如此伤心？她家里的事情，古丽青估计是断然不会让顾雨薇这么伤心的，也不可能这样哭着十万火急地来找她……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顾雨薇这么伤心呢？古丽青一路分析着，无法弄懂顾雨薇伤心的原因。 子安和天亮 上车后不久就睡着了。车里很安静，古丽青也一直闭着眼睛，脑海里却是在翻腾着，不知道她自己回去后，会面对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三个小时候，车子进入了春江城里。 “先去子安的奶奶家……”古丽青说。 陈宏云把车子开到那个巷口，古丽青抱着子安下车，他转过身对陈宏云说：“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叫小舒来接我。” 陈宏云本想再说什么，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古丽青就往巷口走去了。 他只好默然地上车，然后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悠了几圈，他有点不敢回家了。已经过了饭点，他带着天亮去随便吃了一碗牛肉面，最终还是折返回家了。 古丽青走进顾家小院，季兰芳和顾光信正在收拾碗筷。 看到子安昏昏欲睡的样子，季兰芳立马上前，拉着子安的手，说：“吃饭了吗？” “还没有……”古丽青说。 “子安吃饺子吗？奶奶煮饺子给你吃，好吗？”季兰芳很有些心疼地说道。 这么晚还没吃饭，可把我的孙子饿坏了！ “好……”子安还没睡醒，无精打采地说道，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睡觉。 说完，他就倒在沙发上又睡过去了。 “看把孩子累的……”季兰芳心里想，也不知道古丽青把孩子带到哪儿去玩了。 古丽青无法在这儿吃饺子了，她得赶紧过去看看顾雨薇那儿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妈，我先走了，集团有点事儿，我急着赶回来的。”古丽青说道。 “吃点东西再走啊！再忙也得吃东西啊！”季兰芳说。 “我一会儿自己去找点吃的，你别担心我，我会吃东西的……我先走了……”说完，古丽青就走出了顾家小院。 边走边拨打了小舒的电话。 她走出巷口没多久，小舒就把车子开过来了。 很快，她就回到了春江大酒店。 她拨打了顾雨薇的电话，直接来到了顾雨薇的房间里。 看到顾雨薇的那一刻，古丽青惊呆了，上次回来到现在才没隔一个月吧，怎么人就变得这么憔悴呢？ 顾雨薇双眼浮肿，明显是哭了很久 很久的，一脸的伤心憔悴样儿…… “雨薇……”古丽青心疼地喊道。 “姐……”顾雨薇一下子就扑倒在古丽青的怀里，泣不成声。 “怎么啦？告诉姐，发生什么事儿了？”古丽青焦急地问道。 “姐……我……”顾雨薇话还没说，又是一阵哽咽，无法说出话来。 “好了，雨薇，你平静一下，喝点水，再 把事情告诉我，好吗？”古丽青安慰道。 顾雨薇这样，她心里真是着急死了，究竟出什么事儿了？把人折磨成这样？ 古丽青给顾雨薇弄了一杯水，顾雨薇喝了一点，还是无法抑制住泪水，抽抽搭搭地哭着。 古丽青知道她心里一定是很难受很委屈，只好让她先哭着，哭完了才能说出话来。 过了许久，顾雨薇终于不哭了，她抽出纸巾，擦干了泪水，抬起头看着古丽青。 “姐……我出事儿了……”顾雨薇一说，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好妹子，出什么事儿了，告诉姐，姐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的！”古丽青握着顾雨薇的手说，尽量传递给她一点信心和力量。 “姐……我完了……”顾雨薇很绝望地说道。 “别张说，什么事儿你就完了啊？说出来，让我听听！”古丽青说道。 “姐……我……不……是他不理我了……”顾雨薇看着她说，双眼里含满了泪水。 他？古丽青立刻睁大了眼睛！他为什么不理你了呢？啊！ 古丽青吃惊地看着顾雨薇，眼神里满是疑问。 这个“他”，她们心里都很清楚是谁。 “姐……他真的不理我了？”顾雨薇低着头痛苦着，那么伤心绝望。 “可是，为什么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古丽青实在无法理解啊，顾雨薇和他之间才多久啊？本想着顾雨薇去了集团学习，没有了距离的阻碍，他和她之前，应该是非常甜蜜的啊！虽说这样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但是，谁都知道，男人最疼的，最爱在骨头里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就像当年李健楠对古丽青那样，只要有机会，他们都会相聚，因为不确定，因为总想着，所以每次见面，他们都是那么刻骨铭心！而且，她和李健楠之间，持续了那么久，就是没有感情最后也变成了有“爱”的了，如果不是李健楠出了那样的意外，如果李健楠还在春江，古丽青自己都相信，她和他之间，一定还会继续的！因为有条件，也因为彼此都有需要……可是，她实在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快就不理她了呢？ “因为……因为……我怀孕了！”顾雨薇终于结结巴巴地说出了最最重要的原因。 听到这个消息，古丽青又是惊愕地差点无法说话！ 怎么……唉！怎么能出这样的意外呢？太不小心太不爱惜自己了！ 她盯着顾雨薇，足足看了几分钟的时间，盯得顾雨薇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姐，你也认为我死定了吗？”顾雨薇很是担心地问道。 “不……不会的！”古丽青说道，“只是，这件事儿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你亲口告诉了他？” “嗯……”顾雨薇点点头，泪眼婆娑。 “唉……你真傻啊……”古丽青叹气道，“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告诉他呢？你自己回来偷偷解决掉，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才是明智的啊！” “可是……姐……为什么啊？这个孩子明明就是他的啊！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立马就不理我了啊！”顾雨薇很是痛苦地说着，“男人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 “唉……傻妹子，这件事儿真是你做错了啊！你想得太简单了！”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你不明白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嘛？他在我们眼里，就应该是‘神’一样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你告诉他，你怀孕了！你想想，他会怎么想？你想过吗？” 顾雨薇流着眼泪摇了摇头。 第561章死的心都有 “首先，他的反应就是不理你了！你已经感受到了！因为，他觉得他和你在一起有危险，而且是很大的危险！”古丽青很认真地说道，“你和他之间，只能是两情相悦点到为止，不可能走向现实，不可能见光，见光必死，你和他都得死！这是人事场的大忌，虽然很多领导员都是这样做，但是这种事情只能做不能说，更不能让人知道！你告诉他，你怀孕了，你这不是威胁他吗？你想干什么？让他离婚娶你？对你负责？生下你们的孩子？……” 古丽青一直说着，顾雨薇一直摇头。 “我不是这样想的啊……姐，我没想过要他对我负责，更没想过要和他结婚，生下这个孩子……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顾雨薇流着眼泪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告诉他啊？你怎么这么傻呢？”古丽青叹息道。 顾雨薇这一招，怕是要把他给吓坏了！他不是不想承担责任，而是他压根儿就不能承担，他承担不了啊！除非他想死，否则他是不会承担的！ “姐……那现在我该怎么办？”顾雨薇抓住古丽青的手，求救似的说道。 “当务之急，是去把你的事情处理掉……”古丽青说，“然后，你再找机会，向他解释，让他相信你，你不会带给他任何麻烦，你只会带给他快乐……” “姐……我……为什么要过得这么悲惨呢？”顾雨薇痛哭着说，“我不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了，太累了，我不想了……” “别说傻话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否则你以前的付出就都白费了，你所承受的痛苦也白受了……”古丽青说，“听姐的话，先把身体养好，然后创造机会，和他解释清楚，还有，你要尽快结婚，不能再单着了……” “姐……我做不到……”顾雨薇哭着说。 “做不到也要做，结婚是你从政必须的‘金身’，有家庭才能更稳定……”古丽青说。 “姐……”顾雨薇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哭起来。 古丽青抱着她，也悲从心中起，她知道顾雨薇心里的痛苦，要拿掉这个孩子，对于顾雨薇来说 ，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毕竟她还没有做过母亲，这对于一个女人的伤害是非常巨大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女人从政，注定是要付出血泪的啊！ “明天我陪你去吧，去市里做，不，去集团做，那儿认识我们的人少……”古丽青说，“我去找我一个在昌城妇幼院里的一个同学，保证安全……” “可是，姐，我不忍心啊……”顾雨薇哭着说，“我要是以后不能生孩子了，我这辈子就没有意义了……” “不会的，傻妹子，哪有一次就不会再生孩子的啊，多少人做流产，不会受什么影响的……”古丽青宽慰她道。其实她心里也是有担心的，据说有的女人流产后，再要怀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古丽青拍着她的肩膀说。 可是，顾雨薇却是哭得瘫软在她的怀里了…… 或许是哭累了，顾雨薇终于停止了哭泣，只是双眼已经肿得更厉害了。 古丽青估计顾雨薇也没有吃晚饭，她打电话让酒店的后厨给两人煮了两碗热面条上来，暖暖胃，也暖暖身子。 这个晚上，古丽青一直陪着顾雨薇。 第二天一大早，古丽青就通知小舒到酒店里来，然后开着车直接去了省妇幼保健院。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年的初中同学吴艳霞，吴艳霞初中毕业考上了省卫校，通过在昌城工作的姑姑，毕业后直接分到了省妇幼保健院。当时很多同学都去了乡村，吴艳霞直接到了昌城，真是让很多人羡慕死了…… 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古丽青看到吴艳霞的时候，几乎不认识了。 当年那么朴素的吴艳霞，现在也变得非常时尚了，而且是那么漂亮！古丽青感觉吴艳霞现在比十几岁真是长大了很多 很多，美丽了无数倍！真是到了女人最美丽的季节！ 有的女人是越活越美丽，有的女人却是越活跃丑陋，这就是事业带给女人的变化，更是女人自身修养的变化。古丽青觉得吴艳霞的变化是最大的了！ 吴艳霞早就知道古丽青当了集团书记了，只是没想到她还能来找自己。 见到古丽青的时候，她也吃惊不已，古丽青整个人的变化太大太大了！知性、美丽，自信，光芒四射……做了领导果真是不一样了！ 老同学相见，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寒暄。 吴艳霞没想到古丽青是带着一个女子来找她做流产的！ 当然，这样的情况现在也是很稀松平常，只是古丽青带来的人，那一定是非同一般的。 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春江的 女集团副书记，更不会想到，今后这个看上去憔悴的女人，还能成为主政一方的大员……当然，这也是后话。 吴艳霞给顾雨薇找到了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亲自给她做无痛人流。 上手术台的时候，顾雨薇全身都是发抖的，她的心绞痛着，想象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要这样被她自己亲手扼杀了，她就忍不住流泪…… 只是手术的过程很短，就那么几分钟就结束了…… 顾雨薇就像昏睡了一会儿似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下手术台后，她只是觉得全身无力，感觉像漂浮着的一样…… 古丽青看到她这么虚弱，心里也是很难受。虽说无痛人流是“无痛”的，其实伤害是一样的，甚至是更大的…… 她在医院附近的宾馆里开了两个房间，让顾雨薇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然后去外面给她买了瓦罐汤回来，让她补补身体，恢复点元气再回到春江去。 顾雨薇回到春江后，请了半个月的假，没有去青干班上课，也没有上班，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当然，这件事儿，只有古丽青知道，整个大院里，谁也不知道。 顾雨薇经历此劫后，万念俱灰，几乎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颗受伤的心，最后会停泊在那个人的港湾里，而他们之间，却是完全没有爱的组合体…… 话说陈宏云满心欢喜地带着天亮回到家里，没想到等待他的却又是一场家庭大战。 陈宏云把车子在家门口停好，然后哼着小曲儿就走进了自家的小院里。 走廊上，父亲依旧坐在那儿抽烟，烟火一闪一闪的，只是父亲的脸是异常的阴郁，像布满了黑云的天空。 “爷爷，我回来啦……”陈天亮兴冲冲地跑到爷爷身边，搂着爷爷的脖子亲昵地说道。 “好，回屋去……”陈宏云的父亲回应了一下孙子，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宏云，恨不得把他给吃了似的。 “爸……”陈宏云一看父亲这架势，知道大势不好了，他弱弱地喊了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要这个家？你个逆子，孽障！”陈宏云的父亲突然间就站了起来，把烟头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然后对着陈宏云破口大骂。 “你……”陈宏云很不高兴地瞥了父亲一眼，然后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他了。 真是无理取闹，好好的又要骂我！陈宏云心里老不爽了。 “你个逆子！你说，这些天你死哪儿去了？和哪个女人出去鬼混了？啊？”父亲看陈宏云这样不屑一顾的神情，心里的气更是立刻就升腾起来了！他火冒三丈地跑到陈宏云跟前，兴师问罪！ “我就带着儿子出去玩玩，您生这么大个气，犯的着吗？”陈宏云也很不友好地看着父亲，真是老人就爱多管闲事儿！ “犯得着！”父亲使劲一跺脚，狠狠地说道，“我是你父亲，就有责任和义务管教你！你个逆子！答应带着丽珍一起去，你却骗我，压根儿就没到丽珍的店里，根本就没有跟丽珍说一声！有你这么做事的吗？啊！你这是欺人太甚啊！逆子！” 父亲或许是太激动了，边说就边咳嗽起来，而且那佝偻着的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陈宏云看父亲这样，立马又动了恻隐之心，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顶撞老父亲。他伸出手扶着父亲，愧疚地说道：“爸，你别生气，别生气……注意身体啊！” “你滚开！你要是会心疼你父亲，你就不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巴不得我死了呢？”父亲赌气地说道，然后用力甩开了陈宏云的手。 “爸……你干嘛要这样说话！我没有要欺骗你！我就是想着丽珍也没空，我就一个人带儿子出去玩玩，平时也没有时间不是？好不容有几天假，让孩子出去见见世面……”陈宏云解释道，心里却是一万个委屈。 真他妈的，这是什么事儿啊！出去一趟，啥滋味没尝到，回来还要受老父亲的骂！这日子真他妈的不是人过的！早点分了早解脱！ “你就骗，继续骗！你以为全世界就你小子最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小子啊，我告诉你啊，人在做，天在看啊！你别做这么多的亏心事，将来要遭报应的啊！”父亲心痛地说道，他真是太恨这个逆子啊！背着他，背着丽珍，带着儿子出去，八成是和别的女人出去鬼混了，不然为什么不敢和丽珍说呢？ “爸……你还是我爸吗？有你这样诅咒儿子的吗？”陈宏云没好气地说道。 “我诅咒你？我为什么要诅咒你？是你自己造了孽，将来会遭报应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丽珍哪儿不好？你要这样伤害她？啊？” 第562章爸爸脑出血 陈宏云听着父亲的话，心里却在翻腾，与其这样白受折磨，还不如就此把事情说开了，他就是要离婚，一定要离婚！这样的日子，他多一天都不想过了！ “爸……你要这么说，那我也直说了……”陈宏云看着父亲，试探着说道，“我……我就是要离婚，我不想这么过下去了，这样的日子太煎熬人了，太没意思了！” 陈宏云说完这句话，立马后退几步，生怕父亲会立刻抄起扁担给他砸过来。 父亲没有抄起扁担，而是听得他这句话，楞了一下，然后身子不自觉就颤抖了一下，然后指着陈宏云的鼻子，嘴里喃喃地说道：“你……你……你这个……逆子……啊……” 最后一个“啊”字还没说完，父亲的身体就慢慢慢慢地倒了下去…… “爸……爸……”陈宏云看着父亲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然后就倒在了地上，立刻吓得慌了神，大声喊道，“爸……爸……” 屋里陈宏云的母亲听得这喊声不同了，立刻跑到外面来，看到老头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似的，她也惊呼着哭了起来：“他爹啊，他爹，你醒醒啊……” 三楼卧室里的余丽珍一直听着楼下爷俩的对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陈宏云带着天亮出去玩了，这件事儿本身，她并不生气，不伤心。因为陈宏云很久没有回家，儿子也很久没有看到他，他能突然间良心发现，带着孩子出去玩玩，她本来是该高兴的！ 可是，让她伤心的事情是，陈宏云居然没有跟她说一声，打个招呼，就那么走了！无论如何，她 也是天亮的妈妈啊！就算是离婚了，儿子还有她的一半儿呢？难道他就不应该对她说一声吗？她不指望陈宏云能带着她一起去玩，她也走不开，现在正是服装店里最忙的时候，她必须在酒店里照看生意。 可是，她不能容忍的是，陈宏云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就带着儿子出去了……那天晚上，她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问她，陈宏云有没有到店里去找她？她都是一脸的茫然啊！陈宏云怎么会去店里找她呢？ 从她开店到现在快十年了，陈宏云去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关心她，更不会关心她的事业…… 陈宏云带着孩子在外的这两天，余丽珍几次都想打电话给陈宏云，问他把孩子带到那里去了？可是，拿起手机，她又犹豫了，她知道，她就是打了，陈宏云也未必会接，就算接了，也不会对她客气……最终她还是自讨没趣…… 刚才，陈宏云走进家门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天亮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了父亲骂陈宏云的声音……陈宏云每说一句话，都戳在她的心窝里，让她的心直流血！特别是听到后面这句话，她的心更是彻底凉了，死了……她曾经是那么希望陈宏云能回心转意，就算不爱她，也要看儿子天亮的面上，看在父母的份上，保全这个家……可是，陈宏云的心彻底的离去了，再也没有这个家了…… 这时，听到婆婆的惨叫声，余丽珍还是从楼上飞奔而下，冲到了院子里…… 看到公公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婆婆抱着公公在哭喊着，余丽珍的泪也汹涌而出，她蹲下身子，叫喊着：“爸，爸，你醒醒啊……” 公公婆婆都疼她，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可是，有什么用呢？自己的男人不爱你，公公婆婆又有什么用？一种巨大的悲凉和悲哀涌上心头，余丽珍哭得更悲戚了…… “别哭了！走开！”陈宏云听着余丽珍的哭声，大声呵斥道，“送医院！” 他一把抱起父亲，往门外的车子走去，然后把父亲平放在后座上，“丽珍，上来！” 陈宏云临走的时候，还是叫上了余丽珍，毕竟他一个人在医院里还是不方便，多一个人多个照应。 余丽珍听到陈宏云的喊声，立马惊醒过来，然后小跑着来到了车上，惊慌失措地看着陈宏云。 陈宏云却是看也不看她，发动车子，踩下油门，直接就往医院开去了。 小院子里，陈宏云的母亲依旧在哭天抢地的：“老头子啊，老头子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 陈天亮搂着奶奶的脖子，也流着泪，在他小小的心灵里，无法理解这一幕是如何发生的，只是觉得爷爷怎么突然间就倒下去了，看到大家伤心地哭着，他也觉得很伤心，跟着流泪了…… 一路上，陈宏云闯过了所有的红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集团人民医院里。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陈宏云疯了一样跑进去：“医生，快，快……我父亲不行了！快抬担架！” 值班医生几乎是被他连拉带拽地拉了出来。 然后大家立即抬着担架来到了车边，把老人放到担架上，立刻推到了手术室…… 直到父亲被推进手术后，陈宏云才靠着墙根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异常的厉害，就像要蹦出嗓子眼儿似的…… 他知道，父亲的生命危在旦夕，如果这次就这么走了的话，这辈子他的良心都不得安宁了！因为父亲是活活被他气死的啊！他真是成了大逆不道的不肖子孙，罪孽深重啊！ 他真没有想到，自己说的那句话，能把父亲气成这样的啊！父亲平时看上去身体还挺好的啊！怎么突然间说倒下就倒下了呢？他真是弄不明白！ 唉！但愿父亲能熬过这一关，顺利醒过来吧！他在心里祈祷着。 余丽珍也靠着墙，心里瑟瑟发抖…… 刚才那一幕，就像是演电影似的，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不可思议啊！ 看着老人双目紧闭，脸色煞白被推进手术室，她的心也是吊得很高很高！如果父亲这的这么走了，她估计她的婚姻一定是解体的，陈宏云现在还对父亲有点畏惧，一旦老父亲不在了，他就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那就得立马分了……她也在心里祈祷，但愿父亲能活过来，好起来…… 陈宏云靠着墙，闭着眼睛，突然间想到应该给妹妹陈晓燕和大哥陈凌云打个电话。万一老父亲真的就这么走了，他们都没有到场，那他的罪过就更大了！ 他立马掏出手机，打给了大哥和小妹。 陈凌云和陈晓燕听说父亲昏迷到了医院，立马就往医院赶了过来。 陈宏云刚挂了手机，医生就从手术室出来了。 “请问谁是家属？”医生看着陈宏云和余丽珍问道。 两人立马走到医生跟前。 “我是……” “我是……” 余丽珍和陈宏云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的。 陈宏云瞧了余丽珍一眼，说：“我是病人的儿子，我父亲什么情况？” “病人脑出血，得立即手术，请你们去交押金，在手术书上签字……”医生说道。 “交多少？”余丽珍问道. “先交两万吧，情况比较严重，手术有风险，你们考虑一下……”医生说。 “不用考虑了，请你 好好给我父亲做手术，多少钱我都出……只要能把我父亲救活！”陈宏云拉着医生的手说。 “我们会尽力的，请你放心，但是……”医生犹豫着说，“老人年纪大了，有多年的高血压史，情况比较危险，你们尽快去办手续，签字吧……” “好！”陈宏云立刻说道，然后朝着余丽珍说，“你身上有钱吗？” “有，我有卡，我去交……”余丽珍二话不说。立马到楼下去交钱了。 陈宏云看着手术书上那么多的条款，心又开始砰砰直跳了！ 他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父亲能早点醒来…… 医生拿着手术单进去了，手术室又亮起了红灯。 陈宏云在走廊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撑着脑袋，脑海里却是在翻腾着…… 一瞬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心里都无法接受！父亲居然有多年的高血压史，他这个做儿子的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带父亲去医院检查过身体！想想自己真是个不孝的儿子啊！居然还把父亲气成这样……唉！陈宏云揪住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 “哥……” 陈宏云抬起头，看到妹子陈晓燕站在跟前。 “你来了……”陈宏云嗫嚅了一下，然后就看着手术室，一言不发了。 “哥……爸爸怎么了……”陈晓燕焦急地问道。 “唉……脑出血……”过了很久陈宏云才叹了口气说。 “啊……”陈晓燕立刻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呢？昨天我去 你家里看他，爸爸还好好的呢？怎么你一回来他就脑出血了？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晓燕的追问让陈宏云心里更是难受得无以复加。 他低着头，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也扑簌簌地往下掉。 陈宏云不说话，陈晓燕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然后紧盯着手术室门口的灯不放。 陈晓燕现在是一位中学教师，在安平片中学教书，她的爱人是她的同事，两人在一起上班，倒也过得悠闲自在。 当年陈宏云在宣传委当副部长的时候 ，陈晓燕两夫妻也想往城里的春江一中调，两夫妻都想进城，陈宏云那时候确实也想求古丽青，给自己的妹妹妹夫帮个忙，调到春江一中来，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自己就被蒋能来给撸下去了，这一晃也很多年过去了，陈晓燕两夫妻依然还是安平片中学的普通教师。 第563章毫无留恋之情 为这个事情，陈宏云也觉得对不起妹妹妹夫，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妹子，都没能帮到忙，心里很过意不去。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陈宏云还是希望能通过古丽青，来解决一下妹妹妹夫进城的问题，毕竟在乡片中学教了这么多年，该做的贡献也做够了，进城也能解决下一代的教育问题，能在城里上一个好学校。 陈晓燕一直哭着，这时候余丽珍在楼下办好了手续，上来了。 “嫂子……”陈晓燕喊道。 余丽珍点了点头，和陈晓燕挨在一起坐了下来。 “别担心，爸爸会好起来的……”余丽珍抱着陈晓燕的肩膀安慰道。 “嗯……”陈晓燕点点头，却 依旧在流泪。 过了一会儿，陈凌云也急匆匆地赶来了。 “爸爸怎么样了？”陈凌云气喘吁吁地问道。 陈宏云知道是大哥来了，头都不敢抬起来，还是低着的。 “在手术室抢救……”余丽珍说道。 “怎么回事儿？啊？”陈凌云走到陈宏云的跟前，拉着他的肩膀问道。 陈宏云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凌云，没好气地说：“高血压，脑出血……” 陈凌云一听，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了！ “怎么会这样？啊！是不是你小子又惹爸爸生气了？”陈凌云摇晃着陈宏云问道。 “你别烦了！”陈宏云突然睁着眼睛对着陈凌云大吼道，“你能不能安静点？” 陈凌云被陈宏云这一吼叫吓了一跳！ “你个小子，一定是你把爸爸气成这样的！”陈凌云也大声说道，“父亲一直都是 好好的，怎么突然间会脑出血，啊？” “你张说什么啊！父亲的死活你管过吗？啊？你一年来看过几次父亲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陈宏云立马跳了起来，和陈凌云怒目相对。 “就是你小子，你小子总是不让父亲省心，总是气他，不是你，他会这样吗？”陈凌云冲着陈宏云吼道。 余丽珍和陈晓燕没想到这兄弟二人会在医院里吵起来了！这怎么是吵架的时候呢？老父亲生死不明 ，他们却在这里吵架！真是太不像话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这是医院！”余丽珍走过来说道。 这时，值班的医生也走了过来，叫他们不要吵，再吵就离开这里！ 两人终于安静下来了，但是，却是气呼呼的 ，谁也不理谁！ 一时间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安静，大家都等着手术室的灯早点熄灭，老父亲能早点醒过来…… 过了很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家四个人一齐拥了上去…… “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唉……我们尽力了……”医生疲惫地说道，“手术还算成功，就看老人的身体能不能抗得过去……” 四个人一听医生这话，吓得不轻。 “究竟是什么情况？能醒过来吗？”陈凌云担心地问道。 “能不能醒过来，要看老人的意志力……毕竟这么大的年纪，颅脑手术不是小手术，头部淤血很多……”医生说，“先到重症监护室里去观察两天……” 医生说完就走了。 紧接着，老父亲就被从手术里推了出来，头上插满了管子，鼻子上也照着氧气罩，面色煞白煞白的，就像死去了一样…… “爸，爸爸……”陈晓燕一看昨天还好好的和她在一起吃饭的父亲，怎么一瞬间就变成这样了，伤心地大哭着。 余丽珍也跟着 抹眼泪。 陈宏云看着父亲这样，心也是抖动着的，他跟着推车走着，强忍着眼里的泪水没有流下来。 陈凌云看着父亲这样，再次怒目对着陈宏云，如果不是在医院，他真想揍这个臭小子一顿！他猜就是陈宏云把父亲气成这样的。 前不久父亲回到老家去，就唉声叹气的，陈凌云问他，干嘛老是不高兴，是丽珍对你不好吗？不好的话，你就回来，回老家来养老，也和城里一样好！ 老人摇摇头，说，媳妇是个好媳妇，没得说啊，是自己的儿子不好……生了个不孝的子孙…… 陈凌云继续问，陈宏云怎么了？老父亲却是再也没有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叹着气。 那时候，陈凌云就知道，陈宏云说不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准没有好事儿。但是，陈宏云的事情，他后来从来就没有插手过，也懒得过问，因为陈宏云现在比他有出息了，他这个大哥已经管不到他了。陈宏云再也不是当年在他手下当学徒的陈宏云了，那时候陈宏云不听话，陈凌云可以挥起手臂来扇陈宏云的耳光，现在不能了，陈宏云早就是国家干部了，还当过小领导，在陈家店那个小小的乡村里，算是一个比较有出息的人了。 可是，现在看到老父亲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抽陈宏云！这个倔驴，总是不听话，非要把老父亲气成这样，一家人都不得安生，陈宏云就高兴吗？ 想归想，气归气，陈凌云还是克制了自己。没有对陈宏云动用武力。 大家看着父亲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然后身上又插上了更多的各种各样的管子。 陈晓燕不禁又哭了起来。 如果知道父亲这么严重，她一定会让她家里的男人也过来的，走的时候，她以为父亲没什么事儿，就把孩子交给他了，一个人跑了过来。 四个人都守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期待父亲早点醒来。 只是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医院里本就格外的冷清，这时候显得更冷了…… 大家都瑟缩着，在走廊里坐着，冻得有些发抖。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了，老父亲却还是没有醒来。 四个人都很哀伤地坐着，满脸的倦容。 余丽珍去给大家买了包子豆浆，让大家补充点能量。她把包子豆浆递给陈宏云的时候，陈宏云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余丽珍一眼，看到余丽珍满脸的倦容，那一瞬间，陈宏云的心里是有愧的。 他自己也不明白，余丽珍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他为什么就不会爱上她？这么多年了，他承认，为了他，为了这个家，余丽珍是倾其所有，努力奋斗，尽她最大的能力在为这个家付出，可是，他为什么就不能对她产生爱的感觉呢？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就要对古丽青那么情有独钟呢？古丽青有什么好？如果从做妻子的角度来说，古丽青一定不如余丽珍这么贤惠，不如她这么顾家，不如她这么孝敬他的父母…… 可是，他就是喜欢和她在一起，想到能见到她，他心里就会狂跳！而对余丽珍，从认识她开始，他心里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就是当年在皇玛片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陈宏云会想和她在一起，也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他那时候年轻热血，无法压抑自己的男性柯尔蒙，需要女人来释放自己……余丽珍正好满足了他的需要，但是，从内心里，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有人说喜欢和爱是一样的，喜欢一个人，就会爱上一个人！可是，在陈宏云这儿，喜欢和爱却是绝然不同的！喜欢，只是一时的感觉，没有深入内心，而爱，却是深入内心，深入骨髓的…… 就像他对古丽青的感情 ，虽然两人经历了很多劫难，虽然他曾经是那么悲惨地被她抛弃，被她打败，可是，他就是无法把她从心里抹去，这种爱，已经和他的生命连接在一起。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心中那份爱的火种都会熊熊燃烧起来，成燎原之势…… 他也知道，这样对余丽珍来说，是很不公平的！余丽珍为他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最终却要被他抛弃，而古丽青抛弃过他，他却那么死死恋着她不放！陈宏云这样的感情是无法让人理解，更是会遭到世人唾弃的！可是，他觉得，爱就是这样，无法用公平不公平来衡量，爱一个人就是没有缘由的，不会计较付出的多少，更不会去寻求什么公平，只要能得到她，只要能与心爱的人走到一起，就是让他付出所有，甚至是要他的命，他也认了！ 在这件事上，陈宏云觉得，这就是上天的捉弄，让他爱上古丽青，又让余丽珍爱上他，所以，他们之间注定是有人要受到伤害的，因为这本身就是无法完全成全的爱……如果他不和余丽珍离婚，就这样过下去，那么，悲催的就是他自己，因为他心中已然对她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一丝丝的爱意，对这个家，他更是没有感情了，只要能把儿子带走，父母回到乡下去养老，这个家他毫无留恋之情的…… 接过余丽珍递过来的热包子和热豆浆，陈宏云还是轻声说了声：“谢谢！你也辛苦，坐下来吃吧……” 余丽珍听得他这句话，眼里又潮湿了…… 她不知道陈宏云是良心发现，还是真的心疼她了，总之，只要男人对她有一点点好，她就会感动，莫名的感动，真是奇怪！别家的女人是什么都不干，坐在家里享受老公的伺候，男人赚钱，男人做饭，男人做家务，女人就打麻将，玩儿，连班都不用上，老公还把女人当个宝似的养着，供着，生怕照顾不周伺候不好惹女人生气了……她不知道，她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命！她自己赚钱养家，孝敬公婆，养育儿子，男人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一心一意干事业，到头来却还嫌弃她，不要她！这个世道啊，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第564章能不能改变一些？ 余丽珍坐下来边吃包子豆浆，眼泪就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落……心里的伤痛和委屈，无人诉说，她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陈晓燕坐在她身边，看到嫂子流泪，以为她是在担心老父亲，也跟着流眼泪，说：“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能醒来……” “是啊……”余丽珍应答道，“但愿父亲平安无事……” 不一会儿，陈晓燕的老公，陈凌云的老婆和孩子都来到了医院里，走廊上一下子就站满了人，大家都在询问老人的情况，为什么会这样？ 陈宏云最不喜欢听他们问老人为什么会这样，他悄悄地溜到医院外面了，正好出来透透气。 抬头看着天空，陈宏云的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古丽青的样子。 又在想她！他心里都懊恼，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去想她？这两天在一起，她还是照样拒绝了你啊！老父亲都生死不明了，你还想她干嘛！唉，真是生的贱！他自己心里骂道！ 骂归骂，掏出手机，他却还是不自主地拨打了她的电话。 此时古丽青正带着顾雨薇在赶往昌城的路上。 “有事儿？”古丽青直接问道。 “没……没事儿……”陈宏云听得她这口气，知道她可能正在忙着，不方便说话，也就很快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他心里又懊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自讨没趣！ 挂了电话，他漫无目的在医院的院子里走着，不知不觉到了大门口，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了，就站在门口发呆。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在他跟前停了下来，然后后面的车窗慢慢降了下来，李建材从里面探出头来，喊道：“宏云！” 陈宏云定睛一看，“舅舅！你怎么来了？” 陈宏云发现，一段时间不见，舅舅的头发白了很多很多啊，看上去真的像要退休的老头子了。看来刘春秀的离去，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舅舅还是无法从这种哀伤中走出来。 “宏云，你父亲病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是我打电话到你家里，你妈妈告诉我的！”李建材责备道，“现在怎么样？醒过来了没有？” 李建材早上特意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老姐姐，这段时间他出门学习，心情也不好，一直没有和姐姐联系。但是，他心里时常会想起大姐，因为大姐对他最好，小时候，他就是在大姐的背上长大的，如果不是大姐，他估计他很小的时候生病那次就没命了，所以，他心里一辈子都感激大姐，大姐就像母亲一样，让他心里很温暖。 没想到刚才打电话过去，大姐却哭得很伤心，结结巴巴地告诉他，姐夫突然间晕倒住院了！ 李建材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来了。 “唉，舅舅……”陈宏云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上了舅舅的车，“人还没醒呢，脑出血……” “老年人高血压就容易脑出血，平时没注意吧！”李建材问道。 “是，我都不知道他高血压，平时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啊，没想到一下子就这样了……”陈宏云懊恼地说道。 “全力救治吧，别叹气，集团医院不行就转院，到市里或者是集团去，别怕花钱，没钱从舅舅这儿拿……”李建材说着，递给陈宏云一个黑色的包，里面鼓囊囊的，估计得有好几万块钱吧！ “舅舅，我有钱，丽珍交了押金……”陈宏云把钱放回到舅舅手上。 “你个傻小子，我不是给你的，这是给你父亲看病的，你不要干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钱，你尽管拿着，进了医院，那就是烧钱，你得多准备点钱才对。凌云那边肯定是没什么钱的，你们兄弟别为了父亲看病的钱而伤和气，拿着吧，这个病不是一两天能治好的，后期的恢复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也需要钱，收好了！”李建材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容陈宏云分辨。 陈宏云只好把钱揣在怀里，连句谢谢都没好意思说了。 他知道，舅舅从来就是把他当儿子看的，一直对他就是非常好，他家建房子的地，都是舅舅给他的，舅舅对他这么好，他心里除了感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建材来到医院里，看到这么多人都来了，心里也安慰些，陈家的这些孩子，还是挺孝顺了。 大家见到他，立马都叫喊道，李建材在他们家里，一直都是很有威望的舅舅，大家都很敬重他。 这时，医生来查房了。 陈宏云提出要进去看看父亲。 院长也来了，认出了陈宏云和李建材，立马让他们换上无菌服进入到重症监护室里去探望。 陈宏云和李建材屏住呼吸进入了重症监护室，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的老父亲，心里都是难受至极。 医生在给父亲做各项检测，却看到老人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再看看，眼睛也在动！ 醒了！老人醒过来了！ 医生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陈宏云，说：“有反应了，你看！” 陈宏云盯着父亲的脸看，果然看到他的脸上在抽动着，眼睛也似乎在慢慢想要睁开…… “爸爸，爸爸……”陈宏云立马低着头，伏在父亲的耳朵边喊道。 “姐夫，姐夫……”李建材也叫唤着。 老人的眼睛慢慢慢慢睁开了一丝缝，然后慢慢侧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想努力睁开眼睛看看，可是，还是没有力气，然后又缓缓地闭上了，但是，眼角却流出了眼泪…… “爸爸，爸爸……”陈宏云再次喊道，“爸爸，你要坚强啊，你要挺过来啊，爸爸……” 陈宏云带着哭声的呼唤，估计老人又听得很明白，眼角再次滑落泪滴，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爸爸……爸爸，你快点醒来啊，大哥和妹妹，还有你的大孙子都在外面啊，等着你呢……”陈宏云再次说道，他要让老父亲知道，家里所有的人都在牵挂他…… 老人的头侧着，泪水还在顺着眼角流出来…… “好了，你们出去吧，他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医生说，“能醒过来，就初步度过了危险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陈宏云走出重症监护室的门，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么虚弱那么无助的父亲，内心里再次涌起深深的愧疚…… 来到外面，所有人都拥上来了。 “怎么样？醒过来了吗？”几乎是异口同声。 “醒了……”陈宏云说。 “啊！太好了！爸爸终于没事儿了……”陈晓燕惊喜地叫着，眼泪又是吧嗒吧嗒往下落！ 余丽珍也在抹着眼泪！ 老人终于醒过来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陈宏云，不知道他心里此刻是怎么想的。父亲经历了这样的一次劫难，他是不是会不再一意孤行，能不能改变一些？这个家还有没有希望不破裂？ 只要陈宏云能回心转意，她这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伺候他，她也愿意。 她虽然羡慕别的女人有老公疼爱，不用操劳，但是，只要陈宏云一心一意对她，对这个家，她就是再辛苦再累，她都高兴，心甘情愿的！ 对陈宏云，她就是这样，没有缘由的犯贱！就是愿意为他付出，哪怕他做了全天下男人都会做的错事，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她也忍了！因为她爱他，她爱这个家，爱孩子，她希望这个家能完整，希望孩子能幸福，更希望能和陈宏云白头到老…… 只是，她如此委曲求全，真的能换来陈宏云的回心转意吗？ 三天后，陈宏云的父亲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但是，老人的身体依旧很虚弱，无法说话，不能下地，生活无法自理。 陈家三兄妹开始轮流照顾老父亲，陈宏云的妈妈每天从家里做好饭菜带到医院来，给留守的人吃。 陈宏云要上班，坚持了两天，他就没办法再呆在医院里了。 临走之前，他把小妹陈晓燕叫到跟前，让陈晓燕请假，在医院里照顾父亲。 因为陈凌云是个粗人，而且家里嫂子也管得紧，他在医院里，陈宏云觉得还不如妹子在这儿放心。 “你坚持这几天，我周末回来换你，你的课让小荣帮你顶顶……”陈宏云说。 小荣是陈晓燕的老公，他们同是安平片中学的数学老师。 “好……”陈晓燕说，“我让小荣给我请假……” 得到妹妹的答复，陈宏云到病房里去跟父亲告别。 “爸……”陈宏云握着父亲的手喊道，“我要去上班了……” 父亲闭着眼睛，听到他的声音，却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他。老人的心里啊，很痛很痛，就是恨这个逆子不争气啊…… “爸，你好好养着，周末我再回来陪你……”陈宏云说着就要走了。 这时，父亲缓缓睁开了眼睛，盯着陈宏云看着，嘴嗫嚅着，想说什么，却无法说出口。 “爸，你想说什么？”陈晓燕低着头问道。 老父亲转过头，看了看陈晓燕，又看了看陈宏云，然后左手伸出来，指着陈宏云…… “爸……”陈宏云看父亲那着急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啊，啊，啊……”父亲的嘴里发出了叫声，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陈宏云抬起头看着妹子陈晓燕，陈晓燕也不知道父亲想说什么。 “淑……啊……淑……”父亲又开始啊啊啊地说着，这回好像听清楚了一个“淑”字！ “你要找我嫂子吗？”陈晓燕看着父亲问道，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陈宏云。 老父亲点了点头，眼里已经有了泪水。 第565章真是爱情的力量？ 陈宏云看着父亲，心里却开始发毛了，他已经意识到父亲要找余丽珍的缘由了。 “我打电话给我嫂子让她过来？”陈晓燕继续问道。 “嗯嗯嗯……”老父亲点着头，嘴角又流出了口水。 陈晓燕当着父亲的面，给余丽珍打了电话。 余丽珍接到电话后，很快就打了车过来。 走进病房，余丽珍直接来到父亲的跟前。 她握着老人的手，喊道：“爸爸，我来了……” 老人看到她，神情有些激动起来。 余丽珍其实每天都会过来看看老人，只是店里生意忙，她也无法呆得太久，今天早上她来的时候老人还是睡着的。 “啊……啊…………啊……”老人看着余丽珍，似乎又要说什么，但是却无法说清楚。 “爸……你好好养着，很快就好起来了，别着急……”余丽珍安慰道。 老人摇了摇头，左手紧紧地抓住余丽珍的手，然后看了看陈宏云，嘴里又发出了“啊，啊，啊”的叫声。 陈宏云看到余丽珍来了，自然避开她站到了远处，这时老父亲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他不得不往病床边挪动了几步，站在了余丽珍的身后。 老父亲的左手握着余丽珍的手，紧紧的不愿意松开，然后一直看着陈宏云，看着他的手…… 陈晓燕站在旁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把陈宏云往前推了一点，和余丽珍站在一起，然后把陈宏云的手往前伸了出去，放到了父亲的手上…… 父亲的左手颤抖着，把陈宏云的手放到了余丽珍的手上，然后他自己那只瘦如枯柴的手压在了他们两只手上面，久久的久久的不愿意离开…… 感受着陈宏云掌心的温度，余丽珍的心里在翻滚，她的泪不知不觉就涌了出来……她知道老父亲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快不行了，要陈宏云答应他，始终和余丽珍在一起，不要抛弃她，更不能抛弃这个家…… 陈宏云的手叠在余丽珍的手背上，却是微微颤抖的……他也明白父亲的意思，可是，他心里如何能答应呢？要他在这样的婚姻里继续待下去，无异于要他的命啊！此前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还好，一旦这样的想法在心里发芽后，那就会疯狂地长起来，像野草一样蔓延起来……他的心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飞离余丽珍，飞离这个家的……到现在，已经无法收回来了…… 他看了看父亲，父亲的眼神里满是渴望，期待，还有那么一丝犹豫…… “啊，啊，啊……”父亲的嘴里又开始发出这样的叫声。 他的眼睛看着丽珍，又看着宏云，然后继续啊啊啊地叫着…… “爸……”余丽珍哭着叫了出来。 父亲疼她，她知道！可是，父亲自己都这样了，还在替她着想，让她如何不感动呢？ “唉……”陈宏云却是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哥，哥，你就点点头啊，答应爸爸吧……”陈晓燕在身后也流着泪说。 虽然她不知道哥哥嫂子之间出现了什么状况，可是，看老父亲这样，陈晓燕也大概明白了几分。父亲是怕哥哥嫂子不好好过啊，怕他们要离婚啊……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哦…… “啊，啊，啊……”父亲又喊了出来，这回的神情很是焦急了。 “爸……爸……”余丽珍哭着喊道。 “……唉，爸爸，你好好养身体吧……”陈宏云叹口气说。 “呜呜呜……”父亲听他这话，却是更大声地叫了起来，那声音很是瘆人！ “哥，你干嘛啊，你就答应爸爸啊！”陈晓燕在后面打了一下陈宏云的肩膀说。 “这……”陈宏云真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啊！这怎么能说得出口呢？可是，今天这架势，似乎不答应，就过不了这一关了。 想到那天晚上是自己的一句话把父亲气成这样，陈宏云心里就很害怕了！他怕他这回要是不答应，父亲就直接背过气去了，那他的罪名可就大了：活活气死老父亲！那真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在陈晓燕的催促下，在父亲那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陈宏云狠狠心，还是对着父亲，点了点头…… “嗯嗯嗯……”父亲看着陈宏云答应了，神情立刻放松下来了，他用左手在陈宏云的手背上拍了几下，然后又轻轻抚摸了几下，脸上居然现出了一丝微笑…… “我去上班了，爸爸，你好好养着，我周末回来看你……”陈宏云终于抽出手来，内心里终于放松了一些。 父亲的眼里明显有了泪水，他点了点头，看着陈宏云走出了病房。 余丽珍却是流得眼泪更多了！待陈宏云走出病房后，她拉着老父亲的手，哭成了个泪人…… 老父亲也是老泪纵横，他知道孩子心里苦啊！有谁能有丽珍这孩子的心里苦呢？一心一意苦苦经营这个家，十年了，好不容易把家里打理顺了，什么都有了，可是，男人的心却跑了啊！嫁到老陈家，丽珍没有享受到什么好日子，却是一个人在外面独自拼打，吃了很多苦……这些他都很清楚啊！他只是恨自己怎么养了陈宏云这么一个白眼狼啊！这么没有良心！分不清好歹！丽珍这么好的女人摆着他不要，却要去外面作死，陈宏云啊陈宏云，你这么不走正道，早晚是要遭报应的啊！他心里想着，老泪就流得更多了……他怎么能不盼着自己的儿子好呢？他就是一直要把儿子的心拉回来，要保存这个家的完整啊！可是，他能吗？陈宏云这个逆子能听他的吗？他现在的身体，说不定明天就归西了，他要是不在了，这个家是不是就真的要散了呢？他不甘心啊！他不能死！是的，真的不能死！为了这个家，为了丽珍这个可怜的孩子，为了天亮这个宝贝孙子，他也要好好活下去，顽强的活下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还能对宏云这个逆子有点震慑力，如果他真的不在了，宏云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他抽出左手来，拍了拍丽珍的肩膀，然后老泪横流…… 丽珍伏在他的头边，哭得颤抖着双肩…… 很久很久，她才缓过劲儿来，双眼却早已红肿了起来…… 陈宏云开着车往下林开发区驶去，心情却是异常的郁闷…… 老父亲刚才的举动，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里很难受很难受。他已经对着老父亲点头了，难道又要反悔？还是当面承认，背后不改？这让他如何能心安？答应老父亲，却又背着他继续要离婚，万一再次被他知道了父亲的半条命就真的会没有了！他再怎么不孝，也不能做气死父亲的事情吧？想想他心里就有些后怕！ 可是，他也在丽青的面前立下过誓言，为了她，为了子安，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啊！为了他们能走到一起，幸福地生活，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啊！难道他要反悔？ 不！不能反悔！答应丽青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那就是要对父亲食言？不！不能再气老父亲了！ 这边也不能反悔，那边也不能食言，他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各种纠结缠绕在陈宏云的心里，让他痛苦不堪…… 他脑海里乱成一锅粥，无法开车了……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打开了应急的闪灯，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各种各样的声音，真是头比箩还大！ 正在他纠结不堪，无力继续前进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心里立马一震：是丽青的！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即就接通了。 “宏云……”古丽青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就像那天在绿珊瑚度假村的草地上一样，听得陈宏云的心里立马就温情四溢。 “嗯……丽青……”陈宏云应答者，感觉浮躁的心顷刻间就平静下来了。 “宏云，你在哪儿？”古丽青关心地问道。 “路上……我回单位……”陈宏云看着车窗外面说道。 “怎么今天才回去啊？今天是周二啊？”古丽青不解地说。 “我……我父亲病了，我请了两天假在医院里看护他……”陈宏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真相。 “哦……情况怎么样？”古丽青很奇怪，难怪这几天总感觉陈宏云那边有事儿，心里总想着他，难道他们之间真的还有心灵感应？ “度过危险期了，所以我才敢去上班……”陈宏云摸着脑袋说。 “在集团人民医院？我能帮你什么忙？” “谢谢，不用了，院长很关照……”陈宏云说，“你怎么样？没事儿吧？别太累了……” “我没事儿，都那样的……”古丽青说，“你这段时间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好……”听着古丽青这么贴心的话，陈宏云感觉心狠温暖，只要古丽青对他温柔体贴些，他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了。 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难道真是犯贱？全世界你都可以不要，就要她一个女人？连陈宏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古丽青一个电话，居然让他乱糟糟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比灵丹妙药还要好，难道这真是爱情的力量？ 放下电话，陈宏云又开着车上路了。心情也随着音乐，开朗了起来…… 只是古丽青经历和陈宏云的昌城之旅以后，心里真的有些渴望陈宏云描绘的那种美好的生活：他带着天亮，她带着子安，走到一起，开始幸福的生活…… 当然，她也只是在心里期待，绝对不会对陈宏云多说一句有关此类的话，更不可能去催促陈宏云离婚，因为她也知道，男人离婚付出的代价是非常非常巨大的…… 第566章她的心头肉 而陈宏云的婚姻，也绝对不像陈宏云所说的那样，能那么轻松地解脱出来…… 更多的时候，古丽青只是在内心里期待，期待而已，能不能有那么一天，还要看上帝开不开恩…… 余丽珍带着满心的伤痛回到了店里。 没想到她妈妈却站在店门口等着她！ 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余丽珍因为总要守着这个服装店，陈宏云又经常不在家，所以她回皇玛片的时间就更少了。以前陈宏云和她关系还比较好的时候，他们还会经常一个月回去一次，去看看她的妈妈。可是，今年后她已经很少很少回家了，记忆中似乎只回去过一次…… 余丽珍的妈妈是特意来看女儿的。 女儿不回去看她，她就要上来看女儿……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守寡半辈子，就是为了这个女儿，女儿是她的心头肉，是她永远的牵挂…… 可是，看到眼前的女儿时，她的心顿时就痛了！ 红肿的双眼，无精打采的神情，仿佛一下子就老去了很多很多…… 出什么事儿了？难怪这么久没有回家！ “丽珍……孩子，怎么啦？”余丽珍的妈妈心疼地看着女儿说。 “妈……”看到妈妈，刚喊出声儿，余丽珍就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再也忍不住眼泪了…… “孩子啊，出什么事儿了？告诉妈妈，妈妈会帮助你的！”余丽珍的妈妈双手拉着她的手说。 “没……”余丽珍边哭边摇头，“没有……” “没有？没有你哭什么？”余丽珍的妈妈不相信地说着，凭直觉，她都知道，一定又是陈宏云那个臭小子欺负了她的女儿！ “是不是宏云欺负你了？”她问道。 “没，没有……”余丽珍擦干眼泪，拉着妈妈往店里走去。 店里两个小妹看着余丽珍，都心有戚戚焉…… 这段时间，老板娘的神情都不太好， 经常是一个人出神，神情哀伤，猜也能猜到，她有心事儿了…… 为了和妈妈说话方便，也为了家丑不可外扬，余丽珍把妈妈拉到里面的试衣间去说话了。 “孩子啊，不要怕，宏云要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尽管告诉妈妈，妈妈一定替你收拾他！”余丽珍的妈妈安慰她说。 “没，你别乱想……”余丽珍竭力掩饰着。 她不想让妈妈知道陈宏云对她不好的情况，否则的话，陈宏云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如果弄成那样，她怕适得其反，陈宏云更会恨死她了……她还是希望能保全这个家，让陈宏云回心转意…… “那你哭什么？”余丽珍的妈妈不解地问道。 “他爸爸生病了，怕是不行了……”余丽珍说道。 “哦……那你带我去看看他……”余丽珍的妈妈说道。 “这……”余丽珍犹豫了，她实在不想妈妈掺和到自己的家庭之中来，因为妈妈太泼辣太强势了，她怕一不小心，就把事情给搞得更不可收拾了！ “别犹豫了，我去看看亲家也是应该的！”余丽珍的妈妈不由分说。 “好吧……”余丽珍实在是没有办法 ，领着妈妈到医院里去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精明的妈妈那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由此引发了陈宏云和她之间的又一场“世界大战”！ 余丽珍把妈妈带到了医院，正好婆婆也提着饭盒到医院来了。 婆婆是给老父亲和陈晓燕送饭来的。 余丽珍的妈妈很久都没有见过陈宏云的父母了。 这回来到医院里，看到陈宏云的父亲成了那个样子，嘴巴有点歪，还往外淌着口水，也不会说话，她就是再铁石心肠也会心生怜悯的。 当初女儿能顺利嫁到陈家，是陈宏云的父亲一手做主的，这一点，余丽珍的妈妈心里很清楚。不是老头子坚决，这桩婚姻不会那么顺利的，她心里一直还是感激这个老陈家的当家人。 她走到病床边，看着陈宏云的父亲，叫道：“亲家公，我来看你了！感觉好点了吗？” 老人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眼神里有些疑惑，居然不知道这是谁了！ 不一会儿，他又闭上了眼睛，并且侧过头，不再理会她了。 “唉……”余丽珍的妈妈叹了口气，说，“人老了啊，就是可怜……” 她说着转过身，看了看陈晓燕，“姑姑你辛苦了，你们这些后生辈啊，都要好好照顾老人，养儿防老，养儿防老，这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了……” 陈晓燕看着她，点了点头。 就在余丽珍的妈妈离开病床，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宏云的母亲一手提着一个饭盒进来了。 她带来了专门给老爷子熬的粥，还带了陈晓燕吃的饭，每天她都要这样坐着公交车来回四趟，不辞辛苦。 “亲家母！”余丽珍的妈妈看到她，立刻赢了上去，然后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再转身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亲家母啊，真是辛苦你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哦！” 陈宏云的妈妈也拉着她的手，立刻就老泪纵横了。 “亲家母，还让你跟着操心了……”陈宏云的妈妈流着眼泪说，“我让丽珍不要告诉你的啊，这孩子……” “唉，亲家母，我们是亲家啊，我来看看也是应该的！”余丽珍的妈妈说，“唉，没想到亲家公那么好的身体，突然间就得了这个病，人一旦上了年纪，可就是要时刻当心啊……” “是啊……老头子这一下真是遭了大罪了……”陈宏云的妈妈抹着眼泪说。 陈晓燕看了看两个老人，示意她们出去说话，她则端起小米粥来喂父亲。 两个老人来到了外面，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依旧是拉着手在说话。 “亲家母，这亲家公的病怎么来得这么突然呢？以前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病啊？”余丽珍的妈妈问道。 “唉……以前就有高血压，没注意，老头子火气又大，一着急就激动上火，这病啊，就是气出来的……”陈宏云的妈妈叹着气说道。 “你们老两口现在生活这么好，还气什么呢？好好享清福才对啊！”余丽珍的妈妈说道。 “可不是吗？我也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比以前那不知道是好到哪儿去了，简直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可是……唉……”陈宏云的妈妈叹了口气，看着余丽珍的妈妈，不敢往下说了。 下面的话，要是被余丽珍的妈妈知道，这个家就更得天下大乱了。 可是，余丽珍的妈妈却是听出了话外之音，联想到自己的女儿神情那么憔悴，莫不是……她看着陈宏云的妈妈，想了想，说：“亲家母，心病还要心药医啊，亲家公是为什么而生气的啊！不解决问题的根源，亲家公这心病是不能除的……” “唉……”陈宏云的妈妈听她这么说，又叹了口气，“都是宏云这个傻儿子，不听话啊……” “怎么不听话？他做什么了？”她立马追问道。 “没……没什么……”陈宏云的妈妈看到她的眼神，立刻就心怯了，这个女人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啊！在皇玛片那条街都是有名的主儿！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想不要她女儿的事情！ “亲家母，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呢？说出来兴许我还能帮你呢？”余丽珍的妈妈拍着她的手很善解人意地说着。 “唉，亲家母啊，谢谢你……我和他爸啊，就这个劳碌命，眼看着有福享了，他却又得了这个病……”陈宏云的妈妈流着泪说，硬是把心里的那个疙瘩给吞了回去。 余丽珍的妈妈见从她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儿来了，再安慰了几句，就站起身要离开。 “亲家母，你注意身体啊，我先和丽珍回店里去，晚上我再去你家，咱姐俩好好聊聊！”余丽珍站起来，拉着女儿就往回走了。 到了吃饭的时间，余丽珍的妈妈不准女儿吃路边的快餐，她拉着余丽珍走进了旁边的“美味故事”。 这家店是新开不久的，消费在春江城里里是数一数二的贵，余丽珍虽然赚了很多钱，可是，她对自己从来都是很省的，一个人绝对不会进这样的餐厅来消费，经常是吃盒饭，十来块钱就解决了一顿饭。 跟着妈妈走进餐厅里，开始余丽珍很有些不情愿，但是转念一想，妈妈这么久没来，就当是请妈妈吃一顿好的吧！ 服务员迎上来，问道：“您好！请问几位？” “两位！”余丽珍的妈妈爽快地答道。 “那二位请大厅里坐吧！”服务员指着侧边的大厅说道。 “我要包间！”余丽珍妈妈说道，“有没有包间？” “这……包间有最低消费！最小的包间最低消费380元……”服务员看着她们两位说道。 “没关系，给我来个包间！”余丽珍的妈妈毫不犹豫地说。 “好，那二位就到202吧，那个包间最小。”服务员很贴心地说道，给了她们最小的一个包间。 两人来到包间，发现是个小小的房间，居然没有窗户。 “妈妈，我们还是在大厅吧，这儿不透气！”余丽珍说。 其实她是心疼钱，两人一顿就要吃380元，这也太奢侈了！她本来就打算和妈妈在大厅里炒几个清爽的菜来吃，消费个百八十块钱就可以了，没想到妈妈却要到包间里来！ “有空调，怕什么！”余丽珍的妈妈说，“服务员，开空调！” 第567章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服务员立马拿出遥控器，把空调打开了。 “来，点菜！”余丽珍的妈妈拿过菜单，当仁不让地点起了菜。 “清蒸桂花鱼……木桶牛肉……辣子山鸡……”余丽珍的妈妈眼睛不眨地说着，“来一罐养生汤：柚子肉南杏炖乌鸡……干锅肚片……再加一个时鲜青菜……还要一瓶三十年潭花老窖！” 余丽珍看着妈妈点菜，睁大了眼睛！两人能吃那么多菜？而且还要喝白酒？三十年老窖！妈妈这是要干嘛啊！来浪费耍大牌吗？难怪觉得包厢消费无所谓，这样一来肯定是早就超过最低消费了！光是那瓶三十年潭花老窖就得近两百块钱了！ 余丽珍看着妈妈，说：“妈，这大热天的，你喝什么白酒啊！” “今天我高兴，想喝白酒了，怎么了，不想让妈妈喝吗？” 余丽珍没吭声，但是脸上却有些不悦了。 妈妈这是花她的钱不心疼呢！她的钱也是一分一分赚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傻孩子，你光知道赚钱，不知道花钱，那赚钱有什么用？光给你个不争气的男人花？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拿着你的钱去潇洒？你傻不傻啊！”余丽珍的妈妈看着她说。 以前陈宏云就不喜欢丽珍，听说后来还在外面招惹了别的女人，余丽珍的妈妈真是替女儿心疼。一门心思去赚钱，却不知道自己来享受，省着给男人去养别的女人，去外面潇洒，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老婆吗？ 这些天，余丽珍心里本就堵得慌，妈妈这么一说，算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她心里就更难受了，委屈一股脑儿就涌上了心头，眼泪也大把大把地掉下来…… 余丽珍的妈妈坐在余丽珍对面，看着女儿哭得那么伤心，泣不成声的，立马挪位到女儿身边。她双手搂着余丽珍的肩膀，心疼地说道：“傻孩子，有什么委屈，告诉妈，妈替你做主！是不是宏云那个猪头欺负你了？” “呜……”余丽珍一听妈妈这话，哭得更伤心了。 看女儿这情形，当妈的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八九分了！这一定是被宏云欺负了！这孩子，吃了哑巴亏，也不敢说，就知道一个人往肚子里咽！但是，她却是从来都不被人欺负的！别看她孤儿寡母的，可是，在皇玛片却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她们娘俩！ 余丽珍趴在桌子上，哽咽着，不敢抬起头来看妈妈。 余丽珍的妈妈心疼地拍着女儿的背，自己也忍不住流泪。 女儿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女儿的不幸，更是她的不幸。她这辈子守寡，就是为了这个女儿。现在孩子大了，外孙子都十岁了，她也老了！她一辈子好强，不愿意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靠着自己的精明能干硬是撑起了这个本已坍塌的家庭。 当时想着自己的女儿没什么文化，找个有点知识的男人，陈宏云这个小子，是女儿看上了，而且未婚先孕，这在乡村是极大的耻辱，所以，当时也只能逼着宏云娶了丽珍。 “丽珍啊，有什么话告诉妈妈……”她依旧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肩膀说，心里也是沉甸甸的难受。 余丽珍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着，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了。 陆陆续续的，菜很快就上齐了。 余丽珍的妈妈打了一碗汤，放到丽珍的跟前，说：“先喝点汤……” 余丽珍很久才抬起头，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状。 “来，喝点汤……”妈妈再次看着她说。 余丽珍端起碗，喝了一小口，却感觉不到汤的鲜美，嘴里依旧是苦涩的。 她放下碗，看着这么多菜，却没有一点儿食欲。 “吃啊，傻孩子，人是铁，饭是钢，无论如何都得吃饭……看你这段时间都消瘦了很多……”妈妈心疼地说，“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你首先要自己爱惜自己，你的身体不仅是自己的，更是妈妈的……知道吗？不为自己，为妈妈，你都得好好爱惜自己，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妈妈夹了一些菜放到丽珍的碗里，看着她，要她吃下去。 余丽珍吃了一点，却是味同嚼蜡。 酒也上来了，服务员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酒香四溢，三十年的陈年老窖，果然就是不一样。 “好酒啊，孩子，妈妈就是喜欢喝一杯，”余丽珍的妈妈端着酒杯，有些陶醉地说，“都说酒是男人的好东西，其实啊，女人何尝又不需要酒呢？这么多年，酒是我最知心的伙伴，就像我的男人一样，陪着我……” 说着说着，她咕咚一口就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妈妈爱喝酒，这个余丽珍从小就知道。小时候她不懂，不知道妈妈为何喜欢喝酒。一般只有男人才会每顿都喝点酒，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每天都喝酒，尤其是晚上，妈妈总要喝点酒，但是，她从来不喝多，一小杯，喝到面泛桃花，她就很开心了，然后关门睡觉。 这个习惯持续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而且现在妈妈老了，酒量还大了，每顿喝的酒居然比年轻时候还多些。现在听到妈妈的这些话，余丽珍心里终于明白了，妈妈心里苦，却又没有人可以倾诉……乡村社会，寡妇门前，就是没有是非都会传出是非来，何况妈妈是那么要强的人！自从爸爸生病去世后，妈妈就独自支撑这个家，再也没有嫁人，为的就是活出她自己的那口气！ 似乎直到此刻，余丽珍才明白了妈妈心中的苦…… “妈……”余丽珍轻轻喊道，“我陪你一起喝……” 她举起酒杯，和妈妈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杯中酒。 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高度的白酒，余丽珍觉得喉咙里辣辣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立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喝点汤，吃点菜……”妈妈说着，又给她夹了一些牛肉放到碗里，“酒，有时候真的是好东西……” 接着，妈妈又给她倒上了。 “今儿咱们娘儿俩好好喝一杯，我很高兴我的女儿能陪着我喝酒了！”妈妈看着她，笑中带泪地说着。 “妈，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了……”余丽珍哽咽着说，“女儿又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一人很孤独，我知道，妈妈，你找个老伴儿吧，这样也有个人说话……” “哈哈……傻孩子，你爸爸去世后，也有几个男人相中了我，是我不愿意，怕你受苦，也怕自己做不好人家的后妈……现在都老太婆了，还找什么男人，不找了，一个人过，很好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过的呢？”妈妈又喝了一口，说，“倒是你啊，让妈妈担心，你告诉妈妈，宏云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说实话！” “妈……”余丽珍低着头不敢看妈妈，“我……我以后也想一个人过……” “什么？”妈妈一听，就跳了起来！一个人过？为什么要一个人过？一个人过的艰辛和不易，她这辈子可是尝够了！她再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也重复自己苦命的人生道路啊！ “宏云要和你离婚！对不对？”妈妈几乎是怒不可遏地吼道，“好他个没良心的东西，这么多年，你对他对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他却不把心放在你身上，你别怕，有我在，我量他也不敢！” 妈妈说着，气得胸部起伏着，又拿起酒瓶子，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余丽珍没想到妈妈一下子就能猜到问题的核心！真是知女莫若母！什么都瞒不过妈妈的眼睛，可是，看到妈妈这架势，余丽珍心里又胆怯了！她知道妈妈的脾气，妈妈一旦想好了要对付陈宏云，那他一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余丽珍试图解释道。 “不是？不是你为什么想一人过？他对你好，你还舍得离开他？百分之百是他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又在外面不干好事儿了！等着吧，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余丽珍的妈妈说着说着就撸起了袖子，似乎陈宏云就在眼前似的，那架势像要给陈宏云一顿痛殴！ “妈……你别这样！”余丽珍真是后悔死了，不该说那句话。 她太清楚陈宏云的脾气了，妈妈要是整了他，他反过来一定会变本加厉地再次来对付她的，她的婚姻就更是注定要解散了！ “我怎么样？我的女儿受欺负了，我还要和你一样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傻孩子啊，他就是看你太软弱，什么都顺他，什么都依着他，赚来的钱也给他花，他才敢这样对你啊！换做另外一个泼辣的女人，他敢吗？早就让他没好日子过了！这样的男人，就是犯贱，就是欠！你对他好，他反而不知道，你收拾他，他倒是会服帖一点！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余丽珍的妈妈很是气愤又很是自信地说着，她就不相信了，还收拾不来陈宏云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说完了，余丽珍的妈妈坐了下来，开始吃东西。 “吃！吃饱吃好，才能有精力去和坏人斗智斗勇！你别以为妈妈是个小片上的女人，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孩子啊，任何时候，我们都要靠自己，但是，也不能便宜了那些坏人！他陈宏云要是不想和你好好过，我定然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吃菜！” 看着妈妈那个义愤填膺的样子，余丽珍心里就开始打抖，她真的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568章新帐旧账好好算 母女俩吃完了，来到楼下，妈妈主动去结账，余丽珍要付款，却被她给挡住了。没喝完的酒，妈妈也带回去了，还有一些没吃完的菜，她也打包带走了。 这顿饭，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让女儿来买单！她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花，绰绰有余！ 这一顿饭后，余丽珍的妈妈就在余丽珍家里住下来了。 她每天和陈宏云的母亲一起去菜地，一起陪着陈宏云的妈妈做饭，然后送到医院里，让陈宏云的妈妈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媳妇这么好，没想到亲家母还更好！关键的时候来到家里帮忙，这几天，她也真是累坏了！余丽珍的妈妈本来就能干，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在她的帮助下，陈宏云的妈妈轻松多了！ 当然，余丽珍的妈妈留下来，帮助亲家母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她在等陈宏云回来，等着他回来，然后新帐旧账和他好好算算…… 陈宏云在大林忙了三天后，周五的晚上，终于赶回到了春江。 他直接来到了医院里，看看爸爸的情况好些了没有。就在他走进病房的时候，他看到了这辈子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在那一刻，他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一直沉到了谷底……每当她出现，就是他的灾难……凭直觉，他意识到自己的大麻烦来了…… 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就在和她的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他还是轻轻叫了一声：妈…… “回来啦？”余丽珍的妈妈盯着陈宏云的脸说着，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 看着余丽珍妈妈这副表情，陈宏云的心里就有些发毛，他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再次轻轻点了点头，说：“嗯……” 然后就走到病床边，去看老父亲。 “爸爸……”陈宏云拉着父亲的手，轻声叫唤着，“好些了吗？我回来了……” 陈晓燕刚喂了一点粥给他吃，这时他正闭着眼睛，但是并没有入睡。 听到宏云的声音，他慢慢睁开了眼睛，想抬起右手，却依然是无力的。 “啊……啊……啊……”父亲嘴里发出了声音，眼睛看着陈宏云，嘴角又流出了口水。 陈宏云从床头抽出面巾纸，轻轻地替父亲擦去嘴角的口水，说：“爸爸，我回来了，这两天我陪着你……” 父亲点了点头，眼睛又看了看陈晓燕，意思是让小燕回去休息。 “好，我留在这儿，晓燕回家去休息两天，你放心！”陈宏云说道。 “哥，我让小荣来陪你吧！”陈晓燕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陈宏云说道，他就想一个人陪着老父亲，这样心里还轻松些。 老父亲现在这样躺在床上，全是他的罪过，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选择不说那样刺激父亲的话，为什么要逞一时的口头之快呢？如果父亲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以后留下了后遗症，他这辈子心里都不得安生了。 “哥，那你先回家去吃饭，洗完澡你再过来，我先在这儿陪父亲。”陈晓燕说。 “好，我一会儿就过来……”陈宏云说着起身离开。 余丽珍的妈妈却是紧随其后出来了。 陈宏云心里有些畏惧她，她还这么跟着他，他心里就更是讨厌死了。他真恨不得这个人能立刻消失！可是事情却偏偏是事与愿违，他不想看到她，她却是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我也回去，正好坐你的车子回去，还有你的妈妈，也一起回去。”余丽珍的妈妈说道。 “好，上车吧！”陈宏云说着就坐进了驾驶室里。 “等等……亲家母，亲家母……”余丽珍的妈妈在门口喊道，陈宏云看到自己的母亲从楼道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饭盒。 刚才陈宏云进来的时候，估计妈妈去卫生间见那边去清洗饭盒了，陈宏云并没有看到自己的母亲。 陈宏云立即从驾驶室下来，走到母亲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两个饭盒，然后给她打开了车门，让母亲坐了进去，他将要关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余丽珍的妈妈也坐进了后面。 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很快就开出了医院的大门。 一路上，三个人似乎约好了似的，谁也没说一句话。 车子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陈宏云上楼去洗澡，母亲则在楼下给他做吃的。 待陈宏云洗好了从三楼浴室里出来，却见得余丽珍的妈妈正站在三楼的楼梯口等着他。 他的心一下子就惊了起来，心里想着，完了完了…… 余丽珍的妈妈其实是跟着陈宏云上楼的，她本来是想下车后就拦着陈宏云这个小子，好好来一通教训，但是，后来一想，这事儿还是不能当着陈宏云的妈妈的面儿来说，单独和陈宏云私聊，她的发挥空间更大一些。而且，她也不想一下子就把事情弄得那么不可收拾，还是先以教育为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吗！ 于是，她在陈宏云上楼后不久也就上楼来了，却听得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这小子果然一回家就洗澡，她无奈，只好在外面等着。 就在陈宏云在浴室里笼蒸的时候，余丽珍的妈妈在楼道里来回踱步，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跟陈宏云这个孽障说话，怎么说才能对他有点震慑力，但是，又不能把他给逼急了，否则事情就会走向反面！ 也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次，陈宏云总算是湿漉漉地从浴室里出来了。 陈宏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下意识楞了一下，然后就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她身边走过，往二楼的书房里走去…… 正当他转过身，拿他的后背对着她的时候，他听到了那句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等等，我有事儿和你说……” 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 “我要赶着去医院照顾我父亲，没时间……” 陈宏云依旧背对着她说着。如果余丽珍的妈妈在他的正对面，一定会看到他那十分不屑的眼神，对她，他似乎总有太多的鄙夷之色…… “上来吧！” 说完这句话，余丽珍的妈妈径直走到主卧室里，坐在椅子上等他。 陈宏云迟疑了那么半秒钟的时间，内心有一千个不愿意，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说话。想到她那副神情，陈宏云心里就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因为余丽珍的这个泼辣不讲理的妈妈，他也不会和余丽珍结婚，也不会有今天的心猿意马，痛苦纠结…… 可是，他又很清楚地知道，他要是不去，一会儿，余丽珍的妈妈一定会追到楼下去，而且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教训他……想了想，他还是硬着头皮自己送肉上门了…… 陈宏云一步步挪进主卧室，然后就那么站在余丽珍的妈妈跟前，一动不动的杵在那儿，像个电线杆子一样…… “别站着，坐吧……”余丽珍的妈妈看着旁边的椅子说。 陈宏云拿着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水，然后坐到了床沿上，他才不愿意和她面对面坐着呢，这样坐在床沿上，正好侧身对着她，他心里还好受些…… 余丽珍的妈妈看着陈宏云故意坐得离她远远的，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她挪动椅子，转过身，面对着陈宏云，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直到把陈宏云看得心里发毛，她才开始说话了： “宏云，你和丽珍很久都没有带着天亮到皇玛片去看我了……” 说了这第一句话后，余丽珍的妈妈故意停顿了下来，然后看了看陈宏云的反应。 陈宏云没看她，似乎也没听她说，依然在用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只是动作变得很缓慢了。 然后她接着说：“你知道，我只有丽珍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心头肉，是我这辈子最疼爱最牵挂的人……我守寡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她，为了她不受别人的气，不吃别人的苦，不比别人活得差……我的女儿虽然不是金枝玉叶，但是，在皇玛片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一枝花！” 余丽珍的妈妈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看着陈宏云。 陈宏云还是在擦拭自己的头发，虽然头发上已经没有水了，但是，他依旧没有停止自己这个动作。 听着余丽珍妈妈的话，他心里也在想着对策，他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丽珍已经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她了，否则她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对着他如此说话了。 好吧，你说着，我听着，就当没听见…… 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再去擦拭头上的水了，然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 “我的女儿虽然读书不多，但是心灵手巧，心地善良，这一点，从小在皇玛片就是有口皆碑的！嫁到你家后，她靠着她的勤劳能干，靠着她那双灵巧的手，撑起了自己的服装店！而且孝敬公公婆婆，打理整个家庭，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拿到家里来，支持家庭，支持你的事业……这样的女人，试问，你的身边又能找到几个？你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当中，有几个人的老婆会比你的老婆强？论赚钱，丽珍在整个春江城里，也算得上一个！论持家，她也是井然有序；论孝顺，她在你陈家的媳妇当中，一定是最好的一个！……我的女儿，最大的优点是善良，最大的缺点，也是善良！她总是把所有的苦所有的累还有所有的伤心都一个人承担，从来不会叫苦叫累，从来不会拖累家庭，不会拖累自己的丈夫……我的女儿啊，很傻很傻，傻得让我心疼，让我看到就心疼啊！” 第569章鳄鱼的眼泪 说到这里，余丽珍的妈妈落泪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擦拭了一下鼻涕和眼泪，定了定神，看了看陈宏云。 陈宏云面无表情，低着头坐在那儿，双手摆弄着那块擦头发的毛巾。 哼！鳄鱼的眼泪，他心里想。 但是，他承认，余丽珍的妈妈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丽珍是有这么多的优点，她勤劳，顾家，她善良，孝顺……她任劳任怨，她一肩扛起家庭和事业两个重担…… 是的，他没有说过余丽珍不是好女人，他也在心里认为她是个好女人，百里挑一的好女人……可是，最关键也最要命的是，他对她没有爱，一点儿爱的感觉都没有啊……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就是不敢看余丽珍的妈妈…… “宏云……这次我来，我看到我女儿不幸福……我知道她内心很苦很苦，虽然她没有告诉我，但是，我是她妈啊，知女莫若母，她的心事儿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从她的表情我就看得出，我的女儿啊，内心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宏云，建立一个家庭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把一个家庭打造得这么好更是不容易，我希望你和丽珍都能好好珍惜，珍惜你们亲手创建的家庭，珍惜现在的好生活……你们的生活，是多少人羡慕的啊，父母双全，孩子乖巧，你干你的事业，丽珍一边照顾生意一边打理家庭，父母又和你们住在一起……什么也不缺，就一门心思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啊！” 余丽珍的妈妈看着陈宏云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宏云听着，始终不发一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阵，余丽珍的妈妈站了起来，她绕着卧室的空地走了几圈，然后转到陈宏云的跟前。 站在陈宏云的前面，她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她在等着陈宏云说句话，哪怕是半句话，哪怕是一个字……她都能相信陈宏云听进了她的话。可是，眼前这个人却是这么半天，一个屁都没有！合着她苦口婆心说了半天，是对着石头墙壁在说话，是在对牛弹琴？ “宏云，你别低着头，我希望你能表个态，对于丽珍，对于这个家，你要承担起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儿子应有的责任，因为你是男人！”余丽珍的妈妈加重了语气说道，她几乎无法忍受陈宏云这样无视她的存在，无视她这样用心地对待他！ 陈宏云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好……宏云，我告诉你，今天我先礼后兵，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对我的女儿不好，要是敢在外面招蜂引蝶，动什么歪念头，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饶过你，我说到做到！”余丽珍的妈妈很是生气地说道，“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情别人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好歹也是个国家干部，你就那么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吗？我还真不相信了！” 余丽珍的妈妈说完，黑着脸看着陈宏云。 这时，只听得下面传来声音：“宏云，下来吃饭啦……” 是陈宏云的妈妈在叫喊他。 “我没什么好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瞎猜！”陈宏云抖了抖手上的毛巾，站了起来，看了眼前的她一眼，然后就毫不犹豫地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我瞎猜？哈哈，我真希望自己是瞎猜！宏云，你记住我的话，你好好对丽珍，我好好对你，你要是对丽珍不好，也别怪我心狠！” 余丽珍的妈妈是对着陈宏云的背影说这句话的。 陈宏云虽然人已经到了楼梯口，可是这句话却是听得异常的清晰！ 就在他的脚迈下第一个台阶的时候，这句话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的脚底下意识打了一个趔趄，那只抬起来的脚几乎都站不稳了！ 操！难道你还真怕一个女人不行？而且还是个老女人！就她的三句半话就把你给吓倒了？你他妈的也太没用了吧？ 陈宏云的右手不自觉地扶着栏杆，然后轻轻地抬起脚，往下走去……只是，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向下，他的心似乎也在往下沉，下意识的隐忧侵袭着他的内心…… 他的内心啊，已经让余丽珍妈妈的那些话给填满了…… 下楼去吃过饭，他拿上外套就出门去开车，要到医院里去替换陈晓燕。 他打开小院子的大门时，正好余丽珍从店里回来，也要推开门进来！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陈宏云突然间觉得那么尴尬，似乎有些无地自容！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一直以来，他内心都是很坚定的，要离开余丽珍，离开这个家，要和古丽青走到一起，要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古丽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为何这一刻，他看到余丽珍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真是被她妈妈给施了魔咒，被她点醒了？还是真的怕了她妈妈说的那些话？ 他无法回到自己。只是内心的想法已经不再那么纯粹了…… 余丽珍看到陈宏云的那一刻，也是很吃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面对面站在一起了，这样的感觉，似乎已经过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得余丽珍心里都没有记忆了…… “宏云……”惊愕之后，她还是叫了一声，“吃饭了吗？” “吃了……刚吃的，你吃了吗？”陈宏云问道。 “我，吃过了……”余丽珍看着他说，眼神里流露出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依恋。 她多么希望她的男人能对她好一点，温柔一点，对她多一点爱，多一点柔情……她多么希望，这个家还能像刚搬进这个新家的时候那样温馨，那样和谐……她多么希望，宏云再也不要有那样不可理喻的念头…… “你要去医院吗？”余丽珍关心地问道。 “是的……我先走了！”陈宏云说完就跨出了大门，钻进了车子里。 “宏云……要我一起去吗？”余丽珍跟着走到车边，低着头看着驾驶室里的陈宏云问道。 “不用了， 你好好休息……”说完，陈宏云发动车子，一下子就开出去很远…… 余丽珍看着消失在巷子口的车子，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流……她的心啊，总是被他牵扯着，从来就是被他牵扯着……恋爱的时候是这样，如今结婚十年了，还是这样！她一直就是为这个家，为孩子，为陈宏云活着，唯独没有为自己活过……虽然经营着服装店，但是她从来不过分打扮自己，店里进来的衣服，就是她自己的衣服，她不仅穿出了模特的效果，而且省去了一大笔服装开支……店里赚的每一分钱，她都是尽量用在家里，包括陈宏云说要买车子，她也是倾其所有，为他购买……当初说了陈宏云要每年还三万块钱给她，分三年还清，可是，陈宏云自从得到了车子后，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一分钱！前天妈妈对她说的那些话，算是说到她心坎儿里去了，她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女人，只知道赚钱，而不知道花钱……只知道顾家，却拴不住男人的心……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催的女人，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最终却要被男人抛弃……想到这里，她的泪就越流越多，在脸上淌成了小河…… “孩子，进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站到了她的身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双肩…… “妈……”余丽珍再次像受尽委屈的孩子，难以抑制泪水倾泻而出。 “别伤心了……你做到了你的本分，尽到了一个妻子媳妇应该尽到的一切责任，如果陈宏云敢使出什么幺蛾子来，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今天已经跟他交过底了！”妈妈拍着丽珍的肩膀说。 她要为女儿打气，她不能看着陈宏云就这么欺负她的女儿！ “别怕，有妈妈在，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女儿……”她搂着余丽珍的双肩，往屋里走去…… 只是，余丽珍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靠自己的妈妈来帮助自己拴住男人的心！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同样是悲哀的，是失败的啊！ 她瑟缩着双肩，颤抖着身体往屋里走去…… 她真的不知道，母亲掺合进来之后，她的婚姻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儿…… 吕桦马不停蹄地开始到处物色可以借壳的地产公司，只是他对这块儿业务并不是很熟悉，平时他接触的更多的是it和网络方面的人，隔行如隔山，这句话还真是不错！ 吕桦虽然身处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是当年伟人南巡讲话画出的一个“经济圈”，经济发展在全国来说，是最快的。尤其是地产，似乎是一夜之间，深圳的土地上就高楼林立了，这些房子比雨后春笋还要冒出得快，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栋万栋房子开！但是，吕桦除了自己买了一套可以居住的房子之外，对深圳的地产行业从来就没有过多的关注。现在忽然之间，要转行到这个行业里来，他才开始真正关注地产业了。 他一边上班，一边利用业余时间开始关注全国的地产行情，恶补此行业的相关知识。 第570章燃起了希望之光 对于目前全国的几大地产巨头，尤其是广州深圳的这几家，他进行了非常仔细的了解，连他们的发家史他都细细地追溯起来了。 他发现，广东的这几家地产巨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公司成立在八十年代中后期，真正壮大是在九十年代中期以后，抓住了我国改革开放大发展的机遇，而且走的都是中端路线：建造中产阶级能买得起的好房子，用高品质的房产，最优质的服务来赢得市场。精品质、低成本、高速度是此类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看到别人的发家史，吕桦陷入了沉思。 地产行业已经进入了疯狂发展的阶段，而不是良性发展，现在绝大部分城市的房价，已经失去了理性，超出了绝大部分老百姓的承受能力。 如果房子不是建来给老百姓住的，那就失去了其本身的意义。全国很多城市的房子空置率都是奇高的，一个是价格太高，老百姓买不起，二来是，真正能买得起房子的人，他又根本不入住，因为这些人是俗称的“炒房团”，“囤房户”，这些人名下有很多很多的房子，都是空着的，而真正需要房子的人，却是买不起，或者是买了一套房子，倾尽一家三代人的所有积蓄，小两口子还要做房奴几十年……这种畸形的房地产市场，让吕桦看到了背后存在的风险，这个时候准入这个门槛，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了解了一番行情后，吕桦觉得自己当初真是太理想化了。 赵明强跟他说的，高利润伴随的就是高风险，当时他还不以为然，现在想来，还真是有道理的。 春江集团开发石默洲这块地，是为了拓展春江城里的区域，打造一个更美丽更人文更有城市气息的春江，但是，如果集团把地价定得很高很高，或者说通过拍卖的方式把地价给抬高，那么，高地价就决定了高成本，可是，在春江这样一个小地方，如果把房价定得很高，高出春江百姓的承受能力，那么，这样的房子建起来，春江人民无力消费，又如何能实现高利润？ 任何一个行业，错过了最佳的发展机遇之后去进入，都不是那么利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吕桦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很明白，他的这次转型，如果想获得成功，那一定是在古丽青的鼎力支持下，在低地价的前提下，才能实现的。 就在他为此深思熟虑的时候，赵明强给他打来了电话。 赵明强告诉吕桦，他物色到了一家合适的地产公司，老板想转行，以低价转让该公司的资质。 吕桦二话没说，和赵明强一起去面见老板，详谈此事。 就在面见那个地产老板之前，吕桦和赵明强谈起了自己内心的隐忧。 赵明强看着吕桦，沉思了一下，说：“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毕竟这个市场已经到了失去理性的时候，现在一线城市的房价，已经像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起来，高层集团出台的调控措施，也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其实，这背后都是有推手的，那就是地方集团和开发商的双手联合，把房价推高。首先是地方集团为了财政收入，抬高地价，把土地当成摇钱树，导致开发商的成本增加，变相推高了房价；第二，就是集团的主导定价，为了高税收迫使开发商提高房价。当年南京不是有个房管局的领导员说 了一句话：要严惩低于成本价卖房的开发商！就是这句话导致了媒体对他的围攻，最后人肉出他的名烟，名表，名车，还有豪宅，最后活生生被送进了牢狱里吗？这位领导员的话，其实是集团的大实话，当然，这种话没有人会在公众场合说，因为这种事情，只能做，不能说，谁说了都会惹祸上身，招来极大的麻烦！但是，这种做法，却是当下中国各级地方集团的共同策略，因为地方集团现在都是吃土地财政的饭，离开了土地，离开了房产，地方集团就入不敷出了……房地产带来的财政是地方财政的半壁江山，有的甚至占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所以，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赵明强分析了一大通，让吕桦更觉得前景有些渺茫，信心受到了打击。 赵明强看着吕桦有些委顿的样子，笑了笑，说：“傻小子，我看你当初很有信心啊！怎么现在突然这么深谋远虑了？呵呵，多一点思考是对的，把这个行业的利弊都分析一下，做到心中有数。但是，回春江发展这件事儿，我还是支持你。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我相信古丽青是个做事靠谱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动这个念想让你去，这是她心中的底线；第二，春江是个小城里，地产的发展才刚刚进入火热期，不比一二线城市，已经被炒房团炒得大火熊熊的，跳进火海的可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春江的地产发展情况，你也回去看了，正在大量开发的时候，这个市场还没有做起来，你现在去进入，我个人认为是个大好的时机，年轻人，抓住机会就要搏一搏，博成功了，那就是一个华丽的转身，比你现在做一个高级的打工仔更有意义，那儿毕竟是你个老家，是你的根所在，还有你的父母，你能在那儿发展你的事业，不是更有意义吗？第三，石默洲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我年轻的时候再春江就觉得那儿是个好地方，可以说那是春江最好的一块地，在春江上游，没有任何污染，而且非常的洁净，安静，居家，在春江，没有比那儿更好的地方了。你如果能倾力打造，把房子建成春江最好的花园式小区，再把沿河的配套都做好，那一定会成为春江人最向往的居家之地，房价定在一个合理的位置，不愁卖不出去……另外，你要是能通过这个行业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将来还可以进行多元化发展，把你自身的专业也好好开发一下，在江油集团收购或者创立一个网络公司，利用你现在积攒下来的网络人脉，或许也会是一条不错的道路！怎么样？信心回来了没有？” 吕桦伸出手捋了捋自己那一头乌黑的头发，眼睛里还是燃起了希望之光。 “姐夫，你的分析是对的，我还是决定去搏一搏，抓住这个机遇，看看能不能改写自己的命运！”吕桦笑着说。 “呵呵，你小子，我支持你！现在虽然说房地产疯了，但是，按目前的行情，还是做什么都不如盖房子来得快啊！不说一本万利，至少是目前最赚钱的行业……当然，你和丽青之间的利益分配，你也要把握好，这一切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拿到很廉价的地……具有估计，石默洲那块，春江集团不会把它当成肥肉来啃，因为这个一个招牌工程，更是一个政绩工程，只要立项下来了，这一任的集团书记和次长，一定是想尽快实现他们的美丽蓝图，所以，我们的脚步也要加快……” 赵明强笑着说。 “姐夫，我一人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来撑起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再说，你的眼光比我看得更远，你更适合主宰全局……我还是以你为主，你可以不去管理，我来负责打理日常的工作……”吕桦很认真地说道。 他觉得姐夫更适合来做这个公司的老板，毕竟他的历练要比他多，经历的事情也好，接受的教训也罢，都比他多。 “这个没关系，我们根据各自的投资，来划分，一切按市场规律来办事，好吧？当务之急，是把这家房地产公司收购过来，我们才有资格去谈下面的每一步！” 赵明强说着，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来到一家会所前面，赵明强把车子停了下来，他示意吕桦：到了！ 两人下车走进会所，来到一个偌大的房间里，只见一个长相酷似潘长江的矮个子男人坐在沙发上，正在悠闲地抽着一根雪茄。 看到赵明强进来，他站起了身，和赵明强热情地握了握手。 “赵总好！请坐！”矮个子男人笑嘻嘻地说道。 “潘总好，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舅子，吕桦，这是潘总！”赵明强转过身对吕桦说。 吕桦很奇怪，这个人还真的姓潘啊？长得这个样儿简直是潘长江他哥哥啊！太有意思了？ “呵呵，你好你好，吕总！”潘总笑呵呵地伸出手来，和吕桦握手。 “潘总，您好！看到您真是非常的熟悉啊！有没有人跟您说您长着一张明星脸？”吕桦也打趣道。 “哈哈，很多人说，让我去找潘长江，说不定能认个干弟弟……”潘总笑着说，“不仅如此，我的名字也和他很像啊，我姓潘，叫潘黄河，他是长江，我是黄河，我和他啊，是中国的两条地理分界带，哈哈，哪天我真要见到他，我们就成了黄河呼唤长江了……”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样一顿搞笑，气氛立刻很轻松很友好起来了。 接下来的谈话就非常的顺畅。 第571章很有穿透力 通过和潘总的交流，吕桦才知道，潘总一家全部要移民到加拿大，他现在要把手里所有的公司留下主打产业，其余的都转让出去，变成资金带到国外去。潘总的产业做得很大，地产这块只是一个小小的零头，他最大的企业是一个国际性的婚纱晚礼服工厂，专门做出口到欧美的婚纱和晚礼服，另外还有两条光盘生产线，据他介绍，这两条光盘生产线，在最鼎盛的时候，日进斗金是绰绰有余的。每年的纯利润都是几个亿！所以，他在地产这块没有下工夫去做，只是做了几个小楼盘，但是，也是利润丰厚。 “年轻人现在想准入这个行业，还是有雄心壮志啊，我是老头子了，钱也赚够了，所以跟着儿女，到外面去好好享享清福，不再操心了！孩子们都把生意做到国外去了，也不用我操心了，我就落得清闲，出去打打高尔夫，锻炼锻炼身体，让年轻人去拼搏，我留着这把还比较健康的老骨头享受几年清净的生活……钱，多了也就是个数字，我把我在中国的一半产业就捐出去了，剩下的一半，足够我养老了……呵呵……” 潘总很爽朗地笑着说。 “潘总，我这小舅子呢，家乡有个同学当了集团书记，邀他回去发展，开疆拓土，所以想借你曾经的金身来开局，还请潘总多多提携后辈，给他一个优惠的价格。”赵明强绕了一圈，终于扯到正题上了。 “呵呵，好说好说……小伙子，这是个机会啊，好好去干一番，在城里里，房产应该还有五到十年的发展期，你现在进入，还是个好机会……我的博业房产，现在也是个空壳子，赵总是我的老朋友，我也就不和你们绕弯子，八十万，我把我八年的房产开发的资质转让给你们，你看如何？”潘总很直率地说道。 赵明强和吕桦没有想到潘总有这么仗义，以这么优惠的价格转让给他们。 “啊呀，真是太谢谢潘总了！谢谢您提携后辈的这种情怀，着实让我感动！”赵明强立刻站了起来，紧紧地握着潘总的手，激动地说道。 吕桦也是忙不迭地站起来和他握手：“谢谢潘总，欢迎潘总将来到江油集团去看看，我定当为潘总做好一切服务工作！” “呵呵，小伙子会说话，我喜欢！我就是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祝你好运！”潘总握着吕桦的手，笑着说，声音是那么爽朗，很有穿透力。 事情谈妥了，吕桦抓紧时间办理了一切手续。 他把博业公司的名字给改成了“明桦置业公司”，然后带着公司的所有资料，乘飞机回到了春江。 吕桦这次回来距离上次到春江已经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古丽青照旧派了小舒到昌城的机场去接他。 然后在晚上设宴为吕桦接风洗尘。 只是，这次和古丽青一起出现在接风洗尘宴上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顾雨薇。 顾雨薇这次刚才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回到春江，就被古丽青招呼来一起为吕桦接风了。 吕桦没想到自己的待遇规格这么高，两位美女领导员亲自为他设欢迎宴，想来这丽青也太把他这个“假老广”当回事儿了。 只是，在他心里，他更愿意和古丽青单独共进晚餐。 但是，这顿饭很明显，古丽青不想单独和他共进，只是，吕桦不知道，古丽青没有安排一位男性的副次长来陪他，而是把这位美女副书记招呼到了他的跟前，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何深远的意义啊？ 今晚的顾雨薇，似乎还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身非常塑身的秋装，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娇小玲珑但是曲线有致的身材，淡施妆容，轻点陈唇，让她本就年轻美丽的容颜更显楚楚动人……而古丽青倒是没有经过精心的打扮，似乎只是礼节性地化了一点淡妆，穿着一身职业套装，但是也是干练而清晰。 论容貌，论打扮，今晚的顾雨薇都比古丽青要漂亮很多。但是，吕桦却更愿意看古丽青，他的目光总是在古丽青的脸上扫过，话题也总是对着古丽青而谈，顾雨薇本也不太说话，这样一来，就有些被冷落的感觉，甚至觉得有点灯泡的味道了。 饭吃到中间，古丽青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她拍了拍顾雨薇的肩膀，说：“我出去一下，你好好陪陪吕桦……” 顾雨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只当是礼节性的应付。 古丽青出去后，她看着吕桦笑了笑，说：“来，吕总，我敬您一杯，祝你在春江的事业一切顺风顺水！” “谢谢，还请多多关照，也多多指导！”吕桦很客气地说道。 顾雨薇抿嘴一笑，心想，我能关照什么？更谈不上指导。古书记说了就是王道，现在，谁也不会和她顶着干了，就是现在的曾次长，也是一切以古丽青为主。 “我敬顾书记，您也是年轻有为啊！祝你领导路步步高升，前程似锦！”吕桦端起酒杯，也很尊敬地敬了顾雨薇。 此刻的顾雨薇，在他眼里，就是春江的一个领导员，他将来的事业，都要仰仗她的帮助。 两人互敬了一杯后，坐下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吕桦开始和顾雨薇谈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去过深圳吗？到过哪里啊？以后有机会去深圳，他可以当导游啊……诸如此类的不痛不痒的话题。 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吕桦始终在关注门口的动静，他真希望古丽青能很快打完电话，很快就回到房间里来。 可是，左等右等，古丽青却是很久都没有回来。 一个电话打这么久？吕桦心里觉得很奇怪了！ 顾雨薇也是心生疑窦，不知道古丽青怎么把她自己这么重要的客人给撂下了不管，干什么去了？ 两人又很尴尬地坐了一会儿，才看到古丽青推开门进来。 就在古丽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吕桦的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顾雨薇似乎也是如此。 “为何没怎么吃东西？来，我们继续喝一杯，预祝合作愉快！”古丽青端起酒杯，和吕桦碰了碰，然后扬起头喝完了杯中的洋酒。 就在古丽青放下杯子，目光和吕桦的目光接触的时候，她的心不禁颤动了一下：她看到吕桦眼里的那份深情，还有那份柔情……这个多情的男人啊！古丽青心里感叹道，他心中的那团火，只怕是随着他踏进春江，会燃烧得更旺！可是…… 唉……她在内心叹息了一下，然后坐了下来。 “晚饭后咱们继续去消遣一下吧？”古丽青看着吕桦说，“唱歌，泡脚，还是去温泉？” “这……不用吧？”吕桦说，“还是在一起好好聊聊天，就挺好的了，我不喜欢出去……” “呵呵……”古丽青笑道，“我说你这个从改革开放的前沿回来的人，怎么比我们内陆的人还土啊，这样的消费你也不喜欢？” “这和改革不改革没关系，我本身就不喜欢出去消遣……”吕桦说，“我宁愿一个人在家看看电影，看看书，上上网，比出去消遣来得好！” 吕桦说这话的时候，顾雨薇很特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骨灰级的宅男，这年头这个年纪的男人能有这份坚守也是不多的了，何况从深圳那样的花花世界回来的，难得！ 顾雨薇心中对吕桦有了第一份好感。 “那行，不去消遣，我们就去喝茶，聊天！”古丽青笑着说，“雨薇，我们走！” 顾雨薇有些为难，她真不想在搀和在他们中间了，吕桦看古丽青的那中眼神，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其中的意思。她真不明白，古丽青为何总喜欢拉着她在中间挡道呢？ “姐，我就不去了吧？”顾雨薇说，“我想回去，早点休息！” “唉，现在还早呢，出去走走，喝点茶，消化消化再回去吧！”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那语气就是不能不去了。 顾雨薇不好再推辞了。她和古丽青的交情虽然好，但是，古丽青毕竟是她的上级，这样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于是三人再次一起出现了咖啡厅里。 而这次，古丽青喝到中途，再次离席而去，而且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把送顾雨薇回家的任务交给了吕桦。 吕桦有些不悦，却也不得不照做，毕竟顾雨薇是个年轻的女性，在这样的深夜里，他作为一个男人，理应发扬绅士风度，把顾雨薇送回家。 只是，他没有弄明白，古丽青为什么要这么做？ 吕桦送顾雨薇回家后回到酒店，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古丽青今晚的行为太奇怪了！两次似乎都是故意把他扔给顾雨薇，而且第二次的意思更加明显，就是要给他和顾雨薇创造机会。 他真的不明白，古丽青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因为他觉得有些可怕，而且是相当的可怕！ 坐在房间里后，吕桦思来想去的都无法释怀。 他知道古丽青就在512房间里，他想直接到房间里去问她，可是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贸然。 于是他拿起电话，拨打了她房间里的内线。 第572章梦中有个人 电话了响了那么一会儿，终于接听了。 “喂，你好！”古丽青招牌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丽青，是我……”吕桦说道。 “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古丽青有些吃惊地问道。她还希望他们能有更多的节目呢！ “对，你走了，我们也就走了……”吕桦不假思索地说道，甚至是带着点情绪在说话。 “呵呵，不好意思，我中途有事儿，本来还想着回去陪你，结果看看太晚了……”古丽青解释道。 “丽青，我想见你……”吕桦说道。 “这……太晚了，明天吧？你今天刚到，也累了，好好歇着！”古丽青拒绝道。 “不……我今晚必须见你！”吕桦态度很强烈地说道，他心里太难受了，不知道古丽青为何要如此对他！ 她明明也知道，他的心思一直都在她身上，正因为如此，他才愿意放弃深圳的高薪，冒着高风险回来创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里有个梦，梦中有个人啊！如果不是为此，他何苦如此折腾自己呢？ “好吧，你过来……”古丽青无奈地答道。 她也知道吕桦的脾气，今晚不和他谈谈，他或许一夜都无法睡得安稳。 吕桦挂了电话，从四楼走了上来。 古丽青开门让他进来的时候，他就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紧紧地抱住她，然后狠狠亲她一通，再来问她，今晚为何要如此冷落他？ 可是，吕桦是个谦谦君子，纵然内心有十二分的狂热，表面也依然是那么的不温不火，无法做到冲动和鲁莽。 “来，请坐吧！”古丽青给吕桦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微笑着。 “今晚你很忙啊……”吕桦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很是不高兴地说道。 “对不起，今天确实有点事情，中途回了办公室一趟……”古丽青说，“最近我们在申请石默洲这个块地的开发立项，要做很多相关的工作，曾次长一直都在努力，要做好各方面的工作，争取能在年前批复下来，明年开始，正式投入开发……” 吕桦不想听她说这些，虽然这是关系到他以后的事业，可是，今晚他就想解开心中的疑窦…… “丽青，我回春江，不仅仅是为了我的事业……”吕桦目光深沉地看着古丽青，他相信，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呵呵……吕桦，回春江你的事业将发展得如鱼得水，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没有这一点把握，我不会叫你回来，我知道你在深圳也干得很好……”古丽青笑着说，“当然，你的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你也会有其他的更多的收获……” “丽青……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事业！”古丽青抢过他的话说，“没有事业的男人是可悲而又可怜的！吕桦，其他的你别想了，先把在春江的事业做好，这是你的根本，我希望你以春江为起点，也以春江为跳板，今后能做出更大的空间来，我一直很看好你，你是个干事业的男人！” “事业固然重要，但是人生还有其他的更多的追求……”吕桦说，“比如爱情……” “呵呵，吕桦，爱情是奢侈的，没有事业，男人空谈爱情是没有意义的……”古丽青说，“我觉得你该明确自己这段时间的奋斗目标，就是把事业做大做强，其他的，水到渠成吧……” 吕桦看着古丽青，觉得她今晚真是太奇怪了！怎么总是不让他把话说完呢？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是那么善解人意，那么为人着想，难道当了领导后，这人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带来的那些资料，我都看了，但是， 我是外行，你和赵大哥还要继续完备你公司的各项资料和资质鉴定，要尽量做到具有一级开发资质，这是一个大的项目，相关的技术人员你也要去物色好，我希望到时候来到春江的明桦置业公司是个像模像样的大公司……” 古丽青看着吕桦以为深长地说道。 “以后相关的工作辅助，你可以直接和梁副书记沟通，这块的工作，由她来负责和你接洽……” 吕桦听到这里，更是愣得睁大了眼睛！ 本身这次回来，他就是要把他心中的一些疑问和古丽青进行商谈的。没想到原本的问题没有得到答复，却又多出了这么个不可思议的安排！怎么是专门安排顾雨薇来负责他这块的工作呢？他再怎么不懂行政，也知道这块工作该是分管的副次长来和他接洽的啊！顾雨薇似乎和他这块的工作不搭界啊！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丽青，为什么是梁副书记？”吕桦不解地问道。 古丽青看着吕桦，微微一笑，她知道吕桦要问什么。 “梁副书记是石默洲这个项目的大功臣，从项目开始立项，她在集团就做了很多工作，所以，由她来和你接洽，是最合适不过了……”古丽青边说边喝了口水，然后顿了顿接着说，“梁副书记年轻，干事有热情，而且很有创新意识，我想石默洲的开发，她能给你很多宝贵的建议，你得好好和梁副书记探讨探讨……把石默洲这个项目做成春江的品牌和象征……” 吕桦看着古丽青，端起桌上的水，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难掩心中的那份失落。 “不早了，去休息吧……”古丽青看着他说，“具体的一些问题我们明天再来详谈……吕桦，你别有心里负担，我对你有信心，而且，我相信石默洲开发出来一定会是一个改变春江形象的工程……” “丽青，做好这个工程，我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这个工程所有的连接，能不能是直接在你这儿……”吕桦看着古丽青说。 他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古丽青好好接触一下，然后让古丽青能好好了解了解他……凭他男人的直觉，他知道，古丽青的婚姻一定是出了问题的。顾书华去深圳工作，就预示着他们的婚姻走到尽头了，虽然他们双方都没有透露任何消息，但是，古丽青现在一直住在酒店，这也让吕桦再次肯定了他内心的分析……他真希望能借助回春江创业的机会圆了自己内心多年的这个梦啊！ “呵呵……你啊，”古丽青笑着说，“我就在春江，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但是，具体的项目负责，肯定不在我这儿，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听着古丽青这句话，吕桦心里总算是感到安慰一些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去，但是眼里对古丽青却是深深的不舍之情。 “你也休息吧，明天有时间我们再谈，我还有很多疑问要找你解决……”吕桦说。 “好，明天我安排好了就通知你……”古丽青也起身，准备送他出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吕桦伸出手扭动门锁，心里的那份渴望却死死地羁绊着他的脚步，让他有点迈不动……他知道古丽青就在他身后，他放开手，转过身，还是忍不住抱住了古丽青。 “丽青，我，想你……”他强按住自己即将跳出来的心脏，伏在她耳边说出了心里的话。 “呵呵……吕桦，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古丽青很礼节性地抱着吕桦，然后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说，“你累了……” “丽青……”吕桦有些无法自禁，更紧地把古丽青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特有的女人的气息。 “吕桦……去吧……”古丽青强行推开了他，然后朝着他很友好地笑了笑，“去吧，去休息吧……” 吕桦虽然心里很激动，可是，却只得无奈地走出了房门。 看着古丽青把房门给关上，他那砰砰直跳的心似乎顿时停止了跳动。 唉……他在心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挪动脚步往楼下走去。 古丽青关上门，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吕桦的心思，她怎么能不知道呢？可是，她不能给吕桦这样的机会，不能！她心里很清楚，她和他是无法走到一起的！ 吕桦只是凭着内心的想象，对她充满了期待。其实，梦和现实有太多太多的差距。况且，他们相隔了多少年没有见面啊，儿时的那份情愫，怎么能移植到现在来呢？这中间差了太多是时光阻隔！如果吕桦更多的接触她，就会知道，或许她并不是他想要的女人。古丽青也自认为，自己不适合吕桦。吕桦是事业型的男人，她也是事业型的女人，这样两个个性很强的人走到一起，是注定难和谐的……而且，她还带着子安，孩子还是一个很大的障碍，她不希望吕桦来给子安当爸爸，因为他自己都还是大孩子，似乎还没有长大…… 第二天上午，古丽青召开了集团会议议。会议就石默洲的开发工作再次进行商讨。 曾磊介绍了这个项目立项工作的进展。 目前，石默洲的项目已经经市发改委立项，报请省发改委等待批复。春江集团制好的可行性研究，国土资源局的用地预审，规划部门的选址意见，环保局的环评意见，规划部门核发的红线图等等文件，已经通过市发改委呈送到省发改委，就等着江油集团省集团的批复文件下来，春江石默洲的项目就能正式启动了。 第573章聚焦在她身上 “为了这个项目，我们都在尽量做工作，争取能早点得到批复，早点把这个美丽的蓝图打造成现实……我们梁副书记借着在江油集团学习的机会，为这个工程做了大量的工作，据说江油集团的批复已经快要下来了，就等着最后一关通过……”曾磊看着顾雨薇，又看了看大家说道。 “石默洲的立项，是春江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工程项目，3000亩沙洲荒地的开发，对于我们这个小城里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我们都相信，这个项目做起来，能整体提升我们春江城里的品位，能提高我们老百姓的居住环境水平，能让我们春江这个小小的城里也充满现代化的气息，加快春江城市化的进程……所以，这个工程，说是百年大计，也不为过！我们就要把这个工程做成春江历史上最漂亮的工程，做成百年工程……石默洲开发出来后，我们的城里中心整体南移，集团和集团直所有机关，全部集中在石墨洲办公，那儿将是春江未来的城市中心，是居住中心，更是商业中心……所以，石默洲的开发，关系到春江未来几十年的发展……从工程的立项，到规划，建设，都容不得丝毫的马虎。现在，项目的批复已经指日可待，辛苦了我们在座的各位，尤其是曾次长，梁副书记，你们为此付出的努力，我们有目共睹，当然，革命尚未 成功， 仍须努力！我想，我们在座的各位，都希望尽快看到石默洲的美丽变成现实，我也和大家一样，急切地盼望着，春江翻开新的一页！” 古丽青的话，现在是绝对的权威。古丽青讲这些话的时候，底下是一片安静，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如今的会议，是春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和谐时期。 李健楠时代没有过，蒋能来时代也没有过，现在到了古丽青时代，她终于实现了自己一统春江的目标，做到了掌控春江的一切。 有顺口溜是这样说的：一把手说一不二，二把手说二不一，三把手说三道四，四把手点头是是是是，五六七八九把手，光做笔记不张口；其实，现在的春江，已经是集团书记的绝对真理，次长的相对真理，其他常委的服从真理。 石默洲项目的开发和立项，说到底就是古丽青和曾磊两人的心愿，然后就有了这个浩大工程的横空出世！ 曾磊要政绩，古丽青也要政绩，石默洲的项目，正好符合了他们两人共同的政治需求，可谓是一拍即合！ 但是，古丽青却要控制这个项目一定要落到吕桦的明桦置业公司，这个她还需要对曾磊有所暗示。这么大的工程，曾磊绝对也会有自己的想法。为了吕桦，古丽青还要和曾磊进行某种交易或者说让步吧，否则，人心难平，事情就会走向反面。 会议下来后，古丽青主动邀请曾磊到办公室来喝茶。 曾磊也经常会主动到古丽青的办公室里喝茶，汇报工作，交流思想，谈谈人生，聊聊家常，两人年纪相仿，似乎有很多很多投机的话题。 古丽青曾经听李健楠说话，他说一二把手永远是对头，在哪个单位，都无法和谐，这似乎是人事场的规律。所以总有一二把手窝里斗，斗个你死我活的，到最后两败俱伤，这样的事例也比比皆是。 当年，她和蒋能来搭档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感觉，似乎总要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否则，就显示不出自己的存在似的。 可是，现在和曾磊的搭档，有时候她都觉得太幻觉了，历史上有过他们这么默契的搭档吗？曾磊难道真是上帝派来配合她的工作的？太轻松太愉快，而且是太贴心的感觉。 曾磊对她的意思拿捏得非常准确，似乎总能顺着她的心意来做事，这是最让古丽青舒心的地方。任何一个一把手，都希望下属能很好地揣摩到自己的心思，不用说，他已经做了，这才是真正会做事的下属。 在石默洲这个项目上，古丽青也希望曾磊能有这样的领悟能力，让这个项目顺利到吕桦的口袋里去。 曾磊很高兴地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在休息区，两人开始把盏品茗。 “石默洲的立项工作，辛苦你了！”古丽青边泡茶边说。 “呵呵……古书记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这个工程，凝聚了我们的共同期望，我们都希望为春江人民留下点有念想的东西。都说为领导一任造福一方，我想石默洲开发出来，也算是我们给春江人造的一点福音吧！”曾磊笑着说。 “呵呵，是不是福音，也得百姓说了算。”古丽青说，“石默洲的开发，要建造春江百姓住得起的房子，我们集团想从中获得的利润就不可能多了。” 古丽青看了看曾磊，意味深长地说。 “现在的地方财政，都是吃土地的饭，这个是普遍现象。石默洲3000亩的土地，按现在的市场行情，可以为春江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曾磊说，“当然，开发石默洲，配套设施的投入也是相当巨大的，所以，最后我们集团可能无法从这里得到多少。这一点，我心中也有早有预计。” “曾次长，你的考虑是非常周全的。石默洲的配套，包括路桥的建设投资，都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投入，这个预算，我们也要提前做好……要把石默洲开发好，我想还是要引进外面比较成熟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像现在沿海很多城市，一些大型的社区开发，做得非常人性化，而且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住宅社区，融入了现代化的智能管理……我想，我们现在要做，就要做最好的，否则很快就落后了，更谈不上做成百年工程。”古丽青拿起紫砂茶壶，往曾磊的水杯里续上了热茶。 “是的！古书记所言极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确实不错，南方一些很有名的地产商，或许都会对我们的这个项目垂涎三尺！”曾磊笑着说，“到时候如果我们在网络上公开拍卖这块土地，一定会招来很多很有名气的地产大鳄围观……” “呵呵，这个也是个好办法，可以一试！”古丽青肯定地说，“还可以趁机给我们春江做个良好的形象推介，无形的资产广告啊！” “好，古书记觉得好，我们就可以着手去准备了！只是这个网络的操控，还需要专业的人士来做才能有更好的效果。”曾磊很认真地说。 “这个没问题，我有个同学有这样的人脉，保准把这个推介做得最好！”古丽青笑着说，“当然，推介是个形象宣传，具体到哪家房产企业来做，还是要充分斟酌的，不一定是大的地产商就适合我们……” 古丽青说完，眼睛很特意地看了曾磊一眼。 曾磊似乎瞬间就明白了古丽青话里的意思。 难道她已经有了目标？这么肥的项目，她要给谁？曾磊的心里立马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配套工程也是个大工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古丽青继续说道。 呵呵，曾磊彻底明白了。古丽青这两句话的意思，已经把他们两人的责任田给划分出来了。 她取大头，那块三千亩土地的开发归她配置；相应的配套工程，归他来配置。 曾磊沉思了片刻，笑着说：“行，我会好好考虑的！” “辛苦你了！”古丽青站起来，紧紧地握着曾磊的手说。 “应该的！”曾磊很利落地说道。 两人的手相握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 曾磊离开后，古丽青真是太高兴了！ 曾磊不愧是个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参透了她话里的意思，这样两人各得其所，各分其果，再好不过了。 虽然曾磊心里稍许有些不爽，毕竟他所得的比古丽青那块要小多了啊！可是，他转念一想，什么是一把手？这就是一把手！很多地方的一把手据说吃独食，二把手又能如何？只有干瞪眼！古丽青能如此分配，还算是比较开明比较心善的领导，自己吃肉，也让下属喝点汤，这样才能调动属下的积极性啊！ 想通了，曾磊也就心里舒坦了，继续开足马力去干工作。 而古丽青则在晚上和吕桦再次进行了一次交谈，化解了他心头的诸多疑惑，让吕桦放下包袱，轻松回到春江创业。 因为吕桦的回归，不仅仅是实现她对吕桦的回报，更是她想竭力促成的另一件事情的开始…… 晚上，古丽青把吕桦约到春江大酒店二楼西餐厅的包间里，和吕桦见了面。 昨晚，吕桦因为心里堵得慌，着实一个晚上都没有怎么睡，此刻，也不免有些神情困倦。 “吕桦，石默洲的开发权，你可以高枕无忧，这一点，我现在可以十分明确地给你答复。”古丽青看着吕桦说。 按道理，如果不是自己最可信任的同学，古丽青作为集团书记，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的。 “谢谢你，丽青，我知道你心里有底，关于这一点我从来不怀疑。”吕桦看着古丽青说，“我所担心的是，这块地，春江要从中创造多大的收益？” 第574章觉得我配不上你？ “呵呵……你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不过你放心，石默洲这个项目，是我和曾次长共同主张开发的，我们要的更多的是这个工程给春江带来的巨大改变，利润在其次，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们不会把这块地当成摇钱树，你放心！”古丽青笑着说。 “丽青，现在很多地方集团，都在拼命的卖地，土地成了当地集团的钱袋子，石默洲这么一大块地，如果利用竞拍的手段来获得，那这块骨头就很难啃了！”吕桦有些担心地问说道。 “获得的方式有很多种，竞拍只是其中的一种，我们安排竞拍那就竞拍，不竞拍也可以……”古丽青很轻松地说道，“任何一种方式，都可以，只要符合项目的程序，呵呵……你想得太多了，吕桦，我说过，你可以高枕无忧，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你现在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个，把明桦置业的相关手续完备，把各路人马物色好，准备开进春江；第二，利用你在网络的优势，替春江再做一次贡献，利用石默洲的开发，来为春江做一次宣传，最好的无形的广告宣传……” “你想利用石默洲来推介春江？”吕桦问道。 “是的，这是个非常好的项目，我们可以在网络上发布一个开发公告，到时候你的公司也报名进来，我们的条件就是为你的公司量身定做的就行了，这个广告，只要达到宣传的目的就可以了……”古丽青信心满满地说道。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吕桦笑着说。 “老同学，这次又要辛苦你，不过，你放心，付出自然有回报， 我不会亏待你的……”古丽青举起红酒杯，和吕桦轻轻碰了碰，那眼神告诉吕桦，一切尽在不言中…… “丽青，我……我一直有个问题……”吕桦试探着说道，“你爱人为什么要出去打工？” 古丽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心里沉思了一下，然后幽幽地看着吕桦：“你说呢？” 古丽青这一问倒是让吕桦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无论如何，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再怎么样也不好如此直接发问，可是，他就是想弄明白，古丽青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我觉得你和他之间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不然他不至于出去打工……”吕桦直接说道，既然问了就把心中的想法全部倒出来，倒是痛快了。 “是，你的判断是对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我的父母，春江也少有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打工，只是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没必要瞒着你……”古丽青很坦然地说道，“我的婚姻出了问题……其实，不是现在，一直就有问题……呵呵，只是十多年了，现在两人都活明白了，觉得强扭在一起，没什么意思，所以，他选择了离开春江，我也没有阻拦，前不久他回来，我们彻底了断了一切……” 吕桦听古丽青这么坦然地说出她离婚的事实，还是吃惊不小！ 他只是觉得她的婚姻有问题，没想到她的婚姻已然死亡了结束了！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但是，听到古丽青已经离婚的事实，他心里还是不免有点激动，因为这预示着，他真的有机会了，可以毫无包袱地对她展开攻势！他回春江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儿吗？事业，那只是一个可以让他能更好地出现在春江的外衣，当然，事业爱情两不误，这是男人求之不得的！ “丽青，对不起，我没想到……”吕桦还是觉得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离婚对于女人来说都是一种打击，更何况古丽青还是领导员，是春江的公众人物，她的婚姻就更是受人关注的。 “已经过去了，我也能坦然面对了……”古丽青说，“人生就是这样，总有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你能否经受得起，总之，命运给你的，你都得全盘接受，我就是这样，接受了，仅此而已！” “丽青，你还年轻，说来说去，你比我还小，别那么悲观，从头开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吕桦说，“不怕你笑话，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我……爱你！丽青！” 吕桦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三个字，虽然声音不是特别响亮，但是，古丽青还是听得很真切。 听到这三个字，她的心也有片刻的悸动！吕桦对她的心思，她一直都明白，但是，吕桦从来没有亲口对她说出过这三个字！ 她是女人，年轻的女人，正处在女人一生中最灿烂的年纪，而且这么长时间，她内心极其的孤独寂寞，她也有对男人的渴望，何况吕桦还是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古丽青觉得自己的心在瞬间就差点沉沦了，面对吕桦的柔情，她真的有些无法抗拒，但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给他机会，不能……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眼里已经有些潮湿在滚动…… 那有些酸涩的红酒慢慢通过喉咙进入了她的胃里，她在把酒往腹中吞咽的时候，也强压着把眼里的潮湿逼了回去。 过了那么一会儿，她抬起头，看了看吕桦，然后有些凄然地笑着，说：“吕桦，谢谢你……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我和年少时的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你内心喜欢的，或者说爱着的，是以前的古丽青，不是现在的古丽青，真的，梦和现实注定是有区别的，如果你和我接触多了你就会知道，我不适合你……” “不，丽青，我自己的感情，我知道，我爱你，我爱的就是现在的你，而不是以前的你，更不是梦里的你……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自从你去深圳的那一次，就已经开始在我心里燃烧了，我是那么的想你，不能自已，日日夜夜都无法不想你……丽青，既然你现在也是自由的一个人，我希望你给我机会，也了解我，我想你会知道，我就是那个最适合你的男人，因为我爱你，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吕桦很是激动地说道，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把古丽青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他感觉到她的手是那么冰凉，这个不算太冷的深秋的夜里，她居然有些发抖！ “丽青，你怎么了？”吕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和她坐在并排，把她搂在了怀里。 “吕桦，你坐回去，我们好好说说话……”古丽青推开了他，让他坐回到自己的对面去。 吕桦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遵照她的意思，坐到了对面。 “吕桦……谢谢你，被人爱着，是一种幸福，我已经感觉到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清醒一点，我真的不适合你，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我们完全不可能走到一起……你是个好男人，你有才有貌还有不错的事业，你是钻石级的王老五，如果你愿意，你的身后一定站着很多很多优秀的未婚女孩，你可以有很大的选择余地……而我，却是最不适合你的那个人……”古丽青很坚定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不适合我？你适不适合我，至少我也有话语权吧，不是你一人说了算……”吕桦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们彼此没有更多的相处和了解，你怎么就如此武断？说到底你就是拒人千里之外，就是彻底不给我机会，觉得我配不上你？不是你心里想要的男人？” “吕桦，你别这么想，我说了，你是好男人，在深圳，像你这样的钻石级的男人，多少女人等着爱你啊……我们之间，不是配不上配得上的问题，是真的不可能，你还是彻底死了这份心吧……”古丽青还是很坚决地拒绝了他，“我们就做朋友，做同学，你的事业发展，我会全力支持，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有能力，我一定不遗余力，老同学……” “你……”吕桦听她这么坚决地说，心里几乎凉透了，他真不希望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如果回春江来，不能让他心中的这个梦变成现实，那么，他回来还有何意义？ “丽青，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春江吗？”吕桦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放下杯子，有些颓然地说，“如果为了赚钱，我在深圳现在的职位已经可以让我衣食无忧，过得非常好，我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已经得到了认可，而且，接下来，我有可能进一步晋升，我的事业，也是小有成就……为什么我要放弃自己熟悉的领域来到春江？重新开始自己完全不懂的行业？为了赚钱？这只是很小的一个方面，我实话告诉你，回春江，更多的是为了你……如果不是为你，我不会这么坚定地回到春江来创业，大城市毕竟有更多的资源，而且我已经广积人脉，而回春江，我完全要依托你，说实话，这不是一个男人愿意做的……但是，为了你，我愿意，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也愿意依附着你……但是，你今晚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这一步走错了，真的走错了……” 吕桦继续倒酒，又喝了大半杯。 古丽青知道她伤了他的感情，这么直接地拒绝他，让他内心接受不了，可是，她不想他再那么对她了，否则她自己都有些无法抗拒了……如果是那样，那又将铸成另一个错误…… 第575章希望完全破灭了！ “对不起，吕桦，我觉得我们做朋友，做同学，做最好的知己，比做情人，做恋人，做爱人更好……吕桦，朋友，知己，同学，好友，同样可以一辈子，情人，恋人，爱人，不爱了，就成仇人了，那样的伤害更大！吕桦，我希望你能理解，不要意气用事……”古丽青尽量劝解道。 但是，吕桦却一点也听不进去，他只顾着倒酒喝酒，倒酒喝酒，眼看着，他的脸就红了起来，眼神就有些迷离起来了…… “丽青……你不懂我的心，你不懂，你真的不懂……”吕桦边喝边说，很是伤感地说道。 “我懂，吕桦，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听我的没错……”古丽青看着吕桦这样，也心生疼惜，她怎么会不懂呢？但是，一时的痛，总比一世的痛要好吧？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结婚，不是没有女人啊，直到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才知道，什么叫心有所属，什么叫一厢情愿，什么叫糊涂的爱……”吕桦边说又喝了大半杯红酒下去，眼看着那一瓶红酒被他喝完了。 “吕桦啊，你不能喝了，别喝了……”古丽青从他手中拿走酒瓶，不让他再喝了。 “丽青，你不懂我的心啊，你不懂……”吕桦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伤心落泪。 “吕桦……”古丽青起身走到吕桦的身边，搀扶着他，“回去休息一下，你就好了……” 吕桦已经摇摇欲坠了，整个人都醉醺醺的，看来，吕桦也是个平时不喝酒，更不胜酒量的人。 古丽青抬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想搀扶着他回房间去休息。 可是，吕桦那么高大，古丽青本就娇小，他的身体重量侧倾在她的肩上，她根本就承受不了，她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 不行，她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把他搀扶到房间里去。 古丽青把他搀扶到门口，被服务生看见了。 他立即迎了上来，“古书记，我来帮您！” 服务生说着就接过了吕桦的胳膊，然后搂着吕桦的腰，往电梯那边走去了。 古丽青把吕桦刚才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重新给吕桦给披上了，然后在旁边扶着吕桦，和服务生一起，把他送到了406房间里。 吕桦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里却还在喃喃地自语，“你不懂，你不懂啊……” 丽青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对服务生说了声“谢谢”，服务生很快就离开了。 古丽青给吕桦把外套和鞋子脱了，给他盖上被子，然后从卫生间打来热水，帮吕桦擦洗一下手和脸。 正当古丽青给吕桦擦手的时候，吕桦突然翻过身，喊道：“水，我要喝水……” 古丽青放下手上的毛巾，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扶着吕桦给喝了下去。 吕桦喝完水，又仰面躺在床上，嘴里呼出的酒气很重很重。 古丽青看了看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他擦脸，看着他那红红的脸蛋，她还是拿起毛巾帮他擦拭起来…… 当她的手擦拭到吕桦的嘴边时，吕桦突然抬起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放在了胸口上，“丽青，别拒绝我……” 吕桦轻轻地喊道，眼角溢出了泪水。 古丽青看得心里也潮湿湿的，内心那份柔情被吕桦这种痛苦深深地触动了，她忍不住伸出左手，想去抚摸他的脸颊……可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他的脸时，她还是缩了回来，她不敢…… “吕桦，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古丽青抽出右手，就要起身离去。 可是，吕桦却在那一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而且使劲一用力，古丽青一下子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古丽青毫无防备地被他这么一拉，整个身体就压在了吕桦的身上……她想挣扎着坐起来，离开他的身体，可是，这时，吕桦的双手却紧紧地把她给抱住了！ “丽青，丽青，我爱你，爱你……”吕桦双手抱着古丽青的身体，口中喃喃地说道。 古丽青感觉自己被他搂得有些窒息了，很是难受。 她强行撑起身子，极力要从他的手臂里脱出来，可是，吕桦男人的臂膀很有力，紧紧地箍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吕桦，你放开手……”古丽青是背对着他的，吕桦的双手正好搂在她的腹部，她伸出双手去解开他的手，却无力掰得开。 吕桦已经进入了酒精的发作期，内心激动得厉害，心脏在噗噗噗地狂跳着，心口也起伏得厉害，他根本没听到古丽青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喊着：“丽青，丽青，我爱你，爱你……” 古丽青从来没见吕桦如此失态过。 在古丽青的眼里，从深圳再次见到吕桦的那一次起，吕桦在她的脑海里都是很有风度，很有修养的一个男人，无论是为人还是处事，他都是很让古丽青欣赏的，没想到，他喝酒后也会如此失去理智，看来，酒后乱性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连吕桦这么谦谦君子的一个人，喝多了几口，也会变得这么狂放起来…… “吕桦，放开我……”古丽青再次叫道，可是，吕桦依旧是丝毫没有听见似的，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 “丽青，我爱你，我想你……”吕桦像说梦话一般，喃喃自语，双手紧紧地搂着古丽青的身体，丝毫不肯放松。 古丽青再次用胳膊肘撑了一下，然后试着强行坐直身子，却听得身下的吕桦大叫了一声：“嗷……” 然后那双紧紧搂着她的手也瞬间就松开了。 原来，古丽青在强行要坐起来的时候，胳膊肘顶在了吕桦的肋骨上，这一顶，让吕桦痛得叫了出来，正好给了古丽青脱离他双手的机会！ 古丽青立刻站了起来，看着眼神依旧有些迷离的吕桦，摇了摇头，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往外走去。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她都将无法脱身！ 房间里，吕桦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古丽青离去的背影，他立刻喊道：“丽青，别走，别走……” 可是，他那有些朦胧的视线里，分明看到门被打开，然后砰地一声给关上了！古丽青的身影就彻底在他眼前消失了…… 似乎是那一刹那，吕桦的酒劲儿过去了，人清醒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不太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古丽青真的在这儿出现过？自己搂过她？这一切是真的呢还是在做梦呢…… 他摸着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脑袋，轻轻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古丽青到楼下餐厅吃早餐的时候，看到吕桦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正看着她走过来。 她走到吕桦桌前，微微一笑，似乎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丽青，对不起，我昨天喝醉了……”吕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儿，偶尔喝醉一次，挺好……”古丽青笑着说。 他能意识到自己醉了，说明他昨天的意识还是清醒的。那就是借着酒劲儿来释放自己的心情了？ “呵呵……”吕桦也笑了笑，还真想让一切都这样过去了。可是，古丽青对他的拒绝，却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伤害，让他一时真的说服自己无法走出来。 不一会儿，服务生为古丽青端了早餐过来。 是古丽青固定的早餐模式：一碗青菜面条，两片火腿，一个煎鸡蛋，两个小笼包，还有一小碟水果。 吕桦看着古丽青慢慢地吃着，眼神里却是有深深的遗憾。 他一直暗恋着的女人，他心中的女神，在他即将有机会的时候，希望却完全破灭了！他真恨自己，这次的春江之行，简直就是太背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失去了这样的动力，吕桦觉得自己来春江，真是有些事与愿违了，也很没有心情了…… “丽青，我今天就回深圳，我在考虑，到时候让我姐夫来负责春江的事情，我还是做回我的老本行……”吕桦不无遗憾地说道。 “呵呵……吕桦，你果真还是个孩子!”古丽青停了下来，看着吕桦说，“男人以事业为重，事业就是男人的天，吕桦，我一直觉得你是干事业的男人，别让我失望……赵大哥的事业做得比你更好，让他放弃，有些可惜，况且，你年轻，更适合出来闯，我希望你能正确认识这个问题……而且，我说过，春江只是你事业的一个起点，将来，你以春江为跳板，你会收获更大更大的事业空间，相信我！” 吕桦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却告诉古丽青，他有些不愿意。 “吕桦，好男儿自在四方。春江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是，小地方一样有大机遇，这次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要是错过了，在春江，绝对不会有第二次，在你的人生中，也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机会……”古丽青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前的吕桦一眼。 她不想他放弃，况且，他的公司都拉起来了，怎能说放弃就放弃呢？难道这也是儿戏？三千亩地的开发权啊，给谁不是一块巨大的肥肉？如果不是为了回报吕桦，如果不是为了将来更长远的着想，她何苦这样劝吕桦来做？给谁做她都是一样获利无穷的…… “唉……”吕桦在内心长叹了一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回去好好再考虑考虑吧……” 第576章从中发现什么？ “好，你回去好好调整一下心情，和赵大哥商量一下，他回春江来，我一样欢迎！”古丽青笑着说。她不再勉强吕桦了，如果是换做让赵明强来做，她相信，一定会比吕桦做得更好。但是，她心里还是期待吕桦来春江负责，因为只有吕桦回来，才能让她的下一步计划得以实现。 吕桦带着深深的遗憾回到了深圳。 古丽青上班后，却接到了一个令她十分意外的电话。 电话是省纪委的邝裕明打来的。 古丽青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邝裕明联系了，上次去昌城，还是在中秋节前，那次去集团拜访领导的时候，古丽青特意去见了邝裕明，给他送去了春江的土特产。 邝裕明一直对古丽青挺好的，他很看好古丽青这个年轻的小妹子，当年在青干班，他就对她很有好感。至于坊间很多传说，说古丽青是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这一点，其实是当今心照不宣的一个现象，现在真正靠实干能起来的基层领导，有几个？不是邝裕明自己对当下这个风气的认同，而是事实摆在那儿，让你不得不接受。现在查出来的领导员，有几个没有情人？又有几个不是和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 关系？ 邝裕明一直想到春江来走走，就是没有成行，这回，他倒是铁了心要到春江来看看，当然，也是要专门来看看丽青妹子，还有另外的更重要的事情要转告丽青。 邝裕明打的是古丽青的座机。 古丽青一下子就听出来是他的声音了，很兴奋地喊道：“大哥，是不是要到春江来了？” “呵呵，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邝裕明在电话里说道，“我这次还真是要到春江来了，让你这个地主来发挥一下地主之风……” “非常欢迎，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邝大哥这句话了！”古丽青激动地说，“什么时候过来？” “初步决定下周二到隆江集团去走走，估计周三到春江……”邝裕明说。 “听到大哥这句话，我可能要一直激动到下周三了！”古丽青笑着说。 “哈哈，别激动啊，我的到来啊，不全是好消息……”邝裕明话里有话地说着。 听得邝裕明这句话，古丽青心里突然间又咯噔一下，难道又有人在往上捅春江的篓子？她不敢细问，心却是被吊了起来。 邝裕明是省纪委办公厅的副主任，关于春江的告状信，他往往都会第一时间关注，古丽青记得那时候有人告顾书华的信件，也是邝裕明在第一时间告诉她的，让她提前做好准备。顾书华在她的督促下，主动到纪检去上交了那五万块来历不明的钱，才得以安全脱身，没有被人暗算到。 “大哥，这个……”古丽青试探着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到了，我再跟你细说！”邝裕明笑着说。 放了电话，古丽青的心却是变得复杂起来了。 一连三天，她都在思考着邝裕明这句话的意思，究竟有什么事儿？是春江的？还是她个人的？难道真的有人又在背后捅她？蒋能来的事情过去了之后，春江已经是一片太平了，再也没有人敢跟她唱对台了，难道这个时候还有人在背地里使坏？她心里猜测了各种可能，却没有一种是能肯定的。 周二，邝裕明一行果真到了隆江集团调研，隆江书记林杰亲自陪同。 周三上午，邝裕明一行来到了春江。 古丽青率领集团班子一行，在春江的大道入口列队欢迎邝裕明。 这么高规格的接待，俨然是把邝裕明看成是江油集团重要领导了。 邝裕明虽然嘴上说：“哎呀，不能搞这么隆重的仪式，太过了太过了……”可是，古丽青知道，他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没有领导会拒绝下面的尊重，所谓礼多人不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只有你做得不够，而绝对不会嫌你做得过头。 邝裕明虽然只是个副厅级领导，但是，到了地方，他代表的就是省纪委来视察和指导工作的，对他这样的省领导，下面的领导是绝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曾磊虽然也是有根基的人，但是，面对邝裕明，他还是敬畏三分。 古丽青和曾磊陪着邝裕明到集团直机关和河浦片进行了一天的走访和调研工作。 晚上，酒宴过后，古丽青特意到邝裕明的房间里去拜访，她急着想解开心中的那个结。 邝裕明很热情地把古丽青迎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古丽青很想直接问邝裕明，那是关于春江的什么事情。 想了想，她笑着问道：“大哥，春江现在的局势总体是很平稳，和和谐的，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今天你下去，看到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邝裕明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古丽青，很是沉稳地说道：“丽青，你应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这个问题，一旦水面过于平静的时候，往往就是天气要变的时候……” 古丽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语意何指？ “春江经历过震荡期，你和蒋能来搭档的时候，是你最难以控制的时候，现在蒋能来倒了，你掌控了春江的局面，但是，并不意味着你就万事大吉，一切都是和你同步的，相反，越是你办事太顺利的时候，你就应该注意，要留心脚下的步子，不要被不经意的，不知名的石块给绊倒了……” 邝裕明看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却听得有些云山雾罩的，越听越糊涂了。 邝裕明看古丽青那表情，知道她心里早就着急了。 “春江有人很关心你，把你从幼儿园当教师到现在当集团书记的足迹全部做了一个详细的记录，而且写得非常的传神……”邝裕明说到这儿，盯着古丽青的脸看着。 古丽青听了这话，心里立马惊得发凉！ 谁？谁这么刨根究底地来对待她？难道还真有人想要把她连根拔起？ 古丽青虽然心里很吃惊，表面上却微微一笑，说：“呵呵，我是土生土长的春江人，在春江很多人关心啊……” “丽青啊，你的成长在春江是个奇迹，是奇迹就会有人好奇，这很正常，不奇怪，所以，现在这个好奇的人出现了……”邝裕明说着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文件袋，“这是我复印过来给你的，原件很快会来到隆江集团纪委……” 古丽青接过那个文件袋，手却不自觉地有些发抖起来，她想极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颤抖，手却是抖得更厉害了…… 她有些不敢当着邝裕明的面打开这个文件袋，她怕自己看到那里面的内容会失态……从她踏入仕途以来，她还从来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她的告状信！唯一的一次，就是蒋能来策划的让人针对顾书华那个暗算，并且把信写到了省纪委！她心里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被人状告的那一天……可是，此刻，她却又忍不住想看，想看看里面究竟是谁究竟写了她的什么东西…… 想看又害怕看，这么矛盾紧张的心情让古丽青内心极度痛苦，她强忍着心中的那份难受，看了看邝裕明，说：“大哥，谢谢你，我先回房间了……” “丽青，任何事情都要敢于去面对，看吧，看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就在这儿看，当着我的面看……”邝裕明说，眼神里满是鼓励。 邝裕明这么一说，古丽青的心这回跳得更厉害，脸也有些通红了。她得硬着头皮去看这封信…… 她的手还是有些发抖，慢慢地打开那个文件袋，她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眩晕，但是理智告诉她，既然邝大哥能提前告诉她这件事儿，那么她就一定会安然无恙，那还怕什么呢？ 她定了定神，慢慢拉开了文件袋的拉链，拿出了那封复印下来的信件。看到那个标题，古丽青的脑袋就轰隆一下，好像要炸裂了似的—— 关于春江集团书记古丽青生活作风败坏、贪污受贿的若干事实检举信—— 看到这个标题，让古丽青的眼前顿时一黑，下面的内容不敢也无力再看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双手却忍不住仍在颤抖着，身子也有些微微发抖，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面对，实在有些无力承受得起啊！ 邝裕明一直盯着古丽青的反应，他知道，古丽青看到这封信一定会有些受不了，但是，他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看来，面对这样的事情，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不够。 “丽青……”邝裕明轻轻叫了她一声。 古丽青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依旧是在翻江倒海，眼前也是一片混沌，她丝毫没有听到邝裕明在叫她。 “丽青，来，喝水……”邝裕明再次说道，这回他前倾了身子，轻轻碰了碰古丽青的手臂。 “哦……”古丽青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着邝裕明，但是，脸上却依然是惶恐和不安。 “喝水……”邝裕明指了指她跟前的茶杯，说道。 古丽青端起水杯，双手却依然有些抖动，颤抖着把杯子举到嘴边，然后浅浅地抿了一口，再抖动着手把茶杯放到了桌上。 这一切都被邝裕明看在眼里。 “丽青，这样的事情你迟早都会碰到，这也是一个干部必须面对的‘挑战’……”邝裕明看着她说，“不必惶恐不安，你稳稳心，定定神，把这封信的内容看清楚，然后你看看能从中发现些什么……” 古丽青看了看邝裕明，眼神里写满了疑惑：从中发现什么？能发现什么？自己的污点 邝裕明笑了笑了，说：“看，看完再说……” 第577章一封检举信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鼓励。 古丽青再次颤抖着双手，翻开了那封她最不愿意，最害怕，也最不想看到的信…… 但是，邝裕明的话让她立刻就明白了：看，得看，好好看，而且要从中看出名堂！对，看出究竟是谁在背后如此算计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睁着眼睛，仔细地看过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标点符号她都不放过。 古丽青是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看完这封检举信的。 刚开始，她不敢看，很害怕里面出现极其难听，极其不堪入目的字眼。但是，她在邝裕明的鼓励下，壮着胆子把这封信看完了。看的过程中，古丽青的心情在不断的变化，刚开始是害怕，接着是奇怪，这个写信的人对她的所有一切竟然如此清楚！ 连她和钱密之间最私密的交易，他（她）居然都知道？这人是谁？难道会是钱密泄露的这些信息？转念一想，绝对不可能，钱密对她只有依附，而绝对不会出卖，他是广东人，不是本地人，他的目的就是来赚钱的，而且古丽青给了他想要的东西，却并没有实质性地收取他那套房子，只不过是去看过而已，并没有过户到她的名下，这一刻，古丽青觉得自己当初的犹豫是对的，幸好没有把这套房子真正弄到自己或者亲属的名下，否则就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再有就是这个写信的人居然还知道她的初恋情人陈宏云，居然还说有照片，这封信里没有看到照片，古丽青不知道此人掌握了她和陈宏云什么样的证据，但是，她相信，她和陈宏云之间的事情，此人一定不会有太惊世的照片，因为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和陈宏云发生什么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什么了！ 看完了整封信，古丽青的心反而淡定了！此前的害怕没有了，因为里面所列举的事实，她都是可以交代清楚的，至于权色交易，只要当事人不承认，又没有铁的证据！况且李健楠和她之间的事情，那都是n年前的事情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疑惑：这个写信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开始盘旋在古丽青的脑海里了！ 古丽青在低头看信的时候，邝裕明就一直盯着古丽青的脸看着，观察她的神情反应。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收在眼底，最后，他知道，古丽青能应付这件事儿了。因为，她开始一直抖动着的手后来没有抖了，而且脸上的表情也由刚才的恐慌变成了淡定！呵呵，看来，他还是小看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集团书记，她的心里承受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 “丽青……”邝裕明看着古丽青，再次微微一笑，“看完了，最直接的想法是什么？” “谁这么用心在了解我？”古丽青嘴角也浮起一丝笑，只是这里面更多的是苦涩。 摊上这样的事情，终究是耗费心力的，而且也伴随着一定的风险，尽管她已经在心里有底气了，可是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就意味着她要向组织交代清楚。这是最起码的。 “呵呵，是啊，春江人民对你很关心，确实是非常关心，连你成长的每一步他们似乎都在用心地关注着……”邝裕明说，“里面提到的照片，我看了，是你和那个 谁 在草地上比较亲密的照片……” 古丽青看着邝裕明再次吃惊不已！这……怎么可能？难道是中秋节的时候，她和陈宏云带着孩子到昌城去玩的时候被人偷拍的？草地上亲昵？只有在绿珊瑚度假村的时候才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躺了一会儿……当时，古丽青感觉自己是最幸福最幸福的时候，她忍不住抚摸了一下陈宏云的脸，只有这个动作是稍微亲密的，其他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和陈宏云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啊…… 天！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古丽青感觉到自己被跟踪的危险，她的身边，说不定就有人在时刻的盯着她，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想到这里，古丽青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太阴毒了！ “是吗？呵呵，前不久和几个同学聚了一下，可能被人误解了……”古丽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下。 “丽青，按照党的纪律，我给你提前透露这封信，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我的违纪性质不亚于你……”邝裕明突然话锋一转，说，“为什么我要如此冒着巨大的风险，提前告诉你这件事儿，我相信你心里很清楚。” 邝裕明说到这里，看了看古丽青，然后喝了一口水，目光是那么深邃，深得让古丽青有些看不懂。 “我知道大哥是在帮我，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帮助，我心里有数的，谢谢大哥！”古丽青很是感激地说道。 “丽青，你当年在我们那一批的青干班里，是最年轻的一个女性，也是来自最基层的，作为一个乡片的党委书记，去参加江油集团青干班的干部，很少，你是个特例，而且是为女性，这充分说明你的前途无量！我那时候就很赏识你！后来的事实证明，你是青干班里进步最快的一个，我没看错！所以，当我看到这封针对你的信件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这样的信毁了你，不能毁了一个有前途，而且会干事的干部。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你的过去，你的经历，还有你的起点，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在你的任上干了什么，能干什么，会干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干部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第578章难道是他 “包括你今天给我介绍的石默洲的开发项目，还有你对春江未来工业发展的一个整体构想，都让我很感动，现在很少有像你这样的干部，太少太少了！你是来自最基层的，你是带着泥土的气息走进我们党的队伍的，其实，我们的党，缺少的就是你这样能干事会干事的年轻干部！所以，丽青，别在乎别人说什么，你自己要把握好自己的棋局，人生的航向，你要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工作，要按照你对百姓的了解，去多做惠及民生的好事……这封信里面说到的，你可以放在心里，惩戒自己，万事都得小心，当然，更得想好应对的策略。信，我是给你了，你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接下来的工作，你抓住时间，抓住时机，我不想看到你倒下去。老百姓，其实在意的不是你的来历，他们更在意，你能不能带给他们好的生活，能不能改变他们的生活面貌，这才是实惠的……不怕贪领导，就怕贪了不干，这是很多老百姓的心里话，十个领导员九个贪，还有一个不当领导……丽青，我看好你，也相信你能平安度过这个危机！” 邝裕明语重心长地对古丽青说了很久，听得古丽青心里是一阵阵的感动。 “大哥，谢谢你，你对我的帮助，我没齿难忘，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为了对得起大哥对我的这份关心和期望，我也要让自己干得更好，活得更精彩……”古丽青激动地说道。 “呵呵，你是悟性极好的人，所以，我对你很有信心！”邝裕明站起来说道。 “谢谢大哥……”古丽青也站起来，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大哥，你早点休息，我就不再打扰大哥了……” 邝裕明朝她笑了笑，然后目送着她出门。 古丽青走到门口的时候，把那封信装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坐在沙发上，古丽青拿出那封信，再次研究了起来：一位深爱春江的老百姓，这究竟会是谁呢？ 谁对我这么了解这么关心而且这么恨之入骨非要置她于死地呢？这个人啊，一定是隐藏在身边的高级间谍！否则怎么对她的过往和现在都如此了如指掌呢？连钱密的事情他都能知道？太他妈的神乎其神了！还跟踪拍到了我和陈宏云的“亲密”照片？那天光顾着感受幸福了，却没有去观察周围是否有可疑的人跟着，是不是太大意了？以后出门都得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心！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古丽青的脑海里盘旋着，纠缠着，就是一时无法确定这个写信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夜晚，古丽青被这封匿名的告状信折磨得几乎彻夜无眠，这个在背后调查她跟踪她的人，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缠着她不放，让她感觉自己的后背犹如芒刺在身般难受至极！ 今夜无法入睡，古丽青和衣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泛黄的灯光，突然间，她的脑海里似乎有灵光闪过：难道是他？ 想到这里，古丽青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脑海里似乎突然间清醒起来了…… 古丽青在脑海里细细地斟酌了一番，把这个人前前后后所有的工作轨迹以及工作中的所有事情在大脑里仔细地过了一遍，然后倒在床上，终于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太阳高挂在东方。 古丽青立马起床，她走进浴室，看到自己还是满脸倦容，而且神情有些焦虑有些憔悴。 她走进淋浴间，打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淋遍了全身，满身的倦意随着流水的冲洗，正在渐渐地散去……闭着眼睛，她让水从头顶淋下来，感觉无比的惬意。只是脑海里依旧还是那个人的影子，是不是他呢？ 任凭热水从头到脚淋了个够，古丽青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了，擦拭干净身上的水，她对着镜子给自己化了点淡妆，然后仔细收拾好自己，跨上包，到楼下去吃早餐。 来到餐厅，邝裕明也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看到她容光焕发地走过来，邝裕明很是高兴地和她打招呼：“丽青，来，坐这里！” 古丽青微笑着走了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哥……” “今天上午再看看，我就得立马赶回集团去了，刚接到电话，有个重要的会议。”邝裕明边吃边说。 “哦……那我调整一下计划，”古丽青拿出手机，立刻拨打了于少锋的电话，交代上午只参观明光葛业，其他地方不去了。 安排好了，古丽青很快吃完早餐，和邝裕明一起，坐上车直接往明光葛业去了。 明光葛业在李健楠时代就是春江的绿色支柱产业，实现了公司加农户的生产经营模式，乡民种葛根不愁卖，而且价格还比较高，带动了春江人种葛根的积极性，是春江发展特色农业的一个新亮点。 集团，市，省都很看重明光葛业的发展，给与了很多的政策优惠和资金上的支持，明光葛业的老总桂振林还因此被评为江油集团的优秀企业家，是隆江集团的人大代表。 听说省纪委的领导要来公司视察，桂振林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忙活开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好好拾掇了一番，而且对公司的全体职工都事先进行了教育，不要再出现乌龙事件。 李健楠时代，就经常有领导来参观明光葛业，李健楠也喜欢到明光葛业来。记得那时候李健楠第一次到明光葛业来，桂振林倒是想好好拍拍李健楠的马屁，没想第一次却惹李健楠不高兴了，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李健楠当时下车间要和员工共进午餐，却没想到事与愿违，遭到了员工们的奚落，最后悻悻而去……事后桂振林通过很多种手段，接近李健楠，花费了巨大的心思，才算是得到了李健楠的认可。后来，但凡是上面有领导要来春江，要视察参观企业，明光葛业是少不了的。 邝裕明一行在古丽青和曾磊的陪同下，参观了明光葛业的生产车间，查看了明光葛业生产出来的葛粉粉丝，葛面，葛根粉，葛根饮料等等系列产品。 桂振林在邝裕明的面前绘声绘色地介绍了他们公司如何推进公司加农户的企业生产模式，如何指导农户进行有机葛的种植，大力发展绿色无公害种植模式，然后把天然绿色的葛粉加工成各种不同的，方便百姓的健康食品。 邝裕明对明光葛业的绿色种植模式很感兴趣，还特意去公司附近的一个乡村进行了现场的体验，乡民用农家肥在给种下去的葛根施肥，虽然看起来不好，闻起来也臭烘烘的，但是，就是这样的有机种植，现在最得城市一族的青睐，城里人都追求绿色健康，无公害的食品，而有机种植，恰恰是最好的最原始的种植方式。因为现在很多的蔬菜水果都是农药和化肥催出来的，吃多了，影响身体健康，而且对下一代的成长很不利。媒体已经多次爆出小孩因为吃了很多反季节的蔬菜水果而导致了提前发育，这着实令人堪忧。 邝裕明对这种农家肥很感兴趣，对明光葛业生产的系列产品也比较推崇。 临走的时候，他握着桂振林的手，说：“坚持绿色无公害的导向，这是今后农业发展的一个方向，你的企业一定要把绿色种植推广开来，我相信，你的产品会受到广大消费者的欢迎的。国家也会扶持像你这样的产业。下次有机会，我还会再来。” 桂振林很是激动，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然后悄然地往邝裕明的车上搬去了很多箱葛粉粉丝，葛面，还有纯天然的葛粉和葛粉饮料。当然，除了这些本公司生产的产品外，他还给邝裕明准备了另外的丰盛的礼物。 集团陪同的人自然也是收获很丰厚的。 把邝裕明一行送走之后，古丽青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秘书小夏走了进来，悄然为古丽青倒了水，然后把今天的文件和报纸放到了古丽青的案头。 小夏是古丽青从安平片要过来的，当年古丽青在安平片任党委书记的时候，小夏还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虽然青涩，但是很有灵气，古丽青那时候就很喜欢小夏。这些年过来，小夏也已经成长起来了，不仅出落得亭亭玉立，而且为人处世也已经很是老道了。古丽青把顾雨薇推出去后，自然就想到了小夏，直接把她从安平片调到了自己的身边任秘书。 小夏来了几个月，古丽青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古书记，刚才钱总到办公室来找你了。”小夏汇报到。 “哦，知道了，”古丽青若有所思地说。 钱密这个时候来，难道是知道了有人状告她的事情？ 不可能，他再有顺风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这个秘密消息啊。 古丽青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只要和这件事儿有关的人，她都第一时间和这件事儿联系起来了。 小夏出去后，古丽青拿起文件和报纸来看。 不一会儿却听得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正好是钱密的。 “古书记啊，找你找得好辛苦啊……”钱密的广东腔透过手机传到古丽青的耳朵里。 “呵呵，钱总是大忙人，让你找得辛苦那可是我的不是了，你的时间就是金钱啊！”古丽青笑着说，“我现在在办公室……” “哈哈，那好那好，我立马就到……”钱密挂了手机，十万火急就往这边赶过来了。 钱密找古丽青啊，那还真是有急事儿的。 第579章太打击他了！ 马峦山的那块地已经到了他的口袋里了，可是最近他的公司资金紧张啊，没有再多的钱来投资了。这段时间高层又有政策，不能卖楼花，要售现房，这就无法先从购房户手中套到现金啊，这不是要把他们这些开发商给逼死吗？ 想来想去啊，钱密还是觉得要来找古丽青。只有这个女菩萨能给他解燃眉之急啊！ 十万火急地赶到古丽青的办公室，钱密看上去就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了。 “请坐吧，钱总，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古丽青笑着问道。 钱密从来就是文质彬彬，稳若泰山的样子，今天这副模样，可是很少见到哦。 “呵呵，不怕书记笑话，这人要是被屎给憋着了，能不着急吗？”钱密毫不客气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咕咚咕咚就喝了几大口。 “哈哈……”古丽青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听到钱密说这么粗鲁的话，不过看钱密那样子，还真不像是开玩笑。 “古书记，我这话糙理不糙，真的，我现在就是急死了，求古书记给我解解燃眉之急啊！”钱密看着古丽青说道，一脸的恳求。 “呵呵，钱总，你慢慢说。”古丽青笑着说，不知道钱密为何事急成这样。 “古书记，我跟您说过，我要把马峦山那块地，开发成春江环境第一优美，管理第一人性的幸福家园小区，这是我给春江人民打造的幸福家园……”钱密看着古丽青说，“可是，我这巧汉也难为无米之炊啊……我现在公司同一时间开始的工程太多，资金出现了问题，高层政策又不能卖楼花，我这钱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所以，想请古书记给开开绿灯，让我从银行里先借贷一些资金来周转，好尽快把幸福家园这个小区打造出来，尽快给春江人民提供一个最人性化的小区……” 古丽青听钱密这么一说，还真是犯难了。 不是她不想帮他，而是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再帮他了，否则又有嘴说不清了。 “钱总，我很理解你的心情，说实话，从朋友的角度来看，我真的很想帮你，我也希望这个小区能今早建出来，”古丽青看着钱密很认真地说道，“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真的无力给你帮这个忙，我建议你，先缓缓，暂时不开工，停一段时间再说……” 钱密没想到古丽青会说这样的话，这太让他失望，太打击他了！ “古书记，我这么大的公司，一个大项目停下来，损失惨重啊！”钱密很失望地看着古丽青，“求古书记帮帮忙，帮我度过这个危机，我一定对您感恩戴德，不忘你的大恩哪！” 钱密就差要跪着求她了，古丽青感觉钱密真的是屎急在屁股上了，有种很绝望的感觉。 “钱总，你的心情我理解，真的，春江这儿真的不行，要不你去隆江集团的总行看看，去找找总行的孙行长，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您言语一声，说说好话……”古丽青看着钱密说。 “实话告诉你，我去找过孙行长了，可是，他并没有答应我……”钱密有些失落地说道，“唉，我知道，我此前和他接触不多，工行那边我倒是熟悉，可是那边的业务刚办没多久，所以不能再去了……” 看来钱密也是东墙西墙的乱拆乱补，难道真的是公司的资金链出了大问题？这倒是让古丽青立马警觉了起来。 “钱总，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这个时候，我帮不了你的忙……“古丽青拒绝道，然后她转过身，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那套房子的钥匙，放到钱密的跟前，”这个，也请您收回去，谢谢您的好意！” “这个……”钱密瞪着大眼睛看她，“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您别多想，钥匙还是换给您，以后您就明白了，不要问为什么，你收回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古丽青笑着说。 只是钱密的心里更是疑虑重重，不仅不帮忙，而且还把房子的钥匙还回来，难道还是嫌少？这，这也太让人看不懂了吧！ 女人心，海底针啊！钱密有些颓然地靠在沙发的背上，无奈地看着古丽青。 “钱总，对不起，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你了！”古丽青说完站了起来，“不过，你别多心，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下次空了，我们再继续深谈。” 钱密不好意思再坐下了去了，古丽青都下了逐客令了，他起身，很遗憾地跟古丽青握了握手，说：“古书记，我是时刻准备为春江人民服务的……” “我知道，呵呵，我知道……”古丽青笑着说，握着钱密的手也格外用力了一点。 感觉到古丽青手心里的力量，钱密的心总算是稍稍好受了一点。 看着钱密把那把钥匙收到包里之后，古丽青的心总算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送走了钱密，古丽青再次坐下来，准备看看报纸。 这时，办公室主任吴凌霄拿出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看到古丽青低着头专心地看着报纸，并没有抬起头来看他，吴凌霄站在桌前，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吭声。 或许是真的因为过度专心，古丽青居然没有感觉到人进来了。 当她看完报纸中那篇冯永斌写的评论，她很自然地伸出手从旁边拿过茶杯，端起杯子喝口水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却突然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着实是吓了她一大跳！ 她喝到嘴里的水都差点给喷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吴凌霄：“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她的语气冷漠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吴凌霄突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心里的那团阴影瞬间就扩散开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古书记，对不起，我看门开着，您也在里面，我就直接进来了……”吴凌霄被古丽青的语气吓得不轻，几乎面如土色了。 最近他似乎是看到古丽青心里就有些犯怵，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进门先敲门，这点最起码的礼貌，你作为一个集团办公室的主任，居然不知道？”古丽青很不友好地盯着他问道。 “对不起，古书记，是我不对，对不起……”吴凌霄已经有些不敢看眼前的古书记了，平日里的她是那么和蔼可亲现在却是面露凶相！似乎是决然不同的两个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她了，怎么突然间她就对自己这么不友好了呢？平常也经常会这样开着门就直接走了进来啊，她从来都不会为难他，总是微笑着迎接他的，今天是为什么突然间就向他发难了呢？ “什么事儿？”古丽青真是希望他尽快从眼前消失。 “关于石默洲开发立项的一个相关文件，曾次长吩咐我送过来的……”吴凌霄瑟缩着说，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他听得自己的心都在扑通扑通地跳着，身子也有些发抖。 这温柔的女人一旦发起火来，那可真是比母老虎还要可怕啊！眼前的古丽青，虽然没有对他大吼大叫，但是他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眼神里语气中的那股杀气！这究竟是为什么啊！他心里真是在大声叫屈！ 真他妈的伴领导如伴虎！母老虎发威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是不是最后要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唉，操！今天真他妈的背！ 吴凌霄低着头，心里却是在不停地挣扎狂吼着…… “放这里吧……”古丽青低着头，回应了一句。 吴凌霄立刻把文件放到了古丽青的桌上，然后弱弱地说了句：“古书记，我，我先回去了……” 然后就一步步退出了她的办公室，直到走到门口，他才转过身，正面朝前地走了出去。 他发现，古丽青从他退出来起，就一直低着头，居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究竟是是为什么啊？ 吴凌霄真是难受死了，莫名的遭受了这样的一场打击，却无处诉说，更无处发泄，只得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生闷气，然后为自己找出各种可能…… 古丽青知道吴凌霄退出了，但是，她就是不想再看到这张脸，看到这张脸她心里的那份阴影就会扩散开来…… 这张脸啊，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也是她要尽快解除的一个炸弹！她在心里默默地思考着。 刚才这样莫名其妙地对吴凌霄发火，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任何时候，都要心如止水，举重若轻，才能化千钧压力于无形…… 是啊，还是太不老练了……她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幽幽地盯着门口看着…… 就在古丽青为这封告状信的事情感到焦头烂额，心情沉重的时候，曾磊来到了她的办公室，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那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上午上班后，曾磊兴冲冲地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里。 古丽青也是刚进办公室不久，正在和小夏谈事情，曾磊满脸喜悦地走了进来。 “古书记，好消息啊！”曾磊看着古丽青笑嘻嘻地说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曾次长请坐，什么好事儿让你这么激动啊？”古丽青也笑着问道，她心里也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了。 现在能让曾磊激动的事情，就是石默洲的立项批复了。 “真是好消息，好消息啊！”曾磊坐到了古丽青的对面，激动地说道，“我早上打了个电话给省发改委的一个朋友，他告诉我，关于我们春江石默洲开发的立项，集团已经开会通过了！” 第580章事业的转机 “呵呵……真是好事儿，好事儿……”古丽青点着头说，“春江可以翻开新的一页了！” “是啊，三千亩土地的成片大开发，对于春江来说，真是一个大手笔了，尤其是我们把集团和集团直机关全部搬到石默洲去，这对于春江城里来说，更是一个巨大的转变……”曾磊激动地说，“我们在春江都是过路的，但是，石默洲的项目做起来了，就是我们留给春江人民的财富，相信春江人民会因此而记住我们的……” “是啊，为领导一任造福一方，现在，春江需要改变的地方还很多很多，石默洲的开发，会整体提升春江城里的档次，让春江城里在江油集团也不屈尊人后……说实话，很多时候我们出去参观学习，看到沿海一些小片发展得那么好，财政总收入是我们的几十上百倍，我心里啊，就汗颜，觉得对不起自己坐着的这个位置……心里不安……”古丽青苦涩地笑着说，“开发石默洲，是一个大项目，也是个好项目，但是，真正能给春江人民带来改变的，还是要发展适合春江的工业，解决老百姓在家门口就业的问题，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提高他们的幸福指数……” “说起这个，我这里又有个好消息……”曾磊笑着说，“我曾经向古书记汇报过，我有一个同学，是一家大型的汽车生产商的副总裁，他可以给我们春江拉来一个很大的投资项目，就是做汽车零件配套的生产，如果我们愿意，可以去他们公司看看，然后他们可以很快派人到春江来进行考察和商谈……” “汽车零部件的生产……”古丽青在心里默念着，“只要不是重度污染的企业，能做到达标排放的，我们可以考虑……” 古丽青心里其实也知道，汽车零部件的生产，也是属于污染比较重的企业……但是，这样的企业往往很有利润，而且现在汽车工业是朝阳产业，国家正在大力发展，出台很多相关的刺激政策，鼓励民众来购买汽车，中国的汽车保有量很快就能达到世界第一，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春江这个小地方，能拉来适合春江发展的企业太难太难了，没有什么资源优势，又没有地里优势，如果这个企业能来，那就试着放宽政策吧！企业来了，按环保要求来严格执行排放，尽量不污染环境就好。 “好，既然古书记同意，我们就安排时间去魔都看看，尽快促成这个项目……”曾磊说。 “好，你安排吧！”古丽青点头同意。 石默洲的立项批复果真很快就下来了。 接到这个文件的批复，古丽青和曾磊虽然没有开庆功会，但是，集团，集团，人大，政协，纪检，五套班子成员齐聚一起，特意到石默洲这块沙洲地上去走了走，看了看。 对于春江这样大手笔的规划，大家都感到很开心，很有希望。 看着眼前茫茫一片的沙洲地，一大片一大片的芦苇，远处也有一大片的橘子树，正是橘子下树的时候，橘树枝头都沉甸甸的，挂满了黄灿灿的橘子。一些农户正在橘树下剪橘子，脸上挂满了喜悦，看来今年的收成不错。 康明也在这个参看的人群里。 他现在是春江集团政协副主席，基本处在退养的状态中。但是，他的年纪却远远没有到退休的时候，这样的职位让他心里很是不好受。 他是被蒋能来一案牵累到的。从春江集团副书记，法律委书记兼警察局长的实权位置上，被挪到了政协那个闲置的地方坐冷板凳，还是个副职，让他心里如何能接受？自从到了政协那儿，康明基本就不上班了，采取的就是消极怠工的态度，反正也没什么鸟事儿好做，就算是开会，那也是举举手，凑凑数的意思，根本轮不上他说话……他觉得自己真他妈的亏大了，跟着蒋能来，钱没捞着，权也没捞着，却惹了个满身的不是，真是背到家了…… 今天大家一起来看春江的未来蓝图，他本是不想过来的。因为他知道，古丽青一定是意气风发的，曾磊也是雄心壮志的，而他呢，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想想这颗心都是痛的啊……可是，他不来，又显得他心眼儿是多么的小啊，这么大的一个宏伟计划，现在得到了批复，大家都在高兴，都在赞美古丽青和曾磊的高瞻远瞩，就他绷着个冷冰冰的臭脸，给谁看啊！想来想去啊，还是硬着头皮来了。可是，来到这儿，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看着大家一个劲儿地赞美古丽青和曾磊的决策英明，赞美他们为春江打造的新蓝图，他听着就是别扭：做这点事儿值得那么得瑟吗？谁在这个位置上不会做？ 康明心里不痛快，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好看，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迎奉古丽青和曾磊，而是一个人站在那儿，默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古丽青喜欢观察人，或许是当老师的习惯，善于观察是老师的基本功。 当年在学校教书的时候，古丽青最大的特点，就是能通过学生的表情，判断学生的心里，能非常准确地给学生做心里开导工作。 此刻的康明，一举一动也在古丽青的眼里。 虽然她也一直在和其他人谈话，大家围绕着她，有建言献策的，有大加赞誉的，还有激情憧憬的……古丽青一边听着，一边微笑着和他们交流，但是，她的眼睛却始终在关注康明的神态。这个人今天的表现太奇怪了，显得与这个群体那么格格不入，似乎是满腹的心事儿…… 待大家都去和曾磊交流了，古丽青慢慢踱步，似是无意中走到了康明的身边。 “康主席，好像有心事儿……”古丽青突然说道。 康明没有意识到古丽青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听到她的话，他心里一抖，转过头，稳了稳情绪，说：“呵呵，没有……我在看这块宝地，是个住家的好地方，不错……” “呵呵，是啊，春江的宝地不多，这里算是不小的一块了……”古丽青笑着说。 她看着康明的侧脸，感觉到他心中的那份阴郁，这个男人心里啊，一定是郁积了太多太多的不满意。 康明的情绪，古丽青早就知道。自从他到政协去了之后，就有人告诉她，康明在消极怠工，而且经常是牢骚满腹。 这是古丽青最不喜欢的态度。 作为一个接受党的教育很多年的老干部，也担任过重要的领导职务，怎么能这么面对现在的工作？康明要是还是个明白人，就应该积极投入工作，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并和古丽青相处好，争取获得事业的转机。 可是，今天看到康明的这个状态，古丽青明白了，康明心里憋着一骨子气，一股子不认输不服输的气呢！而这股气一定还是针对她古丽青的…… 蒋能来一案，康明能从中脱险，保全他的名誉和职位，已经是个奇迹了。当然，康明为什么会有这个奇迹发生，自然不是平白无故而来的，古丽青也知道，康明为了保全他自己，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加上蒋能来的很多事情，他还没有真正参与其中，也没有从蒋能来那儿得到太多的利益，这也是康明能不受牵连的重要原因。 当初古丽青想着向隆江推荐，把康明调离春江集团，到市里或者是其他的地方担任一个职务，总是比放在春江要好。但是，最终隆江还是选择了把康明留在春江，弄了一个政协副主席的位置给他放着，这确实是出乎康明的意料，也大大出乎了古丽青的意料。 但是，康明接受了这个职位之后，却是以消极抵抗的态度来面对工作，这是古丽青不能接受的。 “是啊，宝地不多，可千万别再给糟蹋了……“康明冷不顾地说了这么一句。 康明这句看似不痛不痒的话，却让古丽青的内心遭受到了非常重大的打击！她几乎是冷笑着在看康明，没想到他的心态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看来，她此前的猜测是真的不会错了…… 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古丽青已经没有丝毫的兴趣再和康明多说一句话了。 康明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古丽青的心坎儿上，让她从内心深处刺痛了起来。 康明也不会知道，自己这句看似发泄的话，却会让古丽青心里产生那么巨大的不良反应，最终导致了一场不可收拾的后果，当然，这也是后话。 一行人在这块即将变成春江最美丽的地方，进行了一番美好的憧憬之后，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里。 只是，古丽青回到办公室之后，心情却再也无法轻松起来了。 她拿起电话，把警察局长唐鸣叫到了办公室里。 唐鸣来到古丽青的面前，看到她这个神态，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古书记八成是有非常重要的指示了。 果然，古丽青看了看唐鸣，说：“此前的那几个案宗，你单独抽出时间，再好好进行研究，对于梁日发的死，上次上面不让深究，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你再好好调查一下，尽快给我答复……” 第581章惊天的大秘密？ 唐鸣有些不明白，怎么又要翻这个陈年旧案，查将能来的时候，本来就已经要把这个案子重新查一遍的，可是突然间上面不让查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怎么事情都已经结束了，还要来翻这个案子，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唐鸣是做刑侦出身的，对于梁日发的死，上次追查了一点儿，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了，可是有些事情埋下去了，还要再来挖的话，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唐鸣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要遵照古丽青的意思，来重挖这个案子？可是，她已经说了，不遵照执行的话，他如何交代，难道要“抗旨不尊”？这一点，唐鸣还是不敢和古丽青抵抗，毕竟自己是古丽青一手挖到春江来的，而且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平台，知恩图报，他也应该始终和她站在一条线上啊！ “这个案子已经封案了，是不是不太好再来重挖？”康明试探着问道。 “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明白的好，不然的话无法向世人交代……”古丽青冷冷地说道，“你尽管去查，有什么事情我来负责……” 唐鸣听得她这话，就是不得不去重翻这个案子了。 可是，她说的有什么事儿她来负责，其实是句空话，任何时候出了事情，最先死的一定是过河的卒子，而不会是坐在指挥帐中的将帅！ 但是，将帅一句话，过河的卒子就是明知道要死，也得往前冲啊！ “好，我去执行，尽快给您答复……”唐鸣心里虽然不愿意，但是却不得不应承下来，而且要马上去做，这就是他的使命。 唐鸣领命而去，古丽青的心里却是变得格外坚硬起来了。对于这件事儿，她一定要深挖，而且要挖出东西来！ 如果她没有看到那封信，那么这一切或许也就过去了；如果她没有听到那句话，那么或许这一切也不会来得这么快了……如果……很多种如果，但是，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那就等待着结果和后果吧！ 交代好了这件事儿，古丽青拿起电话，给吕桦拨了过去。 她要让吕桦分享这份快乐，石默洲的项目已经批下来了，他可以尽快地回到春江来，开始他的创业了！ 古丽青满以为吕桦接到这个电话后，会和她一样欣喜若狂，可是，电话里吕桦的声音却是那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平淡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吕桦的声音很是淡然。 难道他不激动？不憧憬自己的事业能立马开始新的一页？ “吕桦，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古丽青问道。 “在准备……”吕桦说，“最近公司比较忙，我一时还脱不了身，要不让我姐夫先回去和你谈谈具体事项？” 古丽青听了吕桦这话，心里真不是滋味。 她万万没有想到，吕桦对这件事儿会这么淡漠，似乎没有一点儿期待！而且听他的语气，他好像真的不愿意回到春江来了，而是想把这个事情全部交给赵明强！这不是她所期望的啊！如果吕桦真的要这样决定，那就和古丽青的期望相去甚远了！ “吕桦，这个项目我是留给你的，希望你能自己回春江来……”古丽青说道，她还是要竭力劝吕桦回来。 只是，吕桦被她拒绝之后，心里已经没有了多少动力了，他觉得回来反而会更伤心，还不如不回来，留在深圳做自己的专业，不是更好？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是一块肥肉，那么让姐夫来做，他投资也一样可以受益啊，没有必要一定要回到春江来。这是吕桦心里的真实想法。 但是，听着古丽青的话，他又不忍心直接拒绝她。 他知道古丽青心里对他是有感情的，可是，她却不愿意给他机会，这是他不明白的地方。女人就是这样让人难以理解，真的难以理解。吕桦觉得他看不懂古丽青了，这进入仕途的女人，和平常的女人，差距真是太大了！ “丽青，谢谢你，我和姐夫商量商量吧，这是大事儿，我们也要慎重决定，你放心，你的好心好意，我们会认真对待的，开发春江，为春江做贡献，也是一个在外的春江人的心愿……”吕桦还是不忍心伤害古丽青的心……让他真的不回去，见不到她吧，他也有些不舍得…… “那好，我们期待着你早日回归……”古丽青说完，满怀希望地挂了电话。 陈宏云的父亲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多天，终于出院了。但是，脑出血的后遗症让老人无法下地走路，而是要坐在轮椅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出院的时候，医生介绍说，这种病也有恢复得好的案例，但需要病人自己加强锻炼，家人要积极配合，精心照顾，最好要坚持做按摩理疗，帮助病人恢复，这样的话，效果才更加明显。 出院那天，李建材也来到了医院里，和陈宏云的家人一起，帮忙接老人出院。 回到陈宏云家里，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商量如何给老父亲做病后的康复。 陈凌云，陈晓燕，陈宏云，李建材，该来的都来了。 李建材是舅舅，在这个大家族里就是长辈，他的话很有分量。 他看了看在座的各位，说：“老爷子现在这样了，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来照顾老人，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养儿防老，这个时候，就是老人最需要儿女的时候。我今天作为舅舅，来安排一下，你们要是觉得行，就按我说的做，要是觉得不行，现场我们就商量，把这件事儿谈妥下来，不要让两个老人受罪。” 说完，李建材看了看大家，大家都默不作声的，在等着他继续说话。 李建材在整个家族里都是权威，他说的话，几乎是没有人敢不听的。 李建材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大姐正抹着眼角的泪花，他知道大姐的心情，不由得也心里一阵发酸，他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老爷子还是在宏云这里住着，这里毕竟方便，老爷子也住习惯了。但是，照顾老人的担子不能全部落在丽珍和宏云的身上，他们也有工作，也要照顾自己的事业。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凌云和小燕，你们每个周要上来一天，错开过来，帮忙照顾父亲，另外，钱也要主动出，术后的按摩要坚持做，我知道马峦山附近那儿有一家盲人按摩，专门针对脑血栓后遗症的，很有效果。每周去一次，宏云负责送爸爸过去，我要是有空，我也来帮你们，坚持半年，看看能不能让老爷子恢复到生活自理。” 李建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家都不吭声，这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有一定的压力。 陈凌云在乡村，靠种地过日子，农闲的时候做木工，生活仅仅能够维持，老父亲生病，他没钱，现在要抽时间上来照顾老爷子，就更不可能了，家里的地谁管？不出去赚钱，吃什么？家里那母夜叉还不得天天叫嚷着来骂他啊！ 可是，他听舅舅这么说，又不敢违抗，毕竟这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他确实又有难处。 他摸了摸脑袋，然后双手搓了又搓，鼓足勇气看着李建材，说：“舅舅，你说的这个方案，我很赞成，我是这个家的老大，按理我要多负担一些，可是……” 说到这里，陈凌云有些结巴起来了，“可是，我的情况舅舅也知道，我不像宏云和小燕，都是吃公家饭的人，我得天天出去土里刨食，农闲的时候要想办法去外面赚点补贴，才够一家人生活……我的意思是，我有空就尽量过来看看父亲，可能无法做到每个周都上来一次……” 李建材知道陈凌云会有困难，但是，他还是不能为陈凌云说话，作为子女，父亲生病了，必须要无条件来照顾，没有任何的理由。 李建材瞪着眼睛看着陈凌云，说：“凌云，你也知道自己是老大啊，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样子，宏云和晓燕都做得比你好……你肯定说你没钱，没钱你有时间啊，那你多出点力来照顾老父亲，也是一样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钱不出，力也不出，这个时候，说不过去吧？” 陈凌云被李建材这么一说，低着头，不敢说话了。他心里也知道，自己愧对父母，本来作为来打，赡养父母是应尽的责任，可是，父母常年在宏云家里，他一分钱没出，一份力也 没出，确实是说不过去的。 陈晓燕和母亲坐在一起，一直抱着妈妈的肩膀，她看着李建材说：“舅舅，我没意见，我尽量多抽点时间过来，只要没课，只要我有空，我就过来照顾爸爸……” 说着她自己也有些心酸了，爸爸一下子变成这样，妈妈年纪又大了，以前还觉得这个家庭很顺利，可是，现在父亲病倒了，她虽然是女儿，可也一下子就感觉到很大的压力压到了肩上。 陈宏云点了点头，说：“就按舅舅说的办，我每周都回来，带爸爸去按摩，周六上午或者下午，晓燕和我一起去！” 陈晓燕也点了点头。 余丽珍一直坐在那儿没说话，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她看着李建材，说：“舅舅，我有个建议，说出来，您斟酌一下。” 第582章深入到了他的骨髓里 李建材听她这么一说，立刻看着她，不知道她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余丽珍平时不吭声，但是，李建材知道，丽珍是个明事理的好媳妇，所以姐姐姐夫和她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其乐融融的。这样的媳妇儿在春江也是少见的。 “舅舅，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法，我知道舅舅是为了减轻我和宏云的负担，我从心里感谢舅舅的体谅。父母和我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在我心里已经比我自己的父母都要亲了，所以，舅舅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爸爸，让他能尽快康复，我希望看到爸爸快点站起来，生活能够自理，能够到河边的菜地里去侍弄他的那几分菜地，那是爸爸最喜欢做的事情……所以，我有个想法，我想我请一个保姆，来帮忙照顾爸爸，钱我个人来出，专门住到家里，帮忙做家务，照顾爸爸，我想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在照顾好自己的事业的同时来家里看看爸爸，帮忙照顾妈妈，而不会影响工作。说实话，我店里的生意经常也是很忙，有时候又要出门去进货，一旦忙起来，照顾不周，会影响到爸爸的日常生活。妈妈年纪也大了，也需要一个人专职在身边帮忙照顾妈妈……” 余丽珍说完，看了看李建材，然后又看了看大家。 李建材被她这么一说，真是惊讶不已。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余丽珍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来照顾老爷子。 花钱请一个专职的保姆，这是一个好办法，但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丽珍能如此大方，一个人来承担这个费用，小女子的心确实是非同一般的宽广……她能考虑得如此周全，李建材还能有什么不同意的呢？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而且，她这样做，等于是把大家都解脱出来了。所有的人都会在心里赞成的啊！ “丽珍啊，你的建议很好！”李建材说，“只是，这请保姆的费用可是不小的一笔开支，你一个人来承担，恐怕不太合适。父亲是大家的，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么重的压力，我作为舅舅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是啊，嫂子，请保姆我赞同，钱我也出一份子，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陈晓燕看着余丽珍说。 陈凌云看了看余丽珍，又看了看陈晓燕，一声不吭地看往别处了。反正他是没钱，也不会出钱的主儿。 陈宏云也看着余丽珍，没想到这个平时不说话的女人，这个关键的时候还能有这样的高觉悟，高担当。 只是，这请保姆的费用，还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少说一个月也得一两千块钱，比得上一个普通工薪族的工资了，余丽珍真能毫不眨眼一个人来承担这个费用？ “舅舅，你别担心，我现在服装店的生意还过得去，这个钱，我出得起，如果爸爸慢慢康复起来，能自理了，我们就可以考虑不请保姆了，但是，这几个月，还是要请个专职的保姆来家里照顾爸爸，这样对妈妈也好，不会那么辛苦，对我们大家也好，还可以好好去干自己的事业，可谓是一举多得。这个钱我来出，我也很高兴出，只要爸爸能尽快康复，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余丽珍很淡定地说道 。 “这个……”李建材都被余丽珍的大度给震撼了。 虽然余丽珍也读书不多，可是，她却真是算得一个非常有涵养有道德的好女人。陈宏云这个小子啊，还真是好命，稀里糊涂娶了个好女人，只是这小子似乎并不知道珍惜。如果当年他家里的蔡菊英能有余丽珍一半的通情达理，他的仕途或许就不是今天的样子了。 唉……想到这里，一种深深的叹息从心里涌起，李建材在感叹余丽珍的同时，想起了蔡菊英，又想起了对自己爱之深的刘春秀，内心的痛楚就涌了起来…… 他感叹自己在人生最不懂爱的时候，遇到了蔡菊英这样的文盲泼妇，在懂得爱的时候遇到了刘春秀这个柔情百转的女人，可是，上天却那么不垂怜他，让他在真正能够给予她幸福的时候，却把她从他身边夺走了！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他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每天晚上都还是梦到刘春秀就在身边，和他相拥着一起入睡……可是，早上起来，却发现身边是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那个知冷知热的好女人陪着他了……多少次啊，他都是流着泪走出那个家门的…… 看到眼前的余丽珍，再看看陈宏云，他心里都感叹命运对陈宏云的垂青，在带给陈宏云痛楚的时候，却也给了他一个懂得疼他爱他的好女人…… “丽珍啊，舅舅都从心里感激你了，你为这个家付出得太多太多了……”李建材感慨地看着余丽珍，“宏云啊，好好和丽珍一起，照顾好父母，照顾好这个家……凌云和晓燕，还是一样，尽量多抽时间过来看望父母，就这样吧……” 李建材说完，到一楼的房间去看望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姐夫，然后握着姐夫的手，说：“姐夫，周末宏云带你去按摩，丽珍给你请一个专职的保姆来照顾你，好好养着，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陈宏云的父亲虽然不能说话，不能下地，但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李建材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懂了。 听到李建材这么说，他点点头，嘴里咿呀呀地要发出声音，却无法说清楚，后来看到走进房间里的余丽珍，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丽珍看着，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不一样。 余丽珍也感觉到了，她走了过去，拉着老父亲的手，说：“爸爸，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老人摇了摇头，然后又看了看陈宏云。 陈宏云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老父亲缓缓伸出左手，要拉过陈宏云的手。陈宏云伸出手去，老人颤抖着手，拉着陈宏云的手放在余丽珍的手上，然后看着陈宏云，眼里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陈宏云看他又这样，心里难受极了。上次在医院里，陈宏云要回下林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和余丽珍握在一起……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父亲最大的心病，就是怕他离开这个家，离开余丽珍…… 唉……他叹了口气，对着父亲点了点头……父命难违啊！ 大家都走了进来，又看到父亲这个动作，陈晓燕大概明白了这个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嫂子这么好，哥哥难道还有别的想法，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到陈宏云点头，父亲总算是放心些了，他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些，然后就闭着眼睛，慢慢慢慢睡过去了…… 看到老人睡了，大家才轻轻退出了房间。 这个家，在老父亲的坚持下，总算是暂时性地又恢复了平静。 陈宏云短时间内不会也不敢再提出和余丽珍离婚的事情了。 李建材回到办公室里，想起在姐姐家看的那一幕，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他坐在大班椅上，闭着眼睛靠在那儿，脑海里是一幕幕刘春秀的影子。 几个月了，这个影子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了。也有人劝他，重新找一个，只有爱上另一个女人，才能忘记此前的女人。 可是，他的心却无法装进另外的女人了，刘春秀，已经和他的生命连接在了一起，这份爱已然深入到了他的骨髓里。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李建材一直闭着眼睛想着心里的女人，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站着的女人却是吓了他一大跳：蔡菊英！ 他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怎么可能看见她呢？李建材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睁开眼睛看了看面前，没错啊，还是蔡菊英！ 李建材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蔡菊英了。 眼前的蔡菊英有些消瘦了，似乎也更黑了一些，只是头发好像经过了刻意的烫染，做了一个看上去比较时尚的卷发，脸上也经过一番打扮，五领导显得更突出更清晰了，还有那一身崭新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是焕然一新了！ 但是，李建材却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大脑轰然作响了！ 他当然知道蔡菊英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目的！但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他盯着蔡菊英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明知故问道：“你来干什么？” “建才，我来看看你……”蔡菊英的声音格外的温柔，脸上也堆起了笑容。 “我很好，你也看到了，可以走了……”李建材毫不客气地说道。 “建才，别这样……我们二十来年的夫妻，无论如何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我们还有四个孩子啊……看在这几个孩子的份上，回家吧，建才，这个家，永远都是你的……”蔡菊英很有些动情地说着，眼里居然有了泪光。 李建材看了看蔡菊英，真想大声轰她出去，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当年蔡菊英用那么滚烫的面条汤烫得他浑身都是伤痕的那一幕，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心头的那份痛，也永远都无法抹去。 他也知道，这些年蔡菊英一直没有再婚，她就是一个人守着那栋房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周末孩子们才会回去陪她一下，其余时间，她就靠打麻将来打发时间。 第583章不是作死是干什么？ 后来得知刘春秀出事儿了，她心里的希望又重新复燃起来了。也变着法子让几个女儿来给李建材传信，希望他能回家去，可是，李建材是断然不会再回到那个家里去了。 “你回去吧，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李建材淡漠地说道。 “建才，我早就明白了，以前是我不好，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管你了，你还是一样自由的，只要你回家，我什么都依着你……“蔡菊英恳求道，那神情就差给他下跪了。 “你……”李建材心里真是难受极了，这个女人，还以为他就是为了能在外面玩女人，还以为他就是为了要消遣，真是不可理喻！ “我告诉你，这辈子，我不会再娶老婆了！你回去吧！”李建材忍无可忍地说道。 “建才……你就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回家去吧，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永远就你一个男人啊……”蔡菊英哭着说，很是伤心的样子。 “不可能了，晚了……”李建材看着蔡菊英那样，心里也生出一点怜悯，但是，他的心很快就硬起来了，在他的记忆里，他和她虽然有二十年的婚姻，可是似乎从来就没有幸福的时光，而只有痛苦的回忆。 “建才，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你还不能忘记她吗？她有什么好啊，你那么惦记一个死了的人……”蔡菊英看李建材这么对她，心里也很是难受，那份醋劲儿一下子又涌上来了，当年她就是被那个狐狸精给打败的，没想到上天也会替她报复那个女人，也让她无福消受李建材的爱和幸福。 “你，你给我滚出去……”李建材简直有些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对着蔡菊英大声吼道。 蔡菊英不提刘春秀还好，一提她，李建材那颗尚未愈合的心就再次被深深地戳了一刀，让他疼得有些难以自禁……何况她还说那样的话！什么叫惦记一个死人？刘春秀永远都活在他心里，他永远都无法从心里把她抹去啊！ 蔡菊英被他这么大声一轰，吓得有些发抖，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你给我滚出去！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李建材看着发愣的蔡菊英再次怒不可遏地吼道。 蔡菊英这才如梦般初醒，夹着包，恐惧地离开了李建材的办公室。 看着这个白痴一样的女人离开，李建材重重地跌坐在了沙发上，脸上却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春秀啊，我的女人，你可知道哥哥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老父亲出院后，陈宏云每个周都中途抽一个晚上回家去住，为的就是更好地照顾父亲，多点时间来陪陪父亲。 子欲孝而亲不待，这样的遗憾他不想在自己的身上上演。 余丽珍果真在第二天就从家政公司找了一个专职保姆来照顾公公，这让陈宏云的妈妈心里很是感动。 这个保姆姓刘，四十五岁，以前照顾过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还比较有经验。只是月工资要求比较高。在这个小城里里，保姆的需求并不多，但是，真正的好保姆也比较少。余丽珍舍得花钱，所以才请到了刘阿姨这样有经验的保姆到家里来照顾公公。 刘阿姨每月的工资一千八，包吃包住，这在春江算是很高的工资了，超过了一个普通工资族的收入。当然，刘阿姨的劳动强度也是很大的，她要负责给陈家做饭，做卫生，还要负责给老人做日常的按摩，推老人出去散步，晒太阳，总之是要面面俱到。 刘阿姨来了之后，陈宏云的妈妈就轻松多了，她只要去菜地里摘一些青菜，然后到市场上去买点肉菜，回家后就可以好好陪着老头子说说话，给他讲讲以前的事情，这样一来，老人倒是开心很多，老爷子也有专门的人来陪着了，精神状态比较好。 周三的晚上，陈宏云从下林回到了春江的家里。 陈天亮刚从学校回来，看到爸爸回来了，很是高兴。 他来不及放下书包，就跑到陈宏云的车边，笑嘻嘻地说着：“爸爸，你回来啦！晚上陪我下棋呗……” 陈宏云疼爱地摸着儿子的头，说：“好，你先把作业写完，爸爸陪陪爷爷，然后就过去陪你，好吧？” “好……”陈天亮已经是六年级的学生了，作业量比较多，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写作业。听到爸爸的应答，他很是高兴。 最近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陈宏云都没有时间去陪天亮了，幸好儿子学习比较自觉，成绩也挺好，才能少操心。 看到自己的儿子，陈宏云心里就是高兴的，儿子都快要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 真是快啊！陈宏云心里感叹着。似乎转眼间，自己就人到中年了，儿子都长成小伙子了……看着天亮，陈宏云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子安。这个和天亮一般大的编外儿子，又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一切可好啊？ 想着子安，陈宏云心里就会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去看看他，想要带着子安出去玩儿，他总觉得自己欠子安的，心底里觉得子安很孤独，很需要他的疼爱……可是，他却偏偏无法去疼爱他，甚至都无法去看他，想到这些，陈宏云心里就有些酸楚…… 走进屋里，菜已经上桌了。 刘阿姨在厨房里收拾，妈妈正走到里面去端菜。 天亮似乎是饿极了，已经洗完手坐在桌旁开吃了！ “妈……”陈宏云喊了一声，母亲那略有些弯曲的背，也让他心里有些难受，父母真的老了，爸爸突然间倒下，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内疚，如果不是他那么冲动，或许父亲就不会遭这样的罪…… “宏云啊，回来啦……吃饭吧，吃饭……”母亲从厨房里端出菜来，双手有些颤抖。 看到儿子回来，她心里也是异常的高兴。 陈宏云立即从母亲手里端过那盘菜，放到了桌上。 “爸爸呢，吃了吗？”陈宏云问道。 “还没有，你先吃，我去喂他……”妈妈从炖锅里打起一碗熬得很稠很稠的八宝粥，“这个是你爸爸吃的……”妈妈边舀粥边说，“这几天的表现好多了，一次能吃完一碗粥了，不错啦，气色也好了……” 妈妈说着脸上显出愉快的神情，好久没有看到妈妈这么放松的表情了。 看着母亲因为父亲的好转而高兴，陈宏云心头又是一颤，鼻翼有些发酸，他走到母亲身后，说：“妈，我来喂爸爸吧，你先吃……” 母亲端着碗的手又颤动了一下，然后吃惊地看着他，继而点点头，说：“好，好……”然后眼里突然间就溢出了泪水…… 陈宏云是第一次提出要给父亲喂饭，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母亲感觉到了儿子这段时间的变化，心里既欣慰又酸涩…… 陈宏云从妈妈手里端过那碗温热的粥，拿着调羹，走进了爸爸的房间里。 自从老父亲出院后，楼下的这间客房就收拾出来给父母住了，这样方便老人出门。 走进房间里的时候，老父亲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但是，他听到脚步声，慢慢就睁开了眼睛。 “爸爸，我回来了，今天我来喂你吃饭……”陈宏云把粥放在了父亲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小心地扶着父亲让他坐了起来。 父亲看着他，满脸的狐疑，意思是，现在你怎么回来啦？你不上班啦？ 父亲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工作，什么时候都是叮嘱他要好好干工作，千万不能马马虎虎对待工作！ “爸，以后我每个周三晚上都回来陪你，早上我赶回去，周末再回来带你去按摩，好不好？”陈宏云笑着看着老父亲。 老父亲听着他这话，脸上很快就现出了欣慰的笑意，嘴角因为激动，又流出了一点口水，“嗯……嗯……” 父亲点点头，眼睛盯着陈宏云看着，眼里的光芒都显得格外的亮：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终于懂事了！ 看着眼前的儿子，躺在床上的老父亲心里是复杂的！从小，陈宏云就不听话，脾气倔，他要是想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因为这样的驴脾气，陈宏云也吃过不少苦！ 初中一年级的时候，他因为不想读书，死活都不愿意到学校去，任凭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逼，这臭小子就是不去，打死都不去！ 后来，在他的逼迫下，这小子去学了两年的木匠，算是尝到了劳动的艰辛，被折磨得有些受不了了，才愿意再次回到学校里去读书…… 好再经历了劳动的锻炼之后，明白了一些事情，真正努力去读书了，凭着他原本就不错的天赋，考上了师范，跳出了农门，扔掉了本该属于他的锄头棍！ 可是，师范毕业后却又为了个女人，放着舅舅给安排好的工作不要，跑到那么个狗不拉屎的穷旮旯古家庄去，那时候啊，真是要把他这个做父亲的肺都气炸了啊！ 但是，这小子就是铁了心要去啊！就为了那个女人，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唉，谁能想到最后他还被那个女的给甩了啊！ 幸好后来这臭小子阴差阳错的遇到了丽珍这个好女人，勤俭持家，而且孝顺公婆，还给陈家生养了个好孙子，算是这小子有福气吧！可偏偏这个家什么都有了时候，这小子又不安分了！居然想要离婚，这不是作死是干什么？ 第584章儿子真的长大了！ 放着丽珍这么好的女人不要，他想要谁？外面的女人再好，能和丽珍比吗？ 有比丽珍漂亮的，但是一定没有丽珍这么贤惠；有比丽珍有文化的，但是一定没有丽珍这么通情达理；有比丽珍年轻的，但是一定没有丽珍孝顺顾家…… 总之，丽珍是陈家的好媳妇，顶顶好的媳妇，在春江也算得上一个，周围这么多家庭，他真的还没有见过哪家的媳妇会比丽珍好！ 可是，宏云这个臭小子啊，不知道上了什么魔鬼的套，却偏偏要抛弃这么好的女人，抛弃这个家啊…… 这让他如何不心痛，不着急，不上火啊！他一想到这臭小子这么没良心，这么不讲道理，这么张乱地作死，他就恨不得拿起扁担劈死这个不听话的臭小子！ 此刻，看着端着粥走进来，要喂他吃饭的儿子，他的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虽然他现在成了个废人了，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只要他还活着，宏云还会有所顾忌，还能到家里来…… 现在，这个昔日的逆子居然要亲自给老子喂饭了，让他如何不感动啊！ 浪子回头金不换，他希望，他的这个劫难，能让儿子醒悟，那么，他的罪也就不白受了…… “爸，来，我们吃饭啰……”陈宏云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然后端起那碗粥，开始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父亲吃。 看到父亲张开嘴，津津有味儿地吃着他喂的粥，陈宏云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爸爸，味道怎么样？”陈宏云笑着问道。 “嗯，嗯……”父亲应和着，点了点头。 “呵呵……我闻着也觉得好吃……”陈宏云说着，不知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 看到父亲嘴角溢出了一点汁水，陈宏云立马抽出一张纸巾，小心地替父亲擦去…… 吃着香甜的八宝粥，看着儿子的变化，父亲的眼里又溢出了泪水…… “爸爸……”陈宏云看到父亲眼里的泪花，心酸地叫道，“爸爸，你好好养着，儿子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父亲含着泪点头…… 母亲站在房门口，看到儿子喂饭的这一幕，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有些事情啊，总是要坏到了极点才能有逆转，老人说的，否极泰来，就是这个意思吧！父亲差点失去了性命，却最终能换得儿子的醒悟，这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儿，所谓福祸相倚，也是这个道理吧…… 陈宏云的母亲拉起衣角，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 父亲这顿饭吃得格外香，昨天还只能吃一小碗，今天却多吃了半碗，脸上的血色也显得格外的好…… 喂过父亲吃饭后，陈宏云自己简单吃完饭后，就从卫生间打来热水，给父亲擦脸，擦手，擦身子，帮父亲按摩…… 忙活了好一阵，终于让父亲舒坦了，他才坐下来，陪着父亲说说话，直到父亲困了，靠着床头要睡了，他把父亲放平后，看着父亲睡去，才来到儿子的房间里，想陪着天亮下棋。可是，走进天亮的房间里后，他却看到儿子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看来天亮是写作业写着写着就睡过去了…… 唉……陈宏云摇了摇头，走过去，想轻轻抱起儿子，放到床上去睡……可是，这一抱，他才知道，儿子是那么沉啊，他简直都要抱不动了……是啊，儿子再也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了，他可以把儿子扛在肩上，抱在怀里……儿子真的长大了！ 他很有些吃力地想抱起天亮放到床上去，天亮被他这么一弄，自己醒了！ 天亮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爸爸，皱着眉头说：“爸爸，你怎么才上来啊？” “困了就到床上睡去……”陈宏云摸着天亮的脑袋说，“作业那么多吗？” “嗯……我困死了，我睡觉去了……”陈天亮闭着眼睛说道。 “睡吧睡吧，到床上睡去……”陈宏云心疼地说道。 现在的孩子，作业真多！他心里嘀咕着，然后扶着儿子走到床边，陈天亮直直地就倒在了床上，一下子就呼呼大睡了。 陈宏云给天亮把鞋给拖了，盖好了被子，然后又站在那儿看了看儿子……他发现，儿子嘴角已经长出了茸毛了，真的成了小伙子了…… 一种做父亲的骄傲涌上心头：他的儿子也长大了！ 只是这种骄傲很快就被酸涩给取代了。想想楼下瘫痪在床的父亲，看看眼前正在茁壮成长的儿子，他突然间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 老父亲需要他，儿子更需要他！他就是这个家承上启下的顶梁柱，一头搀扶着父亲，一头肩挑着儿子！是啊，人到中年，背负的就是整个家庭的重担和责任！ 一种从未有过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涌上了他的心头！他从来没有觉得他这么被人需要过！这么被父亲和儿子需要过！这么被这个家需要过！为了父亲的健康，为了儿子的成长，他是不是该放弃那个损人又不利已的荒唐想法呢…… 看着天亮轻轻起伏着的胸口，看着儿子几乎和床一般长的身体，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错了，真的不能再错了…… 关了儿子屋里的灯，再轻轻关上儿子的房门，陈宏云轻轻地走下楼梯，准备回到二楼自己的书房里。他刚转过身，就和刚上楼的余丽珍面对面地相遇了…… 余丽珍刚从服装店回来。 一天的工作，让她显得很疲惫，满脸倦容，走路都有些疲软无力了。 为了请保姆照顾老父亲，余丽珍无形中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她的服装店虽然利润不错，但是，这一切都是她细心经营来的，是她凭着自己的良好信誉和对顾客的热情服务换来的。为了经营好这个服装店，她把自己从妈妈那儿学来的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了，而且总是尽量做到自己在店里，对一些顾客的衣服进行免费的修改，这让余丽珍多出了很多的工作，却也赢得了很多的回头客和固定的消费群体，让她这个小小的服装店生意长盛不衰。 现在刚好换季，新货上市，余丽珍把进来的一些衣服做了小小的改动：钉珠片，加装饰，或者是重新搭配……让这些衣服更有特色，更上档次，也更能卖个好价钱。 这一天下来，余丽珍几乎就没有休息过，顾客来了，她要忙着招呼顾客，空闲的时候，她要指挥两个小妹来修改服装，几乎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了…… 走上楼梯，余丽珍觉得有些腰膝酸软，真的是很累很累了。 抬起头，却看到陈宏云站在眼前。 她有些不明白，今天不是周末啊，他怎么突然间回来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都楞了一下。 “你……吃饭了吗？”陈宏云看着她问道。 他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余丽珍这样很累很累的样子，看到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想到她主动提出为父亲请保姆，他的心里也不免有些感动。事实证明，余丽珍的决策是对的，也是最符合大家的意愿的。 “吃了……你怎么回来了？”余丽珍问道。 “我回来看看父亲，陪陪他……”陈宏云说，“明天早上赶回去……” “哦……那早点休息吧……”余丽珍看了看他，继续往楼上走去。 “丽珍……”陈宏云看着她的背影喊道。 余丽珍刚迈上台阶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但是，她没有转过身，而是愣在那儿，等着陈宏云后面的话。 “谢谢你……”陈宏云停了片刻，终于说出了后半句。 听到陈宏云这后半句话，余丽珍的心也颤抖了一下，结婚十一年了，她从未听过陈宏云这么客气这么温柔的话，虽然她为这个家为他做过很多很多，付出过很多很多…… 她的头往后仰了仰，尽量不让眼里的泪掉下来。 “谢我什么……”她咬着牙故意问道，但是依然背对着他。 “谢谢你为我，为父亲，为这个家做的一切，真的谢谢你……”陈宏云很真诚地说道。 余丽珍的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虽然她拼命想抑制，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这是我的家，你是我的老公，父亲疼我爱我如亲生女儿，做这些都是我应该的，何必言谢？”余丽珍哽咽着说，肩膀已经抖动起来了。 听着余丽珍这话，陈宏云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活生生抽了一顿，脸上居然不自觉有点热辣辣的，有些无地自容了！ 他那么对余丽珍，那么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么伤害她，不爱她，要抛弃她……可是，她却还是这么一心一意地为这个家，为他，为父亲，做着一个媳妇，一个妻子该做也不该做的一切……相比之下，他是多么自惭形秽啊！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余丽珍了，太对不起这个善良而又贤惠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搭在余丽珍的肩上，“丽珍，对不起……” 接触到陈宏云的双手的片刻，余丽珍的身体出现了片刻的抽动，她感觉自己的心都抖动了一下，那种心酸和感动瞬间袭遍了全身……她真想真想转过身，抓住这个男人，好好地痛打一顿，好好地骂他一顿，然后靠在他的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把心里的委屈和酸楚都哭出来…… 第585章其中的玄机 但是，她不能！她知道，她必须要变得坚强起来，一定要坚强！她很快就让自己淡定下来了，深吸了一口气，她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说完，她迈动步子，一步一步地往卧室里走去…… 看着她疲惫的背影，陈宏云的心头泛起深深的愧疚…… 他挪动脚步，本想往楼下走去，却不知不觉地跟着余丽珍的脚步，往主卧室里走去了！ 余丽珍走进卧室里后，头也不回地把门给关上了！ 陈宏云面对着那扇红褐色的木门，呆若木鸡般大脑一片空白……2.28 市纪委书记徐和轩接到这份信的时候，看到上面的领导签字批复，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都说领导的签字批复是很有玄机的，每个身在人事场的人，都是要有一定的研究的。 据说领导签字有“横竖有别”的人事场潜规则：如果是横着签，意思是“可以搁着不办”；如果是竖着签，则要“一办到底”；如果在“同意”后面是一个实心句号，说明这件事必须“全心全意”办成；如果点的是空心句号，百分之百办不成。 这样的潜规则，也催生出了下属们对领导签字的研究，甚至有人研究出了“解读领导签字的十大学问”，总结出的“字少还改体，以后耍赖皮”、“签字不发文，发文不签字”等奥秘令人叹为观止。有的领导通过在句式排列上动脑筋，在标点符号上想办法，同样的领导签字可以演绎出截然相反的解释，真可谓是“机关算尽”。 徐和轩看到这封信的批复，上面领导的那个非常具有艺术感的签名是横着的，而且在最后的标点符号是个空心的句号，这按照目前的人事场潜规则，寓意自然不言自明了。 当领导签字成为千变万化的学问，琢磨和领会领导的真实意图无疑就成为一名“好下属”的必修功课。相比之下，不解风情、实打实照搬领导签字办事的人自然不受领导待见，深谙“潜规则”之道，随时与领导步调一致的部下则更容易赢得赏识。比如一件按规定不能办理的事情，领导签字“按规定办理”，部下倘若硬要死扣“规定”而没有抓住签字的核心“办理”二字，就不能全面准确地理解领导的意图，最后只能与领导的关系渐行渐远；而聪明的下属则会赶快办理，通过为领导承担风险来表达忠心——万一日后上级怪罪，领导签字没错，错就错在部下没有按规定办理。 古丽青是集团看好的干部，而且是集团重点培养的青年女干部，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对古丽青是非常的欣赏，这一点，在隆江集团，甚至是在江油集团，都是广为人知的。 那么，这件事儿，对于古丽青来说，就只是个轻飘飘的毛毛雨了。 徐和轩拿着这封信来到了隆江书记林杰的办公室。 林杰看到这封信，并没有表现得很吃惊。 每个领导干部，都不可能获得百分之百的支持，无论你是勤政廉政的也好，还是八面玲珑的也好，总之都会有看你不顺眼，和你不是一路的人。何况古丽青的上升是那么的神速，这超越了很多人的想象，有人嫉妒，有人不服，也是常理之中。但是，让林杰有些吃惊的，不是古丽青的权色交易，平步宏云，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是写信的人列举的古丽青的腐败事例，居然一笔就收受开发商三百多万的房产，这如果是真的，确实是让人咋舌的！ 都说集团书记的权力大到了失控的地步，这一点，已经有很多很多前腐后继的事例来加以证明了。媒体就曾经报道过中部省份一位集团书记为了封杀“杂音”还创立了一套“理论”。此人曾经毫不掩饰地说：“作为‘一把手’，自然而然是‘一号’，是‘老板’，要拥有绝对权力，说了作数，定了算数，以我说的为准，以我定的为准，说的就是政策，必须无条件执行。”甚至还有人公开宣扬过“就是论”，多次在公开场合强调：“和集团保持一致就是和集团书记保持一致，在某某集团就是集团书记说了算。”这些集团的“一号”们，常常以“不准发杂音”为由，大树个人权威，把个人凌驾于组织之上，高压推行一言堂，从而导致众人闭口、空气沉闷、万马齐喑的局面。 但是，据林杰的观察，古丽青在担任集团书记之后，总体还是比较民主的，并没有人来反应她如何的霸道专横，容不得不同的声音。但是，在和蒋能来的斗争之后，春江集团班子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团结和谐，这其中是不是也带有古丽青个人强烈的“霸道”色彩？由此才造成个别人的强烈不满，挖出她的陈年旧事和贪腐行为，想把她推上审判台？ 看着这封信，林杰也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他看了看徐和轩，严肃地说：“下午把丽青 叫过来，先找她谈一谈，让她主动把问题说清楚，当然，同时也要按相关程序去调查信件中提到的相关问题，按照省纪委的指示来办。目前，党反腐败的决心很大，绝不放过党内任何一个贪污腐化份子，只要发现问题，一定深查到底；但是，我们也不能冤枉一个好干部……毕竟，党培养一个好干部不容易……照省纪委的精神来办吧……” 徐和轩点点头，算是领旨而去。 下午上班，古丽青果真接到市纪委的电话，让她到市里去一趟。 接到电话，古丽青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她很淡定地来到了市纪委。 走进这个庄严肃穆的地方，古丽青心里没有丝毫的恐惧，相反，内心是十分的坦然，自信。 徐和轩亲自找古丽青谈话，旁边坐着两位工作人员，拿着笔和录音设备在进行记录。 坐在徐和轩的对面，古丽青心里在猜测，徐和轩的第一句话会怎么说？她一直微笑着看着徐和轩，等着他开口。 “古书记，你是我们江油集团为数不多的女集团书记，说实话，我心里对你都是佩服得紧啊，在这个男人堆里，你能脱颖而出，确实是不简单的，这充分说明你的能力和魄力，还有个人的魅力，都是非常优秀的……”徐和轩说着，特意盯着古丽青的眼睛看了看，“当然，再优秀的人，也会有失控甚至是犯糊涂的时候……更何况，现在的领导员，面对的诱惑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有的 呢，在糖衣炮弹面前，会迷失自己，有的 ，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这一念之间的差距，可就是生死两重天啊……” 徐和轩说完，很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古丽青。 古丽青心里粲然一笑，她没想到徐和轩会这么委婉地跟她说这件事儿。她本以为，纪委谈话，都是很直接，很严肃，而且很不讲情面的，但是，徐书记似乎不是如此，而是在试探性地来面对她，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呵呵，徐书记，有话您直说，我能扛得住……”古丽青看着徐和轩说，心里像一面明镜儿似的。 那封信里的每一句话，她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丽青啊，说你聪明，还真是……”徐和轩笑着说，“面对这样的问题啊，我们总是希望一切都是误会，所以，希望你能冷静地来面对这封信上提到的问题……” 徐和轩手里拿着那封信，一边看信一边看古丽青：“你要交代清楚四个问题：第一，你和李健楠之间的关系；第二，你和陈宏云之间的关系；第三，你和润良开发公司的关系，是否有收受公司总经理周和良的八十万贿赂；第四，是否接受了广东老板钱密送的隆江集团幸福花园小区的一套价值三百万的复式套房……” 徐和轩说完，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古丽青。 古丽青很是淡然地笑道：“徐书记，我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可以以党性和人性来担保，没有任何的隐瞒，全部都是事实。” “关于第一点，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我和李书记，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我在他的任期内，是得到了提拔和重用，但是，每一次的提拔和重用都是经过了班子会研究的，并不是李书记一个人的旨意，这是其一，其二，我的任何一次的提拔，都是有政绩为基础的，这一点也是有案可查，我在每一个岗位上，都做出了比较好的成绩，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得到了班子成员的肯定；第二，关于和陈宏云，我们是同学，单纯的同学关系，这一点组织上可以去调查；第三，关于润良建筑公司，它的法人代表，和我有一点表亲戚的关系，但是，我从未收受过他的任何贿赂，关于那八十万，此前我已经做出过解释，相信纪委的记录一定还是明明细细的，在此，我不再赘述；第四，关于广东商人钱密送房子的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这一点，请徐书记调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 第586章事情不可一而再 古丽青明确地回答了那四个的问题，然后淡定地看着徐和轩。 徐和轩喝了一口茶，说：“古书记，党反腐败的决心很大，不会冤枉一个好干部，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腐败分子，这一点，相信你也很清楚……你所陈述的，我们都记录在案，相关人员也正在进行外围的调查，事实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谢谢徐书记，我也希望尽快还我一个清白！”古丽青说，“没有人能承受被人冤枉的压力……何况春江有三十多万双眼睛在看着我，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的，我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不能做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在规定的地方，交代规定的问题，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规”。 当然，古丽青并不是被“双规”，她的这种谈话，实则是一种过场，是隆江对她的充分信任。 交代完了相关问题，古丽青来到了隆江书记林杰的办公室里。 林杰也在等着她过来。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旦盯上了，说明这个蛋多少都是有问题的。 而且，信中所举事例，也一定不会是凭空捏造。 只是，凭林杰对古丽青的了解，古丽青可能早就把这封信给消化了。没有这样的能力，她今天就不可能这么淡定地坐在他的面前。 “丽青啊，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对于那封检举信，你自己怎么看？”林杰看着她说。 “林书记，您说的是对的，事物都具有两面性。说实话，我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人会写这样的信来检举我！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担任领导这么些年，我对得起党交给我的权力，对得起春江三十多万老百姓……在领导岗位上，任何人都会面临诱惑，我也一样，但是，我时刻警告自己，千万不能陷入钱权交易的漩涡里，党和人民把这份权力交到你手上，不是让你去谋取私利的，是让你更好地为人民服务！这一点，我是时刻记在心头的！当然，我也知道，人做事儿，都不可能尽善尽美，何况我的一些坚持，会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这也让个别人对我产生了不满和对立的情绪，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做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请林书记相信我！” 古丽青言辞恳切地说道。 林杰一直看着古丽青，没想到她的心里素质有这么好，这么淡定，这么坦然地讲出问题的实质，真是不能小觑这个年轻的女集团书记。 “呵呵，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林杰笑着说，“只是以后行事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多个敌人你就多了个障碍，多个朋友，你就多了一条路……人事场上，不怕明枪就怕暗箭，最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障碍物，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脚下，要想不被绊倒，是需要火眼金睛和超常的智慧的……你还年轻，也刚刚走上集团书记的位置不久，有些不同的声音，也是在所难免，但是，一定要引起你的注意和警惕，事情不可一而再……” “谢谢林书记提醒，我一定谨记在心……”古丽青感激地说道。 林杰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古丽青知道，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她能化险为夷，但是，在某些人的眼里，还是留下了一点污迹，在非常的时候，可能还是会被人揪出来，作为噱头的…… 其实，在古丽青走进市纪委交代相关问题的时候，关于古丽青受贿的消息就在春江集团机关传开了。 这样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总之似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集团机关的每个角落里。 大家刚开始感兴趣的，还是古丽青和李健楠的桃色事件，只是，这一点都是听说，都是传说，谁也没有亲眼所见，而且李健楠早就在春江人事场消失了，所以，谈着谈着也就失去了兴趣。 慢慢的，大家就把焦点放到了古丽青收受钱密房产的事情上了。 三百万的房子啊，这在春江这个小城里来说，算得上是个天文数字的房子了。 古丽青坐在办公室，神情严峻。她看着一角的那棵绿植发呆。脑海里盘旋的，是那个让她恨不得撕碎了的人。 小夏看到古丽青的神情那么严峻，心里有些惧怕，她本想把自己从不同的渠道听来的消息告诉古书记，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了。 她走到古丽青的桌边，往杯子里添了一点热茶。 “小夏，最近听到了什么？”古丽青依旧看着那棵绿植问道。 “这个……”小夏有些犹豫，抿了民嘴唇，说，“古书记，我觉得坊间有些议论，对你太不公平，有些人就是喜欢张乱猜测，把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说得天花乱坠……” “说，你听到了什么？”古丽青看着她问道。 “我听人说，有人在背后说您收了广东老板钱密的房产，价值三百多万……所以才让钱密拿到了那块马峦山的地皮……”小夏小心翼翼地说道，然后看着古丽青的反应。 古丽青笑着说：“还有什么？” 小夏没想到古书记听了不生气，反而笑了，心里很是不能理解。 “没，没有了……”小夏有些胆怯地说道。 “没事儿，你听到什么，都要告诉我……”古丽青看着小夏说，眼神里满是鼓励。 “是，我知道了……”小夏说完，看着古丽青的眼神还是有些害怕。 真是个孩子！古丽青心里想，果真还是不够老练，不过，这也难怪，小夏是没有秘书经验的，当初集团办公室推荐另外一个人给古丽青当秘书，古丽青自己选了小夏，就是想好好培养培养这个小妮子。 “行了，你出去吧……”古丽青看着小夏说。 小夏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内心还是充满了不安。 她不会向领导打小报告，但是，她知道，当秘书的，其实就是领导的耳朵和眼睛，领导看不到，你要看得到，领导听不到，你更要听得到，否则，领导把你带在身边有何用啊？只是，她自己觉得自己的历练还真是不够啊！在这方面，太嫩了！说这样的话，她自己心里都是打颤的！ 小夏出去后，古丽青打电话给了唐鸣，这么些天了，唐鸣那儿也该有个结果了！ 唐鸣接到电话，立马就往集团赶了过来，他这里还真有古丽青要的东西，只是，唐鸣心里很清楚，这个东西一旦抛出去，春江的人事场又将发生不小的地震！ 唐鸣在接受了古丽青的指令后，就开始秘密地调查梁日发那个陈年旧案了。 梁日发的案宗上记录的，梁日发当年在看守所里是死于心肌梗塞突发而死。但是，在进行调查的时候，最后居然没有进行尸检，就盖棺定论匆匆结案，这太不符合常规了。 唐鸣发现，根据案宗的记载，这个案子存在太多太多的疑点： 第一，梁日发死亡的当晚，所有吃过的东西都倒得干干净净，而且事后没有去追究所剩食物的去向，没有得到其所食食物的样本调查记录； 第二，说梁日发死于死于心肌梗塞，此前并没有发现梁日发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医院更没有这方面的病历； 第三，梁日发死后，康明作为警察局长，法律委书记，居然下令不要进行尸检，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为了弄清案子的真相，完成古丽青交给的任务，唐鸣秘密找到了当年参与这个案子的相关人员。 陈文升，当时是作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在梁日发从纪检移到检察院来之后着手负责的人，他当时也出现在梁日发死亡的现场，对当时的情况比较清楚。 第587章惺惺相惜的感觉 而且，据唐鸣了解，陈文升对于梁日发死亡一案的匆匆结案，也是非常的不满，但是又无可奈何。作为一个局内人，他当然知道，当年这个案子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但是，他一个人不满，又有何用？他当时在调查梁日发的案子，已经触到了事情的本质了，梁日发就要抖出问题的实质了，却莫名其妙地突然间死了！这对于当时的陈文升来说，简直就是晴天的一个惊雷，炸得他有些头晕目眩的！ 可是，人死了，万事休！一切线索都断了，死无对证了！随着梁日发案子的结案，一切尘埃落定！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梁日发身上，而他已死，所以关于春江集团民政局所有的问题到此结束，再也没有深入下去，成了一个永远都无法解开的结！ 陈文升没有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新任的警察局长还会去找他。 当初得知蒋能来要倒台的时候，陈文升曾经以为，这个案子会随着蒋矮子的倒台而被挖地三尺，再次进行调查，可是，他没有等到这样的时候，蒋能来的案子也就结了，所以，他一度以为这件事儿就这样要永远地消失在历史的烟尘中了。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唐鸣却悄悄地来找到了他。 陈文升依旧在检察院担任副检察长。 见到唐鸣的时候，陈文升并没有往梁日发的案子上想，还以为他们之间就是普通的工作接触。直到唐鸣说明了来意，陈文升的心里才陡然一惊，终于有人要来弄清事情的真相了！ 陈文升听了唐鸣的话，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给自己和唐鸣各点燃了一支烟，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卷儿，再好好看了看唐鸣，才慢慢地开始说话了。 他说：“梁日发的死，春江人都觉得蹊跷，但是，却没有把这个蹊跷的案子弄个明白，而是随着梁日发的肉身化为灰烬，就也跟着袅袅升天了！当时，死亡现场，有很多疑点：第一，现场太过干净，是明显被清理过的；第二，晚餐的食物处理得顾点不剩，太过及时了；第三，下令不做尸检，匆匆焚烧尸体，是在毁灭证据；第四，梁日发家属的妥协，也很奇怪……案子明明有很多很多的疑点，但是，最后却是不了了之了！唐局长，我个人认为，梁日发的死亡，还是要给社会一个交代，毕竟，他在春江也是个老党员，老干部，不管他的问题是大，还是小，都应该有个明确的定论，而不是如此的不明不白，连个死因都没弄明白，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陈检察长，你我都很清楚，这个案子要从头来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唐鸣也狠抽了一口烟，说，“我希望陈检察长能鼎力相助，这件事儿，就我们两人来秘密着手！” 陈文升听地唐鸣这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凭他的判断，唐鸣断然是不可能个人来着手这个案子的重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背后一定是主要领导的旨意。 这样的事情，虽然有风险，但是，成功了，那也是无形中和主要领导拉近了关系，立了功了！ “只要唐局长需要，我愿意效劳……”陈文升说。 唐鸣感激地看着陈文升。 两人开始研究从哪儿着手。 陈文升提议，从当年在看守所煮饭的厨师那儿开始，当晚的食物是否有问题，这个人应该是最清楚的。 据陈文升了解，看守所的厨师都是临时工，经常换，当年那个人估计早就被换掉了。 果然，陈文升从侧面一打听，当年的厨师名叫何红生，是个憨厚的乡村人，在梁日发的事情之后，还真的就被换掉了。 这似乎又让两人看到了事情的猫腻。 晚上，陈文升打听到了何红生家的住址，两人悄悄地来到了何红生家里。 何红生是个老实巴交的乡民，当年因为在工地上做过饭，认识了看守所张宋和宝，才得到了到看守所去煮饭的好差事。他的家在城里郊外的七里岗，现在已经被划成了工业区了。 何红生的家是一栋老式的两层楼房，但是，只是个架子，里面甚至连墙壁都没有粉刷。仅仅就是个遮风挡雨的住所而已。 陈文升和唐鸣来到何红生家里的时候，他们家人都已经睡了。 乡村人睡得早，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吃完饭，除了看电视，就是睡觉。 所以当年也有个笑话，说乡村的计划生育难做，因为乡民的文化生活太单调了，吃完晚饭，夫妻之间除了做活 塞运动，再没有别的活动可做，所以生孩子成了乡村人最容做到的事情。 敲开何红生家里的门，何红生果真披着个大衣，睡眼朦胧地打开大门，然后惊愕地看着面前的来人。 对于陈文升，何红生还是有点印象的，当年经常会到看守所去，但是，另外一个，他就一点儿都不认识了。 “老何，打扰你了！”陈文升笑着说，“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何红生立刻醒悟过来似的，立马把开了一条缝的大门打开了，让眼前的两个人进到了屋里。 走进去，陈文升和唐鸣立刻感觉到这个家的贫穷。 厅堂里放满了农具，除此之外，就是一张八仙桌和四条板凳，再无别的家具了。家徒四壁也就是这样吧！ “老何，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个问题，”陈文升看着何红生说，“当年梁日发关在看守所的时候，你正好在那儿做饭，梁日发死前的那个晚上，厨房里给他做了什么吃的？” 何红生看到陈文升的那一刻，就感觉到有事情发生了，现在面对陈文升这个问话，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他不敢看着陈文升的眼睛，更不敢看旁边的唐鸣，他双手交叉着，然后低着头，看着桌面，说：“这件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 陈文升看着满脸皱纹的何红生，知道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心里早就有了坚实的壁垒，要让他说出事情的真相，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看了看唐鸣，又看了看何红生。 唐鸣看着何红生，一直没有开口，听到何红生的话后，他也明白了，何红生不会那么轻易说出当年的真相的。 “何大哥，我是春江的警察局长唐鸣……”唐鸣自报家门，然后看着何红生的反应。 何红生一听，眼前这个人居然是警察局长！身子即刻就有些颤抖起来了！他交叉着的双手也有点发抖，心里的那份畏惧就更强烈了。 “关于梁日发的死因，上面有明确的指示，要重新调查清楚，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回忆一下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唐鸣盯着何红生的脸说。 何红生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头发也是稀稀疏疏的，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但却是饱经风霜的感觉。 “这个……”何红生抬起头，看了看唐鸣，“唐局长，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让你回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还原给我们听就行了！”唐鸣说。 “我……”何红生看着唐鸣，又看了看陈文升，一脸的畏惧和不安。 “老何，这件事关系重大，希望你能实话实说，我们重新来理清这个案子，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案子的严重性，所以，你要积极配合，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陈文升在旁边说道。 “这个……我……”何红生嗫嚅着嘴唇，很是为难，很是害怕地说道，“我就是给梁日发做饭，和平时一样，两个菜，一荤一素，一个青椒炒肉，一个炒白菜，还有一个鸡蛋汤，做好了，我和平时一样端到了梁日发的房间里，然后我就走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陈文上和唐鸣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那天晚上有谁去找过梁日发吗？” “……有……”何红生犹豫了一下看着陈文升说。 “谁？”唐鸣立刻问道，眼睛直直地盯着何红生。 “看守所长宋和宝……”何红生弱弱地说道。 “他什么时候去的？”唐鸣追问道。 “就是在梁日发吃饭的时候去的……”何红生说。 “然后呢？”陈文升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就记得他去了梁日发的房间里，然后在那儿待了一会儿……”何红生说，“后来我去梁日发的房间里收碗筷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菜……” “什么菜？”唐鸣和陈文升几乎是同时问道，两人都睁大了眼睛。 何红生被两人这异口同声的问话吓了一跳！他顷刻间就后悔自己说的这后半句话了！想到这里，他立刻沉默不语了，不再吭声。 唐鸣和陈文升都等着何红生说下去，他却突然间不说了！ “何大哥，你看到桌子上多一个什么菜？”唐鸣追问道，“你只要实话实说，其余的不用担心，我说过，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何红生不停地揉搓着双手，脸上的颜色也变了，变得有些煞白。 第588章再也无法抵抗 “说吧，老何……”陈文升看着何红生说，“现在不说，今后还得说，晚说不如早说……况且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说，对于这个案子的调查，你是功臣，以后说，可就是知情不报了……” 何红生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再次抖得厉害，仅有的那点防线，早就崩溃了。 他是真不想说啊！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早晚有这么一天，有人会来找他调查这件事儿的，当初他从看守所出来，宋和宝就交代过他，不要留在家里，外出打工，越远越好；有些事儿要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能说，说了，可能要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面对唐鸣和陈文升，他心里再也无法抵抗了…… “这个……我当时到里面去收拾碗筷，梁日发已经吃好了，似乎还喝了一点酒，桌上有个酒杯，此前是没有的，我进去的时候，看到梁日发可能是有点头晕，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我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饭盒，里面装的是从外面买来的卤鸭脚，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点骨头……”何红生说，“我也没多想，就把那盒子里吃剩的骨头随手放到了门口的狗食碗里，那只狗一直都是我喂的，有什么骨头我都拿给够吃，然后我就去厨房里洗碗了……” 说到这里，何红生又停了下来，看着唐鸣和陈文升，一脸的不安。 “后来呢？”唐鸣盯着何红生的眼睛追问道。 “后来，我洗好了碗筷，收拾完了，准备回家，走到门口，却发现，发现……那只狗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了……”何红生害怕地说着，瑟缩着看着眼前的两位，眼神里满是恐惧。 听到这里，唐鸣和陈文升立刻就明白了！ 感情是宋和宝谋杀了梁日发！可是，宋和宝为何要这么做？他犯不着这么做啊？一定是受人指使！ “再后来呢？”陈文升问道。 “再后来就是听到梁日发死亡的消息……”何红生说。 “那只狗呢？”唐鸣问道。 “当时发现那只狗死了，宋和宝很是意外，他可能没想到我会那么快进去收拾碗筷，还会把骨头直接给了狗吃……所以，当时他就骂我，还说是我毒死了这只狗……但是，他很快就命令人把那只狗拖出去埋掉了，具体埋在哪儿我不知道……”何红生说，“然后第二天，我就被他赶回家了……” 唐鸣和陈文升相互看了看，交换了一下眼神，说：“何大哥，谢谢你，今晚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仅仅限于我们三个人之间，绝对不能对其他人提及，这些天，我们可能还会随时找你……” 说完两人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何红生很是不安地看着他们，他不知道自己把这样的真相说出来，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宋和宝是有这样对他说过的啊！ “唐局长……我，我有个请求……”何红生几乎是哭着脸说，“千万要为我保密，为我保密啊……我，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十几岁的孩子，我家里不能没有我啊……” “何大哥，你放心，我说过，我会保证你的安全……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儿，你随时直接打电话给我！”唐鸣拿出自己的名片，给了何红生一张。 何红生拿着唐鸣的名片，心里总算是有点底儿了，他目送着两位领导出门，然后颤抖着双手把大门给关上了，锁上了门闩之后，他还用木棍死死地把大门给抵住了！ 唐鸣和陈文升开着车回到了城里，开始去部署接下来的行动了…… 何红生提供的这个线索，让唐鸣和陈文升都无比兴奋。他们没想到事情能进展得这么顺利，何红生果然就是个知情者。 根据何红生的交代，那么宋和宝就成了梁日发案件中最关键的一个人物了。 唐鸣没有见过宋和宝，因为宋和宝在梁日发的事情之后，也离开了春江集团看守所，据说是病退在家，提前养老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病，没有人去深究。总之，宋和宝也在梁日发死后，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陈文升一直在春江集团检察院，还是比较了解宋和宝的。 照平日里观察，宋和宝看上去也是个循规蹈矩的老实人，不会干出如此惨灭人寰的事情。但是，人是复杂的动物，在特定的情况下，往往会做出特别的选择。宋和宝为何会参与到梁日发的这件事儿里来，还真是让陈文升有些不可理解。 陈文升打听到宋和宝回了老家，第二天便带着唐鸣悄悄地来到了宋和宝的家里。 宋和宝四十岁不到，按理正直男人事业的鼎盛时期，可是他自从病退后，就归隐到位于金龙山附近的老家去了。宋和宝的老家依山傍水，山清水秀，倒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宋和宝回到老家后，把家里的老房子进行了翻修，装上了自来水，太阳能，还把位于家门前的那口水塘给承包了过来，开始养鱼，水塘的附近，有一大片的荒地，宋和平也承包过来了，让几个村名帮他发开出来，种了很多的果树。 他现在的生活就是每天养鱼，喂鸡，修剪果树，日子倒是过得悠闲自在。 想想病退后回到老家的这一年多，宋和宝从开始的心里不安，到后来的慢慢平静，到现在表面上的轻松惬意，这个心里过程别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宋和宝经常一个人坐在果园里，看着这些还没有挂果的小树苗，人就会发愣。 发愣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看守所，回到了那个囚禁别人的地方。 看守所在外人的眼里，是个毫无人情的冷漠之地，更是让人绝望的死亡之地。一个人一旦进入了看守所，不死也得脱层皮。宋和宝虽然是个小小的看守所长，但是，权力却是不小的。当然，这一点，很多人也知道。小吏大权，在他这个小小的看守所长手上，是有充分体现的。比如哪个在押的嫌疑犯想要过得好点儿，少受点苦，都是他这个看守所长说了算，甚至有个别嫌疑犯不想在看守所里呆了，想早点儿离开这个地方，只要条件合适，他都能为那人设计出相应的对策……所以，当了近十年的看守所长，宋和宝在春江这个小城里里，也算是有点儿资本的人了，黑白两道，他都能吃得开。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梁日发走进看守所里，会提前结束了他这相当滋润的看守所长的生涯。 现在，他每每想到梁日发死亡的样子，晚上都会做噩梦。经常会梦到蒋能来面目狰狞地站在他面前，向他索命……好多次，宋和宝都从梦里被吓醒了，大汗淋漓的，蒋能来的阴魂似乎总是对他紧追不放…… 现在，深秋的下午，阳光普照大地。宋和宝又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果树园里发呆，还没到冬天，他却穿着很厚的棉袄，有些瑟瑟地坐在早就脱光了树叶的果树园里，和这些果树一样，有些形容枯槁。 深秋的太阳照在身上本该是暖洋洋的，可是，宋和宝却依旧觉得寒飕飕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是觉得心里又开始惴惴不安了，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梁日发的阴魂又多日不散地来缠着他，让他总是无法睡得安稳。 虽然此刻是在广阔的天地间，远离了那个四面都是高墙的看守所，但是，宋和宝感觉自己的心灵却总是被囚禁着，似乎永远都囚禁在那个逼仄的小房间里，而那里，却躺着面目可憎的梁日发…… 正当他靠着果树发愣着，灵魂又在游离，想要打瞌睡的时候，他的侄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他跟前：“叔，叔，有人找你……” 侄儿气喘吁吁的样子，让宋和宝有些不悦，“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慢慢说……” “叔，两个男的，开着车，说找你有事儿……”侄儿依旧喘着粗气说道。 宋和宝站直了身体，眯着眼睛朝家里的方向看了看，果然看到两个人影，只是看不太清楚，不知道具体来人是谁？ 这个时候，有谁来找我？宋和宝满腹狐疑，扭动着笨重的身子往家门口走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楚，其中一人居然是陈文升！检察院的副检察长！还有旁边那位，似乎在电视里看过……宋和宝努力在脑海里搜素着有关这个人的记忆，好一会儿，才算是想起来了，这就是新任的春江集团警察局局长，接替了康明的位置的那个人！ 看到这两个人的那一刻，宋和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沉到了谷底！他感觉自己梦里一直被缠绕着的景象要出现在眼前了，梁日发的阴魂终于变成现实中的陈文升和唐鸣，来到了他的身边…… 不过，宋和宝走到陈文升的身边，还是很淡定地跟陈文升打招呼道：“陈检察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这位是？” 陈文升打量着眼前的宋和宝，几乎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眼前的宋和宝穿着厚厚的棉袄，眼神有些迷离，尤其是精神很是委顿，这和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挺拔伟岸的宋和宝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着宋和宝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陈文升有些凄然地说道：“老宋啊，这一年多归隐山林，怎么眼看着就成了爷爷啊？” “呵呵……可不是爷爷吗？我都抱孙子了！”宋和宝强装笑脸说道，“是名符其实的爷爷辈儿的人啰！” 第589章另有蹊跷 “哈哈，那我可得恭喜老宋了，这级别升得可真是快啊！”陈文升笑着说，“我和警察局唐局长过来看看你，这么久没见你，惦记你了！” 听得陈文升这话，宋和平身上立马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只是隔着厚厚的棉袄，别人看不见而已，但是，那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寒冷，极度的畏惧，却是让他的脸上也起了鸡皮疙瘩，看着有些煞白煞白的…… “老宋，就让我们这么站着啊？”陈文升看着宋和平说道，“听说你这儿是自给自足的农庄啊，要不去你的果林里转转？” “这个……我们还是屋里坐，屋里坐……”宋和宝立马把陈文上和唐鸣领到屋里去坐了。 走进宋和宝的祖屋里，唐鸣和陈文升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了一下，这个祖屋真是太不一般了啊！ 没想到这个归隐在家的宋和宝，居然在家里供奉起了观世音菩萨！而且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居然是佛教音乐！让这个本就有些阴森的老房子里，更显得气氛是格外的不同了！唐鸣的第一感觉仿佛是走进寺庙里了！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房子的布局和装饰，光是闭上眼睛，听着这游离在耳边的音乐，那根佛教的寺庙还真没有什么不同！ 宋和宝的老屋是典型的古南民居，青砖灰瓦的砖木结构的老房子。这房子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估计是宋和宝的爸爸早年建的，至少和宋和宝的年纪差不多了。老房子里面的四壁都是木板墙，大木柱子，木墙靠近房顶的部分，彩绘了很多山水画，看上去富丽堂皇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堂上那副巨大的观世音的画像，旁边挂着一副对联：慈眼视众生，弘誓深如海；慧日破诸暗，普明照世间。在这副巨大的观音像下面，是一张雕刻精致的佛龛，佛龛里同样是一尊观世音菩萨的像，不同的是，里面这尊像是一尊金身的菩萨像，左右还放着长明烛台，里面的电蜡烛日日夜夜都是点亮着的，那簇红色的火苗，看似还真像在燃烧着一样，栩栩如生。两个烛台的中间，放着一盘水果，里面摆放着新鲜的苹果。 陈文升和唐鸣都觉得无比的奇怪，这个信奉无神论的老布尔什维克，怎么归隐到老家来，居然虔心向佛了？难道真是心里的罪恶太深重，要皈依佛门，求得佛祖的宽恕，寻求心灵的依托？ 宋和宝看到唐鸣和陈文升那诧异的表情，讪讪地笑道：“一个人的世界很清净，也很孤独，所以就请了佛祖来，让心灵有个依靠啊！” 果然如此啊！两人再次对视一下，不言自明了。 “来，两位领导请坐！”宋和宝把堂屋中间的那套木沙发擦了擦，请两位入座。 唐鸣和陈文升分别坐在两边的单个沙发上，宋和宝坐在中间那个长沙发上，这样的格局，唐鸣和陈文升等于是一左一右把宋和宝看得仔仔细细的，而宋和宝却无法同时看到他们两个人。 “老宋啊，今天我和唐局长过来，想必你也知道了，梁日发死亡一案，你是在现场的……”陈文升说，“希望你实话实说，把当时的情况如实讲述出来……” “梁日发死亡一案早就了结了，该说的我也早就说了，案宗上都有记载的，你们应该去查案宗，不该再来问我！”宋和宝貌似很淡定地回答道。 只是他抱在胸前的双手，那有些瑟瑟抖动的样子，还是被唐鸣看得一清二楚。 “老宋，事情到了该真相大白的时候了，有些事情，想瞒是瞒不过去的，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终究是要受到惩罚，遭到报应的！”陈文升看着宋和宝说，“梁日发的阴魂一定是经常缠着你不放吧，不然你怎么把观世音都请到家里来了？” 宋和宝看着陈文升这么说，脸色更是死灰一样的难看了。 唐鸣看了看宋和宝，没有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个微型录音器，按下了播放的按键，里面何红生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这个……我当时到里面去收拾碗筷，梁日发已经吃好了，似乎还喝了一点酒，桌上有个酒杯，此前是没有的，我进去的时候，看到梁日发可能是有点头晕，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我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饭盒，里面装的是从外面买来的卤鸭脚，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点骨头……我也没多想，就把那盒子里吃剩的骨头随手放到了门口的狗食碗里，那只狗一直都是我喂的，有什么骨头我都拿给够吃，然后我就去厨房里洗碗了……” “当时发现那只狗死了，宋和宝很是意外，他可能没想到我会那么快进去收拾碗筷，还会把骨头直接给了狗吃……所以，当时他就骂我，还说是我毒死了这只狗……但是，他很快就命令人把那只狗拖出去埋掉了，具体埋在哪儿我不知道……然后第二天，我就被他赶回家了……” 放到这里，唐鸣立刻按下了停止键，何红生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唐鸣和陈文升都看着宋和宝的脸，看着他的脸由刚才的死灰色，慢慢涨得通红，然后又慢慢变青，再慢慢变成死一样的灰白色…… 宋和宝刚才还放在胸前的双手，此刻也颓然地垂到了两边，他低着头，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没有了半点生气…… “老宋，请跟我们到警察局去交代清楚吧……”唐鸣站了起来，和陈文升对视了一下。 陈文升也站了起来，说：“走吧，老宋，交代清楚了，你的心灵也就解脱了，心灵有枷锁，佛也拯救不了你的……” 宋和宝慢慢抬起头，绝望地看着陈文升，然后又看了看唐鸣，耷拉着脑袋，慢慢地站了起来，只是，他的腿却不自觉地打起抖来了…… 宋和宝慢慢挪动着脚步，一寸寸地往外移动，跨出门槛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看中堂上那副巨大的观音像，然后才转过头，跨了出去…… 唐鸣和陈文升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屋外的走廊上。 宋和宝的侄子站在走廊下，看到宋和宝的样子，迎了上来，叫了一声：“叔……你要去哪儿？” “建华啊，待会儿你婶子回来，你告诉她，不要等我吃饭，我和两位领导回城里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让她别等我，别等我……”宋和宝看着侄儿说着，声音都有些颤抖，眼里居然含着泪水了。 “叔，你这是要去干嘛啊？”侄儿追问道。 宋和宝一步步往外走着，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屋，然后继续对侄儿说：“建华，我那些果树和水塘里的鱼，你得帮我打理好，一定要打理好……千万记住了，果树明年就可以挂果了，别糟蹋了，好好侍弄它们……” 侄儿点了点头，很是不解地看着宋和宝，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位陌生人，不知道叔叔为何要这样交代，还如此不舍的样子…… 宋和宝在即将上车的时候，回过头看了看祖屋，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弯腰，钻进了车里……陈文升跟着宋和宝一起，坐到了后座上。 唐鸣上了驾驶室，发动车子，很快就驶出了乡村，上了国道。 看着渐渐远去的乡村，宋和宝闭上了眼睛，灰白色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梁日发死亡前的一幕幕又开始浮现在他的眼前……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但是，梁日发死前所发生的一切，依旧是那么清晰地印刻在宋和宝的脑海里，不曾抹去丝毫。 那天，宋和宝和往常一样，正常上班，正常巡视每个监室，查看每个监室的情况，防止出现任何的意外。 现在看守所里出问题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 第590章不小的打击 梁日发是春江集团的科级干部，而且担任过民政局局长，在这样的位置上被捋下来，宋和宝对梁日发还是心存同情的，也可以说是对于自己的同僚心有戚戚焉。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现在的干部出问题，真正反腐败反出来的寥寥无几。 有人早就总结了，现在的领导员查出来的腐败大概有这么几种：第一种是，斗争斗出来的，这是路线问题，站错对，跟错人了，是最大的问题，迟早都会出问题的；第二种是，小偷偷出来的，时运不济，一朝被偷，端了老底，这种情况相对比较少；第三种是，情妇告出来的，现在这样的落水鬼倒是经常听说；第四种是，窝案牵出来的，拔出萝卜带出泥…… 梁日发不是小偷偷出来的，也不是情妇告出来的，更没有窝案牵出来，那么，梁日发的出事儿，就是属于大问题，站错队跟错人的问题，迟早都会出问题……所以，梁日发进来的时候，宋和宝就有意识地对他进行了倾斜，给了他一个单间，没有和其他的嫌疑犯关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梁日发少受点苦，少遭点罪。 其实梁日发是个老实人，至少在宋和宝看来是这样的。 检察院的人每次过来进行问话，梁日发的态度都是很好的，从来没有抗拒不说，但是说多说少，具体说了什么，这个宋和宝就不知道了。 偶尔，宋和宝也会到梁日发的监室里，特意去看看他，还会和他聊几句。 刚开始的时候，梁日发的精神很不好，万念俱灰，感觉自己的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几乎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每次送到监室里的饭菜，也很少动筷子，人看着就瘦下去了，头发都白了很多。 宋和宝看梁日发这样，一天路过梁日发监室的时候，就特意进去看了看他，发现中午送过来的桌上的两个菜还是原封未动的样子。 宋和宝递给了梁日发一支烟，还给他点了火，然后两人抽了起来。 “梁局长，我说你也不用这样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宋和宝说，“人死不过一缕烟，好死不如赖活着，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让我说啊，你的问题还不至于有那么严重，远没到死的地步，既然还有希望活着，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梁日发有些不悦地看着宋和宝，听这话，眼前这厮八成是来做说客的！他猛抽了几口烟，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操！” “哈哈，梁局长啊，死是很痛快，可是，到了这儿就是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来这儿了，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除非真有人救你，否则所有的问题，最后你都得说，迟说还不如早说，早说早安生，省得天天被他们折腾……”宋和宝看着梁日发说。 “唉……”梁日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怕是我说得越多，死得越快，不说也一样死得快啊……” “既然里外都是死，那就不让自己死得冤屈，把问题都说清楚了……”宋和宝小声地说。 “唉……”梁日发再次长叹一声，整个脸让烟雾给罩住了。 “吃吧，兄弟，再怎么着也不要做饿死鬼啊！”宋和宝说，“人活一口气，何况你现在还在大口地喘着气，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吃，听我的！” 宋和宝说完，把那两个菜又往梁日发的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开始吃，快点吃。 “明天开始，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好的，荤的，我知道这个你吃着欠胃口……”宋和宝看着梁日发说。 梁日发听宋和宝这么一说，有些感激地看着他。 抽完了烟之后，梁日发终于提起筷子开始吃了。 看到他开始吃饭了，宋和宝笑着离开了梁日发的监室。 让这些人好好地活着，尤其是让梁日发这样的人活得安全，这 也是宋和宝的责任所在。假若像云南那儿出现了什么“躲猫猫”事件，或者说出现了绝食而亡的情况，他这所长吃不了也是要兜着走的。 第二天中午，梁日发的伙食果然有改善，桌子上有两菜一汤了，荤素搭配，而且味道还比以前的好。 梁日发从心里感激宋和宝了。 都说进了看守所就是进了阎王殿，不仅要遭受虐待，更别想吃到好饭菜，有时候甚至连觉都不让你睡。 梁日发进来之后暂时还没有遭受到这样的非人待遇。 此后，梁日发对宋和宝就少了一些戒备，以前总觉得宋和宝是说客，是检察院那帮人的说客，后来想想，宋和宝说得也有道理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活着为何不好好活着呢？ 就在梁日发终于想通了，思想上出现了松懈，要把问题倒出来的时候，警察局长康明来到了看守所里。 这一天，事后的宋和宝是终身难忘的。 那天，康明是在中午饭之后来到看守所的，这个时间很不寻常。而且康明是一个人过来，没有带任何的随从，这就更奇怪了。 一般领导来检查工作，或者说来监所里办案，都不是这个时候，通常都是在上午或者下午上班的时间。但是，这一天，康明却是在午饭刚过的点到了看守所里。也不会单独一人过来，至少得有几个人陪着。 宋和宝看到康明的车子进来的，立马就从办公室里小跑着来到了门口，这个爷，可是他这个小小的看守所长不能得罪的。 宋和宝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康明的面前，弓着腰说：“康局，您有何指示？” 康明瞥了一眼宋和宝，说：“打开梁日发的监室，我要去见见他！” “是！”宋和宝立马自己拿过钥匙，跟着康明的身后，来到梁日发的监室门前。 从窗口看进去，梁日发已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睡午觉了。 宋和宝把门打开后，梁日发听到动静立马坐了起来，看到康明进来后，梁日发的神情立马有些紧张，看着康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康明转过头看了宋和宝一眼，宋和宝立马就明白了，他不该再留在这儿了。 宋和宝把门轻轻地关上，走出了梁日发的监室，站在离监室几米远的地方候着，康明一出来，他就要过去把监室的门给关上。 宋和宝站在外面，竖起耳朵，希望能听到里面的一言半语，可是，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没听见。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康明从里面走了出来，神情有些严峻。 宋和宝小跑着过去，要把梁日发监室的门锁上，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梁日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宋和宝，眼神里又满是绝望的神情。 看着梁日发这样的眼神，宋和宝的心立马又咯噔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了一下，但是，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其他的了，立刻锁上门，来到了康明的身边。 康明把帽子拿在手上，穿着一身制服，显得很是威严高大。这会儿沿着看守所的院墙走着，神情凝重，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那个高高的围墙。 走了一会儿，康明停了下来，看着宋和宝，说：“梁局长那边的伙食还是适当照顾一下，毕竟他也是党培养的干部，问题没有最后定性之前，他还是我们的 ……刚才看到他那瘦削的样子，我都有些不忍心啊，无论如何，他也是为党做过贡献的人……这样吧，晚上你去买点好菜给他，让他喝点酒，不要多，他喜欢喝一点，喜欢吃卤鸭脚，这些都满足他吧……他说他就喜欢吃陈记的卤鸭脚，你派人去那儿买，晚上给他加个餐……” 康明断断续续地说，边说边抬头看着墙外的那棵大樟树，樟树枝繁叶茂，上面有很多鸟，时不时的会飞起来，扑腾腾的，甚至欢快！就在康明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旁边那个梧桐树上突然飞出一只喜鹊，大声地叫了几声，然后从他们的头上一掠而过…… 喜鹊那刺耳的叫声，让宋和宝的心里陡然一惊，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春江人都说大清早喜鹊叫是好事儿，可是这大中午的，喜鹊突然大叫，究竟是为何事呢？宋和宝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康明也看了看那只从头顶掠过的喜鹊，脸上现出片刻的惊愕，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戴上一直拿在手上的帽子，然后快步走到门口，跳上那辆越野车，疾驶而去。 看着康明的车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宋和宝慢慢地走着，再次来到了梁日发的监室前。透过那个小小的窗口，宋和宝看到梁日发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宋和宝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但是，他没有从梁日发的表情上读出什么，只是觉得康明的到来似乎对梁日发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快到晚餐的时间，宋和宝本想交代狱警小刘去城里的陈记卤味店给梁日发买卤鸭脚的，但是，想了想，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万一这里面出点什么岔子，那可就是丢脑袋的事情。于是宋和宝自己开着车，来到了位于白塔路的陈记卤味店。 陈记卤味店的生意很好，这时候已经排起了长队了。大部分是下班回家的市民顺路带点卤菜回去。 看着那么长的队伍，宋和宝心里就有些着急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到这样的地方来买过东西，况且他还穿着一身制服，这身老虎皮在这个人群中可是太扎眼了，甚是引人注目。果然，他刚从车上下来，就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第591章别想那么多 宋和宝不想排队，可是，他和陈记卤味店的老板并不熟悉，没法走后门啊。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从店里走出来一个人，笑呵呵地对着他打招呼：“宋所长，您老也来买卤鸭脚啊？” 宋和宝看着这个圆圆脑袋，矮矮墩墩的男子，猜这可能就是那个老板陈吧？看他那油光铮亮的脑门儿，还有身上那股卤鸭脚的味道，就是长期做这个生意的，身上那股味道都与众不同了。 “呵呵，陈老板，生意不错啊！”宋和宝也笑着说。 “拖您的福，还可以！”陈老板笑着说，“您要多少卤鸭脚，我给您拿去。” “一斤吧，不要太多……”宋和宝说，“走您这儿还得开个后门，呵呵，真是生意兴旺啊！” “好，您等着，我去给您称……”陈老板说完就扭着浑圆的腰身走进了店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料饭盒装的卤鸭脚，递到宋和宝手上，“宋所长，您要的鸭脚……” “谢谢，钱给您，收好……”宋和宝拿出二十元，放到陈老板的手上，转身就走了。 卤鸭脚十八一斤，宋和宝给的多出两元钱来。 “宋所长，您等等，找您钱呢！”陈老板看着宋和宝的背影叫道。 “不用啦……”宋和宝摆摆手，上了车一溜烟就开走了。 陈老板拿着钱，笑着回到了店里。 刚才为宋和宝称鸭脚的那个小弟却是一直看着宋和宝的车，直到车子消失，还愣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快点啊，外面人都等着呢！”胖胖的陈老板催促道。 小阿弟这才又开始站到柜前招呼顾客来称鸭脚。 宋和宝买到了卤鸭脚后又去超市给梁日发买了一瓶二两的二锅头，回到看守所后，他提着卤鸭脚拿着二锅头就就走进了梁日发的监室里。 梁日发的桌上已经放了厨房送来的两菜一汤，但是，梁日发却坐在那儿发愣，根本没有下筷子。 宋和宝把卤鸭脚放到桌上，还给他打开了酒瓶，说：“老梁，这是领导特意交代给你加餐，今晚还额外给你一瓶二窝头，就二两，喝完了好好睡个觉吧，别想那么多……” 宋和宝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了梁日发的桌子上，转身就离开了。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顿丰盛的晚餐居然成了梁日发此生最后的晚餐…… 询问室里，宋和宝低着头，双手放在腿上，大腿却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来，老宋，抽支烟……”唐鸣走过去，递给宋和宝一支烟，然后还给了他一个打火机。 宋和宝颤抖着手接过烟，放到嘴上，然后拿起打火机，想点着烟，却许久都没有点着，那抖动着的手晃得火苗左右游离，无法对准嘴里的烟…… 唐鸣看他这样，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了火，放到了宋和宝的烟下面，给他点着了烟。宋和宝闭着眼睛猛抽了一口烟，接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似乎要把心中的害怕和郁闷全部吐出来…… 唐鸣看着宋和宝的表情，神情依旧很严峻，待宋和宝抽完这支烟，唐鸣坐回到椅子上，看着他说：“老宋，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卤鸭脚里面有毒？” “是的，唐局长，我是真不知道鸭脚里面有问题啊……”宋和宝一脸哭相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乞求…… “后来呢？”唐鸣看着宋和宝问道。 “后来……”宋和宝嗫嚅了一下嘴唇，眼神又暗淡了下去，然后开始继续梦游般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宋和宝出来之后，就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去了。他是断然不会陪着梁日发一起喝酒的。 回到办公室之后，宋和宝也开始吃晚饭，厨房里用饭盒装好的晚餐已经放在了办公桌上。 宋和宝泡了一杯茶，准备饭后喝的，然后才开始吃饭，边吃饭他心里还是想着梁日发，心里也纳闷，怎么康局长突然间今晚要给梁日发加餐？还让梁日发喝酒！这是以前在任何犯人身上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边吃边想着梁日发的事情，不知不觉宋和宝就吃完了晚饭。 他习惯性地端着茶杯，坐在监控器的前面，看着各个监室里的情况，这时候宋和宝看到梁日发的8号监室里，梁日发似乎已经吃完了，桌上的菜都被收走了，而梁日发也已经在床上躺下去了。 他正盯着屏幕观察梁日发的反应，可是，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叫声：“狗死了！看门的狗死了！” 这是厨师何红生的声音。 这个时候，天已然黑了，看守所里的大灯照亮着整个院子，恍如白昼。 宋和宝没多想，端着茶杯站到了办公室的走廊外面，看到何红生正蹲在门口，几个监狱警也走了过去，围在那儿看着一只狗。只见那只大黄狗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正抽搐着…… “狗怎么死了呢？” “是啊，怎么突然间死了呢？刚才还好好的！”何红生自言自语道。 看了一会儿，宋和宝的脑海里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他放下茶杯，飞一样地跑下楼，来到了大门口。 何红生和一群人还在围着那只狗，叹息着。 “你给狗喂了什么？”宋和宝盯着何红生问道。 “没喂什么啊，就是厨房里的饭菜，还有，还有从8号监室里收过来的吃剩的卤鸭脚骨头……”何红生小声地说道。 “卤鸭脚骨头？”宋和宝惊愕地看着何红生，然后又盯着地上的狗，突然间他风一般窜到了梁日发的监室前，看到梁日发依旧躺在床上，只是身子蜷缩着，弓着背对着门口…… 宋和宝立刻让狱警打开了梁日发监室的门，走到梁日发的面前时，宋和宝惊呆了：眼前的梁日发口吐白沫，双目圆睁，面目非常痛苦狰狞！ “老梁，老梁……”宋和宝推了推梁日发，大声喊道。 梁日发的身体随着宋和宝的推动，转成了正面朝上，只是，人却已经是一动不动的了…… 宋和宝用手试了试梁日发的鼻子，一点儿气息都没有了！ “这……”宋和宝感觉自己的身体顷刻间都僵直了！这也太离奇了！梁日发怎么突然间就死了，而且，这期间没有任何的异常啊！没有听到梁日发叫喊，也没有看到梁日发挣扎，怎么他就这样悄然地死了！看来这毒太厉害了！梁日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卤鸭脚！宋和宝的大脑里轰然一响，难道真是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卤鸭脚有毒？连够吃了点骨头都已经被毒死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宋和宝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梁日发的死，和他有直接的干系！ 他立马走到卫生间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康明的电话。 “康局长，梁日发他……他……突然间死了……”宋和宝忐忑不安地说道，心脏都在打抖。 “什么？”康明很是震惊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梁日发晚饭后突然间死亡……”宋和宝再次说道，这回的声音总算是稳定一些了。 “什么情况，慢慢说……”康明再次说道。 “我遵照您的指示去买了卤鸭脚和酒回来给梁日发加餐，没想到他吃完后躺在床上，等我们过来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宋和宝再次说道，他感觉电话那头的康明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很是淡然。 “宋所长，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给他加餐了？嗯？现在人出现了问题，你不从看守所内部找原因，还说其他的，不是瞎扯淡吗？”康明突然间严肃地说道，“你刚才说，梁日发晚上喝了酒？” “是……喝了一瓶二锅头……”宋和宝嗫嚅道，不知道康明究竟要说什么。 “梁日发有心脏病，高血压，怎么能让他喝那么烈度的酒呢？啊！”康明厉声责问道，“你这是在瞎张闹！” 宋和宝被康明这么一说，吓得浑身像筛糠般打抖！妈妈的，这是把责任全部推到我的头上啊！ 宋和宝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康明这样做，他妈的他就是有一百张口也难辨啊！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宋和宝在害怕的同时，尚未失去理智，他悄然地把手机的录音功能给打开了，然后继续和康明通话。 “康局长，不是酒的问题，我认为应该是那个卤鸭脚，门口的大黄狗吃了那个卤鸭脚的骨头，也死了！”宋和宝立马说道，“是卤鸭脚有毒啊，康局长！” “老宋啊，卤鸭脚天天都有人吃，从来没听说哪个食客中毒啊！梁日发本身就是高血压，心脏病，稍不注意就会出问题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啊！”康明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们先保护好现场，我一会儿就过去……对了，你说的那个狗的问题，先处理了吧，一只狗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先拉出去埋了！” “这个……不能埋吧，康局长，那可是证据啊！”宋和宝为难地说道，“您不是说要保护好现场吗？” “保护好梁日发监室里的现场！”康明厉声呵斥道。心里想，真他妈的不会办事，一个榆木疙瘩！ “康局长，要不我们还是请医生到现场来，看看梁局长的情况是不是还能……” “不用了，人都死了，还叫什么医生，我一会儿就过去，带法医过去！”康明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一下，宋和宝就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了，感情康明就是要让梁日发死得不明不白的，连医生都不让叫啊…… 第592章再次陷入了迷惘中 宋和宝挂了电话，想了想，来到外面，指着何红生大声骂道：“一定是你喂了不干净的食物……可惜了这只大黄，算了算了，拉出去埋了吧……小刘，小李，快点抬出去，埋得越远越好！” 预警小刘和小李面面相觑，他们从里面拿出一个大麻袋，把大黄狗的尸体装了进去，然后就开着车往远处驶去了。 宋和宝装作没事儿似的，把梁日发监室的门给重新锁上了。 然后他一心期盼着康明的到来。 可是，康明却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到来。宋和宝有些急了，他知道自己承担不了这么大的事情，再次拨通了康明的电话。 “我手上有个事情很急，”康明接通了电话 立马说道，“这样吧，你先保护好现场，把梁日发的监室锁起来，其他的东西处理掉就行了！先不要对外声张，我这边忙完了，再去现场……这样做也是为你着想，你在现场，给梁日发加餐，最后弄出这么个事情来……这样吧，也别让梁日发这个死鬼把你给拉下水，你在现场做好以下几点，第一，务必把现场保护好，梁日发的尸体保护好；第二，告诉看守所的人员，梁日发突发心肌梗塞而死；第三，当日的值班厨师让他回家，这件事儿交代清楚，一切都必须保密！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现在把事情处理好，才是上上之策！你可明白？” 宋和宝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康明的话已经告诉他全部的意思了：他这是硬把宋和宝拉上了他的贼船，让宋和宝有嘴都无处申辩，毫无预兆地就被他拉下水了，只得跟着他走，听从他的指挥啊！ “这……康局长，您还是立即赶过来……”宋和宝心里真是急得直抓狂，小便几乎都要失禁了！ “我马上就会到现场，你先稳住……按我说的做……”康明叮嘱宋和宝说，“梁日发确实有高血压，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快去处理好吧，我很快就到现场的！” 宋和宝挂了电话，立马叫来了看守所的医生，“快，梁日发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赶快进行抢救！” 医生在狱警的帮助下，对梁日发进行了检查，最后还采取了现场的急救措施：按压胸口，做人工呼吸……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 “宋所，人已经不行了！要不我们打电话，让集团医院派车来吧！看看还有没有得抢救的可能！”狱医有些为难地说道，“梁日发这情况是……” “是高血压引起的心肌梗死吧？”还没等狱医说完，宋和宝看着狱医抢着说道。 狱医盯着宋和宝的脸，楞了一下，然后木然地转过身，拎起自己的医药箱就要往外走，他不想接宋和宝的话，可是，又不能当面否定他的话，所以，他只有转身出去。 梁日发的症状，很明显是死于食物中毒啊！嘴里都还有残留的食物，口吐白沫，面目狰狞，怎么能说是死于心肌梗死？ 狱医背上医药箱默然地走出了监室。 “高医生……”宋和宝喊住了他，“梁日发有多年的高血压史，他的病是高血压的并发症吧？” 高医生被宋和宝这么一喊，站住了，定了定神，说：“有可能，让法医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他背着医药箱快步离开了现场。 站在监室里的其他几个预警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的目光都朝宋和宝投来。 “保护好现场……”宋和宝立马说道，“我已经向领导汇报了，一会儿警察和法医都会到场……” 宋和宝走到外面，让两个预警站在监室门口，自己也留在门外来回踱步…… 一个小时过去了，康明还是没来；两个小时过去了，康明依旧没有出现……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康明才带着万海军，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以及法医杨阳来到了现场，同时出现的还有检察院的副检察长陈文升。 宋和宝看到康明的那一刻，心里是五味杂陈的，康明故意拖了好几个小时才来到现场，就是要让现场所有的东西都消失吧…… 宋和宝看到康明神情严峻地走进了梁日发的监室，然后掀开遮着梁日发的白布，看了看梁日发的尸体，接着就命令刑侦科的两个警员，开始采集现场证据，包括任何一根毛发在内，都不能放过。 两个警员早已带上了手套，拿着镊子，在现场采集证据，同时还不停地拍照。 而同时，法医杨阳也在仔细地查看梁日发的尸体。最后，他们还到卫生间里，却发现，卫生间里是异常的干净，垃圾什么的，都收走了。宋和宝看到，他们最后在便池的上壁，采集了一些没有冲刷干净的污秽之物，放进采集袋里，一并带走了。 房间里的采集完了，其中一个警员提出，要到厨房查看昨晚梁日发吃过的饭食。 宋和宝立刻带着他们到厨房里去，厨房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倒掉了，这回估计连渣都找不到了。 果然在厨房里没有看到任何的食物残渣，两个警员提出要到长期在看守所收泔水的东城八戒猪场去追查食物的安全性。向康明提出，康明同意了，并且很严厉地说道：“立马就去，一定要查清楚！” 只是宋和宝心里很清楚，查食物是查不来到的，该销毁的早就销毁了。 最后在现场的法医杨阳提出，要做尸检，只有通过尸检，才能确定梁日发的死因。 康明当场就提出反对：“先从外部进行调查，如果能得到证据，就不用进行尸检了。春江人都有个迷信，希望有个全尸，进行尸检，有违这一带的风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要谨慎而为！” “这是当时康明的原话！”宋和宝说，“陈检察长也在场，还有法医杨阳，都可以证明！另外，我这里也有录音，现场的所有情况，我当时都录了下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宋和宝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交到了唐鸣的手中。 “你为什么当时没有去找陈记卤味店的老板？”唐鸣问道，“很明显，食物的来源是陈记卤味店，为什么放弃这么重要的线索？” “我没有放弃，我有派人去陈记卤味店追查，可是，我们的人再次到了陈记卤味店的时候，店里早就关门了！人也都不知去向！不瞒您说，我后来还有去找陈记卤味店的老板，他一口咬定我是污蔑，还说要告我！可是，我们自己已经把据给销毁了，怎么去向他对症？当时我听了康明的话，把现场所有的东西都处理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现在想想，康明是早就有准备的，而且抓住了我怕死、怕事的心里，所以给我演了这么一出，让我有口难辨啊！”宋和宝很是痛苦地说道。 被人算计，最后还有口难辨，这对于宋和宝来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 唐鸣看着宋和宝，心里也已经开始打鼓了。陈记卤味店，春江的招牌卤味店，怎么会和康明联合起来，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们图的是哪一点？从情理的角度来说，陈记卤味店的老板没有任何的作案动机，他和梁日发之间八竿子打不着，更犯不着去做这样违法犯罪的事情。可是，卤鸭脚有毒，是确认无疑的事情。这其中的缘由，真的让唐鸣这个老刑侦警察无从参透。 唐鸣再次点燃了一支烟，也给了宋和宝一支。 烟雾缭绕中，唐鸣的脑海里在翻腾着巨浪，该如何突破陈记卤味店？证据已经被毁，无从对症，找不到这个真相，也就无法拉出康明，无法证明康明就是这个幕后的指使者…… 唐鸣再次感觉到了棘手，本以为找到了宋和宝就能真相大白，没想到这后面还隐藏着这么多的阴谋，案子再次陷入了迷惘中…… 宋和宝的供词让陈记卤味店进入了唐鸣的视线中。 只有从陈记卤味店入手，找到真正往卤鸭脚里面放毒的人，才知道事情的幕后操纵者是不是康明。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让唐鸣感觉到了真正的棘手。 一年多的时间，什么样的证据不能销毁？就是投毒者本人，都可以彻底从春江消失，了无踪迹。 但是，唐鸣是干刑侦出身的，多少棘手的案子他都经历过，再难的事儿，也要去找到突破口。 陈记卤味店，唐鸣的脑海里深深地烙下了这个名字。 根据梁日发死亡那天的案宗记载，春江并没有接到有人食用了陈记卤味店的卤鸭脚之后出现食物中毒的报案，那么，这就可以证明，宋和宝买回来给梁日发吃的卤鸭脚，是陈记卤味店单独做的，或者说是特意为其准备的一份。 此前，唐鸣从未在陈记卤味店买过卤鸭脚，甚至很少关注这个卤味店。虽然陈记卤味店在春江城里是头一家，但是，却从未进入过唐鸣的视线。当然，没有一家店希望自己进入警察局长的视线中。 但是，陈记卤味店，在这个初冬的下午，非常清晰非常深刻地进入了唐鸣的视线中。 唐鸣穿着便服，带着帽子，在陈记卤味店门前排起了队，这个闻名全城的卤鸭脚，他今天倒是要好好尝尝。 混在这个下班族的拥挤人群中，幸好没有人发现他就是警察局长唐鸣。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唐鸣了。 第593章伤天害理 里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胖胖的男老板，一个是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胖老板负责称压脚，老板娘负责在旁边收钱，两人配合得很默契，动作很快。 胖胖的老板笑嘻嘻地看着他，问道：“老板，称多少鸭脚？” “一斤！”唐鸣看着胖老板说道。 “好嘞！”胖老板笑嘻嘻地说着，挥动着那白胖白胖的手，麻利地给他称了。 唐鸣递过一张四十块的，女人接了过去，然后找了唐鸣三十元。 “欢迎老板再来！”胖老板递过装好卤鸭脚的饭盒，很是热情地说道。 唐鸣点了点头，盯着胖老板的脸看了一会儿。 胖老板忙着招呼下一位，没有留意唐鸣的表情，接着给下一位顾客称鸭脚了。 提着这一斤卤鸭脚，唐鸣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站在一旁，看看排队的人群，等到顾客都差不多买完了，唐鸣才慢慢走到巷子里，开上自己的车子，回到了办公室里。 唐鸣仔细算了一下，光是下班这一个小时左右，陈记卤味店就要卖上百斤鸭脚，加上外卖和中午的销售，陈记卤味店的日销售额是非常可观的，这个小店，足以让陈胖子老板过得非常滋润，在春江，他早就是富裕的一族了。 这么好的生意，他绝对不会去拿自己的招牌开玩笑，不可能去做在食品里投毒杀害梁日发的事情啊！ 难道宋和宝撒谎？这个毒是宋和宝自己放进去的，而他为了保命故意隐瞒？栽赃他人？ 这个念头在唐鸣的脑海里闪过，还真的一下子惊醒了唐鸣。 如果不是，该如何解释陈记卤味店的鸭脚有问题呢？ 看着这一饭盒的卤鸭脚，唐鸣用手拿起一只，放进嘴里，慢慢啃了起来。 以前也吃过卤鸭脚，但是，是不是陈记的，他并不知道，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去买过。但是，今天吃到这个味道，他却是下意识地细细地品尝起来，确实是很有味道，非常的有味道，而且这种味道，吃过之后，有一种让人继续想吃下去的感觉，看到饭盒里的卤鸭脚，唐鸣感觉自己的食欲很强烈，就是想吃这个东西，想一直吃下去……这个鸭脚的味道太有吸引力了，简直让人看到就欲罢不能！ 还有这么有味道的卤味！这是唐鸣第一次体会到。 他以前听一个朋友说过，到国道旁的一家土鸡店去吃炖土鸡，吃上瘾了！经常会想吃，而且到时候就会想吃，很奇怪，不吃就觉得嘴里没味道！当时唐鸣就觉得奇怪了，还有这样的东西，能让人吃上瘾？后来唐鸣很好奇，跟着朋友去了一次，发现那儿也是很多人，食客如云，排着队等着吃炖土鸡，真是奇了怪了！什么样的炖鸡，能这么吸引人？ 那一次，唐鸣吃了这个传说中的炖土鸡，味道确实不一般，吃了还想吃，吃完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儿，悄悄地带了一点回来。 他记得自己曾经听说过，有一种火锅，吃了会上瘾，后来经过检测，是因为火锅的底料里面放了罂粟壳！有的老板为了稳定客源，故意在火锅的汤料中放入罂粟壳，以此来绑架消费者，损害消费者的健康，这是违法行为！ 为了验证这个土鸡汤里面是否放了罂粟壳，唐鸣把那份带回来的样品送到了卫生局进行检测，经检测，里面果然放了罂粟壳，而且剂量非常的大，足以让食客吃过后上瘾，对此食物产生依赖…… 个别黑心的商家，为了利润，真是丧失了最起码的人性！ 现在，面对这份吃起来美味无比，让人欲罢不能的卤鸭脚，唐鸣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卤鸭脚很有可能和那个土鸡店的炖土鸡如出一辙，在卤汤里放了让人上瘾的罂粟壳！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唐鸣立马开着车到隆江集团卫生局，把这份卤鸭脚送进了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果然放了违禁添加物品：罂粟壳！剂量也是超出了想象，让食客吃过后成瘾，形成了稳定的客源。难怪陈记卤味店的生意每天都是那么好，人们排着长长的队等着吃卤鸭脚，这已经成了春江人每日下班后的一道风景线，每天成百成百的食客在吃着带有毒品的卤鸭脚，想想都让唐鸣感到后怕！ 而且很多孩子也跟着一起吃，这就更是伤天害理了！ 拿到了检测结果后，警察局联合春江集团食品药品卫生局监督检验局，在全集团进行食品安全大检查。 第二天上午陈记卤味店开张的时候，一拨检查人员来到了这个门庭若市的小店里。 只是，这一次，陈记的胖老板脸都吓白了！ 工作人员当场从店里查获了几百斤已经卤好的鸭脚，而且从店后面的卤味作坊里，看到了更加令人作呕的现场，里面污水不堪，一袋袋冰冻的鸭脚倾倒在大塑料盆里，有的甚至就放在地上解冻，旁边两口大锅里，里面的卤汤还冒着热气，发出刺鼻的浓重的味道…… 就是在这样肮脏的地方，卤出了春江人都爱吃的卤鸭脚！每天那么多人排着长队等着吃这个卤鸭脚，太不可思议了！ 春江集团食品药品卫生局监督检检验局的负责人王副局长，看到这样的场面，他的脸已经是铁青色，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店，他们居然从来都没有来进行检查过，太不作为了！ “立刻查封这个店！”警察局副局长万海军下令道，“把人都给我带走！” 胖老板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店被查封了，人被带走了，陈记卤味店彻底关门了！ 来到了警察局，陈记的胖老板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们，没想到自己的末日会来得这么快！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些爷，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来个安全大检查啊！往日里有这样的检查，事先都会得到通知的啊，这回却是毫无征兆的！ “陈大脚，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在卤鸭脚里面故意大剂量添加罂粟壳，你可知道这是违法行为！”万海军厉声呵斥道。 陈胖子因为长着一双大脚，而得名陈大脚。 “领导，领导，这是冤枉啊，十足的冤枉，我没有这样做啊……”陈大脚立刻带着哭腔地说道。 “陈大脚，我们接到食客的投诉，这里还有检测出来的证据，你还抵赖！明知这是违法行为，你却故意添加，这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万海军看着陈胖子大声说道。 “不，不，领导，你听我说，听我说……”陈胖子看到那个检测结果，脸都吓白了，“我真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啊，我也是听别人说这样做出来的鸭脚好吃，才这样做的，真是不知道啊，而且，我才刚刚开始啊，我要是知道这是违法的，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刚刚开始，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万海军说道，“你的店从一开始经营就是这样做的，春江人吃你的卤鸭脚，早就吃上瘾了，不然你的生意能这么红火，食客能这么固定？你赚了多少昧心钱啊，陈胖子，你还在这里嘴硬！” “不是，不是，我真的没有啊……”陈胖子还狡辩道。 “没有！有人吃你的卤鸭脚早就吃出问题了，吃死人了！”王海军突然瞪着陈大脚说道。 “这，这不可能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陈大脚睁着眼睛说道，“这个只会上瘾不会死人的！不会的，绝对不可能会死人啊！” “早就有人吃你的鸭脚吃死了！”万海军说，“去年十一月八日，春江看守所的犯人梁日发，吃了你的鸭脚暴毙，你可知罪？” “这……这不是啊，不是卤鸭脚的问题，你们不要血口喷人！”陈大脚立马站了起来，大声地怒吼道，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啊，他怎么能承认呢？ “陈胖子，你好好想想，那天你是不是卖了一斤卤鸭脚给看守所长宋和宝？”万海军问道。 “这个……是……”陈大脚点点头，“但是，那绝对不会吃死人啊？” “就是这盒卤鸭脚要了梁日发的命！而且事后的检测发现，卤鸭脚里面被下了砒霜！”万海军盯着陈大脚的眼睛说，“说吧，为何要在鸭脚里面下毒？” “啊？没有啊，冤枉，真的是冤枉……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我为什么要杀死梁日发啊，我和他无冤无仇，根本都不认识他，我不可能杀死他啊！不可能啊！”陈大脚大声地争辩道，一脸的恐惧。 这样的罪名，一旦成立，他就是死路一条，而不是做不做生意的问题了。 “你仔细回忆一下，那天的鸭脚是怎么卖给宋和宝所长的？是不是你自己亲自称的？”万海军问道。 “这个……”陈大脚慢慢地坐了下去，然后开始回忆那天的情景。 宋和宝去他店里买鸭脚，他是看到的，也是他递给宋和宝鸭脚的。可是，那天还真不是他称的那盒鸭脚。 “我想起来了，那天是送外卖的小弟金大凡称的……是的，是金大凡称的，当时我看到宋所长就出来和他打招呼，然后再进去吩咐金大凡称了那盒鸭脚，当时他磨磨蹭蹭的，还被我训了一顿……”陈大脚回忆道。 “金大凡呢？去哪儿了？”万海军问道。 “不知道，他第二天就辞职了，说是不想在我那儿干了。当时我以为是我训了他，他不高兴了就辞职……后来听说出去打工了，具体去了哪儿我不知道……”陈大脚说，“领导，我真的没有往鸭脚里面下毒啊，金大凡这小子估计也不会吧，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领导，你相信我，我承认，放罂粟壳，我有，这是一种经营手段，很多店都这样做的，不是我一家啊……” 第594章死得太冤了！ “你闭嘴！谁像你这样昧良心赚钱，迟早都要遭报应！”万海军骂道。 “金大凡的家在哪儿？当时你招他进来的时候可有登记身份证？” “有，这个有，我家里有……”陈大脚说道。 “好，你打电话让家里人把那个资料送过来！”万海军说着。 陈大脚果真让家人立刻把抽屉里的那叠资料送过来。 拿着笔录和那份资料，万海军让陈大脚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陈大脚乖乖地在上面按了手印，签了字，然后弱弱地问道：“领导，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好好在这儿呆着吧，金大凡找到了再说！”万海军抛下这句话，拿着资料往唐鸣的办公室里走去了。 陈大脚立刻绝望地瘫坐在那儿…… 万海军拿着陈大脚的供词和金大凡的资料，放到了唐鸣的桌上。 看着这份供词和资料，唐鸣久久没有说话。 这样的出其不意，陈大脚应该是没有任何的防备，那么，这份供词里的话应该是真实的。如果金大凡是投毒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八十年代末的年轻人，为何要杀害梁日发？难道是康明授意与他？那么，他和康明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授意？这里面究竟存在怎样的交易？ 各种问题再次交织在唐鸣的脑海里。 但是，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在人海里消失了的金大凡。 “立刻去金大凡的家里秘密调查，看看金大凡究竟去了哪里打工，务必尽快找到他！”唐鸣下令道。 “是！”万海军再次领命而去。 当年古丽青就曾经想过让万海军来秘密调查这个案子，可是却让康明调离了他，让他去外地学习，活生生阻止了他的行动。 这回再有机会，万海军怎么能放过呢？任何一个干刑侦工作的老干警，最喜欢的挑战，就是去破获这样的大案要案，陈年旧案！而且梁日发的死，确实是太奇怪了，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太多太多的猫腻，梁日发死得太冤了！ 万海军很快找到了金大凡的同学，打听到了金大凡去了京城打工，但是具体在哪儿，干什么就不知道了。而且没有金大凡的联系方式。 京城城那么大，两千万人口，要找到一个金大凡，无异于大海里捞针。而且，金大凡若是真的犯了事儿，他一定藏在隐秘之处，说不定会更名改姓，不为人知，那就更不好找了！ 万海军把这个消息向唐鸣汇报，唐鸣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金大凡除了送过外卖，还干过什么？”唐鸣问道。 “据他的同学介绍，他没有什么技术，就是干送外卖，送快递这样的活儿……”万海军说。 唐鸣长吁了一口气，说：“你带上几个人，到京城周边的快递公司去查找，不要进城里，我估计，金大凡不可能在城内，像他这样带着案子的人，心里都是发虚的，不敢在管理森严的城市中心，他一定躲在城乡结合部的某个角落里，苟且偷生着……” “是的，我们可以让当地的警察部门协助，调查一下是否有金大凡这个人在那儿登记就业……”万海军说。 “好，我立刻来进行协调，你准备出发，今晚就走……”唐鸣立即拿起电话往市局打去。 大海里捞一个金大凡，能否捞得到？金大凡究竟是不是那个投毒的人？ 万海军带着这样的疑问，带领着两个随从，踏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 就在万海军北上寻找金大凡的时候，康明也开始了对金大凡更多的了解。 康明在电脑上调出了金大凡家里的户口资料，看着金大凡家的这个户籍，康明陷入了沉思。 金大凡家所在的金家村，就是春江城里的东边郊区，现在随着城市区域的扩大，金家村已经和城里连成一体了。农户的土地也被大面积征用，修路，建房，总之是金家村的乡民很多人都已经失去了土地，靠外出打工维持生活。金大凡家也不例外。 根据户籍资料显示，金大凡家里一共五口人，金大凡的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和妹妹，金大凡是老二。哥哥已婚，妹妹也已经嫁人，而户籍上显示金大凡出生于1981年3月6日，高中毕业，未婚，身高175cm,从资料上的照片来看，金大凡还是个挺帅的年轻人。只是已经近三十岁了，依旧没有结婚，这在乡村是很少见的。 春江集团的乡村，年轻人都早婚，有的高中毕业，才二十岁不到，就已经定了亲，带着姑娘一起出门打工了，像金大凡这么大龄未婚的，在乡村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家里特别穷，出不起彩礼，娶不上媳妇。春江乡村娶媳妇的彩礼要上十万，没有这么多彩礼，姑娘家根本不进门的；第二种就是男孩子自身条件太差，或者是脑子有问题。总之是按正常情况，金大凡早就应该结婚了，孩子都应该上幼儿园了。可是，金大凡却依旧是未婚，这让康明似乎感觉到什么蹊跷。 金大凡家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唐鸣想从侧面进行了解。 唐鸣秘密地找到了金大凡所在村的村长金大牛。他在国道上的一个茶馆里见到了金大牛。 金大牛比金大凡大不了几岁，长得也是牛高马大的，真是人如其名。从名字上来看他们似乎还是一个家族的人。 警察局长来找金大牛，这可是让金大牛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事儿。 以前的金大牛是游手好闲的一族，不愿意读书，不愿意种地，也不愿意出门打工。每天就在外面晃荡，吃喝嫖赌，什么都干。也曾经跟着春江最有名的大头“蚱蜢”干过，只不过那时候金大牛还在是个小混混，根本没有进入“蚱蜢”的眼里。如果那时候跟着“蚱蜢”做大了，估计今天的金大牛就不是村长，而是和“蚱蜢”一样，到监牢里去反思了。 后来蚱蜢出事后，金大牛也收敛了很多，回到村里，承包几亩责任田，搞起了特色种植，种了葛根，还种了夏天无，收入倒也不错。算是一个回头的浪子。 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换届的时候，他去竞争村长，没想到还真竞争上了，就这样成了村里最年轻的村长。 唐鸣很慈祥看着眼前的金大牛，笑呵呵地说：“这么年轻的村长啊，我还以为是个老叔叔呢，没想到是个小阿弟，看来干部年轻化已经从基层开始了。” 金大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噗噗噗直跳啊！这警察局长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没头没脑的，让他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唐局长，您找我……”金大牛坐都不敢坐，站在哪儿哈着腰，等着唐鸣吩咐。 “大牛村长，请坐请坐，别拘束！”唐鸣依旧笑着说。 金大牛有些不敢，他拘谨地看了看唐鸣。 唐鸣点着头，微笑着，示意他在自己对面坐下。 “我在调查社会主义新乡村建设的一些情况，你们村里好像还比较有特色，听说建得不错，所以找你来了解了解……”唐鸣边冲茶边说。 金大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立马放松了，原来是了解这个东西啊，真是虚惊一场。 金大牛放松下来后，立刻笑着对唐鸣说：“唐局，不瞒您说，我们村这两年的变化啊，那可是真是很大，我可以自豪地说，周边的几个村，都没有我们村里的变化大，有空唐局长亲自去走走就知道了。” “呵呵……是啊，我就是已经走过了，所以才知道你们村建得不错啊！”唐鸣笑着说，“看来你这个领头人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啊！” “这个……倒也不是我一人的功劳，还要归功于党的政策好啊，这几年高层和地方对乡村的扶持很大，比如免了税费，乡民种田再也不用交税了，负担轻了，乡民的种粮积极性大大地提高了；还有就是给了乡民种田的补贴，不仅不用交税费，而且还有补，你说乡民能不高兴吗？再就是鼓励和扶持发展特色农业，有资金扶持，也有技术扶持，这样一来，留在家里的乡民就能好好种地，收入也相当不错了……”金大牛听唐鸣这么一说，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了。 唐鸣看着他，点着头微笑着，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粗俗的年轻人，还真像个村长的样子。现在乡村的一些村长职位，都是流氓把持着，没有几个是乡民选出来的。这些流氓村长，在村里张作非为，为所欲为，根本就是现代的恶霸。乡民是敢怒不敢言。所以一些乡村的民风败坏，也是有源头的。 但是，眼前的金大牛似乎还真像个做村长的样子，说得头头是道，也对乡村的政策很是了解。 唐鸣心里对金大牛的印象开始好转了。 他让金大牛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才开始慢慢引导他转入他的话题上来。 “现在村里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有多少？”康明问道。 “这个没有具体统计，但是，能出去的基本都出去了，留下来的都是中老年人和妇女儿童，就是俗称的386199部队……”金大牛笑着说，“虽然说现在乡村的政策比以前好了，可是年轻人终究还是愿意到外面去闯世界，毕竟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啊！” “你们村里到京城打工的有几个？”唐鸣突然间问道。 “这个……好像不多，我记得就是大凡好像去了京城。”金大牛若有所思地说道。 第595章人为的销毁了 “哦……金大凡家里的情况怎么样？”唐鸣貌似无意识地问道。 “这个……他家里还真不怎么样……唉……”金大牛有些犹豫地看着唐鸣，没有再往下说了。 “怎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唐鸣问道。 “不是……我和大凡本来是同族的兄弟，可是，对他的事情，唉……”金大牛为难地说道，然后又看了看唐鸣，不再说了。 这让唐鸣感觉到金大凡家里一定有事儿，而且是有大事儿的。 “说吧，我们正在进行这方面的调查，对一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进行了解，像金大凡这样在京城打工的，我们春江不多，他为什么不是南下，而是北上？春江人似乎都愿意到广东去打工，路途不远，待遇也不错，工作机会还挺多的，去京城的似乎都是那些有文化有水平也有技术有本领的人，才会到京城去。金大凡是不是在你们村儿也是很有本事的一个？”唐鸣可以问道。 “不是……大凡是个苦命的孩子！”金大牛终于开始说了，“他比我小两岁，我们小时候都是在一块儿玩的。大凡小时候的成绩很好，可是，他高考的时候，他爸爸却突然间被抓起来了，他的心一下子就散了，高考也没有考，就那么放弃了，太可惜了！” 金大牛惋惜道。 “为什么被抓？”唐鸣觉得很奇怪，这应该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会不会和金大凡后来的作案动机有联系？可是，这和梁日发有什么关系呢？ “唉……还不是因为征地的问题……”金大牛叹息一声，“那时候我们村里的地就开始被集团里征用了，大凡家里的地正好在第一批，征去了大约有五亩的土地，是他家里土地的一半……当时，金大凡的爸爸不同意，土地被征了，他觉得失去了吃饭的依靠，带头开始闹，结果第一个被村里的党支部书记带着一帮人给抓起来了……” 说到这里，金大牛又开始不说话了，看着唐鸣。 “党支部书记抓人，那是违法的！”唐鸣有些生气地说道，他就是警察局长，都不能随便抓人，何况一个村党支部书记呢！ “是啊……可是，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啊！谁带头反抗，就抓谁……”金大牛看着唐鸣说道。 “呵呵，那时候谁是村党支部书记？”唐鸣问道。 “金雷鸣……”金大牛有些瑟缩着说道，似乎这话立刻就会被金雷鸣给听到了一样。 “金雷鸣……”唐鸣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金雷鸣据说是个家财万贯的人，建了别墅，开着宝马，而且还办了一个工厂。唐鸣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具体去了解过这个人，也没有和金雷鸣有过正面的接触。 “后来呢？这样抓进去很快就会放出来啊！金大凡也没必要为了这件事儿而放弃高考，毕竟这是终身大事儿……”唐鸣看着金大牛说。 “唉，一言难尽……”金大牛叹了口气，说，“同时抓的几个人，就金大牛的爸爸最冲，据说一直都不肯签字，最后出来的时候就瘸了一条腿……” 唐鸣有些惊讶得看着金大牛了！这是私设公堂，草菅人命啊！一个村党支部书记，怎么能做这样虐待同族乡民的事情！而且，他这是违法的！ “是谁打的呢？金雷鸣吗？”唐鸣问道。 “金雷鸣不承认啊！他们说是金大牛的爸爸自己要逃走，从窗户上跳下去，摔断了腿……金大牛的爸爸却一口咬定是金雷鸣指使人故意打伤他，为了这个事儿，金大凡家里开始上访了，可是每次还没有出去，就被抓了回来，从来都走不出春江集团，告状无门……金雷鸣还在村里鼓吹，谁要是敢再反抗，就和金大凡的爸爸一个下场！” 真是恶霸当道！唐鸣心里忿然道，可是，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怎么也无法和金大凡要谋杀梁日发这件事儿联系上来啊！ “这样金大凡兄弟一定不会服气的，他们后来采取了什么方式来弄倒金雷鸣呢？”唐鸣问道。 “没有什么措施……我们都是老百姓，胳膊拗不过大腿，上告无门，只有倒霉的份！可是金大凡是个有想法的人，他后来干脆就不上学，到城里里去打工，零零散散的做过很多事儿，据说就是为了找到机会来对付金雷鸣。因为从此之后，他们两家就变成了仇人。金大凡总想找金雷鸣拼命，但是，金雷鸣不住在村里，而是住在城里。所以，金大凡就到了城里。”金大牛说，“可是，我们也没有听说金雷鸣被金大凡给怎么了，相反，村里人倒是听说金大凡被金雷鸣给打了，而且打得很严重，这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金大牛边说边看着唐鸣。他似乎突然间明白了，眼前的唐局长根本就不是来调查社会主义新乡村的建设，而是专门来了解金大凡的吧！可是，金大凡这么老实的人，能犯什么事儿呢？这让金大牛有些看不懂了。 “金大凡被金雷鸣打了？真是没有天理了！”唐鸣生气地说道，“再老实的人也会被逼得反抗的！” “是啊……金大凡被打了，据说他自己到警察局报了案子，告了金雷鸣，可是，很久都没有下文……”金大牛说，“金雷鸣有钱有势，上面有人，金大凡报案，人家根本就不会理会的……” 唐鸣听金大牛这么说，脸色也有些难看，这不明显是在发泄对警察和集团的不满吗？坐在你对面的可是警察局长啊！ 金大牛看到唐鸣的脸色变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闭嘴不说了。然后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那是以前的警察局，现在不是了，不是 了……“ 唐鸣笑了笑，没有吭声，他掏出一支烟，递给了金大牛，问道：“抽吗？” “呵呵，偶尔抽……”金大牛有些诚惶诚恐了，立刻掏出打火机，要帮唐鸣点上。 “谢谢，你自己先来……”唐鸣客气地给挡了，自己点上了火。 两人开始吐出浓浓的烟雾。 唐鸣看了金大牛一眼，说：“金大凡不会善罢甘休的吧，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就不太清楚，只是后来金大凡家里突然间建起了一栋很好的房子，似乎是一夜之间暴富了，而且金大凡的爸爸后来再也没有在村里骂过金雷鸣了，连金大凡也走了，不在老家呆了，到京城去打工 ，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家的人闭口不提以前的事儿了……”金大牛吃惊地说道，睁着眼睛看着唐鸣。 唐鸣却是眯着眼睛看着金大牛。 这个变化太值得研究了！为什么会突然间建起了很好的房子？钱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和金雷鸣之间的冤仇一夜之间化解了？为什么人要突然间消失？ 这里面太多的问题，需要金大凡自己来解释了！ 唐鸣抽完了手中的烟，再冲泡了一次茶，很客气地招呼金大牛喝茶，然后笑着说：“大牛村长，哪天有空啊，我还要到村里去转转，看看你们的新乡村建设，谢谢你今天陪我聊天，我很开心！” “唐局长客气了，随时欢迎您到我们村里检查和指导工作……”金大牛站起来，主动握着唐明的手说，“您需要什么资料，只要我知道，我都会尽量给您提供的！” “好，谢谢！我就是随便了解一下……今天的谈话仅限于我们之间，不外泄！”唐鸣叮嘱道。 “是的是的，我知道了，您放心……”金大牛点着头说。 唐鸣开着车，回到了办公室里，立马命令资料员从档案室里调出金大牛所说的金大凡被金雷鸣所打的报案的案宗，可是，那一年的案宗里面却没有这个案子的记录！ 太奇怪了！按理所有报案都有记录，案子结了之后，也有记录，可是，这个案子却没有任何的记录，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难道是人为的销毁了，还是原本就没有登记呢？ 唐鸣再次陷入了沉思。如果说是没有登记，这种可能性是极小的，所有报案都必须要做登记，这是程序，不管是谁接的案子，都会第一时间登记在案。只要金大凡真的报了案，这里面就应该有记录！那么，这么说来，这就是人为的销毁了！ 那么，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否则为什么要销毁案宗？ 难道是康明为了金雷鸣而做出这样的处理？那么，金大凡和康明之间又有何交易？能使金大凡为康明去做那样冒风险的事情呢？如果毒真的是金大凡所投，那么金大凡和康明之间的交易就一定不是普通的交易…… 一夜之间暴富，一夜之间化解冤仇，一夜之间消失…… 难道是康明让金雷鸣做出了妥协，补偿了金大凡家里？然后康明选择了金大凡来投毒，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梁日发给灭了？ 这样的分析一下子出现在了唐鸣的脑海里！他感觉豁然开朗了！是的，一定是这样的，金大凡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报了案，由此接触到了康明，然后康明帮着金大凡从金雷鸣那儿拿到了一大笔的赔偿，两人之间恩仇消解，由此金大凡欠了康明的人情，可是，金大凡再感激康明，也不用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来做赌注啊！ 唐鸣还是觉得不能理解，无法解释金大凡投毒的动机…… 看来，这一切还是要等找到金大凡才能真相大白！ 唐鸣在等着已经北上的万海军的消息…… 第596章相当棘手 到偌大一个京城城里去寻找金大凡这个真身，艰难程度无异于大海里捞针，甚至比大海里捞针更不容易。但是，无论这颗针沉在大海的何处，万海军都必须要把他捞出来，这是他此行的任务。 唐鸣事先已经通过市警察局发函到京城中关村派出所，让那儿帮忙在片区内寻找名叫金大凡的人。 可是，万海军到京城一天后，打来电话说，中关村的外来务工人员实在是太多太多，而且有身份登记的并不多，就算是金大凡有身份登记，说不定他为了隐藏自己，早就弄了个假的身份证来冒充呢？照片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了，和现在的金大凡是不是有很大区别？这些未知的不确定因素，都很可能导致万海军此去寻找金大凡真的比大海捞针更难。 唐鸣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也很替万海军着急，他也知道，这件事儿看似容易，其实非常的艰难。 而且这件事儿是属于秘密调查，还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不能引起康明的警觉，否则他一旦闻到了风声，就可能打草惊蛇，一切都成为泡影了…… 完不成古丽青交代的任务，唐鸣这个警察局长的宝座坐着就有些难受了。古丽青把他从市局要过来，不就是为了关键的时候能够为她所用吗？什么是关键的时候，这就是关键的时候！都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唐鸣你要是一块好钢，这个时候就要体现出来了！ 金大凡啊金大凡，但愿你能早点露面……唐鸣在心里祈祷。 事情没有进展之前，唐鸣又不敢向古丽青汇报，金大凡找不到，事情的真相就无法弄清楚，也无法向古丽青汇报…… 唐鸣这个老刑侦，这回真是感觉到了相当的棘手。 虽然他不知道古丽青为何要突然间兴起来彻查这个案子，但是，这个案子的矛头直接指向康明，很明显，古丽青是要向康明开炮了！她和康明之间有什么样的过结？难道还是蒋能来的事情纠结不清？按理蒋能来的案子已经了解，蒋能来和他的同党也已经受到了惩罚，古丽青对于蒋能来的打击也该告一个段落了！康明虽然当年和蒋能来是一派的，但是，他和古丽青之间并没有明显的权力争斗，而且蒋能来事件之后，康明虽然没有被关进笼子里，却也是被古丽青甩到了政协去坐冷板凳，这对于康明来说，也算是一个深刻的教训。那么，事到如今，古丽青为什么还要重翻这个案子，把康明拖出来？ 唐鸣无法参透这里面的玄机。 但是，这件事儿，一旦把金大凡找到了，康明的末日也就要到了，就算不是康明授意金大凡下毒的，按宋和宝提供的证词，康明作为警察局长对这件事儿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又过去了两天，万海军那边还是没有进展。 看来这个大海里捞针还真是不容易。 毫无头绪的时候，唐鸣还真的开着车来到了金大凡家所在的乡村金家村。 但是，他没有通知金大牛，而是一个人穿着便装开着别人的私车来到村子里的。 走进这个社会主义新乡村，唐鸣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忧伤，说不出来为什么，内心深处的这种感觉很强烈。 从外表来看，这个乡村确实是社会主义新乡村。 村前村后都是一排排的新楼房，楼房顶上还装上了太阳能，乡村人和城市人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走进村里，却感觉到一种苍凉。 这是一个空心村，村子的高层都是老房子，老房子几乎都被废弃了，没有人住。有的老房子的门前已经长了齐腰高的茅草，连路都没有了……村前村后的楼房包围着这个看似已经空了的乡村。 村里的老人看到他这个陌生人，都睁着眼睛望着他。老人们都不看新闻，也不关注谁当领导，没有人认识他就是春江的警察局长。 唐鸣也不吭声，只是沿着村里仅有的那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看到从村口的道路上跑来一群孩子，估计是已经放学了。 孩子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有的小跑着回到了家里，有的在路边慢悠悠的晃荡着。夕阳下，孩子们的身影很长很长，这让唐鸣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那时候的孩子似乎比现在多多了，放学后大家往往都是一路狂追着往家里跑，打打闹闹，跑跑跳跳，真是高兴极了！而家里，迎接自己的，是父母和兄弟姐妹们！可是，现在的孩子呢，迎接他们的大多都是爷爷奶奶，兄弟姐妹也少了，所以，这些留守的孩子们看上去都显得有些孤独。 唐鸣迎着几个孩子走了过去，笑着看了看他们，很慈祥地说道：“小朋友，放学啦？” 几个孩子恐惧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都不敢说话，然后有两个一撒腿就往家里跑去了，不见了踪影。 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看着唐鸣，眼神里满是疑问，然后想了想，鼓足勇气问道：“叔叔，你找谁啊？” 唐鸣很高兴这个孩子能留下来和他说话，他还以为自己在孩子眼里那么像个坏人呢，吓得孩子撒腿就跑。 “小朋友，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唐鸣问道。 “不能告诉陌生人名字！”小孩警惕地说道。 “哈哈，叔叔像坏人吗？”唐鸣笑着说，“你放心，叔叔绝对不是坏人！” “没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小孩天真地说道，“你要是没事儿我也走了！奶奶说了，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小孩的一句话说得唐鸣心里羞愧至极，小孩的心里还是极其没有安全感。当然，在这样的环境中，孩子这种自我保护的意识是必须的，只是这样的警惕多少还是让作为警察局长的唐鸣心中有些受不住。这说明他所保护的春江集团，也一样的不安全，至少老百姓感觉到的是不安全，没有安全感。 唐鸣咽了口唾沫，说：“小朋友，你告诉我，金大凡家是哪栋房子？” “金大凡？我不认识！”小孩立马认真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他心里想，转念一想，也可能啊，金大凡是个成人，又经常不在家，这个七八岁的孩子怎么会认识他呢？ “那个瘸腿爷爷的家，是哪栋？”唐鸣换了一个方式问道。金大凡的爸爸不是瘸腿了吗？这个特征估计村里人都知道。 “哦，我知道，你要找的是那一家！”小孩用手指着村口哪栋最前面的楼房说道。 唐鸣放眼看去，这栋房子和周围的几栋看起来区别并不大，唯一的不同是，这栋房子的院墙上面贴上了带有山水画的磁砖，显得更华丽一些。 “好，谢谢你……”唐鸣很友好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回家去吧，不然爷爷奶奶该等急了！” 小孩笑了笑，向唐鸣招了招手，转身往家里走去了。 唐鸣顺着小路往前走，来到了金大凡家的门前。 院门是关着的，但是，里面似乎有动静，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老二这一出去也一年多没回来了，今年过年让他回来过年吧，我想我的孩子啊？”一个年老的女人的声音，应该是金大凡的妈妈，唐鸣想。 “唉，是该让孩子回来了，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快三十岁了，还没娶媳妇，真是造孽！”男人的声音，有些悲凉，也很苍老。 估计这是金大凡的爸爸和妈妈在对话。 “那你就打电话去，让他早点回来，趁着这个春节，也给咱家老二找个媳妇，我们现在也不缺钱了，要多少彩礼都给得起！” “你蒙了头了，你有多少钱！”男人呵斥道，“那是能说的吗？啊？就是到死，都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家底……” “可是，我们该给孩子娶门亲啊，不然怎么对得起老二啊，这个苦命的孩子……”女人似乎是哭着说话。 “就知道流泪……等孩子打电话回来，我就让他早点回来，风声都早就过了，该回家了……”父亲叹息道。 听着这两口子的对话，唐鸣心里突然间豁然开朗了！为何要大海里捞针呢？只要锁定金大凡家里的电话，就知道金大凡在哪里了！ 想到这里，唐鸣精神为之一振，他再次仔细看了看眼前这栋房子，这是一栋三层半的楼房，看上去里面也应该装修得不错。前几天听金大牛说，这栋房子建起来似乎是一夜之间的，那么此前金大凡家里应该是住在比较破败的房子里吧，家境清贫。看起来这栋房子的兴建至少也得要二十来万，这些钱，对于一个没有什么经济来源的乡民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难道真是金大凡通过和康明的交易拿回来的？ 在村前的道路上来回踱了几遍后，唐鸣坐回了车里，看着那栋崭新的楼房，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回到办公室，他打了电话给万海军，果然那边依旧是在进行大海捞针，没有丝毫的进展。 不行，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捞到猴年马月了。 古丽青那边已经过问了两次这个事情，唐鸣不敢再拖延下去。 那就只有动用非常规手段来了——监听金大凡家里的电话。只要金大凡往家里打电话，就能立即对他进行定位，万海军在那边就好找了。 说干就干，当晚，唐鸣就让技术部对金大凡家里的电话进行了监听。 第597章走上这条不归路 就在电话监听后的第二天中午，金大凡果真往家里打了电话！ 唐鸣正在午睡，接到这个报告，立刻直奔技术部。 “立即锁定，准确定位，具体的位置！”唐鸣命令道。 技术人员一番跟踪定位后，汇报道：“报告唐局，电话的主人所处的位置是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个公用ip电话超市……” 听到这这里，唐鸣惊愕得睁大了眼睛！ 感情这人根本就不在京城，而是藏在了位于京津之间的廊坊市！万海军三人去京城捞他，连地儿都找错了，怎么能找到人呢？ “把具体的位置记下来，我让万海军立马往廊坊赶去！”说完，他就直接拨通的万海军的电话。 万海军一听说人不在京城，而是在廊坊，也惊愕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这太具有戏剧性了！他们三人这几天腿都要跑断了，却是瞎忙活了一场！ “好，我们即刻就往廊坊赶去！”万海军挂了电话，立马收拾行李，三个人出门包了一辆车往车站开去，准备乘坐最快的一班高铁赶往廊坊。 唐鸣挂了电话，金大凡那边也就挂断了电话。监听的信号消失了。 “刚才电话里说了什么？”唐鸣问道。 “他说今年过年不准备回家了，让父母和大哥好好一起过年……但是，他的父亲在电话里极力劝他回来，最后他没有吭声，然后就挂了……”负责监听的人员说道。 “继续跟踪，我估计他还会往家里打电话，要不就是他的父母会给他打电话，一定要确定他的具体位置，这样我们才能找到他！”唐鸣说。 “明白！唐局放心，我们二十四小时进行跟踪……” “好，辛苦各位，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我！” 说完，唐鸣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找到了金大凡的所在地，这就是一个极大的进展。 看来金大凡还真是有意隐瞒自己的打工地，对村里人说他在京城，实际上却是人在廊坊。放着京城那个大城市不待，到廊坊那儿去，足以说明金大凡心底的担忧有多重！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都喜欢往大城市跑，那儿的机会多，老乡也多，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可是，在廊坊打工的春江人，甚至是江油集团人，估计都是寥寥无几的！金大凡为了隐藏自己，尽量找没有熟人的地方，这可能就是他为何要到廊坊去的真正原因吧！ 金大凡内心背负着的负荷是非常巨大的，今年他又不想回家过年，也不想回家找媳妇，他就想这样一个人在外面隐藏起来，孤独终老？这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是非常非常残酷的！金大凡是在禁锢自己的灵魂，也是扼杀自己的人生欲望！或许，在他接受了康明的交易后，就已经决定了走上这条不归路吧！ 唐鸣在等着万海军那边的好消息。 现在明确了金大凡的位置，找到他就不是那么艰难了！ 晚上，万海军打来电话汇报，说已经找到了那个公用电话亭。 那是一个专门供外来务工人员用的ip电话超市，电话费用很低，每分钟只要一毛八，所以每天来这里打电话的人很多，周末更多。问起中午打电话的那个人，并且拿出金大凡的照片给她看，老板说不认识，这里打电话也不要登记，谁来都可以打，打完付完钱走人。但是，老板说这个人来过几次了，可能就住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 万海军带着小刘于是开始继续寻找。小张则留在电话超市这里蹲守。 第二天上午，万海军通过开发区的派出所终于找到了金大凡！ 金大凡果真躲在一家电子工厂打工，做最底层的工人，月薪也是少得可怜。 当万海军出现在金大凡的面前时，金大凡顿时就瘫软了！ 他没有想到，他如此狡兔三窟，都能被老家的警察找到！本以为只要不回家，只要不用手机往家里打电话，就可以没事儿了，却不曾想，昨天中午那个往家里打去的电话，这么快就把警察给招来了！ 金大凡没有做任何的反抗，老老实实跟着万海军踏上了回春江的火车…… 见到金大凡的那一刻，万海军都有些心酸！ 如果不是眉眼之间的那种痕迹，他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金大凡！ 当年身份证上的金大凡，眉清目秀，头发也是标准的板寸头，是很帅气很阳光的一个小伙子。可是，眼前的金大凡，却是留着很长很长的头发，尤其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那种阳光了，眼神里满是忧郁，看人的眼神都隐藏着畏惧，一看就是心里背负着重大事情的人…… 金大凡这种生活，和那些逃亡在外的人是完全一样的。虽然他的事情没有暴露，虽然康明把这件事儿做得几乎是天衣无缝，但是，在金大凡心里却始终有那么一块巨大的阴影，让他的心灵背负着沉重的枷锁，无法解脱，这就是金大凡为什么不敢回家，不敢在有熟人的地方打工…… 一天后，金大凡跟着万海军三人，踏上了春江的土地。 就在走出春江火车站的那一刻，万海军发现，金大凡似乎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居然表现出了轻松的神情…… 随着金大凡的归来，事情将揭开怎么样的真相？康明又是如何利用金大凡来实现他的借刀杀人呢？金大凡能给唐鸣想要的答案吗？ 唐鸣在期待着…… 再次踏上春江这片土地，金大凡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这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却又是让他充满了仇恨的地方。 这片土地上，他除了还有眷恋着的双亲外，再也没有任何留恋的了。 这片古老的土地，承载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岁月，本该是他一生中最快乐，最无忧无虑，最有希望，也是最斗志昂扬的时候……可是，他收获的是什么？是痛苦，是屈辱，是绝望，更是仇恨！ 小时候，金大凡家里虽然贫穷些，可是，一家人过得倒也安乐，没有什么忧愁。金大凡的父母总是教育他，只有好好读书，今后才能走出乡村，过上城里人的好日子。 金大凡是个懂事的孩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明白父母的心，很用功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成了村里少有的几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孩子，金大凡由此也成了父母的希望和未来。 金大凡的哥哥金大群不会读书，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在家了。家里就指望金大凡能够光宗耀祖了。按照金大凡的学习成绩，考上一个重点本科院校是不成问题的。可是，金家万万没有想到，在金大凡即将高考的时候，村里开始征地，而且由此带来了金家的灭顶之灾。 金大凡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六月底的一天，他正在学校里进行紧张的复习，马上就要迎接高考了，再过几天学校就要放假，给大家一个放松的时间，然后才返校考试。 可是，就在金大凡全身心投入复习的时候，他的哥哥金大群却在那天下午急匆匆赶到了学校，告诉他父亲被人抓走了，生死不明！ 金大凡已经二十岁了，也是男子汉了，听到这个消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收拾东西就和哥哥往家里赶去了。父亲被抓走？生死不明？这太让金大凡吃惊了！ 一路上，他踩着单车飞快地往家里赶去，一句话也没来得问金大群。 还没走进屋里，金大凡就听到母亲和妹妹的哭声，母亲呼天抢地地喊道：“你们这些遭天杀的啊，为什么要打我的老头子啊，他都晕了，你们还要抓我的老头子啊，你们这群畜生啊，没人性啊……” 听到母亲悲惨的叫声，金大凡的心立马就如刀割般难受。 他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老式载重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就直奔屋里去了。前脚还没跨进大门，就听到自行车“咣当”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若是往日，他一定会返身回去把自行车扶好，因为这是他家里唯一的交通工具，也是他上学必备的交通工具，没有这辆破败的自行车，他就得徒步走去学校，那得耽误很多时间。 就是这辆破败的自行车，还是老父亲省吃俭用给他买来的，买的同村金大牛家里的。金大牛家里总有一些不新不旧的自行车，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总之是便宜卖给了附近的乡民。 那一刻，金大凡再也顾不上自行车了，而是一步跨进了屋里，奔到了老母亲的身边。 “妈……”金大凡叫了一声，看到妈妈蓬头垢面的坐在凳子上，满脸都是泪水，伤心欲绝的样子。 “儿啊，你爸爸被人打晕了，还被人抓走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母亲看到他，更加伤心了，“你爸爸这可是生死不明啊，儿啊，这可怎么好啊……” “妈，你别伤心，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金大凡转身看着旁边坐着的小妹。 小妹金晓萍流着眼泪，摇了摇头。她几乎都被吓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哥，怎么回事儿？”金大凡问刚刚走进来的金大群。 金大群其实只比金大凡大两岁，看起来和金大凡一样大，而且个头还比金大凡要矮，走出去，人间都说金大凡是哥哥，金大群是弟弟。 “前两天集团上征地，来了很多人，要把我们的地给圈起来，我们家里有五亩地被圈了，都是良田，爸爸不同意，和那些人对抗起来，最后就被他们给抓走了……”金大群嗫嚅着嘴唇说道，身子似乎都还有些发抖。 第598章对抗了起来 征地的事情金大凡早就听说了，听说要扩建城里的大道，要修建住宅小区，他们村里这一大片地都在被征的范围内。乡民们开始还挺高兴的，以为土地被征了，他们就能拿到大笔的土地补偿金，可以和城里人一样，去城里工作，再也不用种地了。 可是，后来征地补偿标准出来后，大家大失所望，每亩地才给两万不到的补偿款，而且还不能一次性付完，分三次来发……大家一听这么低的补偿金，都不愿意了！现在的土地很值钱啊，傻子都知道！集团从乡民手里征地才二万一亩，卖给开发商却是几十上百万一亩，完全是生吞了乡民的土地资源啊！而且，乡民自古靠地吃饭，失去了土地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命根子啊，两万一亩能吃几年？吃完了这两万块钱之后呢？到哪儿去找饭吃？这是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啊！土地没有了，活命都困难了，怎么能够答应！ 村里的乡民们都表示不同意，要提高征地补偿金，不然坚决不签合同。 可是，集团上却是一分钱都不想多给，但是土地却必须要征用！ 于是，很快乡民和集团之间就对抗了起来。 起初只是小的冲突，闹点不愉快，乡民不签字，集团的人也没拿他们怎么样。 可是，最后这次就不同了，集团上要强行来圈地，挖土机和工程队都开进地里来了！ 于是乡民们开始急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倾巢出动，全部跑到自己家的田地上去了！ 金大凡的爸爸金草民满腔的愤怒，他拿着锄头，站在自家的田地高层，一副要和圈地者决一死战的样子。 集团出动了城管和警察进行联合执法，还有大批雇来的工程队的人员，浩浩荡荡的，好不威风，又怎会把这些手无寸铁的乡民放在眼里呢？ 带着工程队来到田地上的，正是时任金家站里主任的金雷鸣！ 金雷鸣的家族在金家村是很有势力的，因为他兄弟多，一共有五兄弟，而且有两个走出了金家村，到市里去当了干部，据说一个是市交警的一个科长，一个是 的科长，还有两个在外面经商，也是赚到了钱的主儿。金雷鸣依靠几个兄弟的势力，也在村里办起了工厂，开始是做面条加工，虽然是个小工厂，但是却让金雷鸣捞到了第一桶金，后来转型做起了大豆油和花生油的加工，生意比以前更兴旺了，据说早就成了百万富翁。 那个时候的百万富翁，在乡村来说，就是非常非常了得的主了。 金雷鸣为此也成为了乡村致富的带头人，成了集团里重点扶持和关注的对象，再后来他就成为了金家村的党支部书记。虽然海选的时候，金雷鸣并不得民心，但是，最后当选的人还是他，金家村的乡民后来也都看透了，不管你怎么选，最后都是集团上和片里指定人选来当，而金雷鸣，每次换届竞选都是他。 还是在要收税费的时代，金雷鸣当站里书记，能够替片上收来税费，能够替片里做很多片里想做的事情。比如，现在的征地，金雷鸣就敢于在乡民中叫嚷，谁不同意征地，就是和集团作对，这是违法的！ 金雷鸣站在挖土机上，对着金家村的老老少少开始喊话了：“乡亲们啊，土地是国家的，不是你们的，国家能给你们补偿一点征地款，就是开大恩了！我们乡民拥有的，只是土地的使用权啊，不是所有权，土地是属于集体的，属于集体就是属于国家的啊！按理，国家征用国家的土地，怎么要用钱呢？但是，我们的集团还是尽最大的能力来补偿大家，所以，大家也不要再固执了，尽快让开，耽误了工期，那可是大事儿啊，谁能担负得起这个责任呢？” 听着金雷鸣这么不着边际的乱叫嚣，乡民们本就愤怒的心情更是被点爆了！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吃了集团的好处，就联合这帮狗腿子来欺压我们！土地不是我们的是谁的？我们翻身做了主人，拥有了自己的土地！土地就是我们的，是我们的命根子，失去了土地，我们就无法生活，集团强行征用我们的土地而不做等额的补偿，就是要断了我们活路，让乡民没法活下去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位乡民大声说道。 “哈哈，三八，我说你懂什么？懂个屁！连土地的所有权都没有弄清楚，还在这里谈权力！谈什么权力？乖乖签字，乖乖让开，不然就拿你是问！”金雷鸣叼着一根烟肆无忌惮地说道。 “你个狗日的，吃里扒外！”金草民看着金雷鸣这副流氓痞气的样儿，就恨不得拿着锄头上去砸死他！ “你狗日的说土地是国家的，这个我不和你争，但是，我告诉你，我们乡民拥有土地的使用权，却是三十年不变的，而且土地再次重新分配，我们还有自己的土地使用权，那就是终身拥有！请问，我们活到老，八十岁，该要多少钱才能活过来？两万块钱一亩够吗？你狗日的好好算算！我们不是不同意，只是希望集团能考虑我们老百姓的活路……难道我们乡民连讨活路的权力都没有了吗？啊！”金草民双手插着腰，厉声地质问道。 “你个草民，你不是还有土地吗？有土地怎么会没有活路？我看你这样就是瞎张闹！就是和集团作对，想要多得到国家的钱！你们就是贪心不足！”金雷鸣看着金草民大声叫道，“快点让开，不然我们的推土机可是不长眼睛的！” “你敢！今天除非你们从我的身上轧过去！否则别想霸占我们的土地！”金草民左手叉腰，右手扶着锄头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哈哈……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吓唬人！像你这号的，我们见得多了！快点闪开！”金雷鸣依旧大声吼道，“不然我们就真的要开过去了！” “有种的就轧过来！连活路都没有了，我们还怕什么！”金草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眼睛也是死死地盯着金雷鸣。 其他人看到金草民这样，也都纷纷往推土机的前方涌过来，很快，金雷鸣和推土机就被乡民们团团围住了！ “狗日的，你轧过来啊，你轧啊！”金草民带头叫道，然后还一步步往前走，已经要完全靠着推土机了。 “把他轰下来！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金草民喊道。 “是，轰下来！轰下来！”乡民开始起哄道。声音也是一浪高过一浪。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金雷鸣站在车上，看到大家真的涌过来了，心里还是很惧怕的！他知道，此刻他要是真被这些失去理智的人拉下去了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狗日的，今天就是要你知道，吃里扒外的下场！乡亲们，把他拉下来！”金草民大声招呼道，“就是这个狗日的，带着大帮的狗腿子来祸害我们！” 乡亲们本就已经失去了理智，这回被金草民这么一招呼，情绪更加失控了，几个年轻人果真冲上去，把金雷鸣给拉了下来，顿时就按到在地上！ 金草民站在旁边，笑哈哈道：“狗日的畜生，背叛你的族人，你是要遭报应的！” “金草民，你别得意，遭报应的是你！”金雷鸣强行昂起头，憋红了脸说。 “哈哈，不是看在你这条贱命上，我一锄头砸死你个狗日的东西！”金草民咬着牙齿说。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站在远处的城管和警察，这个时候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也不知道是谁发动了命令，一直站着没动的那些人，突然间就冲了上来！他们手里有的拿着警棍，有的拿着盾牌，而乡民们的手上有的拿着木棍，有的却是赤手空拳…… 双方即刻开始对垒起来。 只听得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喊叫声…… 一些乡民被干警用警棍打得落荒而逃！还有的在嗷嗷嗷大叫！个别乡民举起手中的锄头和木棍，张乱地砸着，但终究不是警察的对手…… 金草民这回是真的挥舞着手中的锄头，拼命地往冲向他的人群砸去！可是，他顾得了前面，却顾不了后面，后面几个干警偷袭了金草民，一棍子就把金草民给打晕在地了！ “他爹，他爹啊……”金草民的老婆站在远处，看到金草民给倒下了，立刻冲了过来，抱着他大哭着。 “哭什么哭，滚！人还没死呢！”一个干警粗暴地说道，还顺势用脚踢了一下她。 “你们这些豺狼啊，人都被你们打死了啊……”金草民的老婆凄惨地叫喊着，可是这些人全然不放在眼里，丝毫不去理会。 他们就是要让这些顽固的抵抗分子看看，对抗就是这样的下场！金草民倒下去了，没死，是被电晕了！ 金雷鸣趁着这阵慌乱，摆脱了乡民的控制，退到了城管和警察的保护圈里去了……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他也吓得有些瑟瑟发抖…… 刚才被那几个小年轻攥着脖子，还真他妈的疼！他伸了伸脖子，扭了扭肩胛骨，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这帮乡民，大声说道：“打，打死这群顽固分子！他妈的，敢掐老子的脖子，打死你们才解恨！” 很快现场就变得一片狼藉，一片血腥！ 很多乡民都被打得头破血流！现场传来惨叫声…… 第599章还在顽强对抗着 胆小的吓得纷纷逃窜，早就不见了踪迹！只有几个人还在顽强对抗着！ 最后，警察和城管一拥而上，把仍就留在现场的几个人牢牢地控制了，并且带上了车，其中还包括被打晕了的金草民！ 金大群是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抬上那辆车的。可是，他不敢上前去阻拦，他生性就懦弱，大家在对抗的时候，他也在躲在后面，不敢往前靠，生怕自己被打到……可是，看着父亲被这样打晕 了，还被带走了，金大群还是吓怕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父亲生死不明啊，这可怎么得了？ 楞了好一阵，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跑到学校里去找金大凡了！ 当时，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弟弟金大凡即将要高考，这个消息告诉金大凡之后会有怎样的影响。他只是突然间六神无主了，只有去找金大凡商量了！要是父亲真的没命了，他该则呢么办？他不敢想，所以立刻就跑到学校去找金大凡回家…… 金大凡听着金大群给他讲着现场的情况，他的拳头就攥得紧紧的，手指的关节就发出咯咯咯的响声！他真恨不得立刻冲到集团去，把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管事儿的人拉出来好好质问一番：你们就是这样对付乡民的吗？你们就是这样欺压乡民的吗？啊！ 可是，他没有，他知道，他没有办法进得去，就算进去了，也无法拉出那个人，只能是送肉上门，乖乖被人关起来！ 可是，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呢？被关在哪里去了呢？金大凡想了想，跳出门槛，扶起自行车，踩了上去，消失在了家门口…… 金大凡看着眼前的家乡，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 “走吧，金大凡……”万海军看着发愣的金大凡，喊了一句…… 金大凡回过神来，跟在万海军的身后，钻进了那辆停在车站外面的警车上…… 接到万海军的电话，唐鸣的心莫名其妙地猛然抽动了一下，而且是那么剧烈！唐鸣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老刑侦了，当领导也有些时候了，见过的场面，经历的事情，都不能算少，怎么突然间要面对一个即将回来的金大凡，还有那么激动？ 激动？似乎又不完全是。但是，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即将揭开真相的期待？即将为自己的领导交上满意的答卷的喜悦？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总之是五味杂陈般的滋味涌上心头。 挂了电话，唐鸣站到了窗口。咖啡色的落地玻璃让外面的世界在他视线里一览无余，但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世界。这让站在玻璃后面的人，就显得很是怡然自得了。 冬日的阳光，照在大街上，暖洋洋的。行人三三两两，悠闲地走着。 这个小小的十字路，在春江来说，却是一个交通繁忙的路口。只是，现在是上班的时间，路上的车流和人流都很少。 唐鸣抽着烟，目光深邃地看着警察局的大门口，看着单位那辆喷着“警察”字样的面包车是否开过来了。 不一会儿，十字路口，那辆特殊的车辆果真开过来了。 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绿灯，车子又开了起来。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不到两百米，就是春江集团警察局，一个在老百姓的眼里充满了威严和畏惧的地方。 车子缓缓开进了大院里。 万海军和小刘小张陆续跳下了车，紧接着走下来的，是一个留着长长头发，穿着厚厚的大棉袄的高个子小伙子。 站在五楼，唐鸣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唐鸣知道，这就是金大凡，他日夜期盼的那个人，终于回到了春江，终于就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金大凡并没有被戴上手铐，而是自由的，看来万海军还是很人性化地对待金大凡。 唐鸣抽完一支烟，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不一会儿，门外就想起了脚步声。 他知道，万海军过来了。 果然，敲门声响起，随着唐鸣一声“请进”，万海军走到了唐鸣的面前。 “唐局，金大凡已经在审讯室了！”万海军向唐鸣汇报道。 “好，辛苦了！”唐鸣示意他坐下，“来，抽支烟……” 唐鸣递给万海军一支烟。 万海军很自然地接过，然后点着了火，开始抽了起来了。 看着万海军脸上的疲惫，唐鸣笑了笑，说：“这次还算是顺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金大凡。” “是的，这得感谢唐局的英明决策！不然我们在京城就是找个底儿朝天的，也捞不到金大凡的影子！”万海军很是佩服地说道。 “意料之外！”唐鸣说，“没想到我们刚监控他家里的电话，他第二天就往家里打了电话，实在是个巧合。没有这个电话，估计我们还要在大海里捞针捞很长时间。”唐鸣笑着说，“说说你看到金大凡的第一印象吧！” 万海军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掐灭放进了烟灰缸里。 “唐局，干警察这行也很多年了，出去追捕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金大凡给我的感觉还真和其他潜逃在外的人很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应该是眼睛！别的潜逃在外的人，眼神是畏惧的，是游离的，但是，金大凡不是，他更多的是忧郁，是一种让人有点心疼的那种忧郁的感觉……”万海军沉思着说，好像在极力回忆他见到金大凡的第一眼。 “忧郁？”唐鸣看着万海军问道。 “是的，忧郁……他的骨子里就有种深深的忧郁之情，可能和他从小成长的环境有关。”万海军说，“他的家庭在村子里，估计以前是受人欺负的……这孩子，从小就被压迫……” “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我们办案，是不能带着自己的感情色彩的，”唐鸣说，“这样吧，你们也都累了，下午休息一下，让金大凡也稍微稳稳情绪，晚上我们开始问话。” “好嘞，我抓紧这两个小时去补个觉，自从出去就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万海军疲惫地说着，边说还边打起了哈欠。 “呵呵，去吧，晚饭后正式开始！”唐鸣看着万海军的背影说，“记得通知厨房给金大凡加个餐！” 如果攻克了梁日发这个案子，算是唐鸣到春江来干的第一件大事了。 只是，金大凡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真相，唐鸣还不得而知。 晚饭后，万海军陪着唐鸣来到了审讯室。 看到金大凡的第一眼，唐鸣也有些吃惊了。 眼前这个留着长头发，刘海几乎遮着眼睛的青年，眼神里的那种忧郁，看了真的让人有些心疼。他那瘦削的脸盘，棱角分明，挺拔的鼻子，让整张脸显得很有个性。 看到唐鸣和万海军进来，金大凡很自然地站了起来，恭敬地面对着他们，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神，忧郁中还是包含着畏惧。 走进这里面意味着什么，金大凡心里自然是很清楚的。如果说没有畏惧，那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唐鸣和万海军坐到了金大凡对面的桌子后。 “坐吧！”唐鸣示意金大凡坐下来。 金大凡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挨着椅子坐了下去，然后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起头看面前的两位了。 “金大凡，今天我和唐局亲自来和你谈谈，希望你放松心情，实话实说，有些事情，只有说出来了，才能得到解脱……”万海军看着金大凡说道。 金大凡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万海军转过头看了看唐鸣。 唐鸣掏出烟，说：“大凡啊，抽支烟吧……来……” 唐鸣说完，走到金大凡的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金大凡没想到唐鸣会亲自递烟给他，立马站起身，双手接过唐鸣递过来的烟，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来，点上！”唐鸣掏出打火机，先给金大凡点上。 金大凡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双手颤抖得更厉害了，他颤抖着的双手习惯性地弯曲着，伸到已经点燃了的打火机上，挡了挡那簇火苗，然后低着头，凑到火苗边，深深地猛吸了一口，嘴里的烟很快就点着了，他也随之吐出了长长的烟雾。 唐鸣看着他这抽烟的样子，脸上不由得一阵悲戚，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唐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点上了一支烟，然后盯着金大凡，看着他抽烟的一举一动。 金大凡坐下去之后，双手似乎还在瑟缩着，抖动着，就连嘴唇都在颤抖着，脸上的肌肉也都在微微地抖动着…… 他心里极度的畏惧，极度的畏惧啊……唐鸣在心里感叹道，从金大凡现在的表现来看，投毒者是他已经可以确认无疑了。只是，他为什么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呢？唐鸣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金大凡瑟缩着抽完了那支烟，唐鸣也果断地把手里尚未抽完的烟头掐灭了。他要亲自和金大凡对话。 “大凡，你在陈大脚的陈记卤味店里干了多长时间？”唐鸣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金大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头，迷离着那有些忧郁的眼神看着唐鸣。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金大凡终于开口了。 “两年……”很小很小的声音，而且显得很稚嫩，根本不像个快三十岁的青年。 “主要是做什么？”唐鸣紧追着问道。 第600章最痛的穴头 “什么都做……帮忙卤鸭脚，搬东西，称鸭脚，有时候还要送外卖……”金大凡低着头说，一双脚却是在地面上来回地游动着。 “一个月多少钱？” “开始是八百块，后来增加到一千……”金大凡说这话的时候，抬起头看了看唐鸣，又看了看正在做记录的万海军。 “包吃住吗？” “包吃，不包住……” “在陈记卤味店打工的时候，你是不是和你们村里的金雷鸣打过一架，而且还到警察局报了案？”唐鸣盯着金大凡大眼睛问道。 “……”金大凡看着唐鸣，眼神里开始显出恐惧的神情了！他立马顿住了，没有开口。 唐鸣看着他，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我们这里都有案宗记录……” 金大凡听他这么一说，眼神立刻就黯然了，他低着头，然后点了点头，说：“是……是我报的案……因为，金雷鸣把我打惨了，我差点就没命了……” “是你想找金雷鸣报仇，结果仇没有报，却反过来被他给打伤了，是吗？” “是的……那天下班后，我守在金雷鸣家的附近，趁他下车的时候冲过去打他，本以为只有他一人，我一定能打赢他，没想到金雷鸣的家人听到他的叫声，立刻就招来了十多个人，我逃都逃不及，结果被他们打得不能动，差点骨头都给打断了……金雷鸣这个畜生！专门欺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后来呢？你们和解了？金雷鸣并没有受到惩罚啊！”唐鸣追问道。 “是的……后来有人出面来调解，说金雷鸣希望私了，给我一笔补偿……”金大凡说到这里，又停下来不说了，看了唐鸣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补偿？给了你多少钱？”唐鸣问道。 “这个……我可以不说吗？”金大凡天真地问道，看着唐鸣一脸的乞求。 “当然不能……”唐鸣斩钉截铁地说道。 “唉……”金大凡叹了口气，说，“当时，我去医院做了鉴定，是轻伤，但是，我的伤是小事儿，我父亲的那条腿却是大事儿啊！金雷鸣这个畜生，居然派人把我父亲的腿给打断了，我是要杀了他，替我父亲报仇的！我父亲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儿，却到老了的时候被人打折了腿，这让我们家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我当时就发誓，这次杀不了金雷鸣，下次一定杀了他，今生杀不了他，我来生都要杀他，我就不信，金雷鸣这个天杀的就不会遭报应！” 金大凡说到这里，很是激动，眼神里却是充满了愤怒。 唐鸣看着他，知道这一问点到了他内心最痛的穴头。 “当时警察的人出面来调解，让我和他私了，说金雷鸣会给我补偿……我当时就生气了，让他拿他的钱去见鬼去！别以为他妈的钱能解决一切问题！老子我就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他的一条腿，要他和我父亲一样，让我把他的一条腿打断，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这样让那个人转告金雷鸣的！而且我还说了，别让我碰见，只要碰见，我拼了命也要和他死磕到底！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一个人！他还有儿子有孙子，我不能打断他的腿，我可以打断他儿子的腿，可以打断他孙子的腿！反正，腿债要用腿来还！”金大凡说着说着，眼睛盯着侧面的墙壁看着，眼神里的愤怒充溢到了极点。 “那为什么又和解了呢？”唐鸣问道。 “金雷鸣后来怕了，他可能不怕自己会被我杀，但是，他怕他的孙子，怕他的儿子被我杀啊！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还有什么惧怕的！后来金雷鸣真的害怕了，他让当时的警察局长康明，亲自找到我，要和我私了，要见我一面……后来，康明局长给我做了很多很多思想工作，讲了很多厉害关系，我终于答应见他一面，在春江大酒店……” 唐鸣看着金大凡，点了点头，关键的人物出来了。看来，康明和这个土霸王金雷鸣还真是关系不错，居然愿意为这样一个恶棍做说客！ “见面后，我没有想到金雷鸣一改以前的蛮横霸道，对我非常的客气，一个劲儿地道歉，而且还说我爸爸那事儿纯粹是误会，是误伤，绝对不是有意要伤害我的父亲，那都是几个小年轻，不懂事儿，一时失手，造成了现在这样不可挽回的伤害……我当时并不相信金雷鸣的话，他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但是，康明也在场，他居然都给我证明，那确实是误会，而且打我父亲 的几个人也已经被抓起来了！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康明当时说，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到警察局去问，看我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看康明局长都这么说了，不相信他好像太不给面子……金雷鸣后来就跟我说，他知道我家里的生活困难，所以愿意帮助我们，让我们一家从此摆脱生活的贫困……金雷鸣开口提出，给我们家里补偿二十万……我一听就震惊了！我们家里被征用了一半的土地，拿到手的钱去只有不到五万块钱，他一开口就给我们二十万！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康明后面的话，他居然提出来，二十万还太少，毕竟这个大凡的父亲是你的手下打伤了，现在丧失了劳动能力，我看还是翻倍吧，翻倍给他们，让他们今后的生活不再有忧愁，让大凡的父亲也能好好养老，别再那么辛苦……我是彻底无语了！我不知道这两人唱的是哪一出！怎么突然间就要给我们家四十万！四十万是我父亲这辈子种地都无法获得的收入，也可能是我打工二十年的收入！康明局长说完后，转过头问我，大凡，你的意思呢？这样补偿你们，你能接受吗？我，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眼睛看他们，然后点了点头……金雷鸣当时就把一张四十万的存折给了我……我只记得，自己当时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拿着那张存折，我的心在狂跳……我知道，我很没有出息，我被四十万给收买了良心和道德，收买了家仇和父恨，我答应再也不和金雷鸣对抗了，再也不找他们的麻烦了……” 金大凡说到这里，双手抱着脑袋，弯曲着腰身，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胸前…… 唐鸣知道，金大凡和金雷鸣的这个了结，不仅让他化解了和金雷鸣之间的仇恨，更让他在心里对康明产生了感激，如果没猜错的话，金大凡和康明之间的交往，就是从这一次开始的。 可是，康明是警察局长，法律委书记，怎么会和一介草民的金大凡之间有过密的来往呢？这也让人难以置信啊！他们也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你和康明之间的交易是怎么产生的？”唐鸣问道。 “我能再抽支烟吗？”金大凡抬起头，看了看唐鸣问道。 “行！”唐鸣答应一声，随手递给他一支烟，然后把打火机也递给了他。 金大凡颤抖着双手，自己点燃了那支烟，然后闭着眼睛用力地吸了一口，再轻轻地吐出了烟雾…… 金大凡的脸上现出很复杂的神情。 不仅仅是刚才的畏惧，而是有一点淡然了。 他抽烟的手也不再抖动了，相比刚开始，他显得淡定多了。 一支烟的功夫后，金大凡终于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唐鸣。 “唐局长，说实话，康局长在我眼里，是个不错的人。慈祥，和蔼，没有架子……”金大凡看着唐鸣说，“当然，您唐局更是个好人……” 说到这里，金大凡停了停，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唐鸣看着他，一声不吭，他不知道金大凡后面的话会怎么说？康明是个好人？在他心里是个好人，难怪金大凡会帮着康明去投毒？还是康明又帮金大凡做了什么让他感恩戴德的事情？ “康局长，他和我之间，本不该有任何的交往。因为我和他完全是个两个世界的人，不会交融在一起的……”金大凡说，“我也没有想过，我会认识春江集团这么大的一个领导员，更没有想过他会帮我化解家仇父恨……但是，命运却是那么不可思议地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让我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认识了康局长，而且似乎还得到了康局长的赏识和关爱……” “那一次，金雷鸣和我化解仇恨后，康局长当着金雷鸣的面说，大凡啊，今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遇到什么事儿，你尽管来找我，只要不违法，我一定尽力帮你，你这个小兄弟啊，我是认定了！康局长当时说这句话，让我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我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啊，能得到康局长，一个集团常委的关照！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比做梦都不靠谱！可是，这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做梦啊！我记得我当时就很激动地对康局长说了，我记住了您的话，非常非常感谢您的关照！我是个普通的人，对康局长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但是，以后如果康局长能用得着我金大凡的地方，我也一定在所不辞！当时，我真的是很感动地说出这番话的，当然，我也知道，按常理，一个集团常委，怎么可能会用得着我这个草民的儿子呢？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当时康明就很高兴地说了：好！也谢谢小老弟！说完，他还很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是搂着我的胳膊出去的……” 第601章太狠毒了！ 金大凡边说边看着唐鸣，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了。 “后来你去找过康明吗？”唐鸣问道。 “有……”金大凡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后来真的去找过他一次，就是你们这栋楼里，五楼的局长办公室……” 唐鸣看着金大凡，嘴角下意识地笑了一下，那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办公室吧！康明的办公室，唐鸣基本没怎么动，就是那样继续用，因为他知道古丽青本就是个节省的领导，反对铺张浪费，对于办公室再装修，她是很反对，觉得那纯粹就是重复，是浪费！她自己当年就是一直用李健楠那个办公室办公的，没做任何改动，其他的干部，看她这样，也自然是不敢大张旗鼓地鼓捣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当年古丽青沿用李健楠那个办公室，还不仅仅是为了节省，而是另有它意：保留对李健楠的回忆…… “那次，我其实是为了我哥来找他的……我哥他没有知识，脑袋也不灵光，打工又做不了什么，我们又没有其他的门路，我就想到康局长是不是能帮我哥介绍个工作什么的，就壮着胆子去找他了……没想到，他还真的答应了！他当时就说给我哥弄个交警的临时工，一个协警，问我哥愿不愿意！我简直是喜出望外啊，立即就给我哥打电话了，我哥当时激动地都说不出话来了！想着自己能到交警去当协警，那是多么自豪的事情！第三天，我哥就真的到交警去当协警了！” 金大凡说到这儿，双手反复揉搓着，显得有些激动。 “你就再次欠了康明的一个巨大的人情了！”唐鸣说道。 康明果真是又帮了金大凡的忙！ “是的……当时康局长也问了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告诉他我还在陈记卤味店打工。他还问了我，每个月赚多少钱？我告诉他一千，他当时就笑了，说，那还不错，现在很多单位的普通员工也就这么多……他又问了我，今后有什么打算？我那时候其实也是想自己在陈记卤味店里学点东西，然后出来开个店，他那店里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我当时就想以后自己当老板，在别的地方也弄个这样的店，像陈老板那样，今后就能做老板，发财了……康局长听了我的话，拍着我的肩膀说，大凡是个有思想的年轻人，我最欣赏的就这你这样有思想，又能吃苦奋斗的年轻人！今后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当时我听了，真是太感激他了！我想今后我要是开店，那还真是少不了要去找他的，如果有他罩着我，今后我就不用怕其他人来找我的麻烦了……所以，后来我为了表示感谢，又去了一趟康局长的办公室，买了两条极品金圣送给他……他当时还批评我了，说我浪费钱，赚个钱不容易，还破费买这个东西！出门的时候，他让秘书给我一个信封，我不肯收，但是他的秘书坚决给我了。事后我一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千块钱，他是把买烟的钱全部还给我了……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真是太感动了！我觉得康局长这个人真是太好了，对我太好了！他帮我哥哥找到了工作，我感谢他也是应该的，而且就那么两条烟，根本不值什么啊，他完全没必要把钱还给我！我想他是真的体恤我赚钱不容易，真的是个好领导，所以，我对他的敬重和感激又增加了一层……” 金大凡一口气说了很多，可能也有点口渴了，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唐鸣听着金大凡讲这些关于康明的事情，心里还真是涌起了不一样的感觉：这个康明啊，还真他妈的老谋深算，这么算计一个小年轻，让人家对他感激涕零，然后不得不给他卖命！到了却还认为他是个好领导，是个好人！真是太狠毒了！ 金大凡喝了几口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后来呢？”唐鸣问道。 “后来……后来过了很久，他有一次让他的秘书来找我了……”金大凡低着头小声说道，全然和刚才的那份激动相去甚远了。 “他的秘书找到我，说康局长有件事儿要我帮忙……我当时就蒙了，一个大局长，还真的需要我这个小百姓帮忙啊？但是，我曾经说过，只要康局长能用得上我，我在所不辞！男人说出去的话，就是吐出去的钉子，那是一定要说话算话的！我当时就很爽快地说了，什么事儿，尽管说！他的秘书给我一个小纸包，里面包着什么，我没看……他说，下午有个穿着看守所制服的人去买鸭脚，让我把这个放在鸭脚里面……我当时就怕了！这，这不是下毒吧？我问那个秘书，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他说就是一点泻药，帮一个人弄个保外就医，得让那个人有点病，所以……我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没多想，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会出人命，也就答应了……下午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真的来了一个穿看守所制服的人来买鸭脚，我们的陈老板对那人挺热情的，还给他走了后门，让我立马先给他称一斤鸭脚……我当时就趁着把鸭脚放进饭盒里的时候，拿到一边，把那包白色的药粉倒在了里面，然后搅拌了一下，就交给了进来拿鸭脚的陈老板……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就传出来，那个看守所里死了一个人，是当时的民政局长梁日发……” 金大凡说到这儿，腰都弯下去了，身体也有些发抖…… “你真不知道那个小纸包里面是什么东西？”唐鸣再次问道。 “我真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金大凡流着泪说…… “那第二天你听说人死了，怎么就确定是吃了你下了东西的那个鸭脚呢？”唐鸣盯着金大凡的脸问道。 “说实话，往鸭脚里面放那个东西，本来就是犯罪……这个我知道……当时放进去的时候，我心里就忐忑不安了，总担心要出事儿……第二天一听说里面死人了，我立马就觉得和自己有关了，心里怕得不行，所以当天我就辞职了，离开了陈记卤味店，这就是做贼心虚吧，而且对于我这样没有心里素质的人来说，这么大的事情是很难承受得起的……”金大凡瑟缩着说道，“我走之前，也想跟康局长打个电话，但是，他的电话却打不通了，打他秘书的，也打不通了……我知道真的出事儿了……后来，我在家里躲了几天，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康局长的秘书打给我的，他让我尽快离开春江，最好越远越好，短期内不要回来……我才真的明白了，是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我犯法了……所以，我就一个人背着包，远走他乡……原本是打算在外面流浪一阵子，等到过了几年，一切都过去了，消失了之后，就再回到春江的，没想到这件事儿这么久之后还会被扯出来了……唉……” 金大凡断断续续说完，双手抱着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胸前，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唐鸣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万海军，表情很严峻，如果金大凡说的是真的，就得找找康明的前秘书了…… 梁日发啊梁日发，你的死还真是为难了很多人啊！唐鸣在心里说道，可是，找这些人，都可以是秘密的，找康明的前秘书，那就很难不让康明知道了…… “金大凡，你刚才所说，句句都是实话，不可有半句谎言……”万海军看着金大凡说道。 “我发誓，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实的，若有半句谎言，我死无葬身之地……”金大凡颤抖着说。 “好，那你在这个上面签字吧！”万海军说道，严厉地看着金大凡。 金大凡站起来，看了看万海军记录的，然后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按照要求按了手印。 唐鸣站起来，再次看了金大凡一眼，然后离开了审讯室。 抽丝剥茧，最后看到的，千万不要是死了的一个蚕蛹啊！ 唐鸣原本以为找到了金大凡，一切就自然真相大白了，没想到，这又陷入了新的迷局中…… 看来康明这个老狐狸，还真不愧是做警察的，每一环都设计好了…… 正当唐鸣为此而苦恼的时候，古丽青的电话打来了。 带着这个问题，唐鸣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案子进展得怎么样？”古丽青开门见山地问道。 “有进展……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唐鸣说，“我正要来请示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来听听……”古丽青看着唐鸣说道。 唐鸣在古丽青的对面坐了下来，开始把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给古丽青汇报了一遍。 古丽青听着听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康明的秘书钟鼎胜后来被康明放到锦河片去当派出所当所长去了，也算是提拔了。古丽青知道，这个人是康明的铁杆马仔，直到现在，任何事情都是要向康明汇报的。 “古书记，现在就是要传唤钟鼎胜。但是，只要一传唤他，康明立马就知道了！案子到了要找钟鼎胜的时候，康明自然就明白快到他那儿了！此前，我们找的那些人，都是秘密进行的，到目前为止，康明还是没有发觉，但是，这张牌甩出去，康明是一定会知道的……”唐鸣担忧地说，“他还是副主席，我们要是动他，必须征得市里的同意……” 古丽青紧咬着嘴唇，盯着桌面看着，神情也很是严峻。 动还是不动，这是个问题！ 第602章去触碰这个雷区？ 梁日发的案子，已经早就结案了！这个时候她私自去捞案子的真相，不知道这里面还会触动谁的利益？如果动到了不该动的人，她怕自己也会招来大麻烦的！可是，不把康明扳倒，她心里又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那封寄到省纪委告她的信，她分析一定是康明所为！不是他亲笔，也是他指使的！这个小人，居然敢在背后给她下毒手！她最痛恨的就是人家背地里陷害她，这样的小人，今日不除，来日还是祸患！留着他，终将是个遗毒！这次他在背地里告你，虽然没有告倒，但是，如果你不把他打死，他一定还会变本加厉来对付你的！这才是最大的祸害！她的耳边时刻回响着李健楠对她说的话：人事场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今天你不把他打死，明天他就会反过来咬死你！绝对不能心慈手软！是啊，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伟人也教导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到了关键的时候，那就该出手时就出手吧！还等什么呢？就算是招来麻烦，这个钉子也得拔掉！留着他，迟早也得被他祸害死！ “我想想，明天给你回话，这几天你辛苦了，还有你的同事，这件事儿要是干好了，我给你们记一功！”古丽青微笑着说道。 “好，谢谢古书记！“唐鸣说完起身离开。 他知道，古丽青接下来一定是要去向市领导请示了，而且这个话还不好电话里说，最好是当面去请示…… 唐鸣猜的是对的，古丽青晚上真的去了隆江集团，走进了林杰书记的办公室…… 听到古丽青的汇报，林杰的表情是十分震惊的！ 梁日发的案子，林杰记忆也很深刻。一个民政局长，死在看守所里，这在当时的春江，乃至整个隆江集团，也是轰动一时的！当时古丽青曾经向他汇报过，想让市局插手这个案子，林杰没有同意，后来是由春江集团警察局一手调查的，最后结案了，梁日发是死于心肌梗塞，属于意外突发死亡，这一点他还记得很清楚。后来蒋能来的案子牵扯到了梁日发，本来还是要继续调查，可是，上面一个招呼，人死万事休，不再翻旧案了，这个案子也就彻底尘封了起来，没想到古丽青现在却还在捞这个案子！ 为什么？ 林杰不解地看着古丽青，为何要重捞这个案子？难道她怀疑康明是谋杀梁日发的真凶？那为什么又要捞康明出来？他们之间何时又杠上了？况且这个案子上面打过招呼的，不让再查，古丽青难道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还要去触碰这个雷区？ “康明的事情，你还是慎重一点……”林杰看着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 古丽青自然明白康明这话里的意思。康明能从蒋能来的案子里脱身，就足以说明他的能耐了。若是没有铁硬的后台，康明怕是早就和蒋能来一起去作伴了！可是，就是因为他有这样的背景，才更让古丽青害怕啊！今日不除他，来日必定成为祸害她的杀手！ “林书记，不是我要捞这个案子，是家属在扯着这件事儿不放啊！”古丽青叹口气说，“梁日发的老婆，一直对梁日发的死因表示怀疑，我们也做了很多的工作去安抚她，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又开始到集团里来闹了，而且还是说，梁日发就是有人故意害死的！她说了，要是不能还她家人一个公道和真相，她就要一级一级的往上告，直到上面把这个案子重新调查！这件事儿，梁日发的儿子也参与进来了，他说要为他爹讨个公道……林书记，您也知道，现在上面对维稳的事情很重视，我们是说了很多很多好话，才算是把梁日发的老婆给稳住了，没让她去京城上访。但是，这件事儿如果没有一个交代，梁日发的老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觉得还是调查一下，对家属也好有个交代……但是，没想到，这一查，还真的出现了问题，大问题……真没想到，事情还真的到了康主席这儿，我也是万万没想到……” 古丽青说完，看着林杰的反应。 林杰貌似很随意地看了一眼古丽青，但是，目光里的那份意味深刻，古丽青却是看得很明白的。 林杰知道，这只是古丽青的一个借口。家属的张闹，可以有很多种对付的手段，动真格的，还真是很少。看来，康明和古丽青之间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古丽青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林杰心里很清楚。按照程序，古丽青必须向他汇报，要查一个副处级干部，不是她集团书记说了算的。但是，如果林杰不同意，古丽青一定会走别的路子，这一点林杰心里也很清楚。只是，这里面的水很深啊，万一触碰了雷区，就会粉身碎骨。林杰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小小的隆江集团，更不想因此而招来什么祸端。但是，现在人事场险恶，一不小心，你就踩到了地雷，惊心动魄啊！ “丽青啊，这件事儿，我的意思是见好就收，也别把人赶尽杀绝了……陈年旧案，翻起来是件棘手的事情，更是件危险的事情……”林杰看着古丽青说道。 “林书记，您放心，我也就是应家属的要求，来调查调查，真的没想别的，只是到了这个份上，您说不查吧？那也没有个交代，至于真相是什么样的，我们也都不清楚，说不定康主席那儿也没事儿呢？总之真相没有大白，一切都有可能，也都没有可能……”古丽青很坦然地说道。 林杰看着眼前的古丽青，真是不敢小觑她了！看来，她是不玩死康明誓不罢休的！康明和他之间倒也没有什么，只是，人事场利益触一发而动全身，怕就怕后面连着的人会让古丽青无法招架，也会间接地牵涉到他…… “你有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林杰问道。 “我想过了，有什么问题，我自然是要承担的……”古丽青坚定地说道，“但是，我相信，在真相面前，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相信，我们还是法治的社会，党也是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来惩罚教育干部的，不是个个都要打死……” “呵呵……”林杰笑了起来，这话听起来很天真，不应该是古丽青这样一个深陷人事场的人说的话，但是，此刻却成为了她继续追查康明的最好的理由。 “把握好这个度吧……”林杰最后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林书记！”古丽青很高兴，林杰还是支持她的，虽然话说得很委婉，但是，有他的支持，就够了！ 回到春江，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古丽青还是立马就给唐鸣打了电话： “明天开始吧，事不宜迟，把钟鼎胜和康明同时收起来！” “好！”唐鸣很兴奋地应答道。 这件事儿，他花费了这么多的功夫去挖掘，如果要半途而废，那才是最懊恼的事情。能得到古丽青这句话，他甭提有多高兴了！虽然这里面会有风险，但是，干刑侦的人，从来就不怕风险，怕的是自己侦查的案子胎死腹中，或者夭折，那才是最悲催的事情！ 干了这么多年的刑侦，虽然现在做了领导，但是，唐鸣骨子里的那种征服欲还是一样强烈的，尤其是梁日发这个案子，眼看着就要真相大白了，他能不激动吗？这个案子翻出来了，对于春江来说，一定是个惊天的大案！对于隆江集团来说，那也是要起轰动的！ 梁日发啊梁日发，你一定想不到，你死后的一年多以后，还会有人因你而落水，你一定也想不到，你的骨灰都和大地融为一体了，却还是让活着的人不能安生……或许，这就是你的冤魂在向他们追索吧…… 想到这里，唐鸣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有点悚然！这不该是他这个做刑侦的人该有的想法啊！他从来都是无神论者，今天却把这一切和梁日发的冤魂联系起来了！不想了不想了，赶紧睡觉，明天就要揭开历史性的那一页了…… 天亮了，但是，太阳却迟迟没有露出脸儿来。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一片。 春江处在长江中下游，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四季分明，冬天尤其寒冷。 春江的冬天是寒冷的，这种寒冷不是北方的那种干冷，而是南方的湿冷，是湿漉漉的冷，透心凉的冷，从里到外都一样的冷！冷得你是无处躲藏！遇到冷冬的时候往往要下好几场雪，下雪的时候并不觉得特别的冷，但是，融雪的时候，那真是冷得你直打哆嗦！而且要命的是，南方这么冷，并不供暖。有钱人家，才能买个取暖器，空调什么的，普通百姓家，用的最多的，就是炭盆取火，一家人围在炭火炉边，边唠家常边取暖……所以，冬天的春江人，最盼望的，就是出太阳，只有出了太阳，大家才敢走出家门，只有晒着太阳，大家的心里才感觉暖和，舒坦！ 可是，这天的太阳似乎也和人们捉迷藏的似的，久久不愿意露脸儿。早起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东方有点儿红色，眼看着太阳就要出来了似的，可是，过了没一会儿，连那点红霞也不见了，天空又阴沉了回去。 第603章醉心的疼爱 这太阳没盼出来，却倒是盼来了一阵阵的寒风，而且这风似乎也越刮越厉害了，直往你脸上吹，像刀子似的，割着你的脸！在童乐园里晨练的一群老头老太太，看着这天气的变化都觉得有些奇怪了，怎么这天眼见着是要天晴出太阳的，朝霞都来了，突然间就变了，刮起了寒风，刺骨的寒冷，阴沉沉的，看这架势，莫不是要开始下雪了？春江今年的冬天，还没有下雪，数数这日历，也该到下雪的时候了，大雪这个节气都要过了，能不冷吗？ 唉，只是，昨儿个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是晴天的呢，怎么这天气说变就变了？俗话说，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这十二月的天，怎么也像娃娃的脸似的，那么不靠谱啊？ 大家在童乐园里扭 了扭胳膊，踢了踢腿，身子骨好不容易暖和了一点，却被这刮起来的寒风给吹走了，一下子就又觉得寒飕飕的了。 “回去了，回去了，这天啊，太冷了！”老人们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往家里赶去。 只是童乐园的小湖边，那个穿着运动服面对着湖心练功的人，却对天气的变化和身后这些人的离去没有丝毫的感觉。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双脚成八字状分开，微微蹲着马步，双手弯曲着，正缓缓地练着太极，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淡定，宠辱不惊…… 一整套太极拳打下来，他感觉全身的筋骨都得到了舒展，非常的惬意。额头有微微的汗珠渗出，但是，身体却是异常的暖和。 现在，他看着湖中心被风吹起的一阵阵涟漪，才感觉到寒风阵阵了。 哦，起风了！他心里说道。 再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有点儿凉了。转身看看旁边，他自己放在石凳上的外套还好好地躺在那儿，他一步跨了过去，披上外套，就要往回走。 他的住处就在这个湖的附近，是当年春江集团专门为外地来春江工作的常委级别的领导盖的房子，虽然不是别墅，但却是春江建得最好的集团宿舍了。虽然没有山却是傍着水，虽然不是 别墅，却也只是三层楼高的小高层。他就住在一楼，外面就是个小花园。只是现在是冬天，春江的冬天是没有绿色的，除了门口的那棵香樟树还能见到绿叶，其他的树木都是只剩下树干和丫杈了，看上去很是寂寥。 回到家里，这个宽阔的两居室，收拾得很整洁。虽然他没有女人在身边，但是，每周司机小陈都会来打扫两次卫生，把他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他冲洗了一下，换上衣服，吃了早餐，然后精神矍铄地出门上班，小陈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路口。 “康主席，早上好！”小陈看到他，立马出现了在了车门前，很是恭敬地向他问好，然后拉开后面的车门，用手挡住上面的车梁，待他弯腰坐了进去，小陈才把车门轻轻关上。 这么多年了，康明还是和当年刚到春江工作一样，每天八点上班，雷打不动。虽然他已经被流放了政协那么边缘的地方去干一个副主席，但是，对待工作的这份认真，从来就没有变过。 他还不到四十岁，只要有机会，他的仕途还会东山再起的。他总是这样想，人生不可能没有挫折，不可能不经历低谷，智者和庸者的区别就在于，智者在低谷中依然昂首挺胸，依然能做低谷中的制高点，而庸者，却只会低着头，成为低谷中的低谷…… 和往常一样，康明在八点十五分准时赶到了办公室，提前了十五分钟。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走进办公室，小陈开始给他烧茶，然后擦了一下桌子。待水烧开后，小陈给他泡好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康明端着茶杯，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开始翻开这一天新到的报纸。 从这一刻开始，康主席一天的工作就开始了。 看看报纸，关注国内外的大事，再看看文件，领会领会上级的精神，然后开开会，参加一些无关痛痒的会议，发表发表一些可有可无的意见，他的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打发过去了，不知不觉，坐到政协这个冷板凳上，也已经快一年了。 康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悠闲的生活，再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决策等着他去做，再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规划，他，成了这个大院里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当然，在很多人的眼里，他还是有些权力的。比如每年的会议，人大会和政协会，他这个政协副主席还是有点作用的；再比如，政协下去给各个单位一把手进行评议的时候，他这个政协副主席就可以发挥一点余热，显示一点余威了。 呵呵，当然，这样的日子，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时间里，占的比重太小了，每年也就那么几天，过得很快，一眨眼，他似乎又是坐在自己的沙发里，打发着闲暇的时光。 就像现在一样，看看报纸，喝喝茶，他不抽烟，所以，喝茶是最大的爱好，茶杯是他最亲密的伙伴，比他的女人还要亲密，几乎是时时刻刻捧在手心里。而他的女人，却是很少在他身边的。 捧着这个外表很华丽的养生杯的时候，康明就会想到电视里的一句广告词： 雪花纷飞的冬日，一个女孩看着心仪的男孩娇滴滴地问：我，是你的什么？ 男孩坏笑着说：你是我的优乐美啊！ 啊？原来我是奶茶！女的似乎大失所望。 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男的最后的这句回答，意转锋回，真是点睛之笔，女孩也由此绽放出甜蜜的笑容。 呵呵，是啊，捧在手心里！多醉心的疼爱啊！康明心里想，这个养生杯，就天天被他捧在手心里，可它并不是优乐美啊！这个世界，能捧在手心里的，并不是只有那个什么奶茶！ 喝着养生杯里清香四溢的龙井茶，康明觉得，其实，生活也就是这么回事，把什么捧在手心里才是最好的呢？女人？权力？还是金钱？其实，这些都无法真正捧在手心里，因为这些东西都会跑，会走，会流失，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你的。 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每个男人都喜欢，但是，并不是越多越好，可每个男人都喜欢尽可能的多几个美丽的女人围绕着自己，这就是人的本能——占有欲； 权力，无上的权力，更是每个男人喜欢的，而且是越大越好，每个男人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能稳固自己的权力，更希望能提升自己的权力，这也是人的本能——权力欲； 金钱，越来越多的金钱，男人女人都喜欢，越多越好，每个人都在拼尽一切的能力，来获得金钱，希望自己能过上越来越好的生活，这也是人的本能——贪欲…… 所以，太多太多的人，太多太多的人事场中的男人，为了女人，为了权力，为了金钱，最后迷失了自己，葬送了自己！蒋能来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下去的，为了从蒋能来的泥淖里拔出来，他可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了那个纠缠。但是，却从此来到了政协这个冷宫里，这个打击，对于康明来说，也是非常巨大的。没死，却也早已是脱了一层皮…… 所以，消沉了一段时间后，他重新定位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淡然处世，淡然面对人事场，养好身体，有机会就出山，没机会就养老。于是，他学会了打太极，学会了养生，学会了泰然处之…… 正当康明喝着茶，想着问题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康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定神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让他的大脑产生了片刻的短路：唐鸣！现任警察局长唐鸣！从他手上接过权力大棒的唐鸣！ 他怎么来了？他为什么来了？他凭什么来了？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吗？ 这样想着，康明的反应就出现了片刻的短路，有些惊愕地看着门口的来人。 “康主席，上午好啊！”穿着一身警服的唐鸣看康明这样的反应，笑着走了进来，主动打了招呼。 “唐局长好，请坐请坐！”康明看到唐鸣走了进来，立刻站起了身，很绅士地伸出手，和唐鸣握了握手，邀请他就坐。 “康主席，打扰你了，我啊，今天是特意过来请康主席去我局指导指导工作，请康主席赏个脸！”唐鸣很是客气地说道。 康明脸上又是片刻的惊讶，不过，他立马就掩饰过去了，然后笑呵呵地说道：“这怎么谈得上，不敢当不敢当啊！” 心里却是在快速地琢磨着，这唐鸣一大早过来，究竟是为何事？难道……想到那个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事情，他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然后在心里安慰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一切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尘埃落定了，怎么可能呢？那一定是为别的其他事情？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儿？他的脑海里却又一时想不出来。 “康主席，您就别客气了，走吧！”唐鸣这回的口气是有点硬了，不再像开始的语气那么友好。 “呵呵……好，好……”康明嘴里应答着，身子却依旧没有动。 他心里真拿捏不准，唐鸣这个时候过来，究竟是为什么？ 唐鸣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不走，他眼睛也就不离开他，真是看得康明身体有些发麻，全身都有些不自然了。 第604章很深的芥蒂 两人定然了那么一会儿，唐鸣的眼神还是很是坚定地看着康明。 康明明白了，他这压根儿就不是请，而是逼了，去不去，已经由不得他康明了。 此去，看来是凶多吉少…… 康明手里捧着那个养生杯，拿着公文包，神情淡然地走出了办公室。 唐鸣跟着走在后面，一脸的微笑。 任何人看到，都不会怀疑康明是被带走了，而是认为他就是去开会了，去检查工作了，因为康明平时出去开会或者是检查工作，都要把他那个宝贝养生壶捧在手心里。 进了电梯，唐鸣还是看着康明微笑着。康明脸上也露出笑意，只是康明脸上的笑，已经很不自然了。 他的内心一定开始纠结，恐惧了。唐鸣心里想。 到了停车场，唐鸣亲自为康明打开车门，请康明坐上了他的警车。然后车子风驰电掣地开出了集团大院，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院的门口。 而此刻，古丽青却是站在她自己的办公室窗口，看着那辆霸气的警车驶出了集团大院。 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就要来了。古丽青心里想。 车子很快就到了春江集团警察局。 唐鸣下车了，然后把康明也请下了车。 康明弯着腰从车上走了下来，就在他的脚踏上地面的时候，又一辆警车从外面开了进来。停在唐鸣这辆警车的侧边。 康明不由得站住了，盯着这辆刚停下来的警车看了看。 只见从车里钻出来一个人，穿着警服，康明认识，那就是以前他的下属，警察局副局长万海军。万海军看到康明，微微一笑，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康主席好！ 康明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接着又从车里钻出来一个人，还是一个警察，这个康明也认识，是干警小刘。紧接着又钻出来一个人，也穿着警服，待这个人转过脸的时候，康明捧着养生杯的手却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锦河片派出所所长钟鼎胜！ 钟鼎胜在转过脸来看到康明的那一霎那，也惊呆了！怎么两人同时出现在了警察局？似乎都是被“请”来的！因为他们都和平时一样，拿着公文包，带着茶杯，这是春江集团的干部出门开会必带的行头！ “康……康主席……”钟鼎胜弱弱地叫了一声，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康明更是没有听见，只是看见钟鼎胜的嘴那么嗫嚅着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僵硬，很惊愕…… “康主席，里面请！”唐鸣很礼貌地说道。 康明迈动着似有千钧重的步伐，一步步跨上台阶，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楼，一楼建得高出地面很多，足足有十个台阶，这是康明走了几年，走得很熟悉的台阶，此刻，他在心里默数着，一步步地，慢慢地往警察局的大楼里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他是那么熟悉！每一砖每一瓦，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副装饰，他都再熟悉不过！因为，他曾经在这里战斗过，曾经在这里把控着，他曾经是这里最高的权力拥有者，是这个大楼的象征！在这里指挥者一切！当年的春江人只要说到康明，就会想到警察局！说到警察局，就会想到康明！康明和这里，是练成一体的！ 是啊，这个六层高的办公大楼，外面的正门上面挂着庄严的国徽，里面也处处都是和警务、警魂有关的东西，这里面的一切，都是庄严肃穆的，是代表着国家公器的权力机关，不同于普通的公务机关，走进这里，你不自觉地就会感觉到那种与众不同的威严来！ 可是，今天走进这里，康明的感觉却是决然不同的！ 这个偌大的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阴沉沉的，使他感觉到冷！彻骨的寒冷！冷得他牙齿都有些颤抖！冷得他的心都在一阵阵的紧缩。 就在即将跨进电梯的时候，康明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了看跟着他身后走进来的钟鼎胜。钟鼎胜被万海军带着从另一边的电梯上去，和他并不同路。 只是，两人在走进电梯的那一刻，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对方。两人的目光再次有了交汇，眼神里的那份凄然，旁边的人都看得很清楚…… 康明转过身，跨进了电梯。电梯的门缓缓关上，康明的心却在渐渐地揪紧……他不自觉地就闭上了眼睛，大脑里却是很不同的反应！ 电梯天天坐，今天却是格外不同。电梯上升的那一刻，康明感觉到头一阵眩晕，这是从未有过的，况且这电梯，是他熟悉的电梯，并不是一个陌生地方的快速电梯……他的手也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那个炫目的养生杯就有些歪了，茶水也溢了出来…… “康主席……”唐鸣伸出手，想从他手里接过水杯，“我来替您拿着吧……” “不……不用……谢谢……”康明磕磕巴巴地说道。 很快，电梯就到了三楼。 又是这么熟悉的场景。康明站在楼道里，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的滋味真是五味杂陈。 唐鸣在前面带路，走到会议的门口，唐鸣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说：“康主席，请进，今天我们好好聊聊……” 这句看似很平常的话，却听得康明心里是一阵紧缩，全身再次木然地僵硬了起来。 难道末日真的来了？可是，此前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征兆呢？ 在康明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钟鼎胜被万海军请到了审讯室。 对于康明，唐鸣还是给了面子的，会议室里谈话，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毕竟这个地方，曾经是他坐片的权力场。走进审讯室，意味着什么，康明比谁都清楚。 为了不给康明的心里造成剧烈的震荡，唐鸣还是选择了这个会议室来和康明“对话”。 这也算是“人性化”的体现吧！不要让这座大楼曾经的权力指挥者，在自己曾经的地盘上沦为被审问的对象。当然，其实这样的现象现实中也有很多很多。今天坐在主席台，明天就成为了阶下囚，曾经的下属，突然间成为了审判他的对象……人生的反差，在人事场的棋局里，似乎最能显现出差异和悲凉。成王败寇，自古就是在权力的争斗中，体现出来的！ “康主席，我给您添点热水……”唐鸣从饮水机里，为康明的杯子里续上了开水，“一路走来，天气寒冷，您茶杯里的茶，有些凉了……” 康明听得唐鸣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是啊，他的茶早就凉了……早就凉了……都说人走茶凉，那是自然现象，可是，现如今是人还没走，茶，也凉了…… 唐鸣双手端着茶杯，递到了康明的面前。 康明缓缓地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个看上去华丽的养生杯，再次小心地把它捧在手心里…… 唐鸣在康明的对面坐了下来，他翻开那本记录本，按下旁边的录音机，开始和康明之间的正式“对话”…… 唐鸣这样的一系列动作，让康明的大脑神经更是陡然受到了刺激！虽然这不是审讯室，而是会议室，但是，唐鸣的动作告诉他，他是要开始这个警察局长的接受“审问”了！ 康明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动了一下，脸色立马就有点挂不住了，铁青铁青的…… “康主席，今天请您来，是有几个问题要和康主席探讨一下……”唐鸣看着康明，很委婉地说道，“关于梁日发当年在看守所突然死亡，还请康主席回忆一下这个案子的经过……” 康明这回是盯着唐鸣的脸，看了足足有几十秒的时间，那一双细长细长的丹凤眼里，也充满了愤怒！这个早就结案了的陈年旧案，果真再次被捞起来翻底！康明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这是古丽青这个小女人的主意，绝对不是唐鸣的主意，唐鸣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但是，唐鸣从他手里活活夺去了警察局长的权力，康明的心里也是很不爽的。虽然这也是古丽青所为，但康明的心里因此对唐鸣还是有很深的芥蒂。现在面对他，这个夺了他位置的人，要来“审问”他，他能对他友好吗？能轻易让他如愿吗？休想！ 看了唐鸣好一会儿，康明没有吭声，而是悠闲地打开那个养生杯，双手捧着，往嘴边送，然后吹了吹杯口，只见一层白雾飘散开来，他再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待茶水在嘴里打了几个滚，满齿都被茶水浸润了之后，康明才慢慢地咽了下去，最后把杯子放到了会议桌上。 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才再次抬眼看了看唐鸣，然后很淡然地笑了笑，说：“这个你不用问我，去查看案宗自然就清楚了，那上面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说完，康明抬起头，看着会议室墙上挂着的那一面面锦旗，心里就觉得好笑。 这些锦旗，有一些是老百姓自发送来的，那是百姓的事情真的得到了解决，冤屈得到了申诉。比如那中间最大的一幅，写着“为民做主”这四个大字的，就是画眉片的民众送的，这是康明还在位的时候就送来的。那是因为当时警察局破获了当地的偷牛案，并且把卖出去的牛都给追了回来，保障了农户的利益，打击了当地偷盗成风的不良习气，老百姓都说好！才主动送来了这幅大大的锦旗。 第605章谁给你的权力？ 但是，旁边更多的，却是来得蹊跷。甚至有的是民警自己要来的，这个康明自然也知道。但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情，历来都是人的本性。 以前看着这些锦旗，没觉得什么不顺眼，可今天坐在这儿，再看着这些锦旗，就觉得特别的刺眼了，感觉那就是赤 裸 裸的讽刺！人民警察为人民，人民警察保一方平安，这理应是责任，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可现实呢？现实是什么样的？老百姓骂得最多的除了城管，就是警察。城管是直接和百姓冲突，驱赶小摊小贩，没收他们的东西，让这些本来就处在社会底层的人群失去了生活的来源，而且经常发生城管打人的事情，为此造成了民众对城管的极大厌恶以及反抗！其次就是警察，老百姓说的，警匪一家警匪一家，这也不是没有道理！很多小偷地痞流氓，甚至是当地有一定势力的黑恶势力，如果不是得到了警察的保护，甚至是更高层面的保护，那一定是无法生存下去的，能存在，就一定说明这些人能把警察局给摆平了！而不是警察局去摆平他们！ 呵呵……看到这些锦旗，康明自己都从心底里冷笑了出来。 看到康明这个表情，唐鸣并不觉得吃惊，他也知道，要轻易从康明的嘴里问出他所想要的东西来，绝非易事，否则康明这个曾经的警察局长就白干了！ “康主席，案宗我早就看过，如果相信案宗上记载的，今天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我面对面了……”唐鸣直接说道，“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哈哈哈哈……”康明看着唐鸣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间大笑了起来，声音很是响亮，几乎可以用突兀两个字来形容，而且还持续了那么一会儿…… 笑过后，康明原本交叉在胸前的两只手放了下来，他把手平放在两腿之间，十指交叉，大拇指开始上下来回的翻动。然后他抬起头盯着唐鸣，说：“唐局长，你也是警察局长，我问你，不相信案宗，你相信什么？况且，这个案子早就结案了，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已经处理完了，你凭什么把这个案子翻出来？你得到了谁的许可？擅自做主，否定前任的办案结果，请问，你有这样的权力吗？” 唐鸣还真没想到，康明的态度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巨大的逆转。刚才一直感觉他的心里有些瑟缩，心底应该是发虚的，估计他内心的防线不会那么坚固，现在看来，还真不愧是个干过警察局长的老警察！侦查和反侦察的能力都是相当了得，心里素质也是相当过硬！ 不过唐鸣并没有生气，他反而微微一笑，很和蔼地看着康明，说：“康主席，今天我们之间的对话，我希望是友好的，也是愉快的，是平和的，也是实事求是的……您是老警察局长，我是您的继任者，对您，我非常的敬重！梁日发的案子，虽然过去一年之久，但是，这里面存在的诸多疑点，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 说到这里，唐鸣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康明的反应。 康明本来一直和他对视的眼睛，却立刻转向了墙角的那棵绿植上去了。 “如果案子没有问题，自然不需要也没必要瞎折腾！至于为什么会重翻这个案子，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康主席，我们都是奉命行事，这个，您比我更清楚！”唐鸣每个字都说得很有力道，一字一顿的，听得康明心里真是如砸着石头般难受，每个字都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疼在心底。 “唐局长，为何要重翻这个案子，我没有兴趣知道，也丝毫不想知道，但是，我今天能告诉你的，就是案宗上记载着的这些东西，你信，也是这些，不信，也是这些，你是现任的警察局长，你应该明白，白纸黑字写着的，早已结案了的案子，就是经过了深入的调查和取证，就是弄清楚了案子的来源真相，才会结案，若干年后再来重翻，那就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找事儿！”康明说到最后，声音是非常大的，几乎有点咆哮状了，“我也告诉你，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我还肩负着春江三十万人民的重托，肩负着党的重托，是春江集团政协副主席，我没工夫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对不起，没什么事儿，我告辞了！” 说完，康明兀自站了起来，准备起身离开。 看着康明如此气急败坏的神情，唐鸣笑了笑，这不是充分说明康明的心虚吗？说明他不敢面对接下来的真相吗？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案情真的揭开，就是他康明的末日到了。 “康主席，别激动，我说过，只是请您回忆一下案子的过程，毕竟您当年是主持这个案子的领导，对于这里面的情况，您比谁都清楚啊？”唐鸣笑着说，“请坐请坐，咱们有话慢慢说，好好说……” 康明愣了愣，并没有坐下来，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个养生杯，说：“对不起，我没时间陪你了，我必须回去工作！” 说完，他还真的要往外走了！ “康主席，您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是，您不能藐视法律！”唐鸣站起来厉声说道，“您是老警察，不会不知道，今天请您到这里来，不是来走过场的，更不是您想走就能走得了的……” 康明高大的背影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很不友好地看着唐鸣，说：“你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谁给你的权力？嗯？” “康主席，我不想限制你的人生自由，也没有这个权力，但是，我有权力告诉你，你只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了，能否走出去，您心里有数……”唐鸣也毫不示弱地说道。 本来他是想极力尊重康明的，毕竟他是前领导，也依然还在领导的岗位上，给他面子，给他尊严，尊重他，如此看来，康明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死心。 “哈哈，你威胁我？”康明盯着唐鸣的脸说，“年轻人，不要得意忘形，这个位置是铁打的，但是，坐在上面的人却是流水……要给自己留后路啊！” 唐鸣听得康明这话，心里觉得真是好笑。 他淡然地说道：“谢谢康主席提醒，我断然不敢威胁你，我说过，我只是奉命行事，做自己该做的工作，您也一样，交代该交代的事情……” “交代？我凭什么交代？我向谁交代？我又有什么好交代的！”康明再次激动了，“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 “康主席，您别激动！我说过，我尊重您，您是老领导，所以我们之间的对话是平和的，希望您稳定自己的情绪，坐下来，回答我的问题！”唐鸣这回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康明。 有些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有轿子不坐要坐草篮，典型的不识好歹！康明再这样张扯下去，唐鸣就打算不对他客气了！ 听得唐鸣这么厉声对他说话，康明的心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表面的嚣张，不配合，其实正是他内心的发虚，是他心中有鬼。但是，他又拿捏不准，唐鸣对这个案子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难道真的已经到了他这个最后的关口？前面那么多的人他都找到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只是虚晃一枪，想从他这儿套出事情的真相来？可是，要掌握到所有的证据，没那么简单！以康明分析，要从头查到梁日发的死因，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最关键的人物金大凡就不容易找到！找不到金大凡，这个案子就无从谈起，他也就完全没必要担心！ 康明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在会议室里走动起来，看似闲庭踱步。 “康主席，金大凡这个人你还记忆犹新吧？”唐鸣突然问道。 听到“金大凡”这个名字，唐鸣的脑袋“轰隆”一声巨响！他感觉自己活生生被雷给劈了一样！只觉得自己的两耳一阵轰鸣，然后大脑就一片空白了！金大凡！唐鸣果真找到了金大凡！怎么可能？金大凡早就不在春江，去哪儿了，连康明他自己都不知道啊！ 康明刚刚迈动的右脚瞬间就定住了！他整个的身子都僵直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过了好一会儿，康明才定神缓过来，幽幽地说：“金大凡是谁？没听说过，更不认识！” 呵呵，装得还挺像！唐鸣心里笑道。 “康主席，是不是要让金大凡过来，和你这个曾经的恩人见个面，再对你说一声感谢啊？”唐鸣微笑着说道。 康明站在那儿，感觉自己的后脊背一阵凉飕飕的，那种彻骨的寒冷再次侵袭着他，从骨髓里侵袭着他！虽然会议室里开着空调，温度挺高的，但是，这会儿，他却的感觉透心凉了！他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始终是背对着唐鸣，不敢转过来面对唐鸣了。 如果此刻唐鸣能看到他的脸，就会发现，康明的脸已经是一片煞白了！看来，金大凡真的已经被他们找打了！说不定人就在这栋楼里！唐鸣啊唐鸣，你小子厉害！这么算计我，不放过我！难道就不怕你的下一任这样来清算你吗？除非你真的什么都没干！可如今的警察局长，谁的屁股又是干净的呢？赶尽杀绝的事情，还是不要做多了啊！ “哈哈，唐局长，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我为什么要见他？” 第606章有些毛骨悚然 “你不认识他，他认识你啊，而且对你还感恩戴德的，你曾经是他的恩人啊！”唐鸣说。 “哈哈哈哈，唐局长，在春江，认识你的人很多，但是，你不认识他们啊！你说的那个什么“凡”，或许我真的在某个时候帮过他，但是，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我早就忘了，何必重提呢？一切都过去啦……”康明假装笑哈哈地说道。 “呵呵，康局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这么重要的人你居然给忘记了，那还是让金大凡过来见见您吧！”唐鸣说完，看着门口喊道：“小刘！” “到！”门外应声就进来了一个干警，“唐局，您有何吩咐？” 唐鸣正要说话，万海军却出现在门口。 “海军，进来！”唐鸣招呼道，他估计，万海军那边可能已经有收获了。钟鼎胜那个小年轻，一定不会像康明这样狡猾狡猾，也没有康明这样的心里素质和应对能力。 “唐局，钟鼎胜什么都说了！”万海军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康明。 康明的背再次僵直了！站在那儿看着锦旗的他，这回是觉得双脚发软了，膝盖都是颤抖的了！ 他妈的钟鼎胜，真没鸟出息！这么快就都说了！这小子，战争年代一定是个叛徒，汉奸！真是瞎了眼，当年会选中这么个没骨气的人来进行栽培！ 康明在心里骂道！ 可是，他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呢？钟鼎胜好歹也是警察学校毕业的，难道连这点坚守的毅力都没有？这么一问，就把什么都说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万海军和唐鸣合起来唱的双簧，一定是这样的！他们以为这样，他康明的心里防线就彻底奔溃了，就也什么都会承认了，哼！做梦吧！你们要跟我玩这出，还嫩点儿！ “好，很好！海军啊，你辛苦了！”唐鸣哼高兴地说道，然后拍了拍万海军的肩膀。 万海军看了看康明的背影，再看了看唐鸣，走了出去。 “唐局，您有何吩咐？”小刘再次问道。 “哦，你先出去吧，没事儿了！”唐鸣看着小刘说。 小刘很快就领会了，立马又回到了门口继续“站岗”。 偌大的会议室里，又只剩下唐鸣和康明两个人了。 “康主席，请坐吧，钟鼎胜什么都说了，您还是主动说清楚吧！”唐鸣掏出烟，准备递给康明一支，“来，抽支烟！” 康明转过身来，迈动步子，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旁边。 唐鸣把那支烟递到他面前，他摆了摆手。他不抽烟。这个时候，他更不会抽烟了，一抽烟，就更显出他内心的忐忑不安来。 “钟鼎胜交代什么，说什么，那是他的事儿，与我无关！”康明双手搭在椅子的靠背上，很坚决地说道。 “呵呵，康主席，您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唐鸣笑着说道，“今天为何会叫你来这儿，您心里明镜儿似的，何必如此不合作呢？” “合作什么？你要我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说我做了什么我就承认，难道只有这样才叫合作？”康明反问道，脸色铁青。 “呵呵，康主席，你该说什么，该承认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不多说……你要是觉得这样说你不愿意，或者你无法说出口，那好，我请人来替您说，您只要听着就行了，行吧？”唐鸣盯着康明的眼睛说道。 一番话，说得康明心里又是一阵打抖！看来，他还真的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不然怎敢如此说话！但是，无路如何，不到最后的一刻，是绝对不能承认，不能说的！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有本事，把棺材抬出来再说！ 康明一声不吭，也盯着唐鸣的脸看着。 “有什么用的棺材，你尽管抬出来……”隔了好一会儿，康明才慢慢的，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来！ “哈哈，好！康局长，您真不愧是老警察局长！”唐鸣哈哈哈大笑起来。 康明听得唐鸣这笑声，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了…… 只见唐鸣从会议室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牛皮信封，然后再从牛皮信封里面掏出了一盒小录音带，他按下录音机的按钮，拿出了原先那盒带子，把手上这盒放了进去，“咔嚓”一声，装带子的盒仓关上了！ 唐鸣抬起头，看了看依旧站在对面的康明，笑着说：“康主席，您仔细听听，这里面是谁的声音……” 康明的心再次陡然一惊，虚汗再次侵袭了脊背，凉飕飕的！ 随着唐鸣的食指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一次，金雷鸣和我化解仇恨后，康局长当着金雷鸣的面说，大凡啊，今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遇到什么事儿，你尽管来找我，只要不违法，我一定尽力帮你，你这个小兄弟啊，我是认定了！康局长当时说这句话，让我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我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啊，能得到康局长，一个集团常委的关照！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比做梦都不靠谱！可是，这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做梦啊！………………” 听到这里，康明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身子也不禁摇晃了几下…… 录音机里的声音是金大凡的！虽然这声音经过这个黑盒子播放出来后，发生了一点改变，和金大凡的原声还是有差距的，但是，康明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金大凡的，真的是金大凡的声音！这小子，果真被他们给找回来了！看来，他们很早就在翻这个案子了，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点儿都不知道呢？这个保密工作还真他 妈 的做得滴水不漏啊！ 康明看了唐鸣一眼，强迫自己内心要片定，片定……！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内心的慌乱，然后脸色也开始慢慢恢复…… 唐鸣“啪嗒”一声，按下了暂停键。 “康主席，这里面的声音是您再熟悉不过的吧！”唐鸣看着康明问道。 “哈哈，这声音是谁的，你知道，我不知道！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说认识我，你们就信了？春江集团多少人认识我啊，难道他们的话你们都信了？这不是笑话吗？”康明依旧张狂地说道。 “呵呵，康主席，您还真沉得住气啊！你居然说你不认识金大凡？呵呵，这个我不信，你信吗？”唐鸣笑哈哈地说道。然后紧紧的盯着康明的脸不放。 “唐鸣，我告诉你，别弄一些什么莫须有的人和事儿来这里纠缠我！我有我的工作，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没有这个必要来陪你们玩！”康明看着眼前的唐鸣开始大声吼道，“请你立即送我回去，否则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哈哈哈……我承担不起后果？是的，我有我的后果要承担，你也必须承担你所做事情的后果！”唐鸣突然停止了笑声，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通了，想说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唐鸣拿上录音机和其他的材料，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唐鸣知道，要让康明这么快的招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对于康明这样的，就是慢慢耗着，耗到他的精神一直垮了为止，他才会主动交代。 “你……！”康明看着唐鸣离去的背影，大声说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私自限制一个政协副主席的人生自由，你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唐鸣拉开会议室的大门，听着康明这句话，还是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康主席，对不起，该我唐鸣负的责任，我一定会负，你该负什么样的责任，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只听得身后的大门“碰”的一声给关上了！ 这声不算大的关门声，却是让康明的内心生生地揪紧着疼了一下！他妈的，这样来暗算我，看我不弄死你！康明在心里恨恨地说道。 只是，随着这门给关上了，康明的心也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怎么办？怎么办？康明开始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交织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怎么走出去？让谁来营救？ 转了几圈，康明看到自己带进来的公文包，里面有他的手机。 他走了过去，拿出手机，想拨打一个电话，可是，打开手机，却发现，这里面没有信号！连信号都给屏蔽了！ 他妈的，这是要彻底软禁他了！连通讯都给他锁断了！好，唐鸣，古丽青，算你们狠！我就不说，不承认，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康明心一横，决心和唐鸣死磕到底，就是不说，不开口，不承认，什么都不说，你能奈我何？ 这样想着，康明就在椅子上重新坐了下来，反倒是恢复了一点平静。 他再次捧起他的养生杯，想喝口水，却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凉了。凉了的茶水，喝下去是十分不舒服的，甚至会胃疼，但是，此时他却是异常的口渴，极度想喝水！他扫视了一下角落里，发现那台饮水机还在那儿，和他以前在的时候是一样的位置。 他端着杯子，踱步到饮水机前，往杯子里加了一点热水。然后再重新走回到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上，开始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加了一点热水，刚才的凉茶就变成了温茶，不烫不凉，刚好入口，只是，这茶水已经不如开始冲泡时的那样香浓好喝了，总感觉欠了点味道，欠了点感觉…… 第607章是个另类 唐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却在看着会议室里康明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康明不会那么容易就承认梁日发的死与自己有关，这是谁都能想得到的。只是，康明这样的态度，还是出乎了唐明的意料。一个上午过去了，康明的情绪很不稳定，很焦躁，很狂傲，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唐鸣知道，所有的证据都找到了，最后也不怕康明不承认，他不得不承认，铁的事实面前，但是，康明这样的对抗，是否说明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当年他能从蒋能来的案件中脱身而出，足以说明他的能耐，如果这最后一个杀手锏亮出来，唐鸣不知道，古丽青是否能招架得住？康明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势力…… 唐鸣一边看着监控里康明的一举一动，一边琢磨着，一会儿还是要向古丽青汇报一下。 这时，万海军走了进来。 “唐局，该吃午饭了！”万海军说道。 “哦……”唐鸣下意识地看了看墙面上的钟，已经十二点过五分了，“好，你亲自去给康主席打一份饭菜，让厨房加个菜给他……” “好！”万海军应答着，转身就要离开。 “海军，钟鼎胜真的全部都招了？”唐鸣不敢相信地问道。凭直觉，应该没这么容易这么快！ “说了，但是没全说，不着急，慢慢来，钟鼎胜很快就会说的，我有把握！”万海军充满信心地说道，“只是康主席这儿……” “老姜要用慢火熬……”唐鸣笑着说，“没事儿，最后等不得他不说了！你先去给他弄点吃的，对他客气尊重一点……” “知道了！”万海军笑着离开了。 一上午的忙碌，这会儿唐鸣却并不感觉到饿。他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看着会议室里的康明，唐鸣觉得挺奇怪的，怎么康明一个干警察出身的人，不会抽烟？这似乎也是个另类。 没多久，唐鸣从监控里看到万海军端着午饭走进了会议室里。 “康主席，吃饭了！”万海军把饭放到会议桌上，恭敬地对着康明说道。 康明似乎很不友好，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转过头对着万海军说：“你们私自软禁我，是违法的！这个后果是很严重的，请你们掂量掂量，快点送我回去！” “康主席，您先吃饭。到了该送您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送您回去了！”万海军笑着说完这句话，立马就离开了会议室。 康明气得简直是要浑身发抖！ 他妈的，一群狗崽子！杂种！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康明在心里骂道，气得胸部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桌上的饭菜，本是不想吃的，想了想，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吃饱了，有体力，才能和他们抗衡！吃！ 他拿起勺子，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唐鸣看到康明在吃饭了，心里乐了一下，好，能吃饭就好！ 他起身往外走去，这回他也该去吃饭了！吃饱了，下午才能接着战斗！ 吃完饭回来，唐鸣看了看监控，发现康明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唐鸣会心一笑，拿起电话，拨给了古丽青。 古丽青看到唐鸣的电话这么快就打过来了，精神一震，本来有点困的大脑，一下子就机灵着清醒了过来。 “古书记，打扰您休息了！”唐鸣说道。 “说吧，进展得怎么样？”古丽青直接问道。 “康明很不配合，而且态度很狂傲，目空一切，上午证人的录音都放了一小段给他听，他依然顽抗……”唐明说道。 “呵呵……意料之中！”古丽青笑着说，“一个老警察局长，哪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继续用心吧！” “古书记，我也知道康明不会那么容易交代，但是，他的这个态度，是否说明他还依然还有杀手锏，如果这件事儿上面再追问起来，会不会……” “唐鸣，不管他有什么杀手锏，我们都必须尽快把他的嘴巴撬开！所以要争取时间，必须分秒必争，越快让他承认就越好！这一点你比我明白啊！唐鸣，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不做，放康明出来，我们的末日将指日可待！做到底，把康明的底儿翻出来，我们才能对梁日发案子有个交代，也才能真正去除后患，这点，你应该很明白吧？”古丽青声音沉沉地说道。 “是……我知道了……”唐鸣听了古丽青这话，后脊背一阵发凉。 看来，康明是必死了！否则，该死的就是古丽青，他唐鸣也将成为垫背的！ 刚开始接触这个案子，唐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古丽青直接点破了，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恐惧！人事场，自古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你想活着，而且要活出精彩，就必须要让某些人，某些阻碍你的发展，牵绊你的成长的人去死！残忍，残酷，但却是活生生的现实。唐鸣到春江，还没有真正经历过这样的斗争，现在一不小心，陷入了古丽青的棋局中，他才感觉到自己所做的这些，是那么可怕！ 开弓没有回头箭，那就往前冲吧！ 既然康明是彻底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么就找几副棺材给他看看，看他还说不说！ 靠着沙发，唐鸣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下午，他还必须派人出去，找到金雷鸣这个“霸王”！金雷鸣能证明，金大凡和康明之间的关系。以金雷鸣和康明的关系，说不定还会知道得更多！ 古丽青挂了电话却是再也没有睡意了！康明的态度是在她 的意料之中的。只是，怎么样让康明这只老狐狸开口，而且要尽快地开口，就看唐鸣的能耐了！ 古丽青靠在沙发上，脑海里也在快速地运转着。 康明一定会抵抗下去的，就算是唐鸣把他所有的证据都挖出来了，他要是誓死不承认，一口咬定他没有指使其他人做这件事儿，那该怎么办？毕竟这件事儿不是康明自己亲手去做的，只要他不承认，就算其他人证明，他照样可以推卸责任！何况按康明的性格，以及他的经历，要让他承认，那必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一个可以击垮康明的突破口！这个突破口在哪儿？什么样的突破口可以让康明无法招架？ 古丽青陷入了沉思中…… 下午，唐鸣果真派万海军去把金雷鸣给请来了。 金雷鸣已经很久没有在江湖上露面了，基本上是归隐起来了。自从康明的势力失去后，他的靠山也就失去了，再也不敢在外面那么横行霸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金雷鸣吸取了当年征地闹起来的风波，再也没有在村里住，也不再担任金家村的站里主任了！他靠着自己积累起来的财富，继续办自己的工厂，退隐江湖一心经商，日子倒也过得自在！只是，他没有想到，“哥不在江湖，江湖却依然有哥的传说”！ 万海军的到来，着实让金雷鸣心里吓了一大跳！他好好回忆反思了一下自己这一年多来的所作所为，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更没有出去招惹是非，除了出去找了几个女人，此外，他就是傻傻的呆在家里了……天地良心，这么老实本分的金雷鸣，居然还会受到警察局的待见…… “万局长……我，我可是个良民啊！”金雷鸣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说你不是良民，心虚什么？跟我去喝杯茶，有那么害怕吗？”万海军看着一脸惊恐状的金雷鸣，心里都觉得好笑。 进警察局，感情真的像是进阎王殿一样了！ “喝茶就……算了……”金雷鸣恐惧地说道，“有什么事儿，您直说，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交代，毫无保留，毫无保留……” “那就走吧……”万海军看着他说道，“咱们去局里说……” 金雷鸣的身体都有些发抖了！这他娘的，究竟有什么事儿啊？这么大阵势来“请”我？ 到了警察局，金雷鸣的脚步都有些发软了。这个地方，可真像鬼门关似的！ 万海军把金雷鸣带到了另一个审讯室，说：“先里面坐会儿！” 说完，待金雷鸣进去之后，万海军哐当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唉……领导，领导……”金雷鸣立马站起身来，跑到门边喊道，可是，任凭他怎么喊，外面也没有过来给他开门。 金雷鸣真是心里没着没落的！这，这究竟是触犯了“阎王殿”的那条律令啊！操 ！ 他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金雷鸣带来了，万海军再次来到唐鸣的办公室。 “唐局，你要的人已经找到了，带到了审讯三室……”万海军汇报道。 “好，你继续去把钟鼎胜的底捞清，记住一定要让他说出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估计，钟鼎胜在做这件事儿的时候，一定会多留个心眼，这毕竟是杀人偿命的大事儿，钟鼎胜也不是傻子，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一定要把最关键的东西捞出来，只有这个才能让康明彻底招认……”唐鸣暗示万海军说道，“金雷鸣，我去找他谈谈。” “好，我明白了，唐局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万海军笑着说，信心满满的样子。 两人分头行动，万海军带着一个手下继续对钟鼎胜进行挖掘，唐鸣则带着另一个人去了金雷鸣坐着的地方，而会议室里，却只是剩下康明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那儿“耗”着。 第608章到了关键的时候 中午饭过后，康明靠着椅子小憩了一会儿，为的就是下午有精神和唐鸣继续打“持久战”，没想到，下午唐鸣却没有来，也没有任何人来招呼他，就这样把他给冷落在这个偌大的会议室里，形单影只的，真他妈的做得出来啊！ “来人！”康明大声喊道。 “到！”小刘应声而到，“请问康主席您有何吩咐？” “给我泡茶！”康明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小刘立即从会议桌上拿起康明的养生杯，走到饮水机边给他添水。 “我要你给我泡茶，不是给我倒水！你连话都听不明白？”康明厉声说道。 “是！”小刘立刻从会议室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包茶，然后把养生杯里的茶水倒了出来，再放上那一小袋袋装的茶包，再次走到饮水机边，准备往里面放水。 “等等，我要喝绿茶，而且只要龙井，这些袋泡茶，请不要放进我的杯子里！”康明再次说道。 呵！还真讲究啊！小刘刚弯下去的腰又直了起来，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端着杯子走到康明面前，很恭敬地说道：“对不起，康主席，会议室里只有这样的茶，没有您要的龙井！” “没有？那整好，我回去泡茶去！”康明说完就要往外走。 “对不起，康主席，您不能走！”小刘立马站在门口，很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唐局的允许，您不能离开会议室里半步！”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谁给你们的权力？啊！叫唐鸣来，他知法犯法！他枉为一个警察局长，连最起码的职业操守都不懂！”康明跳起来叫嚣道，“叫唐鸣来见我！” 小刘虽然是个年轻的干警，但是，对于康明这样的态度，他却是一点都不畏惧，也不得罪眼前这位爷，而是陪着笑脸说道：“对不起，唐局下午有事儿，他没空见你！” “你……”康明指着小刘的鼻子，咬着牙齿说道，“你们，你们都是执法犯法！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我！你们这样做是要负责任的！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尤其是你！” 康明气得简直要跳起来，他烦躁地在会议室里来回地走动，可能因为激动有些燥热，他把外面的那件大棉袄给脱了下来，生气地扔到了椅子上。 看着康明那副样子，小刘心里很想笑，可是却不敢笑出声儿。 等康明稍微平静了一点，小刘走过去拿起他的杯子，说：“康主席，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龙井，给您弄一点来，再给您用最热的茶水冲泡，好吗？” 康明白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到了窗户边上。这个时候，康明才发现，会议室里的窗户全部给装上了很粗大的不锈钢的防盗网。看来，这个地方，他是插翅都难逃了！ 小刘知道，他这样算是默认了。所以就拿起康明那个炫目的养生杯，往外面走去。出去后，小刘随手就把门给锁上了，，门口还有一个站岗的，小刘朝他努了努嘴，然后做了个鬼脸，往五楼办公室走去了。 走到楼道里，小刘给唐鸣汇报了一下刚才康明在会议室里的反应，唐鸣听着嘴角笑了笑，然后说道：“行，到我办公室里去给他泡杯龙井茶，茶是他的命，我知道，给他泡浓一点……然后，你就站在会议室里面，不许离开半步！” “是，明白！”小刘挂了电话，到唐鸣的办公室里为康明冲了一泡龙井。 沸腾的开水冲泡着上好的龙井，果真是茶香四溢，而且茶杯里慢慢浮起来的茶叶儿牙尖，更是绿得翡翠，绿得那么鲜嫩，就像雨后的嫩芽一样……小刘还是第一次给人冲泡这么好的茶，自己也从来没有喝过，不过今天闻着这味道，他就知道，这样的茶才是好茶！还是领导会享受生活，连喝的水和茶都与普通人不一样！ 小刘摇了摇头，端着康明绚丽的养生杯回到了会议室。 “康主席，您要的上好的龙井……”小刘恭敬地双手递上茶杯，“很烫，您小心……” 听着小刘这话，康明这回抬起头，正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小刘，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难看了。 他一声未吭，接过杯子放在会议桌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翘起了二郎腿…… 小刘看他这样，立马退了一边，站在了会议室的一角。 唐鸣在审讯三室，和金雷鸣之间的对话，却是收获多多！ 与此同时，万海军对钟鼎胜的挖掘，也到了关键的时候…… 话说金雷鸣被请进审讯三室，浑身的肌肉都是抽动的，如坐针毡般难受啊！ 这人太嚣张了不行，没想到做起了缩头乌龟还是不行！这会子他是完全没有干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就被请到这个笼子来了呢？金雷鸣自己都有些弄不懂了！ 眼睛着被万海军放到这个黑屋子里，连杯水也没有给他留，他的心啊，是一寸寸一寸寸地往下沉，往下沉…… 就在他的心快要沉到底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唐鸣带着一个干警站在了门口。 唐鸣，金雷鸣还是认识的，当然，仅限于金雷鸣认识唐鸣，而唐鸣并不认识金雷鸣！虽然他们的名字都有一个一鸣惊人的“鸣”字！ “唐局，您好！”金雷鸣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唐鸣点头问好。 “金厂长，你好！久闻大名啊，如雷贯耳！”唐鸣在金雷鸣对面坐了下来。 金雷鸣听唐鸣这么一说，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这位爷了？使劲儿扳动后脑勺想，都想不出来，自己这么个小人物，如今半棵葱都不是，和唐鸣似乎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啊！怎么就如雷贯耳了呢？这是咋回事儿呢？ “唐……唐局……”金雷鸣磕磕巴巴地说道，“我这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不明白自己为啥突然间就被带到了这里……请领导明示，明示……” 唐鸣笑了笑，抽出一支烟，递给了金雷鸣，然后自己也抽出了一支点上。 金雷鸣不敢抽，虽然他想抽，但是，他还是没敢抽，他把烟夹到了左边的耳朵上，直愣愣地看着唐鸣，等着这位看起来神情十分严峻的警察局长的指示。 “坐，坐……”唐鸣看着他，客气地说道，“抽支烟，放松，放松……” 金雷鸣听康明这么一说，抖着手又把耳朵上的烟给拿下来了，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然后掏出打火机，颤抖着手点着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唐鸣看着金雷鸣，脸上挂着慈祥和蔼的笑意。 唐鸣虽然没见过金雷鸣，但是，金雷鸣的大名确实是早就听说了。一来，是因为金雷鸣早先的“霸王”名声；二来是因为金雷鸣是金家的首富；三来，是因为金雷鸣的家族还算是有点势力，两个兄弟都在市里任职，但都不是什么大领导。据唐鸣分析，金雷鸣后来的收敛，可能也是和这两位兄弟的教导有关，总是招惹是非，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儿，现在不是手握要权，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又能有何作用？还是少惹事，多赚钱是正道！ 对于金雷鸣这样的人，唐鸣并不想为难他，今天就是“请”他来谈谈，当然，能“谈”出什么样的东西来，不得而知。但是，凭直觉，唐鸣觉得，金雷鸣这儿有他想要的东西！ 金雷鸣抽完了一口烟，后退几步，坐上了身后那张椅子。 “给他一瓶水……”唐鸣吩咐下属给了金雷鸣一瓶矿泉水。 “金厂长，今天请你来，就是和你聊聊，你尽管放心，这里面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说完，你就可以回家了！”唐鸣看着金雷鸣说。 “好，我一定知无不言，您尽管问……”金雷鸣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金雷鸣的心里却是在剧烈地跳动，他真不知道唐鸣亲自来问他，究竟想问什么？果真这么简单，那就是烧高香了！ 唐鸣抽完了手中的那支烟，开始正式来和金雷鸣“对话”了！ “金厂长，你和康明康主席的交情不浅啊？康主席在担任警察局长的时候，还亲自帮你化解过危机，有这样一回事儿吗？”唐鸣看着金雷鸣问道。 听到唐鸣这句话，金雷鸣算是明白了，唐鸣要问的和康明有关！合着今天请他来，就是为了捞康明的底啊？可是，康明不是还在政协当副主席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整他呢？难道他们要收集康明受贿的证据？这个，这个可千万不能说啊，打死也不能说啊！ 金雷鸣在心里掂量着，该怎么回答唐鸣的这句话。 “唐局，我以前当了个小萝卜头，这个您一定也是知道的，所以，接触领导的机会就比较多……康局长，不，不对，是康主席，我也是这样认识他的……”金雷鸣的脑子在不停地搅动着，要如何才能答得得体些，尽量不露出破绽，“康……康主席那时候是警察局长……我和同村的金大凡之间发生过一点误会，金大凡那小子倔，要和我纠缠不清，我当时却是不想和他把事情闹大，所以那时候就请康局长出面，化解了一下……一下……就这么简单的……” 第609章究竟是何用意？ “就这么简单？”唐鸣扬起眉毛看着金雷鸣说道，“是挺简单的，只是一个警察局长，凭什么亲自出面为你化解这么小的一个纠纷？你这面子可真够大的啊！春江集团三十万老百姓，能享受你这么大面子的人，可真没几个！就算是站里主任一级的领导儿，像你这样受康……局长待见的，也是相当少见啊！” 唐鸣故意把“康”字拉得很长，让金雷鸣心里听了怪了吧唧的，突突直跳！ “这个……这个……不是小纠纷……是……大……大纠纷了……再说，也是康……康主席他看得起咱吗？我这个心里也是很感激康……康主席的……”金雷鸣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实在拿捏不准唐鸣这么问他究竟是何用意？ “大纠纷？大到什么程度？”唐鸣盯着金雷鸣问道。 “也没多。。多大……就是金大凡这个人比较难缠……所以，当时就请康主席出面来给我调解了一下……他是好意，让我和金大凡之间冰释前嫌，从此以后再无矛盾……所以，我，我很感激康主席……对，对我的帮助……”金雷鸣边说边看着康明，表情瑟瑟的，一脸的畏惧状。 “金厂长，金大凡和你之间的恩仇化解之后，康明当时在现场说了哪些话？你好好想想？”唐鸣问道。这才是他今天要问的正题。 “这个……隔了这么久，我还真不记得了……”金雷鸣摸了摸后脑勺，为难地说道。 然后看了看唐鸣的脸色，又接着说道：“好像当时康……康主席有说要认金大凡这个小老弟……还说让他今后有什么事儿，就直接去找他……这个，我当时也纳闷，康主席怎么看上金大凡这个不长脑子的小毛头伙子，这小子还真他妈的走运了！” “康主席主动说这话的？”唐鸣问道。 “是……是这样说的……”金雷鸣说，“金大凡那小子还真是有种，后来还果真去找了康主席，把他那个傻哥哥金大群给弄到交警支队当协警去了，这个我们金家人都知道的事情，真事儿啊！” 金雷鸣说完，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很不一样了，是那么很不屑的神情。 金雷鸣认为是他给金大凡的机会，否则这小子，怎么可能认识康明康局长这样的大人物呢？金大凡这小子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当时在场，为什么康明会认金大凡这个小伙子为小兄弟呢？你想过没有？”唐鸣笑着问道。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不过，我觉得康局长是个好人，可能看金大凡这小子可怜，从心底里想帮他……”金雷鸣边说边看着唐鸣，试探唐鸣的反应。 “哈哈哈哈……”唐鸣突然间大笑起来，那么不可抑制地笑，笑得金雷鸣在座的记录员都有些莫名其妙了！唐局这是怎么了？ 唐鸣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笑来得很不是时候，所以突然间就停了下来，然后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后来呢？你和康局长之间的来往多不多？”唐鸣控制住笑，边抽烟边问道。 “这个……自从康局长成了康主席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少了，我也基本从江湖上消失了，一心一意去做自己的生意……”金雷鸣说道，“就连金大凡那个小子，我也再没有见过了……” 唐鸣边听边点头，然后看了看金雷鸣，说：“金厂长，今天我们也就是谈谈天，随便聊聊，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走出这个门，今天这里的一切就已经过去了……” 金雷鸣瞪大了眼睛看着唐鸣，实在是不可思议啊！这，这样就能走了？那问了什么呢？他想问什么呢？就是问康明是不是认了金大凡这个小子做小弟？这有什么重要的吗？难道是金大凡出什么事儿了？…… 金雷鸣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走出了警察局大门，走到大门口，他还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看这个身后这栋庄严肃穆的大楼，怎么就像做梦一样呢？以前康明在警察局任职的时候，他金雷鸣是警察局的常客，是康明的座上宾，出入这儿，就像出入他家里的工厂那么随意，连门口的守卫见了他，都能点头打招呼问候“金老板好！”可是，今天走进这里，他的心里却是那么的不是滋味，他妈的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这个曾经的座上宾差点就沦为阶下囚了，还好他现在没有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对金雷鸣的问话，康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万海军在对钟鼎胜进行审问的时候，更是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钟鼎胜没想到自己还真有被收审的这一天，而且来得这么突然，没有丝毫的预感！当万海军带着干警出现在他的办公室的时候，钟鼎胜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末日到了！这一天终于来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真是应了这句古话了！ 但是，面对万海军，钟鼎胜还是一直在试探，试探万海军对这个案子掌握了多少？是不是真的已经真相都明了了，只是剩下他这个最后的一关？所以，一上午，钟鼎胜也没有交代什么，但是，他态度是很好的，只是一直打着迂回战，没有涉及到问题的关键点上。 下午，万海军再次来到了钟鼎胜的面前。给钟鼎胜一支烟，万海军自己也抽了一支，两人在吐云吐雾中，眼神交换的时候却是格外的意味深长。 “钟所长……”万海军叫道。 “万局，不，万哥，别这么叫……我就是您的小老弟，您这么叫，让我心里特难受！”钟鼎胜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当年钟鼎胜和万海军是同事，而且他一直都是万海军的手下，康明来了，钟鼎胜成了康明的秘书，这才有机会到下面乡片去独挡一面。 “呵呵……”万海军笑了起来，“你是钟所长啊……好，你要是觉得我们之间可以更直接一些，那我就叫你鼎盛……鼎盛啊，我们是多年的同事，我的行事风格你也是很清楚的，我们警察办案的原则你也 是很清楚的……所以，我也不想多跟你讲其他的废话，我就想跟你讲讲我们哥俩之间的贴心话。” 万海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钟鼎胜的反应。 钟鼎胜听万海军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万海军的行事风格他当然是知道的。和万海军相处多年，钟鼎胜知道，万海军是个正直的好警察，只是，当年和康明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样，一直被康明压着，没有得到重用，耽误了时间，错过了机会，否则万海军绝对已经是独挡一面的将才了。 钟鼎胜看着万海军，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哥们之间的贴心话。 “鼎盛啊，按说，康局长在位的时候，确实是对你老弟不薄，对你重用，把你当成心腹，说实话，当年多少兄弟羡慕你啊！人家就没你这命啊，康局长当年就是相信你，对吧？当然，这说明你有能力，得到了康局长的赏识，人都是往上走的，谁都希望混个好点的位置，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无可厚非！所以，你当年的付出很快就有了收获，你虽然只是到下面去当个所长，但是，谁都知道，这个领导儿虽然不大，实惠却是很多！我们局里，下去的也就你，还有一个小易，你们都是兄弟们的骄傲啊！”万海军说完，看了看钟鼎胜。 钟鼎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万海军这话是什么意识？羡慕嫉妒恨？不至于啊！他怎么着也个副局长，犯不着对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羡慕嫉妒恨……可是…… 正当钟鼎胜有些纳闷的时候，万海军继续开口了：“鼎盛啊，按理，咱们都是干这行的，说起来，什么事儿能干，什么事儿不能干，什么事儿合法，什么事儿违法，心里明镜儿似的……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对于一些人，一些事儿，你只有去正视它，才能让心灵得到解脱……另外，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事情是很不值当的，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别人的，只有自己的肉身才是自己的……” 钟鼎胜听着万海军这话，心里的触动是很大的。 他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康明的一个棋子，马前卒，关键的时候，棋子就是炮灰，马前卒就得身先士卒，而且，只要康明不认，他就是那个具体的实施者，他成了最大的替罪羔羊，死的就是他！ 钟鼎胜闭着眼睛，内心在翻滚着。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万海军看着钟鼎胜的表情，示意旁边的记录员，趁着钟鼎胜在挣扎的时候，把金大凡交代的那段录音放了出来： “后来……后来过了很久，他有一次让他的秘书来找我了……他的秘书找到我，说康局长有件事儿要我帮忙……我当时就蒙了，一个大局长，还真的需要我这个小百姓帮忙啊？但是，我曾经说过，只要康局长能用得上我，我在所不辞！男人说出去的话，就是吐出去的钉子，那是一定要说话算话的！我当时就很爽快地说了，什么事儿，尽管说！他的秘书给我一个小纸包，里面包着什么，我没看……” 第610章一脸的惊恐状 “他说，下午有个穿着看守所制服的人去买鸭脚，让我把这个放在鸭脚里面……我当时就怕了！这，这不是下毒吧？我问那个秘书，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他说就是一点泻药，帮一个人弄个保外就医，得让那个人有点病，所以……我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没多想，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会出人命，也就答应了……下午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真的来了一个穿看守所制服的人来买鸭脚，我们的陈老板对那人挺热情的，还给他走了后门，让我立马先给他称一斤鸭脚……我当时就趁着把鸭脚放进饭盒里的时候，拿到一边，把那包白色的药粉倒在了里面，然后搅拌了一下，就交给了进来拿鸭脚的陈老板……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就传出来，那个看守所里死了一个人，是当时的民政局长梁日发……” 听到这些录音的时候，钟鼎胜整个身子都僵直了！他惊愕地看着万海军，一脸的惊恐状…… 万海军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待到钟鼎胜的神情有所缓和，身子瘫软下来一点后，他才开始问道：“这个声音你很熟悉吧？是你让金大凡把那包砒霜放进卤鸭脚里，然后借刀杀人，毒死了梁日发……” “不……不是我……”钟鼎胜立马惊恐地说道，“我为什么要毒死梁日发？他与我无冤无仇，我根本就不可能要毒死他啊！” “那你为什么要让金大凡放砒霜到卤鸭脚里面？砒霜是不是你买的？” “是，是我找的金大凡，砒霜也是我买的，是我给了金大凡，让他这么做的！”钟鼎胜看着万海军说，“可是，可是，我也是受人指使啊，不是我的主意……” 钟鼎胜说到这儿，立马就闭嘴了！他感觉到自己说错了，怎么能说是受别人指使的呢？那不是立马就要把康主席供出来了吗？自己可是答应过他，就是死也要守住这个秘密！ “那是谁的主意？”万海军追问道，然后看一眼旁边的记录员。 记录员的手在紧张地记录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钟鼎胜这下子却是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万海军的眼睛了。 “鼎盛，你好好想想，这件事儿是说还是不说，你自己掂量掂量，如果你不顾你的家庭，不顾你的老婆孩子，以及年迈的父母，那你就去替人家把这个罪名扛起来，到时候，所有的责任都在你头上，你吃不了，也兜不住！而且，你这样为此而牺牲自己，值得吗？你不是真正的主谋，有人却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让你去死！你甘心吗？啊？”万海军大声说着，盯着钟鼎胜的脑袋瓜看着，“一个人只有一个脑袋，要死也只能死一次啊！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死，值得吗？死得其所吗？” 钟鼎胜双手抱着脑袋，心里是刀割般疼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当初为何要去替他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由此招来这样的祸端！你可以不顾你自己，去一死了之，可是，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孩子吗？对得起你的老婆吗？你犯下这样的罪恶，将来让他们怎么活啊？怎么在这个世上面对他人的指责？ 想到这里，钟鼎胜的心就揪在一起，疼得厉害！感觉一滴滴的血都在流淌……心碎的感觉就是如此吧，心死的感觉也就是如此吧…… 他的泪也侵泄而出，流进嘴里，苦涩苦涩的……有人却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让你去死！万海军的这句话让钟鼎胜似乎一下子就如被电击了一般，大脑瞬间就联通了！难道康明把所有的责任都忘他身上推？真的要让他去死？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妈的，就太狠了啊！他自己做的事情，却要我来给他承担一切责任，太残忍了！难道我真要成为一个炮灰吗？不！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了！这样的罪名是罪大恶极的！将死无葬身之地！虽然说出来也无法免除牢狱之灾，可是，如果不说的话，就连活命 的机会都没有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什么还要硬扛着，替他人顶罪？ 钟鼎胜的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斗争！最终，还是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他一定要让自己活下去，一定要说出真相！ 低着头，想了很久，钟鼎胜终于抬起头来了，他满脸泪痕地看着万海军，哽咽着说道：“万局，我真的是一时糊涂，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啊……可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呢？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他的信任，不要今天这个职位，我宁愿做一个普通的干警，也要活得干净，活得清白啊！”说完，钟鼎胜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万海军知道，钟鼎胜内心那最后的底线已经失守了，本案的关键点就要来了！ 钟鼎胜哭得双肩瑟瑟发抖，整个身子都痛苦地弯曲着，佝偻着，思想上是彻底崩溃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脚踩到 了悬崖边上，然后直接就坠落到了山谷里，甚至连回响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死法，是不是太冤了啊！钟鼎胜内心真是万念俱灰，从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头！ “说吧，鼎盛，说出来你自己才能解脱，说出来，你才有活路……”万海军说道，走过去拍了拍钟鼎胜的肩膀，然后再次递给他一支烟，并且拿出打火机，亲自给钟鼎胜点上。 钟鼎胜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抽动着…… 他把万海军递过来的烟放到嘴上，然后抖动着嘴巴凑到了打火机前，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看着那烟的火星亮起来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钟鼎胜感觉自己的大脑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是，那种痛苦的纠结的绝望的感觉依然在深深地折磨着他……他继续凶猛地抽着烟，大口大口地吐出烟雾，很快烟就在他的手上燃尽了，眼看着就要烧到手指了，他却有点浑然不觉…… 或许是真的感觉到了被烧灼的疼痛，钟鼎胜还是掐灭了烟头，坐直了身体，看着万海军，他稳了稳情绪，开始坦白了。 他说：“梁日发被关进看守所里后，有一天，康明突然间找到我，对我说：小钟啊，你这么久跟着我，说说，我对你怎么样？我当时很纳闷，怎么突然间问这个话？但是，我立马就回答道：谢谢康局长，您对我的栽培和赏识，我没齿难忘！当时康明就笑了，笑得很开心。他说：小钟啊，有件事儿，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交给你去办比较放心！你才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我当时听着康局长这话，真是感觉很开心的，能得到领导的赏识和信任，那是每一个下属最大的心愿！我立马就说道：只要康局长需要，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康明当时就笑呵呵地说：哈哈，不用上刀山更不用下火海，就是让你去帮我一个忙……这件事儿有点棘手，但是，我们必须这样去做！康明的话让我实在是不明白，他究竟要我干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梁日发这个人啊，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乱说！唉，他这样，不仅会害死他自己，还会连累其他人！梁日发这个猪脑子，拎不清！这个时候啊，说得越多，死得越快！有人啊，想让他闭嘴！但是，我看这点也是挺难的！梁日发已经无法自己闭嘴了！我想来想去啊，就让他病倒吧，然后弄个保外就医就好了！小钟啊，你是我信任的人，我才跟你说这个，这可是人事场大忌啊！我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兄弟才这么说的！说完了，康明看着我。我当时有些为难，没有吭声。他接着说：你放心，这件事儿我早就安排好了，确保滴水不漏！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当然，有什么事情我负责，绝对不会让你承担责任的！说实话，当时康明这样对我说，我心里就开始狂跳了！我知道，这是犯罪！一旦掌控不好，就会致人死亡的！可是，康明已经这样对我说了，我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绝对不可能说不干！但是，干，我又觉得有风险……当时我内心确实很犹豫。康明也看出来了，他笑着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他这么一说，我立马有点下不来台了！他都把这么秘密的事情告诉我了，我要是不答应，今后还有活路吗？我只好答应道：不，我当然愿意，我愿意为康局您做任何事情！康明听我这么说，立刻爽朗地笑道：好！小钟啊，我真是没看错人！你是个好苗子，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你，重用你的！当时我心里虽然很忐忑，很害怕，但是，康明这样说了，我心里还是很安慰，毕竟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我相信，我为他做了这件事儿之后，就彻底成为了他的心腹，以后有好事，他肯定会第一个想到我的……然后过了几天，康明再一次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里，具体交代我怎么去操作……” 钟鼎胜一口气说了很多，但是语速很慢，思想上似乎还有顾虑，有些断断续续的。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那个药，你是在哪里买的？”万海军问道。 “其实药是我去拿的，康明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钟鼎胜说。 “去哪儿拿的？” “公民大药房……” “谁给你的？” 第611章要替人家当炮灰么？ “公民大药房的一个女导购员……我不认识她，只是告诉她，康局长让我过来拿点东西，然后她就把那个纸包给了我，我连看都没看，就拿走了，然后就找到了金大凡……”钟鼎胜叹了口气说道。当时，他记得，那是个很年轻的姑娘，长得还水灵灵的，虽然穿着一身白大褂，但是，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依然显露无疑。 “纸包里大概有多少剂量的砒霜？你还记得吗？”万海军问道。 “不记得了……我当时根本没看，就是一个小纸包……反正都是康明安排好的，我只是负责传递一下而已……”钟鼎胜说，“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药的剂量会直接要了梁日发的命……” “你是一个警察人员，对于砒霜这样的剧毒药品不是不了解！砒霜的毒性很强，进入人体后能破坏某些细胞呼吸酶，使组织细胞不能获得氧气而死亡；还能强烈刺激胃肠粘膜，使粘膜溃烂、出血；亦可破坏血管，发生出血，破坏肝脏，严重的会因呼吸和循环衰竭而死。一般的致死量为0.1-0.2g！你说的那一小纸包，绝对不止这个剂量吧？”万海军盯着钟鼎胜问道。 “万局，说实话，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因为康明说了，他就是想让梁日发生病，然后让他走出看守所，闭嘴而已，并没有说要他的命啊！”钟鼎胜很痛苦地说道，“所以，他让我去拿我就去拿这个药，他让交给金大凡我就交给了金大凡，我就是一个中间的传递者而已……” 万海军看着钟鼎胜，摇了摇头，说：“鼎盛啊鼎盛，你白白上警领导学校了，你白白当这么多年的警察了，你难道连你自己在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你都不懂吗？你说你只是个传递者而已，谁能证明？你能证明吗？你没有证据证明是康明让你做这件事儿的，你就是主谋，你就是故意杀人，你就犯下了死罪！你去药店拿了砒霜，你说你是拿的？谁相信？去药店就是买药的？那个拿药给你的人你都不知道是谁，她现在要是一走了之，这个事情就是你一手办成的了！你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法庭上讲的是证据!亏你还是个警察，你难道没想过你这种行为的后果吗？啊？” 钟鼎胜再次低着头，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内心在剧烈地煎熬着，斗争着，这个时候了，是不是该把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说出来？如果不说，那就真的成了自己扛起这个罪名了，必死无疑！说吧，说吧……难道真要替人家当炮灰么？你当初留这一手，不就是为了这个万一吗？ 钟鼎胜纠结了很久，终于再次抬起头，看着万海军，弱弱地说道：“万局，我有证据……” 万海军听得他这么一说，很吃惊地看着他，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了，钟鼎胜好歹也是个干警出身，做这样掉脑袋的事情，绝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他刚才那番话，其实也就是为了刺激钟鼎胜，让他快点把最关键的证据说出来！ “什么证据？”万海军问道。 “我和康明对话的录音……”钟鼎胜闭着眼睛痛苦地说道。 “好！只要你有这个关键时候的录音，就能证明你只是个共犯，渎职，而不是主谋……”万海军有些兴奋地说，“录音在哪里？” “在我家书房里左边最上面一个书柜子里的一个小文件盒里，用牛皮信封包着……”钟鼎胜低着头说道。 他知道，他这么一说，万海军立马就要派人去他家里，他的家人就会受到影响，尤其是他刚上中学的儿子，要是知道爸爸犯下这样的事情，以后让儿子在学校怎么做人啊！而且，钟鼎胜的儿子一直以爸爸为骄傲的，这样的话，他心中的父亲的形象就轰然倒塌了，孩子的精神支柱就没有了……还有自己年迈的父母，怎么能承受得起这么突如其来的打击？这个好端端的家啊，活生生让他给毁了！想到这里，钟鼎胜心里再次如刀割般难受。 他看着万海军说：“万局，我有个请求……您答应我……” 万海军看着他，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你说吧，只要是范围内的，我一定尽力而为……”万海军说。 “去我家的时候，尽量客气一点，告诉我家人，就说我出差，让你到家里帮忙拿点东西……别穿警服去，行吗？”钟鼎胜看着万海军，一脸的乞求。 “好，我答应你！你放心，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以前，这一切都会保密的……”万海军走到他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摇着头说，“老弟啊，你真是糊涂啊……” 这句话说得钟鼎胜再次肝肠寸断，泪水滂沱而下……他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今天呢？怎么就那么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去和康明捆绑在一起呢？真是太愚蠢啊！为了自己所为的前途，为了成为康明的心腹，他把这一生都搭进去了！康明说这件事儿发生后，他会承担一切责任，怎么就如此轻易地相信了他啊！他承担得了吗？法律自会给你一个公判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万海军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他必须马上派人到钟鼎胜家里，把他说的那个录音笔给拿过来。 幸好钟鼎胜还留了这么一手，否则的话，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钟鼎胜的家在城里里，很快，派出去的干警就回来了，果真带回了那个小小的录音笔！这是局里配备的办公用品，用于方便办案收集证据。每个干警都有的，没想到钟鼎胜还果真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派上了用场。 万海军拿着这支录音笔，来到了唐鸣的办公室。 唐鸣正在抽烟，看着监控里面康明的一举一动。 从唐鸣坐在办公室里开始，他就一直在盯着监控里的康明。 康明一下午的神情都是焦躁不安的！康明时而在会议室里踱步，时而站到窗口眺望，时而使唤站在里面的小刘给他倒水，还有一次，他要赶小刘出去，不让小刘呆在会议室里监视他……小刘还不错，无论康明怎么发火，都能应对得下来！这小子，有两下子！唐鸣在心里乐道。 一般这样的领导是最难对付的，都会有狂躁症！没有一定心里素质的干警，没有一定的反应能力和抗打击能力，还真不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 正看着监室器里的康明，万海军敲门走了进来。 “唐局，钟鼎胜全部说了……”万海军走到唐鸣的对面，很欣慰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辛苦你了！最关键的东西招了吗？”唐鸣问道。 “这是刚刚从钟鼎胜家里拿到的录音笔……我们一起听听……”万海军说着，把录音笔的电池打开，翻出了里面唯一的一个文件，选择了播放。很快，康明和钟鼎胜之间的对话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钟啊，明天上午你去公民大药房，去拿那包东西，然后到陈记卤味店，交给一个叫金大凡的小伙子，下午有看守所的预警去买鸭脚，让他麻利地放到那盒卤鸭脚里，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这是康明的声音。 “康局……我去公民大药房，找谁啊……”钟鼎胜的声音，似乎还是有些害怕的 颤抖着。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你只要告诉他们你是来拿药粉的，他们就会给你，不用说其他的……”康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定。 “好……”钟鼎胜的声音还是有些瑟缩的感觉。 “小钟啊，别有思想顾虑，这件事儿就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以说是滴水不露，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啊……去吧……” 康明的声音结束后，现场就一片寂然，短短这么几句对话，康明主导这一切的事实已经是铁证如山了！ 滴水不露，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康明想得真是美啊！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他一手策划和导演并且调查和结束的案子，做得如此的天衣无缝，可以说是已经瞒天过海了，尘埃落定了的案子，却再次被唐明给捞了个底儿朝天啊！这个世界，从来就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从来就必定要战胜邪恶，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而已！ “唐局……您看现在……”万海军试探着问道。 “正式拘留康明！所有的事实都证明，康明就是毒死梁日发的主犯，他涉嫌故意杀人，而且情节十分恶劣，身为一个警察局长，以身试法，知法犯法，简直是我们警察干警的耻辱和败类！”唐鸣咬着嘴唇说道，眼睛一直盯着监控里面康明的一举一动。 “你辛苦了，先休息一下，马上吃晚饭！晚饭后我们正式拘留康明，现在容不得他不说了！”唐鸣看着万海军说道。 “好，我先回办公室！”万海军说着起身离开。 唐鸣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古丽青的手机。 古丽青正准备收拾一下就下班，晚上广东老板钱密约她去金自尊吃晚饭。 “唐鸣，怎么样？”古丽青看到是唐鸣的电话，直接问道。 “亮了！”唐鸣兴奋地说道，“钟鼎胜把康明交代他如何去做的录音拿了出来，铁证面前，容不得康明不承认了！” “好！干得好！”古丽青也很激动，她也没想到事情能进展得这么快！唐明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第612章不愧是老姜 “今晚可以正式拘留康明了，一切事实都证明，是康明蓄意谋杀了梁日发！”唐鸣说道。 “行！我会向隆江领导汇报这件事情的，你大胆去干！”古丽青坚定地说道，“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古丽青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终于把康明这个老狐狸给捞出来了！康明啊康明，你潜水得再深，我也能把你打捞出水面来的！让你原形毕露！呵呵！ 古丽青从挂衣架上取下外套和包，走出了办公室。 康明这个老狐狸被揪出来了，这只是第一步！还有一个人，也必须跟着把他挖起来！古丽青心里想，吴凌霄，这个康明的同党，应该尽快对他采取行动！ 这么想着，古丽青坐上了汽车，往金自尊驶去了…… 按说这人就是很有感应的东西，就在古丽青的车子驶出了集团大院的时候，春江集团办公室主任吴凌霄正站在窗口，目送着她的车子离去。 今天吴凌霄像往常一样，到康明的办公室去喝茶，却意外发现，康明不在办公室里！而且问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也说康主席今天是正常来上班了，早上上班后还看了报纸，然后就跟着警察局长唐鸣离开了！ 这个消息太让吴凌霄震撼了！康明被警察局长唐鸣带走了？怎么可能？ 回到办公室里后，吴凌霄是坐卧不安，内心乱成了一团麻啊！他想打康明的电话，却又不敢，这个时候，他究竟是被唐鸣带走了，还是跟着唐鸣去哪儿检查工作了？也没听说政协最近和警察局有什么大的活动啊！ 想来想去，吴凌霄这心里还是按捺不住，拨打了康明的电话。可是，电话里却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这是什么情况？不在服务区，还是被限制了？康明的手机一般是不会关机的，更不可能不在服务区啊！这一定是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想到这里，吴凌霄这一天都是心神不宁，各种各样的联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难道是古丽青真的发现了那封举报信是康明写的？这么快就对康明下手了？那么，接下来的可能呢？自己是不是就得跟着一起死？按吴凌霄对古丽青的了解，这个女人啊，一定是要赶尽杀绝的！如果知道那封信是康明和他联合起来告她的，她不弄死他们两个那才不是她古丽青所为呢！ 吴凌霄一天都坐在办公室里，连门都没出，午饭也没吃。这种滋味太痛苦了，就像是陷入绝境中等死般难熬！那封信啊，是康明写的，却是吴凌霄他拿去寄出去的。 当时康明说要告倒古丽青，吴凌霄心里也正有此意，这么多年，说实话，虽然古丽青没有把吴凌霄怎么样，可是，这次连顾雨薇都提到副书记，他却依然只是个办公室主任，这个奴才做得时间也太久了！他也去上面活动了，最后却被告知，古丽青力荐顾雨薇，而且组织里面要多增加女干部……这一来，吴凌霄上升的希望就破灭了！而且，古丽青这个女人太狠了，在她的手下干，迟早都会被她吃掉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只是他觉得这样的做法很不靠谱，最后不要落到原告变成了被告，那可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太多这样的前车之鉴啊！现在告领导的状也是高风险的事情！当时他也把这样的担心说给康明听了。 康明笑着说：“如果怕这怕那，那就什么都不干，等着别人乖乖把你吃掉，这样你就甘心了吗？舒坦了吗？这世界上哪有确保万无一失的事情？但是，我告诉你，你不打她，她也会打你，与其这样，还不如掌握主动权，先下手为强！能不能告倒，那是天意！但是，你不告，她自然是没有任何隐忧的，所以，我们就是要拿出行动来，就算是告不倒她，我们也可以让她尝尝这种被告的滋味！再说了，我这里有十足的证据，我就不信，纪委敢不来调查她……” 吴凌霄知道，康明自从到了政协后，心里很是不甘！因为他知道，是古丽青一手打死了蒋能来，更是古丽青把他打进了冷宫，让他现在成了一个十足的“废人”，年纪轻轻就被断了前程，卸了手脚！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所以，他一直都在收集古丽青的罪证。他就不相信，一个集团书记，真有那么清白？老百姓早就说了，如今的领导员，不查，个个都是好领导，电视里天天喊反 腐败，背地里，却是拼命搞腐败！一查，个个家里都是家财万贯，日进斗金！个个都得枪毙！康明身在人事场，岂能不谙此种黑暗？但是，康明他具体掌握了古丽青多少的证据，吴凌霄倒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只是，他作为春江集团办公室主任这么久，古丽青从在集团副书记的位置上开始，到现在集团书记大权在握，集团这边的小金库，她还真是没有伸过手，没有沾染过。这一点，吴凌霄觉得，古丽青还算是个干净的干部！至于康明收集的是什么样的证据，他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看到康明写的那封信，吴凌霄才知道，原来康明调查古丽青调查得那么仔细！连她在外面收受的贿赂康明都查到了，真不愧是老姜一个！ 后来康明让吴凌霄提供古丽青别的贪腐证据，吴凌霄还真提供不出来。那封信上面，吴凌霄没有添加任何的东西，只是为了规避风险，吴凌霄拿着那封信，跑到了临集团去邮寄出去…… 没想到啊，康明这么快就出事了，而古丽青却丝毫还没有受到影响！似乎连纪检都不曾来调查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吴凌霄真的想不明白了！这人事场的事情，太他妈的让人看不懂了！ 只是，他已经无形中卷入了这个漩涡里，现在必须要奋力自保了！不然，被淹死了，不仅不知道洪水是从哪儿来的，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 这一天的寒风刮着，也没见天空飘起雪来，只是寒嗖嗖地冻得出奇。 当天空终于被黑色覆盖了，春江的冬夜就显得更加的寒冷了。这种冷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冷，是让你无处可去遁的冷！仿佛偌大一个城里，没有一处是温暖的，黑幕压着，寒风吹着，窗户都在抖动着，感觉寒风在撕咬着你，啃噬着你，让你锥心般的难受！ 春江是个小城里，就是夏天的时候，夜里的街道上比较热闹，有成群结队的老人孩子和妇女们出来活动，尤其是童乐园里，跳舞的人很多。可是，这冬天的夜，漫长又寒冷，路上行人屈指可数了。偶尔看到一两个年轻人，也是裹着大羽绒服，匆匆行走。都想尽快逃离这个冰窖似的街道，多一刻都会冻得人骨头疼。 古丽青准时赴了钱密的约，来到了金自尊大酒店。 富丽堂皇的金自尊，就像是钱密的宫殿一样，而他就是这个宫殿里的国王，可以在这里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可以让所有漂亮的女服务员站成一排，对着他点头问好！当然，他也经常是这样来迎接他尊贵的客人，春江集团的最高权力拥有者：古丽青女士。 古丽青来到金自尊大酒店的时候，钱密已经毕恭毕敬地站在大门口，他的两边，是排好队的女服务员，统一穿着玫瑰红色的工作服，胸前配着俏丽的丝巾。头发一律是盘起来束在脑后的，夹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乍一看还真像南航的空姐。只是，这大冬天的，这些姑娘都穿着薄丝袜，站在大门口的寒风中，冻得有些瑟瑟发抖，还真是难为这些姑娘们了！看来，这青春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不仅要长得漂亮，更要能在寒冬中怒放！古丽青看到她们，打心眼里心疼，都是女人，才知道这些姑娘经常这样受冻，年纪大了，可就要遭罪了！ 古丽青穿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还围着一个大大的羊毛围巾，手上还带着手套，脚上瞪着长筒牛皮加绒的高邦皮靴，几乎是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了，就剩下没戴个大口罩把脸给罩住。 古丽青这副打扮，钱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关键是她那辆老爷车，太有个性了，一个女集团书记，坐着一辆很破旧的车不说，那还是一辆力大无比的三菱越野，真不知道这个女集团书记是真抠还是装抠，都什么年代了，还不给自己换个好点的座驾，这个车开出去，真是有点失风度，损形象。 钱密是个商人，商人就注重包装，不仅要把企业形象包装好，他个人的形象包装也是非常到位的。他出门的座驾，黑色大奔，这个自然就不用说了。还有他个人的行头，那也绝对是品味至上的。现在不是买什么名牌了，像他这号老板，是私人衣橱，专门请人量身定制，独一无二的行头，这样才是真正有品味，而且绝对不会和他人雷同。钱密要的，就是这个至尊的独享。就像这个“金自尊”的名字 一样，金贵，自尊，独享！所以，来他这个酒店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春江集团乃至隆江集团最上等的人，一般人，连这个门儿都不敢进来的。 第613章不好拒绝他 看到古丽青，钱密立马上前几步，弓着腰，热情地伸出双手，迎接着向他款步走来的古丽青。 古丽青立马把手套给摘了，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了钱密的手。 “古书记，您好！您好！春江这个冬天真冷啊！”钱密操着那依旧广味十足的普通话说道。 “呵呵，今年真是冷冬！好久没这么冷了！”古丽青笑着说，“不过你这个大帅哥似乎并不怕冷啊，还穿得这么单薄，看来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了，你看看我，就差把棉被裹身上了！” “呵呵，我也穿得多，只是古书记没看见！”钱密笑着说。 古丽青没理会他的话，钱密现在和她关系熟络起来，说起话来也是不咸不淡，喜欢开玩笑了。古丽青听着那些姑娘们齐声喊道：“古书记好！欢迎古书记！” 古丽青点了点头，看着钱密说：“我们春江的漂亮妹子都被你收罗到这里来了，你就这么虐待她们，冷风中站着，快点让她们进去，以后别让她们这样站在外面迎接了，太冷了！你不心疼你的员工，我可心疼我的小妹妹们！” “呵呵，古书记这是批评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我检讨我检讨，我的员工我怎么不心疼？她们可是我酒店里的坚实基础。不过今天姑娘们站在这里，还真都是自愿的，听说古书记要来，那出来迎接是必须的啊，不然也难得见到古书记您这个大忙人的尊荣不是？”钱密笑嘻嘻地说道。 “别贫嘴了，快让姑娘们进去吧，真的会把她们给冻坏了的！”古丽青认真地说道。 “好，古书记您先请，她们跟着您就进来了！”钱密走在前面，引着古丽青往里面走。 旋转自动门就像是个万花筒似的转起来，古丽青还真不习惯走这样的门，感觉头晕晕的。 只是通过这道门，进到里面，立刻就温暖如春了！一道门，两重天！ 室外冻得你直打哆嗦，里面却是热情似火啊！古丽青立马把外套给脱下来，小夏很快就从侧边接了过去，连同古丽青的包和手套，都拿在了自己的手上。 脱下那件厚厚的羽绒服，古丽青里面穿着的也是一套很得体的裙装，黑白的搭配，永远是最清新爽目的。 钱密走在古丽青的左边，笑着说：“还是春天好，春天可以让世界和女人都变得更美丽！我喜欢春天！” 古丽青笑了笑，往电梯那边走去。 钱密主动为古丽青打开电梯,进入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钱密盯着古丽青身边的小夏看了起来。以前没仔细看过古书记这个新任的秘书，今天仔细一看，还不错，文文静静的，脸蛋儿也长得不错，身材高挑，很有涵养的样子。 钱密冲着小夏友好地笑了一下。电梯很快就到了三楼，走过通道，就来到了钱密的御用包厢：潮州厅。 进到里面，古丽青感觉又是焕然一新。一段时间没有过来，钱密似乎把厅里的布置又重新更换了，还是潮州的特色民间工艺，但是，却已经不是早先看到的那些作品了。 “钱总，你这里的特色工艺都是定期更新的吗？”古丽青坐下来问道。 “呵呵，是的！这里面的摆设啊，也得经常更新，不然的话，就审美疲劳了！就像人的衣服一样，不能总是那么几件衣服，也不能总是那么一个发型，得经常变换，才有新鲜感，才能不产生审美疲劳！”钱密笑着说，“就像我每次见古书记，您都是不一样的风采，非常的赏心悦目……” 钱密这个马屁拍的，真是从哪儿他都能绕过弯来奉承她，古丽青早就习惯了。 只是，她不知道，今晚钱密如此请她吃饭，一路灌着迷魂汤，不知道又要打那个项目的主意了。商人，从来都是目的明确的来投资，绝对不做亏本的买卖。 钱密开始娴熟地冲泡功夫茶，那些精巧的茶具在钱密手里，就像是一个个精灵似的在舞动，看得古丽青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一番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之后，钱密把一杯茶断送到独丽青的跟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古书记，请喝茶，今天泡的是大红袍，这个茶的味道比我们潮州的功夫茶更合您的口味，也更适合女性，美容养颜，暖胃舒心！” 古丽青笑了笑，端起那小小的杯子喝了一口，果真是浓香四溢，口感清甜，感觉比绿茶还要好喝：“不错，味道甘醇……” “呵呵，古书记也懂得养生了！”钱密笑着说，“古书记正处在女人一生中最风华正茂的年纪，事业有成，说实话，您是我最佩服的领导！” 听钱密说着这些话，古丽青心里很想笑，但是她忍住了。 如果换做是她，她好像很难总这么去奉承和赞美一个人，这或许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还是商人和领导人的区别？总之，钱密嘴里的好话，似乎从来都是说不完的，常说常新，常说常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一点，古丽青心里还真是佩服钱密，这也是他的生意为何总能做得这么好的原因吧。这个世界，人总是愿意听好话，听奉承话…… “钱总，才多久没见你，感觉你的口才又是大有长进了！”古丽青看着他说。 钱密楞了一下，立即笑哈哈地说道：“没有没有，这是面对古书记，我心里高兴啊！所以说起话来就格外流畅一些，本来我这人呢，是笨嘴拙舌的，说话磕磕巴巴，普通话又不好，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钱总，您可真谦虚！”古丽青笑着说，“你说你不会说话，那全世界多少人都不敢开口了！说吧，你有何新想法，新打算，说来听听！” 古丽青不想再听他的那些奉承话了，钱密今晚这顿饭的意图是什么，她还真猜不到。 钱密没想到古丽青这么快就直接进入谈话的主题，还真是个直性子的女人。讲话言简意赅，不拐弯不抹角的，痛快！ “古书记，幸福家园小区的融资工作我已经完成了，选了一个吉日来举行开工奠基仪式，在下周二，还希望古书记能亲自赏脸，为我们春江的第一个‘幸福家园’奠基亲自培土，这是我们公司的荣幸，更是是钱密个人的荣幸啊！”钱密看着古丽青说道。 为一个商业楼盘奠基培土？这个似乎还从来没有做过，古丽青看了钱密一眼，笑着说：“钱总，您这‘幸福家园’的广告早就在春江城里铺天盖地，如雷贯耳了，还要弄这么一个奠基仪式啊？” 古丽青的言外之意，钱密听得很清楚，那就是这个奠基仪式完全没有必要了。 “呵呵，古书记，您不知道，这个‘幸福家园’一定要举行一个奠基仪式，我请一个书法大家为我们的‘幸福家园’题写了四个字，到时候刻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作为我们幸福家园小区大门口的屏风，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既有文化意蕴，又是一个极好的幸福元素，一举多得啊！所以，我准备举行一个奠基仪式，到时候就把那块巨大的石头，放到现在奠基的位置，那就是幸福家园永远的纪念和象征！”钱密说着，从沙发后面的书柜里拿出那副字，摊开了，放到了地上。 “古书记，您看！”钱密把那副字抹平了，请古丽青欣赏。 古丽青站了起来，走到那副字的跟前，真是一幅好字！ 虽然古丽青不太懂书法，自己也不练书法，但是，对于什么样的字好，什么样的字不好，她还是能区别的，最起码的鉴赏水平，那还是具备一点点的…… 古丽青仔细地看着那四个字：遒劲有力，运笔非常娴熟，而且字写得极其大气磅礴，气势如虹！真是好手笔啊！ “好字，真是一幅好字！”古丽青夸赞道。 仔细看了一下落款：林雍！ 这个人古丽青不熟悉，但是钱密是很熟悉的。 这是岭南派的书画大家，在广东一带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如今他的画作和书法作品，每一幅都是价值不菲！ 钱密在十年前，就开始收集林雍的作品了，尤其以画作居多，这两年又收了他的很多书法作品，这幅字，是钱密这次回家专门登门拜访，请老先生特赐的墨宝，来之不易啊！ “古书记果真是行家！”钱密说道，“林雍老师是我最欣赏的岭南书画家之一，这幅字，是他专门为我的幸福家园题写的，我心里真是激动啊！要知道，老先生现在身体不太好，一般人，他是不见的，更不会再来写字了！他听说我要在春江打造一个绿色生态小区叫幸福家园，很高兴，就提笔赐了这幅墨宝给我，我是受宠若惊啊！你说，面对这么好的一幅字，我怎么能辜负了呢！所以，想来想去，我还是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奠基仪式，然后把这四个字刻到石头上，作用幸福家园的象征，永远保存！”钱密看着那副字，很有些激动地说道。 古丽青听他这么一说，还真不好拒绝他了！ 上次钱密想让古丽青出面对银行说一声，给他的公司贷款，古丽青那时候正被那封举报信给弄得心情糟糕透了，拒绝了钱密，这一次，这样的小事情，若再不给钱密面子，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况且按钱密所说，这件事儿还真是很有意义，很有价值的，这个幸福家园的奠基仪式，就是一个很好的象征了：植入幸福！ 第614章马屁拍到马蹄上 “好！我参加……”古丽青想了想，很爽快地答应了。 “啊呀呀，古书记真是太给我面子了！”钱密听古丽青这么一说，立刻从吧台上取下红酒，倒上两杯，一杯递给古丽青，说，“古书记，您真不愧是女中豪杰，有您的支持，构建幸福春江，指日可待！” “呵呵……那就从你的幸福家园开始吧！相信钱总一定能为春江人民打造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态小区，幸福小区，让小城的人们享受到自尊的高层次生活！” 古丽青和钱密碰了碰杯，笑着说。 “一定一定！请古书记放心！”钱密再次举起杯子喝古丽青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古书记，隆江集团的‘望江楼’你去看过了，那儿的环境是隆江集团最好的，物业配套也是最好的，春江的‘幸福家园’我会在那个楼盘的基础上，做得更完善，更人性化！建筑也是一门艺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钱密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所以，对于我所开发的每个楼盘，我都要尽量追求完美，就算是这样会让我少去很多利润，我也在所不惜！开发商盖个房子，可能就是三年五年的，但是，业主买了你的房子，却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容不得半点马虎，容不得半点的将就……”钱密颇有心得地说道。 古丽青觉得钱密真是说谎说得白日见鬼！可能这么形容他有点过分，但是，每个商人都是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楼盘建得好，售价自然就高，所有的成本最后都会转嫁到业主的身上，开发商是稳赚不亏的，当然，除非这个楼盘没人买！但是，目前这样的供求关系，似乎没有卖不出去的房子了，种什么都不如种房子来得快！就这块马峦山脚下的地，可开发的面积是近四百亩地，钱密这个楼盘做起来后，保守估计，他又得赚上几千万上亿的利润吧…… 一个楼盘，就能造就一个大富翁！这就是中国目前地产的现实。当然，集团也是靠着这个土地财政在吃饭的。所以领导商结合，领导商一体，就成了中国的特色，苦的，穷的，永远都是底层的民众。 “钱总的境界还是挺高的，我代表春江先感谢你！”古丽青戏谑地说道。 “呵呵……我要感谢古书记，如果说我是个画匠，那也是古书记给了我一片蓝天，我才能去描绘这样美丽的画卷……所以，我在春江的一切，我为春江人民打造的幸福家园，都是在古书记的大力支持下，是在您的领导下，才能有的幸福生活蓝图……我再敬古书记一杯，谢谢您！”钱密态度非常的诚恳。 菜开始上来了，钱密邀请古丽青就座。 然后亲自为古丽青打汤，“鱼胶乌鸡汤，转为您特作的炖品……”钱密说道，“这是深海的敏鱼胶，配上泰和乌鸡，慢火炖五个小时，才能制成这道汤品……这是我吩咐后厨专门做的，古书记，您多喝点，美容养颜，补血补气，女人最需要的滋补佳品……”钱密很专业地说道。 “呵呵，谢谢，以后啊，还是随意些，我不是很讲究吃……”古丽青笑着说。 “哎呀古书记，人最应该讲究的就是吃了！您看啊，吃的东西都是进入体内的，是万万不能随意的，吃进去的每样东西，最后都会转化成我们体内的营养，变成我们体内的细胞，所以，这个吃，一定要讲究，尤其是像您这样的极品女人，更得吃极品的东西才是……”钱密笑着说。 “呵呵，钱总，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小时候吃过苦，干过活，对生活，我的要求不高，反而太过奢侈心里总不落忍，有些难以接受……”古丽青很不合时宜地说道。 一句话说得钱密有些挂不住了，这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吗？ “古书记就是有百姓情怀，总是这么体恤老百姓的艰辛，现在像你这样的干部着实不多了！”钱密立刻改口道，“不过，这偶尔的调节还是很必要的，来，喝汤，喝汤……” 古丽青笑了笑，低着头喝了一口汤：确实是上品！鲜而不腻，清爽可口，鸡汤要做到这样，不是普通的手法。 “古书记，幸福家园只是我在春江的第一个项目，我想以此为窗口，继续在春江打造更多的幸福家园……”钱密看着古丽青说道，“听说集团在规划开发石墨州的项目，这可是一块好地啊！” 古丽青听得钱密这话，刚送到嘴边的汤勺给顿住了！ 这才是钱密今晚请她的最大目的！开发石默洲，这个消息这么快就到了钱密的耳朵里，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啊！ 石默洲这个项目，是古丽青留给吕桦的项目，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变动的！钱密想打这个主意，古丽青是坚决不会答应的！ 古丽青喝了那口汤，然后放下勺子，看着钱密，笑着说：“钱总真是千里眼，顺风耳，我们还没有出办公室的决策，您就已经知道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消息一定是张浩威透露给钱密的，而张浩威虽然已经离开了春江，但是，他在春江的“眼睛”还是挺多的。集团班子里面，估计于少锋的关系和钱密也比较好，但是，于少锋行事都很谨慎，不太可能会告诉钱密这些机密的。 “呵呵，古书记过奖了，我们做生意的，信息就是商机，掌握不到第一手信息，我们就没有商机，没有商机，企业就得关门，所以，商机就是我们生存的希望，信息就是我们的最大财富啊！”钱密笑着说，“古书记，石默洲这么大的项目，我觉得我们公司是很适合来做这个项目的！” “钱总，我们的交情一直不错，合作也有好多次了，这个您心里也有数。对于还没有完全获批的项目，我一般是不会对外宣布的，这是我为领导的一个底线。别人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是，石默洲这个项目，我们在集团的立项还在审批中，具体要到什么时候批复，我还不知道。”古丽青说，“石默洲的立项下来了，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完整的规划，这是一个大项目，需要警察竞标，而且到时候我们会在网上发布，让全国的地产商来进行竞标，所以，倒时候您自然也可以参与竞标，至于最后是不是属于你的公司，那就看你公司的实力！”古丽青很领导方地说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钱密听她这么一说，笑了，笑得很灿烂。 “好，我一定会去参与竞标的，我希望，也相信，我和您，和春江的再次大手笔合作！打造一个新的春江！”钱密很是志得满满地说道。 “欢迎参与！”古丽青也笑着说。 但是，这个项目，在她心里，一定是属于吕桦的。不过，钱密现在盯上了这个项目，对于古丽青来说，就得再好好的重新思量一下这件事儿要怎么样去操作，才能让吕桦真的拿到这个项目了。因为吕桦的公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无法和钱密的公司相比的！ 要让吕桦这么一个从未涉足过地产的人来通过正常渠道获得这个项目，该怎么做，才能滴水不漏呢？ 这是古丽青今后又要面对的一个大问题。 康明的案子还在继续，今晚，就在古丽青和钱密碰杯的时候，康明却是迎来了人生中最不堪的一幕！他，被正式拘留了！ 冬夜漫长，寒风阵阵。 春江集团警察局会的议室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是气氛却和外面的天气一样，冷得出奇。 吃过晚饭后，唐鸣再次来到了会议室。 康明再次看到唐鸣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是不自觉地悸动了一下，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悸动，康明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看到唐鸣，他的心里却是有那么一丝畏惧的。 康明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就那么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向他走来的唐鸣，然后就看着窗外，其实，窗外一片黑暗，里面的灯光通过茶色玻璃的反光，更是映照得什么也看不见。 唐鸣在康明的对面坐下来，看了看他，笑着说：“康主席，对不起，下午一直在忙着，没得时间过来看您，今天晚上，我专门抽出时间，来陪您！” 康明听他这样说，嘴角似乎抽动了那么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陪我？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康明心里想。 “唐局长，你这样私自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你可知道后果？”过了一会儿，康明黑着脸看着唐鸣说，“从上午九点，到现在这一刻，你让我在会议室里待了整整十个小时！十个小时！” 康明后面的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康主席，既然您说我是私自限制你的人生自由，我唐鸣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我要向你宣布一件事儿：您，被正式拘留了！”唐鸣站起来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 “哈哈……”康明看着面前站着的唐鸣，突然间笑了起来，“拘留我？笑话，你凭什么拘留我？你有什么权力对我这样说话？” “康主席，为什么拘留你？因为你涉嫌谋害梁日发！”唐鸣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就是谋害梁日发的主谋！这还不够拘留你吗？” 第615章给自己留点活路 “你……你血口喷人！什么证据证明？啊？就凭几个人捏造事实，栽赃陷害，你们就怀疑是我谋杀了梁日发？你们这是想借刀杀人！是阴谋！”康明也站起来，看着唐鸣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因为瞬间的激动，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也一下子就变得通红起来。 “康主席，您是做过警察局长的人，您觉得一个警察局长做事，会那么不靠谱吗？没有十足的证据，敢拘留春江集团政协副主席？我唐鸣没有吃雄心豹子胆，更不敢张作非为！”唐鸣看着他说，然后示意小刘和小张，上前给康明带上手铐。 看到这两个小干警要过来铐住他，康明一下子就要跳起来了！ 他转过身，一把把椅子推到前面，大声吼道：“谁敢动我，真不想要命了吗？啊！” 唐鸣看他这架势，似乎是要和干警对面打起来似的。 其实，唐鸣本不想这么对他的，毕竟是老警察局长，怎么着唐鸣的心里对他还是有点怜惜之情，能宽容对待的绝对会宽容对待。可是，康明的态度太傲慢太嚣张了，你以礼相待，他似乎并不领情啊！ 唐鸣笑了笑，让那两个小干警退了下去。 “康主席，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请你冷静面对吧！”唐鸣看着康明说，“关于梁日发的死，现在据宋和宝，金大凡，钟鼎胜所招供的，主谋就是你！你说人家是冤枉你的，可是，人家提供的证据都是实实在在的！你只有拿出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了！” 听到这里，康明很是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唐鸣，不过，他很快又在心里心存侥幸了，这一定又是唐鸣在咋呼他，想让他这么容易就承认这件事儿是他所为！一定是这样的！做梦吧！而且，康明绝对相信，钟鼎胜是不可能有什么证据的！如果说金大凡有证据，所说的那些事情是想保护自己，推卸罪责，康明还能相信，但是，如果说钟鼎胜有证据，这个康明是不相信的，也绝对不敢相信的！钟鼎胜是临时被他叫到办公室里交代这件事儿的，他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呢？难道这小子也留了一手？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妈的就太可怕了啊！ “哼，我什么也没干，本来就是清白的，为何还要证明？”康明很无赖地说道。 “康主席，我希望你能以正确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儿！”唐鸣听得康明这么说话，脸色很不好了，语气也不再是尊重他的，而是变得很严厉了，“你身为曾经的警察局长，怎么能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你要是清白的，你今天能站在这里？你要是清白的，难道我们真是吃饱了撑死了没活干了想死了去招惹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味的顽抗和狡辩，是不可能对你有好处的！” “哼……”康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撇向了一边。 “康主席，会议室里您已经呆了一天了，也腻了，我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唐鸣看着康明说。 “你要带我去哪里？”康明这回惊恐起来了，神情都有些慌乱了。 “呵呵，这个你心里比我还清楚……”唐鸣笑着说。 “你……唐局长，我也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对谁都有好处，别玩过头了！”康明恨恨地看着唐鸣说。 “玩儿？谁有那个闲工夫陪你玩儿？”唐鸣盯着康明说，“这大冬天的夜里，我不想回家陪老婆孩子，我陪你在这里玩儿！亏你说得出口！” 唐鸣这回还真是生气了！有些人啊，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主，好话说尽了，面子给足了，就是不知道好歹啊！还真以为自己有多牛逼，全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唐鸣边说边走，已经是拿背影对着康明了。 康明看唐鸣这架势，心里陡然一惊！难道钟鼎胜真的有证据？难道他们真的拿到了最关键的东西，不然，唐鸣上午和现在的态度怎么如此决然不同？ 康明愣愣地站在那儿，脚步已经无法挪动了！ “走吧，康主席！难道还要我再宣布一遍吗？您已经被正式拘留了！”唐鸣转过身看了一眼康明，态度很强硬地说道。 小刘和小张站在旁边，看到唐鸣那铁青的脸，立马上前，一人架着康明的一只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推。 “你们放开我！”康明双手用力一甩，挣脱了两人的手臂。 “好，请康主席自己走吧！”唐鸣咬着嘴唇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康明明白了，他这回是不能不走了，否则就是抬着，这两位干警也会把他抬走的…… 于是，他跟在唐鸣的身后，离着那么一段距离，一步步缓慢而又沉重地往前走着…… 康明知道唐鸣要把他带到哪里去，被正式拘留了，那一定是到审讯室去，然后要对他进行彻夜的突审了！这样的“伎俩”，他康明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自己就是谋杀梁日发的主犯的，因为他不是啊，他也只是代人行事！如果钟鼎胜真的有他的证据，那么到那时候，他自然也会有杀手锏的！ 人，总归都是要给自己留点活路…… 好不容易到了电梯口，唐鸣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可能早就乘着电梯先走了。 小刘和小张一边站着一个，和康明同时进了电梯，然后继续左右夹着康明。 康明真正感觉自己像个犯人了！真的是个犯人了！这个曾经是他呼风唤雨的地方，他再次的来到这里，却真的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人生在世，真是变幻莫测啊！当年康明在这栋大楼里审讯别人的时候，哪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得个这样凄惨的下场……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小刘和小张这回真的是左右架着康明的胳膊往后面那栋楼里走去。 走到这个后门口，康明的心彻底的跌入了万丈深渊里！ 这栋楼里的故事，他太清楚了！多少刑讯逼供，多少屈打成招，多少冤假错案……都是在这里发生的啊！这座看上去很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却是警察局最具有杀伤力的地方，也是被外界称作死亡之地的地方…… 康明的心啊，这一刻开始真正的颤抖起来！ 唐鸣敢把他往这个地方带，他估计他的末日真的要到了！ 这一天，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在他的脑海里，这种可能的发生犹如陨石撞地球，几率太小太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古丽青和唐鸣联合起来，这么快就让“陨石”撞上了地球，毁灭了他之前费尽心思构筑起来的所有防线！让他精心打造的这一场计划，在被尘封到了档案里之后，依然被活生生刨了出来，重见天日！ 古丽青啊古丽青，你处心积虑把唐鸣推到这个位置，难道就是为了给我挖一个坑，来埋葬我吗？你也太他妈的心狠了！我康明再怎么样和你作对，也没有把你往死里整啊！他妈的，最毒妇人心啊！这个小女人看起来娇弱，实则心肠别谁都狠！ 当年蒋能来想打倒她，结果反而被她连根拔起，给活活送进了监狱，这个小女人啊，太他妈的有手段了！ 康明的脚步有些迈不动了，他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双脚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小刘和小张正好左右搀扶着他，这回感觉到他的身子在下沉，身体的重量转移到了他俩的手臂上了！ 小刘和小张对视了一下，两人用了点力气，架着康明的胳膊，然后就想往前推着走。可是，康明的双脚却是丝毫没有移动，而是双脚被他们拖在地上，往前移动…… “康主席，您……”小刘感觉到康明的身子很沉很沉，沉到他们两人拖着都觉得十分的吃力了！ 小张对小刘使了个眼色，两人努力一使劲儿，架着康明快步往后面那栋楼走了过去。 康明的嘴里似乎要发出声音来了，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给赌住了，没法张开口！ 小刘和小张几乎是一口气把康明架着来到了那个早就开着门，亮着灯的审讯室里。 唐鸣和万海军正襟危坐在里面，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 看到康明是被两人给架着送进来的，唐鸣的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落忍！ 康明被放进了那张椅子上，只是他几乎是无法坐着了，整个身子都是软塌塌的，直往下垂着，双手也是有气无力地搭着，脸上已经毫无生气…… 没想到就这几步路的时间，康明整个人的精神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刚才还嘴硬得跟铁似的，说自己是清白的，这会子怎么就瘫软了呢？看来，康明也有怕死的时候！把他放在会议室里，他还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还气焰嚣张得不行，这会儿，把他架到审讯室来了，他的骨头就彻底酥软了，精神上已经接近奔溃了…… 这样，他是不是就什么都招认了呢？ 康明示意万海军把门关上，然后再递给了康明一瓶矿泉水，两人又坐在康明的对面，直直地盯着他…… “康主席，对不住了！”万海军开口了，“您是我的老领导，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个地方见面……我想，你应该也没想到……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这一切，其实也都在法理之中……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第616章吃准了这一点！ 康明耷拉着脑袋，根本就没看面前的两位……但是，万海军说的话，却是字字打在他的心坎上，让他的心疼得在滴滴答答地流血…… 曾经的部下，而且是他很不待见的部下，今日成了审问他的警领导！康明啊康明，你活得这个下场，真是太悲催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就此结束自己的这条烂命！活得这么没脸没皮的，还活个什么劲儿！死了更是一种解脱，一了百了！ 可是，走进了这个屋子，想死，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这一点，康明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从现在开始，他将二十四小时被监视，被贴身监视，属于他的个人空间，彻底的消失了…… 说吧，你们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此刻的康明，万念俱灰，也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了…… 万海军说完，康明这边却是久久没有任何的反应！ 唐鸣抽着烟，也没吭声，就那么看着一直耷拉着脑袋，双脚伸得直直的，双手自然下垂着的康明，这副样子，还真像死猪不怕开水烫…… 唐鸣知道，康明现在是改变策略了，闭嘴不吭声，顽抗到底！白天在会议室里是做咆哮状，如今却是沉默态，还真不愧是个老警察出身，他只要不开口，你就无法认定最后的事实……康明一定是吃准了这一点！ “康主席，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希望你能清醒地认识到，想不承认是不可能的，想沉默过去，也是绝对不可能的……鉴于你的身份，我们不会太过为难你，但是，案子必须得有个结果，不可能一直这么拖着，接下来会有哪些手段，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唐鸣看着康明的脑袋说。 康明依旧无动于衷，依旧是那副行将死去的样子，丝毫没有动弹！ 这份定力，也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和康明练太极拳很有关系…… 唐鸣抽完了一支烟，看了看墙壁上 时钟，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了…… 冬夜本就寒冷，审讯室里不比会议室，有取暖的空调，这里就像冰窖一样，越到深夜越是冷得出奇，简直能把人的双脚给冻得失去知觉…… 康明穿着厚厚的棉袄，穿着厚底的棉靴，看来，很抗冻，他这么一动不动的，难道真不感觉到寒冷？ 唐鸣穿着厚厚的军大衣，但是还是是觉得太冷了！透心凉的冷！沁入骨髓的冷！ 他站起身，在康明的面前来回走动着。唐鸣的走动，在康明身边搅动了一点微风，这让康明冷不顾的打了个激灵……真的是很冷了！ 但是，他依旧控制自己，一动不动，自然下垂…… 唐鸣看康明这样，似乎真是彻底要消极抵抗到底了…… 唐鸣转过身，看了看墙壁上的那几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几个字，现在在康明的心里一定变成了：抗拒从宽，坦白从严！ 对于这样的人，唐鸣不是第一次碰到，但是，他知道，这回是最棘手的一次了！ “海军，给康主席加点温度……”唐鸣命令道。 万海军会意到，立马把那对着康明的五百瓦的白炽灯泡给点亮了！顿时，这个小小的审讯室里，亮得如同白昼！ 康明只觉得眼前一片明晃晃的，更不敢抬起头了！他把头低得更下去了，闭着眼睛，继续装“死”…… 唐鸣继续在康明的身边走了几圈，看到康明这副样子，他摇了摇头。 他看着万海军，示意了一下，然后就走了出去。 如果是审讯别的嫌疑人，像康明这个表现的，那一定是非常规手段来对付了：一盆冷水直接给从头顶浇下去，看他还敢不敢如此抵抗！ 但是，康明好歹是老领导，如今也还在位，对于这样的人，只能打持久战。 唐鸣回到办公室，今天晚上又是别想回家了，只能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对付过去。 躺在床上，唐鸣还是忍不住打了古丽青的电话。 他估摸着这个时间，古丽青也应该是还没有睡。 果然，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古丽青刚从金自尊回到春江大酒店，刚进房门，唐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时间还真是掐得恰到好处了。 “古书记，还没休息吧？”唐鸣问道。 “没有，准备休息了……”古丽青说，“事情怎么样了？” “康明从正式走进审讯室就开始装傻了，什么都不说，在会议室的时候还大喊大叫的，底气很足，现在一到审讯室，人就瘫软了，也拒不交代……”唐鸣说道。 “他这是正常反应，从狂躁到消极抵抗，最后精神意志全部奔溃，他才会交代……你干刑警这么多年，这样的情况一定没少碰见……”古丽青说，“别操之过急，我已经跟领导反应了，证据确凿，可以直接逮捕他！” “是……证据已经是确凿的！”唐鸣说，“如果要速度，可以从别的方面同时着手！” 古丽青点点头，知道唐鸣什么意思了！ “好，明天开始行动，这样吧，明天上午，你带上证据，我们一起到市里去面见林书记，然后再做定夺！”古丽青叮嘱道。 “明白！”唐鸣很坚定地说道。 挂了电话，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唐鸣准时出现在春江大酒店外面，等着和古丽青一起，直接到隆江去面见林杰书记。 两人乘坐唐鸣的越野车就上路了，唐鸣驾车，开得飞快。 古丽青还是第一次和唐鸣单独去见领导，也是第一次坐唐鸣的车，看唐鸣开车的样子，真是很男人！古丽青都在心里替朱玲玲庆幸，再婚能找到像唐鸣这样的男人，是朱玲玲的福气。 “玲玲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到她了！”古丽青笑着说，“现在宝宝是重心了，一切都围着宝宝转了吧！” “是啊！”唐鸣笑着说，“我也好几天没看见我儿子了，挺想这小子的！” “会满地跑了吧？”古丽青笑着问道。小宝宝应该有一岁多了。 “是，会跑，会叫爸爸了，呵呵……”唐鸣很开心很骄傲地说道，那份幸福溢于言表。 “真好！看到孩子，什么烦恼都消失了吧……” “对，你说得太对了！我这个年纪，也是老来得子，这心里啊，太欢喜太疼爱了，倒是玲玲，她比我好些，不会那么娇宠孩子，我基本上是有求必应，看不得孩子哭，看到他哭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差也跟着流眼泪了……”唐鸣感叹道。 唐鸣开着车，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盯着前面的，但是，古丽青从唐鸣的侧脸看去，却发现他那刚毅的脸上现出格外的柔情来！看来这个男人在家是个十足的满腹柔情的汉子，还真没想到，唐鸣看上去那么严肃那么铁骨铮铮的一个男人，会这么疼爱孩子！ 古丽青听朱玲玲说过，唐鸣的第一段婚姻没有孩子，所以他们之间才可以再生一个孩子。这可能也是唐鸣为何如此爱孩子的原因吧！老来得子，格外疼爱，也是人之常情！ “那你就做个二十四孝好爸爸！”古丽青笑着说。 “对，我一定是这样的角色！在外，我是一个令人害怕的人，看着不苟言笑，办事雷厉风行，但是，面对孩子，我的心就是软的，真的像水一样，哈哈……”唐鸣说完笑了起来，眼角居然有了泪花。 古丽青也跟着笑了起来了，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再强悍的人，也会变得柔情百转。这并不奇怪。 聊着孩子，唐鸣的心情格外好，感觉车子很快就到了市区。 来到林书记的办公室，秘书让他们在休息室等一会儿，说林书记正在接个电话。 古丽青的心陡然一惊！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大的岔子！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秘书才出来通知他们，林书记请他们进去。 古丽青的心情十分复杂，唐鸣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刚到门口看到林杰的那一瞬间，古丽青的心就猛然往下一沉！ 她看到林杰的脸色非常难看，几乎是铁青色，看来，刚才那个电话让林杰的心情很不好，或者说让他的工作受到了很大的干扰！不然，他不会如此生气的！ “林书记……”古丽青喊道。 “林书记……”唐鸣也叫了一声。 “坐吧！”林杰看了一眼他们，自己去依旧在大班椅上坐着，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立即就要过来和他们面谈的意思。 古丽青坐在那儿，就有些不自在了，看到林杰这样的表情，她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好拿捏。按理，平时林杰对她都是很热情的，今天这个态度，是很有些反常的。 唐鸣看了看对面的古丽青，脸上的表情也是很紧张。 到隆江书记这里来汇报工作，他这个集团警察局长，还是机会比较少的。 两人干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林杰才起身，端着茶杯走到了沙发这边。 林杰的秘书这时正好泡了茶送进来。看到他们这么坐着，也有些吃惊，不过，小唐很快就出去了。 林杰坐下来，打开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又盖上盖子，慢慢地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两只手习惯性地交叉在一起，大拇指开始不停地滚动着。 古丽青看着他这个动作，觉得很奇怪，怎么领导，应该说男领导，都很喜欢做这个动作？以前李健楠坐下来，也总是这个动作，还有其他的人，也经常是这样，这回看到林杰，也不例外！这是为什么不得而知。只是觉得这个动作对于很多男性领导来说，很普遍。 林杰看了看古丽青和唐鸣，说：“还是关于梁日发案子的事情？这人都死了一年多，还不得安生，唉！” 第617章承担巨大的风险 古丽青听林杰这口气，大概知道刚才林杰所接的电话内容了！八成和这件事儿有关！ “林书记，是这样的……”古丽青开始汇报道，“经过唐局长周密的调查，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梁日发的死，完全是属于蓄意谋杀!并不是意外死亡！唐局长向林书记具体汇报一下相关的情况！” 唐鸣点了点头，把有关原看守所长宋和宝，金大凡和钟鼎胜交代的事实全部陈述了一遍，而且带来了钟鼎胜的录音，现场放给了林杰听。 林杰一直表情凝重地听着，尤其是听到后面那段录音，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愤怒了！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原警察局长，居然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去策划谋杀一个科级干部，如果这里面不是涉及到太多有关他个人的利益，他为何要出这样的狠招杀人灭口？毕竟这样的事情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刚才那个电话，就是上面已经有人闻到了这个风声，打电话来质问了！这个世界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康明的事情昨天才开始的，上面就已经有人知道了，看来康明虽然身陷囹圄，却是法力无边啊！ “谋杀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林杰看着前面的那面墙说道，“以前只在电视里，网络上看到这样的情节，没想到我们的身边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既然证据确凿，就让市局出面，正式逮捕吧！” 林杰说着，把秘书小唐叫了进来吩咐道：“打电话让领导局长过来一趟！” “是！”小唐立马退了出去通知警察局长领导正来速来书记办公室一趟。 市警察局长领导正来莫名其妙被召了过来，走进办公室一看，却是唐鸣和古丽青在场！ 唐鸣立即站起来，待古丽青和领导正来握手后，他很用力地握住了领导正来的手：“老领导好！” 握着唐鸣的手，领导正来大概猜到了，春江又出大事了！不然集团书记和警察局长同时出现在隆江书记的办公室，而且还把他这位大爷给召唤到了现场，看来这不是一般的事情了！ 当林杰把事情向领导正来说了一遍，领导正来也惊呆了！这个太出乎意料了！ 真的是康明干的，这次的戏可就演得有点过了！ “领导局长，证据都已经掌握，按程序我们可以正式逮捕他了！”唐鸣汇报道。 领导正来看了看林杰的脸色，然后点了点头，说：“证据确凿，那就按程序办理！一切都有法可依！” “林书记，这件事儿是否严格封锁消息？”领导正来问道，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传出去，这个影响是很恶劣的！ “能封锁就尽量封锁，传出去丢人现眼的，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问题查清楚之后，还是面向社会发布一个通稿，否则以讹传讹，影响更坏！”林杰说道。 “领导局长和唐局长去具体实施这件事儿，古书记先留步！”林杰最后说道。 古丽青知道，林杰这是有话要对她说。 领导正来和唐鸣先离去，正式按程序对康明实行逮捕了！接下来就可以搜查康明的办公室，看看能不能进一步找到相关的证据。 办公室里，林杰叹了口气，看着古丽青，久久才开口说道：“唐鸣的案子，你让我陷入了被动啊！” 古丽青心里一惊，顿时后脊背有些发凉！她猜到了，还真是有人在干扰这件事儿！ “对不起，林书记，给您添麻烦了！”古丽青不好意思地说道，心里却在倒吸一口凉气。 “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做下去，而且一定要尽快把康明的事情查清楚，给社会一个交代！之前，我也想过会有这样的可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了阻力！丽青啊，你做事是个靠谱的人，所以我一直相信你，这件事情也一样，我还是支持你，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干部，也不能放任党内有干坏事儿的人！尤其是这样知法犯法，执法犯法的人，就更不能放任！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林杰语气很坚定地说道。 “谢谢林书记信任，您放心，这件事儿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只是这件事儿不要对您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否则我这心里就太过意不去了！”古丽青很为难地说道。 “这个时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是法治社会，有法可依，违法必究，这一点，是谁都要做到的，为领导者，更要用生命去践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样有法不依，违法不究的现象，所以这件事儿一定要查到底！”林杰生气地说，“不要有思想顾虑，如果真是这样，我到集团去直接找牧晨书记，我就不信，有的人还真能一手遮天！” 古丽青不能确定这个打电话质问林杰的人是谁，但是，她大概能猜到这个人的级别，估计也就是集团的某个江油集团助理 或者是秘书长之类的，牧晨书记能搞定这个人，那就不怕了！她也可以直接向牧晨书记汇报这件事儿，或者是走捷径，让顾雨薇直接去吹吹风，那就更快了！当然，不到关键时候，不能用这一招！ 古丽青返回春江的时候，市警察局的相关人员已经带着抓捕康明的逮捕令来到了春江。 在面对康明宣布这个逮捕令的时候，康明一声不吭，但是表情却是僵硬的！昨晚是对他实行拘留，今天就已经要正式逮捕他了！呵呵，这个小女人啊，动作真 他 妈的快！是不是下一步就要直接把他弄死啊！哈哈，那就来吧，老子倒是想死，一了百了了！ 可是，就在宣布了对康明的正式逮捕后，市警察局工作人员在康明和万海军的带领下，来到了春江集团大院政协楼康明的办公室里进行清查，这一查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石破天惊！ 大家开始是例行对办公室抽屉，书桌，书柜，卧室里的清查。 在卧室的大衣柜最下面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保险柜，这样的柜子，估计每位领导的办公室或者休息室都有一个，有的放秘密文件，有的放私房钱，有的放重要的档案资料等等。 万海军把保险柜搬出来，用万能钥匙打开了，发现保险柜里居然是塞得满满的！ 没想到康主席的宝贝有这么多！保险柜都满员了！ 一个个大牛皮信封掏出来，这一看，让在场所有的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第一个牛皮信封里，放着的是一本日记本，厚厚的咖啡色的软皮。 翻开笔记本，发现里面居然夹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保证书”几个字！再一看内容，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保证书 本人谨向党和人民保证，一生一世爱裴菲菲，三年后娶裴菲菲为妻，保证以后不和别的女人有染，每周和裴菲菲至少保持三次以上性关系！如果做不到，任由裴菲菲处置！ 保证人：康明（鲜红的手印） 监督者：裴菲菲（鲜红的手印） 此保证书一式两份，保证人和监督人各一份，从保证之日起生效，终身有效。 年月日 看到这封保证书，全场的人都笑了！几乎要笑喷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康明原来还是这么个色鬼和情种，居然还给情妇写保证书？看这个行文，估计是被情妇逼着写下来的，然后还强迫按了手印！真是新时代的“康白劳”，被情妇压迫到了这个份上！康明啊康明，真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唐鸣看到这封信也是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但是，他很快就盯着上面那个“裴菲菲”的名字不放！裴菲菲是谁？会不会是钟鼎胜说到的那个公民大药房里的女导购？如果不是有如此亲密的关系，那女子能为康明做这样的事情？当然，康明的女人或许还不止一两个，否则这个裴菲菲怎么能逼着他写下如此的“保证书”呢？ 再看看其他的东西，里面有银行卡，还有几张存折，现金十多扎。 光是这个存折上显示的数字，就已经有几十万的数额了！另外还发现了四根四十克的金条…… 这个保险柜，还真名符其实的小金库啊，里面是金子有，钱更有！呵呵，这个收获可真不小，绝对的意外！ 查完了表象的，开始查电脑。 康明的电脑居然还上了锁！他单独的办公室，居然还要上锁，可见康明的疑心有多重，如果没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要上锁？ 现场有电脑高手，很快就打开了康明的电脑。 一个个文件打开，在打开“菲”这个文件的时候，所有的人再次惊呆了！里面康明和一位年轻女子的甜蜜照，甚至是激情时刻的裸 照，全部放在了里面！真是没想到，康明居然还有这等爱好，爱玩还爱做记录！玩了，还要保留下来，真是太有才了！ 而且后面还有“茵”的文件夹，里面也是康明和一个女人的照片！比“菲”这个更劲爆！更刺激！让人看了更热血汹涌！还有一个叫“菁”的文件夹，同样还是个女人！看到这第三个文件夹的时候，大家真是嗷嗷嗷叫了！康明的女人啊，到底有多少？光这个电脑里记录着的，就有五位了！那还有没有记录到的呢？就不计其数了！而且这些记录在册的女人的名字，似乎都有一个字是带草字头的！看来，康明这个老牛，专门 第618章无法打倒这个老狐狸 现场都是年轻的干警，看着这些东西，真是生猛得让人心跳加速，都有些热血沸腾了！太刺激了！以前都是听说，网上看到的，这回活生生就在自己的案子里看到了，才真正相信，生活中有这样的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深藏不露的康明康主席，也是这么一位“花 色”的男人！ 当然，康明被查了，大家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么鲜为人知的一面！那还有多少没有被查的领导，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爱好”，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唐鸣看着这个“菲”字，立马和保证书里的那个“裴菲菲”联系起来了，看来，此“菲”就是“裴菲菲”无疑！ “选出一张裴菲菲的个人穿衣服的照片，其余的都遴选出一张两人裸体媾 和的照片，给我打印出来！”唐鸣命令道。 “好！”干警应答道，立即调出了其中的两张，用彩色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康明啊康明，看看你怎么面对自己做下的这些“花 色事件”！我就不信，有了这些，你还敢不招认！ 搜查康明的办公室发现了意外的收获，为康明这个案子带来了新的转机。 第二天下午，唐鸣和万海军再次来到了关押着康明的审讯室里。 现场两个干警看守着，确保康明的“安全”。 经过两个白天和一个晚上的折腾，康明的神情已经有些憔悴了，不再是昨天上午刚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那个志得满满，趾高气扬的样子，脸上已经现出极度的疲惫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黑眼圈也很严重，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到唐鸣和万海军进来，康明知道，对他的审问又该开始了。 他瞥了一眼唐鸣，然后眼睛望向一边，根本就不看他们。论你们怎么弄，我都是不会交代的！康明心里想，想要老子说话，不是那么容易的！ 两个龟儿子，昨晚一个晚上不让我睡，白天又让人轮流来守着我，还拿大灯泡照着我，这么虐待我，看老子出去怎么收拾你！康明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 但是，他也知道，这些都还是常规手段，进入了这个地方，那就是进入了地狱里，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的。否则哪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呢？他自己当过警察局长，他还不知道这些吗？ “康主席，想通了吗？”唐鸣看着他问道。 康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流，压根儿就不拿正眼瞧唐鸣，心里却在想：哼，孙子，有什么招数都用出来吧？你们用的这些，都是老子玩剩下的，还有什么狠招高招都使出来！ 万海军看康明这态度，看来真是用常规手段无法打倒这个老狐狸了。 康明和万海军对视了一下，两人会意一笑，唐鸣掏出一支烟，点燃了，然后悠闲地抽了起来。 “康主席，事情到这步了，你还不说，是不是太不明智了？”唐鸣看着康明问道。 康明冷笑一下，眼睛还是那么瞟了一眼唐鸣，一声不吭。 “康主席，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证明，你就是梁日发死亡一案的主谋，是你策划并实施了这场谋杀案，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唐鸣边抽烟边说。 “哼！”康明终于发出了一声，然后很是愤然地定定地看着唐鸣，一字一顿地说，“你这样来对付我，古丽青给了你多大的好处？值得你如此为她卖命？你可知道，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唐鸣嘴角微微一笑，说：“康主席，你多虑了，我的今天，是你的昨天，但是，你的今天，绝对不会是我的明天！因为，我和你不同，你谋杀了梁日发，包养了很多的女人，什么‘菲’、‘茵’、‘菁’……等等，哈哈，还都是绝色佳人啊！” 听到这里，康明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煞白的！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唐鸣，然后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们如此卑鄙，竟然私自搜查我的办公室!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唐鸣，同样是人，得为自己留点后路，你这样把我赶尽杀绝，对你来说，没有半点的好处！” 唐鸣依然抽着烟，吐出那口烟雾后，他缓缓地说道：“当然，如果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是对我有好处的，那我现在可能就成了春江乃至隆江集团最大的‘好人’了！呵呵，我不是啊，我还是唐鸣，一个干刑侦出身的干警，如今，成了春江的警察头子，仅此而已！或许康主席当年每做一件事儿，都要首先考虑这件事儿是否对自己有好处？” “你！”康明气得咬牙切齿，身子都有些发抖。 “康主席，说实话，作为男人，我真是羡慕你啊……”唐鸣笑着说，“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子，都被你收到了怀里，真是艳 福不浅哦！只是，这些照片，要是被你老婆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当然，还有你写下的那封保证书，哈哈，真是绝世仅有啊！” “你！”康明听唐鸣这么一说，更是恼羞成怒了！他气得差点就跳了起来，然后大声吼道，“唐鸣，做多了缺德事，会遭报应的！” “对，你这话说得太对了！做多了缺德事，就是会遭报应！这不，首先就在你身上显现了吗！哈哈！”唐鸣笑着说。 “你！”康明再次无语了，他气得身子剧烈地颤抖，居然有些咳嗽起来，然后弯着身子坐在那儿，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康主席，说吧，你为什么要谋害梁日发？”唐鸣语气一转，很严厉地问道。 康明抖动着肩膀，再次回归沉默，一言不发了。 “好，你要是没想好，那就继续想着，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们！”唐鸣说完，站起身往外走，留下万海军在现场。 唐鸣拿着那个叫“裴菲菲”的女人的照片，来到了钟鼎胜的监室里，他要让钟鼎胜辨认一下，是不是这个女人给了他那包砒霜。 钟鼎胜拿着照片，反复辨认了很久，点了点头，说：“是她，就是她！虽然那天她穿的是白大褂，发型也和这个不一样，我记得那天她是披着长发的，但是，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尤其是她的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她！” “你确定？”唐鸣问道。 “确定，是她，真的是她，虽然过去这么久了，但是因为她拿给我的东西很特别，我也就格外关注了一下她，不会错的！”钟鼎胜很肯定地说道。 唐鸣点点头，他也相信钟鼎胜说的话是真的。 钟鼎胜是干警出身，对于人的相貌有很强的识别能力，他说记住了，那就一定不会错的。 “好，那就把这个裴菲菲找回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唐鸣坚定地说道。 回到办公室，唐鸣把万海军叫了回来，康明不肯说，那就晾着他，反正就那么让他坐着，不让他睡觉，看他还能撑多久。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裴菲菲找到，这个女人，又是一个关键点！ 万海军领命而去。 他先是在电脑上查看了裴菲菲的户籍。春江的户籍里面叫裴菲菲的女子还挺多的，居然有十几个！看来这个名字还真是很多人喜欢。一张张照片对过去，发现和他手里拿的这张照片区别很大，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难道这个裴菲菲不是春江人？那就到隆江集团的户籍系统里面继续查找，居然还是没有找到！难道裴菲菲也不是隆江集团的人？那怎么会在公民大药房里做导购呢？又是怎么认识康明这个警察局长的呢？有些不可思议！ 万海军带着两个干警来到公民大药房，掏出裴菲菲的照片，问店长：“请问裴菲菲在哪儿？” 店长是个年长一点的女人，看到裴菲菲的照片都很惊讶：“她早就不在我们这里干了！早就走了！” “去哪儿了？”万海军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店长有些无奈地说道。 “有裴菲菲更多的资料吗？她在你们这儿干了多久？” “裴菲菲在我们这儿干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不声不响地走了！我们都不知道她走了，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她都没要，也没和我们办理任何的手续……”店长说道。 “当时招聘她进来的时候，你们没做资料登记吗？身份证呢？”万海军问道。 “有……”店长翻开抽屉，把那叠员工登记表拿了出来，然后翻到了裴菲菲的那一页，放到了万海军的跟前。 万海军一看，难怪户籍系统里找不到这个人，感情她的身份证根本就不是这个名字，而是叫裴楚娟，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叫他裴菲菲呢？ “她叫裴楚娟，你们平时怎么称呼她的？”万海军问道。 “她说她的小名叫菲菲，让我们叫她菲菲，这样亲切，我们就这样叫了，所以后来连她的真名都给忘记了……”店长说道。 万海军继续看裴楚娟的资料，上面显示，裴楚娟的家庭地址是：春江集团乌有片裴家村108号。果然还是春江集团人，而且是乌有片的，找到了这个地址就算是溯到了裴菲菲的源头了。 万海军拿着那张裴楚娟的资料，带着干警直接奔到乌有片裴家村108号去了。 没想到来到裴菲菲的家里，却是铁将军把门，根本就看不到人影。 第619章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而且整个村子里也都是人烟稀少的样子，这大冬天的，冷得出奇，大家都窝在家里不出门，可是，裴菲菲的家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难道她的父母也不在家吗？ 万海军让其中一个干警小羽到隔壁人家去打听了一下。 来人开门，一看是个穿着制服带着大盖帽的警察，吓了一跳！这冷不顾的警察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乡村人都胆小，只要看到警察登门，就觉得是你家里人犯事儿了！ 那人打开的门还没露出一条缝，看见是警察了，立马就想把门关上，但是，他知道，这是关不住的，警察来了，必须得面对！于是探出头来，弱弱地问道：“警察 ，我，我，没干坏事儿……” 年轻的干警小羽差点笑出声来，说：“大叔，不是说您犯事儿了，是想跟您打听一下，隔壁的人家怎么没人呢？” 中年男人依旧站在门里没出来，只是转过头看了看，说：“他家人可能出去了，有人的，有人的……你们再等等，过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完，赶紧关上门，生怕被扯上什么事情似的。 小羽道谢后，跑回来向万海军汇报，说再等等看。 三人于是回到车上坐着，这外面太冷了，这天啊，眼看着就该下雪了，今年冬天还没有下过雪呢！看来这第一场雪，今夜该下来了！ 三个人回到车上，开着暖气，总算是身体里回了一点暖。三双眼睛都盯着这个普通的民房看着，时而看看周围，再看看远处，是不是有人走过来。 等了大概有半个多钟头，果真看到一对夫妇从远处走来，提着个包裹，看这样子，应该是出去买东西了，置办年货什么的。 待两人走近了，大家才看清楚，这对夫妇年纪并不是很大，也就四十出头左右，身上穿着质量上乘的羽绒服，看起来还挺好，是个家境殷实的人家。 待他们打开大门，进入了屋子里后，万海军才带着两个人一起走下车，跟着来到了屋里。 看到这三位警察走了进来，夫妇俩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儿？两人盯着来人看了看，然后互相看了看，一时间根本无法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啊？ “请问你们是裴楚娟的父母吗？”万海军问道，同时拿出裴楚娟的照片给他们看。 “是……是……”女人立马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我的女儿怎么啦？” 话还没说完，女人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看起来吓得不轻。 “请问你的女儿的小名是不是叫裴菲菲？”万海军继续问道。 “裴菲菲？”两人都有些没听懂似的，“没有，我们的孩子没有小名，就是叫裴楚娟……”爸爸说道。 哦，看来这个所谓的“菲菲”的小名，应该是裴楚娟自己想出来的，或者说，是在外行走的化名，根本就不想让人家叫她的学名，或者说是真名。这个小女子，还真会隐藏自己！ “你女儿现在在哪里工作？”万海军问道。 “在哪里工作？”两人又是一阵摸不着头脑，难道楚娟没事儿？还是真的犯下了什么事儿？ “她跟我们说就在市里卖东西，我们也没去看过，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儿？”裴楚娟的妈妈表情痛苦地看着面前三个警察。怎么会有警察来调查自己的女儿呢？这让她的心里怎么承受得了？如果这孩子真要出点什么事儿，那可怎么是好啊！ 说着说着，这个做妈的心里又开始难受极了，眼泪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她平时不回家吗？”万海军说道。 “不回，过年过节才回来……”妈妈说，声音很小很小。 “有她的电话吗？提供一个给我们！”万海军说道。 “好……”爸爸立刻掏出手机，从里面翻出电话交给了万海军。 把电话给了万海军以后，他似乎想起来，弱弱地问道：“请问警察 ，我的究竟女儿出了什么事儿？” “还在调查中，也许没事儿，你别担心，我们就是要调查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女儿来作证……所以要找她了解一些情况，放心吧！”万海军安慰他们道 说实话，这对夫妇看起来还真是很实在的老实人，万海军真不想伤害他们，所以只有撒个谎，善意的谎言，希望他们不要今晚开始就睡不好，提心吊胆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拿到电话，万海军三人回到车上，立刻往回走。 一路疾驶，很快就回到了局里。 万海军让技术部立马锁定裴菲菲的手机，只要她一通话，立刻就知道她在哪儿。 这是隆江集团的号码。 万海军试着拨通了这个号码，响了很久，那边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很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听得万海军的心都摇曳了一下。 “请问是裴菲菲吗？”万海军问道。 “是……”对方很谨慎地答道，“你是？” “你好，我是康主席的手下，他让我见见你……”万海军笑着说。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见我？”裴菲菲似乎很生气，口气立刻就变了。 “他，最近不太方便，这个你应该理解，他让我见你，然后有话对你说……”万海军说道，“我们今晚约个地方，你定吧……” “我今晚没空！”裴菲菲好像真的生气了，口气很不好。 “那随你，反正他交代我今晚见你，要是你不肯见，那就算了，我就直接转告康主席，说你不肯见……”万海军强忍着笑说道。 “你……他怎么不方便了？是不是又想耍我，才不敢来见我的？”裴菲菲生气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他只是让我给你带点东西，还有几句话要见面转告你！”万海军说道。 “什么东西？我不稀罕！你让他自己来见我！”裴菲菲生气地说道，“想耍我，没那么容易！” “这……那好吧，我现在就去转告康主席，把你的话原原本本转告他……”万海军说完，先挂断了电话。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差点笑出来了，太逗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逗过一个女人。 当然，技术部很快就锁定了裴菲菲所在的位置：隆江集团胜利路中段的一个房子里。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就是裴菲菲的住所。 事不宜迟，立即出发，抓捕裴菲菲！ 三人立马上车，再次雷霆出发，直奔隆江集团胜利路中段。 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裴菲菲的住所。 裴菲菲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眼前的警察，吓得瘫软在地上…… 她还没有从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里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这儿突然就来了警察！这，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康明要把她抓起来？这也不可能呢啊？ 万海军看到的裴菲菲，比照片上还要漂亮！白皙的脸蛋，姣好的身材，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果真是摄人魂魄的勾 魂眼！ 看来，康明真他妈的艳福不浅，弄了这么些个尤 物供自己享用，还想和她结婚！不过，这结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康明无法搞定家里的老婆，再说了，康明也未必就真的想和眼前的裴菲菲结婚，他的女人那么多，鬼知道还有多少封保证书在哪里呢？ “裴楚娟，你涉嫌谋杀梁日发一案，被正式逮捕了！”万海军掏出逮捕令，两名干警立马上前，给她戴上了手铐。 裴菲菲犹如从梦中惊醒，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抖！ “不，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没有杀人，没有……”裴菲菲哭着说道。 “走吧，到局里去交代清楚！”万海军说道，两位干警把裴菲菲架着胳膊就往外走了！ “你们，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从来就没有杀人啊，你们放开我……”裴菲菲挣扎着喊道，泪水滂沱而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愈发的楚楚动人。 她的父母叫她楚娟，也是对的，这女人的样子还真是楚楚惹人怜爱！ 万海军从她家里给她拿了一件大衣披上，天寒地冻的，这么个小女人还真怕给冻坏了！ 裴菲菲的归案，让康明的那个计划要开始揭开最关键的一幕了！ 为什么裴菲菲会答应帮康明做这么冒风险的事情？是不是康明许诺了裴菲菲什么？难道这和那封保证书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哈哈，看来，这个女人的到来，会让康明的这个案子变得更加精彩！ 把裴菲菲带回到春江集团警察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下车的时候，万海军感觉到了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下来，看来，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正式落下来了。刮了两天的风，终于把这雪给刮来了。 把裴菲菲带到审讯室后，万海军来到了唐鸣的办公室里。 唐鸣正坐在沙发上吃饭。 “唐局，裴菲菲带回来了，今晚开始突审吗？”万海军问道。 “开始！”唐鸣看到万海军进来，停止了吃饭，但是嘴里含着的那口却还是要咽下去，他似乎来不及多嚼几口，就吞下去了，表情有些痛苦，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水，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还没吃吧？赶紧下去打饭吃，给那个裴菲菲也弄一份饭菜，吃饱了，一会儿才好来继续工作，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你跟兄弟们说一下，等康明这个案子搞定之后，给大家放几天假，轮着休息一下！” “好！没问题！”万海军说着就走了出去。虽然连续工作，但是，他依然是干劲十足。 第620章插翅难飞 唐鸣和万海军的搭档，非常和谐，万海军是个能干事，也会干事的好警察，如果不是因为和康明不对路，估计早就上去了。算是被康明给耽误了。 这人啊，就怕遇上不赏识自己的领导，一旦错过，就是好几年的时间，人生有几个黄金的岁月啊！有人被耽误了一阵子，就被彻底耽误了一辈子！ 唐鸣也想好了，如果这个案子能够顺利结案，到时候找机会向古书记汇报一下，让万海军出去，历练历练，独当一面，要给年轻人机会，才能调动下面更多人的工作积极性！ 裴菲菲被带到了审讯室，直到坐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时，她的大脑里都还是轰隆隆的，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带进来，犯了什么事儿？他们说她涉嫌谋杀？这怎么可能？她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这样有凶险的事情，更谈不上去谋杀一个人了！这不是故意栽赃陷害吗？难道是康明不想她缠着他，而故意派人来抓她？早前她就听过很多这样的故事，一些领导员的情人要转正，要名分，威胁到了他的领导位和前途，有些人甚至会派人把情人暗杀掉！康明曾经是春江集团的警察局长，他要是给她带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她抓起来，那她就是有口难辨了！如今还被弄进了这个局子里，就更无从逃脱，插翅难飞了！这不正好让她消失，从此再也不要缠着他吗？ 想到这里，裴菲菲开始失声痛哭，心里在一遍遍地骂着康明：都说男人拔 卵无情，以前她还不相信，总认为康明是真的爱她，是真的把她当成宝贝来疼的……她太傻了！相信康明的话，相信他说谎说得白日见鬼，说得天花乱坠，说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了……她怎么就全都信了呢？而且，在她的要求下，他还真的给她写了一封保证书，保证三年之内和原配离婚，然后和她结婚……当时，她拿着这封保证书，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虽然还没有得到那份保障，但是，她已经拥有了他的承诺，她觉得这同样是一份期待，是一份保障啊！怎么能不让她心跳加速，兴奋异常呢？要知道，她的心里，可真的是只有康明这一个男人啊！从毕业到现在，从认识康明开始，她就是一心一意，死心塌地跟着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后来，父母催着她结婚，她才不得已向康明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否则他们就只有分道扬镳了！她记得当时康明也有些不舍得她，所以才会答应她，只要条件成熟，他就离婚娶她！可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康明不仅没有任何的行动，难道真的是要反过来制服她，不让她“捣乱”？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康明要对她这么狠心？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情似海深，他们虽然没有夫妻的名分，但是，却是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而且在一起的日子又何止百日啊？男人的无情，让裴菲菲痛彻心扉，这样的赌注，对于她来说，是压得太过了，孤注一掷，别无他路！到头来，等来的，却是自己的末路！ ………… 正当裴菲菲在流泪心痛的时候，万海军给她打来了一份饭菜，放在了她的面前。 “吃吧，还是热的……”万海军说道。 “谢谢，我不想吃……”裴菲菲看了一眼那份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就是满汉全席摆在她面前，她也无法下咽了！ “大哥……”裴菲菲流着泪看着万海军，颤抖着声音说，“我真的没有谋杀谁啊？大哥，是不是你们弄错了，还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我啊……” 万海军看她这样，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你先吃饭，吃完饭我们会找你好好谈谈，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万海军说完，走了出去，留给裴菲菲一个沉默的背影。 裴菲菲不会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康明这个老狐狸，那可真是太阴损了？万海军边走边想。得到 了人家，还要让人家为他卖命，干这样掉脑袋的事情，太他妈的狠毒了？ 七点半刚过，唐鸣就和万海军来到了裴菲菲的审讯室。 唐鸣是第一次见到裴菲菲，和照片上的人相比，真实的裴菲菲确实更漂亮，更有吸引力！难怪康明会为她写下保证书！只是，裴菲菲的领导夫人梦还没有实现，就已经提前进入了监牢里，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看看桌上，那盒送过来的饭菜，果真是一点儿都没动。 吃不下去，也是正常的。这个时候，还能好好吃饭的，也就只有康明那样的老狐狸了。 “裴菲菲，有几个问题现在要问你，希望你实话实说，只有说实话，才对你有好处，有帮助，才能减轻你的罪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可明白？”万海军看着裴菲菲说道。 裴菲菲泪眼婆娑的，本就吓得不轻，听万海军这么一说，立刻点着头看着万海军，那模样还真是惹人怜爱。 “去年十二月三日，你在公民大药房，给康明的属下钟鼎胜提供了一包砒霜，就是这包砒霜导致了当时在看守所里关押着的梁日发死亡，你是这场谋杀案的共犯，你可知罪？”万海军直接把问题抛到了裴菲菲面前。 这一句话，听得裴菲菲如五雷轰顶！她从来都没有听康明说起过那包砒霜是要拿去杀人的啊！这怎么会是谋杀呢？不可能啊！当时康明就是说要点砒霜做药引子，让她在药房里给他弄点，如今这样的药还不好买。她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她知道药店里有这个药售的，康明如果想要的话，自然不会自己去买，而她正好在药店里工作，为她提供这个方便也是应该的。 “这……当时他是说要这个砒霜做药引子，没说是要拿去谋害人啊！”裴菲菲的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她怎么能相信自己的拿的那点砒霜最后会要了一个人的命啊！这太让她震惊了！ “砒霜是剧毒，你作为一个药店的导购，你难道不知道？”万海军问道。 “知道，但是，这个药也是可以控制的，如果只是下一点点，是不会毙命的……”裴菲菲颤抖着说道，“他就是说做个药引子，我也没多问……” 裴菲菲说着，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被抓进来的原因，不是康明怕她纠缠他，是真的出事儿了！而且是康明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难道康明也早就被抓进来了？想到这里，裴菲菲的心更是一寸寸一寸寸地沉到了谷底……如果康明真的出事儿了，她八成也跟着死定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啊！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害人，怎么就一包砒霜毒死了人呢？难道康明真是故意要谋杀那个叫什么“日发”的？然后从她这里获得了砒霜，让钟鼎胜去投毒？ 裴菲菲的大脑里也开始迅速地转动起来，刚才的那份害怕反而减少了！现在是要如何说话，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否则，就真的成了康明谋杀的共犯，必死无疑了！ “据钟鼎胜交代，他是听从康明的指示，从你的手上获得砒霜的，然后又转给了另外一个人，间接的把当时正在看守所里的梁日发给毒死了，你和钟鼎胜，以及本案的另一个嫌疑人一起，在康明的指使下，间接地谋害了梁日发，你们是这场谋杀案的共犯！”万海军说道。 “不，我不是啊……”裴菲菲立马哭着喊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要砒霜是拿去杀人的，真的不知道，否则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我家里还有父母，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你怎么证明你不知情？”万海军盯着裴菲菲问道。 “这……请您相信我，我真是的不知情啊！”裴菲菲再次哭着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警察大哥，请您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你没用，法庭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空口无凭……”万海军说，“如果你能证明是康明指使你这么做的，有当时的录音或者是录像，那就能说明你的话是实话……” 裴菲菲看了看眼前的两位，低着头沉默下去了。 证据？录音或者录像？有吗？她问自己。 当时康明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有录音吗？没有，她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更不知道去做这样的事情来给自己留后路……现在想想，真是太傻了，太相信康明了！到头来，把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了！ 看到裴菲菲沉默着不再说话了，万海军看了看一只坐在旁边的唐鸣。 唐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直在看着裴菲菲，看她这么说话，似乎这个女人又真的不是很精明，对康明没有任何的防范，可是，她怎么会让康明写下那封保证书呢？这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 “裴菲菲，我再问你一句：是康明让你准备那包砒霜的吗？”唐鸣盯着裴菲菲问道，“抬起头来说话！” 裴菲菲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唐鸣，有些畏惧地说道：“是的，是他让我准备的……” “什么时候？具体的时间！” “是在那个人来拿的前一天晚上，他对我说的，让我准备一点砒霜，明天有个人到药店里去拿，还交代我让我悄悄地准备，最好不要让药店其他人知道……”裴菲菲说道，“我当时也没在意，就问要这个东西做什么，这可是剧毒，弄不好会死人的！他当时笑着说，就是想让一个人拉肚子，做点药引子，怎么能弄死人呢？他这样说，我就相信了，没有再多问……” 第621章没有半点的隐私 “那康明是什么时候给你写下那封保证书的？”唐鸣问道，手里拿出那封保证书。 看到这个东西，裴菲菲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炸的她都有些脑袋爆裂的感觉了！怎么连这样的东西都到了他们的手里？难道康明被抄家了吗？还是被搜查了办公室？这些人太可怕了！在他们面前，没有半点的隐私！ “这……这个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裴菲菲不想说出当时的真相。 “到了这里，就没有什么你们之间的秘密了！干部包养情妇，那都是违反党纪国法的！康明是位领导！你们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吗？更何况，康明涉嫌谋杀，这是什么性质？你是为他谋杀提供作案工具的人，你们之间如果没有什么交易，你怎么会那么心甘情愿去做这样冒风险的事情？说吧……”唐鸣斩钉截铁地说道。 “唐局长，这封保证书，只是康明对我的承诺，和他要我为他拿拿包砒霜没有任何关系！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请您相信我！”裴菲菲咬着牙齿说道，这样的事情被晒到了天日下，真的是太悲剧了！ “你在什么时候认识康明的？怎么认识的？”唐鸣接着问道。 这个……裴菲菲心里对这个问题很有些抗拒，她不想提这个过去，但是，似乎只要说起她和康明的认识，就无法绕过去。 那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一段岁月，是她人生中的低谷。当时从学校毕业出来后，她没有找到工作，四顾茫然。后来在一位同学的点拨下，她去了隆江集团一家洗浴中心做按摩女，学了一些按摩的套路，凭着自身的有利条件，她很快就被一些老顾客给看中了，康明就是其中的一位。 做按摩女，本就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当然更不能告诉家里，否则父母就会认为她是伤风败俗，丢了老祖宗的脸！所以，她总是告诉父母，她是在市里面做销售的，就是推销东西，这样父母才能接受。所以，她也一直在寻找机会，要脱离按摩中心，重新选择一个工作。可是，如今的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啊！而且，她这样的，很多人都是只看重她的长相，不是把她当花瓶，就是要潜规则她……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会遇到康明这个男人…… 康明对她，和别的男人不同，别的男人见她的第一次，就想得到她，而康明似乎很有耐心，对她很友好，也很尊重，没有表现出别的男人那样的轻视和垂涎，这是她后来会接受康明的原因。 “说说吧……”唐鸣再次说道。 裴菲菲把低下去的头又抬了起来，然后开始弱弱地说话了：“我和他是在按摩中心认识的，他是顾客，我是按摩女……后来他经常来做按摩，而且点名要我给他按摩，就这样，我们就熟悉了……但是，那时候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服务生和顾客的关系……” “从什么时候开始，康明包养了你？” 唐鸣坐在一边仔细地看着裴菲菲的表情，这个女人，其实不简单的！ “两年前开始……他说不让我在按摩中心工作了，让我出来，不要工作，或者是重新找个清闲的工作，他养着我……所以后来我就回到了春江……”裴菲菲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是在什么情况下答应娶你而且写下这封保证书的？”唐鸣再次问道，这个问题，他还真是很感兴趣。 “他说他爱我，而且会照顾我一辈子……”裴菲菲说，“我也学着他那时候的口气，说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当时可能是很高兴，所以他就真的写了，然后我拉着他的手按下了手印，就这样，那封保证书我和他各人一份……” 这么简单？？唐鸣是绝对不会相信裴菲菲的话的，康明那么老谋深算，怎么可能如此就写这样弱智的保证书给她？而且，他有那么多的女人，凭什么给裴菲菲写这样的保证书？如果说爱她，那他为什么还要和那么多女人有染？这都骗鬼的话！ “你相信康明说的话吗？”唐鸣问道，“相信他是爱你的，真的要娶你为妻？” “当时我是相信的……”裴菲菲小声说道。 都说女人弱智，看来每个人女人都有这样的共性，在爱情面前，迷失自己，在男人的花言巧语，甜言蜜语面前，变得没有丝毫的分辨力，傻得就像个白痴！ “给你看样东西……希望你不要伤心！”唐鸣说完，看着裴菲菲脸上的表情，据他猜测，裴菲菲可能会无法承受得起！ 康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那是康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媾 和的场面，赤 裸 裸 的相当刺 激，相当具有杀伤力！ 裴菲菲睁着眼睛，看着唐鸣手上的东西，脸上的肉果真刹那间抽动起来，然后双眼就木木的无神，睁着眼睛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无法相信自己大眼睛所见的是真的！ 这是康明吗？这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男人吗？康明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说只爱她一人，这个世界上，他除了家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她了，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可是，可是，这是什么？康明，你怎么这么卑鄙无耻！这么下流成性啊！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个十足的流氓！ 裴菲菲终于忍不住，闭着眼睛，捂着嘴巴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意志彻底崩塌了！心里再也没有那个她一心爱着的男人了！他死了！他在她的世界里彻底的死了！那么，她还要为他保守那么多的秘密吗？不，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不值得她为他保守什么，不值得她为他再牺牲什么…… 裴菲菲想了很久，也流了很多泪，最后，她决定了，她要把康明曾经对她说的那些话，全部讲出来，虽然她没有录音，虽然她没有证据，但是，康明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心里被她唾弃了，彻底唾弃了！ “唐局长，我说……”裴菲菲平静下来后，终于再次开口道。 唐鸣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裴菲菲，对万海军点了点头，万海军重新按下录音键，继续做笔录。 裴菲菲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但是，她并没有看面前的唐鸣和万海军，而是盯着对面墙壁上的几个字，目不转睛地看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走进这样的局子里。 在她还算比较单纯的世界里，这个地方，离她很遥远很遥远，和康明的这一场，也算是真正的迷失，否则，她怎么会走进一个领导人的世界里，还妄图要和他结婚，真是黄粱一梦！ 想到那些曾经的岁月，裴菲菲心里就忍不住伤痛。 为了康明，她已经四次堕胎，可谓是受尽了苦难，伤痕累累，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生命中最不能承受之重！满以为自己的付出等到的是康明的一份真爱，却没想到落得个这么悲催的下场…… 看到康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裴菲菲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一种巨大的被玩弄，被欺骗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让她曾经的那点幸福和期待，全部化成了悔恨的泪水…… 对一个男人由爱到恨，原来也是这么容易！裴菲菲感觉自己的心中，在这一刻，充满了对康明的仇恨，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多情，恨他的滥情！而且，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居然还利用她来做工具，对他人实施了谋杀！这个太可怕了！裴菲菲毫无害人之心，却不曾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一个刽子手！成了康明借刀杀人的替罪羊！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目光收了回来，然后看了看眼前的唐鸣和万海军，开始说话了： “康明在叫我拿那包砒霜之前，曾经问过我，药店里有没有砒霜？当时我没在意，很自然地回答他：当然有啊，不过这是违禁药品，一般没有处方是不给卖的。他当时就问我，他想要一点砒霜，问我能不能从药店拿一点？我觉得这样做不好，没答应。我说你要是想要的话，我给你买一点回来。康明当时就说，就那么一点砒霜，你随便从里面弄一点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而且这个药也不是他要的，他说是给一个朋友做药引子，让我找机会弄一点就行了。我本来也觉得奇怪，别人要用，凭什么他叫我拿？如果是他自己要用的话，我就去买一点，我内部去买，还是比较方便！毕竟从药店拿东西是犯法的，弄不好就是小偷了，这样的事情我可没有做过。一旦被发现，不仅丢了工作，也败坏了名声。康明似乎很想得到砒霜，没过几天，他又跟我说起这个事儿。他说，这几天就要用到那个砒霜了，让我赶紧找机会弄一点，然后他让那个人去药店里找我拿……我当时没有答应，我觉得这样做很不道德。” 裴菲菲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眼角流下泪水…… 唐鸣知道，这个女人的肠子都悔青了，这会儿她一定在想，如果当时不拿这个砒霜那该多好啊！只是，再也没有这个如果了！ 过了好一会儿，裴菲菲再次开口道：“见我没答应，康明就从后面抱着我，说：帮个小忙吧宝贝，我们只是自己用，就不麻烦人家专门去开个处方什么的，而且只要一点点，两三克都行！再说了，你是我最疼爱的女人，是我未来的妻子，难道帮这点忙也不行吗？当时听到康明这样说，我心里灵机一动，就让康明写保证书了！” 第622章铁的证据 裴菲菲说到这儿，把头给低了下去，很明显，前面她说的那个话是假的，她自己都给推翻了，康明写下保证书，其实就是哄裴菲菲高兴，要得到那包砒霜，这是有条件的。 唐鸣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他早就答应我，要和我结婚的，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动静，我家里催我结婚，我想离开他又不甘心，因为我为他付出的太多……所以，这次他这样让我拿砒霜，我就索性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很爽快地给我写了这封保证书！写完后，他还给我念了，然后郑重其事地交到我手里。我让他再写了一份，然后按下手印，当时他有些犹豫，但是，还是照着做了……然后我和他一人一份，保存这封保证书！我说如果他到时候反悔，我就拿这封保证书去找他，还要发到网上去！他当时脸都吓白了！连忙说道：宝贝，我答应你的事儿，一定会做到的，如果我没有做到，我是说如果，那一定是有苦衷的，我说了，我康明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女人，爱在骨髓里！我当时被他这么一说，心软了，就答应给他去弄点砒霜……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要拿这包砒霜去害人啊！如果知道，我断然是不会给他提供砒霜的……” 裴菲菲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唐鸣已经完全清楚了，康明就是要让裴菲菲给他弄到砒霜，那个保证书，他才不会去兑现呢，就让它见鬼去吧！康明的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只是，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在关键的时候，却是一个铁的证据，而且还按着康明的手印，如假包换。 裴菲菲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裴菲菲的话再次充分证明，康明对谋害梁日发的事情，是蓄谋已久的，而且是进行了周密的部署，确保做得滴水不漏。 审讯完了裴菲菲，唐鸣和万海军回到了办公室。 “唐局，都这样了，康明就是不承认，也可以确认他是谋杀梁日发主谋了！除非他自己能提供反证……”万海军说道。 “是啊，但是，我还是希望康明能自己开口说清楚这件事儿，否则这个案子还是存在疑点。”唐鸣说，“据我判断，康明没必要弄死梁日发，因为康明和梁日发之间的交易并不是很多，在康明的背后，一定另有他人，康明也是受他的指使，或者说，是别人的授意，让康明这样做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蒋能来！只有蒋能来才会要梁日发的命！因为蒋能来和梁日发之间的交易太多太多！而当时，梁日发如果把民政局的真相招供出来，估计够蒋能来喝一壶的了！所以蒋能来才那么急切地想让梁日发闭嘴……但是，我不明白，康明为什么不把蒋能来招供出来，蒋能来已经是个戴罪之身了，康明没必要再替他隐瞒什么了！” 这个问题在唐鸣的脑海里，徘徊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春江人发现今冬的第一场雪覆盖了山川大地，覆盖了城市的房屋和街道，世界一片银装素裹，白得闪亮，白得耀眼。 积雪很厚，大概有七八厘米厚。昨晚的那场雪，下得还真是很大很大！ 雪后的世界，是让人欢悦的，孩子们欢呼雀跃地跑到了雪地里，开始打雪仗堆雪人，空旷的大街上开始慢慢沸腾起来了！ 唐鸣站在窗户前，看着那些欢跳着的孩子们，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如果他在儿子身边，他一定也会带着儿子出去到雪地里疯玩一会儿，和儿子一起堆个雪人，打一场雪仗，多么高兴的事情啊！可是，康明这个顽固分子，却是一直拒不配合，据不交代，让他天天陷在这个案子里，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孩子？唐鸣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想，康明也有自己的家和孩子啊，为什么没有去他的家里看看，不知道她的爱人如果知道康明在外面有这个多的女人会是怎么样的反应？而且康明的办公室里藏匿了那么多的钱财，那他的家里呢？是不是会更多？ 唐鸣所想的这些，还真的得到了应验。 就在这个大雪覆盖的早晨，市纪委联合市警察局的相关工作人员，来到了康明位于隆江集团东湖边的家里。 康明的老婆压根儿还不知道康明出事了！康明平时不回家来住，只是周末偶尔回来，有时候一个月都难得回家一趟，这两天没有消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当纪委和警察局的人员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惊呆了！木愣愣地站在门口，一时间都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 大家走进康明的家里，二话不说，直接往那个偌大的书房里走去。 一般来说，康明的东西，都应该是放在书房里的。 书房里正面墙壁都是书柜，里面还真是放了不少书，那张红木的大书桌，还有那张很大的领导帽椅，让这个书房显得霸气十足。桌子上还铺着毡子，看来，康明在家的时候还会舞文弄墨，雅兴不小啊！墙壁上也挂着一些字画，走近一看，挂在书桌后面的那副字画居然是岭南派的代表大师林雍的作品！康明对这些，还真是有研究！ 康明的老婆木然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在里面翻箱倒柜的。这个房间，平时她都很少进来，里面的东西，都是康明的宝贝啊！被这些人这么一拨弄，她看了都心疼！可是，她又无法阻止他们，只能站在一边不停地流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毫无预兆的这些人就跑到家里来抄家了？难道康明真的出事儿了吗？这个死鬼啊，究竟干了些什么？ 康明的老婆抱着双肩，站在那儿有些瑟瑟发抖。这个家里，经常就只有她一个人，孩子已经上大学去了，她一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有时候都觉得害怕，太冷清太孤单太寂寞了！现在突然间来了这么多人，她吓得简直是六神无主…… 很快，书房里就被那些人给翻了个遍。 收获很丰厚啊！没想到康明虽然只是个春江集团的政协副主席，但是家里的宝贝却是相当的多！ 纪委的人员在里面搬出了一个偌大的樟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部都是字画！有现代的一些名人字画，比如林雍的，还有江油集团的名画家毛园园的，书法家艾发林的，都是大家，当然，更值钱的也有，这里面居然还有江油集团前江油集团助理 古水清的字！古水清已经是作古的人了，但是，他的字还是相当不错的！当年古水清被查处后，很多人弃他的字如敝屣，没想到康明这儿居然还有他的真迹！除了领导人的字，更有价值的当属时下最著名的书法家范曾的字了，康明这儿居然也有……这一箱子字画啊，康明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收集了这么多的宝贝！只是，如今这些东西，再也不会属于康明了！全部都得弄走。 书房的角落里，也翻出来一个小小的保险柜，打开里面的东西一看，居然和他办公室里的有得一比：现金，存折，卡，还有金条！光这里能看得见的都不下几十万！ 康明啊康明，你费尽心机收集的这些东西，最后都会成为埋葬你的坟墓。 人在人事场，真是处处都暗藏着凶险，康明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而且来得这么突然，所以根本没有丝毫的准备，这样一查那就更是原形毕露了！死得就会更惨！ 看到这些东西，康明的老婆也惊呆了！这些都是她平时很少看见的，她知道康明在收藏字画，但是，她并不知道康明已经收了这么多的宝贝啊！还有那些钱，他怎么能锁在家里呢？太愚蠢了！ 女人不敢看了，她悄然地走到客厅一边，站在窗边看着东湖那一湖的冰瑟瑟发抖。 最后，纪委和警察的人还在康明家的卧室里再搜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东西之后，他们才算是结束了这次“清扫”。 搜查完了，这些东西都必须带走，跟着一起走的，还有康明的老婆。 “对不起，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康明涉嫌刑事犯罪和经济犯罪，你必须一起接受调查！”纪委的工作人员对康明的老婆说道。 “这……”康明的老婆这会儿就不是发抖了，而是双脚发软，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只是，她不明白，康明怎么会涉嫌刑事犯罪呢？她可是警察出身啊！怎么会知法犯法，执法犯法呢？ 市纪委对康明的老婆进行调查和审问的同时，唐鸣对康明的审问也在继续，两边几乎同时在进行。 当唐鸣再次出现在康明的面前时，康明心里还是一样的抗拒，丝毫不为所动，反正，他就是一声不吭，你能奈他何？ 唐鸣让万海军把裴菲菲的录音放了出来。 说实话，听到裴菲菲的声音的那一刻，康明的心还是颤抖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唐鸣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裴菲菲，而且还让裴菲菲说出了他们之间的秘密，真是太他妈的卑 鄙了！ “康主席，这个声音你再熟悉不过了吧？”唐鸣笑着问道。 康明看了看唐鸣，瞪着他说：“唐鸣，有些事情别做得太过分，我说过，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呵呵，谢谢你提醒，我也时刻这样提醒我自己。”唐鸣笑着说，“只是，我没有你那么好的福气，没有女人这么死心塌地地爱着我，除了我家里的老婆之外。你就不同了，康主席，什么“菲”啊，“茵”啊，“菁”啊，还真是都很嫩啊，都是嫩草，看来康主席好这一口！哈哈！” 第623章变得很坏 “唐鸣，我的事情，别往其他人身上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想把我怎么样，尽管来，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反正我这一百多斤，已经是你们案板上的肉，任你们切了！”康明很顽固地说道。 “康主席，为了得到你要的砒霜，你居然写保证书来骗人家一个小姑娘，你说你卑鄙不卑鄙？啊？这件事儿，从头到尾，你都是蓄谋已久，每个环节你都想好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谋害梁日发？”唐鸣盯着康明问道。 “操，一个女人的话你们也相信？她说什么你们都相信吗？她有什么证据吗？空口说，我还说这件事儿根本就和我无关呢？你怎么就不信呢？光信那些人的造谣生事，无中生有！”康明很不屑一顾地说道。 “康主席，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你就是谋害梁日发的主谋，就算是你不说，法院也同样可以判你有罪，事实证据都在，你是无法狡辩的！这一点，你比我清楚啊！”唐鸣说道。 “哈哈……我当然清楚，那你们就判吧！我说了，我这一百多斤就是砧板上的肉，让你们切，刀在你们手上，你们想怎么切我都行！只是，我告诉你们，别太得意，干你们这行的，迟早有一天，也和我一样的下场！”康明仰着头大笑着说道。 好，康明，我看你能顽抗到何时！在这么十足的证据面前，你居然还是如此嚣张，如此顽抗，你的眼里似乎毫不在乎？那好吧，到时候看你还在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唐鸣不信！任何人都有他的软肋，只是康明的软肋在哪里？唐鸣相信，他也一定会找到的…… 康明没有想到，就在他面对唐鸣顽抗到底的时候，他的老婆，却已经在被一点点的瓦解…… 康明的老婆林凤娇是市规划局的一个普通科员，在事业上并没有什么进步，但是，这个女人还是有点姿色的，或许是因为和香港成 龙大哥的女人同名，林凤娇还真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气质。 虽然四十多岁了，但是，她却不仅仅是风韵犹存这个词能形容的，更多的是那体现出来的韵味儿，成熟女人的那种感觉，让她显得与众不同。 康明也算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干警出身，铁骨铮铮，和林凤娇也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看林凤娇现在的状态，就知道，这个女人很会生活，更懂得保养自己，身材还是那么匀称，丝毫没有中年女人的臃肿，那头长长的卷发，更是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她的妩媚和多姿。如此看来，林凤娇的生活应该是不错的，至少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是表示很满意的，因为，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脸上是洋溢着幸福的。 “林大姐，康主席涉嫌谋杀原春江集团民政局长梁日发一案，这个你可知情？”办案人员看着林凤娇问道。 “我不知道……我想老康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林凤娇这回倒是显得淡定了，没有了开始的那种慌张和恐惧。 “呵呵，你对康主席还是很信任啊！”办案人员笑着说。 “他不仅涉嫌谋杀梁日发，而且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我们的办案人员在他的办公室里搜查到了很多存折、信用卡，以及金条和现金，目前已经发现的就达五百多万……加上今天在你家书房搜查到的这些，已经是近千万了！请问，你们这么多财产，是怎么收敛来的？” 林凤娇一听在康明的办公室就查出了近五百万的巨额财产，也是顷刻间就瞪大了眼睛！老康啊老康，没想到你还私自存了那么多钱？你不是说你所有的收入都拿回家里，交给了我吗？怎么在外还有那么多的私房钱！这些钱你拿去做什么？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是不是你也和其他人一样，变得很坏了！ 林凤娇心里闪过深深的怀疑了。 但是，她还是让自己淡定了，这个时候，纪委办案人员的话，怎么能全信呢？他们为了让她交代更多实情，有时候会变着方式的来套她的话，这点，她还是要防着点。 “老康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家里的这些，有的是他弟弟放在我们家的，你们可能不知道，老康有个弟弟在广东做生意，这两年做得不错，那些字画，很多都是他弟弟送给他的，所以这也不算什么非法的财产……”林凤娇故作淡定地说道。 “弟弟送给他的？难道这些现金、存折和卡，还有金条，都是他弟弟送给他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弟弟凭什么给那么多钱给他？林凤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希望你能清醒一点，把事情的真想说出来，这样对你对康明都有好处！” “我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我们家老康从来就是办事雷厉风行，做人清清白白的，在隆江集团这么多年，你们还不了解他吗？后来到了春江集团当警察局的一把手，他更是兢兢业业的在工作，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你们也很清楚，没必要来问我！”林凤娇看着办案人员说道，气焰似乎还有些嚣张。 “呵呵，林大姐，你家康主席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当然比你更清楚……你不知道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当然，你知道的，我们也已经掌握了，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自己坦白，我们党的政策，你也清楚，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所以，你还是尽快把这些钱财的来路交代清楚，争取法律的宽大处理……”办案人员盯着林凤娇说道。 “哈哈……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还来问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凤娇大笑着说。 “林大姐，所有进来的人，都和你一样，开始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不还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说了！何必耽误这个时间呢？再说，康明那儿，也已经交代了，你这儿配合一下，或许他就能得到宽大处理了！” 哼！你们的战略战术我还不知道吗？想蒙我？没门儿！ 林凤娇一副凌然正气 的样子，一个字不说，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夫妻俩还真是很像！俗话说，一床不睡两样的人，这一床的夫妻，还真是一个脾气秉性！连顽抗都是这么的相似！ 办案人员和林凤娇较量了一个上午，就是没有从林凤娇嘴里套出半点康明的秘密来，那些金子和钱财，究竟是怎么收来的，到现在，他们是一点儿都没有透露。还真是扛得住！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办案的小伙子坐在一起，有些困倦了。 其中一个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康明办公室里的艳照！说起这个话题，几个热血的男人立即来了兴趣： “靠，没想到康明这个老东西，还有这功夫，收了那么多的年轻女人！”一个小伙子笑着说，“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么些人天天撑死，哥儿几个天天都想吃肉啊！可就是见不到半点肉腥味儿！这个世道啊，真他妈的不公平！” “哈哈，你小子，你不是也夜夜做新浪，村村都有丈母娘吗？你叫个什么劲儿！”另一个笑着说。 “要我说啊，康明这个还不算多的，网上早就报道了，安徽某隆江原副书记杨某一个人养了七个情妇，用mba管理学来管理这些情人呢！只是最后‘首席’情人邹某因不满杨某的花心无度而倒戈，把杨某给告发了；网爆还有更多的，据说领导员包养情 妇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当属江苏省原建设厅厅长徐某，他以包养146名情 妇的绝对优势稳居吉尼斯世界纪录情妇榜榜首，致使为数不少的贪 领导 污 吏们只能望其项背而无法企及。但是啊，非常有幸的是，我们确实生活在了一个奇迹跌出的时代。生活中总会不时听到魔术师刘谦的那句童叟皆知的话语：‘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候。’这不，就在无数的贪领导苦于创造新的情 妇数量吉尼斯世界记录而不能的时候，安徽省安庆市某事业单位的一位科室负责人却创造了与500多女性有染的最新吉尼斯世界纪录。这个世道还真照应了那几句俗 语：只要思想不滑坡，情妇总比困难多。贪 领导后 贪推前 贪，前 贪被拍在沙滩。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啊。一个人有好几百个女人！我 靠，真他妈的金枪不倒啊！连我们这些年轻人都自叹不如了！”旁边那个也撇着嘴说道。 “唉，你们说，康明那个颇有姿色的老婆知道不知道康明在外面养了那么多女人？”刚才那个想吃“肉”的小伙子说道。 “我想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可能不知道有这么多……” “如果把康明的艳照拿几张给她看看，会是什么反应？嗯？” “哈哈……我看这个行，让她受点刺激，看她还嘴硬不？再说了，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男人背叛她，更何况康明是那么花心的一个人！他老婆现在不说，还是和康明站在同一个联盟里，同一个战壕中，如果她知道康明早就在外面如此花心背叛她的话，我估计她的思想一下子就得奔溃，说不定啊，什么都招了……” 第624章死有余辜 “我看这个比较靠谱！”另一个也说道，“没有女人能容忍男人这样的花心，更何况康明的老婆那么心高气傲……她一定以为自己还是康明心里的那个最 爱呢……哈哈……” 几个人在那儿闲扯着，但是，这个事情还真让坐在旁边休息，一直没有吭声的本案的负责人李翔记在了心里。 虽说这样的手段有些不人道，但是，这却是活生生的现实，康明的老婆迟早都会知道，让她早知道一点，早点放弃心里的防线，本案或许能够很快就有突破！ 下午，李翔到市纪委副书记杨德清那儿去汇报此事，杨德清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同意他利用康明的“艳 照”，本来这涉及到领导干部的隐私，是有所忌讳的。杨德清和康明也是认识的，曾经一度关系还不错，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谁也保不了康明了。 拿到了康明的“艳 照”，李翔带着另外两个人再次又来到了林凤娇的面前。 林凤娇还是那样头颅高昂，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反正她什么都不会说。她记得康明曾经对她说过，现在很多领导员就是死在老婆的手上，女人被纪委一问，一吓，就什么都交代了，这是最愚蠢的！只会害死自己的男人，同时也害死自己！她可没那么傻！康明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她的依靠，她一定要誓死保护自己的男人，就算保护不了，那也不会出卖他！ “林大姐，经过一个中午的思考，想通了吧？”李翔看着林凤娇说。 “我没什么好想的，我家老康是个清清白白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林凤娇坚定地说道，那表情，和上刑场的刘张兰烈士都有得一比了。 “哈哈……林大姐，你真是个好女人，如此忠心于你的丈夫，如此信任你的丈夫……只可惜啊……”李翔叹口气，看了看林凤娇，继续说道，“只可惜啊，男人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要是不相信啊，我们可以给你看样东西，我想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李翔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林凤娇盯着那个信封，不知道李翔要给她看什么？难道真是康明犯罪的证据？不管是什么吧，就当没看见，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不能说！ 李翔示意旁边的那位工作人员，把照片从信封里拿出来，然后一张张慢慢地展示给林凤娇看。 当林凤娇看到里面抽出来的是照片的时候，她立刻瞪大了眼睛！当照片正面对着她的时候，她只觉得大脑“轰隆”一下巨响，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击到了头顶！她的脸立刻就涨得通红了！ 照片上那个男人是康明吗？那个赤 身裸 体和另一个女人交缠在一起的是康明吗？啊？她强忍着脑袋的轰隆巨响，强迫自己看下去…… 林凤娇闭着眼睛，不敢再看了！泪水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她刚才那么高昂着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了！她低着头，双手捂着脸，似乎是她自己做了这不堪入目的事情似的，如果此刻有个地洞，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还有比这更丢人更让人绝望的事情吗？她口口声声维护的男人，却早就在外面养了这么多的女人！难怪他要在办公室里私藏那么多的钱！为的就是在外面养这些个狐狸精啊！ 康明啊康明，你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啊！ “林大姐，你只看了两张啊，后面还有啊……康主席的花样很多啊，而且还要常吃常新……”李翔看着林凤娇说道。 “够了！”林凤娇突然间大喝一声，身子剧烈地颤动起来，“我不想再看这些东西，你们收走吧！” 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林凤娇的声音是颤抖的，是无力的，是充满了忧伤和绝望的。 “林大姐，你还认为你的老康是个清清白白的好男人吗？啊？”李翔问道。 林凤娇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是啊，他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好男人吗？不，绝对不是！康明啊康明，枉费我这二十多年一心一意跟着你爱着你，枉费我这二十多年如此的信任你，把你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不是，你不配，你不够格啊！ 林凤娇的内心在剧烈地颤动着，这样的男人，你还要为他死守着什么秘密吗？不，绝不！他都那么不仁，你又何必为他固守那份根本就不存在的清白呢？就算是要死，也不能和这样的男人一起死！绝对不能！ “林大姐，说吧，有些事情，说出来，你也就轻松了解脱了！而且，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你说与不说，只是迟早的问题，最后所有的问题你都必须要交代清楚的！早说早解脱！”李翔继续说道。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刻在林凤娇的心尖上，会让她的心疼得流血。这是很残酷的。但是，这没有办法，事情本来就是残酷的，谁让林凤娇摊上了康明这样的老公呢？ 林凤娇抖动着双肩，泪水在地上都积成了一个小水洼了。她的心有多痛，没有人能体会到！她只觉得，这个世界似乎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消失了！ 林凤娇的心再次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他居然还保存？他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还保存在电脑里欣赏？康明啊康明，你真是变 态下 流无 耻到了极致！怎么就没看出来，你那道貌岸然的外表下隐藏着这么龌 龊的一颗心呢？这也算是至 贱无敌了吧！ 林凤娇抬起头，满脸的泪水，但是，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了。看来，她已经接近平静了。被康明的艳 照打击了，心碎了，心死了，这会儿回归的平静，应该会有巨大的能量爆发出来。 李翔盯着她看着，在等着林凤娇开口。 “说吧，你们要我说什么？”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林凤娇擦干了眼泪问道。 李翔听到林凤娇的这句话，心里是豁然开朗了！虽然这天气冷得出奇，但是，熬了这么半天，能这么快打中林凤娇的“人中”，让她心甘情愿开口，还真是没有想到。看来，这女人的醋劲儿一上来，男人就是必死无疑了。 “林大姐，康明谋杀梁日发的事情，你可知道？”李翔问道。 “梁日发的事情，我一无所知，真的无可奉告！”林凤娇说，“老康在家里一般很少谈工作，因为他很少有时间在家里呆着。” 李翔看着林凤娇，知道林凤娇这话应该是真实的。 现在有几个领导干部愿意没事儿在家里呆着啊！外面的世界多美好，况且还有那么多的女人等着他的恩泽呢！林凤娇能得到的，估计也就是正牌夫人这个名分，还有那些慕名送来的钱财。其余的，可能早就没有了，林凤娇的幸福，只是个空中楼阁。当然，她自己之前或许并不这么觉得。 “你们家里这些巨额的财产来源，你应该清楚。”李翔说道，“光是你家里这些，都已经有三百多万了！” “这些钱，说实话，我也不是太清楚……”林凤娇说，“康明的领导儿也不是很大，一个副处级，现在在政协副主席的位置上，谁不知道这是个冷宫里的冷板凳？如果说他有权力去捞钱，也就是在法律委书记兼警察局长的时候，那还有可能……但是，来到家里送钱送物的人，并不多……我就记得只有一次，那时候是春江集团建设平安春江，打造全城的视频监控系统，那个老板叫吴金兵，到家里来过一次，那一次老康正好不在家，是我接待了他，他当时留下一些东西和一张卡，事后我发现里面有四十万……这是当时在春江第一次有人送钱上门，而且一送就是四十万……说实话，我当时心里还是很不能接受，毕竟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后来，老康回来，我跟他说了，他没说什么，就说让我先把钱收着，到时候有机会再退给人家……不过，此后他再也没有提这个事情，而且后来春江再也没有人上门来送钱了……” 第625章永远的祸患！ 再也没有人上门送钱？李翔觉得奇怪。难道说康明暗示人家不要把钱往家里送，而是要往他办公室里送？这样他才能私藏小金库，在外面包养女人？ “那你们家书房里的那些钱和金条又是怎么回事儿？哪儿来的？”李翔问道。 “老康自己私藏的，我还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的书房，我一般是不去翻动的，这是老康很忌讳的事情，所以他放了什么，我不知道，这个保险柜，我更是从来都没有见到他打开过……”林凤娇说，“我现在才知道，男人的心也是海底针，他要是想骗你，你是无法猜透他的，尤其是像我这样一直就很信任他的女人，就更不会怀疑他有什么东西隐瞒我……” 说到这里，林凤娇仰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份悲伤和落寞写在脸上。 “林大姐，据我们了解，康明对你一直也都是不错的，虽然说他有些事情隐瞒了你，这在如今的人事场也不是什么特例，像康明这样有职位有权力的男人，哪能所有的秘密都让老婆知道呢？但是，钱财方面，一般来说，他还是会让老婆知道，而不是让情人知道。因为老婆比情人可靠。”李翔看着林凤娇说。 凭直觉，李翔觉得林凤娇根本就没有把事情的真相抖出来，而是只说了一点皮毛，或许她也是为了规避自己的责任，而故意选择不说，人都会自保，但是，就那一笔四十万的受贿，也够林凤娇喝一壶的了。 “自己都不可靠，还有谁能靠得住？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去问康明吧！他才是事情的主人……”林凤娇捂着脸说，她真的不想再说了。 本想把所有的问题全部都抖出来，想了想，还是咽回肚子里比较安全，那一笔钱的受贿说出来，都已经让她有些后悔了！她本来就什么都不该说，说了就是自己往陷阱里跳！真是太笨了！康明为什么不说，就是因为他知道，说了死得更快，不说还能保存一点希望！这一点，康明早就交代过她的，无论什么时候，出事了，三缄其口才是上策！刚才自己是一冲动，一激动，一糊涂就想把康明给卖了，想报复他的背叛，现在想想，卖了他自己也得死，死得更早，这是何苦呢？ 没必要为他的错误再搭上自己的自由和幸福，不值得！ 李翔看林凤娇这样，估计是真的不想说了。 他看了看其他两个人，点了点头，先撤走了。 所有的证据都归拢到了唐鸣这里。 看着康明这么多巨额的财产，唐鸣心里都暗暗吃惊：他也是警察局长，他也是春江集团常委，他不明白康明这么多钱是怎么搜刮来的？凭着正常的工资收入，康明就是赚上八辈子，估计也赚不到这么钱！太不可思议了！ 谋杀梁日发，贪污受贿巨额财产，康明啊康明，现在看你还交不交代！ 这个难啃的骨头还是要继续啃，对于康明的案子，最关心的人就是古丽青了！康明一日不真正倒台，她一日就不会安心！ 唐鸣把案子的进展再次跟古丽青做了汇报。 听说康明有一千多万的财产，古丽青真是差点端着的杯子都掉地上了！ 怎么可能啊？春江是个穷集团啊，康明要搜刮多少地皮才能让腰包里有这么多的钱啊？况且，康明在警察局长的任上，也并没有什么做特大的工程啊，他的钱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一个平安春江，一个警察局的职工宿舍，这两个工程是康明在任的时候做的，能拿到那么多钱？古丽青不能理解。上次钱密因为要开发木雕一条街和幸福家园小区，送给她价值三百多万的房子，古丽青拿着是那么烫手，可是，还没在手里捂热，居然就被康明这个老狐狸给发觉了！这究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她真是一百个弄不明白！如果说，康明连她这么细节的事情都知道，这个人就太可怕太可怕了！留着他，那就是一个祸患，永远的祸患！ 没想到康明是个既爱财又贪色而且还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谁能相信呢？ 一个人的伪装，真是太高明了！没有出事之前，是那么仪表堂堂的领导，是那么兢兢业业的公仆，是那么嫉恶如仇的警领导，一旦被揭穿了，却发现，这张道貌岸然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居然是那么狰狞的一副面孔！什么最可怕，这样的人潜伏在你的身边才是最可怕的！远处的敌人，你会有防范，近处的小人，你会有提防，可是，对于这样的，带着厚厚的面具的人，你没看清他之前，他或许还是你的好友同盟，或许还是你最亲密的同事，而他一旦哪天反水，势必让你措手不及，让你一败涂地！ “务必抓紧，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抓紧把这个案子办了！”古丽青很坚定地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唐鸣说道。 “上次林书记对我们讲的话你还记得吧！夜长梦多！尽快吧，不能再半途出什么岔子！现在已经是铁证如山了，容不得他不承认了！”古丽青说。 “是……但是，一定要让康明自己说出谋杀梁日发原因，我总觉得这事儿很蹊跷，他没有理由杀了梁日发，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唐鸣说。 “你是怀疑背后还有更黑的手？”古丽青问道。 “是的！康明一定是受他人指使的！或者是授意的！不然，他没必要谋杀梁日发！”唐鸣很坚定地说道。 “你是怀疑蒋能来吗？”古丽青问道，这事儿她也是一开始就这样怀疑的。 “是！他很可能是幕后指挥！”唐鸣说。 “唐鸣啊，蒋能来的案子已经定性了！如果康明愿意这样一个人承担，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有些案子可以深挖到底，有些案子，没必要挖下去，挖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你明白这个道理吧？”古丽青很委婉地说道。 她觉得唐鸣这个时候有点一根筋了！只要能把康明打倒，蒋能来是不是幕后的主宰，已经不重要了！看来唐鸣还是没有深刻理解她的意思。 唐鸣这回听到古丽青这句话，总算是明白了古丽青的意思了！ 感情她就是要康明的命啊！蒋能来的案子已经定性！那就是说不要再往下追究？可是，这不是一个警察该干的事情啊！任何一个案子都必须水落石出，才能真正结案！这一点，古书记难道不明白？总不能又弄个半拉子案件，没有查明白就又给结案了？那死去的梁日发不是永远都不能瞑目！鼓捣了几次的案子，居然都无法真正揪出真凶，春江警察真的就那么没用？ 作为一个老刑警，唐鸣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办案方式，但是，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方法，而古丽青要的，也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事情到了这一步，唐鸣也知道，就算是他不愿意，也得这么硬着头皮干下去了！现在就看康明自己的了，是想一个人扛着，还是想把他人拉出来！随他去吧！ 晚上，唐鸣再次带着万海军来到了康明的面前。 他首先把所有银行的财产信息扔到了康明的面前。 康明开始还没当回事儿，以为这又是什么狗屁资料，往他跟前一放，他就当没看见。 可是，当他仔细瞥了一眼后，他的心瞬间狂跳了起来！他开始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数字…… 这……怎么可能？所有的财产加起来，有这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啊！收了这么多钱吗？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的大脑里开始一片浆糊状了，无法想清楚这些钱的来历，真的无法想清楚了！ 看着康明的反应，唐鸣笑着说道：“康主席，你这够得上春江最大的一笔吧，当年蒋能来任次长，查出来的也没有你这么多啊！” 康明看了看眼前的唐鸣，真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操！蒋能来会比他康明少？去死吧！他妈的，谁不知道，蒋能来的钱都洗到国外去了！他的女儿在英国留学，他的情人带着私生子去了澳洲，他妈的，他的钱都已经给了别的国家做贡献了！就他康明这么傻，孩子还没来得及送出去，钱还留在国内，现在可好，这么点钱，他妈的就够得上下半辈子了！ 而且，梁日发的事情……啊！想到这里，康明的心就剧烈的痛起来，抽搐着，太难受了！蒋能来他妈的，不是人啊！他虽然做了坏事，贪污了巨款，到头来并没有落得个死罪啊！只是判了个十来年，怕什么！鼓捣鼓捣活动活动，连续减刑几次，他妈的很快就可以出来了！而且他的钱全部去了国外，到时候他还可以到国外去和情人团聚潇洒快活去，就他这样，钱也没弄成，把事情搞成今天这个样子，到头来还要落得个最悲催的下场！ 不，我绝对不会一肩扛的！就是要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康主席，您的夫人已经把什么都说了，你还没想通吗？”唐鸣看着康明，很友好地问道。 今天，他还是保持一贯的态度，对康明很友好，很客气。 听到这里，康明的精神意志彻底崩塌了！这个傻女人啊！怎么能什么都说呢？这不是快点把他送上断头台吗？怎么这么愚蠢啊！不过，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并不知道他太多的事情啊？他的钱财来源，几乎都很少告诉她的！她能知道什么？唐鸣啊唐鸣，你又在咋呼我，想让我这么快就承认一切都是我收的，有那么容易吗？ 第626章做得这么绝 “我也告诉你，我家里的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她不会说，就是说了，那也是瞎编的！没有法律效益。”康明说道。 “哈哈……你还是那么自信！”唐鸣笑着说，“建设平安春江的时候，吴金兵是不是送给你一笔伍拾万元的巨款，你是不是照单全收了，然后这个工程就交给了吴金兵的公司？对不对？” 康明睁大了眼睛，这个傻女人真的说了啊！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她怎么能说呢？太他妈的傻瓜一个了！ “呵呵，四十万啊，不是小数目！你自己掂量掂量吧，还要我一一数出来吗？”唐鸣笑着问道。 “不……唐鸣，你也是有老婆孩子有父母的人，你怎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你想过你这样做会遭来报应吗？啊？”康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的报应不报应不用你操心，我早就说过，你说的报应已经到了，我的什么时候到，你看不到的，你就放心吧！”唐鸣笑着说，“你先把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了，这才是现在的关键。你的老婆，已经在等着你了！” “你……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康明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就想往唐鸣这里冲过来。 两个干警立马把他给截住了：坐下！ 干警的声音很是严厉，双手死死地按住康明的肩膀不放。 “不得对康主席无理！”唐鸣很淡然地说道，“放开他！” 两位干警看了看唐鸣，松开了双手，继续站到一边。 “康主席，你别激动，说实话，我们都是警察出身，看到你今天这样，我心里并不好受……”唐鸣说道，“都说惺惺相惜，你作为这里曾经的领导，我怎么会想着去为难你？但是，这是我的工作，这份工作的性质，你比我更清楚！康主席，所有的事实和证据都摆在面前，我现在只要把它移交到检察院，对你提起公诉，你可以想一想，你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这个你也比我更清楚……但是，我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因为，我在给你机会，给你一个阐述自己立场的机会，也是给你一个表白的机会吧，我相信你的背后还有隐情，如果你不说，那你就做个英雄好汉，一肩扛着，我没有意见……只是，我觉得你这样太冤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必要如此坚守着吗？康主席，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怎么能在关键的时候掉见了糊涂的陷阱里呢？” 康明被唐鸣这一席话说得心坎颤动。 是啊！还坚持什么呢？老婆都被他们抓起来了！这个家都散了！收来的这些钱，现在一分都不属于自己了！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孩子怎么办？老父母怎么办？似乎是一瞬间，康明的心就软了，化成了水！想到孩子，想到自己年迈的父母，他就觉得，不能这样，至少得为自己争取一点机会，争取一点宽恕的机会啊……还有，自己的女人能不能免于起诉，能不能免于制裁？她要是还能自由，孩子也有个人照应，将来也不至于过得太凄惨…… 想到这里，康明第一次流泪了…… 自从走进这个局子里，他一直都是坚定地要和唐鸣古丽青玩到底的！可是，这一刻，他心里的防线彻底奔溃了，眼泪那么不争气地潺潺而下……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关键时！康明也是个坚强的人，是个坚定的人，是个心如钢铁般坚硬的人……他也以为自己能扛着，能扛过去……但是，他错了，他错误地估计了形势，错误地判断了古丽青的能耐，这个小女人啊，不是要玩他，而是要打死他啊！现在，不仅要打死他，还要打死他的全家，让他家彻底败落，让他的孩子将来无依无靠！这是他最难以接受的！现在就一个孩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如果他知道父母同时被判了刑，家也被抄了，他会怎么样？还能有活下去的勇气吗？还有活下去的能力吗？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原本是要给他一个幸福的生活，没想到，现在却要给他这么凄惨的一个未来！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孩子了！这样对孩子，就是造孽，是罪过啊！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全妻子，为了孩子着想，他也要保全妻子，保全这个家的存在，虽然不完整，至少还有个家吧！将来孩子要是在外面无法落脚了，受了委屈和打击了，至少有个地方可以落脚！有妈妈的怀抱可以依靠…… 康明双手捂着脸，任凭泪水潺潺而下…… 从来没有见过康明这么伤感流泪过……看着他抖动着的双肩，哽咽着的压抑的声音，唐鸣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人啊，其实真的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要屁股下的领导位干什么？到头来，这一切都是空的！什么才是你自己的？身体和健康，家人和幸福，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如果你所努力的一切，最后不能换来家人的幸福，不能有一个健康自由的身体，那么一切的努力都白费的，一切的金钱和权力，也都是虚无的！ “我说，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康明看着唐鸣说道，脸上依旧挂着泪珠…… “说吧……康主席，只要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我会向上级领导反应的，我想领导也会考虑……”唐鸣看着康明说道。 康明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大冬天的，康明还能喝下这么凉的水，唐鸣看着都觉得有些凉。本来想让干警给他倒杯热水过来的，想想还是算了，不能给他太特殊的待遇。 康明喝了几口水，抿了抿嘴唇，看着唐鸣好一会儿，才使劲擦了把脸，把脸上残留的泪水给抹干了之后，才定了定神，开始说话了。 他说：“唐局……”这是康明自从走进这个局子里之后第一次这样尊敬地称呼唐鸣，以至于唐鸣听到这个称呼后都楞了一下，心里很是有点吃惊了！看来康明的思想意识完全转变了，不仅不趾高气扬，而且还开始懂得尊敬别人了！这个转变，真是天翻地覆啊！唐鸣从心底里感到欣慰了！三天的时间，康明能有这样的变化，真是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其中的变化太让唐鸣吃惊。唐鸣不知道康明接下来要请求的是什么事情？ “唐局……”康明继续说道，“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向组织交代，我认罪，我认罚，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说到这里，康明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盯着唐鸣的眼睛看着。 唐鸣也定定地看着康明，几乎是竖起耳朵听康明接下来的话。 “我想请组织上网开一面，放过我的妻子……还有，家里的那些财产不要没收，让她和我的孩子将来也有个依靠……”康明说完，再次直愣愣地盯着唐鸣看着，那眼神里满是期望甚至是乞求之色。 唐鸣没想到康明会做这样的要求……这，不是一般的小事儿，唐鸣只是春江集团的警察局长，虽然挂了个集团常委，但是，对康明提起公诉的到时候是市检察院，审判他的将来也是市法院，他唐鸣如何能做得了这个主啊？ 唐鸣咬着嘴唇，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康主席，你的请求，我……无权做主答应你，但是，我会向上级领导反应……相信你能理解……” “唐局，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向组织上反应……我就是要让唐局帮我向组织上反应，我没有别的要求，就这一个请求，真的……你也知道，我就一个孩子，不像别人孩子已经出国了，我的孩子才刚刚上大学，他还没有完全成人啊……要是这个时候我和他妈妈一起坐牢了，家也破了，将来我的孩子怎么办？他如何生活啊？况且我家里的女人从来不插手我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吴金兵送给她的那笔钱，也是我让她收的，全都是我的主意，和他没关系啊，你向组织反应，放她一马，别追究我的女人了，给她和我的孩子一条生路，好吗？” 康明几乎是哭着说这番话的，那拳拳爱子之心，听得唐鸣心里都为之动容！康明看上去那么不可一世，却没想到对孩子还有这副柔情！在外面养着那么多女人，却对家里的女人还是这么的关心！这是唐鸣没有想到的！看来，在康明的世界里，家花和野花，是分得很清楚的！井水是井水，河水是河水，是绝对不能混为一谈的！那么，他对裴菲菲写下的那份离婚保证书纯粹就是敷衍之事，就是哄裴菲菲开心的！可怜裴菲菲还拿着那封保证书当命根子一般留着，还做着“康夫人”的黄粱美梦！ 唐鸣沉默了很久，缓缓说道：“康主席，我也是个父亲，我知道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心意，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都疼孩子疼到了骨髓里……你的这份请求，从人性的角度来说，可以理解，但是，从法律的角度，能不能通融，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会替你向组织上反应，会把你的表现向组织上说明，你是主动交代问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谢谢唐局，谢谢了……”康明说着，居然站起身对着唐鸣深深地鞠了一躬！ 唐鸣被康明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立马也起身站了起来，说：“康主席，您坐吧，说吧，关于你个人的事情尽快交代清楚……” “好……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康明颤抖着声音说道，“能给我一支烟吗？” 康明看着唐鸣问道。 康明从来不抽烟，这个时候居然主动要抽烟了！今天的康明真的是太反常了！这人的变化啊，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第627章憋得通红 唐鸣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走到康明面前，递给了他一支烟，然后掏出打火机，亲自给康明点了烟。 康明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刺耳的声音震颤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异样，没想到康明真不会抽烟，一抽烟就成这样了…… 康明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再次抬起头来，他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了，眼睛里也噙着泪水。。 “给康主席倒点热茶过来……”唐鸣吩咐旁边站着的干警。 干警一听，立马跑出去倒了一杯热茶进来，里面还放了康明爱喝的绿茶，龙井是没有了，一点普通的庐山云雾茶，在这个地方，能有点绿茶来喝就不错了。 康明颤抖着双手接过茶水，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端起杯子，康明吹了吹杯口，把那浮在上面的茶叶给吹向了一边，然后喝下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刚才喝那么些的凉水，他肚子里还真是很难受，这会儿喝点热的，感觉好多了！ 连着喝了两口，康明把那个陶瓷的茶杯就那么捧在手里，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唐鸣，再次开口道：“梁日发的死，是我受蒋能来的旨意来实施的……” 果然如此！唐鸣的心里为之一颤，但是，他不明白康明为什么要替蒋能来死扛着，值得吗？ 只听得康明继续说道：“当初梁日发被抓进去之后，挺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在他家里发现了一袋子钱，纪检的人再去审问他的时候，他就招架不住了，就开始松口了……蒋能来那时候就怕梁日发把民政局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怕牵扯到他……具体他和梁日发之间有怎样的交易我不知道，但是，蒋能来似乎很怕梁日发的事情把他拉下水，所以，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梁日发太不懂事了，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他妈的乱说！你想想办法，让他闭嘴！最好让他彻底闭嘴！’我当时觉得这个挺难的，不好操作，况且这样做容易出事，一旦出事，我就自身难保了！所以我当时没有吭声，蒋能来看我不吭气，脸色不太好，很气愤地说道：‘这件事儿你尽快实施，越快越好，否则就来不及了！’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我问他：‘怎么让他闭嘴？’蒋能来更生气了，看着我说：‘这点事儿你都干不了，我还要你干什么？你让他消失，彻底一点！’我一听，心里就发冷了！这蒋能来是要梁日发的命啊！这可玩大了！但是，蒋能来似乎不解恨似的，我临走的时候，还补了一句：‘尽快让他消失，像他这样的人，留着就是祸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得干净利索一点！’” 康明说着说着，那捧着杯子的手抖动得更厉害了。 “所以你就一不做二不休的，真的让梁日发去死了？”唐鸣问道。 “我其实原本是想让他生病的！病了就可以弄出来，只要人弄出来就好办了，可是，没想到还真的一下子就要了梁日发的命！”康明说道，“我当时让钟鼎胜去公民大药房拿砒霜，没想到裴菲菲给的量有那么多，也没想到金凌云全部放到了鸭脚里，更没想到梁日发那次吃了那么多的鸭脚，结果一命呜呼！”康明慢慢地说道。 “但是，据当时的看守所长宋和宝交代，梁日发中毒后，他是第一时间打电话向你汇报的，可是你却并没有立即赶到现场，宋和宝说要打120送医院，你也予以制止，你这样的行为，分明就是延误抢救的时机，故意要让梁日发死！你怎么解释？”唐鸣反问道。 康明的话具有很明显的漏洞，他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要梁日发的命，并没有说只是想让梁日发病倒，中毒而已。 “宋和宝当时向我汇报，梁日发已经死亡了！既然已经死了，就没必要再送医院了，而且这个事情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没有及时赶到现场，当时确实是有些主观故意，我不想第一时间过去，当时我也请示了蒋能来，他的意思是，彻底一点，宣布意外死亡，然后立即处理掉，把事情做得尽量的圆满一些，不留痕迹……只是，没有想到，我们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还是误了卿卿性命啊！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梁日发的死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你们却还在盯着不放，这是天不饶我，梁日发的阴魂不饶我啊……”康明低着头，抓着头皮说道。 “你以为是不留痕迹，其实，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何况你是经过那么多人的手，哪能做到不留痕迹呢？这一点，你是干警出身，应该是很清楚啊！康主席，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如此从命？你以为是忠心可表，只可惜被当成了炮灰……”唐鸣叹息道，“这个世界从来就是邪不压正，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违法犯罪的，有几个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唉……” 康明听着唐鸣的叹息声，声音再次哽咽了：“是啊，人就是这样，一时的糊涂，导致一辈子的后悔……我当时是蒋能来从隆江集团要来的，和你现在的情况很相似，所以我对他也是忠心耿耿，惟命是从！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傻啊！为了一个所谓的信任，肝脑涂地，让自己惨败得一塌糊涂！所以，我说唐局，你要吸取前车之鉴啊！我说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也不完全是吓唬你，而是提醒你，人不可以无条件的去屈从一个人而丢了自己做人的准则和尊严，最后一定会迷失自己的……” 呵呵，康明还反过来给他上政治课了！唐鸣心里觉得好笑。不过转念一想，康明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却是有道理的！他的今天就是无条件服从的结果。试想，人事场中人，有多少人为了取得“主 子”的信任和欢心，惟命是从，全然没有了自我！这样的情势下，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来，也就并不奇怪了！ “康主席……梁日发的事情，你说是蒋能来的旨意，你可有证据？”唐鸣问道。 “有……当时我也有所防备，录了音以备日后不时之需……”康明说，“录音放在我的床头柜下面的地板夹层里……” 呵呵，藏得可真隐秘！唐鸣不得不佩服康明的反侦察能力，这样重要的东西，他们在现场居然没有找到！难道他当年就是为了防备蒋能来的“反攻”才藏得那么深？ 唐鸣点点头，派人立即到康明所说的地方去取。 “说实话，梁日发死后，我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的，就在蒋能来受审的那段时间，我几乎夜夜无法入睡，就怕这件事儿被捅出来，我一定是身败名裂，身陷囹圄的！幸好，蒋能来把这件事儿给扛过去了！但是，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被你们翻出来了，看来心存侥幸是永远都不可能有好结果的……”康明说道。 “康主席，你在梁日发一案中，如果按你所说，虽然是受蒋能来指使，但是，你是具体的策划和实施者，你自己应该知道，你承担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唐鸣说道。 “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罪行，我不求法律能饶恕我，只要组织上能对我的女人网开一面我就知足了……能把家里的那些财产留给他们母子二人过活我就感激组织的大恩大德了！”康明痛心疾首地说道。 “好吧，康主席，经济问题，你去向纪委和检察院的人员交代清楚，关于梁日发谋杀一案，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请你在笔录上签个字吧！”唐鸣站起身说道。 “唐局，唐局……请您一定要向组织反应我的诉求啊！我没有别的奢望了，就这一个条件，放了我的女人，给她一条活路……”康明也立即站起身再次说道。 “放心吧，我会的！谢谢你的坦白……如果你能早点说，我们又何苦折腾这么多天？”唐鸣对着康明苦笑了一下。 每个进来的人都是这样，先誓死抵抗，不交代，到最后不都是得乖乖地交代问题，平白浪费这么多的时间，有些人还要为此受尽苦头，这是何苦呢？人啊，自古以来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只是到了见到棺材撞了南墙的时候，或许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当然，唐鸣还是会向组织上反应康明的诉求的，毕竟这样的诉求，从人性的角度来说，还是需要酌情考虑，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赶尽杀绝呢？ 康明的事情终于告一个段落，唐鸣回到办公室里打电话向古丽青汇报情况。 听说康明终于招了，古丽青也是很高兴，这个难啃的硬骨头，终于还是啃下来了！ “辛苦了唐鸣！这几天天气冷，真是让你们受苦了！”古丽青笑着说。 “这是我的工作，不谈‘辛苦’二字！”唐鸣说道，“只是，康明的请求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满足？” “呵呵……这不是你我能考虑的，组织自由安排，你今晚好好休息吧！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古丽青在心里笑着说，看来，唐鸣也是个心地柔软的男人。 康明的事情终于定了！这让古丽青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只要他招了，那就一定逃不脱法律的制裁，至于他受到什么样的制裁，古丽青倒是不特别关心，总之，只要把他打倒，她的目标就完成了！当然，康明的罪行很重，按照现行的法律，他一定是要受到严惩的！ 正当古丽青沉浸在打倒康明的喜悦中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被集团直接点名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而且一去就是半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第628章没有半点的思想准备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古丽青没有半点的思想准备！ 在接到江油集团人事部的通知时，古丽青刚好在和吕桦联系，问吕桦公司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吕桦有些日子没有主动和古丽青联系了，一来是古丽青忙于工作，二来他最近公司的事情也很多，在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之前，吕桦还是坚持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工作。打理明桦置业的事情，都是他利用业余的时间来进行的，所以吕桦也是格外的忙碌，就差把自己分成几分子来用了。 为了把明桦置业公司包装成一个比较有规模的公司，吕桦加强了和地产方面人士的接触，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真是隔行如隔山，从it行业要转到地产业，这个跨度，不是一般的大啊！好在吕桦还年轻，对于新鲜事物的学习和接受能力都很强，而且他本身也是做管理的，有很强的领导和沟通能力，这一点决定了吕桦办事的风格和效率。 吕桦告诉古丽青，他的公司现在建立起了一个很有风格和规模的网站了，这当然是他自己一手打造的，轻车熟路，非常有优势。 另外，各个方面的人才他也已经物色得差不多了，公司的整体架构已经起来了，就等着古丽青一声令下，然后直接开回春江进行运作了。 “好！”听完吕桦的介绍，古丽青非常高兴，吕桦能够这么快把公司的各项工作做好，做成一个表面上能过得去的公司，这就具备了进驻春江的资格了，至于吕桦要怎么进，古丽青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突然间接到了江油集团人事部的这个通知：让她下周开始到高层培训学校去学习！这是为什么？这个关键的时候，她怎么能走呢？石默洲的项目还没有开始，吕桦的公司还没有进来，她这一走，这一切不是就要黄了吗？她知道，她走了之后，就是由次长曾磊来全权负责春江的所有工作，而她最多只能遥控指挥，这和在现场在家里是决然不同的效果啊！ 顾雨薇还没有结束江油集团青干班的学习，她又要走了，这太不符合常规了！按照正常的安排，集团班子里不可能同时两位常委在外面长时间学习啊！难道是人为的故意？是不是康明的事情惹得上面某些人不高兴了，才如此调“虎”离山？想到这里，古丽青的心一时间格外的沉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觉得这一去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把她支走，可以无形中削去她的权力，更可以在背后对她进行调查，如果真是别人在暗算，那她将面临新一轮的劫难！太可怕了！ 再说，还有一个多月的就要过年了，怎么能这个时候去呢？正常来说，也是年后开始的吧？太奇怪了！ 古丽青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凉飕飕的！似乎有阵阵阴风从下面刮来，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人事场多凶险，步步是陷阱！康明的事情，是不是有点玩大了？如果为此而引火烧身，那不是得不偿失吗？可是，这一步已然走了，而且康明的事情已经基本上定性了，至于法院怎么判，这就是以后的事情！当然，如果还有人来横加干涉，康明或许还能得到意外的宽大处理，但是，绝对不可能逃脱牢狱之灾了！只要达到这一点目的，古丽青就算是胜利了！只是，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事情，这又成了摆在古丽青面前的巨大难题！ 江油集团人事部钦点的学习名单，是绝对不能不去的。 社会上一直有这样的说法，某一个单位的领导一旦有机会进入高层培训学校学习，意味着很有可能即将被提拔，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也不是太全面。因为我们党的文件有规定，凡是要提拔一个领导干部到更重要的岗位，必须经过相应的培训学校、行政学院和一些培训机构的培训。没有经过这种培训，是不能被提拔的，也就是说，进没进过培训学校培训应该作为提拔和重用、晋升的一个必要条件，但这个必要条件仅仅是一个必要条件，还不是一个充分的条件。进培训学校学习，主要不是为了提拔，而是为了领导干部隔一段时间以后，能够及时补充、更新自己的知识，与时俱进，就是“加油、充电”。在高层培训学校有一种班次，学员本身属于省部级后备或者某一级别的后备干部，经过高层培训学校培训回去以后，提拔的可能性和概率比较大。 坊间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有时候组织上要调查一个干部，也会派他（她）到相应的培训学校去学习。实际上就是先把她隔离开来，然后才能更好地进行调查。当然，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少的。 古丽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悲催的第二种，还是能够晋升的第一种。但是，她当集团书记才一年多，这么快就能晋升吗，似乎又有点不太可能！ 总之，这个培训学校学习的通知，是让古丽青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反而多了那份沉沉的隐忧。 晚上，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顾雨薇。 顾雨薇已经在宾馆的房间里躺下了，看到是古丽青电话打过来，她还是比较兴奋，本来都快要睡觉了，这几天她也是比较累，连着几天都要去“侍寝”，还真是有点吃不消。 没想到老头子人虽然老了，但是精神头却很足，玩起花样来也很多。 开始的时候，顾雨薇还觉得很新鲜，很刺激，也很享受，可是，时间长久了，她就感到有些害怕了，感情人一旦到了一定级别的位置上，是不是心里有些扭曲变态，怎么花样玩得越来越出格？她不知道别的人是怎么样的，总之，她伺候的这位“爷”，在她看来，是绝对的非比寻常，让她这个年轻的女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有时候她都觉得奇怪，晚上连续作战后的老男人，白天还能那么神采奕奕，精神矍铄地出现在各个场合，面对电视镜头！难道他真的有灵丹妙药，抗疲劳抗衰老？她有时候坐在教室里上课人都是恍惚的，就想靠着枕头睡大觉了！ 今天这位爷终于有事儿离开昌城了，她才得以消停一天，好好睡个安稳觉。 没想到这刚躺下，手机就响了。如果是别人的手机，她几乎都懒得去听了！可是，一看到是古丽青的，她还是有些兴奋地接通了。 “姐，你还没睡啊？”顾雨薇直接问道。 “没有，睡不着！”古丽青说道。 她们之间，似乎总是能够超脱在人事场的角色之外，而只剩下姐妹的情谊，很单纯也很快乐。 “出什么事儿了？”顾雨薇觉得奇怪了，还有古丽青摆不平事情？从来她都是一副天下无敌，所向披靡的感觉，怎么也会碰到揪心的事情？ “唉，今天刚接到通知，让我下周起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这太突然了，有点釜底抽薪的感觉！”古丽青说道。 “好事儿啊，姐，这说明你可能很快就要再上个台阶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是不是兴奋得睡不着啊？”顾雨薇笑着说。 “雨薇，我和你说实话，我高兴不起来！你看看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呢？关键的事情都没有安排好，我怎么能走？”古丽青沉重地说道。 顾雨薇很聪明，立马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上次她回去，古丽青专门让她和吕桦一起吃饭，还让吕桦单独陪她，她当时都纳闷了，古丽青怎么对吕桦那么好？后来顾雨薇仔细想想，这个吕桦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古丽青就是要把那块最大的蛋糕——石默洲的开发权交给他去做！如果顾雨薇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这样的！ 现在古丽青担心的，估计也是这个事情！如果她走了，这个项目让曾磊去操作的话，结局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姐，你是不是担心石默洲的开发项目？”顾雨薇直接问道。 “是，这是我们春江最大的一个开发项目，从集团到市里都是非常重视的，我们一定要把它做好，现在项目刚刚要开始招标，我怎么能放心离开？”古丽青毫不避讳地说道。 “是啊……那怎么办呢？”顾雨薇也担心地问道。 “雨薇，赵书记最近是不是很忙？”古丽青突然话锋一转，直接问到了赵牧晨。 这让顾雨薇心里还是咯噔地响了一下。 虽然她和古丽青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尤其是这件事儿上，她和古丽青更是没有秘密的，但是，古丽青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向她打听起赵牧晨的行踪。 “好像挺忙的吧，每天电视里都看到他，你也应该看到吧，新闻里经常有。”顾雨薇笑着说。 古丽青也笑了一下，她问的当然不是这个，这是大家都看到的，她要的是最秘密的，直接的，第一手的消息，不然顾雨薇在昌城的这半年不是白呆了吗？ “这个全省人民都知道！”古丽青笑着说，“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赵书记最近有没有空，我想当面向他汇报汇报工作！” “今天好像离开昌城，去了京城……”顾雨薇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唉，还真不是时候！ “他的私人电话呢，你有吧？”古丽青问道，这点特权，她估计顾雨薇这半年应该是获得了的。 第629章宝贝，早上好！ 一个江油集团副书记，他的工作手机一般都在秘书手上，经过秘书的手，然后再转到他手上的电话，就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了！秘书有很大的决定权，是不是把你的电话转接给他。如果秘书和你没有什么私交，他只要一句话打发你就够了：赵书记现在很忙，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然后直接给你挂了，也不给你口头传达，那么，你的电话就算是白打了！而且，下次你要是再打，秘书可能还会不耐烦，你就更别得到面见领导的机会了！当然，你如果和他私交甚好，那也可能获得很多的机会，拉近和领导的关系！这就是秘书的特权！领导身边的秘书，有时候比领导更厉害！下面的领导员，没有一个人敢得罪这样的秘书！ 古丽青和赵牧晨的秘书谈不上什么私交，所以也从来没有通过秘书去联系赵书记。但是，这次，他还真想去见见赵牧晨书记，这么长时间了，她在春江的工作，尤其是对于康明这件事情的处理，她都想向赵书记进行汇报，探探赵书记的口风，究竟是怎么一个风向。 顾雨薇当然有他的私人电话，但是，这个电话还真不好往外给，他们之间是有约定的，这个电话，就是单向的，他需要她的时候，他就约她，而她，却不可以随便给他打电话！虽然这是很不公平的条约，但是，面对这样的爷，是没有公平和道理可以讲的，她只有无条件接受。 他还说了，如果他的这个手机是开着的，那么她就可以打过来，这说明，他想她了，才会开机。 靠！这是什么鬼逻辑！顾雨薇心里想，我不打你这个电话怎么知道你是开机的呢？又说不能随便打，又说开着可以打，真弄不懂是该打还是不该打？总之顾雨薇还是比较少打他的私人电话，一般都是他打给她。 “这个……姐，他的私人电话一般都不开机，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能不能给你这个电话！”顾雨薇有些为难地说道，“他说过，不能随便给他打电话的！” 古丽青听着顾雨薇的话，心里真不是滋味！这伴领导如伴虎，以前她跟着活土匪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没想到，顾雨薇跟着这位大爷，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霸道，更权威，更专制，也更不可理喻了！男人的权力欲，占有欲，到了这个级别，估计都已经到了登峰造级的地步了！ “雨薇，要不你帮姐一个忙，你帮我打这个电话，就说我想当面向赵书记汇报工作，请赵书记百忙中抽出一点时间，什么时候都行，我等着……”古丽青说道。 “行吧，我试试看……”顾雨薇犹豫了一下说，这样的事情，她还真没干过，这一答应上来了，她心里就有点恐惧，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挂了电话，古丽青心里巴不得顾雨薇立马就能给她打这个电话，立马就能得到答复。 一个晚上古丽青都没怎么睡，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真是一个令她头大的事情。 不得不走，却又不想走，关键的时候，就是这么折腾人，煎熬人！ 顾雨薇当晚还真不敢给赵牧晨打电话，一来是自己已经很累了，她估计这位爷更累，在他累的时候去打扰他，那是自讨没趣！适得其反！ 第二天早上，顾雨薇看看时间，估计他已经起床了，喝水了，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了过去，没想到电话还真的通了！ 他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手机是昨晚开着一直没关。拿起来一看，这个时候来电话，还真是第一次，早上醒来，神清气爽的，心情不错，他很高兴地接听了！ “宝贝，早上好！”他心情大好地说道。 “早上好，我的王！”顾雨薇甜蜜地说道，她都是这么叫他的。她是她心中的赵王。 “呵呵……一大早就想我了？”他笑着说道，他喜欢听她的这句话。 “嗯……想……”她撒娇似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呵呵，宝贝，我今晚回去，这么快就想见我了？”他笑着说。 “是……”她弱弱地说道，“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春江的集团书记想见见你！” 他一听这话，心里有点不高兴了。 他最不喜欢女人干政！更不喜欢他疼爱的女人透过枕头风给他传个什么话，这是他最忌讳的！顾雨薇让他很高兴的是，这么久了，她从来不和他谈到任何这方面的事情，她对他没有索求。当然，她没有索求，并不等于他不会给予她，相反，对于这样的女人，他反而会更加的去爱惜去疼惜去给她机会！这就是他的性格。 但是，今天她还是破了例，利用这个私人电话给他吹了枕头风！ 沉默了一下，他捋了捋头发，说：“这样吧，等我到了昌城，再说这个事情，现在还没法确定什么时候有空！” 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得那边的“嘟嘟嘟”的盲音，顾雨薇知道这个电话让他有些不高兴了，具体说就是后面这句话让他有点不高兴了。唉，这位爷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啊！为什么不等他回来再说呢？真笨！ 现在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 顾雨薇给古丽青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情况。 虽然没有明确的时间，但是古丽青依旧很高兴，顾雨薇能这么快就打电话给他，说明雨薇对她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这样的贴心和态度，才是古丽青最需要的。 什么是心腹？关键的时候能够给你出马的，就是心腹！顾雨薇就是她的心腹！ “谢谢了，雨薇，那就等着赵书记回来吧，回来再看看，有消息，你第一时间通知我！”古丽青感激地说道。 “好！你放心！我会尽快找机会的，争取让你早点见到他！”顾雨薇说。 “太感谢妹子了！记住姐的话，伴领导如伴虎，时刻要小心啊！”古丽青叮嘱道。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顾雨薇说道。 这句话，真是太贴切了！顾雨薇感觉自己就是这样的，伴领导如伴虎，时刻都有种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感觉，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真是不知道什么滋味！ 晚上，顾雨薇终于等到了赵牧晨回来。但是，他好像显得有些疲惫，虽然叫了顾雨薇过来，但是，却只是让她给他按摩，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让顾雨薇觉得好生奇怪！似乎和他的风格很不像！ 但是，回头想想，领导也是人，每天轮轴转，还要经历各种的人事场斗争，哪有不累的？铁打的人都有累的时候！ 顾雨薇好好的给他按摩，为了能好生伺候这位爷，她还真的去学了几招按摩的手法，今天晚上正好给用上了！ 顾雨薇首先给他按摩太阳穴，她先是坐着侧着身子给他按摩，时间一久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弄得自己都有点腰酸背痛的。于是，她把他的头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这按摩起来就舒服多了，而且他也感觉到了格外的舒服，枕着美人的腿享受按摩，他还是第一次！ 顾雨薇的纤纤细手在他的太阳穴上恰到好处地按摩着，让他觉得真是无比的放松。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有些进入混沌的状态，但是，他突然间就想起了早上顾雨薇对他说的古丽青要见他的事情。 “古丽青有什么事情急着想见我？”他有些含糊地问道。 顾雨薇看着他闭着眼睛，还以为他睡着了呢？没想到他还想着这事儿！ 心里不免一阵惊喜，她立马说道：“具体什么事儿我不知道，她说想向你当面汇报工作！” 古丽青是赵牧晨比较赏识的女干部，从基层干起，而且会办事，有能力，赵牧晨自然也是想培养她的。现在像古丽青这样有头脑的女干部不多了，很多女干部，就是花瓶，只会在床上使功夫，真正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啥事儿都干不好！那样的女干部，赵牧晨是瞧不上的！既要上得了台面，又要见得起世面，更要经得起考验，这才是一个干部应该具备的素质！而且不论男女！ “最近春江的动静有点大啊，我也正好要找她谈谈。你告诉她，明天下午过来吧，明天下午我安排点时间见见她，年轻人做事，要把握好分寸，切不可操之过急啊！”赵牧晨依旧闭着眼睛说道。 顾雨薇知道赵牧晨话里的意思了。 “好，那我通知她。”顾雨薇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再也不敢说了，继续轻柔而又恰到好处地给他按摩，从太阳穴到肩胛骨，从头到脚，全部都给好好地按摩了一遍，让他觉得通体都舒服，真的比在桑拿的专业推拿还舒服。 在顾雨薇的爱心按摩下，他很快就呼呼入睡了，睡得像个婴儿般沉醉香甜。 第二天上午，顾雨薇告诉了古丽青这个消息，古丽青好一阵感谢后，立刻安排，让小舒驾车直驱昌城！ 古丽青此行是否能扭转乾坤？拭目以待吧！ 一路上，古丽青都在想，见到赵牧晨副书记该怎么来表达自己的意思？跟这样的大领导说话，既不能太露，又必须把话说清楚，而且不能引起领导的反感，这是古丽青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还真有点不好拿捏。 闭着眼睛，她的脑海里在剧烈地运转着。 下午四点半，古丽青的车子就到了昌城。 离晚上约定的时间还早，古丽青决定约顾雨薇出来吃饭，她们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 顾雨薇听说古丽青提前到了，立马就请假出来见她。 古丽青在江油集团培训学校门口等着顾雨薇出来。 第630章实事求是 车子停在江油集团的江油集团培训学校门口，大门口也一样弄了一块石头，仿照高层培训学校的样子，在上面刻了四个字：实事求是。 看着这鲜红的四个大字，古丽青就想起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笑话： 据说高层培训学校大门口以前有块石头搁那儿，石头上刻着“实事求是”四个大字儿，结果里面的干部就编了个段子： “迎着实事求是来，绕着实事求是走，背着实事求是学，离开实事求是干。” 这领导一看不行啊，就把“实事求是”的石头放路旁边儿了。 结果人家干部又说了：“实事求是靠边站！” 这领导一看更不对头啊，索性就把那石头给放学校后边了。 没想到人家干部还不依不饶：“实事求是退居二线。” 不知道江油集团的这些干部看到这四个字作何感想，反正古丽青坐在车上，看着这四个字就想笑。干部面对这四个字的态度，其实就是中国人事场的写照！ 没多久，顾雨薇就从里面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一个月没见，顾雨薇还真是妖娆妩媚不少，穿着驼色的风衣，围着一条紫色的围脖，大波浪的卷发飘逸着，足蹬高跟皮靴，很有一种成熟小女人的风韵。 顾雨薇直接上了车，然后边搓着双手边说：“姐，冷不冷，这两天真是挺冷的，下雪的天，冻得人发抖！” “还好，我坐在车上，没感觉冷！”古丽青笑着说，“雨薇，一个月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听着古丽青的话，顾雨薇会心地笑了。 或许吧！这段时间算是她在昌城度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了！经历了上次的意外怀孕事件，顾雨薇对于自己和那位“爷”之间的感情定位就更加准确了！早先还是小女人的那种幻想，幻想着他真的能把自己当成宝贝疙瘩般疼爱，会容忍她，宠着她，甚至允许她能偷偷地生下孩子，后来她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天真和可笑！她和他之间，就是一种彼此的各取所需，他需要她年轻的身体，需要她这份安全稳定的关系，不给他带来半点的麻烦；而她呢，就是从他那儿得到权力的附加值，仅此而已！如果她不能好好利用这一点，那么，她的付出就算是白费了！所以，她现在也学会了如何讨得这位“爷”的开心，博得他的欢心，更要取得他的信任！只要他能时刻想着她，她估计，她所想要的，他都能给予满足，当然，前提是不要太过分！ 明白了这些，顾雨薇的内心就坦然了，内心一旦轻松，人就会显得豁达些，活得也就会潇洒很多！这段时间，顾雨薇就是这样生活的！感觉一切又进入到了最佳的状态！ “呵呵，姐，你的气色也很好，容光焕发的！看来又是有喜事了！”顾雨薇笑着说。 “喜事？但愿是喜事吧？”古丽青笑着说，“走吧，我们选个地方吃饭，你比较熟悉，定个地方吧？” “就在这个附近吧，一会儿不用跑太远……”顾雨薇在周围看了看，说，“我们就去由稻里吧，附近有个新开的点，环境还可以！反正我们吃饭，又不需要讲排场，实在就行了！” “好！小舒你就自己找个地方吃点，我和雨薇要单独谈谈！”古丽青看着小舒说。 “好的，两位数书记吃好了直接下来，我就在楼下候着，我吃饭历来就是速战速决，然后到车上睡觉……”小舒也笑着说。 做领导的司机就是这样的，随时待命，经常睡在车上，领导出差，你就得全天候伺候着，车就是家，家就是车。 古丽青和顾雨薇在由稻里挑了一个小包间，两人把透明玻璃里面的窗帘给拉了起来，然后就可以好好说说悄悄话了。 “这段时间和赵书记之间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古丽青问道。 “嗯……挺好的，只要不烦他，不让他感觉到有威胁，一切都好！”顾雨薇说，“像他这样的领导，最怕的就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觉得他的女人，并不是很多……当然，也可能我不知道。只是从表面上来看，他应该还是比较少的，或许是不想太累，也不想有太多的风险……他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搅乱他的工作计划和生活节奏，他的生活很有规律，雷打不动的，所以，最近都是我在他身边……” 古丽青边听边点头。 这就是高级领导和基层领导的区别吧！ 都说男人没有不花心的，只有大花和小花的区别，有钱有权的男人，有本钱花心，几乎个个都是围绕着“花儿”在转，或者是“花儿”在围绕着他们转；没钱又没权的男人，就只剩下花心，花眼，而没有“花”的实质，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人不花，只是没有条件花而已！像赵牧晨这样级别的男人，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应该不在少数，但是，面对这些女人，他可能并不会接受，因为更多的人是带着非常明确的目的投怀送抱的，一旦不成，或者是达不到对方的目的，或许就会给他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是他最担心的！所以，在这方面，李倒是相对要单纯保守一些，这样的话，对于顾雨薇来说，就是最大的利好消息。 不能说她是他的唯一，但是至少在他的心里占有比较重的位置，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一次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学习，如果说顾雨薇最大的收获在哪里，那就是稳定了和李的关系，加深了和李的感情，构筑起了他们之间比较坚固的那座桥梁，或许借助这座桥梁，顾雨薇将来能够达到非常高的一个高度，因为顾雨薇现在还年轻，属于她的路还很长很长，只要李在江油集团主政，顾雨薇的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光明，一片坦途！ 这就是交易！这也是收获！当然，这里面包含着巨大的牺牲和付出！可是，谁从政不需要付出？谁在人事场混，不需要付出？这里面的代价，可知的和不可知的，都是相当巨大的！ 古丽青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个中艰辛，个中滋味，她是深有体会的！ 不过，顾雨薇的起点比她高，她相信，顾雨薇的未来一定是比她要远大的！ “雨薇，听姐一句话，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现在江油集团的人都说了，李将是下一届主政江油集团的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的未来是不可限量的！女人从政，本来就是一条非常规的道路，在男人的游戏圈子里，我们是稀有物种，如果正面较量，那一定是无法和男人比的，但是，女人有女人的优势，那就是我们是稀有的，在这个圈子里显得更加珍贵一点，如果能很好地借助男人的力量，那就能实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或许有些人会对我们投来鄙视的目光，但是，我相信，在某些人鄙视的目光后面，那一定还带着羡慕和嫉妒，这是人的本性！所以，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好，一定要往上走，一定要到达一定的高度！雨薇，你还年轻，属于你的机会很多很多，你可以作为新生代的女领导员，在未来的江油集团人事场，好好博弈一场！” 古丽青边喝咖啡边说。 “呵呵，姐，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多……”顾雨薇笑着说，“说实话，走到今天这一步，我都是像做梦一样的，根本就没有想过……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是遇见你，或许我就一辈子在团集团呆着，做一个普通的公务员，然后结婚生子，那也是一种生活。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如果说将来我能有所出息，那也是在你的推动之下……” “雨薇啊，任何事情都是从量变到质变的，一个细小的决定，往往就是影响人一生的开始……或许最早是我推了你一把，但是，往后的路却只能依靠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你能把自己和李的关系处理好，这就是最大的智慧！说实话，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你能伺候好他，将来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了！雨薇，你已经成长了，而且成长得非常快！我都惊讶你的变化！” “姐，你说得没错，任何事情都是从量变到质变的！我也是这样。那次意外的怀孕，确实让我经历了人生的剧痛，现在回过头来看，或许这血淋淋的教训，就是我成长的代价，只是这代价，真的是太大太大了！”顾雨薇说到这里，心里那种疼痛又涌了上来。 她的内心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然后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她生命中的第一颗发芽的种子就消失了！那个幼小的还没有成型的生命，就离开了她的身体，成了这个世界上一坨血肉模糊的垃圾……想起来，她的心就会揪紧在一起，疼得要命，不寒而栗…… 什么是割肉般疼痛？那就是割肉，活生生地割了她身体深处的一块肉…… “任何人的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古丽青说，“雨薇，你也该成个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样对于你从政还是有帮助的！毕竟我们的国家还是比较传统的，女人，终归是要走进婚姻和家庭……” 第631章何尝不是她的痛？ “姐，我不是这样想的……”顾雨薇说，“我想如果我一直就这样走下去，或许独身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我既不会伤害别人，也不会拖累自己。如果没有爱，如果不能爱，又何苦去拉一个人来垫背呢？这样太残忍了！像我这样的女人，谁走进我的生活，都是无法忍受的，与其两个人痛苦，还不如一个人潇洒，这样来去都没有牵绊，不是更好？” 古丽青被顾雨薇这席话说得无话可说了。 顾雨薇的话点到了她的穴头！这何尝不是她的痛？她就是走上了这条路，失去了爱，也无法继续爱，但是，她却是以进入婚姻为代价的，结果呢？她既伤害了自己，伤害了陈宏云，更伤害了顾书华，陈宏云和顾书华都是无辜的。但是却因为她要步入仕途，这两个男人都经历了彻骨的伤痛！陈宏云是被她活生生抛弃的！她们有爱，爱得那么深沉，爱得那么纯洁，爱得那么刻骨铭心，可是，最终因为这份爱，却成了最深的伤害！顾书华呢？他最是悲催的人，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的爱，因为她是抛弃爱走进顾书华的生活的，顾书华就是她选择的一个塑身，是用来装点她的婚姻的，也是用来短暂地装点她的人生的，顾书华成了她人生的一个装饰！是的，这个装饰的使命完成了，她完全不需要他了，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他！更加可悲的是，作为装饰的顾书华却在不经意间觉醒了！然后选择了义无反顾的离开，这是古丽青不曾想到的，更是她一时间无法接受的！因为，她其实还没有到要把这个装饰丢弃的时候，如果可以，她会继续多用一段时间，也或许会是一辈子！可是顾书华觉醒得很快，断然地拒绝继续装点她的生活和仕途！ 是啊，如果没有爱，如果不能爱，何苦又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一个人为什么不可以过？谁规定女人就必须结婚生子走进家庭和婚姻？现代的女人，完全可以靠自己，完全可以独立活得更潇洒，而顾雨薇更是完全具有这种条件的女人。 她这样的选择，难道不是更好吗？ 古丽青觉得，相对比起顾雨薇而言，她的观念是不是真的落伍了？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自己挖个坟墓，活活把自己埋葬了呢？到头来再自己去自掘坟墓，还有比这更可悲的事情吗？她曾经还想过要把顾雨薇和吕桦撮合在一起，现在看来，这种想法似乎真的是太幼稚了！如果顾雨薇已经认清了婚姻和事业的本质，选择一个人独立自主地生活，对于她而言，或许就是最好的一条路！ 其实，人生就如一本厚重的书，扉页是我们的梦想，目录是我们的脚印，内容是我们的精彩，后记是我们的回望。有些书是没有主角的，因为我们忽视了自我；有些书是没有线索的，因为我们迷失了自我；有些书是没有内容的，因为我们埋没了自我……唯有把自己当成主角和主线，我们才能写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雨薇在这个年纪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应该说是一种觉悟，更是一种幸运，可以少受人生中不必要的煎熬，可以减少生活中无端的很多烦恼！ 没必要活在别人的眼光中，更没必要活在别人的是非里，坚持自己的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最好的！ “雨薇，或许你的选择是对的……”古丽青用那根细细的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杯中的咖啡因不停地搅拌而激起一个小小是漩涡。再细小的一汪水，只要你去搅动，都会产生漩涡，都会漾起涟漪，想风平浪静，想波澜不惊，只有放弃搅拌，只有坚持淡然，才能保持表面的平静……人，也是一样……别瞎搅拌，否则就是自己给自己制造漩涡。 “可是，难道你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吗？”古丽青接着问道。 女人，只有成为母亲才是完整的女人，才能真正体会到做女人的幸福。看得出来，顾雨薇也是喜欢孩子的，否则上次她就不会那么伤心。 “想……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顾雨薇幽幽地说，“可是，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温暖幸福健全的家，我宁愿不要，不要让孩子生下来就受苦……” 这句话再次让古丽青内心翻滚起来！ 是啊！她的子安就是这样的啊！她总想给子安更多的爱和幸福。可是，到头来，她却连最起码的幸福都给不了他，那就一个完整的和谐的家！失去了这样的家庭，拥有再多其他的东西，对于孩子来说，又有什么用？父母不在身边，缺少本该有的亲情和爱，孩子的心里就是残缺的，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残酷，太残忍，太不负责任了？ 古丽青在这一刻，充满了对子安的思念和愧疚！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对不起孩子了！而这一切都是无法弥补的！她自己的不幸福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是她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她却给了孩子这样一个成长的环境，她内心有愧啊！她的眼里开始有了涩涩的感觉，只是当着顾雨薇的面，她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是啊，你的想法或许是对的……”古丽青很有些伤感地说道。 她没想到自己本来是要劝顾雨薇的，没想到却是被她的这些话给打动了！这或许就是七零后和八零后的区别吧！虽然她们的年龄相差并不是很多，可是，对待人生的态度和处世的哲学却完全是不同的。 古丽青决定不再劝顾雨薇成家了，也不再做撮合她和吕桦的事情了，一切随缘吧！ 这顿饭吃得古丽青心里有些沉重，但是却也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 晚饭过后，顾雨薇打了赵牧晨的电话，告诉他古丽青已经到昌城来了。 赵牧晨刚刚吃过晚饭，靠在沙发上休息，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半个小时候过来吧，我看完新闻联播。” 得到了明确的时间，古丽青来到了红都宾馆楼下，看着时间踩着点走到了赵牧晨的房间门口。 秘书开门把古丽青迎了进去。 “丽青来了，来来来，请坐请坐……”赵牧晨坐在沙发上很热情地说道。 “赵书记好！”古丽青的心瞬间有些砰砰直跳了，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站在那儿一时间竟然不敢坐下去。 “坐坐坐……”赵牧晨很随和地说道。 “谢谢赵书记……”古丽青坐在赵牧晨右边的沙发上，欠着身子说道。 “丽青啊，好久没见你，我也正好想找你了解了解下面的情况，你来得正好！”赵牧晨看着古丽青说。 了解情况？了解什么情况？古丽青心里有些紧张起来，大脑再次迅速转动起来。 古丽青坐在那张软软的皮沙发上，看着赵牧晨。 眼前的赵牧晨依旧是梳着大背头，头发油光可鉴，满脸容光焕发，看上去精神非常的好！这和年轻的顾雨薇带给他的滋润是否有关系？ 古丽青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想法，但是，她立马就勒住了思想的缰绳，不让这匹野马狂奔起来，她要好好思考对策，赵牧晨要问什么？她自己又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达到自己的目的？ 古丽青正襟危坐，脸上却要挂着招牌式的微笑，眼睛和赵牧晨的目光交汇。 “丽青啊，近来春江的动作比较大啊！”赵牧晨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然后面对着古丽青说道。 古丽青依旧笑了笑，然后咽了咽唾沫，柔声说道：“赵书记，本来早就想过来向您汇报工作和思想，一直没抽出时间，也怕打扰您……春江发展的步子一直都迈不开，这也是困扰我最大的事情。春江是农业大集团，财政对农业的依赖达到了60%以上，这势必导致经济的发展滞后……我上任后，反复思考这个问题，也和班子成员进行了很多次的讨论，春江要发展，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再大声的响声也不如飞舞的双手，我认为，关键还是要真正干起来，才有发展的希望！所以，今年就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规划设想，扩大城里区域面积，把春江东边的那块风水宝地石默洲给开发出来！丽青要谢谢赵书记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照顾和鼓励支持，丽青感激不尽！” 古丽青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是比较慢的，字斟句酌的，生怕哪儿说得不贴切，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了，那可就要鸡飞蛋打了。 “呵呵……”赵牧晨听了古丽青的话会心地笑了起来，“到底是年轻人，干工作就是不一样，有思路，有想法，更有行动！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说破天去，唱得再好听，不去实践，不去努力把理想变成现实，那都是一句空话！所以，行动比心动更重要，你这个设想好！我当时看到这个方案，也是拍手称快！大手笔，好创意！甩开膀子干，就是要有大行动，只有大行动才能带来大改变！春江需要这样的大动作啊！干得好！” 古丽青听到赵牧晨这番表扬肯定的话，心头顿时大喜，刚才忐忑不安的心情立马得到了放松，她的内心也欣慰地长舒了一口气。 第632章变得有些严肃 “你这个大手笔已经得到批复了吧？”赵牧晨看着古丽青关心地问道。 “已经批复了，正在着手准备开发，谢谢赵书记关心！”古丽青高兴地说。 “好！这是个大项目，是建设新春江的有力举措，一定要好好规划，好好设计，做出一个像样的工程来，到时候，我要去看看！”赵牧晨高兴地说，“看看你打造的幸福春江！” “谢谢赵书记，我一定好好打造这个工程项目，一定不辜负赵书记的期望，不辜负春江三十万人民的期望！”古丽青信誓旦旦地说道。 “嗯……为民做好事，做实事，老百姓自然是欢迎的。现在全国都在推广新乡村合作医疗和社保，你们那儿推广得怎么样？这是切实关系到民生的大问题，一定要高度重视！”赵牧晨立马换了一副口气说道，变得有些严肃了。 “向赵书记汇报，高层和集团推广的这两个惠民政策，都深得民心。春江虽然是个穷集团，但是，在对待民生问题上，我们一直都是全力投入，绝对不打折扣。关于乡民的医疗和社保，其实我在副书记位置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规划实施，您也知道，那时候阻力比较大，没有得到推广，我上任集团书记一职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完善我此前的计划，然后进行实施，没想到高层也很快就出台了这样的政策，真的是太好了！从目前春江的实施情况来看，老百姓对这样的政策是拍手称好！党和国家都在为乡民着想，老百姓怎么能不高兴，不感动呢？”古丽青说道。 “呵呵，原来你比高层的政策还早一步，春江的乡民们有福气啊，摊上了你这么好的书记！”赵牧晨笑着说。 “为民着想是为领导之根本，因为我们的权力是民众赋予的，我始终坚持这样的人生信条……”古丽青看着赵牧晨说道。 “是啊，为领导者就怕在为领导的过程中失去了自我，迷失了方向，到头来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力是为谁服务，手握大权变成了为自己服务，为个别人服务，为家人孩子亲属服务，以权谋私，腐 化堕 落，最终害人害己啊！”赵牧晨感叹道，“最近春江挖出来的关于康明 的问题，我听了都大吃一惊！一个警察局长，居然能够知法犯法，执法犯法，真是堕 落到了何种地步！像这样的干部，就是我们党的败 类，败坏了我们的党的形象，损害了党的基石，是蛀虫，是老鼠，要坚决打掉！丽青啊，这件事情，你也干得不错！” 赵牧晨说着，看了看古丽青，然后又转过脸去，盯着前面看着。 “当然，这样就会牵涉到某些人的利害关系，所以你也会遭受到一些阻力。但是，不要怕，只要事情是正义的，是符合绝大多数人的意志的，你就可以大胆地去做！党内的一些蛀 虫，老鼠，不挖出来，迟早要把党的大厦给蛀 空，给掏 空，那才是可怕的啊！”赵牧晨叹息道。 “谢谢赵书记！”古丽青没想到赵牧晨对康明的这件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看来他也一直都在关注这个事情，虽然他在集团，却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康明的事情，我早就想向赵书记汇报，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古丽青歉意地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康明真是谋杀梁日发这件事情的主谋，太出乎意料了！事情挖掘到现在，太多太多的东西让我们始料未及，除了谋杀梁日发的事情，康明还有巨额的财产来源不明……康明的案子，影响非常的不好，这也是我担心的……我担心因为康明，我们春江在外面的形象又将受到影响……” “一粒老鼠坏了一锅粥！但是，这粒老鼠屎如果不捞出来，后面的汤还是得继续坏！所以，不要怕浪费了一锅汤，只有倒掉这锅被污染的汤，才能有后面清洁的可口的美味的汤……这就是代价！”赵牧晨说，“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就是支持你的！大胆去做！” “谢谢赵书记！”古丽青这回真是打心眼里感激赵牧晨了。 如果没有赵牧晨的支持，估计隆江书记林杰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下命令去逮捕康明。古丽青估计，林杰可能早就向赵牧晨进行了汇报，因为林杰和赵牧晨之间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赵牧晨也很赏识林杰，这个少壮派隆江书记，也是赵牧晨眼里的香饽饽。 “赵书记，我前两天接到江油集团人事部的一个通知，让我下周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我觉得很突然……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年了……”古丽青看着赵牧晨有些犹豫地说道。 赵牧晨听得这话，立马偏过头看着古丽青，眼神里也满是惊讶的神色。 “有这样的事情？”赵牧晨瞪着眼睛问道。 “是！两天前刚接到的通知……” “常规学习不是这个时间……”赵牧晨抬起手习惯性地往后拢了拢头发，脸色有些严峻了。 这件事情，他本不知道。但是，连古丽青自己都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出去学习的时间，那么，这就说明，这不是常规的安排，而是刻意的抽离……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秘密！ 赵牧晨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墙壁上的电视机。 那个巨大的超薄液晶电视就像一面镜子一样，照出了这个房间里的一切。 赵牧晨看着里面的自己，神色有些凝重。 “小魏……”赵牧晨喊道。 秘书应声而进，微微弓着腰站到了赵牧晨的面前：“老板，有何吩咐？” “你去问问，这个时候江油集团人事部安排了哪些干部到高层培训学校学习，马上过来告诉我！”赵牧晨说道。 “好！”小魏应答着快步走了出去。 这事儿确实蹊跷！难道又是他在作怪？赵牧晨的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影。 大概过了五分钟，小魏走了进来。 “老板，江油集团人事部下周安排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的，只有春江集团的集团书记古丽青一人！”小魏汇报道。 这……赵牧晨都觉得奇怪了！怎么能出现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刻意抽离？难道真有人要对丽青下手了？这事儿他怎么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背着他去收拾古丽青？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你打电话给王城，让他半小时后到这里来见我！”赵牧晨有些生气地说道。 “是！”小魏再次快步走了出去。 看到赵牧晨这一通吩咐，古丽青内心紧揪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一点。 赵牧晨对她的事情是如此重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虽然她知道赵牧晨对她是那么赏识，但是，全省多少集团书记啊，她这个穷集团里的集团书记，无论按什么顺序排列，都是无法轮到她靠前的，作为一个全省发展几乎倒数的小城里，古丽青每次到集团开会都是尽量坐在最后面的，因为不好意坐前面，根本没有那份自信！但是，她没想到这次赵牧晨对她的事情能这么上心，立刻就开始过问了！这太让她意外了！ 古丽青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和顾雨薇在他的身边有关系？ 不管怎么样，她此前的所有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丽青啊，这件事情你别多想，或许人事部有他们的特殊安排，我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回去继续好好按照你自己的思路去干，把春江发展起来才是硬道理！不管别人怎么说，经济发展了，人民幸福了，社会和谐了，这就是政绩！这就是口碑！我们要的、老百姓要的也就是这些，对吧？”赵牧晨的脸色又变得慈祥了，和刚才那份严肃截然相反。 “好，谢谢赵书记，我一定努力再努力，尽力再尽力，把春江建设好，发展好，不辜负赵书记的期望！到时候，请赵书记到春江去看看，看看春江的巨大变化！”古丽青站起身，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信封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 赵牧晨一直看着前面，似乎并没有看清古丽青这个动作。 “呵呵，好，我相信一定是可喜的变化！”赵牧晨笑着说。 “那我先告辞 了，不打扰您休息了！”古丽青看着赵牧晨，退出了门外。 和小魏打了个招呼，古丽青直接下楼去。回到车上，她的心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激动。这个晚上经历的事情，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对于古丽青来说，却是意义非常重大的！ 这一刻，她突然间明白了当年张浩威为什么舍得把她亲手送给李健楠了！ 今天，她在赵牧晨的面前，已经感受到了这样神奇的效率。 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心腹？亲信？或者是其他什么？好像又都不是。 她不知道当年李健楠对于张浩威是什么样的一种定位，总之，李健楠和张浩威之间的那种关系，就是人家无法比拟的。李健楠对张浩威不是普通的信任，而是一种无人替代的那种需要，有些事情，似乎只有交给张浩威去做，他才放心，也只有张浩威能做，其他人都做不了！比如最早联系古丽青的时候，李健楠都是通过张浩威的，让张浩威给他接送古丽青，给他做掩护！这是什么关系？ 第633章回报的滋味 张浩威那个时候就是李健楠的“皮 条 客”，衷心耿耿的皮 条客，为了讨好这个活 土 匪，他可以把自己玩过的女人甚至是自己的老婆都拱手相送，春江人事场，这样的人，估计没有第二个。而李健楠身边，似乎最缺的就是张浩威这样的人，关键的时候，可以出马，可以挡子弹，可以打掩护…… 想到这里，古丽青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行为也很可 耻！ 当年，她对于张浩威把她送给李健楠，心里曾经是耿耿于怀，在心里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从心里鄙视他！甚至唾弃他！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的行为，把顾雨薇往赵牧晨的怀里推，难道不是如出一撤吗？只不过，顾雨薇在感情上是她比较关爱的一个小妹子，而她和张浩威却曾经是露 水情 人！可是，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通过送给领导“好处”，然后获取最大的“好处”回报！ 而今天晚上，古丽青就已经尝到了这个回报的滋味了！ 她相信，如果没有顾雨薇的贴身伺候，赵牧晨对她，绝对没有今天的这份格外的关心和帮助！这就是“皮 条 客”的神奇作用！ 曾经为古丽青所不齿的行为，如今却成了她的手段之一！这是古丽青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就是在把顾雨薇往赵牧晨的怀里推的时候，她似乎都不知道能有今天的效果！但是，这一切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她和赵牧晨之间，通过顾雨薇这根纽带，也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是的，不一样了！而这样的一种关系，却是那么的无法言状，这才是最具有奥秘的！ 人事场是个大染缸！ 古丽青真的没有想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改变了颜色！是什么颜色？黑色？褐色？紫色？还是杂色？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总之，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一个女人了！她的身上，附着了太多太多的权力格局，她时刻都在想着怎么稳固自己的权力，怎么能获得最大的权力，怎么样能运用好自己的权力……反正，一切都是围绕着权力来转的，而唯独没有了她这个人本身！ 女人从政，是不是悲催的极致？ 她无法回答。只是走上了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再也回不去了！而顾雨薇，现在也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点，虽然她才刚刚开始，但是，路却是早就已经在她脚下铺就了…… 连夜回到春江。 大概在路上跑了一个多小时后，古丽青正在昏昏欲睡，却听得手机震动起来了！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狐疑地接听了。 没想到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的声音传来：“丽青姐，我是小魏！” 小魏？哦，赵牧晨的秘书魏伟国！古丽青的脑海立刻清醒了，这个时候，小魏怎么打电话过来了？从来没有过啊！ “魏处长，您好您好！”古丽青客气地说道。 “丽青姐客气了，就叫我小魏吧！”魏伟国很谦虚地说道，“我是想告诉你，你被临时派到高层培训学校去学习的事情老板知道了很生气，刚才把王城部长好好训了一通！这个通知就算是作废了！您可能要改期了，去还是得去，估计年后吧，您得自己抓紧了！” 古丽青是睁大着眼睛听着魏伟国的话！ 这是魏伟国在向她示好！一个江油集团副书记的秘书，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鸟他们这些下面的次长书记的，人家本身就是江油集团办公厅的处级干部，只要老板一句话，下来就可以干个实职，而且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向来都是牛逼哄哄的！没想到魏伟国这回却是主动打电话给她通报这件事情！这算是秘密透风，是非常具有威力的！如果江油集团主要领导的秘书能给你偶尔这么通风报信的话，估计这个人的仕途就得呈直线上升了！ 太意外了！魏伟国为什么会突然间对古丽青也这么热情呢？这一天晚上，给了古丽青太多的惊喜！赵牧晨的格外关心，魏伟国的意外示好，这都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啊！难道都是顾雨薇带来的效应？看来顾雨薇这颗“弹 药”的威力还真是巨大无比啊！ “谢谢，谢谢，太感谢魏处长的关心了！”古丽青激动地说道，“魏处长对丽青的关心，我谨记在心，再次感谢！” 挂了电话，古丽青的心都还是突突突跳的！ 这么快就见效了！不用这个时候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了？太好了！真是不虚此行啊！现在改在年后再去，为她争取了最佳的一点时间来布置手头上的事情，说到底，最关键的就是石默洲大开发项目交到吕桦的手上，只要这一点做到了，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是，这件事情，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首先，钱密那只狡猾的狐狸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这可不是一般狡猾的狐狸，而是相当狡猾的狐狸！吕桦和他，几乎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再次，公开招投标，公开拍卖土地的话，将引来更多的金凤凰到春江来筑巢，那么，吕桦的明桦置业是不是显得太过羸弱了一些，在那些有资质有资金的公司面前，是不是会不堪一击呢？ 最后，还有曾磊这一关，他能不能很好地配合她，随了她的心愿？ 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古丽青的昌城之行，可以说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到高层培训学校去学习的事情，暂时搁到了年后，具体什么时间，还没有确定。那么，这一段时间，她就得分秒必争地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尤其是石默洲的开发项目花落吕桦的明桦置业公司。这件事儿，必须要搞定的！ 办公室里，古丽青正盯着电脑上刚打开的那个页面。 那是古丽青委托吕桦做的春江集团石默洲项目的一个网络广告。 从视觉效果上来看，应该说这个广告是比较有冲击力的。 吕桦利用他在门户网站的优势，同样的广告投入，却给了春江这个广告一个很好的位置。打开这个广告，那个巨大的具有冲击效果的画面就展开在眼前：潺潺流淌的春江，像一条玉带似的，贯穿了春江城里，两岸的风光无限，那满眼碧绿的香樟树，在微风中似乎都在微微地摇曳着身姿……远处是一片灿烂的油菜花，生机勃勃，美不胜收！ 这是春天的春江。页面上的介绍： 中国木雕之乡、中国葛之乡——江油集团隆江集团春江集团 春江，小城市，精品生活；春江，一座沐春的城市！ 春江——我靠龙虎山，气候宜人，景色优美，风光无限！ 春江，投资、旅游、生活的好地方！ 页面的下方，是巨幅的石默洲的图片，春江东边的那块黄金宝地！在春江明镜般的河水映衬下，显得那么柔美，幽静！那一片橘子树，更是沉甸甸地挂满了金黄色的桔子。 ………… 光从这副图片上来看，春江真的很美，很有吸引力，也很有诱惑力。 但是，古丽青知道，春江是没有底蕴的。 除了伟人曾经为春江写过两首关于消灭血吸虫病的诗歌，春江的文化可以说是不值得骄傲，更不值得炫耀的，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历史的沉淀。这个地方，说不上人杰地灵，更说不上人文荟萃，没有文化名片，又没有经济支撑，春江，就是这样一个穷乡僻壤，在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她是那么的不起眼，没有丝毫的特点。 但是，就是这样的地方，一样要做大文章，一样要甩开膀子去发展。 虽说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但是，如果不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不是更没有吸引力了吗？不是更没有人知道吗？所以，古丽青还是让吕桦去做了这么一个页面来宣传，无论效果如何，这都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不是为了招来什么金凤凰，就是为了把春江的名字让外人能够熟悉一点，也是一种全新的推介模式。 古丽青还清楚地记得，同样是江油集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城市，因为在网络上做了一句广告，立马就让全中国的人记住了，那个城市就是：一座叫春的城市！ 呵呵，听起来就非常有吸引力！“叫春”的城市！太吸引眼球了，太具有刺激性了！这样的广告词，真是有创意极了！一语双关，让人充满了遐想！据说这句广告词的价值超过了两个亿！信息时代，真是创造奇迹的时代！ 古丽青也很想用一个巧妙的方法，把春江也好好推广宣传一下，做到让人过目不忘！但是，却没有找到春江的宣传亮点，无法效仿人家一句话就赚够眼球。 现在看着这个中庸的中规中矩的广告页面，古丽青也是淡然一笑，弄不出动静，总比没有做要好！不是说心动不如行动吗？那就行动一次，看看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看完了这个页面广告，古丽青拨通了吕桦的电话。 吕桦也正在等着她的反馈，这样的城市宣传，吕桦还是第一次利用自己的资源优势来做，也可以说是开了个后门。如果不是古丽青，他是不会花那么大气力来做这件事儿的，当然，这似乎也和他将来要奋斗的事业有关，所以他还是卯足了劲儿去做这件事儿，做好了，请当家人看看，然后再听听她的反馈。 “吕桦，谢谢你！我看了，感觉挺不错的，把我们春江做得很漂亮！很大气，很有吸引力啊！”古丽青笑着说。 第634章是个未知数 “呵呵……这就是宣传的角度！”吕桦说，“春江虽然是个小城里，但是，她有天然的优势，那就是山清水秀，空气清新，非常适合居住。如果能通过此举，吸引在外的春江人都回家去购房养老，那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说外来的人去春江投资，只要把春江本土走出来的富裕人群吸引回去，都会是一件很利好的事情。” “是的……春江外出的人员占到了一半以上，这部分人中有很多在外面已经安家置业，但是，有的父母还依然留在老家，他们具有这样的购买力，如果能够吸引他们回来，石默洲的物业就会销售火热……”古丽青笑着说，“开放半个月，看看网上能招到什么样的凤凰来和你竞争，这只是一个试探，最后的操作权在我们手上。”古丽青说。 “我明白，我的明桦置业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我进行了第一次的融资，已经有一定的资金来源了，开回春江，我估计不会比其他公司差了！”吕桦信心满满地说。 “好！我要的就是你的这股子底气！吕桦，年前我们就要召开一个公开拍卖会，相关资料我会传给你，你尽快着手准备，过几天就回来准备这件事儿！年前我希望把这件事儿定下来，估计年后我就要到高层培训学校去学习了，到时候一去可能就是一年的时间，所以必须抓紧这段时间把这件事儿定下来！”古丽青说。 “行！我明白了，我尽快回去……”吕桦听古丽青这么一说，还真的希望能快点见到她。但是，一想到他要到春江来，古丽青却又要离开，不在春江，他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他回春江的最大心愿，就是想和古丽青经常在一起，如果不能这样，他何苦如此折腾呢？当然，现在石默洲的项目他做定了，那就把这块地好好开发，来实现自己的成功转型吧。毕竟给自己打工和给别人打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能自己做老板，这是很多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古丽青就要给他的梦想搭建起这么巨大的一个舞台，他没有理由不好好来做！为了自己，也为了丽青，他都要努力打造这个“乌托邦”式的石默洲。 和吕桦商定好了，古丽青还在琢磨这个事情。她该找曾磊好好商量一下了，确保这件事儿的顺利实施。虽然此前和曾磊有过一次沟通，但是，事情隔了这么久，不知道曾磊那边是否会有什么改变？ 总之，事情在没有最后定盘之前，都还是个未知数。 正当她想电话给曾磊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古书记……”办公室主任吴凌霄站在了她的面前。 “吴主任，请坐！”古丽青很客气地说道，“有事儿？” 古丽青看着吴凌霄，感觉他神情有些忧郁，心事重重的样子。 “古书记……”吴凌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看古丽青又低下头去，似乎不敢看她。 “吴主任，有什么事儿直说……”古丽青直接说道，“你跟着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我不喜欢这样藏着掖着，说吧，什么事儿？” 吴凌霄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古丽青，终于开口说道：“古书记，我……我如果此前有什么事儿做得不对，希望古书记能原谅我，看在我跟着你这么久的份上，希望古书记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我，我其实一直对古书记都是忠心耿耿的！” 吴凌霄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脸也憋得有些通红…… 古丽青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什么个意思？做得不对？什么做得不对？告状？难道那封告状信果真是他和康明合写的？现在康明出事儿了，他这儿就坐不住了，怕古丽青接下来要打倒的对象就是他了？所以提前过来做检讨了？求得她的谅解？ 太有意思了！ 这两天古丽青忙于手上的事情，也没有过问康明移交到纪委那边之后的情况了。 难道康明真的已经全部都交代了？把吴凌霄给供出来了？ “吴主任，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说这些话呢？”古丽青很和蔼地说道，“我们相处这么久，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没必要有心里负担，说出来才能让自己解脱……” 说完，古丽青盯着吴凌霄看着。 吴凌霄被古丽青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狂跳得厉害！难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还是在这儿咋呼他的？他有些拿捏不准，但是，他再傻，也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古书记，我……我是想……如果可以，我是想换个位置，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很久了，说实话，我真想换个位置和环境，这样不会让自己干得太累……还请古书记能成全并给我推荐个好一点的位置……”吴凌霄再次结结巴巴地说道。 呵呵，想走啊！古丽青在心里笑道，意识到有危机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是，如果你真的有问题，又怎么能一走了之呢？想得也太天真太简单了吧！ “吴主任，这个位置干得不舒心吗？还是我让你感觉到什么压力？”古丽青笑着问。 “没，没有……我干得很开心，跟着古书记干，说实话，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间，真的……只是，我在这个位置呆的太久，还是能挪动一下比较好，再说，这样也能给办公室里其他的人员一点希望……”吴凌霄连忙解释道。 “呵呵……吴主任，你这是有情绪啊，不愿意跟着我干了！”古丽青笑着说，“不过，你有选择的权力，但是，这个时候似乎并不好进行工作的移动，最快也得在年后再说，你的想法我会考虑的！希望你还是好好工作，不要有任何的思想负担，有机会，我自然会推荐你的，会想到你的！” “谢谢！谢谢古书记！”吴凌霄很感激地说道。 古丽青从来都是这么和蔼的，但是，这张和蔼慈祥的脸背后隐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他还真是有些后怕！这个女人啊，太不简单了！ 笑面虎杀人，往往是让你措手不及的！就像她对待康明一样，突然间康明就祸从天降啊！ 吴凌霄走后，古丽青打了电话问唐鸣，有关康明案子的进展。 唐鸣说：“已经正式移交到纪委去了！听说康明正在交代经济问题，但是，前提就是不予追究他的妻子，家里的财产不能没收，这是一个置换的条件！我听说，他把蒋能来的事情又重新给抖了出来，蒋能来的问题看来又有了新的发现。” “还牵涉到其他人吗？”古丽青问道，蒋能来已经是死猪了，再多一点问题也就那么回事儿，古丽青不关心他的问题。 “没听说，康明似乎没有牵涉到其他人，关于受贿的事情，他也只是交代了一部分商业受贿，涉及到其他领导员的，康明还是在死守着，没有松口……”唐鸣说道。 还真是有操守的人啊！他知道人事场最大的禁忌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带出的泥越多，他的下场就越惨！他要是能扛得住，或许还会有个比较宽松的对待。 那吴凌霄为什么这么快就到她这儿来“自首认罪”了呢？这让古丽青有些看不明白。吴凌霄难道真是为了离开她？离开春江而来的？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吴凌霄和康明是一起的，这古丽青早就知道。 兔死狐悲，吴凌霄是不是也意识到自己留在这儿的下场一样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就想着提前要走了？可是，这个时候，他能到哪儿去？ 古丽青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走到这一步才知道要走，是不是太晚了点？ 吴凌霄这些日子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康明正式被抓，他的心就真正的悬了起来，就那么被吊在半空中，没着没落的，难受死了！今天，他终于鼓足勇气到古丽青面前去认错，希望她能放他一条生路，让他走，离开春江，离开她，现在呆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就是在等死，等着古丽青在给他判刑…… 这样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啊！再熬上一段时间，他估计自己就要崩溃了！心里上的压力太大太大了！ 什么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吴凌霄这几天是深有体会了！再也没有这样难熬的日子了！从踏进仕途到现在，这几天是他最痛苦的日子，生不如死！而且，这样的感觉无法对任何人说，只能一个人憋着，憋死了都无法言说！ 为了能尽快离开这儿，他已经做了工作，就不知道上天是否会随了他的心愿，让他摆脱这个地方，摆脱古丽青的“魔抓”，他在心里祈祷！ 可是，如今年关临近，一切都要等到年后才能重新安排，这个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过了？ 吴凌霄不提前到古丽青这儿“认罪”，或许古丽青还不会这么快对他进行“清 算”，他这样一来，倒是让她加速了对他的行动，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事与愿违，适得其反！ 古丽青立即把徐文娟叫到了跟前，让她开始秘密调查吴凌霄的事情。包括集团办公室的财务状况，这些，古丽青此前都没有详细过问过。 这一次，她倒是要好好弄个清楚明白了！ 第635章已经注定 吴凌霄一定想不到，他这个看上去明智的举动，实则是最愚蠢的行为。没有他的这个“认错”的态度，也就不会招来后面的一些列事情。只是当时去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本以为他的诚恳的态度，能让古丽青网开一面，不去和他计较。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善良的农夫只存在童话故事里，现实中那样善良好心的农夫，早就被蛇给咬死了，是无法在这个世上生存的，更无法在充满了凶险的人事场里混！ 古丽青自然更不会是那样的农夫！ 于是，吴凌霄的悲剧，从这一刻开始，便已经注定了！ 下午，古丽青还是把曾磊叫到了办公室，和他品茗交谈。 “曾次长，石默洲的项目让你受累了！”古丽青亲自泡茶，把泡好的那杯茶端到了曾磊的跟前。 曾磊立马双手接过去，笑着说：“古书记客气了，咱们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石默洲的项目，是我们春江的大项目，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也是一定要把它做好的！” “曾次长是个实干型的领导，这个我早就知道，只是我没有想到曾次长你是这么一位工作狂人，真是令人钦佩，也让我肃然起敬啊！”古丽青笑着说，尽量地夸奖曾磊，让他听得心花怒放的。 “古书记说这话让曾磊惭愧啊！”曾磊喝了一口茶，笑着说，“论年纪， 你是我的大姐，您干工作的风度那才是让我钦佩啊！春江人都知道，古书记办事雷厉风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这一点，我来春江之前早就听说了，你是春江的铁娘子啊！” “呵呵……”古丽青听了曾磊的话也是很开心，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的。耳根子软，是每个人的通病。 “石默洲是我们打造新春江的一个重要项目，这次去昌城，我见到了赵牧晨书记，赵书记都专门夸奖我们这个项目做得好，是个大手笔！”古丽青很骄傲地说道，“所以这次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做好，做成新春江的标志，想到春江，今后大家就会想到石默洲！这样才是真正具有意义的开发！” “是……这一点我很认同古书记的意见。您高屋建瓴，很有前瞻性！”曾磊奉承着说。 “按照正常的程序，我们保留集团行政中心那块地方，其余的全部拍卖！力求公平公正，合理，也力求让最好的公司参与到这个项目的开发中来，有竞争才会做得更好！”古丽青说道。 “是！市场化运作是保证项目质量的前提！”曾磊说。 “当然，也不一定就要大公司，一些具有资质的中小公司，信誉良好的，比大公司更容易掌控，也更能按照我们的意思来进行开发……”古丽青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曾磊。 曾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细细品味着古丽青的这句话。 大公司不好掌控？难道她是要让一家小公司来开发这个大项目？曾磊心里在盘算着。 古丽青早就跟他暗示过，石默洲的项目，她早就有安排。而且还跟他交换过条件，路桥的建设，可以让曾磊去负责。这也算是排排坐分果果，各得其所。 曾磊不会和古丽青争抢这个利益，但是，他到现在似乎还没有弄明白，古丽青究竟要把石默洲交给谁？可靠吗？真的好掌控吗？ “古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情上，我一定是和您保持一致的！”曾磊看着古丽青说。 “呵呵……好，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这样才会事半功倍！”古丽青听了曾磊这句话，真是打心眼儿里的高兴！ 没有人和她叫板，做什么都那么顺当，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和曾磊交谈过后，古丽青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对石默洲的开发胜券在握了，就等着吕桦回来，然后弄一个正经八百的拍卖会，把这块土地的开发权落到明桦置业公司，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只是事情总是出人意料，一波三折，古丽青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却没想到钱密还是紧盯着这块肥肉不放。 钱密已经很顺利地得到了春江木雕一条街的开发权，拿到了马峦山脚下那块地的开发权，但是，这些远远都不如石默洲一个项目，三千亩的土地啊！这么大型的 一个社区，开发出来，那该是怎样的一个规模！想想钱密都热血沸腾！没有一家地产公司不想做大项目，他钱密就更想吃这块大蛋糕了！ 钱密是从广东那块儿走到内地来的，也算是进入隆江集团最早的一批地产公司，可以说，隆江集团最好的楼盘，80%以上是钱密的公司开发的，他没有想到，古丽青在春江还能弄出那么一大块地来，这对于一个小城里来说，是绝对的大手笔！ 就像在广州深圳这样的大城市，要得到一块巨大的好地皮，那也是相当的难！万克、亨达、西桂圆这样的大地产商，现在要做一个这么三千亩的大楼盘，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在城市扩张的最初期，才有可能得到这么大面积的成片地皮，现在地产这块已经进入成熟期，尤其是大城市，空置率非常高，还想做这么大的楼盘，是非常难了！ 那么，这么好的机会，对于钱密来说，他能白白的轻易放过吗？不，绝对不可能的！ 此前钱密已经单独找过古丽青，表达过这个意思，希望能够更好地为春江人民服务，希望能够建造更多更好的房子，让春江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高尚的生活，在小城市里，一样能享受大城市的生活。 只是那一次古丽青似乎并没有任何表态。 临近春节，钱密再次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这次的到来，钱密更是别有一番用意的。 看到钱密走进来，古丽青的心里大概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位爷，从来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古书记，我又来讨你的好茶喝啦！”钱密笑嘻嘻地说道。 “呵呵，钱总，请坐！”古丽青很客气地说道，起身走到沙发这边，和钱密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我的茶，哪儿比得上钱总的茶好啊！”古丽青边拿茶具边说，“钱总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不像我，不会生活，也不懂生活。” “古书记谦虚了！”钱密笑着说，“我来吧，我来冲茶，这一点，我比古书记熟练，因为我是冲茶出身的！小时候在家里，什么没学会，但是泡茶学得不错！” 钱密熟练地摆弄着那些茶具，把这些小物件一个个摆开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古丽青，说：“古书记是工作型的人，不像我这个人每天就是喝茶，聊天，打发时间，混日子，过得是浑浑噩噩啊！你这是为人民服务，我呢，经常只能为自己服务，所以把自己服务好，就是最大的幸福！我没有古书记这么伟大！” 古丽青莞尔一笑，钱密这话，还是第一次听说。 “古书记，我呢，倒是对你有个建议……”钱密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古丽青说，“您啊，得学会生活，学会好好善待自己……比如，你周末应该出去健身，爬山，进高级会所，美容，疗养……这样有张有弛，才能更好的工作，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啊！” “呵呵……”古丽青会心一笑，不置可否。 钱密说的这种生活，似乎离她很遥远。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抛开这件权力的外衣，她和其他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不是极品女人，更不是至尊享受型的女人。如果可以，她更愿意带着子安出去玩玩，而不是一个人去高级会所美容，健身和疗养，这样的生活方式，她想都没有想过。 “我给您看个东西……”钱密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放到了古丽青的手边。 古丽青拿起来一看，是一本类似于宣传册样的东西：香利尔高级会所欢迎您！ 翻开一看，里面是各种设施的介绍，有美容的，健身的，还有温泉馆，跑马场，甚至是高尔夫球场，都有！ 这个会所古丽青从来没有听过，隆江集团好像没有这样的会所，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隆江集团有高尔夫球场啊！ “钱总，这又是你未来要投资的项目吗？”古丽青把宣传册放回到了茶几上。 “呵呵，不是，这已经是我的物业了，开张了一段时间，只是试业期间，没有请古书记去体验，一切都还在完备中，现在已经正式开业了，所有我隆重邀请古书记大驾光临，去我的香利尔好好放松放松，保准你有决然不同的体验，去一次，让你终身难忘！”钱密信心满满地说道。 原来如此啊！钱密真是个“穿山甲”，没有他打不通的地方！这样看来，他和隆江书记林杰的关系也是相当的不错，不然这样的项目怎么可能实施得了？钱密啊钱密，真是不一般的人物！ “香利尔在哪儿？”古丽青问道，“里面还有高尔夫？” “说来惭愧，隆江集团不批准我们建大型的高尔夫球场，现在国家也明令禁止，确实是没有地了，所以我就弄了一小块地，建了一个比较袖珍的小发球场，就是配合这个会所，让大家可锻炼的项目多一些，隆江集团规格不够，先凑合着用，看看效果如何，有机会的话再来弄个大的……”钱密笑着说，一脸的志得满满。 水烧开了，古丽青要起身过去拿，钱密立马起身，抢先一步拿过了水壶。 “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做……”钱密笑着说，“为古书记效劳，那是我的荣幸啊！” 说完，钱密开始冲茶，一整套流程，非常的有板有眼。 第一泡茶好了，浓香四溢。 第636章一阵伤感 “来，古书记请喝茶！”钱密很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古丽青微微一笑，这个办公室里，钱密来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此刻他却是那么的淡定，似乎他就是这里的主人，而古丽青反而成了客人了，这个反客为主，只有钱密这样的人能表演得这么好！ 看到古丽青的笑，钱密似乎意识到什么，立马再次说道：“你看看我，都分不清场合了，这是我的毛病，只要一泡茶，我就觉得自己是东道主了，对不起啊，古书记，您别见怪，我这是最真诚地为您服务，都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古丽青依旧没有言语，端起那个小小的杯子，喝了一口，果真是好茶，同样的茶，钱密冲泡的似乎就是香一些，味道醇正一些。或许这也就是功夫茶的意义所在吧？ “古书记，上次我为您留的那套房子一直还在那儿，我看您过年的时候可以搬进去住了，正好在那里面过春节，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钱密看着古丽青说。 “谢谢钱总的好意……”古丽青笑着说，“这么厚重的礼物，我实在不敢当，您还是尽早卖了吧……” 钱密的话让古丽青内心一阵伤感。 过年了，是啊！又是一年春节到！可是，她却没有家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只是，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和谁一起过春节！回顾家？那是不可能的了！回娘家？也是不可能的了！直到现在，她都不敢把自己离婚的消息告诉父母。她估计，父母一定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在他们的眼里，顾书华是绝好的女婿，这桩婚事是多么的完美！如今她成了权倾一方的女集团书记，就把人家给抛弃了，父母怎么能接受呢？ 所以，她是无家的人，更不需要房子了！因为根本没有人和她一起过春节！要那么大的房子干嘛？还不如选择一个人出游或者是呆在酒店里不出门，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古丽青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钱密似乎感觉到古丽青异样的神情，立马说道：“古书记，那套房子真的是最适合你的，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卖掉，什么时候合适，你随时都可以搬进去住……” 说完，钱密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智能钥匙，放到了茶几上。 “钱总，请你收起来……”古丽青有些不悦地说道。 这套房子，她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收了。 “古书记，您误会了，这套房子本来就是您的，只是我暂为保管了一下而已！您上次那么急着把钥匙还给我，我想一定是您有难言之处，我也就替您暂时保管起来，现在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如果您还觉得有什么不妥，暂时就不办理过户手续，但是，您放心，这套房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您的，只要合适的时候，您吱一声，所有的手续我立马派人给您办好了！古书记，我钱密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您对我的关心和关照，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这一点，我心里太清楚了！如果说，我是拿这套房子来还您的情，那就理解错了！这套房子不值几个钱，我心里很清楚！比起您对我的关爱，这一套房子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还有，任何时候，都请您相信，钱密绝对是一个安全的人，就是牺牲我自己，我也绝对不会让古书记有半点的为难，这是我做人的准则！这一点，我钱密在隆江集团不是混一天两天，做人的口碑也是大家公认的！古书记，您可能还是不太了解我钱密，我是真心希望古书记能把钱密当一个知心的朋友！我钱密不仅是个商人，更是一个可以谈心的友人，如果哪天古书记在心里不痛快，有什么话要说的时候能想到我钱密，我就太高兴了！” 钱密一口气说了很多，表了忠心，更是让古丽青要一百个放心收下这套房子。 可是，古丽青是再也不敢接收这套房子了！ 她很需要一个家，她很需要一套房子来安置她的家！可是，钱密的房子，她是万万不敢要的！不说钱密是不是那样过河拆桥的小人，单就上次的那封告状信中出现的内容，就已经暴露了钱密已经泄密了！如果不是钱密说出去他们之间的这个秘密，这个世界上还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此事吗？古丽青认为是没有的，绝对没有！ 所以，无论钱密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她都不会再相信他了！太危险了！她觉得自己的仕途绝对不能被这套房子给毁了！再说，她也不打算再给钱密机会了，又怎么能收下他这么大笔的赠送呢？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从来不做无谓的投入！钱密这么精明的人，这套房子所要套回去的利润，又何止几百万啊？想到他看中的石默洲，古丽青心里就立马竖起了防线，绝对不能被他推到，否则吕桦的事情就得黄了！ “钱总，我说过我不会收的，请你收回去吧……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古丽青淡定地说道，然后起身坐回到了大班椅上。 钱密被古丽青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这是变相地告诉他，他该走了！ 可是，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啊！送房子，送那张香利尔的会员卡，都只是前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钱密并没有走，他跟着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桌前，依旧在古丽青的对面坐了下来。 “古书记，您可能误会我了……”钱密说道，“我对您和对林书记是一样尊敬的！您是我最钦佩的领导员之一，林书记也是，你们都和其他领导员不同，是有品位有修养有风格更有魄力的领导，我最欣赏的就是你们这样的领导！在隆江集团我和林书记接触的比较多，他很了解我，我们之间不仅仅是合作伙伴，更是好友……” 钱密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故意看着古丽青。 古丽青明白钱密的意思，这是在拿林书记来压她！好个钱密，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我古丽青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攻下的！对于你钱密，现在也只能软硬不吃了！ “钱总，对不起，我还有事儿，有什么事儿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古丽青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了。 “古书记……”钱密很不解地看着古丽青，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他向来都是谨小慎微地对待她的啊！哪儿出错了呢？这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冰冷冰冷的，貌似一点儿都不像此前的那个古丽青了啊？ 古丽青低下头，不再看他了。 钱密很是不解，但是却也不得不悻悻而去。 房子的那把钥匙，还有那张夹在宣传册中香利尔高级会所的金卡，一并放在茶几上，钱密并没有带走。 直到上了汽车，钱密都无法缓过劲儿来！今天出门他妈的忘了看黄历了，怎么碰到姑奶奶不高兴了呢？是不是诸事不宜？太背了！钱密还从来没有这么背过！ 唉！钱密叹息一声，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此路不通，只有别寻他路，反正，他是一定要得到石默洲这个块地的开发权的！他就不相信，古丽青不鸟他，还能不鸟她的顶头上司？这年代，发帽子的才是真正的爷！ 钱密走后，古丽青心里也不是滋味。 按理她和钱密的关系一直不错，但是，今天这样做，却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钱密这个人逼得太紧了！太精明，也太会来事，这样的人是非常可怕的！古丽青现在有些后悔把木雕一条街的项目和马峦山那块地都交给他来做了！这人的胃口就是撑大的，得到一块大的蛋糕，却不满足，还想继续吃更大的，也不怕撑死！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吕桦能尽快回来，一切尽早尘埃落定！ 为了这件事儿，她不得不把于少锋再次叫到了跟前，再次落实拍卖会的事情。 于少锋一直都是古丽青的心腹，蒋能来在的时候，古丽青就是靠扭动于少锋而控制集团那块的。现在虽然曾磊不和她唱对台了，但是，于少锋依旧是和她走得很近，跟得很紧的。 “目前报名来参加石默洲拍卖会的有几家公司？”古丽青问道。 “龙翔地产，海悦地产，明桦置业，青川集团……”于少锋拿着那份表格一一说道。 古丽青边听边在纸上记录着。 “海悦地产的法人是钱密吗？”古丽青问道。 “是……正是钱密老总！”于少锋点头说道，“他是第一个报名的公司，各项资料也是最齐备的！” 古丽青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海悦地产在我们春江已经吃下了两个大项目，考虑到风险规避的问题，还是尽量分散一些……明桦置业呢？是个什么样的公司？” 古丽青看着于少锋问道。 于少锋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很认真地说道：“明桦置业也是广东来的一家地产公司，资质一般，注册资金也不是很多，才三千万……” “呵呵……新公司，可以多加关注！”古丽青不经意地说道，“春江可以给一些中小企业一个很好的契机，大公司不会在乎我们这个小地方，所以，这次的土地拍卖，于次长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这是我们第一次公开拍卖，一定要做得漂亮！不可给人留下口舌，更不能留下不必要的麻烦！” “嗯……我明白了……”于少锋点点头，古丽青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只是他也不明白，难道这么大的项目，古丽青就给了这个明桦置业？这个公司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个倒是值得好好调查一番。 第637章为什么换不来她的心？ “去好好准备吧！时间比较紧张，但是工作却不能有丝毫的放松，辛苦你了！”古丽青看着于少锋说。 于少锋领命而去。 明桦置业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一周后，吕桦回到了春江，这回，他的身份是明桦置业的老板。 古丽青照旧派小舒到机场去接他，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古丽青都有些不敢相信了，这就是吕桦吗？ 这个留着张子，一脸刚毅，浑身散发着男人味的高大帅气的男人，是吕桦？怎么和此前的他完全不同呢？ 吕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丽青，我又回来了……” 古丽青的办公室里，吕桦对着她张开自己的双臂，他多么希望古丽青能像小鸟一样飞进他的怀里，然后他宽大的胸怀把她整个地包裹起来！这是他在梦里无数次梦见的景象！ “欢迎你回来！”古丽青笑着说，然后走了过来，伸出手，很正式地跟他握了握手。 吕桦心里的失落立刻弥漫开来。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借着和她握手的机会，一把拉过她，把她搂在了怀里！ “丽青……你，不会想我吗？”吕桦在她的耳边说道。 古丽青轻轻推开他，笑着说：“吕桦，我天天都在盼着你回来，真的，很多事情，只有你回来了，才能开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吕桦知道，古丽青说的和他问的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儿。 他有些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古丽青。 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但是，他就不明白，古丽青为什么就不能对他敞开心扉？难道他就是那么不可爱的一个男人？为了她，他可以重新塑造自己的形象！把自己变成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为了她，他可以丢弃自己的本业，来到春江重新创业！可是，他为什么就是换不来她的心？ 这太让他伤心和失望了！ 唉……吕桦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吕桦，一路上辛苦了，要不让小舒先送你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给你接风洗尘！”古丽青在吕桦对面坐了下来，然后亲自给吕桦冲了一杯龙井茶。 “谢谢，我不累……”吕桦有些失落地说道。 看着眼前的古丽青，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犯贱，那么多女人追着他要他爱，他就是不喜欢不爱，为什么偏偏就要爱着眼前这个不能爱的女人？ 古丽青和他之间，差距很大很大！ 她是集团领导员，仕途蒸蒸日上，前途一片光明；而他呢，貌似是个高富帅，其实除了高点而帅点儿，有多富，他自己知道，在他曾经工作的圈子里，他还算是个钻石王老五，可是，到了古丽青这儿，他就觉得自己逊色了！因为没有一个集团书记会缺钱！而且，古丽青和他都已经过了为爱疯狂的年纪，所以，他对于古丽青来说，其实是不具有太大吸引力的！ 这一些，他心里也清楚。 但是，他绝对不是为了贪图她的权力贪图她的权势而爱她的，他心里其实更希望古丽青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轻易地得到她，甚至是轻易地把她从她现在的家庭里拽出来，和他走到一起！他要的就是她这个人！这个在他梦里一直存在的女人！这么多年，他无法爱上别人，就是找不到这种感觉，找不到让他心动的感觉。感情的东西，吕桦看得很重，宁缺毋滥，如果没有感觉，他是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女人的，不管这个女人是多么的漂亮，似乎都不能真正打动他的心。 很多人都说他是个一根筋的人。对待感情，他还确实就是这样的。 直到那次无意中遇见了古丽青，他内心的那种感觉才再次被点燃了，复活了，他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心里的那个梦，依然存在，依然控制着他的选择，主宰着他爱情的方向。 难道这也是天意？不然为什么要让他再遇见她呢？又为什么要让他再次回到春江呢？面对这样的机会，他还能轻言放弃吗？不，决不能就这样放弃！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要搏一搏，要尽最大的能力获得古丽青的芳心！ “不管累不累，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下午我这儿也忙，我没有时间陪你！”古丽青看着他说。 “丽青，这次回来，我就把公司正式开进春江了，我已经向公司辞职了！”吕桦说，“接下来，我准备在这儿租个好点的地方，把公司正式搭建起来……你看怎么样？” “行！拍卖会这几天就要开始了！接下来也有一些事情，我们要具体来商量……为了避嫌，我们还是尽量少在公开场合接触，你也要懂得避嫌，你的身份就是广东回来的老板，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知道吗？”古丽青看着他说，眼神里的那份神色让吕桦看到了古丽青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这就是古丽青进入工作中的状态吧！她这样领导方的一面，今后可能要天天面对了，吕桦其实不喜欢她这样公事公办的感觉，缺少温情。 “呵呵……我就那么傻吗？”吕桦笑着说，“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瞒你说，为了这个明桦置业，我在深圳那儿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和尚’……” “和尚？”古丽青有些不解地问道。 “哈哈……化缘啊，到处化缘……你不知道我的身家吗？我得利用自己在业内仅有的那点资本，为自己的公司多弄点粮草，不然真成了个空壳了……”吕桦笑着说。 “呵呵……是啊，开发石默洲确实不是小事情……你能融到资，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到时候具体操作起来，都是要借力打力的，你放心吧，这一切我都会帮你，但是，前提是必须要把这个项目做好！”古丽青也笑着说。 吕桦是个干事业的男人，这一点，古丽青早就看出来了。 他不同于陈宏云，他是个敢想敢做的人，而且他在外面累积了这么久，也有一定的资本，有一定的经验，古丽青相信她给吕桦这个平台一定能助他起飞！ 她对他的这份青睐，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吕桦这么多年还一直记得她，感激吕桦在她打倒蒋能来的时候无条件地帮了她，当然，她内心对他也有那么一份情愫，这个一直把他放在梦里的男人，让她的心里很温暖很温暖。 遇到吕桦之前，她从来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这么暗暗地爱着她，眷恋着她，这样的一份感觉，也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但是，吕桦的到来，确实让她一度很失落很伤痛的心，得到了一些缓解。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她却同样在心里装下了他。 今天吕桦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同样有颤动……作为一个女人，内心深处，她同样渴望这份爱，更何况，她现在是极度需要爱的女人。但是，她又怕，怕和吕桦走得太近，怕这份感情会把他们两人都烧灼坏了，甚至是烧死了！ 她曾经想过，把吕桦和顾雨薇撮合在一起，她觉得吕桦和顾雨薇在一起比和她在一起要般配！毕竟她自己是个结过婚而且还带着孩子的女人，而雨薇却是单身，和吕桦走到一起，不是最好的一对吗？ 可是，上次顾雨薇的话让她觉醒了，她没有这个权力去安排别人的人生大事，更不能眼看着不可能幸福的两个人走到一起，然后在煎熬中度过一辈子！那样太残酷太残忍了！她自己的教训就已经是带着血泪的，她还能看着顾雨薇步她的后尘吗？而且要搭进去的，还是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不，绝对不可以这样做的！ 可是，她自己和吕桦呢？能走到一起吗？ 她是要仕途的，吕桦是要事业的，他们这样的组合到一起，能幸福吗？ 她不敢想象…… “你放心吧，丽青，这是我转型的一件大事，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的！为你，也为我自己，这个项目，我都要做成一个经典的让春江人为之而骄傲的项目！我会请最好的设计师来设计，然后综合我们集团最高领导——我心中的女神——古书记的意思，为春江打造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吕桦信心满满地说。 “吕桦，我相信你，所以才会铁定心思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来做的！”古丽青说，“其他的就先不多说了，你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详谈！” “好，那晚上见！”吕桦站起来拿上手包离开了。 看着吕桦那高大的背影，古丽青的内心也不自主地摇曳了一下。 她摸了摸额头，强迫自己不要分神，手头还有好几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静下心来，她再次回到大班椅上，准备重新投入工作中去。 刚坐下来，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拿起来一听，她的心立刻就有些砰砰直跳了！隆江书记林杰的声音那么真切地从里面传了过来。 “林书记，您好！”古丽青立马恭敬地叫道。 林杰是很少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的，除非有什么大事急事，否则都是古丽青向他汇报工作。 “丽青啊，下午你到隆江来一趟，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谈……”林杰说道。 第638章胃口太大了！ “哦……好，我立马赶过去……”古丽青应答道。 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林杰电话召她过去究竟有什么重要的指示？难道又要出什么事儿了？ “小夏！”古丽青朝着门口喊道。 “古书记！”小夏立刻出现在跟前。 “让小舒备车，立即去隆江！”古丽青边收拾手上的文件边说。 “好！”小夏马上转身出去了。 待古丽青拿着衣服来到门口的时候，小夏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她主动从古丽青手里接过包，然后跟在古丽青的身后一起走到了楼下。 “你留在家里吧……”古丽青上车的时候说道。 小夏刚想跨上去的脚收了回来。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集团大院。 究竟有什么事儿？这么急着召她去隆江？ 古丽青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在盘旋着这个问题。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隆江大院里。 小舒给她打开车门，古丽青从车上下来后，却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晕的，这一路上，她都在闭目却并没有养神，脑海里杂乱无章的。 “古书记，您的脸色不太好……”小舒站在车门口看着她说。 “没事儿，你拿驱风油给我，我醒醒脑……”古丽青习惯在头晕的时候抹点驱风油，这样就能清醒多了。 小舒立马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小小的驱风油来，打开盖子递给了她。 古丽青在两边的太阳穴上抹了一点，感觉脑袋稍微清醒一点了。 直到走到林杰的办公室前面，古丽青的心里依旧没有猜到林杰突然间召她来究竟是为何事？ 林杰的秘书把她领进去之后，古丽青并没有直接看到林杰，秘书让她在外间的沙发上等一会儿，说林书记在里面，一会儿就出来了。 古丽青的心里就更没有底了，忐忑不安地坐在那儿，脑海里在不停地翻滚着。 突然间，一个人的名字窜进了她的脑海里，难道是因为他！ 这时，林杰从里面那间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她，依旧是慈祥地挂着笑脸。 “林书记……”古丽青立马站了起来，微笑着叫道。 “丽青来了，坐，坐吧……”林杰很和蔼地说道。 古丽青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林杰，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丽青啊，你做事果然是不同凡响啊，我刚刚在网络上看到春江做的广告了，”林杰笑着说，“你这是开了我们隆江集团的先河啊！我们这样的小城市，从来就叫不响，更没有通过任何形式去做广告，你的这种意识很有前瞻性，很不错啊！我看效果好像也不错，点击率还挺高的，说明关注的人不少啊！现在是信息时代，就要懂得利用这样的现代化科技手段来为我们自己服务，提升我们的城市品位，树立我们的城市形象，做得好，做得好啊！” 古丽青一听林杰这话，心里的紧张立马就消除了一大半，感情林杰是要表扬她给春江做广告的这个事情啊！ 可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这件事儿我正好要向林书记汇报呢！就像林书记说的，现在是信息社会，是网络时代，利用网络来宣传我们的城市，其实是很好的一个宣传渠道，我也是受他人的启发，就试着去做了，没想到效果还真的不错！”古丽青很谨慎地说道。 “是啊，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有开拓性，不墨守陈规，这样才能别具一格，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好事好事，以后我们要多做这样的自我推介，这对于我们招商引资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啊！能够吸引更多的人前来考察，投资，扩大了影响力，是非常好的事情！接下来，我要在下一次主要领导会议上来提提这个思路，大家都要学会用新的眼光新的思维来做工作，你给我们带了个好头！”林杰继续表扬道。 听得古丽青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林杰究竟是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林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话锋一转，说：“你借着开发石默洲的机会来做这个广告，现在招来了多少金凤凰？” “陆陆续续来的已经有四五家了，主要是广东方面的地产商，他们的兴趣比较浓厚……”古丽青看着林杰说道。 “有比较靠谱的吗？”林杰盯着古丽青问道。 “我们准备通过拍卖会来操作这件事儿……商业化运作，对大家都公平……”古丽青小心地回答着。 “嗯……按现在的模式，都是一样的套路，谁出的钱多，这块地就给谁开发，由市场来决定……但是……”林杰看了一眼古丽青说道，“但是，石默洲这个项目，对于春江来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商业项目，你的规划是集团以及集团直机关全部搬往石默洲，这就是整个集团域的政治中心都要搬迁过去，所以这就不单单是商业的运作，更是集团的行为……” 说到这儿，林杰停了下来，看着古丽青。 “是的……”古丽青点点头，不敢接他的话，不知道他后面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 “金凤凰是要引进的，但是，有些我们身边的企业也要去关注，有时候啊，我们往往忽略了身边的企业，而是盲目地去信任外来的和尚，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其实这两年一些集团恰恰吃亏就在这里，有的地方集团被骗了，个别不良的外来企业，就是利用我们急于招商引资急于求成急于要政绩的心里，钻了我们集团的空子，捞了钱就跑，甚至是携款潜逃，到头来留下个烂摊子，还要我们用纳税人的钱去填补，损失惨重啊……” 林杰的话听的古丽青心里是一阵发冷！ 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明确指定古丽青必须把这个项目交给谁来做吗？难道真是他？ 却听得林杰继续往下说道：“发展地产，现在是很多城市在追寻的经济增长点，春江这样做，也是顺应大势，不过，要做得稳妥，要为未来考虑，要选择一家成熟的信得过的地产商来做，确保这个项目的成功……我们本来就是穷家，经不起折腾，所以啊，还是尽量找我们身边的有信誉度的企业来，比较靠谱……” 林杰说着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看了古丽青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隆江集团这几年的房地产开发就做得不错，海悦地产在我们这儿已经打开了很好的局面，是一家有资质，信得过的地产企业，你可以看看他们的资质……” 果然是钱密！ 古丽青心里笑了一下，钱密还真是有本事，居然通过林杰来向她施压！而林杰会如此直接地找她谈这件事儿，也是古丽青没有想到的！ 钱密和林杰之间，看来真不是一般的关系了！ 这年头不是人会做人，而是“钱”会做人啊！看来，还真是没有“钱”摆不平的事情！ 古丽青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说：“林书记的话我都牢牢记下了！海悦地产的老板钱密已经在春江吃下了几块大的地皮了，春江木雕一条街的项目是海悦地产做的，马峦山脚下的幸福家园小区也是海悦地产开发了……海悦是有实力的一个公司……” 说到这儿，古丽青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林杰的反应。 林杰端着茶杯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那么慈祥地微笑着。 “不过，我也和林书记有同样的考虑，就是风险的规避，同一个地产商，如果包揽了我们集团里所有的土地开发，这未必是件好事儿，就是从行业的发展竞争来说，我想海悦在春江都应该先缓缓了……以后再有机会也不迟……”古丽青壮着胆子愣是把这件事立马就给回绝了！ 林杰的脸上顿时现出吃惊的表情。 他没有想到古丽青会如此断然地拒绝他！这个小女人果然是有胆识的！但是，他也没有想到钱密已经吞下了春江的两个大项目，却还到他这儿来“哭”着要“口粮”，这个钱密啊，真是胃口太大了！不过商人吗，都是这样的德行，永远都不知道满足，见到“肉”就想吃！ “呵呵……是要考虑风险规避，这是任何一个集团都要考虑的！我的意见也是为你着想，仅供参考！”林杰依旧笑着说。 但是，古丽青看到，林杰的脸上明显的有那么一丝不悦。 这是古丽青第一次如此当面坚决地拒绝了隆江书记的“招呼”，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招来什么样的“待遇”，但是，这件事儿她真是想自己做一回主，而且吕桦已经辞职把公司开回了春江，她没有退路了，为了吕桦，她都必须这么做！否则，她就是害了吕桦！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回到春江，古丽青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件事儿被钱密这么一弄，真的就已经变味了！ 本来她和钱密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但是，钱密居然动用林杰的关系来压她，这让她心里无法容忍，如果因为这事儿，她和林杰之间从此烙下一个什么隔阂，那她就是被钱密这个商人给彻底害死了！ 真没想到，事情会弄得这么复杂！ 晚上，古丽青在春江大酒店的包间里请吕桦吃饭，为他接风。 为了避讳，古丽青也只能单独请吕桦吃饭。当然，这是吕桦求之不得的事情。他要的就是和古丽青单独在一起。 下午的事情让古丽青的心情变得很不好了，所以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坐在那儿，她只是一味地喝茶，并没有和吕桦进行过多的交谈。 吕桦也看出来了，古丽青似乎有心事。他这次过来，还给古丽青带了个小礼物。 为了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他从包里拿出那个首饰盒，打开放在古丽青的眼前。 “丽青，这是我为你买的，不算珍贵，但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 第639章一条龙的至尊享受 古丽青看到首饰盒里那根精致的手链：那是由一粒一粒的酒红色的晶莹剔透的小珠子串成的，中间还点缀着一点白金，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谢谢你！吕桦……”古丽青微微一笑，虽然她很少戴首饰，但是，看到这个精美的小手链，她还是很喜欢的。 “我帮你带上吧……”吕桦从里面取出那根手链，“这是我专门为你挑的，是现在比较流行的元素，用石榴石做成的，这种石头又被称作‘女人石’，是专门为女人而生的……石榴石是属海底轮的能量石，对女人具有很强的保护作用，对打开所有能量中心都有帮助。它能加强人的生命力、活力与耐力， 还具有‘再生能力’，有美容、养颜、返老还童之功效。能给予人充分的体力来完成各种事项，能加强个人迅速、确实的执行落实能力，能加强一个人的磁场，使之形成一个完好的防护罩，防止负能量接近……总之，对于你这样长期伏案工作的女人来说，是最适合佩戴的一种首饰……而且要戴在左手上才是最好的……” 吕桦走到古丽青的身边，挽起她左手的袖子，把那条精美的石榴石链子戴在了她的手上。果然很漂亮，晶莹剔透靓丽无比！ 顿时，一种凉凉的感觉通过手臂传递到了古丽青的全身，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有些颤动起来…… “谢谢你，吕桦……”古丽青很客气地说道。 “丽青，我应该谢谢你……你为我搭建起这么大的一个平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吕桦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过，请你相信，有我吕桦发达的那一天，就绝对有你的一半，我心里早就想好了，不管将来这个石默洲能为我带来多少的财富，那都有一半是你的……” “吕桦，我们两个人不说这个，我希望你成功，打心眼里希望你成功，你的成功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古丽青拿起酒杯，“这一杯，为你接风，也祝福你成功！” “谢谢……”吕桦和古丽青轻轻碰了碰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或许，春江和古丽青，就是他实现自己梦想的地方！ 只是此刻心中充满梦想的吕桦，断然不会想到，古丽青正在为他的成功梦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石默洲土地拍卖会，在于少锋的积极筹备下，终于要在下周一如期举行。 钱密的海悦地产还是挤进了拍卖会，他一定要和明桦置业一决高低！就算是他不能得到这块地，他也不会让别人便宜地拿走这块地！他要让最后叼走这块肉骨头的“狗”，吃不下又吐不出！嘿嘿！看看谁是赢家！ 钱密没有想到，这次古丽青竟然会如此铁面无私，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而且还不把隆江书记林杰的话当回事儿，也是一口回绝！这个女人啊，太他妈的有能量有胆识了！ 钱密是第一次碰到他“钱”办不了的事儿了！古丽青，够狠！ 钱密恨得牙都痒痒了，眼看着那么好的一块地就要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他真是太憋屈了！自从公司开到隆江集团，他几乎都是出手就赢的，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打过冷耳光。整个隆江集团就没有他钱密摆不平的事情。 周五上午，于少锋拿着参拍的企业名单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看着名单上面记录着的几家公司，古丽青的眉头蹙了起来。 海悦地产！这个钱密太有威胁性了！他如果掺和进来，这出戏就要演砸了！就算是土地最后到了明桦置业，那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论实力，吕桦是一定敌不过钱密的，这一点，古丽青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钱密已经知道她不会把这块地交给他去做，但是，他却愣是要来把这水给搅和浑了，其目的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把地价抬高，抬高到吕桦拿到了地却又无利润可图，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按理，集团拍卖土地，价位越高当然是越好。但是，石默洲这块地，古丽青却是不想把地价抬起来，因为这是春江的第一个政绩项目，她只想把它做好，成为自己主政春江期间的一个标志性工程，为她的仕途增添光彩；第二，这个项目是交给吕桦来做的，她当然希望吕桦能够轻装上阵，把石默洲做成他的第一个经典项目，为他攫取第一桶金，而不是含着一块烫嘴的山芋…… 可是，钱密这老狐狸，却是如此的紧追不放，死磕到底的态势，这让古丽青心里很是恼火。 古丽青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劝钱密退出拍卖会，放弃和吕桦的这场角逐，只有这样，她才能避免那场更激烈的交锋，才能确保吕桦的完胜。 解铃还须系铃人，古丽青知道，这出戏还必须由她自己去完成。如果钱密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念在古丽青过去对他不薄的份上，就应该主动放弃这场游戏，不要出来瞎搅和。于情于理，古丽青对钱密都已经是非常好的了，给了他两个大的项目，而钱密在她这儿的投资却是非常少的。 第二天就是周末，古丽青主动约钱密要去他的香利尔会所看看。正好借机会和钱密好好谈谈，争取能够说服钱密。 钱密一听古丽青主动约他，很是高兴，他还以为是古丽青想通了，要把石默洲的项目交给他来做呢！立马答应道，第二天上午九点他亲自开车到春江大酒店接古丽青前往。 第二天一早，古丽青换上一套运动装，束起马尾辫，显得非常的干净利落。淡施妆容，古丽青发现，镜中的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岁的样子，充满了青春活力。 好久都没有这样打扮自己了，古丽青总是职业装，盘着头发，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成熟老道，和她的年纪不太相仿。 其实，骨子里，她还是个小女人，如果身边有个心爱的男人，她也会撒娇，也会使坏，也会偶尔的刁蛮任性……只可惜，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却完全是另外的样子，只有工作，没有生活，单调而乏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得实在是很无趣，缺少了生活的本真滋味。 难得的好天气。冬日的阳光格外的灿烂，照得大地暖融融的。 钱密提前了十分钟赶到，他也是一身的休闲装，而且还带着个白色的帽子，配上那套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也是帅呆了！ “钱总，神采奕奕啊！”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我们的古书记是青春逼人啊！”钱密也是一脸的灿烂，“原来古书记穿上运动装是这么的年轻漂亮，真是没有想到！你平时给我的印象太稳重太正式了，还是今天这样好！” “呵呵，是吗？”古丽青笑着说，“我这人不是运动型的，所以很少去运动，不像钱总，很懂得享受生活，是个有钱又有闲的成功人士……” “古书记，只要观念转变，你的生活就会发生改变……我倒是建议你，每个周末到香利尔去度假，放松放松，保准让你舒服之极，体会到决然不同的高品质生活！”钱密很殷勤地说道。 “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说！”钱密主动为古丽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古丽青本想坐后面的，但是看钱密这样，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也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钱密的座驾是辆黑色的顶级奔驰，里面超宽大，音响也非常，坐上去果然比她那辆陈旧的老爷车舒服多了。是不是该换辆车了？这个念头在古丽青的脑海里闪现了！ 车子行驶上了国道，钱密打开了舒缓的音乐，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温馨起来。 看着车窗外面移动的树木，冬日里只剩下枯枝，田野里也是一片萧瑟，只有一些菜地还是绿油油的。 “古书记，从春江城里出发，到香利尔也就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从隆江集团出发，到香利尔三十多分钟，交通是十分便利的……”钱密开始细细地介绍他的香利尔了，“我选的地方是依山傍水，旁边是一个大水库，背靠金钟山，环境得天独厚，可以说是隆江集团最好的休闲会所。为了给会员们提供一条龙的至尊享受，里面的温泉是特意从金钟山脚下引出来的地热泉，对身体具有杀菌消毒美容保健的多重功效……” 古丽青边听边笑着，钱密这是要打造一个超级 腐败 的基 地吧？她早就听说过一些高级会所和度假山庄，里面各类的服务设施应有尽有，消遣项目也是遍地开 花，别墅式的酒店，让前去度假的人尊 享至 尊的服务……但是，古丽青却是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说来或许钱密都不会相信，连她自己也不会相信，她这个集团书记当的，貌似真的太苦逼了些，家庭的琐事，孩子的问题，工作的负累，感情的纠葛都让她无法潇洒起来…… 今天和钱密去往香利尔，她的目的也不在玩儿，而是要说服钱密，并且要和钱密之间重归于好。毕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而且钱密这个人，古丽青觉得拉拢过来，还是能为她所用的。 “钱总把老广的服务搬到内地来，那就是最先进的一套理念了，所向披靡啊……”古丽青笑着说，“你的这个香利尔，可别成为当年的厦门的‘红 楼’……”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钱密笑着说，“我这个人做事，都是坦坦荡荡的，香利尔的项目也都是干干净净的，不信你到了可以看，这也就是一个风景比较优美的休闲健身之所，绝对不会成为什么‘红 楼’……” “呵呵，开个玩笑，别当真，要是那个地方成了红楼，我也是腐败的一员了……”古丽青笑着说。 两人边说边笑，非常轻松地就来到了香利尔高级度假休闲会所门前。 看着这个欧式风格的大门，古丽青就大概能猜到里面的景象了。 第640章不能和他太矫情 果然，走进大堂，里面一片金碧辉煌，装饰和布置绝对超过大城市里的五星级酒店。前台的迎宾小姐更是青春靓丽美丽动人。这大冬天的，也是穿着旗袍和丝袜，尽显妖娆的身段和迷人的风姿。 钱密似乎很喜欢这种中西结合的风范。 酒店的装修是欧式的，服务员的穿着却一律是中式的，别处的服务员都是西服配领结，钱密的酒店里，却总是旗袍配坎肩，很有四四十年代的范儿，别具一格。 “古书记，这边请！”钱密带着古丽青来到了外面。 走出大堂，外面又是一片天地，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满眼的碧绿！ 外面的田野都是一片枯黄，萧条至极，可是，钱密打造的这个世界，却是绿草茵茵，树木苍翠……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儿不属于隆江集团了吗？怎么感觉去到了中国的南方？ 古丽青侧过头看了看钱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这儿真是有点儿到了南国的意味……”古丽青惊叹地说道。 “呵呵……是啊，我是南方人，喜欢一年四季满眼的碧绿，也习惯了一年四季满眼的碧绿，说实话，看不到绿色，我心里就好像少了点什么，所以我就打造了这么一个地方，给自己养养眼，也为喜欢南国的朋友们做点贡献，让大家近在咫尺就可以享受到南方的美丽，何乐而不为呢？”钱密看着眼前的美景自豪地说道。 “这些树木在这儿还能耐受得了严寒？下雪的天不得冻坏了？”古丽青走到一棵小榕树下面问道。 “是啊，所以要培植它们非常的不容易！你知道这些树我养了多少年吗？有的是从我来到隆江集团那一年开始就带来的，已经快有十年了！最小的也有三年了，这些都是我一棵棵从广东运过来的，非常不容易！下雪的时候就得用塑料布把它们给包裹起来，给它们保暖，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要非常细心地去照料……能存活下来的，就是好样的，有的也因为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而过早地消失了……” 钱密抚摸这这棵小榕树，很感慨地说道：“这棵树是前年从广东移植过来的，终于成活了，你看这上面的绿叶，这就是它的生命，是它顽强生存的见证！这里面的每一棵树，都是有故事的，所以，这个香利尔，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会所，它承载了太多太多的故意，是我在隆江集团发展的见证……因为每一年，我只要回去广东，就会带回来几棵树种，种植在这儿，慢慢才有了这一片南国的碧绿……” 古丽青知道钱密是个细心的人，却没想到他的细心到了这个地步，难以理解！或许人的资本积累到了一定的时候，所追求的东西就超脱了物质，而完全变成了精神上的享受和寄托？古丽青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地步，但是，钱密的这种行为，还是让她很感慨，这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度假休闲之地，这里倾注的是钱密的一片思乡之情，每一棵树，都是家乡的象征，都带着家乡的气息，和钱密紧紧依存，这份精神的依赖，或许对于钱密来说，才是最大的享受。 “钱总，你的生活真的到了一定的境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古丽青感慨道，“在当下中国，很多很多人，离乡背井，也有很多很多人，漂泊海外，他们对家乡对亲人同样充满了思念，但是，他们却没有具象，而你，却是实实在在的为自己打造了一个王国，来寄托你对家乡的思念！” “是啊，所以我感谢生活，感谢这个国度，让我钱密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钱密感慨道，“当一个人不再为钱发愁，他的世界也就变得纯粹些了，我所追求的，就是这种随心所欲的享受，能在自己打造的国度里，做自己的思乡梦……我也很喜欢海子的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呵呵，还真不是个普通的商人！还有海子的那份情怀和浪漫！海子的梦，其实是很多人共同的梦……只是，更多的人也只能是做个梦而已，包括海子自己！钱密说他已经是不用为钱发愁？那为何还要死盯着石默洲不放？古丽青在心里笑了笑。 商人就是商人，不能和他太矫情！这个地方，他也是用来经营获益的，否则，就他一人来欣赏，来思乡，他能扛得住？光是维护费，都不知道要多少投入！ “古书记玩过高尔夫吗？”钱密转身问道。 “我老土，没有打过，根本就不会！”古丽青很坦率地说道。 这个贵族的运动，是有钱人的消遣项目，古丽青觉得自己离他们这样的生活太遥远了。 “呵呵……古书记真幽默，倒回三代，中国人都是乡民，谁敢说自己不土？不土就不是这个国度的人了！但是，现在是中西合璧，文化大融合的时代，外来的东西我们也要学着玩玩，正好，我这儿只有一个小发球场，二期的18洞标准球场还在申请中。但是，对于我们这样初入门的人来说，发球场是最好的！走，我今天就当仁不让来当回教练了！古书记不介意吧？”钱密自告奋勇要给古丽青当老师了。 古丽青当然不会推辞。 两人来到发球场，美丽的球童小姐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茶几上还放着两杯温热的咖啡。 “来，古书记，我们先喝杯咖啡吃点面包再来，打高尔夫也是很费体力的！”钱密请古丽青在休闲椅上坐了下来。 补充了点能量，钱密很专业地站起来，开始做准备运动。 只见他左右转动肩膀，扭动腰肢，然后伸展腿部，进行了全方位的运动之后，他才拿起球杆，开始挥杆发球。那动作真是有板有眼，一看就是老手啊！轻车熟路的！ 站定，双手握杆，微微弯腰，用力一挥，那个定在发球点上的白色小球“嗖”地一声，直直地滑出美丽的弧线之后飞出很远很远！ “漂亮！”古丽青拍手叫好！“钱总一看就是打高尔夫的高手！” “高手谈不上，就是多练了几年，熟悉了一点，你来试试！”钱密邀请古丽青来发球了。 “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古丽青笑着起身，“钱总看我打，肯定要笑得趴下了！” “呵呵，谁都有第一次，你这个‘第一次’今天就交给我吧，我来指导你，来个漂亮的‘第一次’！”钱密走到古丽青身后，要来亲自指导古丽青如何挥杆如何打出去。 “双脚分开站定，和肩部齐，首先以左手小指、无名指、中指扣紧球桿，这三个手指是‘握桿的灵魂’，同时以手指根部肥厚的肉垫部分贴紧握把。再以左手拇指与食指贴住球桿，并使此二指指缝密合成一直线，不要有间隙。最后以右手小指重叠扣在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右手无名指与中指轻扣球桿，右手拇指与食指贴住球桿，并使这两个手指指缝密合成一直线，不要有间隙。右手掌包握住左手，使二手与球桿有合而为一的感觉。”钱密边说边手把手教古丽青，“对，就这样……好，最后进行自我检测：左右手拇指与食指的密合线是否平行、此密合线是否可平行延伸至右肩、二手必须平均握在球桿正上方、双眼目视是否只看到左右手的第1和第2个指关节，这样可以避免过于左右翻转，造成挥桿不顺畅。右肩自然下垂、桿身稍微偏 左、握桿之处与身体约为1.5个拳头的距离……好，腰身弯曲成四十五度左右，用力挥动球杆……” 古丽青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在钱密的指导下一步步完成这些动作，然后一挥手用力打了出去！ 只听“嗖”的一声，白色小球真的飞了出去，而且也是直直的划过了一道美丽的弧线之后在远处落地了！比刚才钱密打的那个稍微近了一点！ “古书记，您真是天才！这一杆打得太漂亮了！动作到位，姿势优美，太棒了！”钱密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呵呵，那还是得益于钱老师教得好！”古丽青笑着说，她也感觉这一杆挥动起来非常的有力度有感觉，而且球还打得那么直那么远，意想不到！ “老师的因素有，但是，个人的领悟和天分更重要！”钱密说道，“不瞒您说，我教过很多人打第一杆，很多人的‘第一次’都是在我的指导下完成的，但是，像古书记您打得这么漂亮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您真是打高尔夫的高手，非常有天分！” 古丽青笑了笑，钱密的嘴上从来都是抹了蜜一样的，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非常舒服！不管是真是假吧，反正这一杆子打出去，古丽青感觉非常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打高尔夫还能打得这么好！ 她又连着打了几杆，都打得不错，没有失误。 只是打了不到十个球之后，她就感觉胳膊有些酸了，尤其是巴掌有些疼，看着很轻松的运动，原来这么消耗体力。 古丽青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 第641章寂寞的拍卖会 “累了吧……”钱密笑着说，“这项运动看起来很休闲，其实非常耗费力气，很锻炼身体，是一项全身性的运动……周末来打打，对身体很有好处……” 古丽青喝了一口咖啡，点了点头，说：“确实很消耗体力……” “给古书记加点热的现磨卡布奇诺，再来点点心！”钱密吩咐旁边的侍应生说。 “钱总，你的产业做得这么大，真是让人佩服……”古丽青看了看钱密说道，“在隆江集团，你都是最成功的商人之一了，不看别的，就看你的这个香利尔，还有谁能有第二个？” 钱密笑了笑，不置可否。 “春江是个小地方，蛋糕的数量有限，钱总，您已经吃下了较大的那两块，余下的，就先缓缓，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古丽青看着钱密说。 钱密没想到古丽青突然间提到这件事儿了！原来今天单独约他就是为了让他退出石默洲的竞争？ “呵呵……古书记，商人的使命就是不断地开发新的项目，吃到新的蛋糕，这一点就像你们为领导从政的人一样，目标永远在下一个更高的山头啊……”钱密也看着古丽青说道。 “是，人都是如此，无可厚非……”古丽青说，“不过，钱总，我们之间历来合作愉快，关系不错，就像你说的，你希望我把你当个知心的朋友，而不是纯粹的合作伙伴，其实，在我心里，钱总早就是我的朋友，一个可以实话实说的朋友，一个可以倾吐心声的朋友，只是，我不知道钱总是怎么来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哈哈，谢谢古书记看得起钱某！说实话，我和各类各级的领导员都打过交道，但是，古书记您真是为数不多的让我钱密尊敬的领导！我不是贬低一些人来抬高您，确实是人的素质不同，您是值得尊敬的领导，而且您是个女领导，这个就更我敬佩了！女人为领导本就不易，但是，您不奴颜婢膝，您有自己的做事底线，有自己的行事风格，这一点是最让我佩服的！虽说商人唯利是图，但是，相比起当下的个别领导员，商人的唯利是图真的是不值一提！古书记您不是一个贪 图钱 财的人，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您的心里是想干一番事业的，这一点，我也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我钱某尊敬您！敬重您！我也当您是个好朋友，难得的好朋友！”钱密很真诚地说道。 “谢谢钱总！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但是我有为领导和为人的底线。春江的发展，是我心中的一个梦，因为春江是我的家乡，我是土生土长的春江人，把春江发展好，是我作为一个春江人的责任，更是我的一个梦想，但是，我也知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石默洲的开发，只是发展春江的第一步，我不是不相信钱总的能力和实力，只是，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有了安排，所以，暂时无法和钱总合作……但是，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这件事儿而产生隔膜，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我觉得石默洲这个项目，对比起我们之间的友谊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你说呢，钱总？” 古丽青的一番话，说得钱密心里很是感动。 原本和古丽青杠起来的那点心里的不服气，都不知不觉地给消除了！ 友谊？是啊，友谊更重要！古丽青还年轻，说不定，将来很快就能攀到更高的位置，只要和她保持一如既往的友谊，他就还能从古丽青这儿得到资源，还能有做大项目的机会！如果就此因为一个石默洲而和她闹到分裂，那他们之间或许就再也不可能有合作的机会，如此一对比，石默洲这个项目又算得了什么呢？从长远的利益来看，就不能紧盯着这个石默洲而不放啊！ “呵呵，古书记想哪儿去了，我钱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钱密笑着说，“人都是在沟通下增进感情，增加了解的……古书记刚才的那番话，让钱某听了很感激，也很感动！谢谢古书记能这么看待钱某，钱某很荣幸能和古书记成为知己好友……石默洲的项目，说实话，我曾经非常希望用自己的实力和能力来辅助古书记实现这个梦想，既然古书记早有安排，钱某就祝福古书记，能早日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如果有用得着钱某的地方，古书记尽管吩咐，我钱某定当鞍前马后，为古书记效犬马之劳！明天，我就让海悦退出周一的拍卖会，古书记放心，钱密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听得钱密这一番话，古丽青心里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要说服一个人真是太难了，化解一份误会也太难太难了！但是，幸运的是，钱密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商人！还能念在古丽青曾经对他好的份上，主动放弃和吕桦的角逐，退出拍卖会，这一点真正让古丽青从心底里感到欣慰了！少了钱密的搅局，事情就会简单很多了！其他的公司，古丽青都可以让他们成为陪衬。 。 。 。 。 。 只是，她因为钱密的事情，还当面拒绝了隆江书记林杰的说情，这是不是又将给她的前路埋下路障呢？她此前可是从未和林杰之间有过任何的过结，她对林杰也都是惟命是从的，这一次这么断然拒绝他，古丽青知道，任何领导心里都会留下阴影和疙瘩的…… 古丽青心里再次泛起了隐忧…… 但愿一切都能如愿！古丽青在心里祈祷！ 周一早上，古丽青和往常一样，准时走进了办公室里，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 小夏照例给她泡好了茶，把三天来的报纸和文件整理好了放在了古丽青的案头。 古丽青边喝茶边翻看报纸。 但是，眼睛看着报纸，她的心思却飞到了拍卖会的现场。 正在春江集团经贸局三楼召开的石默洲土地拍卖会，时刻牵挂着古丽青的心。 虽然她已经劝退了钱密，虽然她已经让于少锋做好了各方面的工作，但是，现场会出现什么样的意外情况，她还真的无法掌控。 这块地，不到真正落入吕桦的手中，她的心是难以真正平稳和放心的。 她索性端起茶杯，站到了窗前。 窗外的远处是一片田地，极目望去，冬日的早晨，有些雾气朦胧，田野里看不到乡民耕作的身影，一片寂寞无趣。 古丽青把目光收了回来，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钟，九点十五分了。 拍卖会该正式开始了吧！ 是的，石默洲土地开发权的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 只是，这个关系到春江未来的发展格局的重要拍卖会，春江的绝大多数老百姓并不知情，也不关心。这场能搅动春江未来经济的拍卖会，这一刻，却只有不到二十个人到场见证和参与。 其实，凡是大事，中国的百姓都很少有机会去参与。 石默洲，未来的春江政治中心即将搬往的地方，春江的老百姓却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吕桦也没有到现场，他让明桦置业的经理，他聘请来的职业经理人马启宝出面参加了这个拍卖会。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春江集团历史上最大的一块土地的拍卖会现场，今天会是如此的冷清，丝毫没有拍卖的激烈气氛。 最后到场竞拍的有五家地产商，加上工作人员，现场不超过二十个人，如此的萧条寂寞，是于少锋没有想到的。 原本还有几个地产商，已经报名参加，也获得了竞拍的资格，最后却没有到场。 个中缘由，于少锋不得而知。 只是，看看现场，这么寂寞的拍卖会，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看来，这个年底由于美国次贷危机而引发的金融危机，已经从华尔街波及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连春江这样的省尾国角，也一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中国的股市开始一路狂泻，从大牛市变成了大熊市，让千千万万的股民们血本无归；房地产市场也一样遭遇了巨大的突变，很多企业由于银行紧缩银根，无法贷款而不得不宣布破产，没有破产的也已经无力再去拿地，而且房价已经开始暴跌，这让很多房地产企业失去了信心，一些城市里据说有的地产商囤了地而无力开发，找到集团要退地，无以为续了……在这样的经济大背景下，前来春江筑巢的外地金凤凰几乎是没有了。 钱密当初想着拿下石默洲，看中的就是这块地的偏僻，价廉，像这样的低丘缓坡地，集团真正要把它投入开发，有的地方集团甚至是免费送地，一分钱不要无偿交给开发商来开发的。钱密本以为古丽青会听隆江书记林杰的话，把这块难啃的骨头让他来啃，那么他就可以慢慢啃，依他的实力，在春江开发这个地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古丽青既然没有这个意愿给他，在这个非常时期，他也就不做强求，顺水人情卖给了古丽青，他倒是要看看，古丽青要交给哪家公司去开发，看看这么大的地皮，那个中标的企业要如何去消化。 回到拍卖会现场。 主持人宣布了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今天拍卖的土地是位于春江集团东边的一块低丘缓坡地——石默洲。石默洲的总面积为3052亩，除去集团行政中心和沿河配套设施所占据的面积，实际用于商业开发的土地面积为1289.2亩，本次拍卖方式为增价拍卖，每次举牌加价为5000元每亩。起拍价，一万元每亩！” 一万元每亩！马启宝听了心都开始砰砰跳了！这是什么价啊，太便宜了！ 第642章浪漫约会 马启宝是职业经理人，曾经代表多家企业参加过土地竞拍，这样的白菜价的土地拍卖会，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来之前，吕桦已经交代他举牌的次数了，他似乎都不用想其他的，只要数准了举牌的次数就可以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起拍价竟然会是一万元每亩！ 呵呵，太有戏剧性了！ 马启宝没有犹豫，第一个举牌。 “一万五千元，好！还有没有加价的企业！”主持人看着下面的寥寥几人，依旧用非常具有煽动性的语言来调动现场的气氛。 马启宝发现，坐在他后面的一个小伙子举起了牌子。 “贰万元，好！这位先生已经出到贰万元！还有没有加价的企业！” 主持人的眼睛就像黑夜中的明灯，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接着，马启宝看到，坐在他前面的那个小伙子也举起了牌子。 “贰万五千元，很好！这位先生已经出价到贰万五千元！还有没有加价的企业？” 马启宝没有犹豫，再次举起了牌子。 “又是这位先生举牌，三万元！很好，三万元一次，还有没有加价的企业？” 主持人这回的语气似乎有些变了，马启宝很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还有两个没有举过牌的仁兄，正拿着牌子在那儿找感觉呢！ 主持人的眼光扫过全场，似乎有期待，又似乎有其他的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左侧边的那位小伙子笑着举起了牌子，马启宝从他的侧面看过去，感觉到他脸上的笑很意味深长。 “三万五千元了，这位先生已经加价到三万五千元！还有加价的企业没有？” 主持人的目光充满了询问，慢慢地扫过现场。 马启宝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看身后，后面零星坐着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很有些诡异，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三万五千元一次！三万五千元两次……”主持人似乎在最后定价了！ 马启宝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最后一次牌子！ “四万元！四万元一次，四万元两次，四万元三次！成交！” 随着主持人的拍卖槌一声铿锵有力的敲击声在那结实的木桌子上落下，石默洲的土地最后以四万元每亩的价格被明桦置业拍入囊中！ 太不可思议了！马启宝听着主持人宣布最后的成交价格，心里连连叹息！这是什么价格啊？四万元一亩！就算是低丘缓坡地，也不至于卖这个价位！1289.2亩的土地，明桦置业最后的成交价才需要多少钱？才五千多万元就把这么一大片土地归入了囊中，明桦置业的第一笔产业就要在这片土地上崛起！以马启宝的职业眼光来判断，虽然现在的地产行情不好，但是，这绝对会是一个非常具有开发价值的土地！吕桦将凭借这块地，实现人生的巨大逆转，成功转型成为一个地产商人！这个小子，真他妈的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够空手套白狼套到这么多的土地啊！尽管现在土地不值钱，可是土地作为不可再生资源，将来绝对还是会值钱的，一定会继续成为黄金的！ 办好了相关的手续，马启宝走出拍卖会的现场，立马拨通了吕桦的电话：“吕总，你这是捡了大便宜啊，一千两百多亩的土地，只花了五千多万就到了你的门下，太值了！” “呵呵，你小子别高兴太早，我们现在可是一分钱没有，你就看着怎么帮我把这土地变成钱吧，而且还要符合春江集团的规划要求，这就看你的能耐了！”吕桦笑着说。 “哈哈……巧妇可为有米之炊！有了这么大片的土地，还愁没有钱吗？”马启宝笑着说，“怎么着，今晚你是不是又要亲自出马去面见‘王母娘娘’啊？” 吕桦嘿嘿笑了两声，把电话给挂了。 他当然知道马启宝说的“王母娘娘”是谁了！马启宝这个人精，作为他的兄弟，能在他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过来和他同甘共苦，吕桦心里对他是感激不尽的。为了表示对马启宝的感谢，吕桦给了马启宝股份，让马启宝和他一起成长，这个企业，只要发展了，那就有马启宝的一份子。这也是马启宝愿意如此不顾一切奔赴他的麾下的原因，所谓士为知己者死，马启宝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人的职场生涯，最大的幸运就是碰到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创业！马启宝最珍惜的就是吕桦的万事开头顺，这一点，也是马启宝最需要的。来到明桦置业，他就不再是个纯粹的打工者了，而是半个老板！ 吕桦得到了消息，立马就反馈给了古丽青。 “丽青，谢谢你！太感谢了！”吕桦很激动地说着，“我没想到这个价位能拿到地，出乎意料！” 古丽青虽然没有到现场，但是，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于少锋都已经告诉她了。 “吕桦，我们之间说这个就显得见外了！”古丽青说道，“我说过，我会尽量为你搭建一个好的平台，我真心希望你成功，尽快的成功！实现职业生涯的转型，也实现人生的转型！” “丽青，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感谢你，真心的感谢你！”吕桦依旧很激动地说，“我知道，我现在说感谢两个字太苍白，请你相信，第一，我一定会好好做这个项目，把它做成春江的经典项目，尽快实现你心中当然也是我心中的梦；第二，将来明桦置业的利润，有你的一半！我说到做到！因为没有你，就没有我吕桦的转型，更没有我未来的成功，所以，你是我潜在的股东，老板，我的贵人，我终身需要感谢的人！” 古丽青被吕桦这番话说得也很感动。 虽然她没有想过要吕桦的回报，帮他纯粹就是出于同学情，出于对吕桦的感谢！但是，吕桦心中能这么想，她也是很高兴很激动的！她不贪图钱财，但是，她心很清楚，这个项目如果交给钱密来做的话，她的回报是立竿见影的，而不是等待钱密盈利之后的回报，这是钱密行事的风格。她不给钱密做，看中的就不是这份回报，更多的是实现自己心中的梦，同时给吕桦一个机会。因为在她心里，吕桦是值得她无条件去帮助的一个男人。 “别这么说，吕桦，把这个项目做好，就是给我最大的回报！”古丽青笑着说。 “好！晚上我请你，我们聚聚吧！”吕桦说。 古丽青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下班后我去酒店接你，我们去隆江集团吧，不要总在一个地方……”吕桦说道。 “行，你定吧！”古丽青说。 她知道，现在的吕桦和此前的吕桦身份已经发生变化了。 以前他更多的是把自己看做古丽青的同学，但是，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份变了，他变成明桦置业的老板，是“吕总”了。 古丽青自然是要给他这个面子的！ 晚上，吕桦开着一辆纯白色的奥迪a4来到了春江大酒店接古丽青。 上车后，古丽青看着这崭新的车子笑着问：“吕总就是不同了，连车子都换新的了！” 吕桦笑了笑，说：“怎么样，这辆车看着还行吧，你喜不喜欢？” “嗯，还行！”古丽青笑着说，“这款车似乎更适合女性来开，和你吕总的风格不太吻合……” “呵呵……”吕桦笑了笑，只顾着往前开，而没有回答。 车子一路疾驶到了隆江集团，吕桦开到了信江河边上的莱茵河酒店，他在这儿定了一个临河的顶楼包间，这儿的环境是隆江集团最好的了。占据了隆江集团的最高点，而且有大片的楼顶花园，坐在上面可以极目远眺隆江集团的一江两岸的美景，最适合的就是情侣之间的浪漫约会。 吕桦觉得，他对古丽青，该有进一步的行动了。 下车后，吕桦和古丽青一起往大堂走去。 就在进旋转门的时候，吕桦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古丽青的肩膀上。 古丽青感觉到了，走过旋转门，古丽青的步子加快了一点，顺势把吕桦的手给轻轻挣脱了！这样的场合下，她是绝对不可能和吕桦有亲密接触的，传出去，影响太坏了！ 两人走进电梯，古丽青有些嗔怪地看着吕桦。 吕桦却是若无其事地笑着。 就算是普通同学，也可以搂着腰走一走啊，吕桦心里想，何必如此拘谨。当然，这是在隆江集团这样的小地方，认识古丽青的人太多了，而她的身份又是那么的特殊，看来，他还是要注意一点，不能让古丽青太被动了！ 终于来到了十九楼顶层，这个偌大的楼顶，只有四个透明玻璃隔出来的包间，每个包间的形状还都不一样。有原型的，方形的，三角形的，多边形的，形态各异，但是看上去都很别具一格，很有韵味儿…… 吕桦定的是最东边的那个原型的包间，灯光照耀下，看上去晶莹剔透的，非常有情调。 “呵呵，这个地方还真漂亮！”古丽青笑着说，“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做网络的啊，没有我网罗不到的地方！”吕桦笑着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在隆江集团也注册了一个网络公司，在我做地产的同时，我还是兼顾着我的老本行，我觉得这块也很有前景，公司不用我亲自打理，我请了一个人来全权负责，和我的明桦置业一样，都是交给职业经理人来做，这样我就轻松多了，只要把握发展的方向就好！” 古丽青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吕桦，没想到他的动作还挺快的！这么快就成立了一个新的公司！ 第643章心里也想他 “也好，那是你的老本行，能兼顾着做，当然是好的，只是你一人要掌控的东西太多，别太辛苦了！”古丽青说。 “不会，比起你我就是轻松的了！”吕桦笑着说，“我们的事情相对都单纯一些，你的工作是最复杂的，我虽然不从政，但是，多少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各行都有难处吧！要做好都不容易……”古丽青说道。 两人正说着，古丽青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心里顿时一惊：他怎么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接听了。 “丽青……今晚我想见见你……”陈宏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很明显，吕桦也听出来给她打电话的是个男人。 “对不起，我没时间，下次吧！”古丽青回绝道。 陈宏云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给她打电话了！古丽青最近也忙着，两人有段日子没联系了。 自从上次从昌城度假回来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中间也就联系过那么几次而已。古丽青知道，陈宏云的父亲生病了，后来听说好了一些。估计陈宏云忙着的也就是照顾他的父亲。 可是，今天陈宏云怎么突然间想到要见她了呢？ “没时间？你在哪里？”陈宏云追问道，听口气似乎有些不太友好。 古丽青一听这语气，立马就想把电话给挂了，这是什么话？在哪里？我难道还需要向你汇报行踪吗？ “对不起，今天有事儿，没什么事儿我先挂了！”古丽青说着就要把电话给挂了，如果不是当着吕桦的面，她估计也会不太友好地反问他了：我在哪儿你也要管吗？ “丽青，你在莱茵河！我刚才看到你了！你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一起！而且他还搭着你的肩膀走进去的！”陈宏云有些发疯的感觉了，在电话里居然大声地吼了起来。 古丽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太过分了！就算是看到了又怎么样？我和一个男人吃饭怎么了？他凭什么生气？ “你喝多了吧！好好醒醒酒吧！”古丽青没好气地把电话给挂了。 吕桦看了看她，不知道电话里究竟是谁，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很不友好地跟古丽青说话，惹她不高兴了！ “你来点菜吧……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吕桦拿着菜单放到了古丽青的跟前。 “你点吧……我随意……”古丽青被陈宏云这个电话一骚扰，心情顿时糟糕透了！ 陈宏云这抽的是什么疯！为什么看到她和吕桦在一起，会发生这么大的反应？难道真是吃醋了吗？这样的感觉，陈宏云似乎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么久没有相见，他犯得着如此不可理喻吗？古丽青心里真是难受极了！那种被人跟踪被人盯梢的感觉，让她刚才的那份好心情一扫而光，再也没有心情吃饭了！ “丽青，别生气，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吕桦劝慰道，“我来点菜，今晚我们就吃清淡一些，以炖品为主，这儿的特色就是炖品，滋补型的……” 吕桦看了看菜品，指着上面的几道菜报给了服务员。 “丽青，今晚请你吃饭，是我回春江后第一次做东请你，说来惭愧，以前总是你请我，我心里都不好意思了！今天终于能够让我请你一顿，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吕桦看着古丽青深情款款地说道，“刚才那辆车，你看到了，我挑选的是白色的，还没有上牌，这辆车是我专门为你挑的，你的座驾早就该换了！” 古丽青听得吕桦这话，瞪大了眼睛，送车给她？那辆奥迪是送给她的？这怎么可以呢？绝对不行的！ “不，吕桦，你开玩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古丽青严肃地说道，“我谢谢你的好意！你留着自己用吧，公司也需要一辆好车，我的座驾挺好的，不需要换，真的到了该换的时候，我会换的，你的车子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唉，你放心，这是我私人的，与公司无关！”吕桦说，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全的，作为你的私车，而不是公车！你也需要一辆自己的车子，适当的时候方便出行！” “那就更不需要了！”古丽青笑着说，“我的工作就是生活，生活也是工作，私人用车，现在也一样是用公车，根本不需要分开的！你的车子啊，还是自己用吧，公司刚刚起步，一切都需要钱，我的意思是能省则省，尽你最大的能力，把石墨州的项目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我们是同学，关系非同一般，你完全没必要用世俗的那一套来对付我，不需要！你只要做好你的工作，就可以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吕桦还是不死心，他挑的这辆车真是给古丽青的，如果是他自己买，他不会选白色，更愿意选黑色的，他也不会选这款奥迪，他更喜欢越野型的…… “别可是了，这个问题不需要再讨论！”古丽青很坚决地说道。 吕桦一时间无语了，看来他真的做了一件傻事。 那好吧，暂时留着自己用吧，正好公司也需要一辆车！ 菜很快就上来了，但是，古丽青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陈宏云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响着，她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 说实话，这么久没见他，她心里也有些想他了…… 吕桦要了一瓶上好的红酒，这是他第一次以“吕总”的身份宴请古丽青，而且今天也是个大喜的日子，石默洲的地终于到了他明桦置业的名下，这份惊喜和激0动，他最需要感谢的人就是古丽青。 他把红酒倒进了高腰的透明的红酒杯中，那原本就很婀0娜多姿的晶莹剔透的酒杯顿时变得充满了诱0惑，暗红色的酒停在杯子的半中腰，微微晃动着，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幽幽的红光…… “丽青……这杯酒我敬你！”吕桦把酒杯端起来，一杯放到了古丽青的手中，然后举着自己那杯，轻轻地和古丽青的杯子依偎在一起，“谢谢你，让我回到春江，从一个打工仔变成一个老板……如果说将来我吕桦能有所作为，那么你就是我事业的奠基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吕桦感激地说着，但是话音里却似乎是深情款款的表白！ 古丽青的心里还在想着陈宏云刚才的电话，心境没有转回到吕桦这边来。 她有些漠然，然后淡淡一笑，说：“说过我们之间不用如此客气，你这样说就真的是见外了！我当初找你帮忙的时候，可是多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你也应该这样……” “呵呵……丽青，我帮你和你帮我，那是决然不同的概念……”吕桦笑着说，“我帮你只是举手之劳，而你帮我却是改变我人生方向的重要机遇，这让我怎么能不感谢你呢？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这一杯，我敬你！真心的谢谢你，丽青！” 吕桦的杯子再次和古丽青的杯子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他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 古丽青也没有犹豫，晃了晃酒杯，一口喝光了杯中摇曳着的红酒。 “好！”吕桦从心底里叫了出来！他没想到古丽青会这么干脆，他很少看古丽青喝酒，似乎她每次喝酒都是点到为止，从来不多喝。 吕桦猜不出古丽青的酒量。 他再次给两人都倒上。 “丽青，关于石默洲，我想正式和你谈谈我的构想……”吕桦看着古丽青，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说道，“现在的行情是经济在走入低迷的阶段，全球经济陷入了危机，房地产市场开始走下坡路……春江的购买力在这样的条件下，不知道能够被激活多少……所以，我想这块地分三期来开发，第一期开发三百亩，完善一半的周边配套……” 古丽青听着吕桦的话，点了点头。 “整体的图纸规划我已经请最好的设计师开始设计了……估计这两个周就能出来，到时候请你定夺……第一期准备年前开始预售，抓住春节期间春江在外务工人员返乡过年，探亲的机会，开始进行楼花的预售，争取回笼一些资金，这样运作起来就会更加顺利……如果这个春节的预售能够达到预期，第一期三百亩的建设周期我就准备缩短，争取在一年之内交房，然后接着开始预售第二期……”吕桦边说边看着古丽青。 “可以，春节的预售会是个 好机遇……春江每年春节的返乡人员和探亲人员是购房消费主力，估计钱密的幸福家园也是想抓住这个时机开始预售，所以你要打听清楚他的预售价格，广告要做得别具一格，尽量能吸引人们的眼球。预售效果好的话，你的融资就可以很顺利了！现在银行紧缩银根，贷款确实不易！不过，你那儿的资金，我已经向工行的孙行长打过招呼了，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他会给你方便的……”古丽青若有所思地说道，“另外你上次跟我说你已经解决了部分融资问题，大概是多少？” “我和我姐夫赵明强利用自己在业内的口碑，拉到了一些投资，总共有三千来万资金……不过这都还是杯水车薪，这么大的一片土地，这点钱砸下去，那是看不到什么水花的……”吕桦说，“石默洲是个缓坡荒地，要建成一个美丽的大花园，那都是要用钱堆砌起来的，公共配套那块儿，当时于少锋次长也跟我说了，集团那边的由集团全权负责，住宅区这边的，沿河公园的配套资金，集团出一半，一半由我们明桦置业来出……我知道，这都是你在尽力为我们明桦置业着想，只是这些投入真的是相当巨大的……所以，还是需要去银行融资，没想到你都为我想好了，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丽青，谢谢你！” 第644章做我一辈子的爱人 古丽青笑着笑摇了摇头，说：“再说这个‘谢’字，我就不和你碰杯喝酒了！” “好，不说了不说了……”吕桦笑着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古丽青，“在我心里，对你何止是一个‘谢’字了得！” 吕桦这后面半句话说得非常小声，但是却是那么的煽动着古丽青的心，让她的心脏在那一刻禁不住悸动了一下…… “丽青，为了我们的将来，喝了这杯……”吕桦举着杯子，对视着古丽青的眼睛，里面蕴藏着的意味已经开始倾泻而出了…… 古丽青低下了眼帘，她怕自己会被吕桦的目光给灼伤了…… 轻碰酒杯，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两个半杯下肚，古丽青感觉脸颊开始有些发烫了。 “来，喝点汤……”吕桦招呼道，“这是为你专门点的印尼的血燕窝，补血补气的……” 古丽青莞尔一笑，难得吕桦也是这么心细的一个人，她拿起调羹开始吃了起来。 都说这是极品的滋补物品，古丽青感觉口感很是细腻润滑，只是这糊状的东西，真有那么好的功效吗？想到这是燕子的口水凝成的，她心里立马有些抵抗，难以下咽了……外界都说这种东西假的很多，不知道这里面又有几成是真的呢？ 吃了两口，古丽青就放下了调羹，不想吃了。 “呵呵，怎么不吃了？吃完吧，我专门为你点的，你放心吃，这款血燕一定是真的，我在后厨有眼线呢……”吕桦笑着说，“他们不敢糊弄我！” 古丽青看了一眼那糊状的东西，说：“以后还是不吃这样的东西了，少点生灵涂炭……” “呵呵，你不吃不代表别人不吃，再说了，你多久才吃一回啊，别有负罪感了，吃吧……”吕桦笑着说，没想到古丽青还是这么一个容易心生悲悯情怀的人。 “我们喝酒吧……”古丽青主动举杯，说，“石默洲是你的第一个项目，我预祝你旗开得胜！实现事业的开门红！” “谢谢，托你的吉言，我想一定是可以的……”吕桦笑着说，“房子的定价我有了初步的预算……按照春江目前的行情，中心区的房价是在二千五左右每平米，石默洲现在不是中心区，但是将来行政中心搬迁过来了，按就一定是中心区，而且会是最好的居住区，所以，第一期的房价我准备定位在二千二起价，比中心区略低，按不同方位不同楼层不同的格局来确定每套房子的价格……一次性付款的打九折，折扣给多一点，鼓励一次性付款，加快资金的回笼，减少银行的贷款……另外，如果集团相关部门的人来打招呼，不是一次性付款的，也同样给与九折最大的优惠，鼓励大家来开后门买房子……我要告诉春江人，住石默洲有面子，住石默洲是最上等的社区，是尊荣的象征，是春江的世外桃源……” 古丽青被吕桦的激情感染了。 看得出来，吕桦很激动，对石默洲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他这一步步的出击，估计一定能让石默洲这块荒地，变成春江的世外桃源，变成未来春江最繁华也是最宁静最美丽的地方……她的心里同样充满了期待！ “好，为我们共同的梦，干杯！”古丽青笑着说。 两人再次一干而尽！太痛快了！好久没有这么放开了喝酒了！几杯酒下去，古丽青觉得身体开始有些燥热了，她把外套脱了下来，吕桦主动起身给她把衣服挂到衣架上去。 再次回到座位上，吕桦发现，眼前的古丽青似乎突然间变得很是妩媚动人了！脸颊微微泛红，那件紧身的水红色的羊毛衣把她女性柔美的曲线完好地展现了出来，那高耸的山峰，那纤细的腰身，都在告诉吕桦，眼前的古丽青是那么的美丽，迷人，尽显成熟女人的独特风韵…… 吕桦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紧，有些口干舌燥了…… “丽青，你太美了！”吕桦由衷地赞叹道，“为你的美丽常驻，我们再干一杯……” 吕桦再次举杯，和古丽青一饮而尽。 古丽青也来者不拒，干脆利落，一口而尽…… 眼看着一瓶酒就见底了！吕桦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燥热起来…… 他把这个圆形玻璃屋中拉开着的那部分窗帘给拉了起来，这个原本透明的玻璃小屋，立马就变成了一个私密的小空间，显得无比的幽静有情调…… 红酒的后劲儿很厉害，古丽青开始还没觉得头晕晕的，这会儿开始有些晕沉了，脸也更烫了，她感觉这个小房子都开始旋转了起来…… 抬起头，房顶上星空般的装饰，让她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美丽的宇宙外太空似的，充满了梦幻般的感觉…… 吕桦适时地轻启了房间角落里的那个音响，优美动 人的旋律顷刻间缓缓流淌出来。 是古丽青最喜欢的钢琴曲——《梦的传说》…… 古丽青闭上眼睛，朦胧的意识里感受着音乐划过心尖的感觉，触动灵魂的悸动…… 太美了……那空灵般的音符似乎每一次都敲击在你的心坎儿上，让你的心跟着不自觉地颤动起来……她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样优美的音乐了，感觉又回到了最美丽纯真的学生时代，在那个开着夹竹桃的操场上，捧着书晨读，耳边响起的就是这流水般倾泻而出的音乐，伴着音乐而来的，还有陈宏云从背后伸出来捂着她眼睛的双手……哦，每次都有他的影子……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吕桦走到古丽青身边，缓缓拉起她的双手…… 古丽青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吕桦那张英俊帅气的泛着红光的脸，还有那充溢在眼里的满满的爱意…… “丽青，陪我跳一支吧……”吕桦在她轻柔地耳边说道…… 古丽青的身体已经随着他站了起来，不知不觉地，她就被吕桦轻轻拥入了怀中…… “丽青……”吕桦牵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一个梦，美丽的梦，最经典，最让我期待的梦……” 古丽青感觉到吕桦那火热的气息正灼着她的面颊，他身上特有的男人的味道，也让古丽青一时间有些情难自禁…… “为了我的梦，我回到了春江，来到了你的身边……丽青，你就是我梦中的女神……最美丽的女神……”吕桦在她耳边呢喃道，“丽青……你可知道，我爱你……爱你……” 吕桦的双手慢慢滑落到了古丽青的腰际，搂着她依旧柔软的腰肢，他的心啊，正在狂热地跳着，似乎要挤破他的躯壳，冲出他的灵魂，和古丽青融合在一起…… 古丽青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接近她的脖颈……吕桦那炙热的唇，正慢慢地探寻着来到了她的唇边…… 那依旧带着酒味儿的急促的浓重的呼吸，热辣辣地扫过她的脸颊、耳蜗，撩动着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她闭着眼睛，朦胧的意识里，感觉到了那炙热的唇已经覆盖上了她的唇，然后迅速就把她整个的包裹了起来…… 模模糊糊中，她很快就主动迎合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得到了她的热烈反应，他几乎是大喜过望！啊！原来她也是这么的爱他，这么的对他充满了渴望！他不是单方面的爱，他的爱是有回应的，是相互的！ 他激动得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几乎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髓里！ “丽青，丽青……我的最爱，我的女神……我爱你，爱到骨头里……”他的口中呢喃着，“你可知道，我每天的梦里都是你，心里都是你，我的世界都是你啊……” 古丽青一直闭着眼睛，不自觉的发出了幸福的呢喃…… 她感觉自己一度焦渴的沉睡的心灵再次被浇灌被唤醒了…… 内心深处，她是多么渴望能有这份狂热的爱伴随着她，滋润着她…… 可是，她的爱呢？在哪里？在她需要的时候，她从来就无法轻易的得到！因为她顾虑的太多太多！每天带着面具在工作，带着枷锁在生活，她的世界，似乎从来就没有那么轻松而又放肆地爱过！自从告别古家庄，抛弃陈宏云之后，她就是在压抑中爱着…… 对活土匪是如此，后来对陈宏云更是如此啊！对眼前的吕桦呢？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不能否认，她心中对吕桦是有感觉的，可是，她却从来不敢承认，更不敢面对，因为她的身份，因为她的社会角色，让她无法像普通的女人那样，大胆地去爱，大胆地去接受爱！ 现在，面对吕桦如此狂热的表白，如此心醉的吻，她一时间竟然无力抗拒，她感觉自己就要迷失在这种美妙的爱意中了…… 是啊，太久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爱，有时候就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青，我的青……”吕桦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曳开来…… 他轻轻地移动着步伐，把古丽青带到了一角的沙发上…… “我的爱……”他的心颤抖了，身下的女人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然后呼啦一下就把他推到了一边！ “不……不能……不要！”她迅速坐直了身体，挣脱出了吕桦的怀抱…… “丽青……丽青……”吕桦不死心，依旧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身，“我爱你……最爱最爱的就是你……我要你做我一辈子的爱人，妻子，我最心疼的女人，好吗？” “不……吕桦，别说了……”古丽青捂着脸啜泣了起来了…… 然后她立马起身，拿上衣服和包，拉开门冲了出去…… “丽青……”吕桦随手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第645章一切都是在梦里 屋外的寒冷让古丽青似乎立刻就清醒了！ 站在这个偌大的天台顶上，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脚步也踉跄着，一时间无法站稳…… 扶着身边的灯柱，古丽青闭着眼睛稳了稳情绪，刚才的一幕，她恍若在梦里！怎么会？怎么可以和吕桦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而且她还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底线！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要和吕桦走到那一步吗？真的要和他跨越那道清澈的界限，从此你我不分吗？ 不！不能！绝对不能！她仰头痛苦地流下了眼泪…… 她承认，她心里对他是有感觉的，可是这样的感觉是爱吗？是可以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他吗？那陈宏云呢？陈宏云在你的心里还有位置吗？ 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不，不能！吕桦绝对不能代替陈宏云！虽然吕桦比陈宏云优秀，可是，她和陈宏云之间的爱是经历了磨难后的回归，是痛彻心扉后的相知啊！在她的心里，谁也无法取代陈宏云！况且，他们之间还有这个世界上最无法割舍的连接…… 宏云……她在心里轻唤道，你在哪里？ 睁开眼睛，眼前是茫茫的黑夜！夜空中繁星点点，那调皮的星光是那么无忧无虑地俯视着人间大地，她这个渺小的生物，在宇宙中或许就是宛若一滴尘埃般毫不起眼吧……只是，此刻的她却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内心在翻江倒海般起伏着…… “丽青……”吕桦来到了她的身后，把自己的大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对不起……” 听到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她的心里又涌起一股酸涩，泪水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送我回去吧，吕桦……”古丽青长叹一声，哽咽着说。 “丽青……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刚才太冲动了，无法抑制心中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什么冒犯，请你别往心里去……”吕桦抱着她的双肩，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别说这些……送我回去吧……”古丽青就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让自己从刚才的尴尬中走出来…… “丽青，今晚我们就留在这儿吧……”吕桦的呼吸依旧那么炙热，灼灼地拂过她的耳际，撩拨着她的心。 “不！”古丽青立马拒绝道，“现在就走吧……” “丽青，我喝酒了，不能开车，为了我们的安全，就在这儿住一个晚上，好吗？”吕桦把古丽青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他，“你放心，我们一人一间房，我已经订好了……” 看着吕桦那微微发烫的脸颊，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儿，古丽青犹豫了，两人都这样醉态可掬样子，要是开车回去，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就是春江的大新闻了…… 而且这个时候让小舒过来接她，是不是显得有些太突兀了……算了吧，就留在这儿过一宿？ 看到古丽青不再言语，吕桦知道，她心里已经默认了。 他二话不说，用衣服包裹着她，抱着她的双肩，往楼下走去…… 到了十五楼，吕桦把相邻的两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了，然后让古丽青住在了1520房，而他则在隔壁的1522房间。 “丽青，我……”吕桦站在她的房门口，本想和她说句话，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的房门给挡了回去…… 关上门，古丽青靠在门上，她知道，吕桦依旧站在门口，保持着那个说话的姿势，他一定还想说：对不起，请原谅……甚至是他还想走进来，完成他未竟的心愿……不，绝对不行的！ 其实，不用说对不起……她在心里说道，是她自己失控了，是她自己情难自禁了，是她自己内心也有强烈的渴望… …她感觉自己的体内有千万条毛虫在骚扰着她，让她内心隐藏着的欲望被一点点一点点地挠出来了，火烧火燎般难受…… 挪动脚步，她走进了里面。 倒在那张巨大的柔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洁白的一片，她的头在旋转……红酒的后劲越来越强烈了，在酒精的催化下，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燥热无比，口干舌燥的…… “水……水……”她下意识地喊道。 正在这时，她朦朦胧胧中似乎听见了有人敲门，屏息一听，门外是吕桦的声音：“丽青……丽青……你好点没有？” 吕桦关切的声音传来，古丽青的内心顿时就柔软了……他高大的身影，帅气的样子，他那急促的呼吸，柔软灵活的舌头，他那醉心的吻，都出现在她的眼前…… 此时，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那么断然地拒绝了他的爱，拒绝了他火热的感情……你不是也有渴望吗？你不是也很想很想得到爱的滋润吗？为什么要如此拒绝他？拒绝他对你的一片深情呢？ 吕桦是那么的爱你，那么的钟情于你，你这样对他，是不是太绝情了？ 她的心在激烈地斗争着，纠缠着…… “丽青……开开门吧……丽青……”吕桦依旧在门外喊着。 吕桦放心不下酒醉的丽青，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 古丽青挣扎起身，恍恍惚惚踉踉跄跄地来到了门口，吃力地打开了房门…… 吕桦就像一股风一样钻进了房间里，随之而来的，就是吕桦宽大的胸膛，把古丽青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丽青……我，我不放心你……”吕桦紧紧地抱着她心疼地说道。 古丽青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臂弯里，尽情地呼吸着他身上男人的气息！ 她承认，她很喜欢他身上这种充满雄性的气味儿，她深深地陶醉在他的气息中！ “丽青……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你知道吗？”吕桦抱着她，“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不能啊，丽青……” 吕桦捧起她的脸，看着她闭着眼睛，泪水却已经潺潺而下了…… “丽青，为什么伤心？别伤心……宝贝儿，你是我心底最宝贝的女人，从小你就是我梦里的女人啊……这么多年，我无法在心里装下第二个女人，就是因为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从我情窦初开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再也没有离开过……再也没有离开过……” 说完，他心疼地吻干了她脸上的泪滴，然后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对她的渴望了！如果说刚才在楼顶天台他还在压抑自己的情感，那么此刻，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爆炸了，所有的能量都被点燃了，都被激活了…… 他一把抱起她，两步就跨到了床头，然后轻轻地把她放到了床上…… 这个在梦里爱过千次万次的女人啊，今天终于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的这份恬静和美丽，她的这份娇弱和细腻，都与白天的她决然不同…… 白天的她，是个干脆利落办事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是在春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人物……可是，眼前的她，却是那么的小鸟依人，那么的柔弱稚嫩，那么的需要人来疼…… 他愿意做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那个人，他愿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那个人……他不仅仅是想得到她，占有她的身体，他更愿意永远和她做一对最知心最知心的爱人……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 这一夜，古丽青带着醉心的享受进入了香甜的梦中…… 她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发现房间里依旧是黑暗的，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她看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该上班了！ 从床上坐起来，古丽青的脑海里清晰地记得昨晚她和吕桦蚀骨缠绵的那一幕…… 那醉心的感觉依旧停留在心尖上…… 可是，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是完完全全的穿着，除了那件外套，她的毛衣，她的羊毛裤，都还完好地穿在身上…… 难道…… 她起身，在房间里寻找着吕桦的踪迹…… 这个单间里，除了她，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再也闻不到第二个人的气息……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古丽青的心迷惑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在梦里发生的……为什么会有那么真切感觉？吕桦的身体，吕桦的气味儿，吕桦对她的热吻，以及吕桦进入她身体的感觉，她都是那么真切！太不可思议了！ 她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服，站到了淋浴间里，打开喷头，那温热的水顿时淋遍了全身。她闭着眼睛，那些镜头再次出现在脑海里，一幕一幕，清晰而又深刻，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又有了反应…… 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她的心颤抖了！泪水再次溢出了眼眶……她知道，她太缺少爱，太需要爱，太渴望爱了！她在梦里完成了和吕桦的一切！可是，现实中，她却无法真正接受吕桦的爱，尽管她也需要，尽管她是那么渴望…… 收拾好自己，她打开房门，满面春风地走了出去。 过道上，吕桦也正好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神情似乎有些困倦。 “早！丽青！昨晚睡得好吗？”吕桦主动笑着问候道。 “挺好的，你呢？”古丽青也莞尔一笑。 “呵呵，挺好的……”吕桦和她并肩走着，“吃完早餐回春江吧……” “行！我们抓紧吧，时间不早了！” 吕桦的眼中，古丽青又恢复了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第646章得罪了顶头上司 回到春江，古丽青和往常一样投入了工作。 昨晚亦真亦幻的感觉，只能永远地藏在了心底…… 翻着桌上的报纸，信件，还有文件，古丽青细心地一一看着。 古南日报上冯永斌的评论吸引了古丽青的目光“ 《警惕公章成“拦路抢劫”的恶虎 》——“公章”不仅是权力的象征，还成为一些地方集团部门的生财之道。盖公章收费的报道早已是屡见不鲜。据报道，42岁的刘秀坤从河南到新疆打工已有四五个年头了，14岁的女儿因为成绩优秀，可以获得200元的贫困学生助学金，不料按照学校要求需要先去社区盖章，社区则要求先缴纳172块钱的房屋租赁管理费和房屋租赁管理税。有网友说，这是雁过拔毛。这种雁过拨毛，其实是滥用本部门掌握的行政权力，滥用伤及的却是老百姓。不过我认为这种“雁过拔毛”与拦路抢劫一样恶劣，这种恶劣的现象之所以还有生存的土壤，其根本的原因就是这种“拦路抢劫”不会受到法律的惩处，甚至连个行政处分也不会。用我们家乡的话说就是“叫花子脸上剥眼屎”。200元的贫困助学金，盖个公章，就被盘剥了172元，剩下的28元钱还不够孩子买一个书包。172元钱，对于富有家庭来说不算什么，但又对于一个贫困家庭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可以买一袋30斤的米、一瓶油、几斤猪肉、一只烧鸡、几本练习册等，过一个春节，或许他们也只花这么多钱。社区要租房者交房屋租赁管理费和房屋租赁管理税也不合理。房屋租赁管理税应是业主交，业主如果纳税了，就不应再交费。这是因为无论是社会治安管理，还是房屋租赁市场管理，都是集团应当承担的管理成本，不能将这部分成本转嫁给房屋出租人。或许考虑到这些因素，早在2001年《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明确规定，取消房屋租赁管理费。”但一些地方仍在收，显然是为了敛财。 看到这里，古丽青想起了当年她在团集团的时候建立的贫困生基金，桂智明就是第一个受益者！可是，看看现在一些职能部门，什么钱都敢贪，什么钱都敢占，连给孩子的200块助学金都要盘剥，太可恶的！像这样的人，发现了就得严惩！太泯灭人性，连最起码的良知都没有！ 想到这里，古丽青拿起电话，给冯永斌打了过去，很久没有和这位老大哥见面了，过春节的时候，估计他也应该回春江老家来吧？到时候古丽青要当面请他！自从她走上集团书记的位置，她还真的没有再请过冯永斌了！冯永斌的文章写得非常有血性，总是抨击这个社会的黑暗面，让人警醒，给人启示！这个社会要真的多一些这样的人，才能推动社会进步的车轮，才能遏制那些阴暗面的肮脏和腐败！ 电话通了。冯永斌那爽朗的笑声传来了。 “呵呵，丽青妹子，百忙之中还记得给大哥打个电话，真是感动极了！”冯永斌笑着说，依然叫她妹子，这让古丽青心里很受用。她要的就是这份不变的感觉，冯永斌永远都是她敬重的好大哥。 “大哥，您这是变相批评我，我检讨！”古丽青笑着说，“一忙起来，真的很久没有和大哥联系，但是不代表我心里没有大哥啊！刚刚看到您在古南日报的文章，很有感概，现在像大哥这么敢说敢写的人真的不多了！大哥好胆识！丽青佩服啊！” “呵呵……你大哥没别的才能，就会笔杆子下面吼一吼，只是这作用很有限，也是悲哀啊……”冯永斌叹息道。 古丽青理解，作为一个抨击社会丑恶现象的人，心里的悲悯情怀一定是多于常人，可是这个社会确实是太多太多让人不满意的地方。 “大哥，有您这样的坚守，社会总归是会被推动的……只是，现在像您这样的人还太少，如果多一些像您这样的人，中国就有希望了！”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希望不希望，我们文人无法决定啊……尽力的鼓与呼吧，这是我为人作文的底线：为了社会的进步民族的振兴人民的幸福而作文！这样说倒是有些高抬我自己了，但是，我想很多和我一样的文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冯永斌无奈地说道。 “大哥，您的文章读了真是让人心生愤怒的同时又心生感动，您说的没错，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总归是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强大起来，希望自己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所以，您的文章是我们社会的一面镜子，给人警醒……”古丽青说道，“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大哥过年应该回老家吧？到时候我一定要和大哥好好聊聊！” “呵呵……大年二十九我才能回家，正月初五就要返回来上班了！到时候看看吧，你先忙自己的事情，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冯永斌笑着说。 “再忙我也要抽空见见大哥……到时候我给大哥电话！”古丽青很高兴地说道。 “行！那就春节见吧！”冯永斌也想和古丽青见面好好谈谈。 他真是没有想到古丽青一个幼儿园的教师，能成长为一个女集团书记！这个跨越连他都不敢想象！当年古丽青还在幼儿园当老师的时候，提拔成副园长，就是他亲自去考察的，这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丽青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有时候都替她捏把汗，她一个小女子，如何能驾驭得了春江这架马车！不过，看她几次的出手，冯永斌倒是感觉到了她的手腕，打倒蒋能来，收拾康明，都是她在肃清异己，巩固自己的权力！这两出戏倒是唱得很精彩！只是如何能把春江的经济发展起来，冯永斌还没有看出古丽青有很大的举措。 开发石默洲的工程，他也听说了，这个春节回来，他还想看看石默洲的规划，如果环境和配套真的很好，他倒是想给老爷子在这里选购一套房子将来给老爷子养老。 所以和古丽青见个面，倒是也很有必要的，不是为了得到房子的优惠，而是为了能更好地了解到石默洲的全盘规划，他相信这一点古丽青一定会跟她说实话的。 挂了电话，古丽青再次仔细认真地把冯永斌的文章拜读完了。 正好这时徐文娟走了进来。 “古书记，吴凌霄的事情，已经有发现了……”徐文娟开门见山地说道。 古丽青点点头，说：“好，等等……” 说完，她起身把最里面的这扇门给关上了。 “具体情况说来听听……”古丽青再次坐下来，看着徐文娟说。 “吴凌霄的情况也比较复杂……”徐文娟从包里拿出文件夹，看了看，说，“现在有据可查的，就有集团大院的装修工程，当年在和华兴集团签订合同的时候，是吴凌霄出面的，后来这个工程一直由吴凌霄和华兴直接联系，蒋能来没有正面接触，张浩威副书记当年是刻意回避了，估计他早就知道这是蒋能来的线，他没有参与进来，但是吴凌霄却是和华兴的老总华明立走得很近，在这个工程的结算中，他收受了华兴集团的回扣——50万！另外集团这边的支出，也有很多是吴凌霄一手签单的，高达八十多万……光这两笔就够吴凌霄喝一壶的了！” 古丽青听着徐文娟的汇报，笑了笑。 真是不查个个都是好干部，一查个个都是贪领导！吴凌霄是蒋能来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竟然也敢要华兴集团的回扣？这个古丽青还是有点难以理解。看来，吴凌霄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 “要有确凿的证据！”古丽青说，“我们是以事实说话的！这件事儿先按兵不动，等我向上级汇报之后再做定夺！从康明的事情出来之后，吴凌霄就已经开始到处活动了，估计他早就在寻找出路了！” 徐文娟点了点头。吴凌霄是集团常委兼办公室主任，副处级干部，要动他，必须征得隆江的同意。 古丽青还记得上次吴凌霄专门过来向她进行检讨，估计是已经意识到自身的危机，然后正在积极寻找对策。他上次就说了，想要离开春江。只是，古丽青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平安离开？有些事情，恐怕不是吴凌霄能够化解的。 徐文娟走后，古丽青正在想着，要怎么样跟隆江书记林杰来汇报这个事情。 上次因为钱密的事儿，她还当面拒绝过林杰，这个坎儿，她不知道在林书记那儿是不是已经过去了。按常理，估计是没那么容易过去的。 唉，为了吕桦，她居然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这可是人事场的大忌！ 怎么去弥补这个裂痕，她心里真是拿捏不好。 正当她冥思苦想之际，桌上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一听，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的声音传了过来。 “古书记啊，明天我们要下到春江去看看，临时通知你一下，不会唐突了吧？” 周文似乎很客气地说道，但是话里的意思古丽青却听得很明白了，这是对她有意见啊！ “周部长大驾，我和整个班子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能说唐突呢？”古丽青立马笑着说。 第647章无法咽下心中这口气 脑海里却在寻思着，这周文部长这个时候突然而来，难道真是为吴凌霄而来的？ “呵呵，那就好，我是不想打扰你们的工作，不想有什么冲突的地方，事情来得比较急，所以是显得唐突了一点！”周文笑呵呵地说道。 “周部长如此客气就是批评丽青了，您来了，就是再大的事情都要先放一放……”古丽青说，“只是不知道周部长此行的目的是……” 古丽青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哈哈……集团的吴凌霄 有积极向上的热情，我们看这个年轻人也很优秀，下来考察一下，看看情况怎么样……”周文爽朗地笑道。 果然如此！ 吴凌霄的本事还真不小啊！这么快就搞定了隆江重要人员！古丽青心里感叹道。 周文这么一来对吴凌霄进行考察，古丽青觉得自己的动作就有点慢了。 但是，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不能就此退缩！ 古丽青在积极寻找对策。 关键是现在和林杰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隔膜，让她无法那么坦然地去跟他说这个事情。如果是以前的话，她觉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一不留神就铸就了这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真是没有想到！ 古丽青在办公室里来回徘徊，不知道该不该给林杰直接汇报这件事儿。 考虑了很久，她还是决定跟林杰打个电话，试探一下他的口气再说。 有些事情，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想好了，古丽青鼓足勇气拨通了林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似乎在行将断了的时候，对方才接听了。 “林书记，您好！我是丽青，有件事儿想向您汇报一下！”古丽青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事儿？说吧！”林杰的声音很淡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了。 这样的语气和以前是决然不同了。古丽青的心里立马就有些畏缩了。 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林书记，关于吴凌霄的事情我希望能当面向您汇报……”古丽青说道。 “吴凌霄？”林杰似乎沉思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他的事儿就不用说了，组织自有安排！” 说完，林杰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电话里“嘟嘟嘟”的盲音让古丽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林杰就不想听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啊！ 难道吴凌霄是做通了林杰的工作？他这样一拒绝，古丽青知道，就算是她查到了吴凌霄十足的证据，只要林杰不同意让她查下去，她就无法对吴凌霄下手，因为这不是她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只要林杰不让查，吴凌霄就能安然无恙！古丽青是无法奈何他的！ 难道她要把自己的棋下成一盘死棋吗？古丽青很不甘心。 不收拾吴凌霄，她觉得无法咽下心中这口气。 对于蒋能来那一拨的人，她一定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 可是，不能得到林杰的支持，她该如何来处理这件事情？ 一整天，古丽青的心情都无法平静，吴凌霄如果顺利晋升，离开春江去了市里，那就她最大的失败！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轻松的离开！ 下班前，古丽青忍不住打了电话给顾雨薇，她希望顾雨薇能给她带来转机。 顾雨薇也很快就要放假回家了，学习了半年，到这个春节，她在江油集团培训学校青干班的学习就正式结束了！ “雨薇，你什么时候回来？”古丽青问道。 “还有一个星期，有什么事儿吗？”顾雨薇问道。 “没什么，你回来了，我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古丽青说道。 “呵呵，姐，有事儿你就直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顾雨薇感觉古丽青的语气都不对，应该是碰到棘手的事情了。 “雨薇，我们姐妹之间没有秘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古丽青想了想说，“我和林书记之间可能 有点误会，但是，我自己又无法去化解，所以，希望你能替姐出个面……” 顾雨薇立马就明白古丽青的意思了。 “什么误会？”顾雨薇问道。 “唉，说来话长……”古丽青叹息了一声，把钱密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下。 顾雨薇听了笑了起来。 “姐，你别多想，林书记心里有点不舒服那是肯定的……你想想，领导都是被宠坏了的人，哪容得下别人对他说‘不’啊！姐，你这也是犯了人事场的大忌！当然，这也是事出有因的！钱密不是起因吗，他或许也可以去做做工作，如果他和你的交情真的很铁的话，不应该给你添堵，而是积极帮你化解，这样才够真朋友！” 顾雨薇的话倒是让古丽青豁然开朗！ 是啊，为何不找钱密呢？事情因他而起，也应该由他来出面化解，如果钱密真是把她当真心的朋友，应该可以这样做的。 只是，现在的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真朋友又有几个？古丽青有些不敢相信钱密。 但是，死马就当活马医吧！这样不行，再走别的路，再想别的辙也行！ 古丽青立刻打了电话给钱密。 钱密却说他已经回到了广东老家，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这一下，古丽青没辙了！关键的时候，人不在，电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没办法了，她决定还是硬着头皮，自己上门，负荆请罪！不管林杰接受不接受，她都要亲自去化解这个疙瘩，否则今后的工作就无法开展了！ 吃过晚饭，古丽青让小舒驱车，直接来到了隆江大院。 她知道，林杰一般八点之前，都还在隆江的办公室里办公。 到了楼下，看到六楼林杰办公室里的灯，确定林杰在那儿，古丽青才给林杰打了电话。 林杰本是不想见古丽青的，这个小妮子，居然敢当面拒绝他，这太让他恼火了！ 他堂堂一个隆江书记，连古丽青这样的集团书记都掌控不了，他还干个什么劲儿？况且一直以来，他对古丽青还是不错的！处处都在关照她，支持她的工作，让她能够轻松上阵，把工作做好！他也体谅古丽青是个女干部，在这个复杂的人事场要和男人一样冲锋陷阵，确实是不容易的一件事儿！但是女干部有优势，只要古丽青自己争气，上升的机会还很多，这一点，林杰是很清楚的！他也想培养她，给她机会，却没想到她翅膀还没有硬，就敢和他唱对台了！ 这是任何一个领导都无法容忍的事情！ “古书记，我在您办公室下面，想上去向您汇报工作……”古丽青有些弱弱地说道。 “这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林杰不客气地拒绝了她。 “林书记，对不起，我今晚是专门过来向您赔罪的！请林书记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丽青一个机会……”古丽青立马道歉道。 林杰听得古丽青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些心软了，他知道古丽青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要上门来做检讨……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是无法弥补的！不知道古丽青明不明白这个道理？ “丽青啊，你何错之有啊？”林杰笑着问道。 “对不起，林书记……关于钱总的事情，我真的想当面和您解释清楚……”古丽青说道，“我和钱总也沟通了，这样的经济背景下，钱总在春江过多地进行地产开发，对他和他的公司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儿……说实话，当初也是本着为钱总考虑的角度来做这件事儿的，真的不是丽青不给钱总机会，更不是丽青不给林书记面子……” 林杰听着古丽青的解释，心里笑了。 感情她这样做还是为了钱密好！这个小妮子，太会忽悠人了！他倒是要听听古丽青怎么自圆其说！ “好吧，你上来，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给你！”钱密说道。 十分钟？十分钟就十分钟！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古丽青听后，跳下车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电梯，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林杰的办公室门口…… 古丽青站在林杰的办公室门口，心却在砰砰砰地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沉着了一下，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才抬起头伸出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请进！” 林杰的声音很是洪亮，隔着厚重的大门，古丽青都听得那么真切！ 古丽青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林杰正坐在大班台后面，低着头看文件，似乎根本没看见她进来似的。 “林书记……”古丽青放轻脚步，尽量不让高跟鞋踩出声音来，走到了大班台的跟前。 “哦，丽青啊，坐吧……”林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着头看文件去了。 古丽青站在那儿，一时间显得很是窘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了！ 她站着也别扭，坐又不敢坐，内心的紧张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古丽青单独来见林杰无数次，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紧张过！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自己心里做了亏心事的原因？想想，自己这么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只是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而已！难道对领导对上级就一定要无原则的服从？什么时候都不能说个“不”字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也太没有人格和个性了！那成什么了？十足的一个傀儡！别忘了现在你站在这里的目的！ 古丽青鼓足勇气开口了！ 第648章灵魂吓得出窍了 “林书记，对不起，我来向您道歉了！钱总的事情，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的经济大气候不好，房地产市场都不景气，钱总在春江的那个幸福家园小区还没有开售，如果再弄上石默洲这么大的地皮，我觉得对于钱总来说，有些被动！换做另外一家地产公司来开发，老百姓也有个对比，对于两家公司，还有春江总体的房地产市场，都可以起到一个促进的作用！而且，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和钱总面谈过，他也是这么个意思……林书记，丽青对您一直都是非常非常敬重的，您的话，在我这儿一直都是无条件奉行的……这一次，确实是本着多方面的综合考虑，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林书记，请你原谅，也请你理解……” 古丽青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得有些激动了，眼眶都湿了！ 林杰一直没有抬起头来，但是，古丽青知道，他在听，而且在认真地听她说话…… 古丽青说完了，林杰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古丽青，说：“坐吧，别站着……” 古丽青看了看旁边的椅子，慢慢坐了下去。 “丽青啊，石默洲的开发是春江的大项目，也是你在春江做的最大的一个工程，这个工程做得好不好，对于你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钱密在隆江集团做了这么多年的地产，可以说是比较成熟也比较有名的地产商，他开发的楼盘，在隆江集团都是超前的，是最好的！我认为，他是有能力把石默洲开发成一个非常成功的项目！所以，我向你推荐了他……当然，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做干预，你认为你挑选的公司能把石默洲的项目做好就行！钱密是你的朋友，和我也有交情，仅此而已！你不用说对不起，没有什么对不起！作为春江的当家人，你的地盘你做主，你有权力决定你地盘上的事情，我预祝你的石默洲的项目能旗开得胜！” 林杰很严肃地说道，脸上的表情让古丽青看了有些害怕。 她知道，林杰心里的气还是没有消除的，那个疙瘩还在那儿铬着呢！ “林书记，没有您就没有丽青的今天，您对我的关心和关照，我永远都铭记在心！真的！自从我在安平片的时候，您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深深地刻在心里了！林书记，任何时候，丽青都会和您站在一条线上的，因为我是在您的提携下成长起来的……春江的发展，也凝聚了您的期望，我知道您希望我在这个位置上能有所作为，我也时刻在提醒自己，一定要做出成绩来，要对得起您一路的栽培！林书记，请您相信我，下次我一定会找机会和钱总再次合作的……他的为人，我知道，也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我想一定会很快就有机会的，请林书记放心！” 古丽青再次在林杰面前表忠心了，她没想到钱密和林杰的关系有这么好，林杰居然会为了钱密而对她产生隔膜，钱密啊钱密，真是个害人精啊！ 林杰听着古丽青这话，心里又笑了起来！ 古丽青在人事场，其实还真是个嫩 黄 瓜，比起那些个老油条，她算是“单纯”的。林杰这次生气也是试试古丽青的“火力”，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当然，这么多年，林杰还是很看好她，希望她能真正有一番作为，真正成为一个杰出的女性干部！他知道古丽青是站在他这条线上的人，只是这个年头，随时都会出现改弦易辙的事情！ 刚才听古丽青这么一说，林杰的心彻底放下了！为难她，也不是他的本意。况且，赵牧晨书记还很看好她，就算是绕过他林杰这儿，古丽青只要把赵牧晨这条线抓紧了，将来一样是可以顺风顺水的！人事场就是这么个利益生态圈，并不是他林杰作为一个隆江书记就一定能左右集团书记古丽青的命运。 林杰现在还不知道古丽青和赵牧晨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如果真到了那种最“亲密”的关系上，那可能吃亏的还是他林杰！女人的枕边风太厉害了！ “丽青啊，石默洲的项目定下来了就是好事，你现在的工作，就是要把石默洲的项目做成春江的经典，实实在在地做好这个项目，让春江有个新面貌，你总不能一辈子呆在春江吧？况且你是春江人，在春江为领导，本就是犯忌的，你明白这个道理吧？” 林杰换了一种口气说道。 古丽青听出来了，林杰在心里大概已经要原谅她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明白明白！谢谢林书记，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做好这个工程的……请林书记放心，我定然不敢让林书记失望的！”古丽青言辞恳切地说道。 “呵呵，是不能让春江的老百姓失望！”林杰笑着说，“你是在为春江三十万百姓服务，不是在为我林杰服务啊，你明白吗？” “明白，当然明白……”古丽青立马说道，“我既不能让春江三十万百姓失望，更不能让林书记失望，这是同样的道理……” “好，明白就好了！”林杰看着古丽青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不要太晚，开夜车疲劳，注意安全……” “林书记，今晚我还有一件事儿要向您汇报……”古丽青看着林杰说道。 “说吧……” “吴凌霄涉嫌挪用公款，收受巨额回扣……”古丽青很直白地说道，“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林杰听着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古丽青私底下还在调查吴凌霄。蒋能来早就彻底垮台了，康明也已经被她打倒了，她还要收拾吴凌霄？真要把春江人事场的这几个人一网打尽啊！ “丽青啊，春江的动荡很大了，还是以稳定为主吧……任何一个地方，政治生态的平衡很重要啊，你是一把手，这一点也需要有包容性……”林杰看着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书记，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无法再捂下去了……不是我要这么做，是有人举报啊，不给社会一个交代也不好吧……”古丽青试探着说。 “呵呵，交代？想怎么交代那都是可以掌控的事情……”林杰说，“我的意思，以稳定为主，不要把春江政坛搞得硝烟四起，这对你的形象也不好！” “可是……”古丽青还是不甘心，放过吴凌霄，她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你再想想吧，我的话你会明白的……”林杰说完，看着古丽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古丽青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她知道，林杰是彻底不让她查处吴凌霄了！ 这可怎么办？ 古丽青带着十分的不甘心走出了林杰的办公室。 虽然今晚来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让林杰消除了对她的成见，可是，放过吴凌霄这件事儿，她实在是无法接受！为什么要放过他？放过一个在背后告她的人？放过一个曾经和她作对的人？而且今后还有可能和她继续作对啊！这才是古丽青最担心的！就算是吴凌霄调出了春江，只要这隆江集团的人事场上，他们迟早都还会遇到的，说不定哪天转来转去又转到一起了！那吴凌霄不是更恨死她了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留下吴凌霄，就将后患无穷！这一招既然走了，就要走得彻底！ 只是，林杰不同意，古丽青就无法让市纪委直接去查他！那就想别的办法吧！ 坐在车上，古丽青闭着眼睛，脑海里一直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似乎是睡了一觉，车子就到了春江大酒店。 “古书记，到了……”小舒轻轻说道。 古丽青睁开眼睛，实在是觉得困了，她拿着包走下去的时候，都有些踉踉跄跄了。 小舒立马走过来要扶着她。 “不用了，你回去吧，辛苦了！“古丽青摸了摸脑袋说道。 “那您小心一点……”小舒看着古丽青走进电梯，才开车离开。 晕沉沉来到了五楼，古丽青拿出房卡打开门，刚进门，却感觉身后有一个人影跟着她一起进来了！然后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你……”古丽青立刻就被吓醒了，刚才的瞌睡早就从身体里飘飞出去了，她刚想说，你是谁……却不曾想，嘴巴被紧跟着进来的人用那张大口给堵住了！一时间让她有些窒息！ 她的灵魂都吓得出窍了！ 难道是碰到土匪强盗，劫财又劫色的色狼吗？ 房卡都没插进取电口去，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的！什么也看不见！古丽青本能地乱叫道，却只听得“呜呜呜呜”的声音，丝毫叫唤不出来！她的身子被来人紧紧地箍着，双手被他抓在身后，她连动都不能动！ 她拼命地摇着头，想要避开这个人的口舌，可是，他那张大嘴却紧紧地含着她的小嘴，一点儿也不放松，而且是在用尽全力地吮 吸着…… “啊……啊……”她狂叫道，双脚开始张乱地踢着，“放开我，放开我……” 她拼命喊着，却无法出声！她唯一能动的就是两只脚，于是她拼命踢着，可是却总也踢不到他！ “流氓！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尽全力挣扎着，想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开来，无奈那人的力气很大，双手死死地箍着她的双手，把她抵在墙上，让她无法动弹…… 第649章像个流氓强盗 他含着她的小嘴，用尽力气去吻着，吮吸着，丝毫不在乎她的挣扎和不满，身子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他能真切地感觉到她娇小的身体，以及那两座依旧挺拔着的玉峰…… 他本想松开手来抚摸她的脸，感受她细腻的肌肤，可是，他怕他一松手，她就会扇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大喊救命，把他当做流氓抓起来！ 不，不能，他一定不能让她这样做！ 于是他只能堵着她的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吻她！他真想就这么一口把她吃进肚子里，这样她就永远都是他的了！再也没有别的男人来和他分享这个女人！ “哦……我爱你……”他含着她的嘴巴嘴里呢喃着。 古丽青闭着嘴巴，紧紧地闭着嘴巴，她只有这样，才能拒绝这个色狼的舌头侵入她的嘴里！强盗，流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在心里狂吼道！放开我，放开我！她呜呜呜呜地喊着，想通过声音惊动过道上的人来救她，可是，这五楼平时却是没有什么客人的！为了让她能够有个安静的休息环境，五楼靠近她这边的房间，不是在非常时期，一般很少安排客人入住……没想到，这回遇到强盗色狼，她连一个呼叫的机会都没有了！都没有人 能听见她的呼喊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她依旧挣扎着，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黑暗里，她只觉得无边无尽的恐惧朝她袭来，很快就把她彻底的淹没了……她感觉自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如果这个人是色狼的话，今晚就一定是要来复仇，要来把她蹂躏至死的吧？啊，难道是吴凌霄派人来暗杀她吗？她的大脑里迅速地搜寻着可能出现的人……一定是吴凌霄吧！一定是他！ 她的泪水开始流了下来！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把对手打倒，却要遭遇这样的劫难！ 堂堂一个女集团书记，在酒店里被人蹂躏强奸，这个传出去，该是何等的丑闻啊！那还不如直接把她给杀了呢！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 她挣扎了好久，终于不挣扎了……累了，也彻底绝望了！ 一个男人，要收拾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她也就只有等着束手就擒，惨遭蹂躏吧！ 啊！吕桦，宏云，你们在哪里？为什么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两个最爱她的男人却不在身边，却不会从天而降呢？ 她多么希望自己有神力啊，一个意念就能把这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杀死！一个意念就可以让她最爱的男人出现在身边…… 可是，这些都是传说，这些都是神话啊！现在，她就是最需要救助的时候，却孤独无援，却无力反抗…… 他感觉到了她的疲累，不再顽抗。可是，她的嘴巴却依旧紧紧地闭着，丝毫不留一点儿缝隙……他的舌想探入她的口中，却无法得逞！只能咬着她的唇，吸着她的唇…… 这样的吻，太不过瘾了！他要的是和她口舌相交相融的感觉，那种醉心的快 感，甜 蜜的滋味…… “哦……亲爱的……给我吧……”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古丽青睁大了眼睛！刚才一度死去的心，突然间爆裂了！ 这熟悉的体味，这熟悉的声音……啊！你个死鬼，原来是你啊！为什么要这样来到我的身边吓我啊！你可知道，你吓死我了…… 就是这一瞬间，古丽青的身体彻底瘫软了，滑到了地上…… “丽青……丽青……”他叫喊着，也跟着蹲了下来，放开了她的双手，然后紧紧地搂着她的肩，把她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亲爱的，我没想过要这样吓唬你……” “啊……啊……”古丽青突然间大吼了一声，然后双手奋力一推，把他推出去很远很远，直接撞到了墙壁上…… 古丽青从地上捡起那张房卡，插进了取电口，房间里立刻亮堂了起来…… 古丽青看到，陈宏云正站在墙边，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丽青……”陈宏云朝她走了过来。 “你站住！”古丽青身体依然颤抖着，几乎是朝着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别过来！” 陈宏云被古丽青这么一吼，吓得刚迈出去的脚步直愣愣地就停了下来！ “丽青，我……我就是想见你……所以……所以……”陈宏云保持着右脚向前左脚在后的姿势，看着古丽青说道，那神情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你张说！你要见我？什么方式不好见？什么时候不可以见？非得在这样的深更半夜突然间尾随我像个流氓土匪一样钻进我的房间里来吓唬我？啊？”古丽青怒吼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和流氓有区别吗？我现在打电话，立马就可以把你抓起来？” “是，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陈宏云立马解释道，“我真的是想见你……可是，平时我想见你，你都说你工作忙，没时间……我要见你一面，比见王母娘娘还难！” “那你也不能这样来吓唬我！你知道我刚才差点就被你吓死了！”古丽青大声说道，“你是个正常人，怎么不用正常的思维来想事情，而是要想这样的歪主意？坏主意！” “丽青，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想吓唬你，不是……”陈宏云抬起脚想向前走去。 “站住！你再过来，我就打电话报警！”古丽青再次怒吼道，手伸向了茶几上的电话。 陈宏云被她这么一说吓傻了，立即站住了：“别，别啊，丽青……千万不要打电话！” 古丽青把电话抓在手里，愤怒地看着陈宏云：“别过来！别动！你再走一步，我就打电话报警！” “好，好好，我不动，你别……别生气……”陈宏云摆动着双手，满脸的惊恐。他真是怕古丽青一个电话打出去，那他就成了入室强奸的罪犯了！就是没罪，这个名头传出去，他也得身败名裂啊！那今晚这个玩笑可就开大发了！ 陈宏云果真老老实实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惊恐地看着古丽青…… 古丽青抓着电话的手慢慢放松了，电话滑落在沙发上，她的身体却还在微微颤抖着…… 看到古丽青放松了下来，陈宏云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算是慢慢落地了……刚才太惊险了！ “丽青……你听我说……”陈宏云又开口了，“丽青，我真的是想你了，很想很想见你……” “你给我闭嘴！”古丽青大吼一声，低着头，双手抱着肩，伤心地哭了起来，“我不想听你说话了，更不想见你！你给我滚！滚出去！” “丽青……你听我说完……说完我就滚……”陈宏云结结巴巴地说道，趁着古丽青没看着他，他又往前走动了两大步，然后立马又站住了，做得是悄无声息……古丽青低着头抱着双肩，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在往身边移动，在一步步靠近她…… “丽青……我那天晚上在莱茵河看到你了……你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在一起……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陈宏云说着，脸上痛苦地抽动了一下。 古丽青从臂弯里抬起头来，愤怒地看着他！发现他居然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了！ “后退！退到墙边去！”古丽青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快点！不然我真的报警了！” 说着她顺手拿起了沙发上的无绳电话，做出要拨出去的态势。 “别……别打……我退，我退……”陈宏云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但是还没有贴着墙。 “退到墙边上去，贴着墙壁！”古丽青咬着牙铁青着脸说道。真是气死她了！她现在真恨不得上去把眼前这个陈宏云给撕碎了！竟然敢这样像个幽灵一样的跟踪她，还要玩这么一出来吓唬她！差点没把她吓死！她真是怀疑陈宏云的脑袋被驴踢过！否则怎么能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 陈宏云转过头看了看身后，听话地又后退了两步，让自己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了。 “这样……可以……吧……”陈宏云双手张开，贴在墙壁上，就像一个被钉在墙壁上的十字架似的…… 古丽青看他这样，用眼神狠狠地挖了他一眼，心里突然间就觉得好笑，但是又不能笑出来，于是就看向了别处。 “丽青……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误会，我那天是无意中看到你和那个男的走进去，不是有意跟踪你……我怎么会跟踪你呢？”陈宏云解释道，“我当时看到你和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走进了电梯，他还搭了你的肩膀，我的心里一下子就不是滋味了……我真想走上前去，揍那个人一耳光……他，他是在占你便宜……” 古丽青听着他这话，再次抬起头，用眼神狠狠地挖了他一眼：什么心态！这和你有关系吗？ 陈宏云知道古丽青眼神里的意思，咽了咽唾沫，然后继续说道：“丽青，你不知道，我后来没回下林，一直在莱茵河等着你出来……可是……可是，你一直没出来……我这心里太难受太难受了！整个晚上，我都在张思乱想！一个晚上我都无法入睡，脑海里全是你……” 说到这里，他故意打住了，看了看古丽青。 “你张思乱想什么？啊？我在外面的应酬多了，我在外面住一个晚上怎么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瞎想什么啊？”古丽青盯着陈宏云骂道。 第650章他的爱在这里 “是是是是……是我想多了……我后来去问了，你和那个男人是一人一间房……而且，而且，我早上也看到，你们是从不同的房间里出来的……”陈宏云边说边低着头，觉得很有些挂不住了，“但是，丽青，我这样做，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太在乎你了，我无法容忍你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而且他还搭你的肩膀，对你的态度那么暧昧……我无法接受……” “陈宏云，这和你有关系吗？啊？你凭什么对我这样做！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现在就滚出去！”古丽青听陈宏云这么一说，心里的气儿又不打一处来，真是岂有此理，如此这般去调查她，这叫什么事儿啊！她堂堂一个集团书记，难道连这点隐私都没有？出去住一个晚上，他都要如此这般的去调查一下？太过分了！ 陈宏云看古丽青又发火了，立刻说道：“丽青，你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在莱茵河那儿守候一个晚上……我是神经病，真的！我 那个晚上就是发神经一样的，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了！但是，这都是因为我爱你啊，丽青！我爱你，才会这样的在乎你，才会这样的去在意你的一举一动……请你原谅我吧，好吗？” 古丽青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了。陈宏云的这些话都说到她的心坎儿上了！因为爱而生出的醋劲儿，她的心里虽然不快，可也有那么一丝的甜蜜…… 陈宏云知道，古丽青心里的火气又稍微降下去了！只是，不能再点燃她的怒火了，否则今晚就真的什么都黄了！ “丽青……我今天一整天，脑子里都乱哄哄的，什么也做不了！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是你的样子……所以，我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就跑到这儿来了……可是，左等右等的，就是不见你回来……我心里着急啊，又不敢打你的电话，怕你知道后不见我……所以……所以我就这样躲在楼道里等着你回来……” “所以你就这样来吓唬我！是吗？”古丽青又怒吼了，“你是什么脑袋啊！你怎么这么混蛋啊！有你这么吓人的吗？滚！” 古丽青说着，生气地拿起沙发上那个靠枕，用力地朝着陈宏云砸了过来！ 陈宏云稳稳地把那个靠枕接在怀里，然后心里就乐了！他知道，他的话已经打动古丽青了，她的心里已经不那么生气了……所以才会这样来砸他，这是她爱他的直接表现！ 他拿着那个靠枕，旋风一般奔跑了过来：“丽青……我，我想死你了……” “站住！”古丽青看到他这个样子，立马呵斥道，“你是真想让我报警吗？” 虽然这样说着，可是这回她的手却是丝毫没动的…… “亲爱的，别生气了……我都等你半夜了，这大冬天的夜里，我都快要冻死了……”陈宏云可怜地说着，“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心疼我吗？” 古丽青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是有些心疼他的，外面这么冷，他一直在那儿等着，一定是很冷的……可是，她转念一想，不行，不能原谅他，否则他下次就更来劲了！干出这么吓死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你都要把我吓死了，我还心疼你干嘛？”古丽青没好气地说道。 “别，丽青，对不起，亲爱的，我真不想吓你……我道歉……你要是生气，你打我，打我，打死我我都愿意……”陈宏云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古丽青的跟前，然后蹲在了古丽青的身边，“打我吧，我是混蛋，吓坏你了……对不起，亲爱的……” 陈宏云抓过古丽青的手，深情地吻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看着她深情地说道：“打吧，打这儿……使劲儿打……” “你……”古丽青看他这样，气得咬牙切齿的，举起拳头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阵猛捶，“我就打死你个坏蛋！让你这样大晚上的来吓唬我！” 陈宏云被她的小拳头捶得还真有些疼的感觉！她那雨点般的拳头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砸在他的胸口，他只听得“咚咚咚”敲鼓似的一阵响声，身体上的疼痛感就袭来了…… 还真这么狠啊？他心里叹道，眉头紧皱着，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但是，他没有吭一声，任凭古丽青打，使劲打，直到她打得过瘾了，他才痛苦地闭着眼睛，然后慢慢慢慢地倒了下去…… 古丽青发泄了一通，心里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身体也有些发热出汗了……正要收手的时候，却发现陈宏云倒在了地毯上，那神情似乎是极端的痛苦，而且双目紧闭，嘴唇发紫的样子……难道真的打坏了？啊？不会吧？ 古丽青立刻被吓坏了！她刚才只想出口气，并没有想要把他打得怎么样啊！没想到自己的力气那么大，居然真的把他给打坏了！ 她立刻滑下了沙发，然后跪倒在陈宏云的身边，惊慌地拍打着他的脸喊道：“宏云，宏云……你没事儿吧，宏云……” 可是，陈宏云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是双目紧闭，嘴唇发紫的样子，然后蜷缩在地毯上…… “啊……宏云……你别吓唬我……你怎么啦……”古丽青吓得一下子慌了神，哭了起来。她双手抚摸这陈宏云的脸，不停地喊道：“宏云，宏云……醒醒啊……醒醒啊……” 说着她还伸出手去探了探陈宏云的鼻子，这一探就更不得了了！陈宏云居然没有了呼吸！天啊！这可怎么办啊？古丽青的泪立刻就滚滚而下了，她立马趴到了陈宏云的身上，对着他就开始做起了人工呼吸！ 她知道一点儿急救的知识，这个时候只有立刻给倒地的人做人工呼吸，让他恢复呼吸才能挽救他的生命！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左手捏着陈宏云的鼻子，右手捏开他的嘴，用自己的嘴巴对着他的嘴巴，开始做人工呼吸了！ 古丽青把自己的小嘴巴探进了陈宏云的大嘴里，然后正要吐出那口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陈宏云紧紧地含住了！然后就被他用力地吮吸进了他的口里…… 啊！原来他是装的！这个坏蛋！居然还在吓唬她！她本能地想立刻推开他，使劲拍打他，可是，她的身体却紧紧地被他搂在了怀里，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地贴在了一起…… “青……宝贝儿……想死我了……”陈宏云的舌已经钻进了她的嘴里，开始用力地挑动着她的舌……他的手也开始在她的身上游曳着…… 她原本还有的那么一丝反抗，在他的阵阵撩拨下，慢慢变得不复存在了…… 她何尝不是渴望他啊，她内心深处怎么可能不渴望他啊…… 每天晚上最孤独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跳入她的脑海里，进入她的梦里，和她作伴…… 她多么希望，他能每天晚上都在她的身边，那该多好啊…… 可是，这只是想象，他们之间有太多的束缚，无法跨越的障碍太多太多了，所以，她也只能压抑自己的感情…… “青……宝贝儿……”陈宏云吻着她的耳垂说道，“亲爱的，我想死你了……” 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幸福的了！她感觉自己此时才真正像个女人，一个被爱浇灌着的女人，才是最幸福最幸福的…… “青…… 我爱你……这辈子，我心里只爱过你一个女人，你知道吗？”他吻着她的泪，同时也让自己的泪滴在了她的脸上…… “知道……我的傻瓜……我不值得你这么爱……”她心碎地说道，“我是个坏女人……” “不，不是……”他含着她的唇说道，“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最好的女人，是我心里的最爱，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比……” “真的吗？”她不敢相信地问道。 “真的……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从来就没有变过……你一直是我心中最美丽最善良也最可爱的女人……我爱你，永远都爱……”他深情地说道。 她的泪流得更多了！她把他搂得更紧了！ 或许是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的滋润，她感觉自己就像那干涸的土地渴望春雨一样渴望他的爱，渴望他的滋润…… 那种决胜千里之外的快感，那种得胜还朝之后的满足，那种征服了全世界的美妙……让他的全身心都得到了最好的释放！他也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和余丽珍之间，已经是无爱又无性的夫妻了！为了老父亲，他只能在那个家里维持着，为了儿子，他也只能暂时地坚守着，可是，那个家里，真的已经无法让他幸福了！他知道，他的爱在这里，他的幸福也在这里！ 一阵酣畅淋漓的爱潮之后，他沉沉地趴在的身上，汗涔涔地睡过去了…… 她依旧紧紧地抱着他，不忍让他离开，深怕她一放手，他就真的要消失了…… 似乎是睡了很久，又似乎是根本没有睡去……因为她不舍得睡去，抱着他，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和踏实……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们之间并不是陌生的，而是熟悉的，是那么的熟悉……他是她的初恋，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是她融进骨子里的爱人，是和她有过六年时间的亲密爱人……可是，今天晚上，她对他却是那么的不舍和依恋…… 她蜷缩在他的胸口，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头和他的头偎依在一起，感受着他均匀而有节奏的呼吸……他的鼻翼微微地翕合着，呼出的热气轻轻拂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有点痒痒的…… “宏云……”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摸着他的脸，“瘦了……真的瘦了……” 第651章说不出的罪恶感 一段时间不见，他瘦了！她知道，他父亲生病了，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他也是个孝子……她心疼地看着他，看着他睡得像个婴儿般香甜……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得到了最好的释放，或许是怀抱着她，他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幸福，那么满足…… “青……我的青……”他梦呓般地嗫嚅着嘴唇，嘴里依然喊着的是她的名字…… “云……我在，我在的……”她疼爱地摸着他的脸，眼眶却湿润了，然后像只小兔子般，再次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的双手本能地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搂在胸口…… 或许真是隔了太久没有和他相容相交过……这种醉心的感觉，让她陶醉，让她不舍，更让她回味无穷……她曾经在心里那么的压抑自己，不敢和他再次跨越，不敢和他再次融合在一起，怕的就是无法自控，怕的就是他们这样的疯狂，会把对方给燃烧死……可是，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傻啊……为了所谓的矜持，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所谓的尊严，她失去了作为一个女人应有的快乐，她人为地剥蚀了他们之间的幸福…… 陈宏云说过要为她而离婚，可是，她嘴上总是说不行，可内心深处呢？内心深处她真的希望他不离婚吗？不，不是这样的！她也希望陈宏云是个自由人，希望他能真正走进她的生活，成为她身边的男人，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的幸福，也是为了子安……只有陈宏云，才能和子安没有隔膜，才能一心一意对待子安，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会那么地去爱子安了，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的…… 摸着他的脸，她在心里呼唤着：宏云，离婚吧，离婚，真正和我在一起……我们现在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像当年在古家庄一样，过得无忧无虑，幸福甜蜜…… “青……宝贝儿……”他轻轻地喊道，那只大手也摸着她的脸，正深情地看着她…… “宏云，你怎么也醒了……”古丽青睁着眼睛看着他。 “我的傻瓜蛋，你怎么又流泪了呢？”陈宏云心疼地说道，用手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滴。 古丽青都不知道自己流泪了……怎么不知不觉就流泪了呢？她仰起头看着他，“没，我没流泪……” 她抿着嘴，对着他扬起了嘴角，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青……想我吗？”他含着她的唇问道。 “想……很想……”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想影响你的生活，宏云……”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 “唉……”他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宝贝儿，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想你，经常想你想得彻夜都无法入睡……这种滋味，你有过吗？” “有……经常有……”她心酸地说道，抱着他的肩膀，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只听得他的有力的心跳正扑通扑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宝贝儿，那就是我在想你的时候，你也在想我了……我们的心灵是相同的……真的……多少次啊，我半夜都想打电话给你，可是，我拿起手机，看着你的电话，我就是不敢拨打，我怕你拒绝我……你总是拒绝我……我的心，都快要碎了，你知道吗……”陈宏云说着说着，眼里也滑出泪来…… “对不起，宏云……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拒绝你……可是，我有我的苦衷，我也不想影响你的 家庭……不想你因为我而离婚……”古丽青含着泪哽0咽地说道。 “宝贝儿……”陈宏云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吻了吻，说，“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爱！我心里一直都是爱你的！从来没有变过！”古丽青坚定地说道，“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没有人可以替代你……宏云！” “亲爱的，宝贝儿……”陈宏云的心也颤抖了，他流着眼泪，看着怀里娇小的女人，“为什么我们都是如此地深爱彼此，却又要这么地折磨自己？为什么我们不能洒脱地爱对方，也爱自己，为什么我们要过得这么痛苦，这么压抑？为什么？”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她的心也要碎了！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爱对方，却要这么彼此地折磨自己，压抑自己？为什么要过得这么痛苦？为什么啊？因为她太在意自己的社会身份，太在意别人的评价，太在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宏云呢？他也有他无法挣脱的束缚！他说他要离婚，可是离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宏云……因为我们都是社会的人，无法跨越社会给我们的阻碍，无法挣脱身上的枷锁……”她抚摸着他的脸说道。 “不，不是社会给我们的阻碍，不是无法挣脱身上的枷锁……而是我们自己在心里给自己设置的障碍……是我们自己！丽青……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吗？我们都为自己活一次，好吗？”陈宏云看着她说。 “嗯……”她含着泪点了点头…… “青……等着我……我会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自己的事情……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定要好好地走到一起，好好生活，好好再爱一次，不再错过彼此了，好吗？”他那么用力地搂着她，就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髓里一样……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和余丽珍离婚！虽然余丽珍是个好女人，可是，他只能对不起她了，因为他对她没有爱！强扭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身边，对于余丽珍来说，也是件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这段时间以来，估计余丽珍已经感受到了…… 自从父亲生病后，陈宏云每个周都要回家两次，照顾父亲，看望父亲，带父亲去做康复治疗，可是，他却是再也没有和余丽珍同房了，他们已经正式分居了！他在家的时候就住在书房里，有时候也会睡到儿子的房间里，陪儿子睡，但是，却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偌大的主卧室里，和余丽珍同床共枕了！余丽珍很多次都希望他能回到卧室里去睡，可是，陈宏云再也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欲望和她睡到一起……连勉强他都不想了！虽然他很多时候也会想女人，可是，每次想女人的时候，他脑海里出现的就是古丽青，从来没有出现过余丽珍，也不会是管青桃……他的心里，他的脑海里，只有古丽青这一个女人，只有她！他知道，这样下去，他迟早都要和余丽珍离婚的，就算是他不提出来，余丽珍自己也会提出来的！因为余丽珍是个有自尊的女人！她并不要依靠陈宏云而生活！她有她自己的事业，有她自己的一片天空…… 陈宏云也知道，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余丽珍！是的，是这个一直爱着他却从来没有被他爱过的女人！虽然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儿子，虽然他们之间有十一年的夫妻情分，可是，在他的心里，他真的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哪怕是短暂的时候，都没有过！他和余丽珍走到一起，完全是一个意外！意外地得到了她，然后她意外地怀孕了！然后 就意外地迫不得已地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稀里糊涂地结婚了！但是，平心而论，婚后他的家庭生活是顺风顺水的，因为余丽珍是个懂得经营家庭的女人，更关键的是，她经营起了自己的服装店，有一份不菲的收入，让他们这个家提前进入了小康，这是余丽珍的功劳！陈宏云也是因为余丽珍，才没有了家庭生活的负累，他也从心里感激余丽珍为这个家庭做出的贡献……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来和余丽珍捆绑在一起，在这样无爱无性的婚姻中坚守一辈子！不，他绝对做不到，他也坚决不会这么做！就算是要他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也一定要冲出这个围城，要还自己一个自由身，然后和古丽青走到一起！这是他心里的梦，是他幸福生活最大的梦想！ 当然，这个时候，他还不能提，余丽珍估计也不会提，因为他父亲的病还没有完全恢复。在做了近半年的康复治疗后，父亲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只是动作不是很利索，还不能很好地说话，只会说简单的一些话语，如果这个时候他要离婚，估计对父亲的打击又会是致命的！况且父亲的治疗还要钱，而这些钱，余丽珍为他承担了一半多，这一点上，陈宏云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所以只有等父亲的病完全康复，送到老家去修养之后，他才有机会和余丽珍谈离婚的事情，而且要尽量不让父亲知道…… 唉！总之是要瞒着老父亲，否则这个婚是离不成了！这一点才是陈宏云最担心的…… “好……宏云……我等着你……”古丽青再次拱进他的怀里，“别操之过急，也别为难她……如果她坚决不同意，你就算了吧，好吗？我们都是女人，我知道做女人的不易，何况她是个好女人……让你这样做，我心中有说不出的罪恶感……” 第652章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我的傻瓜，这和你没关系……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真的没有……是我对不起她，真的对不起她……”陈宏云叹气道，“我不会为难她的，我估计最后她会自己提出离婚的……到时候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这样行吗？” 古丽青点点头，一句话都没说……她不在乎他的钱，她只在乎这个人，只要他能来到她身边，好好疼她，好好疼她的子安，她就什么都有了！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两人就像两个赛手一样，在爱的给予中竞赛着，博弈着，似乎都要把最极致的爱给了对方！ 他吻着她的眼睛，说：“青……幸福吗，今晚觉得幸福吗？亲爱的……” “嗯……幸福……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幸福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泛着泪光，无比幸福地说着…… “亲爱的，我也是……我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幸福过……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把双手伸到了她的后背上，轻轻托起她的背，让她的身体和他贴得更紧密，“让这样的感觉伴随我们一生吧，好吗？” “好……我们要一辈子，一辈子幸福……”古丽青说着，眼角却不知不觉流下了泪水…… 一辈子？谁能承诺一辈子呢？一辈子太遥远了，如果说什么是现实的，那就是抓紧眼前的幸福……天亮后，他离开这个房间后，这样的幸福或许就会消失了，找不到了…… 她的心里泛起一阵不该有的伤感，泪水再次潺潺而下…… “怎么了，宝贝儿……”陈宏云感觉到了她的伤心，吻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没有，没有什么……”她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宏云，好好爱我，爱我……” 她真的怕随着太阳的升起，随着他的离去，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就会像露水一样被蒸发了…… 不知不觉中，天亮了！冬日的朝霞透过窗帘，照进了房间…… 古丽青又一次比他先醒。 看着透进来的曙光，她再次紧紧地搂住了他…… “宏云……”她在他的耳边呢喃着。她想叫醒他，却又不忍心不舍得叫醒他。可是，他也要工作，终究还是要走的…… 陈宏云睁开了眼睛，吻了吻她，其实，他也醒了！只是，他更愿意懒懒地这样睡着，和她在一起，真希望此刻就是永恒……如果说现在能成为世界末日，整个世界就此消失，他会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那个人！因为他和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他就是死了都无憾！是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起吧……”古丽青看着他的眼睛说，他发现，她的眼神里更多的也是不想起，就这么睡着，一直睡着…… “好……”他应答着，双手却依旧紧紧地搂着她的身体，她那滑滑的细腻的肌肤啊，就像丝绸般的滑嫩，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不停地摩挲着，上下左右周身都摩挲着，然后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丝毫没有想起的意思…… 她的手也在他的后背上抚摸着，男人的脊背，结实的，有力的，也是充满了弹性的……健康的肌肤，带着男性的力量的肌肤，她也很爱很爱，爱不释手…… 许久，两人就这么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身体…… “起吧……”她再次说道，含着他的唇说道。 “好……”他依旧应答着，闭着眼睛应答着……可是，身体却依旧一动不动的…… “宏云……别耽误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起了，你也起吧，去上班，好吗？”她捏着他的耳垂说道。 “好……”他还是那么嘟哝着，像梦呓般，只是，这次他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宝贝儿，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起……” 看着他眼眸里的深情和渴望，她点了点头，说：“什么事儿？说吧……” “你说答应我，我才说……”他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撒0娇道。 “好，好，我答应你，说吧……”她笑着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那么惹人疼爱…… “青，一会儿帮我洗个澡，好吗？”他盯着她的眼睛说着，目光里充满了渴望…… 她的心瞬间就激动了！她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她还以为他要求她帮他做什么大事儿呢？没想到却是这么浪漫这么煽情的要求…… “嗯……”她含着泪光点头答应着…… “谢谢……谢谢我的青，我的宝贝！”他吻着她的唇深情地说道。 然后他立马起身，一把就抱起了依旧躺着的古丽青，走进了浴室里…… 两人一起走进了淋浴间，打开那个巨大的花洒，温热的水从上面喷洒了下来，淋遍了他们的身体…… 陈宏云搂着她，一边吻着她一边顺着水流在她的身体上揉搓着，轻轻地揉搓着……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帮古丽青洗澡，但是记忆中古丽青却不是第一次帮他洗澡…… 他还记得第一次古丽青帮他洗澡是在古家庄那个小小的简陋的宿舍里……那时候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更没有这样的淋浴房，古丽青第一次帮他洗澡，他是用一个大塑料盆洗的。他很清楚地记得，那次洗澡的时候，是古丽青在旁边用瓢子舀水给他淋浴，一瓢子一瓢子地舀起热水，然后顺着他的身体往下冲…… 也是这样温热的水淋遍他的全身，也是古丽青帮他洗……不同的是，那次仅仅是古丽青帮他洗，而不是他们两个人共浴…… 后来也还有过，但是，却再也没有第一次的印象那么深刻了！虽然那时候的条件很简陋，虽然那时候的爱很简单，可是，那却是他记忆中最幸福的时刻…… 现在，他就这么搂着他心爱的女人，一起站在这个淋浴房中，一起共浴在这个温热的花洒下…… 他仰起头，让流水冲走他的泪水…… 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古家庄的那份爱和幸福似乎又回来了！是的，又回来了！他的丽青，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世事之后，在遭遇了感情的挫折之后，终于明白了，她心里最爱的男人还是他，这让他如何不感动！而且，他也在经历了和管青桃的爱之后，在经历和余丽珍的婚姻之后，发现他原先恨着的女人，其实一直都是心里的最爱！ 两个最爱的人，最终都明白了对方才是自己的最爱，这难道不是幸福的事情吗？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有情也有爱的人无法走到一起，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 但是，他相信自己和古丽青的爱可以，他们这对有情有爱的人，最终会走到一起的！因为，他会为此而努力，他相信，古丽青也会等着他！ “宏云……”她也闭着眼睛，任由流水从头顶冲下，“我爱你……” 她的双手摩挲着他健硕的胸膛，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 “亲爱的……我更爱你，更爱你……”他毫无悬念地吻上了她的唇…… 在非常舒适的温热的流水中，他的吻就像三月的春雷，湿漉漉的，甜腻腻的……这样的湿吻，在他们之间，也是从未有过的……那种滑腻腻的，带着水温的感觉，太让人陶醉了…… “宝贝儿……”他吻着她的耳垂，激动地喊道…… “嗯……”她的身体再次软了下去，这种全身心的彻底释放后，她感觉自己真的是死去活来了…… 两人又在花洒下好好冲洗了一下身体，陈宏云用浴巾帮她擦干了水，然后也把自己擦干了之后，用浴巾包裹着她，再次抱着她回到了房间里…… 两人又躺在床上，好好温存了一番，古丽青突然想起今天上午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要到春江来考察吴凌霄，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宏云，我得先起了，今天要接待隆江人事部长周文一行，不能耽误了，你再睡会儿，过半个小时后，你再下楼吧……” 古丽青边穿衣服边叮嘱道。 “好……你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走……”陈宏云依旧躺着，看着古丽青麻利地穿衣服，然后化妆，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职业女人，但是依旧是那么楚楚动人……这一晚上爱的滋润，让她的肌肤红润如三月的桃花那般娇嫩…… “亲爱的，我走了……”古丽青伏在他的身边，亲吻了一下他的唇，然后拿着包走了出去，就在她转身离开大门的时候，她转过身来，对着他甜甜一笑，然后才拉开门，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快速吃完早餐，古丽青来到了办公室里。 今天会不会是个特殊的日子？她的心似乎有那么一丝的异样。 看着墙壁的时钟，八点四十五分！她能想象到，周文的车子这时可能已经在城里的一号大道上了。 喝了一会儿茶，古丽青招呼曾磊，于少锋、徐文娟和人事部长等在家的常委到门口去迎接周文。 按理，古丽青完全可以不必如此“大礼”迎接周文的，因为周文只是比古丽青高半级，但是从实权上来说，古丽青比周文可是要牛气多了。但是，古丽青还是决定要去集团门口迎接他，为的就是给周文一个“面子”，一个很好的“面子”，所谓礼多人不怪，就是这个道理。 在家的常委都来到了门口，看古丽青这架势，知道是迎接人事部长周文，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一个隆江人事部长，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 但是，吴凌霄却是心情格外的好，因为只有他知道，周文这次下来的真正目的。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今天终于来了。 古丽青似乎是不经意地看了看吴凌霄，看到他脸上那兴奋的神色，喜不自禁的样子，古丽青的脸上露出的是淡定而自信的笑容。 第653章精力几乎耗尽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丰田车缓缓开进了集团大院里。看到门口这样的盛大迎接，周文坐在车里都有些吃惊了，他立马让司机在大门口停了下来，然后满面春风地走出了车门。另外两个一个是副部长陆文新，一个是组织科的科长黎建，也跟着下了车。 看来这阵势还挺大的，人事部长带着副部长和科长亲自来考察吴凌霄，实在不是一般的重视啊！ “周部长，非常欢迎周部长莅临春江检查指导工作！”古丽青热情地迎了上去，紧紧地握住了周文的手，很是高兴地说道。 “古书记客气了，谈不上指导，今天我来啊，就是想和大家好好聊聊，呵呵！”周文也用力地握了一下古丽青的手，以示友好。 然后他和眼前站成一排的常委们一一握手，点头微笑。 在握着吴凌霄的手时，他的表情是格外不一样的，眼神里那份的意味，也只有吴凌霄自己能看懂了。 吴凌霄却是非常感激地双手紧握着周文的手，虽然没多说什么话，但是，那神情，还有那感觉，和其他人是决然不同的。 一行人正式迎接了周文几个人的到来，然后来到了会议议室。 周文简短地开门见山地对着常委们说了几句话。 他说：“今天我代表隆江来到春江，对春江班子成员吴凌霄 进行考察，希望 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实事求是！这也是我们共产党人应该有的作风！丽青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的……”古丽青微笑着点头应答着。 然后大家散去了，古丽青请周文到她的办公室里去喝茶，副部长陆文新则带着组织科科长黎建留在会议室，拿着集团主要人员的名单，开始点将了…… 古丽青让集团人事部长去安排，她估计，这名单里一定会有自己的名字。 吴凌霄作为集团办公室主任，副书记顾雨薇不在家，她这个主要领导应该是要发表意见的。 古丽青陪着周文，两人边聊天边喝茶。 周文似乎也有话要对古丽青说。 几杯茶过后，周文笑着说道：“古书记，春江的班子在你的带领下，现在是空前的团结了，还是你有领导能力啊！” 古丽青笑着看了看周文，然后慢慢地冲茶，她拿捏不准，周文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批评她？如果是林杰这么说，她一定会认为林杰是在夸她，因为林杰一直对她都是支持的。但是，周文就不一样了，这样说的意义就有两重理解：第一种，就是古丽青在搞小团体，把集团班子弄成了铁板一块，上面对她这样的领导，是会有微词的，因为一个地方的政治平衡，对于上级领导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往往集团班子的博弈，才能让上面更好地控制这个地方的权力，相反，太团结的班子，容易把上级领导架空，领导就指挥不动下面的人了……这是领导最不喜欢看到的；第二种，就是刚才说的，是真的欣赏她，那就是夸她的领导能力和领导艺术！ 可是，周文这次下来，明显就是带着目的的，至于是否还带着其他的意思，她就无法揣测了。 “呵呵，曾次长是个很有领导才能的次长，这段时间以来，我们配合得不错！”古丽青笑着说。 周文知道古丽青的意思，他继续笑着说道：“春江的班子，从来就没有团结过，直到你来当这个头儿，你说这不是你的领导艺术和能力，是什么？” “周部长如此一说，丽青真的有些不敢当了！”古丽青笑着说，“那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好搭档，曾磊，说实话，现在像曾磊这么务实的年轻领导真的不多了，所以我很幸运！” “好领导才能遇到好搭档！”周文说，“配合和尊重都是相互的……说实话，现在隆江对春江的班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团结才能干事儿，搞窝里斗真是劳民伤财，伤人伤己！” “是的……”古丽青把泡好的那杯茶端送到周文的跟前，“请喝茶，周部长！” “好好好，谢谢！”周文很客气地说道，“丽青啊，你还年轻，真是前途无量啊！” “谢谢周部长关心！”古丽青立马感激地说道，这样是实话。 周文虽然不像林杰那么欣赏她，提携她，但是，周文在她的升迁中，从来没有提过反对意见，这也是很大的支持。当然，作为人事部长，虽然说掌握着干部任命的权力，其实更多的还得听隆江书记的话。林杰要用她，周文是不敢有其他想法的。 “呵呵……好好干，我看好你！”周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谢谢周部长，我以茶代酒，先谢谢周部长！”古丽青端起茶杯，和周文碰了一下，然后笑着喝了一大口。 正说着，门外小夏走进来，在她耳边耳语了一下。 古丽青点点头，然后笑着对周文说：“周部长您坐，我去汇报汇报就回来，小夏，为周部长冲茶！” “好……”小夏应答着，心里却是有些发虚。 古丽青离开的时候，特意用眼神鼓励了一下小夏，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古丽青来到会议室，陆文新和黎建正在等着她。 “陆部长，黎科长，你们好！”古丽青坐下来，再次对他们尊敬地问好道。 “古书记好！”陆文新说，“耽误古书记一点时间，请您对吴凌霄 工作的表现进行一个客观的全面的评价。” 古丽青笑了笑，低着头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看着陆文新说道：“陆部长，黎科长，吴主任在我手下工作了这么久，说实话，我对他的工作是满意的！吴主任做事谨慎，为人正派，对待工作兢兢业业，从来不会因为个人的私事儿而影响工作……办公室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地方，就像是集团的大管家一样，事无巨细，什么都要做，所以，工作是千头万绪的……吴主任在办公室这么久，春江这个院子里的一些事情，他都做得井井有条……而且据我了解，吴主任的家庭也是很和睦的，事业和家庭两不误的，才是好干部，更是好男人！” 古丽青几乎是给了吴凌霄满分了。 陆文新和黎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古书记对自己的属下评价真是很高，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果真不假！” “呵呵，是吴主任自己做得好……”古丽青笑着说，“说实话，我还真不舍得让他走，他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但是，人往高处走，对于吴主任的机遇，我当然是支持的，我希望我们的干部都能一个个得到提拔，这才是我最高兴的事情！” 陆文新笑着点了点头。 古丽青的谈话结束后，上午的考察基本就告一个段落了。 中午，古丽青在春江大酒店宴请了周文部长一行。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古丽青还特意陪周文喝了一杯。 按理中午是不能喝酒的，但是，古丽青还是喝了，虽然不多，但是把气氛弄得比较活跃，让周文很是高兴，赚足了面子。 周文一行满意的离去后，下午，古丽青招来了徐文娟。 关于吴凌霄的事情，她必须要让徐文娟利用非常规的手段来运作了。 “文娟，今天的考察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吧？”古丽青盯着徐文娟问道。 “知道了！”徐文娟说，“真是没想到，吴凌霄的动作会这么快！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古丽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走了几圈后，她站在那棵绿植前面，停了下来。 抚弄着绿植上的新叶，古丽青看了看徐文娟，说：“文娟，吴凌霄知道用非常规手段来达到他的目的，想来个金蝉脱壳，我们也同样可以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什么非常规手段？怎么对付？”徐文娟有些不解。 “这个你好好想想……”古丽青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情啊，就要像这冬天里的嫩芽一样，不知不觉地去生长，然后出其不意，就让人的眼前绿了……呵呵，这样的惊喜也是很刺激的啊！” 徐文娟看着那绿植上新长出来的叶子，脑海里想着古丽青的话，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着徐文娟离去的背影，古丽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在古丽青接待周文的时候，陈宏云回到下林后，也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办的《下林工业报》，因为很合企业的胃口，为下林几百家厂商提供很好的新闻资讯的同时，更利用了这个平台建立起了一个沟通的网络，促进了企业之间的互助，让整个下林工业区变得很和谐，很有文化气息。 下林开发区的书记陈利浩，这个上午突然让陈宏云到他的办公室去。 陈宏云的心情很是忐忑，不知道陈利浩找他又有何事？他这段时间都是非常的低调，因为管青桃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在下林工业区都有些抬不起头来。只有将功补过，争取戴罪立功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来到陈利浩的办公室，古丽青的心情还是无法平静的。 昨天晚上一夜的“折腾”让他的精力几乎耗尽了。但是，他内心是激动的，是狂喜的，本来是想享受暴风雨后的那份美丽，好好回味，没想到这一到陈利浩的办公室里，他就有些六神无主了，加上有些疲累，他的精神不是那么好。 “宏云，怎么了？昨晚没睡好？”陈利浩笑着走过来问道，顺势很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654章不祥的气氛 “没，没事儿，”陈宏云嗫嚅着，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以作掩饰。 “呵呵……”陈利浩笑了起来，他本是随意一问，没想到陈宏云还真是没睡好啊！ 毕竟还年轻啊，喜欢“瞎折腾”！陈利浩心里想。 “宏云，在宣传委这么久，有什么想法没有啊？”陈利浩再次问道，这回是看着陈宏云问的。 “这个……”陈宏云被陈利浩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蒙了！他还真不敢有什么想法！不过，陈书记既然这么问，想必就是有打算了…… “这个，我服从组织安排！”陈宏云说，“我的任务就是把报纸做好，服务好下林的企业……” “好！你这个想法很靠谱，扎扎实实做自己的事情，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工作态度！”陈利浩立马点头说道，“如果你中间不出那件事儿，我觉得你的事情啊，会很顺利的！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能改，我认为都是好干部！宏云啊，你这段时间的工作态度不错，我很满意……” “谢谢陈书记鼓励，我会一如既往争取做得更好！”陈宏云表决心般地说道。 “好！这份报纸很重要，也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你是大功臣！我和舒部长沟通过了，决定让你一心一意负责这份报纸，分管下林的宣传报道工作，正式任命你为下林工业区宣传委副部长（正科级）。下午人事部长会找你正式谈话……一步步来，今后只要工作出色，你的前途还是无量的！”陈利浩说道。 陈宏云几乎是不敢相信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做梦都不敢想啊！没想到这两天的运势这么好！刚刚得到了丽青爱的滋润，这回又要有个具体的职务了！哈哈，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靠！ 陈宏云几乎要狂喜了！但是，他还是要装作比较冷静的样子。 “谢谢陈书记，非常感谢！我宏云真的没有想到陈书记这么快就能给我这个职位，所以这真的是个天大的惊喜！谢谢谢谢！我一定不辜负陈书记的厚望，一定把这份报纸办好，把下林的宣传报道做好！”陈宏云很是认真地说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增设一个副部长，把宣传和报纸独立出来，你来具体管理，这样更有利于你开展工作！”陈利浩说。 “谢谢陈书记……”陈宏云再次说道。 这个巨大的喜讯，让陈宏云一个上午都沉浸在狂喜中。 他本想第一个打电话给古丽青分享他的快乐，但是，她说过今天上午要接待周文，估计没有时间，他一直忍着，没有拨打。 熬到下午上班后，过了好一会儿，陈宏云才拨通了古丽青的手机。 “丽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宏云迫不及待地说道。 “对不起，古书记在工作，有什么事儿需要我转告吗？”小夏回答道。 听到这个声音，陈宏云心里的激动立马消失了大半，“把手机给你的古书记，我要亲自和她说话！” 陈宏云有点不高兴地说。 摆什么谱儿啊！私人电话都转给秘书，有必要吗？他觉得古丽青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好的，您稍等！”小夏回到道。 果然没过多久，陈宏云就等到了古丽青的电话。 “什么事儿？”古丽青直接问道。 徐文娟刚走，小夏就进来告诉她这个电话了，所以她立马就拨了过去，毕竟昨晚温存的美妙都还没有散去，古丽青心里还是惦记着陈宏云的。 没想到传来的是陈宏云升领导的消息！太震撼了！ “丽青，这个周末我们聚聚吧，带着孩子一起，出去聚聚，为我庆祝庆祝好吗？”陈宏云高兴地说道。 “好吧，你定地方和时间，好了告诉我……”古丽青也高兴地说道。 陈宏云的进步，也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如果他能够这样有进步，古丽青一定还会继续帮他的……她愿意他能迎头赶上，并且后来居上！ 所以，这个周末聚会，她没有推辞！ 只是这个聚会，古丽青没有想到会出现那样尴尬的一幕！ 吴凌霄的考察总体评价都很高，周文很高兴。看来吴凌霄这个小子，人缘还是不错的，在集团，大家都他的印象都很好。 吴凌霄听说了这个反馈后，心里也是很高兴。他其实最怕的就是古丽青对他的评价，按他想象的，古丽青对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感，给他的评价当中，也一定应该是负面的，就有好话，那最关键的时候，也会给他留个尾巴，这是领导人惯用的手段。 吴凌霄就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当然这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 以前集团有个干部要调走，他记得是集团副书记张浩威说的一段话，最后导致用人单位不敢要那个人了。 张浩威是这么说的：这个 业务能力不错，头脑也很灵活，工作干起来不错，和同事们的关系也处理得比较好……但是，他就是有个上班迟到的毛病，从来不准时上班！ 就这个“但是”，关键的 一个“但是”，用人单位就不敢要他了！ 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主儿，就是业务能力再强，人际关系再好，那也是不能用的！这是一个人最起码的工作素养，连这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工作！ 就这么着，那个人没去成想去的单位，最后还是窝在集团这边，当然也不会得到提拔，憋屈死了！但是，似乎他还根本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这才是最悲哀的！ 有时候领导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命运啊！ 吴凌霄最怕的就是古丽青关键的时候对他的评价出现“但是”两个字！ 但是，现在看来，古丽青没有给他这个“但是”，而是给了他接近于满分的评价。 这又让吴凌霄高兴的时候又很快就变得惴惴不安了！ 节外生枝的事情，最怕这个时候发生！ 被提拔的时候，还没有正式到位的时候，是最难熬的！这让他有点像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提拔公示很快就要出来了，他在心里求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啊！ 可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怕什么偏偏就会有什么发生！ 就在吴凌霄默默祈祷能顺利过关的这几天，市纪委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吴凌霄收受巨额回扣，贪污挪用公款！而且信里面是证据确凿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吴凌霄犹如晴天霹雳，被击打得几乎晕了过去！ 太狠了！他妈的，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背后这么搞他啊！收受巨额回扣，这都是哪辈子的事情了，早就过去了啊！贪污挪用公款？这是什么罪名？集团的小金库，那是他一个人用的吗？多少人都用了啊？他才用多少？他变成了贪污挪用公款了！靠！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啊！吃多占多的人没事儿，他这个只是沾点汤汁的人，却要背负这么巨大的一个罪名！ 他觉得自己忒冤了啊！ 可是，这些东西一旦真正的较真起来，他又是无法逃脱罪责的，他知道，要是有人真想在后面搞死他的话，他就是有一百张口都无法说清楚了！ 眼看着他就可以逃离春江，逃离古丽青的魔抓，怎么关键的时候还是被逮住了呢？他妈的，太背了！ 吴凌霄躲在办公室里，连窗帘都不敢开，他要寻找对策啊！不能坐以待毙！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就在吴凌霄积极地要去化解困局的时候，市纪委的调查组已经拿着匿名信开进了春江。 市纪委副书记李铁农亲自到春江来督查这件事儿。徐文娟按照程序，积极做好地接工作，配合市纪委对吴凌霄的调查。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匿名信中关于吴凌霄的举报证据确凿！ 吴凌霄要提拔的事情彻底黄了！ 吴凌霄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似的，从最上面直接掉了下来，没有悬念，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感觉！ 只是他真的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很快，吴凌霄被双规的消息就传遍了春江的人事场，乃至整个隆江集团都知道了。 在提拔的路上倒下去了，吴凌霄在隆江集团的干部提拔中，似乎还是为数不多的一个啊！ 很多人都在为他扼腕叹息！ 眼看着到手的位置，不仅没有得到，反而招来了一身的骚！把自己弄了进去！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因为谁都知道，想要提拔，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此前，吴凌霄一定为此做了很多的工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不提拔，不是折腾这么一个考察，是不是就不会招来这也的祸端？ 也有很多人在幸灾乐祸！ 看吴凌霄平时那么牛逼样儿，就该有这样的下场！以为你老子是天下第一啊！照样有人收拾你！蒋能来比你牛吧，康明比你牛吧，都已经被弄下去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蒋能来和康明都没有安全离开春江，你还能吗？太不自量力了！ 所以，关于吴凌霄这么快就倒下去了的消息，有很多版本在春江人事场流传。 但是，大家从蒋能来，康明的垮台中，似乎也找出了规律，感情这和蒋能来好的人，在春江都没有好下场啊！ 于是，有一部分人开始度日如年了！ 下一个被宰杀的，会不会是自己啊？ 这个女人，一旦开了杀戒，是不是要真的赶尽杀绝？ 这股不祥的气氛笼罩在春江人事场的上空…… 第655章陌生感 古丽青也听到了这样的传言，徐文娟和她说过，但是，她只是一笑置之。 让他们紧张一下，也未必不是坏事儿！ 杀鸡儆猴，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古丽青不想肃清所有蒋能来的残 党，但是，康明和吴凌霄这两个人是必须要打倒的，否则春江的地盘就会永远不得消停，她这集团书记就无法扭动春江这盘棋。如今这两个已经成功扳倒，其他的小虾米，就静观其变吧！ 她相信，她不用收拾了，很多人就会变得温顺而听话。 周五的下午，陈宏云打电话给她，说周六上午定好了在隆江集团清水湾度假山庄，带两个孩子出去走走，然后一起吃饭。 古丽青心情好，欣然应允。 她没有让陈宏云来接她一起走，而是让小舒送她们母子去了清水湾。 周六一大早，古丽青就来到了顾家。 很久没有到顾家来了，也有两个周没有见到儿子子安了。 古丽青到超市里选购了一些东西，来看望季兰芳夫妇。 虽然她还是像以前那么叫他们爸爸妈妈，但是心里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虽然和顾书华没有感情，但是，和季兰芳朝夕相处，她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是情同母女，古丽青心里对季兰芳是敬佩而又感激的。 但是，人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就算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如果常年的分开，也会变得陌生。 再次走进顾家小院，古丽青真的感觉到了陌生，不知不觉间产生的陌生感。 虽然院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变，那墙角的梅花，已经开始迎寒怒放，点点的白色挂上了枝头……水池里几只小金鱼在游来游去……石桌石凳上，蒙着厚厚的灰尘，估计很久都没有人来坐过了…… 看着眼前这份景致，古丽青内心立马生出一种凄凉。 这个热闹的小院子，现在或许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欢乐。 儿子走了，媳妇也走了，剩下孙子陪着两个老人……季兰芳的心情一定是沉重的，只是她总是那么好强的一个人，不会表露在表面上罢了。 站了很久，季兰芳从客厅里面出来了。 看到古丽青，她楞了一下！怎么没听到院子门打开的声音呢？丽青怎么突然间就来了呢？ “丽青，孩子啊，是你吗？”季兰芳眯着眼睛走过来问道，似乎不敢相信。 看到季兰芳这副样子，古丽青的心疼得缩紧了！季兰芳这段时间怎么变得这么老了啊！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风采！ “妈妈……是我！”古丽青走过去，双手握着季兰芳的手，泪水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妈妈，你的身体怎么了？” “唉，没事没事的……”季兰芳看着古丽青说，“天气冷了，人老了，就不耐冻了！这天气一冷啊，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身子骨也不争气了，两天都没出门了，你爸爸出去买菜去了，子安还在二楼，我一会儿叫他下来……” 季兰芳边说边笑了笑，但是，古丽青能感觉到她笑容里的凄楚…… “妈妈，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古丽青揉搓着她的手说道。 季兰芳的手很凉很凉，好像没穿暖和似的，但是，看季兰芳却穿着厚厚的棉袄。 看来，她的身体真是很不好了！ “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这样了……”季兰芳说着，拉着古丽青走进了屋里。 客厅里显得很暗。 以前在家里住的时候，古丽青没觉得这个家这么冷清，寒气逼人的，这回却感觉走进这个客厅就冷得出奇，真是寒飕飕的阴冷无比！ “妈妈，客厅里装个取暖空调吧，这样您就不会觉得冷了！”古丽青说道，“回头我让人来给您装一个！” “别，不用了不用了，房间里有，我要是想取暖，我就去房间里，冻不着我的！别浪费那个钱！”季兰芳立马说道。 然后她从厨房里拿出暖壶，给古丽青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的时候，双手却是颤巍巍的在发抖！ “妈妈，我来吧！”古丽青立刻起身，从她手上接过了那杯水。 温热的水捧在手里，很温暖。就像季兰芳当年给她的感觉那样，贴心，暖心。 “妈妈，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给我……我答应过书华，要好好照顾你们的！虽然我和他现在不是夫妻了，但是，我说过，我就做你们的女儿，我们一辈子都是一家人，照顾你们，也是我应尽的责任……”古丽青看着季兰芳说说道。 “谢谢了，丽青……妈妈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季兰芳说，“你的工作就够忙的了，别再为我们操心了，子安我会带好的，你放心！” 季兰芳的这句谢谢，说得古丽青心里好生难受！看来，不是她自己觉得陌生了，在季兰芳那儿，也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人和人之间，不交流，不相处，感情真的就会慢慢变淡的，她们都已经感觉到了这份熟悉的陌生。 “妈妈，您真的别客气，我是女儿，我也有这个能力照顾你们，你和爸爸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子安让你们受累了，带个孩子不容易，真的，我谢谢爸爸妈妈为子安这么操心，这本来是我和书华的事情，却让你们这么大年纪要带着孩子，真的对不起……”古丽青说着说着眼泪就又出来了、 “傻孩子，子安是我的孙子，带孙子我高兴啊！怎么说这些话呢！子安在家里，我和你爸啊，还能有个孩子陪着，日子过得还快活些，要是没有子安陪我啊，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季兰芳说着抹起了眼泪。 “妈妈，你放心，我会让子安陪着你们的……”古丽青知道季兰芳是担心她会把子安带走。 “好，好，子安是我们的心肝宝贝，看着孩子长大，我就觉得日子有希望……”季兰芳流着泪说道。 “妈妈，书华过年会回来吧？”古丽青问道。 “唉……”季兰芳叹了口气说，“可能会回来吧，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身体又不好，你说我这心里能放得下吗？” 说到这里季兰芳已经是泪水涟涟了。 古丽青知道，她心里最担心的还是远在深圳的顾书华，儿子也是她的最爱。 “妈妈，书华在那边很好的，你放心吧，我问过我的朋友，他说书华技术很好，在公司里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书华是有能力的人，窝在春江，对他来说是一种浪费！出去虽然苦些，但是能发挥他的才能，他会过得更好的！”古丽青安慰道。 “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他的身体，他不能和别的年轻人比啊……他得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季兰芳很是担忧地说道。 儿子的命是她的命换来的，她怎么能不担心啊！ “妈妈，书华要是回来了，让他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聚聚吧……”古丽青说道。 “好，我会告诉他的……”季兰芳点头答应着。 这时，子安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古丽青，他先是一愣，然后走了过来，叫了一声“妈妈……” 古丽青站起来，发现儿子居然有自己这么高了！ 孩子好像是一瞬间就长大了似的！怎么这么快啊！ “子安……”古丽青拉着子安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可是，子安却有些不愿意的感觉。 这让古丽青心里有些难过！ 以前子安见到她是飞奔着扑到她怀里的！现在孩子也对她有了陌生感！ 怎么会这样啊？ 古丽青抱着子安，抚摸着他的头，说：“子安，今天妈妈带你出去玩，好吗？” “不，我不能去，要考试了，我要复习功课！”子安低着头说。 这……古丽青心里很是难受！ 子安从来就是愿意跟着她出去玩的，怎么这个时候却不愿意了呢？学习？学习只是借口！孩子的天性就是好玩！ “子安，要学会劳逸结合，出去走走，明天再复习功课也不迟啊？”古丽青疼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脸蛋。 “不……真的不行，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子安很坚决的拒绝了她的邀请，“我要考好一点，姑姑说了，我的成绩要在前几名……” 古丽青惊愕地看着子安！她没想到，顾志娟对子安的要求这么高！她曾经对顾志娟说过，要让志娟去实行真正的素质教育，把孩子从题海战术中解救出来，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却还深深地陷在了这样的应试教育中！要改变这样的恶疾，真的是如此艰难吗？ 看着孩子，古丽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痛。。 子安不想去，古丽青也不好勉强，她把买的那些东西放下，然后拿了点钱给子安，说：“子安，需要什么自己去买，等你考完试，妈妈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子安点点头，把那一百元捏在手里，眼里却有了泪光…… 古丽青只好一个人去清水湾山庄见陈宏云。 没想到到了清水湾山庄，却发现陈宏云也是一个人来的！ “儿子说要学习，不来了，我就一个人过来……”陈宏云说，“子安呢？” “也一样……”古丽青叹了口气说，“孩子都爱学习，但是我的心却是痛的……” “别想那么多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带孩子一起出去走走吧，今天正好我们两个，好好休息一下……”陈宏云说，这样的机会，他是很珍惜的…… 陈宏云和古丽青并肩走在路上，沿着河边散步。 冬日里的清水湾没有什么别致的景色，到处都一片萧条…… “我们进去里面喝咖啡吧……”陈宏云说，“这里太冷了……” “行……”古丽青点点头，两人往西餐厅走去。 刚走到里面，古丽青就愣住了，只见正对着门口的那个位置上，吕桦也坐在那儿，而且，他的对面，是一位漂亮的长发女孩…… 第656章来错了地方 古丽青的脚步一下子就有些迈不动了！她直愣愣地杵在那儿，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吕桦的位置。 可是，吕桦却是非常高兴地和对面的女孩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古丽青的进来，更没有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直愣愣地盯着他这儿…… 古丽青无法说清楚内心的感觉……第一次看到吕桦和年轻漂亮的女孩在一起，她的心里竟然会有这样突兀的反应！难道她是吃醋了？她心里并没有接受吕桦的感情啊！那为什么对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她会如此的难受呢？按理，她应该感到高兴，然后很淡定很有风度地去和他们打招呼…… 为什么会这样呢？ 陈宏云看着古丽青那样子，也有些奇怪！他顺着古丽青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一对俊男靓女正在和咖啡……那感觉很是时尚，很有情调！ “丽青，我们去那边坐……”陈宏云伸出手想搂着古丽青肩膀往里面走，却没想到古丽青突然间快步走了过去，然后选在了和那对俊男靓女相邻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陈宏云紧随其后，在古丽青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来，隔壁那位帅哥就惊愕着往这边走过来了，然后就很讨好地看着古丽青，深情款款地说道：“秀……古书记，您也在这儿？真巧！” 古丽青笑了笑，也站了起来，说：“吕总啊，真是太巧了，您也在这儿！” “呵呵，是的，我来介绍一下，”吕桦转过头示意那位靓丽的白领走了过来，“这位是我们明桦置业的销售部经理肖伶俐，这位是春江的集团古书记……” 吕桦边介绍边笑着看古丽青。 “古书记，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幸会！”肖伶俐热情地伸出手和古丽青打招呼。 “肖经理，你好！”古丽青很领导方地伸出手去，和肖伶俐握了握手，“原来是吕总手下的一员骁将！” “年底即将开盘，一切工作都在紧张的进行中……”吕桦说，“肖经理是售楼的行家，有着丰富的楼盘营销经验，能得到肖经理的支持，我们明桦置业真是如虎添翼啊！” “呵呵……石默洲是个非常好的项目，我很有信心！再加上吕总的为人，所以我义无反顾选择了来到春江，和吕总一起来开发石默洲这个项目……”肖伶俐很谦虚地说道。 “打造石默洲是我们共同度的心愿，抓住年底的这个时机，看看春江的购买力是否能够被激发出来……肖经理，这回真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了！”古丽青看着肖伶俐笑着说。 “在古书记的带领下，我们都很有信心的！”肖伶俐再次拍马道。 还真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啊！古丽青心里感叹道。 陈宏云看着他们这样的介绍谈话，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他也站了起来，然后主动伸出手和吕桦握手，说：“你好，我是陈宏云，古书记的同学！” “哦……你好你好！”吕桦双手握着陈宏云的手，说，“我也是古书记的同学，小学同学……呵呵……” 古丽青看陈宏云自报家门，心里有些发笑，她看着吕桦说：“这位是下林开发区的宣传委副部长……是做报纸的行家，你石默洲的项目宣传，可以找他参谋参谋……吕桦，明桦置业的老总……” 古丽青介绍完了，吕桦再次紧握着陈宏云的手，说：“陈部长久仰久仰！” “吕总真是了不起，大手笔啊！把石默洲开发出来了，春江地产市场就是你说了算！”陈宏云很佩服地说道。 “全靠大家支持……”说这话的时候，吕桦看了看古丽青，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那你们继续吧……”古丽青看了看吕桦说，“我坐坐，谈点事儿……” “好，不打扰你们……”吕桦说，“要不一会儿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不用了，中午我还有事儿……”古丽青很果断地拒绝了。 陈宏云没有说话，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吕桦看她的眼神，他觉得好生奇怪！这吕总莫不是爱上了古丽青？怎么眼神里荡漾着那么满满的柔情蜜意呢？ 吕桦离开后，陈宏云的心思却飘飞了！ 他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看古丽青的眼神那么深情！这让他有点受不了了！他有些吃醋了！古丽青就是他的啊！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她是他的初恋，她的第一次给了他，虽然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死灰复燃，完全超越了以前啊！他现在再也无法接受别的男人爱上古丽青，更无法接受古丽青心里装着除他之外的其他的男人！不，绝对不行的！他就希望她能专一的好好的爱他！再也不要有其他的感情纠葛！他希望他们之间的爱，就是最单纯最幸福的那一种，等到他解脱后，他就能和古丽青走到一起，带着他们的两个孩子，一起幸福地生活！ 在他的心里，那就是他未来最美好最幸福的日子！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这个目标更有召唤力了！他正在为此而努力！ 如果半路杀出个“吕咬金”，那他是断然不会放过他的！ 陈宏云点了两杯卡布奇诺，古丽青在细细品味着，而他却总是拿着勺子在搅拌着，也不喝，就那么张乱地搅拌着…… 古丽青看他这样，知道今天来错了地方…… 本来一个绝好的度假的机会，却因为撞见了吕桦和别的漂亮女孩在一起，她没有了心情，而陈宏云也因为吕桦一样没有心情…… 喝 了几口，古丽青看着陈宏云说：“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你送我吧……” “这个……”陈宏云真是不甘心啊，多难得的时机啊，就这么给浪费了，“这要回去啊？” “是的，走吧？”古丽青拿着包，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座位。 陈宏云只好紧跟着往外面走去。 就在古丽青离开的时候，吕桦和肖伶俐都是看着的。 看古丽青那表情，吕桦知道，古丽青貌似有些不高兴了。难道是因为他带着肖伶俐的原因？那说明她吃醋了！哈哈……吕桦心里倒是一阵高兴！ 陈宏云开车，一路上想和古丽青说话，古丽青却是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真是选错了地方，他妈的！陈宏云在心里骂自己，哪儿不好选，偏偏来到了这里，碰到了一对冤家…… “丽青，下次我们还是去昌城吧，那儿的环境条件都好，再说，那儿我们熟悉的人也少些……”陈宏云说着，看了看古丽青，却发现她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 唉……陈宏云在心里叹了口气。 车子开进春江大酒店的时候，古丽青醒了，她一句话都没说，就下车了！陈宏云看着她的背影，实在难掩心头的那份落寞！今天……问题究竟出现在哪儿呢？ 看看时间，正好到了带父亲去做理疗的时候了。 本来他是想请假，明天再去的，现在看来没必要的，他一加速，车子很快就开了出去…… 古丽青回到房间里，倒头便躺在床上开始睡觉了。 没心情出去玩了，正好可以补个美容觉！管他吕桦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呢？犯得着往心里去吗？况且那只是他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仅此而已，你有何必如此多愁善感？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 蒙着被子，古丽青开始呼呼大睡…… 朦胧中，她好像听到了音乐的声音，那欢快的节奏，还有闪耀着的灯光，刺得她有些头晕目眩…… 睁开眼睛一看，她发现自己在一个舞台上，好大的一个舞台啊…… 正当她在感叹着舞台的灯光绚丽的时候，只见舞台的高层有一对璧人正在翩翩起舞！他们穿着洁白的礼服，身材是那么健硕优美，动作是那么和谐到位……踩着音乐的步伐，他们的身体似乎在飞舞，像两只交缠着的蝴蝶，在花丛中自在地飞来飞去…… 跳得真好！古丽青看着他们，心里感叹着…… 她真是羡慕这些身材颀长的人，可以把舞蹈跳得那么美！可是，她却是先天条件不足，身材娇小，就像是个不起眼的小草一样，从来就和音乐舞蹈无缘，没有这样的天赋，也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她是不会跳舞的，就是最简单的动作，在她跳动的时候，也是不好看的，显得比较僵硬，一点儿都不柔软，不优美…… 她曾经想过，如果她生了个女儿，她就把女儿当公主一样的来培养，让她从小学跳舞，学弹钢琴，培养孩子的艺术天赋……可是，她生了个儿子……她当时还是想让子安去学钢琴的，可是婆婆季兰芳不同意，愣是让子安去的武术……无奈，她屈服 了，最后子安弃文习武…… 是啊，这就她最喜欢听的钢琴曲《春之声圆舞曲》，那欢快的节奏，那跳动的音符，似乎都跳跃在她的心坎儿上…… 看着舞台高层的那两个人曼妙的舞姿，她都有些陶醉了……脚底也禁不住跟着律动了起来…… 啊……多美丽的感觉啊！她张开自己的双臂，让跳动的音符飞进她的怀里…… 没有舞伴，她一人在那儿随着音乐起舞，很美好，很心醉的感觉…… 就在她也旋转的时候，那一对翩翩起舞的璧人，旋转着来到了她的身边！ 第657章野心不小 转着转着，突然，古丽青看清楚了，那个紧紧地搂着别人腰身的男人，竟然是吕桦！是的，就是他！他的怀里搂着的就是他说的那个什么肖经理！是的，就是那么女人！ 你看，她娇羞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爱意……是的，那就是爱意……荡漾着的爱意啊！ “吕桦……”她喊道，可是，吕桦似乎一点儿都没听见，继续搂着她旋转着，慢慢地又转到远处去了…… 就在那个肖经理转过脸看着古丽青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居然是那么的得意！ 啊！古丽青的心一阵紧缩，大叫着睁开了眼睛 …… 却发现，自己是在房间里…… 原来，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梦？ 古丽青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难道看到吕桦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要吃醋吗？犯得着吗？你心里不是只有陈宏云吗？你不是不能接受吕桦的爱吗？那为什么还要如此放不开？ 古丽青摇了摇头，再次闭上眼睛，希望自己能睡过去…… 可是，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而她去还没有吃午饭……这时候已经感觉到了饥肠辘辘了！ 她拿起电话，让私厨给做几个菜送上来。 正当她放下电话，起床洗漱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顾雨薇的。 这个时候顾雨薇怎么打电话来了？难道是回春江了？ “雨薇……“古丽青立马接听了。 “姐，我回来了……”顾雨薇高兴地说。 “那好，我晚上请你吃饭吧……”古丽青说道。 “不用等晚上了，我现在还没吃饭呢，回来整理了一下办公室忙到现在，才想起自己没吃饭，我请你吃吧……不过现在就要吃，等不到晚上了！”顾雨薇几乎是摸着肚皮在说话了。 “那感情好，我也没吃，刚好点了几个菜，一会儿就送来了，要不你过来，我们一起吃吧，在我的房间里……”古丽青很高兴地说道。 “行！我可不客气，找你就是要吃饭的！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带给你呢？”顾雨薇说着就挂来到电话。 有事情带给我？什么事儿？难道是赵书记的事情？ 古丽青心里又是一阵忐忑了！ 听说顾雨薇要过来，古丽青立马让后厨又加了两个菜。 不一会儿，就听到门铃响了，古丽青打开门，看到顾雨薇站在门外，笑颜如花。 古丽青看到顾雨薇这样，笑着说：“热烈欢迎顾书记学成归来！” 然后张开双臂，给了顾雨薇一个热情而又温暖的拥抱。 “谢谢古书记！”顾雨薇伏在她的耳边，笑呵呵地说道。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古丽青拍着她的后背说。 “呵呵……先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顾雨薇走到茶几边说。 “你看你，怎么也把自己弄得这么晚还没吃饭？”古丽青嗔怪道。 “你不是也没吃吗？正好陪你呗，这说明我们是心心相通的！”顾雨薇笑着说。 门口的铃声又响起来了，古丽青走过去，厨师已经把菜推到了门口。 “谢谢！”古丽青颔首点头，然后推着一车子的菜进来了。 闻着这个香味儿，顾雨薇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真香啊！”顾雨薇感叹道，“我的肚子在咕咕叫了！” 说完她也不管那么多，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 “感情这个半年的学习你是去了老少边穷地区啊！怎么像个饿死鬼了！”古丽青看她那个吃相笑着骂道。 “唉，差不多吧，你不知道，我绝大部分时间吃食堂，能不像饿死鬼吗？”顾雨薇边说边吃，丝毫没有顾忌。 以前当古丽青的秘书的时候，她和古丽青之间还是有所戒备的，现在似乎是一点儿都没有了。 “你啊……”古丽青笑着，拿起碗盛了一碗汤给她，“别那么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顾雨薇看着古丽青笑了笑：“谢谢姐！还是姐疼我！” 她毫不客气地从古丽青手上端过汤，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今天中午还真是感觉饿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饿啊！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这么饿过！顾雨薇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饥肠辘辘的。 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这个吃相，心里直想笑。 两人吃完饭，顾雨薇主动冲茶，当年给古丽青当秘书，第一件事儿，就是要学会冲茶。 现在，她冲茶的技术也是了得了。 茶香很快就飘满了房间，顾雨薇很恭敬地把那杯冲好的茶端放到古丽青跟前，说：“姐，喝茶！” “谢谢……”古丽青看着顾雨薇，等着她说出她要带来的消息。 可是，顾雨薇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依旧悠闲地喝着茶，好像压根儿就没有说过那句话似的。 看顾雨薇这样，古丽青有些耐不住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忍不住问道：“雨薇，是不是过年后集团会有大的变动？” 顾雨薇抬起头，睁着眼睛看了古丽青一眼，很神秘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喝茶，依旧不开口。 古丽青的心里有些不悦了。 就算是有什么消息，关子也卖得差不多了吧？ 顾雨薇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笑了笑，说：“会议过后，可能会有大动作……”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一下，然后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油集团吴书记，可能要进京……”顾雨薇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古丽青看着她，不知道她这句话要便秘似的便多久，一点儿点儿的往外挤，真是不够痛快！吴书记要进京，这个消息并不新鲜，早就传说吴书记要走了，这回可能是真的，因为明年换届，吴书记在江油集团已经主政了两任了，也该换个地方了。 “老头子可能要上了……”隔了好久，顾雨薇又说了一句。 老头子？谁是老头子？古丽青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可又似乎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儿，她就立刻马上明白了！ 顾雨薇居然叫赵牧晨“老头子”，多么新鲜啊！看来这关系真是非同一般了！ 当年古丽青和李健楠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都不敢这么叫他的，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李健楠是那么霸道的一个人，在她心里也似乎从来就不会老，也不显老，她从来没觉得他老……怎么顾雨薇会如此称呼赵牧晨呢？难道是真的觉得他老了？还是他们之间的“爱称”？“昵称”？ 可是面对这样的称呼，古丽青觉得赵牧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高兴的！越是老了的男人，尤其当领导的老男人，当大领导的老男人，从来就不会服老的，更不能听到别人说他老，否则就是触犯了“龙颜”，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顾雨薇怎么敢这么叫他啊！ “谁？”古丽青明知故问了一句。 “呵呵……”顾雨薇很爽朗地笑了起来，“你真不明白？” “哈哈……”古丽青也大笑了起来，“是他亲自告诉你的？” 顾雨薇摇了摇头，然后会心地笑了一下。 古丽青立马感觉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太弱智了。 哪个领导能说自己一定会到这个位置啊！就算是有把握，也不会说的。何况这样的事情，往往存在着很大的变数，不到最后，是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的。 赵牧晨在人事场历练数十载，深谙其中的门道，这一点，他一定是不会亲口说的。 顾雨薇这么说，那一定是李对她有所暗示，或者说顾雨薇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了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赵牧晨主政江油集团，那顾雨薇的未来就是腾飞的凤凰了！她很快就能飞翔起来了！ “雨薇，你的机遇来了！”古丽青笑着说。 “你也这么认为？”顾雨薇笑着问道。 “当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就等着连升三级吧！”古丽青笑着说。 “哈哈……有那么厉害啊！”顾雨薇笑着说，“我还想和你在一起多呆些时间呢？” “趁着年轻，有机会就要想尽办法，抓住机会！”古丽青笑着说，“这就是将来的资本！你和我不同，你的起点高，而且你是全日制的大学毕业，我的硬件有硬伤，我的第一学历是中师，这一点是没法和你比的……” “这不是最主要的……”顾雨薇说，“姐，你记住，如果是我的机遇，也就会是你的机遇，我会为你争取的！” “谢谢，非常感谢！”古丽青很感激地说道，“你先把自己的机会抓住，我只要看到你进步，我就高兴，如果我还能跟着沾光，那就真是有幸了！” “一定能的……”顾雨薇说，“姐，春江是你的起点，也是我的起点，我们都要走出春江，将来在江油集团的人事场占有一席之地！” 呵！野心还真是不小啊！古丽青心里一惊！她觉得自己和顾雨薇之间的差异真的很大！ 当年她跟着李健楠的时候，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样升领导，直到走到集团书记这个位置，她都有些做梦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么高的位置，独霸一方了！和李健楠一样了！这一切在她身上是不知不觉发生的，她自己似乎想都没有想过。 可是，顾雨薇却不是这样的！现在的顾雨薇是目标明确的，更是野心勃勃的！她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现在在什么位置，将来要达到什么位置，这似乎是有计划的一场行动啊！ 古丽青第一次感觉到顾雨薇的可怕！ 第658章她的醋劲儿 是的，应该说是“可怕”！她说她不结婚，她说既然不想爱，也无法爱，就不如不爱！那么，她就是冲着权力和未来去生活的！只是，在人事场这样的大染缸里，顾雨薇这样被浸泡下去，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古丽青不敢想象！ 但是，她觉得顾雨薇变了，变得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当时是她一手把顾雨薇推到了这条路上，可是，她却没有想到顾雨薇能发生这么巨大的变化！ 看来，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是太大太大了！ “谢谢……我还是那句话，伴领导如伴虎，你也要小心行事才好！小心使得万年船，任何时候都要学会自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人事场尤其是这样！”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 “姐，你说得对，确实是伴领导如伴虎，我也深有体会……所以，我才会说一定要让我们都以春江为起点，然后跳出春江，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只有我们自己强大了，才会对那只‘虎’的畏惧越来越少，否则，我们永远都只能躲在虎的后面，这样有朝一日说不定就会被‘虎’吃掉，要想利用‘虎’，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虎’永远都在和你进行追逐，让你成为他永远的那只具有诱惑力的‘猎物’！在奔跑的过程中，让自己变得强大，最后成为和‘虎’一样有能量的人，‘虎’对你就不再具有威胁性了！” 古丽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虎”论！太新鲜了！顾雨薇居然会是这样理解自己和赵牧晨之间的关系！和“虎”追逐，然后让自己变得强大，变成第二只“虎”！ “哈哈，那你将来就是‘母老虎’！”古丽青开玩笑地说道。 “是，我就是想成为名符其实的‘母老虎’，然后拥有自己的一片地盘，为虎作伥！”顾雨薇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呵呵……”古丽青看着顾雨薇摇了摇头。 “你觉得不可思议是吧？”顾雨薇也笑着说，“我也这样觉得，不过，事情就是这样变化的，我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心态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但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我只有让自己成为一只‘母老虎’，否则这一切就白白的去承受了！姐，其实你也是一只‘母老虎’啊！你没有意识到吗？” 顾雨薇看着古丽青说。 “我？”古丽青瞪着眼睛问道。 “当然！你是我们春江最大的‘母老虎’啊！” “哈哈……我有那么可怕吗？”古丽青笑着说，“外面的人这么说我的？” “不是可怕，是你很强大！这是好事儿啊！”顾雨薇说，“我觉得做母老虎比做小绵羊要好，与其让人玩弄于鼓掌，不如把别人玩弄在鼓掌，你觉得呢？” “呵呵……我没想过把别人玩弄于鼓掌！只要别人不玩弄我，我不会去玩弄别人！”古丽青说，“我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别人要是在后面耍小把戏，我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我要的就是一个忠诚度，人与人之间的忠诚和信任，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姐……现在要想得到真正的忠诚和信任，是很难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此列！但是，人事场上，要说忠诚和信任，那绝对是奢侈的！所以，人事场的暗流汹涌，每个人都会有如履薄冰的感觉，就是因为信任和忠诚的缺失，当然，现在全社会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的信任缺失，忠诚不再！所以，我们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就是你说的，只有自己掌控了权力，只有自己掌控了别人，你才会感觉到安全些，你才会心中有数……这就是现在人事场人人都想抓把柄的原因……” 顾雨薇边喝茶边说。 古丽青再次被顾雨薇的话给雷倒了！ 很精辟，很到位，但是，太残忍，太赤 裸 裸，把这个社会看得这么不堪，把人事场看得这么透彻，似乎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啊！ 但是，她又不得不佩服 顾雨薇说的这些话。她说得也都是事实啊！ 顾雨薇啊顾雨薇……古丽青在心里掂量着她的话，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样了！原先那么软弱的一个女子，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个短短的半年，人生观和世界观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一个“老头子”对她的改变真的有这么大？还是她经历了其他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而古丽青并不知情？ 真不知道当初那个决定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古丽青在心里想。 晚上，古丽青在看新闻，吕桦的电话打了过来。 古丽青本能的就不想接听他的电话了。 可是，手机一直响着，一直固执地响着……停了，又接着打，接着响…… “叮咚叮咚叮叮叮咚……”那优美的钢琴曲，似乎不知疲倦，不停地唱着。 古丽青无奈，拿起手机按下了免提，放到了茶几上。 “丽青……”吕桦喊道，“晚上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想请你出来喝杯咖啡……” 吕桦的声音那么清晰，但是古丽青却是一生不吭。 过了一会儿，吕桦听得这边没有回应，再次说道：“丽青，你在听吗？” “对不起，我没时间！”古丽青没好气地说道。 “这……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吕桦继续说道。 “不用，我没空……”古丽青说。 “丽青……你是不是……”吕桦欲言又止。 “我告诉过你，我没空！”古丽青说完，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就盯着电视机的屏幕看着，可是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尽是吕桦的声音在回响。 真是，这是怎么啦？古丽青心里烦透了！吕桦的事情和你有毛关系啊？干嘛那么放不开？ 她强迫自己再去看新闻，可就是看不进去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索性不看了，开着电视，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转得头都有些晕了，正当她要到里面去睡觉的时候，门铃响了！ 古丽青愣了一下，然后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发现吕桦站在门口。 她不想开门，不想见他。可是，门铃却一直响着。 吕桦一定是知道她在房间里，或者刚才在楼下就看了这个房间里亮着灯，所以才上来的。 “秀……古书记……请开下门，我有事情向您汇报……”吕桦在门口说道。 他本来想直接叫丽青的，可这是在酒店，隔壁有耳，所以他还是叫“古书记”比较得体。 这个人怎么就那么倔呢？不开门你就走啊，还死乞白赖地在这儿不走！古丽青心里骂道。 可是，听到他的叫喊，她又觉得这样不好，让人看见多不好啊！一个大帅哥，这么个晚上来敲她一个女集团书记的门，就算没有什么情况，都容易让人联想成有情况。何况她还是个离异的单身女人…… 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吕桦一下子就走了进来，然后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丽青……我的整个楼盘模型已经做好了，展示中心也已经搭建起来了，过两天就能正式开始预售了！”吕桦高兴地说道。 “好，动作很快！”古丽青盯着电视说，没看吕桦，也没有请他坐。 看着古丽青这副冷漠的表情，吕桦很是纳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了？前几天晚上他们还那么美好的吻在一起，虽然最后她拒绝了他，但是，她甜蜜的吻却是给了他无穷的回味……可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的冷冰冰的？ “明天请你过去看看，三天后请你去为我的公司揭牌……”吕桦继续说道。 “没时间啊……”古丽青说道，然后放下遥控器，看了吕桦一眼。 “这……”吕桦不解地看着她，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态度对待他啊！她总是那么支持他的，无条件支持他的！现在他的公司要正式揭牌了，要对外开售了，她怎么能不去呢？ “丽青，你……你怎么了？”吕桦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怎么了，真的没时间，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古丽青说，“但是，年关的事情很多很多……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啊！所以，到时候是真的没空啊，你就做个广告，然后大家都知道了就行了，把广告做得响亮一些就行了！对了，你不是找了个卖楼的行家来为你策划吗？这个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和那是两回事儿啊！吕桦在心里叫苦道，怎么古丽青突然间变成这样了啊！自己这是哪儿得罪她了呢？吕桦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丽青，我……我哪儿做得不对，你可以直接批评我，真的，我觉得我们之间是可以直来直往的……”吕桦说，“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我说过，我来春江，就是为了你，做地产，只是一个项目而已……” 古丽青看着吕桦那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一阵酸楚，是不是自己这个醋劲儿吃错了地方啊！ “没什么吕桦，你别多想，我是真的没空，不是不去，这样吧，我让小夏把行程调调，到时候争取过去，你把具体的时间发给小夏，让她去安排……”古丽青依旧很领导方地说道。 吕桦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对他的杀伤力太大了！古丽青对他的态度一贯都是热情似火的，就算是那时候她直接拒绝了他，她对他也是那么的友好，而不是这么的冷冰冰的！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 第659章最大的“母老虎” 吕桦绞尽脑汁想着，突然，在清水湾的那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难道是因为肖伶俐？ 吕桦不可思议地看着古丽青，原来她在吃醋？ 哈！想到这里，吕桦心里不仅不生气，反而是一阵高兴！这说明古丽青心里是有他的！她拒绝他或许是假的，她心里其实也一样喜欢他，甚至是爱着他的！不然一个肖伶俐的出现，不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啊！ “丽青……”吕桦坐到沙发上，看着古丽青说，“请你一定给我这个面子，石默洲的开发是春江的一个大项目，为了做好这个模型，为了把销售中心做得现代时尚经典，我请了最好的设计师，来打造这个楼盘，包括售楼中心，都是经过精心设计和装修的……可以说这就是石默洲的一个窗口，如果这个售楼中心和楼盘的模型，能够得到老百姓的喜欢，我可以肯定，石默洲的项目就是成功的……” 古丽青看着他，没有表态。 “丽青，肖伶俐是个销售行家，也是个非常好的人……为了帮我来进行销售策划，她忍痛和刚结婚的丈夫分开，而且决定不回老家过年，留在春江过年，不过到时候她的爱人会过来陪她……”吕桦说完，看着古丽青。 哦……原来肖伶俐是个刚结婚的女人！古丽青心里松了口气！而且她的爱人还要过来陪她，那说明她和吕桦之间真的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而不存在其他的…… 听到这里，古丽青笑了笑，说：“吕桦，我知道你是在用心做这个项目，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你放心！三天后的开盘仪式，揭牌仪式，我去！把其他安排都推开，我先去你那儿！” “啊，谢谢！谢谢丽青！”吕桦很欣慰地说道，“石默洲的项目承载着你的希望，当然更是承载着我的希望，所以，我丝毫不敢怠慢的！每个环节我都尽量去做好！力求做得完美一些！” “好！一定要做好！幸福家园也是个不错的楼盘，到时候你和钱密就是最大的竞争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古丽青说，“我不希望你们打价格战，但是，有竞争是好事，所以你的这张牌怎么打出去，你一定要想好啊！” “想好了！”吕桦说，“我不和他打价格战！地理位置上，从现在来说，我没有他有优势，因为他的楼盘靠近名校，那儿是学习的热土，房价自然会高出一截的……我找准自己的定位，那就是繁华之外的幽静，享受宁静生活的港湾……石默洲，春江未来的政治文化中心！春江最大的智能化管理社区！高档住宅，品质生活，邻水而居……” 吕桦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他的楼盘广告词…… 古丽青看到了一个决然不同的吕桦了！那个it届的精英，被她硬是打造成了一个地产开发商！这还没过多久，还真的是一套一套的了！环境造就人的能力真是无与伦比啊！ 顾雨薇的身上，她已经见到了这样神奇的功效，现在，吕桦的身上再次出现了这样的变化，真是让古丽青惊叹自己的力量！原来这推手的作用是这么大啊！顾雨薇在她的推动下，发生了质的变化，吕桦在她的推动下，同样发生了质的变化！ “吕桦，你已经进入角色了！”古丽青笑着说，“好好干吧，我相信你会成功的！石默洲就是你经典项目的开始……” “我的成功有一半是你的，没有这个平台，不可能有我今后的发展，所以，我说过，利润会有你的一半，这是我早就想好了的！”吕桦说，“而且，而且……只要你愿意，我当牛做马，都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别说傻话了！”古丽青说，“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不要说了，你说的我也不会答应……把石默洲经营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说什么当牛做马……” “丽青……”吕桦迅速坐到了她的身边，“我说的都是真的……在我眼里心里，再也无法住进第二个女人，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 话的真伪，古丽青不想去分辨，但是，她承认，她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就是高兴！就是舒坦！虽然她不想和他走到一起，因为这是不现实的，但是，如果他真的爱上别人，她却又是那么难受！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变态？是权力欲的膨胀，变得连感情都要多吃多占？她不是这样的女人啊！她承认，她虽然也对吕桦有好感，可是，她心里一直爱着的却是陈宏云，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她和李健楠那么如胶似膝的时候，她心里的那个人，还是陈宏云！她也爱过李健楠，心里也对他有过那么炙热的感情，但是，那份感情却无法淹没她对陈宏云的爱！是的，无法淹没！反而让她更懂得她和陈宏云曾经的感情是那么纯洁那么美好！现在也是一样，吕桦对她的感情，让她心里很受用，虽然她爱的是陈宏云，可是，她却在潜意识里不希望吕桦爱上别人！这就是她的霸道！是的，她发现自己也变得很霸道了！难道真要和当年的李健楠一样？那么霸道，那么专横！难怪顾雨薇要说她就是春江最大的“母老虎”！ 为什么自己也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啊！ 她还惊叹顾雨薇的变化，惊叹吕桦的变化！其实，她自己的变化又何尝小啊！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人的变化她看得很清楚，却唯独没有发现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早就被环境所改变！任何人都无法抗拒所处环境对自己的改变！这就是环境的力量！ “吕桦，谢谢你……你好好做你的项目吧，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支持你，就是支持我自己，因为石默洲是我在春江打造的一个形象工程，就是所谓的政绩，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以，你的任重道不远，必须要做到立竿见影，第一期在一年内交房，要用各种手段进行宣传，让春江的老百姓，乃至隆江集团甚至是周边的城市，都知道石默洲，都来春江看石默洲，这就算是有效果了……而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钱，收益在其次！你明白吗？” 古丽青看着吕桦很是语重心长地说着，这感觉就是十足的领导在对下属说话，在对开发商说话。 “明白，我当然明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个话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也知道你早就听了好几遍，但是，今天我还是要说，你的成功就是我最大的心愿，这是你对我说的，今天我也要这样对你说！我也同样希望你成功，希望你能获得更好的机会……所以，为了你的成功，我也会尽最大能力去做好这个项目的！”吕桦也很诚恳很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吕桦！石默洲的成功，不仅是我们的双赢，更会是多赢的！”古丽青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那改天有时间，我们再一起聚聚！”吕桦站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开。 “行！”古丽青高兴地答应着。 这个晚上，古丽青睡得格外的香甜，一觉到了天亮。 陈宏云这个晚上却是无法入眠的。 下午，他和妹妹带着父亲去做了康复治疗。 父亲的病已经好了很多。从康复中心回来后，父亲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陈宏云还牵着他的手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父亲似乎很高兴，不觉得累，一遍遍地走着，左手还能伸出来试着摸摸树叶……陈宏云看着，心里很欣慰。父亲的左手开始是僵硬的，根本就不会动，更别说去抓东西了！现在能恢复到这个程度，是很大的进步！ “爸爸，你很快就好了！”陈宏云看着父亲笑着说。 父亲不说话，笑着点了点头。 他还不太能说话，很多时候都是做手势，简单的几个字会说，但是，成句成句的话很难说出来了。 有时候，陈宏云觉得父亲就像个孩子一样，像陈天亮三四岁的时候，很可爱，很需要人疼爱，很需要人照顾…… 走了很久，父亲可能走累了，陈宏云扶着他做到轮椅上。然后他自己蹲在父亲的脚边，帮父亲揉揉脚，捏捏手……父亲摆摆手，说“不……不……” 意思就是“不用揉不用捏……” 陈宏云笑了笑，看着父亲，说：“爸爸，您尽快好起来……好起来了，年后我送你回老家看看，好吗？” 父亲孩子似的笑着，点了点头…… 很久都没有回老家去看看，陈宏云知道，老父亲也一定想家了，想老家的那些老伙伴们。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今后让父母都回家去养老，到时候这个保姆就一起跟着回老家……这样的话，他才有可能和余丽珍谈离婚的事情，否则父亲在这儿，他永远都无法和余丽珍离婚，因为父亲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如果让父母回去，他打算把家里的老房子修缮一下，改水改厕，装上太阳能和自来水，让父母住在乡下也和城里一样，享受高品质的生活……回老家后，左邻右舍的邻居和老伙伴很多，父亲的生活会更充实些，因为有人在一起陪着说说话，聊聊天，老人就不寂寞了…… 但是，陈宏云这时候却是不敢对父亲提这个的，因为他怕父亲不同意……到时候，他要动员妹妹陈晓燕来跟父母做工作，回家养老，可以过得更好…… 这时，余丽珍推开院子的门走了进来。 第660章年后我们就离婚 父亲看到她，很自然地笑了。 余丽珍走过来，蹲在父亲的脚边，握了握父亲的手，说：“爸爸，今天的理疗做得怎么样？不疼吧？” 父亲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余丽珍也笑着说。 父亲又笑着点了点头。 “吃饭了！”妈妈从餐厅里走了出来，招呼大家吃饭，保姆 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桌子了。 余丽珍看着陈宏云，然后两人一起把父亲推进了餐厅。 陈天亮早就坐在餐桌旁了！他早就饿了，已经开吃了！ 父亲看着陈天亮，很满足地笑了。 一家人开始吃饭，只是大家都很少说话了。 余丽珍不怎么说话，陈宏云也不说话，父亲不能说话，老母亲也不说话，除了陈天亮偶尔说说，这个餐桌上就很寂寞了。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后，陈宏云放了一桶水，给父亲泡脚。 这个冬天，陈宏云只要在家，都要亲自帮父亲放水泡脚……他给父亲买了一个大木桶，有时候他也和父亲一起泡……父子两的脚放在木桶里，上面盖着毛巾，暖烘烘，热乎乎的……父亲经常泡得出汗，面色很是红润……泡脚治百病，陈宏云不在家的时候，保姆会和老母亲一起，来帮父亲泡脚，所以，父亲的脚很温暖，似乎对康复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泡了半个多小时，父亲又泡得满身大汗，陈宏云帮父亲擦了擦身子，然后抱着父亲到了床上，伺候父亲睡下去后 ，他就往三楼走去，来到儿子的房间里看看儿子…… 陈天亮照样在玩玩具，玩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的…… 看到爸爸进来，陈天亮要陈宏云陪着他下棋。 陈天亮喜欢下象棋，这是在陈宏云的培养下养成的习惯……陈天亮小时候陈宏云就喜欢在他面前摆弄象棋，教他认这些字，大一点就开着陪着他下棋了，他认为这样能开发孩子的智力。所以陈天亮虽然年纪不大，下象棋的技术还是挺好的，有时候陈宏云都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父子俩铺开棋盘，摆上了棋子，两人开始“厮杀”起来。 陈宏云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被陈天亮给将军了！ “将-军！”陈天亮拿着那个大炮突然说道，“爸爸，你死了！死了！” 陈宏云一笑，说：“好，爸爸死了！你赢了！” “你的棋下得太臭了！”陈天亮说。 “呵呵……是天亮的棋艺进步了！”陈宏云笑着说。 “爸爸……我有个事情要对你说……”陈天亮看着他说。 “什么事儿，说吧！”陈宏云摸了摸儿子的头说。 “我，我想自己骑车上学……”陈天亮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我要学骑山地车……” “呵呵，傻儿子，你还太小了，没到骑车的年纪啊！国家规定不满十二周岁不能骑车上学的，你到了吗？”陈宏云笑着说，“不是爸爸不让，是不能啊！” “可是，人家都骑车上学了……”陈天亮羡慕地说道，“我班上很多同学都自己骑车了……” “儿子，再过一年吧，再过一年爸爸一定给你买，好吗？”陈宏云看着天亮说道。 “爸爸，我都这么高了，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骑车的……”天亮站起来央求道。陈宏云感觉到了儿子真的是快赶上他了，站起来和他都有点肩并肩的意思。 “这是原则问题，你现在就坐公交去上学……到了初中爸爸自然就让你骑车了！”陈宏云果断地说道。 陈天亮撇撇嘴，有些不满。 “早点睡觉哈，爸爸也要去睡觉了！”陈宏云再次摸了摸儿子的头，满心的疼爱！ “知道了……”陈天亮把声音拉得很长很长地说道。 陈宏云从儿子的房间里出来，本想直接去二楼的书房，余丽珍站在门口喊他：“宏云，我们谈谈吧……” 陈宏云看着她好一会儿，心里想：谈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卧室里走过去，走到门口，他站住了，没有进去。 没想到余丽珍一把把他拉了进去。 “宏云……你觉得我们这样像夫妻吗？”余丽珍站在门边问他。 陈宏云看着她不说话，他大概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了。然后主动坐在了椅子上。 “宏云，我们离婚吧……”余丽珍看着他痛苦地说，眼神里满是绝望。 陈宏云不敢相信地盯着她看……离婚？这是余丽珍说出来的话吗？她不是从来就不同意离婚吗？怎么会主动提出离婚呢？ “你……你没事儿吧?”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说道。 “我没事儿，我是认真的！过年后我们就离婚！”余丽珍很冷静地说道。 “现在离过年很近，我们先不谈这个，先好好过年吧……”陈宏云说，“过年后，我们都冷静思考思考，再做决定！好吧？” “我已经考虑好了！与其这样痛苦地互相折磨，还不如分开好！给你一个自由，也给我自己一个自由！”余丽珍说，“我知道你的心早就不在我这儿，不在这个家了！” 余丽珍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下来了。 这段时间她太痛苦了！陈宏云虽然每周回来两次，但是，他却从来都不上来睡觉，和她甚至多几句话都没有！有时候看到也像没看到一样，两人似乎就是陌生人一样！这样死亡的婚姻不要也罢！ 虽然陈宏云是这样对待她，但是，她还是在尽一个做妻子做媳妇的责任，对他的父母一如既往地很孝顺，该出钱出钱，该请保姆请保姆，从来就没有因为陈宏云对她不好而有丝毫的改变！她总是想，既然还是夫妻，那就要尽一天的责任，既然还是父母，那就应该对他们孝顺！但是，这样的婚姻，她是真的不想维持了！再也不想维持了！守着这样无爱又无性的婚姻，她的心都已经死了！与其这样痛苦地捆绑在一起，还不如放各自一条生路！对双方都是 解脱！她的妈妈是坚决不同意她离婚的，她妈妈甚至说过，如果陈宏云敢和她离婚，就要让陈宏云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他能做出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她妈妈就能做出更绝情的事情来！这一点余丽珍也相信！但是，她不想那样对陈宏云，毕竟陈宏云还是她孩子的父亲，什么时候都不能改变这一点！陈宏云能够顺风顺水，至少对儿子来说是件好事。余丽珍不指望陈宏云能对她好，因为陈宏云的心早就不在她这儿，但是，她也不会刻意去害他，这不是她的风格！她希望能好聚好散，这样的话两人将来见面还能是个朋友，至少不会是仇人！在余丽珍的心里，她只爱过陈宏云这一个男人！从她情窦初开，到结婚生子，到如今快人到中年，她的心里始终都只有陈宏云一个男人！ “丽珍……”陈宏云看了余丽珍一眼，然后低下头接着说，“我不想说什么了……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过年后我们就好好谈谈……财产我不会和你争，房子和钱都归你，我只要儿子……另外，这件事儿最好不要让父母知道，他们一直很疼你，比疼自己的女儿还疼，我担心他们受不了！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你看怎么样？” “好……”余丽珍哽咽着说道，“我不会让父母知道……但是，我希望天亮能跟着我，你也没时间来照顾他，经济上也不宽裕，如果又没有房子，那孩子将来的生活就成问题了，天亮跟着我，生活不会发生什么变化……父母也可以继续住在我这儿，我们还是一家人一样，只是，你离开，你可以出去外面另外立一个家……” 余丽珍的泪水潺潺而下！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心就如刀割般难受啊！她怎么舍得这个家啊！这是她一手打造的家！是她辛辛苦苦十年经营起来的！孩子，父母，房子……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曾经是她的梦想，没想到梦实现了，却又要破裂了！这个家里没有了陈宏云，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她知道，她说让父母留下，那只是她说说而已，陈宏云是断然不会让父母继续留在这个家里的！她和陈宏云的婚姻一旦解除，他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了！没有什么联系了！所以，一旦真的离婚，这个家就只剩下她们母子两人了，如果天亮愿意跟着她的话……曾经这样热闹的大家庭，一下子就要人去楼空，变得冷冷清清了！ 想到这里，余丽珍就难掩心中的苦痛……十年夫妻一朝梦醒，除了这个空空的房子，她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个十岁的儿子……是啊，儿子，儿子才是她最大的希望！今后，她就要为儿子而活了！她也不想再找男人了，就带着儿子过一辈子吧！ “谢谢你，丽珍！”陈宏云站起来，看着余丽珍说，“真心谢谢你为我，为我的父母，也为这个家做出的一切努力！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的爱……你是个好女人，真的！只是我陈宏云没有这个福气，没法一辈子和你生活在一起，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我不想这样对你，这样对你也不公平，你应该得到一个男人全部的爱，可是我做不到……希望你原谅我！丽珍，你能找到一个好男人的，我相信，谁娶了你都是幸福的，是我没福气……” 第661章人就是这么犯贱！ 听着陈宏云这个话，余丽珍哭得更伤心了！什么叫他没福气啊！如果这样说的话，他就是最有福气的那男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是她三十多年唯一爱过的男人！他没福气谁有福气？只是他不知道珍惜，在心里始终爱着别的女人！余丽珍觉得自己最失败的就是这一点，十年了都无法收获这个男人的心！她把该做的不该做的，能做的不能做的，她都做了！只要她有这个能力，她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好一个媳妇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可是，她就是无法换回陈宏云的心啊！作为一个女人，她是多么失败啊！她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东流了！都白费了！她不要听陈宏云说这些话！不要听！ “别说了，宏云……”余丽珍捂着脸哭着说，“我们就这样说定吧，过年后就去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行……不过不要着急，等我把父母安顿好了再来谈这个，好吗？”陈宏云说。 “安顿父母？”余丽珍不解地问道。 “我到时候把父母送回老家去，保姆也跟着去，我想先把家里的老房子修缮一下，再送他们回去……”陈宏云说。 “把父母送回老家？”余丽珍吃惊地看着陈宏云，“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这个……没什么不合适，老人老了就更要回老家去养老，正好！”陈宏云说，“我把家里的房子弄好，让他们的生活条件和城里差不多，就行了……” “父母可以住在我这里的，我不会赶他们走……”余丽珍说。 “谢谢你，但是我不会这么做，既然我们分开了，父母就没有理由再打扰你的生活……你放心吧，我会安顿好他们的！”陈宏云说。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安排！但是一定要让父母生活得幸福！”余丽珍说。 “谢谢！我会的……”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说道，“早点睡吧，你白天的工作很辛苦，我先下去了……” 陈宏云说完，离开了卧室。 看着陈宏云离去的背影，余丽珍 心再次抽动了一下，疼痛是那么的强烈的袭来……她知道，她对陈宏云的爱一直都在，直到这一刻，她还是那么爱他，那么爱他啊…… 陈宏云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书房里。 躺在那张小小的床上，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以前都是他提出来要和余丽珍离婚，他心里好像很坦然似的，今天是余丽珍主动跟他提出来要离婚，这让他的心里倒是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了！ 想着余丽珍这十来年如一日对这个家的付出，他的心也有些不舍了……说实话，他真是觉得余丽珍是个好女人，难得的好女人！可是，他就是无法爱上她！不知道是不是有古丽青在心里的缘故，他就是无法在心里给余丽珍一个位置，哪怕一点点的小位置的爱给她，他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做得真的很绝情！可是，爱情就是这样的，容不得半点的虚假，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他不想装，更不想欺骗余丽珍，那样的话，对余丽珍来说就更不公平了！ 但是，真的走到这一步，他的心却也有些不舍了……人就是这么犯贱！他在心里骂自己。以前是他想离婚，巴不得余丽珍立刻马上就答应，现在她反过来要离了，他倒是心里不舍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陈宏云睁着眼睛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 今天是明桦置业售楼处开盘的日子，古丽青要和曾磊一起，去为吕桦捧场。 集团书记和次长同时去参加一个楼盘的开盘仪式，这在春江，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事情。钱密的幸福家园，古丽青只是去参加了一个奠基仪式，那也是很给钱密面子了。这次石默洲的一期如期在春节前开盘预售，也是春江的一件大事，更是明桦置业开进春江打响的第一炮，丝毫不能马虎，这一炮能不能打得响亮，是明桦置业石默洲项目能否成功的一个试水石，所以，古丽青要来支持他，无条件来支持他！因为吕桦的成功，就是古丽青的成功，石默洲的成功，就是古丽青的成功，所以，她希望他能把这个第一炮打得相当响亮！ 古丽青的车子缓缓开到了位于春江边上的石默洲。 还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就听得那边锣鼓喧天，非常热闹。 古丽青把车窗摇下来，看到不远处那儿有一栋崭新的三层大楼，上面挂着烫金的几个大字：石默洲一号！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闪闪发亮。 这栋雄伟壮观的楼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古丽青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这个楼似乎是一夜之间矗立起来的！她记得是吕桦回来后才决定要建这栋办公楼兼售楼处的，没想到有这么快！而且连装修布置什么的都已经全部弄好了！这个办事效率，真是太神速了！古丽青几乎是不敢想象！吕桦是怎么做到这个速度的！似乎也就是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吧？这栋大楼就拔地而起 正想着，车子在大楼前的红地毯边停了下来。 古丽青看到吕桦率领公司的员工站在两侧盛装迎接她的到来。在队伍的最前面，古丽青还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赵明强！ 赵明强也回来了！古丽青好一阵高兴！ 她快步走下车子，笑容满面地走到赵明强身边，主动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赵明强的手，说：“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事先说一声？” “呵呵……昨晚刚到的！”赵明强笑着说，“原本也没打算回来，公司很多事情要处理，年关的事情都是很急的，根本安排不过来。但是，明桦置业今天算是开张的第一天，我作为董事之一，不回来还是有些遗憾，所以还是抽空赶回来一下，见证明桦置业历史性的一刻！” “是的，应该回来啊，大哥，这也是大事！你回来了，吕桦就更有信心了！”古丽青笑着说。 “你和曾次长对明桦置业的大力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信心和动力！”赵明强握着古丽青的手说，然后笑着看了看跟在古丽青身后的曾磊。 曾磊也朝着他点头微笑。然后走过来热情地和他握手。 古丽青则握着吕桦的手，很大方地说道：“吕总，今天是个好日子，恭喜明桦置业开业大吉，楼盘大卖！” “谢谢古书记支持，非常感谢！里面请！”吕桦握着古丽青的手，心里的感觉很是不一般。 古丽青能如期来参加这个开业典礼，吕桦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古丽青突然的不高兴，让他心里很是困惑和紧张。他真是没想到，他带着一个下属去喝咖啡，谈工作，居然能引起古丽青的误会，造成她不高兴！原来她也是个醋缸子！女人啊，无论她当了多大的领导，她内心的情感需要都是那么霸道！吕桦觉得，古丽青还是有小女人可爱的那一面，当然，这一面他才刚刚发现……他倒是希望古丽青能真正地为他吃醋，那是他高兴的事情！那说明古丽青心里也是有他的，至少说明，她也是那么在乎他！ 所以，看到古丽青来了，吕桦是格外的高兴！ 和曾磊握手之后，剪彩揭牌仪式就要开始了！ 吕桦作为明桦置业的董事长，首先上台致辞！然后就是古丽青讲话。 古丽青没有拿着讲话稿，而是即兴讲了几句，她说：“今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我们迎来了明桦置业的开业大喜，石默洲第一期项目正式对外预售，这是春江历史上开发的最大的一个商住楼盘，也是春江未来最高档最优美最人性化最智能化管理的一个最大的社区……可以说是开创了春江历史上的多个之最，是春江未来的一个大亮点……在此，我代表集团，预祝明桦置业石默洲项目能旗开得胜，获得开门红！” 很简短精炼的几句话，但是却给了石默洲项目和明桦置业最高的评价。 吕桦听了很高兴！很受鼓舞。 这个镜头一上新闻，春江的老百姓就都知道了。凭着这个新闻，吕桦就有信心，只要想买房子的人到这里来走走看看，他觉得八成以上的人都会动心的。如果不动心，那就是他的售楼小姐有问题，但是，他对这批售楼小姐是非常有信心的，因为这些都是肖伶俐带来的得力干将，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能准确抓住顾客的心里。但凡有买楼欲望的人，在她们的介绍下，都会为这个楼盘而心动的，这一点，吕桦很有信心！ 开业剪彩仪式结束后，售楼中心迎来了第一批顾客。 肖伶俐安排的是放量式预售，今天开门第一天，预售的是98套经典的好户型，让第一批前来看楼并且预付的人获得最大的回报。 春江人一般都是买现房，像这样工地都才刚刚搭建起来，土地才开始开挖的楼盘，房子都不知道在哪儿，在春江不是那么好卖的。小城里的老百姓，要的就是眼见为实的实在，实惠，但是，石默洲一期，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来看楼的这些人，看到的是模型，是图画，是纸上的花儿似的东西！ 这个东西能信吗？一些人在嘀咕着，万一楼盘建不起来呢？万一我们交了订金，老板携款跑了呢？现在这样的新闻很多啊！ 第662章想他想疯了 所以，任凭售楼小姐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多么打动人心，真正动心要交订金的人却是不多！第一天下来，预售的98套房子，只卖出了十分之一！ 这大大出乎了肖伶俐的意料！也出乎吕桦的预料！这么冷清惨淡的开门行情，真是给了吕桦他们一个大大的打击。 现实和理想之间的差异真的是太大太大了！原本还以为会出现开门红，出现井喷的现象，现在看来，真的是错误地估计了形势！ 晚上，吕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古丽青。 古丽青听了，心里也冷了一截！怎么会这样？难道石默洲在春江老百姓的心中还没有形成一个好的印象？大家或许还是无法接受这样远离主城区的地方。小地方的人，就愿意住在城中心，那儿才是真正的城里，石默洲离老城区还是比较远的，这或许是最大的原因。 古丽青把这一点疑惑告诉了吕桦，让他多在这些方面下工夫进行介绍。把楼盘最突出的优势介绍出来，那就是将来春江的政治文化中心都将东移到石默洲，石默洲将来会配套最好的教育资源，从幼儿园到高中，石默洲都有校园规划，这些要成为石默洲的卖点！ “好！我知道了！我们再重新做一套宣传方案！”吕桦再次信心满满地说。 古丽青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肖伶俐是在大城市做楼市策划的，大城市的房子，很多时候是供不应求，买房者是排着长队甚至是排好几天的队才能拿号买房子，但是，石默洲不一样，春江老百姓刚性需求并不是特别大，来石默洲买房子的，大部分都是改善居住条件，是冲着石默洲这里的环境来的，那么，他们对周边环境的需求就显得很高很高！ 对，那就把宣传的重点放在这里！ 第二天，肖伶俐果真按照吕桦所说的，调整了宣传方案。 效果比第一天明显，预售了二十二套房子，但是依然不理想。 正在大家都有些失望的时候，迎来了开盘的第三天。 这天正好是周末，售楼处比前几天都要热闹。 大厅里，围在这个巨大的楼盘模型周围的就有几百人，几乎是密密麻麻的，是人气最好的一天。 所有的售楼小姐都在热情地为顾客介绍，连肖伶俐自己都上场了！ 肖伶俐接待的恰恰是一位从广东回来的客户，想给自己的父母买套房子将来用于养老。 他看中的是靠近河边的那一排单体别墅，每套按面积计价，4500元每平米起价，最少的在120万以上，最大的最贵的要280多万一栋，这在春江也是天价！以前在东洲建一栋单门独院的小楼房，才需要几万块钱，如今买套石默洲的别墅却要一百多万啊！所以，这河边的别墅，是泛人问津的。 但是，这位顾客看中的就是一套三层的三百多平米的别墅，前后都有一个小院子。 肖伶俐介绍了一下别墅的环境和结构，没想到顾客很快就拍板了，说定了定了，就这套，不过希望打个优惠折扣，一次性付款都是九折，但是，他希望能大八八折，意思是要“发发”，老广要的就是“发”！图个好彩头！ 肖伶俐请示吕桦后，吕桦很高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给他！ 这是别墅预售的第一栋，还能拿到一次性付款，这对于吕桦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肖伶俐签下了这个开售以来的第一个大单子，似乎这就是效应，自从这位顾客付款后，98套预售房很快就被订购完了，而且超过一半是要一次性付款的！ 从这个第三天开始，石默洲的楼就开始卖疯了！ 随着过年返乡潮的到来，石默洲的房子是越卖越好，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原先2980起价，现在就要3180，涨了两百块每平米了！ 吕桦把这个利好的消息告诉了古丽青。 古丽青也同样为她感到高兴！ 最后，她告诉他，要吕桦留一套面积大的房子，而且要位置最好的，先放在那儿，到时候她有用。 “是你自己要吗？”吕桦问道。 “不是，我不会在石默洲里面住的……”古丽青说，“是有人要买，我先替他预订一套，怎么样，吕总给不给这个面子？” “这还用说？我早就预留了几套最好的房子在那儿，包括你将来要住的一套，我早就预留好了！”吕桦说，“面积大概要多大？” “四房两厅的格局比较好，位置和朝向都要最佳的，你看着安排一下，到时候给个最优惠的价格，不是要你送的，不能送，但是，可以给优惠价，明白吗？”古丽青交代道。 “明白，当然明白，不过就是要送，也没关系，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明示，我一定照办！”吕桦很坦白地说道，这个石默洲，就是古丽青的自留地，她有权力来指挥他。 “不用，”古丽青说，“石默洲的房子，你不用送给任何人，你记住我的话，我不会让你白送，你也不要随意送给别人……来买房子的，都要付钱，折扣可以不同，但是钱一定要照付，这是做生意的规矩，吕桦，你要坚守这个底线！” “行！我明白了！不过给你准备的那套，我会安排好，你到时候要是满意，可以过来住，不满意的话，那就先放着……”吕桦笑着说。 “呵呵……我的无所谓，你先放着吧，装修好了，照样可以卖个好价钱！”古丽青也笑呵呵地说道。 她自己不打算过去住，因为里面都是春江的百姓，她宁愿住在酒店里更方便些。但是，她突然间有个想法，可以让父母过来住！是的，如果让父母到城里来养老，那么石默洲就是最好的地方，春江这座城里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居家的小区了！ “吕桦，你预留给我的是哪个位置的？”过了一会儿古丽青问道。 “是最东边的那栋别墅，位置最好，最幽静，面积四百多平米，前后都有花园，还可以种菜……”吕桦说。 “哦……”古丽青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没有想到吕桦留给她的是这么豪华的别墅！如果父母来住的话，将来她，还有她弟弟从国外回来，都可以住在一起了！那这个家庭就是最温馨最幸福的了！古丽青突然间很憧憬那样的生活！很久很久没有和父母在一起了！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弟弟了！她心里突然间很想他们！马上就要过年了，如果这个春节能在一起过，那该多好啊！ 古丽青忍不住拿起电话给弟弟打了过去。 弟弟似乎已经进入梦乡了。这个时候，澳洲那边已经是深夜了。 “睿华，今年过年回来吧！”古丽青直接说道，“父母都想你了！” “好！我也打算回去！”睿华很高兴地说道，“我带着小梦一起回去，陪父母姐姐姐夫还有子安一起过年！” “行，你赶紧安排行程，到时候姐姐去机场接你们！”古丽青一听弟弟真要回来，兴奋得不行了。弟弟从出国后，快两年没有回家了，父母想他都要想疯了！ 只是睿华还一直不知道她离婚的消息，古丽青没敢告诉他，怕他难过。因为睿华在顾书华家里住了三年，对书华，对季兰芳和顾光信，都是有感情的。 古丽青决定等弟弟回国后，再和他说这些事情。她相信弟弟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今年回来，古丽青还无法安排他们在城里过年，一家人还得回到乡村去，在老家的老房子里过年了。 这样其实也很好，虽然条件会差些，但是年味儿却是会更浓的！乡村的春节，往往都是很隆重，很传统，只有在那儿，才能找到小时候过年的感觉！古丽青突然对这个春节充满了向往！自从进城后，她就再也没有陪着父母一起在老家过春节了！今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回老家，陪陪父母，让子安也感受一下乡村的年味儿，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只是，古丽青没有想到，她这个回乡下过年的计划，会因为一个人而彻底改变！ 年关说来就来了。 春节年年过，今年却是完全不一样。 对于古丽青来说，这个年，过得是异常的忙碌。 工作很忙，家事更忙。 弟弟从澳洲回来了，带着女朋友小梦，第一次回到老家来过春节，这对于小小的古家庄来说，又是一件很不同寻常的事情。 古家庄这个穷旮旯，从来就没有出过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更没有一个人走出过国门，去海外留学。古睿华开创了古家庄的新历史，为古家庄增添了巨大的荣耀。 古丽青现在又是权倾一方的集团书记，古河金和易海花的这对儿女，真是光宗耀了！古家庄的人只要说到他们，都是无比羡慕和骄傲的神情。 现在古睿华要从国外回来过年，整个古家庄就像是迎接高层首长级别的人物似的，非常隆重。 站里主任早就号召大家，写了欢迎标语，请来了锣鼓队，全村的男女老少，在古睿华要回家的这一天，都要身着盛装，站在村口迎接。 大家都知道，古睿华回来了，古丽青也一定会跟着回来过年的。这才是他们要真正张罗这次欢迎仪式的重要原因。 大年二十六的早上，听说睿华上午的飞机到昌城，全村人就陆陆续续来到了村口，大家果然都穿得比过年还要隆重，早早就来候着。只是等来等去等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车子开过来。 第663章新的女朋友 正当大家都站得有些累了，想往回撤的时候，看到前面不远处开过来两辆车，一辆是白色的奥迪，一辆是古丽青的越野车，这辆车古家庄的人都认识，集团书记的座驾，就是这辆老式的三菱越野车。可是，这辆白色的奥迪似乎从来都没有开到古家庄来过，乡民们还不太熟悉。但是，对于车子的到来，大家都显得很兴奋，开始高兴地议论开了：“来了来了，睿华回来了，丽青也回来了！快，快奏乐！” 就听得锣鼓队开始敲锣打鼓，一时间鼓声震天，热闹非凡！ 车子开到村口，看到这么多乡亲出来迎接，古丽青首先走下了车子，很高兴地看着大家，她没有想到乡亲们会这么隆重地来迎接他们两姐弟，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这架势就像是当年赵牧晨来到了大兴村那样的规格，太大型了！ 古丽青看着村长古月生，握着他的手笑着说：“我的村长叔叔，大家都很辛苦，招呼大家回家去吧，心意我就领了，还是不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太过扎眼了！” “呵呵……你还是这么低调！”古月生笑着说，“睿华从国外回来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这是古家庄从来没有过的喜事儿啊，怎么能不隆重？这可是古家庄的荣耀啊！打鼓，敲锣，使劲儿吹喇叭……” 在古月生双手的指挥下，鼓乐队这回吹得更响亮了！ 古丽青摇了摇头，只能由他们去了！她笑着看了后面从车里走出来的睿华和小梦。 这对在澳洲生活了近两年的年轻人，看到眼前这景象，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太热闹了！真是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看到家乡的父老乡亲们这么热情地迎接他们，古睿华的心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这个堂堂七尺的男儿，竟然眼眶都湿润了！而不远处，他那对饱经风霜的父母，也正含着眼泪望着他们！ “睿华……儿啊，你回来啦？”易海花看到睿华走下车，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儿子的身边，然后双手在睿华的身上来回地摩挲着，反复地蹭着，嘴里喃喃有词：“儿啊，高了，高了，瘦了，瘦了哟……” 然后拉着小梦的手，含着泪说：“孩子啊，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父母可是天天都在想你们呢……” 易海花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了。 “妈……”睿华抱着妈妈的肩膀，轻轻喊道，眼泪也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朝思暮想的父母老家就在眼前，怎么能不感动呢？多少回在梦里梦见这个地方，梦见父母在田地里劳作，醒来却是泪湿枕巾…… 哪个离家的游子不想家呢？古睿华以前也不觉得家乡对自己的重要性，但是，走出去之后，才知道，这个地方虽然贫穷闭塞，但却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他童年和少年时期每天都行走游玩的地方，注定了一辈子都根植在他的脑海里，无论他走到哪里，记忆中最清晰的，就是故乡的模样，永远都无法抹去…… “阿姨……”小梦也抱着睿华的妈妈，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扑在易海花的肩膀上，搂着这两个孩子，易海花的心里才是踏实的，从未有过的踏实。 “好，回家，回家去……”易海花看着睿华，心里那份踏实的感觉啊，真是太舒心了！看到儿子在身边，她才真正放心啊！每天就只知道儿子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可是遥远到哪儿去了，她没有概念，只是知道自己这样很难见到儿子回来，每次想到这些，易海花的心里就难受极了！一个宝贝儿子，还要跑得那么远，要见一面都是那么不容易，这样的感觉她真是不喜欢！现在，她宁愿儿子在国内找个工作，节假日还能回来看看她，她也能去儿子工作的城市里住，隔着那么远的地方，她这把老骨头，可无法坐那么久的飞机，所以，出国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古河金也在旁边，但是，他的感情总是那么含蓄，就算是眼里有泪，他也不会让泪水流下来。他看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儿子，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用手揽着儿子的肩膀，一路走回家里去…… 这个家庭，两年多没有这样幸福的团聚。 儿子女儿都回来了！易海花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想着女婿顾书华能来，好久没有看到书华了，这孩子听说也出去了，去哪里了呢？ “丽青啊，书华回来了吗？”易海花问道。 “没有，好像还没有回来！”古丽青说。 “那他打电话说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可是做妻子的，要对人家好一点！”易海花说道。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和顾书华早就离婚了！ “妈……”古丽青喊道，心里有点怪妈妈多管闲事儿了！ “等书华回来，一定要叫他到家里来玩，我也好久没有看到书华了！”易海花说，顾书华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很老实的人，这个女婿，易海花还是比较疼爱的！ 古丽青没有回应，心里却是想着：不可能啊！书华现在怎么会到古家庄来呢？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妈妈说的是实话，孩子，书华是个好孩子，把书华和子安都带来，让我看看我的外孙子！”易海花说。 “好吧……下次我把子安带来……”古丽青看着妈妈说。 “书华也得来啊，一定要来！”易海花看着古丽青说。 “他不一定会来呢！”古丽青笑着说。 “不管怎么样，只要他回来了，就让他来家里看看，我很想他！”易海花说。 “唉……”古丽青叹了口气，这怎么就说不清楚呢！ 她真是不想和父母说自己的事情，尤其是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提了，可是，妈妈这儿似乎永远都过不去，顾书华是她的女婿好像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样！ 古睿华看姐姐那为难的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他又不好开口去问。 一家人吃过午饭后，古丽青要先回城里，睿华和小梦就留在家里。 返回城里后，古丽青本想休息一下，却意外接到了季兰芳的电话。 季兰芳通知古丽青晚上去家里吃饭，顾书华回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上午老母亲还念叨他，他就真的回来了！ 古丽青满口答应，晚上回去吃饭。这么就没有见到顾书华，她也想看看书华的的变化。 虽然嘴上答应了，可是等到真的要去的时候，古丽青心里又有些忐忑了！ 毕竟身份不同了，自己已经不是顾家人了，这样空手回去好像有些不太好。 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东西带上，茶叶，还有一包上等的腊味，另外还有一条烟，顾光信偶尔也抽几口，古丽青特意给他带上的。 拿上这些东西，她才让小舒送到了那个熟悉的巷子口。 来到小院子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女人的笑声。 仔细一听，是顾志娟的，似乎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古丽青没听出来是谁的？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顾志娟小跑着过来打开大门，看到古丽青，习惯性地叫道：嫂子！可是，她似乎立刻意识到不对，转过头看了看，然后对着古丽青笑了笑，接过她手上的东西，说：“请进！” “妈妈，妈妈……”子安看到她进来一路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喊着，“妈妈……” “子安……”古丽青搂着他的肩膀，儿子已经比她高出很多了，像个小伙子了。 这才抬起头看看小院子里，顾书华站在走廊上，笑嘻嘻地看着她，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女孩子！ 这个女的怎么看着那么面熟？古丽青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她，但是，总是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书华，回来啦！”古丽青笑着和顾书华打招呼。 “嗯，上午刚到的！”顾书华笑着说。 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女生，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小管，管芯彦，这是我前妻，古丽青，春江的女集团书记……” “你好！”小管很大方地伸出手来和古丽青打招呼。 古丽青握着她小小的手，看着眼前这位年纪不大，依旧清纯靓丽的女孩，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 顾书华和她离婚后，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她作为一个集团书记又如何？顾书华不是没人爱，爱他的人比你古丽青更年轻更漂亮啊！这说明什么？说明顾书华有本事有魅力有能耐！可是这个男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他的呢？有好好爱过他吗？有珍惜过他吗？有看到他的优点吗？似乎都没有！ 听到顾书华这么介绍，握着小管的手，古丽青瞬间感觉自己的脸色就变了！ 女朋友？而且看这感觉，两人的关系还很亲密似的！莫不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不然怎么会带到家里来见父母！ “呵呵，恭喜恭喜啊，小管好年轻漂亮啊！书华，你真是好福气！”古丽青笑着说，心里却在不自觉地抽动着。 “谢谢，你呢？也得抓紧啊！让我看到你未来的另一半！”顾书华很大方地说道，“明年我就准备和小管结婚了！到时候还是放到老家来操办，你得来祝福我们啊！” “一定一定……”听得顾书华这么说，古丽青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太快了吧！真的谈婚论嫁了！ 第664章心顷刻间就碎了 而且看顾书华那表情，他对眼前这位小管姑娘似乎很满意啊！那份爱意都写在脸上！古丽青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顾书华用这样的眼神来看过她！真的没有！他们十年的夫妻，就是在新婚的时候，顾书华也不曾这样爱意绵绵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古丽青内心的酸楚一下子就袭来了！她觉得自己很可怜，虽然有权力，虽然有地位，可是……可是，在顾书华的心里，她似乎从来就没有重要过，没有成为他内心最中心的那个人……没有！可是，眼前的小管呢？小鸟依人的样子，就算她什么都没有，此刻在古丽青的眼里，她也是最幸福的小女人！ 这样的感觉，她也曾经有过……就是在古家庄，和陈宏云在一起的时候！只是，她轻易就把那段美好的感情给抛弃了！现在就算是 回过头来，她和陈宏云之间也无法回到古家庄的时代了！她那最美好的爱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古丽青有些看不下去了，而且，她觉得顾书华就这么当着子安的面，大秀他们的恩爱，有些过分了，这对孩子的伤害是很大的……她转过身，看到子安坐在院子的角落里，压根儿就没有看这边……古丽青走过去，拉着子安的手，子安抬起头，眼里却是泪光闪闪…… 古丽青的心顷刻间就碎了…… 孩子，对不起！她的泪忍不住倾泻而出！ 在这段从来没有爱的婚姻里，到头来最受伤害的，其实就是子安！ 顾书华明明知道子安不是他的孩子，却还要留下子安，来陪伴他的父母……古丽青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父母，还是想占有子安，霸去古丽青的心头之肉！而且子安留在顾家，如果今后顾书华回到春江，那么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境遇！古丽青不敢想象，子安是有思想的孩子，他虽然不多言语，可是孩子的内心是非常敏感的，今天顾书华的举动，已经给孩子带来了伤害！ 她不能让子安继续留在顾家了！不能了！她要把子安带走！一定要带走！ 就是在这一刻，古丽青坚定了这个想法，要把子安带回自己的身边！ 季兰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出来了。 “丽青到了，那就吃饭吧，吃饭，饭菜已经好了！”季兰芳的精神似乎出奇地好，满脸挂着笑容，这是古丽青这么久以来看到季兰芳最高兴的一次！看来，儿子带着女朋友回来，为季兰芳带来了很大很大的精神安慰！ 顾家，似乎很快就可以随着顾书华的重生而获得重生了！ 那么，古丽青的重生呢？在哪里？ 古丽青再次陷入了迷惘…… 春江的农历春节是很有传统特色的。 为了让这个春节过得更隆重，古丽青让宣传委和文化委好好布置了一下各条主要的街道，让春江的年味变得更浓了！ 大街上的路灯杆上挂满了红红的大灯笼，还有鲜艳的中国结，人行道上也摆上了各色喜庆的鲜花。这个小城虽然很小，但是，却显得非常的精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红灯笼和中国结也亮起来了！大街上一片朦胧的红色，如梦如幻，非常美丽！ 冬夜的春江比较寒冷，平时外面都是很冷清的，少有人逛街。 但是，春节来了，春江的夜也随着热闹了起来，华丽了起来。商铺的生意都好得出奇，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余丽珍的“真女人”服装店，这几天的生意也是很好很热闹，店里顾客盈门，真可谓是财源滚滚。 前几天余丽珍主动向陈宏云提出了离婚，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 与其守着这样一个只有躯壳的男人，她还不如选择一个人过。带着儿子，经营好自己服装店，就是今后她生活中最大最重要的事情。 陈宏云没有爱过她，这一点她以前是不相信的。她当初决定嫁给陈宏云的时候，也知道陈宏云不爱她，但是，她总是相信，只要时间久了，只要她一心一意爱他，一心一意来经营这个家，陈宏云会对她产生感情的，因为人都是在相处中增进了解和情感的，夫妻之间，很多人也是先结婚后恋爱，照样过了一辈子。她以为他们的婚姻和爱情也可以如此的。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十年的苦心经营，换来的依然是一个冷漠的陈宏云，一个没有真心对她的陈宏云……她承认自己失败了！一个女人最大的不幸，就是做了该做的一切，却依旧无法收住老公的心，就是你全心全意爱他他却丝毫不爱你！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海角天涯，不是大洋彼岸，而是，背靠着背睡在一起，他心里想的却不是你！ 余丽珍觉得自己受够了！再也没必要死拽着陈宏云而不放了！既然他的心不在她身上，既然他是那么想和她离婚，那就离吧！她并不是少了男人就无法活着的女人！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她虽然文化不高，但是，她却在这个社会上有一席立足之地！她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的不幸和陈宏云捆绑在一起！ 当然，虽然想通了，虽然心里有准备了，但是，真正提出来之后，余丽珍心情还是很难受的，每每想到这件事儿，她就无法抑制心里的悲痛！婚姻的失败，对于女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失败，尤其是她这样把婚姻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女人，苦心经营十年换来的却是一场空，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伤心的事情呢？ 店里的顾客来来往往，余丽珍强颜欢笑去面对顾客，但是，只要坐下来，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忧伤就挂在脸上。她甚至还想，陈宏云一个人的经济条件并不好，离开她之后，他父母的康复治疗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不行，绝对不行的！老父亲的病眼看着就要好了，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了，那就真的太可惜了！余丽珍想了想，陈宏云说他什么都不要，但是，为了给父母看病，她还是决定给他一点钱，让他稍微宽裕一点，能够继续给老父亲治病请保姆。 余丽珍也知道，陈宏云前不久又有了一个职位，担任了下林开发区宣传委的副部长，分管报纸，这对于陈宏云来说，是一件好事。余丽珍也替他高兴，无论如何，他都是天亮的爸爸，这是一辈子都不能改变的事情。她也希望他好，希望他能领导运亨通，顺风顺水。 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路上的行人慢慢少了，余丽珍吩咐两位小妹关店，她最后盘点一下今天的账目，就可以回家了。 正当小妹要把卷闸门拉下来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在了店门口。 “丽珍姐……”小兰朝里面喊道，示意她往外面看。 余丽珍闻声抬头一看，很是吃惊：只见陈宏云从车上走了下来。 余丽珍结完最后一项，把账单放进了抽屉里，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余丽珍问道。 “太晚了，看到你还没回家，我过来看看……”陈宏云说。 余丽珍没吭声，心里却是莫名的一阵涌动，说不出是激动，也说不出是感动，就是那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酸酸的，涩涩的……开店这么久，多少次夜里回去，陈宏云从来没有到店里来接过她，似乎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拼打的艰辛……可是，今天晚上他为什么来了？难道真是要分开了，反而觉得珍惜一些了？还是路过这儿顺带来接她？ “你这是刚回来？”余丽珍问道。 “不是，我下午就回家了，特意过来接你的！”陈宏云看着她说，“这几天忙坏了吧，年末的生意特别好，我知道，你也要注意休息！” 从来没有听陈宏云说过这样好听的贴心的话！ 余丽珍的眼眶湿润了！顷刻间就感觉到雾气弥漫了双眼……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如此温情的来接她呢？她倒是希望他照样冷冰冰的，对她不闻不问，这样比什么都好！两人之间没有留恋，也没有多余的话语，该分也就分了！可是，可是陈宏云啊，为什么要反渠道而行之…… “好，我们回去吧……”余丽珍说，“已经结算好了！” “好，走吧！”陈宏云打开车门，让余丽珍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么晚了，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陈宏云说。 “不用了，我不吃，晚上我都不习惯吃东西的，直接回家吧……”余丽珍说。 “还是吃一点，忙了一个晚上，你也累了，饿了……我请你！”陈宏云笑着说，“我升职后还没有请你呢，今晚我请你吧！就算为我庆祝一下！” 余丽珍笑了笑，没有再坚持了。 陈宏云开车来到了加州西餐厅，今晚他要好好请余丽珍吃一顿，婚后他似乎还从未单独和余丽珍来这样浪漫的地方吃过东西。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下了车，余丽珍有些吃惊，怎么到这样的地方来吃夜宵？这里可是春江消费最贵的地方啊！ 余丽珍的店里虽然生意好，但是日常的消费余丽珍还是比较省的，这样的地方她也很少来。 “宏云……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不用到这里来……”余丽珍看着陈宏云说。 “呵呵……这里环境好，走吧，我请客！”陈宏云说。 “这……”余丽珍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陈宏云往里面走去了。 已经深夜了，店里的顾客并不多，陈宏云选了最里面靠窗口的那个卡座，里面亮着橘黄色的灯光，很有一种朦胧的感觉。隔着玻璃就能看到春江的街道，霓虹灯照耀下的春江，也是那么美丽多姿！ 第665章唯一的希望 “丽珍，坐吧……”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说。 余丽珍在陈宏云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们之间这么正式的两人面对面单独坐着，似乎还是第一次。 余丽珍似乎感觉到了陈宏云今晚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不然怎么选这么个地方？不仅仅是吃宵夜吧？ “两位，请问要喝点什么？”服务小姐走过来问道。 “一瓶红酒，烤鱿鱼丝，南瓜饼……”陈宏云很熟练地点了，也没问余丽珍爱喝什么，他知道，让余丽珍自己点她是点不来的，这个地方她很有可能是第一次来了。 服务小姐很快就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两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放到了桌上，开瓶倒酒，杯子里荡漾着深红的葡萄酒。 陈宏云端起杯子，晃了晃，然后递给余丽珍一杯，自己手上拿着另一杯。 “丽珍，来，我们今晚好好喝一杯！”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说，“我要谢谢你，丽珍！谢谢你一直以来对这个家的付出，对我父母的照顾……真心的谢谢你！这杯酒，我敬你！” 陈宏云举杯和余丽珍轻轻碰了碰杯子，然后仰起脖子喝光了杯中的酒。 余丽珍不会喝酒，也从来没喝过，看着这酱油水般的红酒，她有些难以下咽。但是，陈宏云说的这番话却是让她很感动。 这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她对这个家的付出，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她还以为他从来就不把这些放在眼里，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宏云，家是我的，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为家庭，为父母付出都是应该的，你不用谢我……”余丽珍捏着杯子说，眼里再次涩涩的雾气盈盈。 “丽珍，谢谢你！没有你这么辛苦的付出，就没有我们这个家庭现在的生活，我心里很清楚……我的父母也一直很疼你，因为你孝敬他们，因为你是个好媳妇……和你比，我不是个好儿子，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我知道，我很多方面都做得不好！所以，这个家多亏有你一直在撑着……你是个好女人，我谢谢你！从心底里谢谢你！”陈宏云很诚恳地说道。 “只是，我陈宏云是个混蛋……”陈宏云说着，再次倒了酒，然后一饮而尽，继续说，“我管不住自己的心……这对你不公平……真的不公平！丽珍，你应该得到一个好男人的爱，我不是那个好男人，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全心付出……以前是我想离婚，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现在，你想通了，主动和我说要离婚，我更觉得对不起你……我陈宏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丽珍，真的对不起！我们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儿子天亮跟着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我都可以给你，不和你分，但是儿子必须给我……好吗？” 原来陈宏云就是为了得到天亮才和我出来喝酒的？不！天亮也是我的命根子啊！余丽珍心里说道。 “不，宏云，天亮必须跟着我！孩子跟着妈妈比跟着爸爸好，我可以给他很好的经济条件……你能吗？你不能！”余丽珍说，“你工作那么忙，很少管孩子，天亮只有跟着我才能有稳定的生活，为了孩子，你也不能那么自私啊！宏云！” 余丽珍是绝对不会放弃天亮的！她就打算这辈子带着孩子过日子了，再也不嫁人了！ “丽珍，你的工作同样很忙！你也不能给孩子一个很稳定的生活，你平时怎么照顾他？你管得了他的学习吗？管不了的！孩子越来越大，男孩子进入青春期后，很难管教的，你无法管好孩子的！”陈宏云看着余丽珍说，“你别和我争 了，好吗？” “好！我不和你争！我们都别争了，让天亮自己选，他愿意跟谁就跟谁？行吗？”余丽珍说道。 “好吧！”陈宏云迟疑了一下，说道。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让天亮自己选，陈宏云觉得自己的胜算就比较小些，因为平时他都不在家，和天亮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而余丽珍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却是比较多的。 “如果没什么事儿，我想先回家睡觉去了！”余丽珍说道。 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照常工作，她可没有时间为这些事情而伤神的，店里的生意每天都要做。再大的事情，她也要放在一边，没有时间去哀伤。 “丽珍，再喝一杯吧，再喝一杯，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喝酒，以后或许也不会再有机会这样喝酒了，就当我们最后的一次晚餐，单独的二人世界晚餐……”陈宏云说着，举起了杯子。 余丽珍颤抖着手，举着杯子和陈宏云碰了碰，终于仰头喝下了那杯酒。 酸酸涩涩的，味道很不好！余丽珍觉得这酒真是难喝！喝了这杯，她再也喝不下第二杯了。 放下杯子，她起身要离开。 陈宏云立马追着出来，在前台接了帐，拿着没有喝完的红酒来到了车上。 “丽珍…”陈宏云看着坐在副驾驶的余丽珍说，“天亮的事情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孩子跟着我，其余的东西都给你，好吗？” 余丽珍侧过脸，看了看陈宏云，很决绝地说道：“不行！没得商量！孩子愿意跟谁就跟谁，尊重孩子的意见！” 陈宏云长叹一声，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如果离婚不能带走天亮，那么对陈宏云来说，将会是最的打击！ 他最渴望的就是带着两个儿子和古丽青生活在一起，那才是最幸福的生活啊！ 开着车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父母和孩子都睡了，小院子里一片寂静。 余丽珍来到三楼，推开天亮的房门，走进去看了看儿子。 天亮把一双脚都放在外面，丝毫没感觉到冷。余丽珍悄悄地走过去，心疼地帮儿子把被子拉好，把那双放在被子外面的小脚给盖上。 天亮躺在床上，已经是那么长的身子了！孩子长大了，十二岁了，是啊，真是太快了！这么快儿子就大了！可是这个家却真的要散了！余丽珍知道，陈宏云今晚就是想和她把天亮的抚养权明确一下的！可是，她是坚决不会放弃对天亮的抚养权的，没有儿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已经不是女人最佳的生育年纪了，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婚生孩子了，天亮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叫她如何能放弃孩子的抚养权！绝对不可能的啊！ 看着天亮，余丽珍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她默默地退了出来，轻轻地把房门给关上了。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看到陈宏云站在了她身后。 “我看看天亮……”陈宏云说。 “别看了，孩子睡着了，别吵着他……”余丽珍说道，“去睡吧！” “不，我要看看天亮……”陈宏云坚决地说道。 “唉……”余丽珍叹了口气，流着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个家庭，一对夫妻，真正到了要解散的时候，可能最大的牵扯，就是孩子！这个曾经凝聚着两人爱的结晶的生命，是两人连接的纽带，也是分离时最大的牵绊…… 余丽珍舍不得孩子，陈宏云同样舍不得孩子！ 孩子啊！一个家庭的解体，到头来受伤害最深的，也是孩子！ 陈宏云来到儿子的房间里，不敢开灯，就用手机的微弱灯光，照着孩子的脸蛋看了看……看着天亮睡得那么香甜，陈宏云的心里感慨很多很多，他甚至在这一刻现出了不想离婚的念头，不离婚，不就可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吗？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成全了子安，就会伤害了天亮！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他以前总是一根筋想着给子安一个完整的家，却忽略了天亮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和古丽青组合的家庭，对于子安来说是完整的，可是对于天亮来说，那就不是完整的，是残缺的，因为天亮的妈妈不是古丽青！就算是古丽青会对天亮视如己出，在天亮的心里，余丽珍才是妈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爱他的唯一的妈妈…… 是啊！为什么就不能两全其美呢？陈宏云坐在地板上，仰头长叹！ 这个晚上，他没有离开天亮的房间，而是拿了一床被子，铺在木地板上，陪着儿子和衣而睡…… 第二天，他想带着天亮出去玩，却被天亮拒绝了！天亮以要在家里陪着爷爷奶奶为借口，就是不和陈宏云单独出去！陈宏云感觉到儿子似乎在疏远他，以前都不是这样的！难道是余丽珍对孩子说了什么？提前给儿子做了思想工作，让儿子不要跟着他？真是这样的话，余丽珍就太有心机了！ 陈宏云觉得自己也小看了余丽珍，怎么能这么教育孩子呢？既然让儿子自己选，那就要让儿子自己选，而不是去做思想干预！这算怎么回事儿？如果他也这样对孩子做工作，那孩子的心里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啊！他不想这样，他倒是希望给儿子一个平静的正常的思考空间，不要让儿子感觉到思想压力！本来离婚对儿子的打击就够大的了，还要人为地去给孩子洗脑，那就更是对孩子的伤害了！ 天亮不愿意跟着出去玩儿。陈宏云心里挺失落的，他一个人开着车出来转悠，很是无聊至极，想来想去还是给古丽青打了个电话。 第666章累得有些喘息 古丽青还在上班，她听陈宏云说已经放假回到春江了，立马说道：“那好，你来把子安带出去玩玩，他今天正好在我这儿！我这里很忙，无法陪他，你正好陪陪他！” “好！”陈宏云真是巴不得了！他就是想见子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刚才被天亮拒绝的失落一下子消失了，想到能见到子安，能带着子安出去玩，他心里开心极了！ 有两个儿子的感觉真好啊！陈宏云心里喊道。 他开着车来到了集团楼下，看到子安正在门口转悠着，他立刻下车，拉着子安的手上车了！ “叔叔……”子安叫了一声。 “子安，叔叔带你去爬山吧，好吗？”陈宏云摸了摸子安的脑袋说道。 “好！”子安弱弱地答道。 昨天妈妈把他从家里叫出来，就让他住在酒店里了。他也不想回那个家了，家里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女人来，还说是爸爸的女朋友，还说要和他结婚！子安的心里很难受！以前子安虽然知道爸爸妈妈离婚了，但是，他跟着爷爷奶奶也习惯了，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会带着一个新的妈妈来到他身边，他无法接受这个家里走进别的女人……可是，那个年轻的女人却已经走到他家里来了，他无法接受也要接受……他也知道，妈妈看到那个女人之后，心里也难受，所以才选择把他带出来的……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办了？是继续跟着爷爷奶奶，还是跟着妈妈？如果爸爸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了家，他还是想回去跟着爷爷奶奶过的，毕竟那儿才是他的家啊！而且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需要他在身边陪着，子安觉得，他不能离开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也不能离开他，他们之间早就是相依为命了…… 陈宏云开着车，载着子安一路开到了马峦山脚下…… 冬天的太阳显得很弱，都半上午了，太阳还懒洋洋的似的，没有睡醒一样，一点儿都不火热……气温不高，北风吹着，外面还是有点冷…… “子安，我们跑起来，爬上山，身子就热乎起来了！”陈宏云看着子安说道。 眼前的子安显得很瘦弱，让陈宏云看了都有些心疼了！ 这孩子和天亮真的不一样！眼神都不一样！天亮的眼神是有些霸道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子安却有些弱，好像对他都有些畏惧似的！这就是不同的家庭造就的不同孩子。 天亮所处的环境是一个完整的正常的家庭，陈宏云也是经常带着他出去玩，天亮从来就不缺乏安全感，他的世界是完整的；可是，子安却不是这样的，他从小就缺少父爱，顾书华对这个孩子不够爱，陈宏云也是知道的，加上顾家那样的氛围，子安从小就被圈养着，以至于养成了这样柔弱的性格…… 唉，可怜的孩子！陈宏云叹了口气！白白有个当集团书记的妈妈！ “子安，我们比赛吧，看谁先到那座庙前，顺着这个台阶一直往上走！”陈宏云说。 “好！”子安到底是个孩子，跑得快，很快就到了陈宏云的前面，没多久就把陈宏云抛在后面了。 陈宏云加紧步伐追着，一路上累得有些喘息了！好久 没有跑步，更没有爬山，他感觉自己缺少运动和锻炼了！腿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还不到四十岁，难道这么快就要变老了吗？ 不行不行，得多运动哦！ 紧赶慢赶的，终于连跑带走的来到了那座庙前…… 子安可能有些累了，早就坐在石凳子上等着他了！ 看到陈宏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子安笑着说：“叔叔，你输了！我早就到了啊！” “是……叔叔输了！”陈宏云笑着说，“还是子安跑得快，像个飞毛腿一样，叔叔怎么追也追不上了！” 子安听了，笑嘻嘻地看着陈宏云。 他从小就喜欢这个叔叔，他还记得小时候叔叔带着他去滑冰，带着他去吃肯德基，还有那个和他同岁的陈天亮，他也喜欢！ “叔叔，天亮怎么没来一起爬山？”子安问道。 “天亮在家里陪爷爷……”陈宏云笑着说，“下次我带他来和你一起爬山，你们可以竞赛，谁跑得快！” “好！”子安高兴地说道。 陈宏云很满足得看着子安，然后在子安的背上很疼爱地拍了拍。 “我的儿子……”他在心里默念道，“什么时候能够真正叫一声爸爸啊……” 正当他看着子安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依偎着，那男的搂着女的腰，一路款款而行，边走还边笑着…… 这一对情侣还真有情趣，这个时候来山里，也不怕冻着……陈宏云心里想，眼睛盯着这两个人看着。 待他们走近了，来到跟前了，陈宏云的心立马咯噔一下，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啊？她怎么回来呢？不可能啊！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她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面前的女孩子看到他，也是一愣！然后迅速地别过脸去，兀自地低着头往前走去…… 旁边的男人看到陈宏云并没有吃惊，看到子安的时候，却是非常吃惊了！ “子安？你怎么在这儿？”他问道。 “爸爸……”子安喊道，“我出来爬山，遇到了叔叔……” “叔叔？”顾书华看着陈宏云，再看看子安，然后嘴角扬起了一丝无法捉摸的笑意。 是啊，叔叔！呵呵！他心里说道，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叔叔吧！ “你好！”陈宏云也认出来了顾书华，他们虽然很少见面，但是，彼此都还是有印象的。 “你好！”顾书华也朝陈宏云点点头，还伸出手和陈宏云握了握手。 “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宏云问道。 “回来两三天了……”顾书华说，“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下林！”陈宏云说，“顾主任有才，可以到外面去闯荡，像我这样的，也就只好在家混口饭吃了！” “呵呵……陈部长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顾书华说，“你可是春江的一支笔啊！” “呵呵，都过去了……”陈宏云笑着说，然后看了看走到了远处的女子，故意问道，“那位是？” “我的未婚妻，管芯彦！芯彦，过来认识一下……”顾书华喊道。 管芯彦似乎没听见似的，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着。 顾书华笑了笑，摇摇头，说：“没听见……” 两人又打了句哈哈，顾书华往前去追管芯彦了。 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陈宏云心里真不是滋味！ 当年在这个地方，也是在这个地方，他和她并肩而行，她在他的怀里，是那么依依不舍！她说她爱他，永远都爱他！可是，现在呢？物是人非！她已经变得刻意不认识他了！当面见到都不愿意面对他了！难道在她心里就是那么恨他吗？还是不想当着顾书华的面来见他，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可是，他是多么想和她说句话，哪怕是一句话，都好！她却是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了！他心里犹如被刀割一样难受！ 他承认，当年是他伤害了她！是的，是他的自私和无能伤害了年轻单纯的她！她是那么爱他，无条件地爱着他，可是最后他却无力保护她，无力给她想要的东西，他不配拥有她，不配！她选择离开他是对的！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啊！差点连公职都没有了！ 如今岁月带走了一切，却唯独把这份伤痛沉淀了下来！他本以为，自己见到她不会再有心痛的感觉，不会再那么伤感……他错了，他内心深处还是那么有她的位置，心底深处还是对她有深深的愧疚啊！ 青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就算你改了名字，就算你换了新颜，我依然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你来！你的背影，你的笑容，就连你走路的姿势，都 是那么熟悉…… 曾经爱过，就无法当做不存在…… “芯彦，芯彦……”顾书华一路追着跑上去，“等等我……” 顾书华追上去后，和管芯彦肩并肩走着，然后搂着她的腰，一直往树林深处走去…… 陈宏云知道，他的青桃，他心里的青桃，彻底的死了，消失了……现在看到的，是重生后的芯彦，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再也没有了…… “芯彦……”顾书华搂着她的腰，亲昵地喊道，“怎么叫你也不答应啊？” “哦……我在看前面的风景，没听见……”管芯彦笑着说，“怎么啦？” “没什么？你没看见我家子安在那儿吗？”顾书华问道。 “哦，没注意，就忙着赶路了！”管芯彦淡然地说道。 “本来想介绍你认识一下子安身边的那个男的……没想到你走得那么快！”顾书华说道。 “哦……呵呵，他是谁？”管芯彦看了顾书华一眼，笑着问道。 “我前妻的同学……”顾书华笑着说，“对子安特别好！呵呵……” “哦……”管芯彦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朝后面去看了一眼。 不看没关系，这一看，她的心是再也无法淡定了！ 陈宏云那幽幽的眼神，就在她一转身的那一刻，深深地映入了她的心里！她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看到他那么愕然地看着她！她刚才之所以不看他，不停下来和他打招呼，就是不想和他面对面！不想让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撕裂……那是怎样的伤痛啊！ 第667章爱得那么疯狂 她无法形容！她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陈宏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昨天在顾书华家里，她看到的那个女人，居然是集团书记古丽青！曾经到下林去考察，还有人说她们俩长得很像！没想到她就是顾书华的前妻！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她和顾书华走到一起，完全是因为惺惺惜惺惺，两人都是受过伤害的人，又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同是信江人，让他们的心很快就靠近了……她从来不知道顾书华还有这么强大的背景，曾经是女集团书记古丽青的丈夫！直到来到他的家里，她才知道这个真相！他的过去她并不关心，重要的是，两人在一起，顾书华对她的疼惜和呵护，让她感觉到了踏实，安全，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份感情，稳定的，长久的，平淡的，能够一辈子相守着的……不再要求轰轰烈烈，不再要求爱得死去活来，只希望能平平淡淡，真真切切！ 她曾经是那么不顾一切地爱上了陈宏云，爱得那么疯狂，那时候她渴望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是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的爱，可是，到头来呢？她没有品尝到爱的甜蜜，却受受尽了这份爱带来的伤害！她被伤得体无完肤，伤得心都碎了一地……当然，她不怪陈宏云，是她自己飞蛾扑火般的爱上了他，最后所有的苦果她只有一个人尝……她也想到过死，那时候，死对于她来说，是最迫切的愿望！可是，年迈的双亲，母亲的眼泪和担忧，让她无法下定这个决心，因为那样太残忍！她的生命，不仅仅是她个人的，更是父母的！父母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刚好能够独立走向社会的她如果真的突然间消失了，那么对于父母来说，就是天塌地陷，他们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自己遭受了打击不想活，就忘记了父母的生命，她活着，父母才能活着，她好好活着，父母才能晚年快乐！所以，她选择了从下林消失，就是为了重新开始，为了能够活下去……管芯彦这个名字，也是她自己取的。她要让自己的生命焕发新的生机和活力，要让人生换新颜！所以，她给自己改了名字，以此次开始自己的重生…… 可是，这一刻，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最不想见到的，也最怕见到的男人，却突然间出现在她的眼前！而且是在这个熟悉的地方！ 对这里，她的记忆中是很深刻的！这是他曾经带着她来过的地方！那张石凳上，他们相拥着依偎着亲吻着缠绵过……这条铺满落叶的山间小路，他们搀扶着一起走过！管青桃没有想过，在他们的爱情没开始以前，她想象不出自己会那样狂热地去爱一个人；管青桃也没有想过，在他们的爱情没结束以前，她想象不出那样刻骨铭心的爱也会消失；管青桃更没有想过，在爱情被忘却以前，她想象不出那样融进骨髓里的爱也会只留淡淡痕迹……经历了，她才知道，无论在哪里，他离她都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而当她孤独时，却只有寂寞做伴…… 是的，她从他的影子里走出来，用了很久很久……都说一个女人只有爱上另一个男人，才能结束过去的一段感情……真正把陈宏云埋进心里，就是因为顾书华的进入，因为他给她带来的温暖和踏实。 顾书华和陈宏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陈宏云是狂热的，也是粗心大意不拘小节的男人，他不懂得去照顾女人，他示爱的方式就是狂热地对她，是用火一样的热情燃烧着她……但是，顾书华却不是这样的。顾书华是个细心的人，他不急不躁，没有火一般的热情，但是，他却是那么仔细，那么体贴……他带给她的，就是那份精心的呵护，贴心的关爱，和他在一起，她感觉到就像是涓涓细流般，没有什么大的涟漪，但是却总有那种经久不息的爱意在流淌……两种不同的男人，两种不同的生活。 管青桃选择了顾书华的平淡和贴心…… 但是，此刻看到陈宏云的那一瞬间，她内心还是有颤动的……她不敢停下来，也不想停下来，她还是无法让自己淡定地面对他……虽然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可是，那份尘封的感情却会不自觉地跳出来，然后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是的，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心颤了…… 顾书华呼唤她，她也只能假装没听见，然后脚步匆匆地走远，留给陈宏云一个孑然的背影……也只能给他一个背影…… 可是，她转身的这一个回眸，却让她看到了陈宏云眼神里的那份伤感，落寞……是的，是这样的感觉……她知道，他的内心，也曾经纠结于这段违背世俗的爱！在无法给与她想要的答案后，他选择了放弃，不得不放弃！她相信，如果他真爱过她，内心一定也同样存留了他们之间的记忆，或浓或淡，或深或浅，或美好或伤感，总之一定会有的……现在，这个两年后才看到了的眼神，让管青桃同样心疼！他 的眼神告诉她，他的心里对她也是有愧的，他同样无法做到淡然地面对 她的出现…… 匆匆的一瞥，已经让她的泪不可抑制地往外溢出！她使劲忍着，强行把泪水逼了回去！不能在顾书华的面前落泪，是的，坚决不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主动挎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说：“走吧……我们早点回家……” 顾书华点了点头，疼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挽着她的腰从另一边往山下走去了…… 青桃……青桃……看着管青桃离去的背影，陈宏云在心里默念着…… 如果可以，他是多么希望她能停留下来，和他打个招呼，哪怕是和他说一句话也好啊！可是，她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一个决然的背影…… “叔叔……我们也回去吧……”子安拉了拉他的手臂说道。 “好，好，我们回去……”陈宏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然后和子安肩并肩往回走。 子安走在陈宏云的侧边，个头已经快赶上陈宏云了。 看着孩子的眉眼，陈宏云心里的那份酸涩又涌上心头。 何去何从？给子安一个完整的家，他的天亮就要承受家庭的破裂……维持那个无爱也无性的家庭，子安就永远都要留在顾家，或者说跟着古丽青和另外的男人一起过……不！想到子安还有可能叫别的男人做爸爸，他的心头就隐隐作痛！他的孩子，明明就是他的孩子啊，可是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他一声爸爸！明明知道真相，却又不敢对孩子说！这样的痛苦，陈宏云觉得全世界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在承受！他不知道，如果古丽青当年和他之间不存在这个“种子“，而是断了就断了，再也没有牵连，他们会怎么样？是不是会就此老死不相往来？形同陌路？那么，他和余丽珍的家庭，是不是就能保持完整？ 不！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如果啊…… 看着身边的子安，想到家里的天亮，陈宏云内心的酸楚无法言说…… 把子安送回到集团大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陈宏云要请子安一起吃中饭，古丽青没有同意，她说下午子安要去参加学习，中午必须好好休息。无奈，陈宏云只得一个人落寞地离开…… 下午上班，古丽青刚把自己收拾利索，坐下来喝茶的时候，吕桦来到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来办公室里的人特别多，年前的拜访慰问，每个集团直单位的一把手都必须过来，古丽青每天就在应付这些事情。 看到吕桦，她笑着说：“你也来凑热闹？” “呵呵……我不是凑热闹，我是来策划热闹的！”吕桦笑着说。 古丽青抿嘴一笑，知道他可能又有什么好事儿要宣布了。 “丽青，过年的时候我们可以出去散散心啊……”吕桦看着她说，“正好你可以安排得过来……” “这个，可能比较难……”古丽青不想和吕桦一起出去，家里弟弟从澳洲回来了，她得回去和弟弟陪着父母过年，这个时候怎么能自己出去呢？ “没什么难的，就三四天的时间吧……也不会太久，我都想好了，我们一起去香港，你把孩子也带上，我去考察，陪着你考察……怎么样？”吕桦看着古丽青说道。 “时间上怎么定？”古丽青问道。子安没有出过远门，带着出去走走也是好事儿。 “大年初一出发，初五返回……” “哪几个人一起去？”古丽青问道。 “我和你，孩子，还有我姐姐和姐夫……”吕桦说，“没有外人，你看怎么样？” “让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吧……”古丽青说。 “行，我等你的回话！”吕桦高兴地说道，“没去过的话，还是去一趟，值得去走走……” 吕桦离开后，古丽青陷入了沉思。 想去，说实话，古丽青是想去的。她想带着子安一起去，趁着假期，陪陪孩子，孩子太需要出去走走了。公干，没有这样的机会，不能带着他，可是，她自己除了公干，就无法出去，每天都是俗事缠身，总有忙不完的活儿……而且和吕桦一起去，是她比较放心的，不怕被别人算计和利用……现在处处是陷阱，稍不留意，就跳进了别人挖好的坑里…… 第668章你难道不会想我吗？ 想了想，最后古丽青还是决定要去，就当带着子安去旅游。况且是和吕桦和赵明强他们一起去的，这几个人都很可靠，她完全可以放心。 晚上，古丽青依照惯例，到隆江书记林杰家里去拜年。 今年拜年，古丽青也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平时都是去林杰的办公室，这次古丽青是来到了林杰家的别墅，登门拜访。 林杰很热情地接待了她，但是没有看到林杰那位气质高雅的美丽太太。 两人聊了一阵，古丽青即将起身告辞的时候，林杰突然间说道：“年后市里准备面向社会公开招考一批副处级干部，实行一推双考，让基层一些有能力会办事的 能够脱颖而出，来优化隆江集团的处级干部队伍……” “这是好事！林书记总是能从大局出发，任人唯贤，这是隆江集团公务人员的福气……”古丽青笑着说，“以后集团里也要多实行这样的招考，优化我们的基层领导队伍……” “你在春江也可以有相应的动作，组织的任命是一条渠道，招考是很好的补充，两者结合，才能更好的优化我们的干部队伍……”林杰说，“今年的会议结束后，江油集团的人事可能会有大变动，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谢谢林书记……春江的发展才刚刚开始，我还是希望自己能为春江做点事情……”古丽青看着林杰说道。 “好，有规划，有计划，有行动，就会有发展……”林杰笑着说。 离开林杰家里后，古丽青接着去了隆江人事部长周文家里。 给周文登门拜年，古丽青还是第一次。 以往古丽青都是去周文的办公室给他拜年，但是，听到林杰说要公开招考的事情后，古丽青还是决定登门拜访，探探具体的情况。 果然，周文见到古丽青上门拜年，心里很是受用，对古丽青自然是热情得很。 在古丽青把话题引向了明年的公开招考后，周文颇为吃惊，没想到古丽青这么快就知道了隆江的决定，这个只有隆江班子成员才知道的，并没有向社会公布，要待年后才来发布的！看来，古丽青已经通过最高渠道提前获得了这个消息。 在生意场上，先机就是商机！在人事场上，一个消息就是先机，先机就是机遇！古丽青如此关心此事，必定是有原因的。 周文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隆江初步定了几个职位来试行公考，市文广局的副局长，市规划局的副局长，信江日报社的副总编辑，市科协的副主席……等等，第一批次拿出来公考的都是副职，担任副科三年、正科二年或者拥有中高级职称的干部都可以进行参考……” 古丽青边听在心里边琢磨着，陈宏云的各项硬件都是符合的，他可以去参考！而且文广局和信江日报都是他对口的单位，以他曾经的工作经历，报考这两个职位是很有优势的。 她决定把这个消息提前通知陈宏云，让他趁着过年的时间，好好在家里准备一下，做到有备而战！说不定这就是陈宏云事业的又一个转机呢！ 想到这里，古丽青心里都替陈宏云高兴！ 走出周文的家门，古丽青就拿出手机给陈宏云打电话。虽然已经深夜十一点了，但是，她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陈宏云已经在书房的小床上躺了下去，但是并没有睡着，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这段时间，和余丽珍之间的离婚，让他总是踌躇不定，一时间心里乱如麻。 关了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路灯，陈宏云心里默念着的是子安和天亮的名字…… 正想着，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是很少有电话打进来的。 陈宏云的心里惊了一下！不知道是谁这么深更半夜的来骚扰！一般来说，半夜鸡叫，都不会有好事情。 他打开灯，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心里不禁纳闷了：古丽青！这么晚了，难道她有事儿？ 按下接听键，传来的是丽青兴奋的声音。 “宏云！睡了吗？”她高兴地问道。 “没有，刚躺下，你在哪儿呢？”陈宏云问道。 “我刚从隆江组织周部长家里出来，有个好消息提前告诉你！”古丽青难掩心中的喜悦说道，“年后隆江公开招考副处级干部，文广局副局长和信江日报副总编辑都很适合你，你可以提前做些准备，到时候好好去搏一把！我认为这是个转机，宏云！” 陈宏云一听这个消息，立马坐直了身体！他的内心也难掩激动了！ “真的？那太好了！”陈宏云不禁叫了起来！ 自从和管青桃的事情发生后，他就一直想离开下林！可是，能去哪儿呢？他没有机会！他这样在下林憋屈着，实在是难受啊！虽然现在陈利浩给了他一个职位，但是，那件事情的阴影却一直还在笼罩着他。现在能有这样的机会，那不是天赐良机吗？他真巴不得立刻离开那个地方，重新开始他的事业，开始他的人生！ “当然是真的，周部长亲口告诉我的！”古丽青说，“这可是内部消息，年后才会正式对外发布，你先好好准备一下，争取借着这个机会上个台阶，换个地方！” “好！丽青，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陈宏云激动地说道，“我觉得我还是报考信江日报的副总比较好，我喜欢做报纸，干业务，踏实！” “行！你自己选择，这个职位也很适合你！”古丽青说，“你好好准备吧，我会替你打点一下相关的人员，只要你笔试能通过，面试和考核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丽青……谢谢你！”陈宏云很感激地说道。 虽然“谢谢”这个词在他们之间显得有些多余，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丽青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想到他，帮助他，他心里是十分感激的！他知道，她心里有他，一直都有他…… “傻瓜，跟我不用说这个……”古丽青笑着说，“你好好看看书，准备一下，过年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在家里啃书本吧！” “好……我听你的！”陈宏云说，“你呢？过年怎么打算的？” “我回古家庄陪父母和弟弟过年，然后带着子安去香港玩几天，回来就该上班了！”古丽青说道。 “去香港？带着子安？”陈宏云有些诧异道，“和谁一起去？” 古丽青知道陈宏云内心的那点小九九了，心里笑了一下，说：“我一个同学全家人去，我跟着他们一起去，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子安的！” “丽青……带着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陈宏云不放心地说道，“本来春节我还想着陪你和子安出去转转，这样一来就不用了，但是你带着子安出门，我还是不太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不用担心我！”古丽青笑着说。 “好吧……有件事儿我想告诉你……”陈宏云迟疑了一下说道。 “什么事儿？说吧……”古丽青仔细地听着。 “余丽珍和我提出来了，她主动和我提出来要离婚了……” 什么……古丽青似乎一下子没有听懂，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陈宏云是告诉她，余丽珍同意离婚了！ “她主动提出来的？”古丽青不相信地问道。 “是的，前几天她主动说的！” “宏云，现在不是离婚的时候，你要沉住气，一切等你参加公考之后，事情完全办妥了才能来处理家里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古丽青叮嘱道。 “我明白……我也没想到她会提出来！我和她说年后再做决定……”陈宏云说。 “对……年后你的事情弄妥当了，能够正式到隆江集团去上班了，再来处理家里的事情！到那时候，就水到渠成了！”古丽青说，“此前是绝对不行的，而且你还要尽量和她相处好，不能闹矛盾，否则的话会坏你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和她也没什么矛盾了，你放心……”陈宏云说，“现在她就是和我要天亮的抚养权，就这一项，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现在一切都要先放下，别谈，好好过年，好好准备考试，集中精力去上台阶，这是个机遇，宏云，男人的事业是天，错过了一次就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其他事情都可以缓一缓！”古丽青说，“这样吧，从现在开始，到你参考的事情弄妥当后，我们都不要单独见面了！免得节外生枝！” “这个……不要吧……”陈宏云很不情愿地说道，“我要是想你了呢？” “宏云，你怎么还是长不大啊！什么时候都要分清主次！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一心一意备考，全力以赴去抓住这次机会，真的是机不可失啊！上了台阶后，家庭问题再处理好了，我们以后才会有美好的未来！我希望你能在这几年争取大的发展，我也会全力去帮你！四十岁之前，是男人事业发展的鼎盛时期，就像是乡民种庄稼一样，得抓住节气，千万不能错过了！”古丽青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宏云听她这口气，不像是亲密的爱人，恋人，情人，更像是一位年长的领导在对下属说话，怎么突然间就变换了一个角色啊！看来这人当惯了领导，随时都有可能还原成领导的本色来说话。 “可是，丽青……你难道不会想我吗？”陈宏云不甘心地问道。 第669章护花使者 “会，我也一样会想你，宏云！但是，我们必须着眼于长远，不要贪恋一时的激情，如果我们真的想永远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就听我的，好好准备这一次的公开招考，争取上个台阶，然后我们再来计划下一步，好吗？” “好吧……”陈宏云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必须要听她的。 他也知道，这是大事，这是他最为关键的一步，如果能顺利晋升，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多少人从科级到副处级，一辈子都无法跨越，在这个小小的城里里，要想弄个副处级，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古丽青的话很有道理，也是处处为他着想的，他不能不听。 很不舍地挂了电话，陈宏云内心激起了期望，他觉得这个机会他一定能够抓住的，他有这个信心，因为考试他很有把握，再加上古丽青能帮他疏通外围的关系，那这个事情就算是成功在望了！ 好！新年新希望啊！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陈宏云闭上眼睛，甜甜地睡着了…… 大年三十说到就到了，古丽青带着子安回到了古家庄，陪父母和弟弟一起过年。 看着女儿带着外孙子一起来，唯独没有见到顾书华，古丽青的妈妈有些不高兴了！ 趁着大家都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拉着丽青的手问道：“书华怎么没来呢？” “他要留在家里陪他的父母啊，不能到我们家里来！”古丽青说道。 “你这孩子，那你也不该来，留在婆家过年是应该的！” 妈妈还是老思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是古丽青当了大领导了，那也是人家的媳妇，也该留在婆家过年！ “妈妈，弟弟难得回来，你别说这些了，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过年！”古丽青笑着说，“明天大年初一，我就得回去了，难得在一起，对吧，我们痛痛快快地过年！” 母亲被她这么一说，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心里却总是有些不畅快。 吃过年夜饭，古丽青把买来的那些烟花让睿华搬到了大门口，一家人开始放烟花。 但是，这回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让子安去碰那些烟花了，上个春节子安就是被烟花给炸了，受了老罪了！子安自己似乎也有些畏惧，不敢靠近那个发光体，只能拉着妈妈的手，远远地看着…… 看着升腾到空中的烟花，那么璀璨，那么夺目，但却是稍纵即逝，古丽青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忧伤，说不出为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好，她知道，本该快乐的时候，心里却是伤感的，这不是个好预兆…… 就在古丽青一家人放烟花的时候，陈宏云也带着儿子来到了春江边放烟花！ 随着烟花腾空，陈宏云看到的却是希望，是美好的未来！他觉得自己的明天可能就像这灿烂的烟花那样，即将绽放出美丽的图案！是的，他的心中，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就像这点燃的烟花那样，绚烂无比！ 大年初一的早上，吕桦亲自开车，到古家庄把古丽青和子安接到了昌城的机场，然后和赵明强夫妇一起，直接飞到了香港！开始了他们的香港之旅。 吕桦就像一个忠实的护花使者，全程细心呵护丽青和子安，连赵明强夫妇看着都感叹了！从来没有见吕桦对哪个女人这么贴心过！尤其是吕桦的姐姐吕莉，更是有些难以理解！在她的眼里，古丽青除了拥有一点权力之外，那点都配不上她这个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弟弟！吕桦未婚，就是不到春江来创业，在深圳也是金领一族，等着嫁给他的女人排着长队！她无法理解，弟弟为何这么钟情于这个已婚带着孩子的当领导女人！吕桦并不是一个媚领导的人啊？难道爱情就是这样，让人失去理智，无法自控？看着吕桦对古丽青那份殷勤的样儿，吕莉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吕桦陪着古丽青和子安去了海洋公园，去了迪斯尼乐园，还陪着古丽青专门去中环、铜锣湾、尖沙咀购物。古丽青从来不卖奢侈品，但是这一次，吕桦却是让她大开了眼界！ 在香奈儿的专卖店里，吕桦为她选购了全套的化妆品，还有手包，看那个价格，古丽青都咋舌，不敢接受。但是吕桦却硬是给她买了下来！只是，这样的手包，古丽青觉得自己无法在公众场合用，这东西用了，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已经有领导员吃过这样的亏了！因为一身名牌而遭到记者的质问，然后被人肉出来，以至于带来了祸患，她可不想因为一个手包而葬送了自己的前途，现在的网络，处处都是陷阱，让这些领导员如履薄冰！ 三天的香港之行，子安玩得很高兴！因为到了他一直想去的迪斯尼乐园，见到了电视里的卡通人物，还去了海洋公园，看到了美丽的海底世界！ 待古丽青从香港回来，已经是大年初五了！这期间，古丽青接到过一次冯永斌的电话，告诉她他回春江了！古丽青答应过，要请冯永斌吃饭，而且他要是去买石默洲的房子，让吕桦给他最大的优惠！ 回到春江，古丽青立马联系冯永斌，得知他晚上回昌城，古丽青即刻安排了晚餐，在春江大酒店宴请冯永斌。对这位老大哥，古丽青一直都是很尊重的。 冯永斌此行回家过年，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去看石默洲的开发。大年初二，他已经悄悄地陪着老爷子到售楼处进行了暗访，说实话，看到楼盘的模型，冯永斌心里还是比较喜欢，比较心动的。春江虽然是小地方，但是，石默洲的规划，确实能和大城市相媲美，周边的配套也非常的漂亮，是个居家养老的好地方。尤其适合老人居住，空气好，水好，也很安静……售楼处给的价格，冯永斌觉得很高。石默洲的地价，是非常便宜的，每平方米接近三千的价位，在春江来说，是很高的了！按目前售楼处的销售情况来看，吕桦这第一期房子卖完，估计就能收回所有的成本，接下来的二三期，就完全是纯利润了！一个项目，造就一个亿万富豪，在春江这个小地方，也同样是那样的易如反掌！当然，前提是和领导家结合，当家的想让谁发财，谁就能轻易地发财！冯永斌猜不透，这古丽青和吕桦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怎么弄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来开发这么个大项目，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晚上，古丽青请吕桦一起过来，陪冯永斌。正好可以给他谈谈购房的事情。 冯永斌很久没有见到古丽青了。 刚一见面，还是吃惊不小！真是几个月不见，古丽青又成熟了，更有女人味了！也更有领导的气质了！ 只是，她身边站着的这位大帅哥，冯永斌却是第一次见到，帅得让冯永斌都有些目眩！ “大哥，新年好！”古丽青很客气地握着冯永斌的手说，“这位是明桦置业的老总，吕桦，就是开发石默洲项目的当家人！一会儿您要看中了石默洲的房子，直接跟他说！” “呵呵，那感情好！”冯永斌笑着说，“我正好看中了那儿的房子，环境不错，整体的配套也很好，是一个理想的居家之所！” “谢谢冯大哥夸奖，您能喜欢，我就非常有自信了！”吕桦也握着冯永斌的手叫大哥，“我已经为您预留了最好的方位，最好的套型，包您满意！” “谢谢！非常感谢！”冯永斌笑着说，“我大年初二去售楼处转了转，很热闹啊！买房者是趋之若鹜，这和大气候似乎正好相反，今年全国各大城市的楼市都遇冷，石默洲却是出奇的利好，看来春江的有钱人都被你吸引回来了！” “承蒙大家支持！”吕桦笑着说，“这说明石默洲非常具有增值空间，无论是从居家还是投资的角度来看，都是很好的一个项目，房价上，我尽量给予更多的优惠，让大家能买得起理想的好房子……” “不简单啊，年轻人！这么大手笔的开发，在春江也是第一个！石默洲的成功，将给你带来巨大的财富，”冯永斌说着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古丽青，“春江开发了这么大片的商业住宅，对于春江来说，是很大的一个进步，提升了小城里的城市品质，这是好事。但是，同时也要关注到那些低收入群体，对于经济适用房的建设，集团也应该做出考虑。石默洲的项目带来的收益，也要反哺于民，否则将来矛盾会比较突出……” 古丽青点了点头，说：“经济适用房已经进行了规划，首期三百套房子，三月份将进行建设，年底交房，这一点，集团是有考虑的。” “哦……在什么位置？”冯永斌问道。 “在位于国道边的农场附近，那儿今后就是经适房的规划区域，总共也是三期，共计一千套经适房，对于春江来说，基本能够满足低收入群众的住房要求……”古丽青说。 “好……这个可以进行专题报道，你让宣传委的人策划一下，等房子开工后，我们就可以报道，这也是你在任的一个政绩！现在各地都在进行经适房建设，但是，真正让低收入者住进经适房里，才是集团必须保证的！千万别出现开着宝马住经适房，养着贵妇犬住经适房，吃低保的现象，那对低收入者是巨大的不公平，也会引起很多的社会问题……”冯永斌看着古丽青说道。 第670章人逢喜事精神爽 古丽青知道，冯永斌这又是在给她打预防针。这样的现象，在很多城市都有出现，在春江，她也不能保证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具体执行的人，总是能欺上瞒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是，有了其他地方的教训，加上冯永斌的提醒，她会严格去落实这个事情，尽量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谢谢大哥提醒……这样的情况我们尽量避免……”古丽青笑着说。 交谈中，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冯永斌离开的时候，吕桦把给冯永斌预留的那套房子的平面图和方位图给了他，而且告诉他，等房子交付使用的时候一并过来办理手续。 特权的使用，冯永斌再一次领教到了！ 年后上班的第一天，陈宏云看到信江日报一版的右下角刊发了隆江人事部关于面向全市公开招考副处级职位的通告，果然和古丽青年前向他透露的一样，他锁定的信江日报副总编一职，赫然在列！ 通告明确了报名的时间和招考时间，掐指一算，也就二十一天的时间了！陈宏云庆幸自己先知先觉，利用了过年的这段时间，把相关的理论知识都进行了一个梳理，现在还有时间继续巩固。 古丽青说只要他能通过笔试，面试和考核就不会成问题。那么，他的笔试一定要在前三名，否则就无法通过了！ 这么一想，陈宏云心里立马又有点压力。好多年没有考试了，突然间又要参加考试，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是，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一定要全力以赴去抓住！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和丽青的未来！ 离开下林，是他的愿望，能领导升一级，那就更是求之不得了！ 这段时间，他控制自己的内心，不去找古丽青，做到心如止水去复习，把备考作为头等大事来对待！ 二十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陈宏云迎来了人生中的又一次大考！ 陈宏云没有参加过高考，但是当年的中考也是很艰难很残酷的，一个乡片中学，能考上中专和重点高中的人，屈指可数。那情势比高考更严峻！ 算上中考，这算是陈宏云参加的第二次至关重要的考试了！ 进考场前他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紧张。因为对这次的考试期望值比较高，所以心里的紧张便油然而生！ 离开考还有一个小时，陈宏云站在隆江培训学校门外，等着进考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古丽青的！好久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他也没有打电话给她，两人之间似乎约定好了似的，互不干扰。 没想到这个时候古丽青倒是打来了电话。 “宏云，加油！”古丽青在电话里说道。 “谢谢！我会的！”陈宏云笑着说，心里很是高兴！ 古丽青的这句话，真的是给了他很大的信心和动力！就像是强心剂一样，让他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古丽青继续说道。 “好！我也相信自己！”陈宏云信心满满地说道。 带着古丽青的期望和祝福，也带着对未来的美好希望，陈宏云走进了考场…… 三天后，考试结果出来了，信江日报副总编辑一职总共有十个人报名参考，陈宏云笔试成绩名列第一！ 成绩一公布，连陈宏云自己都不相信！他居然能考第一名！太出乎意料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古丽青，让她也高兴高兴！ “丽青，我的笔试成绩出来了！”陈宏云兴奋地说道。 “恭喜你宏云！”古丽青高兴地说道。 “你知道啦？”陈宏云奇怪地问道，他还没说成绩呢，她就恭喜什么？ “是的，你是榜首啊，当然要恭喜！”古丽青笑着说，“没想到你能考得这么好，真是准备得很充分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宏云！这一关过了，接下来就是面试和考核了，你也要做些准备！” “嗯，我知道，我会的！”陈宏云说。 “和陈书记那儿多沟通，我会向陈书记打电话，争取你的考核方面不要出任何问题！尤其是那件事情……”古丽青有些隐晦地说道。 陈宏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这事儿考核的时候还真有可能成为障碍！看来要做一些工作才能顺利过去…… “好，我试试看……”陈宏云心里没有底气了。 只要想到自己和管青桃的事情，他心里就发虚，那是他内心无法过去的一个坎儿，也是他不想待在下林的重要原因……如今要跳出下林，还有可能受到那件事情的影响，真是一步走错，步步惊心啊！ 他知道，光靠他自己的力量是有限的，这个时候，古丽青的能量比他大多了！陈利浩和古丽青的关系历来不错，如果陈利浩愿意帮他，那么，他的考核就不会有问题，安排谁去谈话，如何谈话，这个领导都可以暗示的，甚至是可以直接指示的……当然，如果有人故意要陷害陈宏云，这个时候也是最好的时机了！那就是想尽办法说他的坏话，把他的污点抖出来，那么，他可能就死定了！他最怕的是办公室主任杨星，那个曾经和他一起争抢过管青桃的男人，至今对他都是不服气的！如果说要报仇的话，也只有杨星会报他的这个仇了！那么，只有撇开杨星了，否则杨星不说他的坏话是不可能的！ 陈宏云鼓足勇气，带着一点心意来到了陈利浩的办公室。 陈利浩很高兴，陈宏云的成绩他看到了，推荐的时候也是陈利浩签的字，对于陈宏云这个笔杆子，陈利浩还是比较欣赏的，只是，陈宏云这个人裤腰带太松，容易“犯事儿”，这点，也是很多男人的通病！ “陈书记……”陈宏云站在陈利浩跟前，想说却又不敢说出口。 “宏云啊，笔试成绩不错，胜利在望啊！”陈利浩笑着说，“坐吧！” “陈书记，这只是第一关，还有面试和考核两个关口……”陈宏云说，“希望陈书记支持！” “你放心，我是绝对支持你的！我希望我属下的 ，都能步步高升，一个个飞出去，飞得越高越好！这说明我们这里有人才啊！当然，从工作的角度来说，你走了，我还是舍不得的，你走了，我就少了一员大将！下林工业报就没有了得力的人员来支撑了！但是，为了你的前途，为了你将来更好的发展，我不能那么自私，把你困在下林，所以你放心，考核不会有问题，你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陈利浩靠着大班椅笑着说。 他也知道陈宏云担心的是什么。这时候，就是检验一个人的历史的时候了！ 为了陈宏云能顺利过关，也是给古丽青一个面子，陈利浩早就在心里想好了，如何才能让陈宏云的考核不出现问题，找的相关人员 ，陈利浩都已经心中有数了！ “好的，谢谢陈书记，非常感谢！”陈宏云把拿在手上的那个袋子放到了陈利浩的办公桌上。 那是他精心挑选的一个玉镯子，本来是想送给古丽青的，现在关键的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只是可惜了他的一片心，没有交给自己心爱的女人。 很快，面试和考核都结束了。 陈宏云真的顺利通过了！ 只要公示通过，四月一号，他就要正式到位，去信江日报当副总编辑！ 人生的一个大台阶，他迈上去还算是顺利的！当然，这要感谢古丽青！他心里是有数的！ 公示一周，陈宏云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任何一个小插曲，都有可能让他前功尽弃！ 几乎是扳着手指头过日子，终于挨过了一周的公示期，平安无事！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周末，陈宏云的一帮同学要为他庆祝，由春江集团宣传委的杨桂龙牵头，杨桂龙当年是古丽青在集团宣传委的时候从教师队伍里调进宣传委报道组的，现在是报道组组长了，也算是元老级的人物。他召集了一帮要好的同学，大家聚集在马峦山脚下的狮子岩山庄，为陈宏云摆宴庆功！ 除了古丽青是正处级，他们班上职务最高的就要数陈宏云了！ 虽然是副处级，但是好歹也是处级干部！这让他们这群现在连科级都还没有混上的人心里真是羡慕嫉妒恨！ 杨桂龙邀拢了有十来个要好的同学，都是师范毕业的，如今散落在春江和隆江集团的各个单位，留在教师队伍里的已经不多了。他也抖着胆子请了古丽青，但是古丽青说有事儿，不能来参加了，不过她把对陈宏云的祝福让他带过来了。 领导就是领导，自然不可能和他这些普通人一起聚餐的，虽说是同学，但是已经有了身份上的巨大差异，大家也理解，何况这里绝大部分是男同学，古丽青一个女的，也是有些单薄了些，不来就不来吧，来了反而让大家拘束！她不来，这些人更能尽兴！ 杨桂龙提前来到了山庄，订好了包间，点好了酒菜，就等着陈宏云的大驾光临了。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来了，到最后，果真就剩下陈宏云没来！杨桂龙打电话催他，陈宏云说已经到了，就在山庄门口呢！ 几个人走出去一看，果真看到陈宏云的车子开了过来，然后陈宏云神采奕奕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呵……你小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着都不一样了！”杨桂龙走过去，拍着陈宏云的肩膀说道。 “靠！你小子少贫嘴，哥哥我一直都这样潇洒的！”陈宏云笑着说。 第671章狂吐了出来 陈宏云在同学里是年龄最大的，比他们都大两岁，因为陈宏云初中的时候是辍学两年后回炉再造的！ “哈哈，是，哥哥本来就潇洒……”杨桂龙笑着说，心里却在想着陈宏云的风流韵事。 陈宏云和古丽青的恋爱史，全班人都知道。如今他们是否还藕断丝连，大家不清楚，但是，这次陈宏云的公考晋升，估计也少不了古丽青的功劳。 现如今说是公考，其实猫腻多了！考核和面试就是最见功力的，没有点背景和后台，要想争到一个理想的职位，那也是相当难的！ 陈宏云这小子，真他妈的走了狗屎运，步步高升！ 大家都等着陈宏云进来，今晚准备好好让他喝一壶！ “欢迎陈大总编辑……” 陈宏云刚走进来，就听得里面一阵的喝彩声和掌声！ 呵！好家伙，一屋子的雄性动物！陈宏云没想到杨桂龙召集了这么多人！有些人很久都没有联系了，咋一看，还真是有些不认识了！ 陈宏云环视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谢谢各位，什么总编的干活就不要叫了，在这里，只有陈宏云，同学之间，永远都是直呼其名！” “好！宏云，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今晚不醉不归！”站在旁边的那位胖胖敦敦的应和着说道。 陈宏云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没有想起来，这是谁啊？ 看着陈宏云那狐疑的目光，这位仁兄有些不高兴了，插着腰说道：“我 操，刚上个台阶就不认识我了，还要我叫你陈宏云，怕是以后追着你屁 股喊陈总陈总，你都不理我了吧？” 一句话说得陈宏云脸上挂不住了，他笑呵呵地说：“你小子这变形得太厉害了，我记得我们班上没有这么敦实的‘董存瑞’啊！” “哈哈……”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饶晓武……你还真认不出来啦？”杨桂龙在旁边说道。 “哦……饶晓武……”陈宏云恍然大悟，这样说还真是想起来了。 当年那个跑一万米的长跑冠军，足球小子，那时候那么精瘦精瘦的，怎么现在长成这个样子了，十几年不见了，真是认不出来了！ “饶晓武，你的生活太优越了！你看你这肚子，都赶上佛祖的肚子了……”陈宏云上前故意拍了拍饶晓武的肚子，“当年是锻炼过渡，让你小子瘦得像个猴儿似的，这会儿突然间像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还怪我不认识你，你这是猪八戒倒打一耙！” “靠！这领导说话就是会拿捏人，自己把老同学给忘了，还怪我长得变了形，真是没天理了！”饶晓武笑着说，“你等着，以后你可是要比我这变形得更厉害……” “哈哈……我不会，我会保持健康的形体……”陈宏云笑着说，“你小子长成这样，连个妞都泡不到，太吃亏了……” “靠……你怎么知道我泡不到妞，改天带个给你看看……”饶晓武笑着说，“就有女孩子喜欢我这敦实的人，看着安全踏实……” “好了，好了，就座……”杨桂龙看大家都在看陈宏云和饶晓武的舌战，立刻招呼大家坐下来。于是一伙人簇拥着陈宏云，让陈宏云坐在最里面对着大门的位置上，那是领导的座位，杨桂龙坐在他的左边，饶晓武坐在右边，其他人则随意落座。 陈宏云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除了饶晓武，其他的人基本都变化不大。同学相见，格外亲切，大家很快就拉起了过去的往事！ “上菜，上酒！”杨桂龙招呼服务员道。 很快酒菜就上来了，这回喝的还是信江的“茅台”——潭花大曲，三十年陈酿。 所有人的都斟满了杯中酒，杨桂龙招呼道：“来来来，第一杯，兄弟们同饮，为宏云祝贺！我们班上目前最有出息的男人！今天女人不在，就是我们男人的天下，为我们班上目前最有出息的男人——陈宏云干一杯！” “哈哈……好！干杯！”大家笑呵呵地一饮而尽。 对于“最有出息的男人陈宏云”这个称呼，陈宏云并不反对，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确实是不容易的，在座的每一位，想必对他都是羡慕得不行！ 但凡在行政单位混着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晋升，当领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你的人生价值，才能证明你的个人能力！才能让自己活得有尊严有滋味！ 这第一杯酒下去之后，十几个男人就开始了轮番的敬酒，一个接着一个的，杯杯见底！ “宏云，今后要多关照老同学啊！”杨桂龙是第一个举起杯子的，“我现在在报道组抓任务，实话实说，压力山大啊！” “呵呵，你个臭小子，跟我这儿叫，把队伍带好，稿子写好，没有完不成任务的道理！”陈宏云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现在只会越来越好！” “好！有宏云这句话，咱就放心了！”杨桂龙一饮而尽。 陈宏云高兴，也是二话不说，举杯畅饮！ 轮到饶晓武了。 他故意把杯子给换成大号的了！ “宏云，我们有些日子没见了，你都快认不出我来了，你说这杯酒我们该怎么喝？”饶晓武扬着眉毛挑衅道。 “怎么喝？感情深，一口蒙！”陈宏云爽快地说道。 “好！这话我爱听！”饶晓武笑着说，“不过得换个大杯的！” “大杯就大杯！”陈宏云也不示弱，两人都从小杯换成了大杯。 用喝啤酒的杯子来喝白酒！饶晓武没想到陈宏云还是这么直爽的性格。 “宏云，你真没变，还是那么爽快！好样儿的！我就喜欢你这性格！”饶晓武说，“我现在在龙虎山附近弄了个做饮料的厂子，到时候你陈总可得多给我宣传宣传！” “呵呵，做了大老板发财了！我说你怎么变得这么肥呢！比猪八戒都要肉多！”陈宏云笑着说，“到时候多割点肉到报社多做广告，宣传自然就有了！” “你小子，就是个猪扒皮，人还没进报社的门，就开始拉广告了……不够哥们！”饶晓武骂道，“要做广告，我找你，要宣传，我更找你！反正我找定你了！” “行，没问题！”陈宏云笑着说，“要宣传找我，我要钱，就找你！你是资本家，不割你的肉割谁的肉啊？” 两人痛快地喝了这一大杯酒。 只是这大杯子一用上，后面就收不回去了！每个人都要用大杯子敬陈宏云。否则就显得不够诚意了。 老同学喝酒，都很豪爽。每个人都有讲不完的故事，说到当年在学校里的往事，大家都很兴奋，很激动，喝酒也更有激情！ “宏云，还记得你当年在学校里和古丽青半夜三更出去捡东西吧？”顾建国笑着拍着陈宏云的肩膀说。 这个故事可是当年最经典的故事了，在师范的校园里那是流传很久啊！ “你小子，还记得这茬啊，都多少年的陈年旧事了！”陈宏云笑着说。 那段美丽的日子，也是他青春岁月里最美好的回忆。 “呵呵，这么激情燃烧的岁月，你能忘记？”顾建国依旧笑着说，“你小子不回忆一辈子才怪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那是当然……这是我们共同的美丽记忆！”饶晓武笑着说，“宏云，你们这激情燃烧的岁月还在继续吧？” “靠！去你的，张说什么啊！”陈宏云笑着骂道，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想着自己和古丽青之间依然存在的爱情，他就感到很美好。虽然经历过挫折，虽然经历过伤痛，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因为爱而无法分开，这份一直坚守着的感情，也是他最珍惜的。 “你看看他这样幸福的样子，八成是还在继续着吧……”顾建国笑着说，“就你小子命好，靠！连女集团书记都能泡到，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和你比啊，就为这个，你小子今晚得多喝几杯！情场人事场你都得意，太他妈的幸运了！……” 陈宏云没有理由不喝了！说实话，他也确实想喝，今晚就是要喝个痛快的！ 这一圈下来，接受了十来个人的轰炸，陈宏云的头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了！但是，今天他很高兴，也很兴奋，居然还想继续喝下去，丝毫没感觉到自己醉了。 杨桂龙看他这样，摆摆手劝大家不要再敬酒了！适可而止，宏云已经喝醉了！ “没醉，我没醉……”陈宏云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说着，“来，接着喝，接着喝，不醉不归……” 然后他端起杯子，醉态可掬地看着大家，“来，我敬大家一杯，今朝有酒今朝醉……”说着他自己又把那杯酒给喝了下去！ “宏云，别喝了，别喝了，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杨桂龙扶着他的肩膀说。会自己争着要酒喝，就真的是喝醉了！ “张说……谁说我喝醉了，我没醉……”陈宏云扶着杨桂龙，身子都在摇晃，“来，今天高兴，接着喝……” “真喝醉了，真的喝醉啦……”杨桂龙笑着说，“走吧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一行人又簇拥着陈宏云走了出去…… 杨桂龙几乎是架着陈大走出去云的，陈宏云的脚步都有些踉踉跄跄的了。 “宏云，回家了，回家了，我送你啊……”杨桂龙喊着他说。 “不，我不回家，不回家……”陈宏云嘴里嗫嚅着，被杨桂龙搀扶着放到了车上。 杨桂龙把他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正要弯腰把陈宏云的一双脚搬进车里的时候，却听得陈宏云“哇……”的一声，狂吐了出来…… 第672章突发脑出血 杨桂龙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阵湿烫，还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接着就感觉到陈宏云趴在了他的肩上…… “宏云……”杨桂龙抱着他，缓缓站了起来，然后把陈宏云的脚放进了车里。 待他把他放平后，看了看陈宏云的脸，顿时吓了一大跳！ 只见陈宏云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双目紧闭，整个人软软地瘫坐在座椅上，一动也不动…… “宏云，宏云……”杨桂龙被陈宏云这个样子吓了一大跳！他拍了拍陈宏云的脸，大声喊道，“宏云，宏云……” 陈宏云缓缓睁开了一下眼睛，只是脸色愈加灰白了，他朝着杨桂龙摆了摆手，然后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快，快打120！”杨桂龙立刻对站在旁边的几个人说道，“宏云呕吐了，不行了！” “啊……”大家一听，立马都凑了过来，然后即刻拨打了120。 “不行，我们得加快速度，自己开车往医院赶，不能等了！”杨桂龙看了看陈宏云的神色，决定还是自己开车往集团人民医院送！这里离城里有那么远，等着救护车开过来，还是不如自己开车送过去来得快！ “晓武，快，你坐在车上，我们把宏云放平……快！”杨桂龙立刻发动车子，饶晓武一上来，他的车就“嗖”的一下开了出去。 饶晓武扶着陈宏云的肩膀，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宏云……宏云……”饶晓武边拍着陈宏云的脸边喊道，陈宏云这次没有再睁开眼睛，但是手勉强抬起来，动了一下。 “宏云，你没事吧，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里了！”饶晓武看着陈宏云说，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干嘛要拿那么大的杯子和陈宏云对着喝，这下子彻底把人给放倒了！ 杨桂龙开着车，心里也是砰砰直跳！ 一般醉酒呕吐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看陈宏云这神情，不是普通的呕吐了！面色都变了，而且不会说话！这是什么情况啊！ “宏云，你说句话，宏云……”杨桂龙边开车边转过头看了看陈宏云，“告诉我，你没事的，宏云，你没事啊……” 陈宏云的头似乎是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又一动不动了，眼睛紧闭着，脸色灰白灰白的，特别吓人！ 狮子岩在离城里较远，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激动，没感觉到路途这么远。这往回开，一路上又没有路灯，杨桂龙觉得这路怎么那么远，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后面几辆车也一直跟着，看到陈宏云的样子，大家的心都揪成了一团。想不明白，陈宏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呕吐不行了？看他喝酒的架势，应该是酒量不错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倒下去了？ 半个小时候，陈宏云终于被送到了集团人民医院急诊科。 陈宏云立即被推进了手术室。 杨桂龙这会儿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他掏出手机，给陈宏云家里打了电话，余丽珍接听的，听到陈宏云喝酒呕吐昏迷不醒，余丽珍来不及多想，立即拿起包就冲出了门外。她没有告诉陈宏云的父母，而是一个人悄悄地出门，陈宏云的父母年岁已高，父亲行动不便，余丽珍想着等明天再说，陈宏云也就是醉酒，她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大家焦急地等在门口，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期盼医生能早点出来，告诉他们陈宏云没事了！ 没过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真的打开了！ 杨桂龙立即迎了上去，还没开口，医生就先说话了：“对不起，病人必须马上转院，最好直接往昌城送，初步判断是脑出血，我们集团医院的技术和设备都不行，建议立即往集团送，家属呢？请家属签字……” “这……”大家一听医生这话，吓得都面无血色了！ 怎么突然间就脑出血了！这不可能吧！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他就是喝了点酒，怎么会那么严重？”杨桂龙不相信地问道。 “就是因为饮酒过度，兴奋过度才导致脑出血的！”医生说道，“现在必须马上往昌城送，再耽搁就来不及了！请家属签字！” “这……家属还没来……”杨桂龙说，“我，我代签行吗？” “不行！必须是家属签字！”医生很坚决地说道。 “好，家属马上就到，请你们安排好车子，立即出发吧，家属来了补签就行了！”杨桂龙看着医生说道。 “好吧……家属签字了，我们才能出发！”医生边说边走了进去。 十来个人站在走廊里，个个面无血色，面面相觑！这个情况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们每个人都无法接受，都难以置信！ “蹬蹬蹬”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只见余丽珍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宏云呢，宏云怎么样了？”余丽珍看着杨桂龙说，这么多同学里，她对杨桂龙是最熟悉的。以前在一个单位工作，杨桂龙也会经常到陈宏云家里去走动走动。 “在手术室……医生说要往昌城送……”杨桂龙看着她说，“等你签字！” “宏云究竟怎么了？”余丽珍说话的声音已经颤抖了，看到这么多人的神色那么黯然，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大家一阵沉默，没有人敢说话。 “告诉我，宏云怎么了？”余丽珍大声说着，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滑落下来。 “脑出血……”杨桂龙说着低下了头，也难以抑制泪水潺潺而下！ 这时，医生再次走了出来：“哪位是家属？请去交费签字！” 余丽珍颤抖着手接过医生手里的单子，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睛，她看不清上面的字迹，身子也颤抖得厉害…… “丽珍，我去交费，你签字吧，尽快把宏云往昌城送……”杨桂龙拿过单子，却无法安慰眼前这个极度伤心害怕的女人。 “宏云……宏云……”余丽珍突然失去理智似的哭着冲到手术室门口，大声喊着，“宏云，你不能有事啊，宏云……” 正好医生推着陈宏云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陈宏云的鼻子上插着氧气，手臂上吊着吊瓶，人一动不动，就像完全昏睡过去了一样…… “宏云……宏云……”余丽珍哭着扑到了陈宏云的身上，“宏云，看看我，睁开眼睛看看我……宏云……” 可是，手术车上的陈宏云双目紧闭，脸色灰白，一动不动…… “宏云……醒醒啊……我是丽珍啊，宏云……”余丽珍依旧哭着喊道。 “快签字吧，我们立即用救护车送往省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家属跟着车一起前往……”医生把余丽珍拉开说道。 “宏云……我是丽珍啊，你要挺住啊，宏云，爸爸在家里等着你呢……宏云……”余丽珍伸出手抚摸着陈宏云的脸喊道。 就在余丽珍的手抚摸着陈宏云的面颊时，她感觉到了他脸上湿湿的泪痕……宏云流泪了！他还有反应，还知道她在喊他！ “宏云……宏云……坚持住……”余丽珍一度失望的心立马振奋了，“医生，他流泪了……他知道我在喊他！” “是，病人有知觉，但是已经无法说话了，我们即刻往省医院送去，争取最佳的治疗时间……”医生边推着手术车边说。 余丽珍拿着那个手术单看都没看就签字了！现在她恨不得立刻就到了省医院，恨不得陈宏云马上就能醒过来！ 杨桂龙交完费也来到了救护车旁边。 “医生，我也跟着一起去吧！”杨桂龙说道。 “好，你们两人跟着一起去，其他人留下吧！”医生说道。 陈宏云被推上了救护车，余丽珍坐在陈宏云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停地喊着他：宏云，宏云……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啊…… 车子一路疾驶，但是赶到昌城也用了两个多小时，这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刚到省医院，陈宏云即刻被送进了手术室。 余丽珍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带来了，先预付了五万的押金。 杨桂龙看着余丽珍那憔悴不安的神情，心里好一阵难受！都是他惹的祸，弄什么庆功宴，把好好的活蹦乱跳的陈宏云一下子弄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陈宏云能够顺利醒过来，不留什么后遗症，那还好说；可是万一陈宏云就此留下后遗症，或者说…… 杨桂龙不敢想象！陈宏云可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的，他的生命是全家的希望，他万一出事了，这个家就算是彻底垮了…… “宏云……宏云，你要挺住啊！”杨桂龙也在心里默念着，在走廊上来回地走着，这滴滴答答的每一秒，都让他觉得极度的难熬！ “桂龙，宏云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啊？”余丽珍流着泪问道。 “唉……我们几个同学一高兴，大家凑在一起，喝 了几杯，没想到宏云把喝成了这样……”杨桂龙自责地说道。 “宏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啊？”余丽珍绝望地抱着双肩，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她真的不敢想象，这个家要是没有宏云将怎么办？虽然陈宏云说要和她离婚，虽然她也做好了离婚的准备，可是，只要陈宏云健康地存在，就算离婚了，她总觉得自己还是有个依托，毕竟他还是天亮的父亲，毕竟他对孩子还是会关照……而且，他还有年迈的父母啊…… 第673章愿上天垂怜 “丽珍，别着急，宏云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杨桂龙安慰着余丽珍，也安慰着自己。 “平时宏云有高血压吗？”杨桂龙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余丽珍流着泪说，“宏云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的，没听说他有什么不健康的指标……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呢？” “唉，真是没想到，一喝酒会喝成这样……”杨桂龙再次自言自语道。 其实，他们此刻的心里，都是极其的没有底……陈宏云能不能醒来，就看老天的恩泽了！ 早上，春江集团大院门口。 一轮鲜红的朝阳升起，朝霞映红了整个院子，照亮了集团这栋气势宏伟的“黄楼”。 古丽青坐在车子上，由小舒驾车，正要驶出集团大院。 古丽青今天要去市里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隆江民主推荐会。所有的隆江委员，投票推选一位新的隆江常委。 古丽青是作为陪选去参加此次会议，这是经过隆江会议研究决定的，并且报江油集团人事部批准。此次江油集团人事部要推举的人，是隆江集团副助理王进东。 古丽青没想到隆江会挑选她作为陪选人员。 她是位新干部，又是位女干部，资历较浅，从根基来说，隆江集团的正处级干部比她条件优越的多了去了，但是，这次却偏偏推选了她，由此她也看出林杰真的对她不薄。 她本以为钱密的那件事情会影响到她和林杰之间的关系，如此看来，林杰还是很大度的一个人，丝毫没有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坐在车上，古丽青习惯性地眯着眼睛小憩。 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出现的却是陈宏云的样子…… 想到她，她的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前几天，她到昌城去看望了陈宏云。 她没有想到，陈宏云突然间就倒下去了！没有丝毫的征兆！眼看着新的生活，新的希望就要来了，工作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他却得了这么大的病——脑出血啊！这个中老年人的高发病，怎么会在健康的陈宏云身上发生呢？她实在是无法接受，更不敢相信！ 古丽青不是在第一时间接到陈宏云病倒的消息，杨桂龙是到第二天才告诉她的。她赶到昌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陈宏云虽然昏迷着，但是医生告诉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走进洁白阴冷的病房，古丽青的心里阵阵发冷！病床上的陈宏云紧闭着双眼，对她的呼唤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看着他这个样子，古丽青无法抑制内心的伤痛，不知不觉她的泪水就溢满了双眼…… 那一夜缠绵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春节的时候，陈宏云说想她，她没有见他。本想着等他参加招考完毕再和他见面的，没想到再见到他，却是这副模样。 那个在病床上躺着的，鼻子上插着管子，脸色灰白，瘦得几乎让她无法认出来的人，是陈宏云吗？她不敢相信！ “宏云……宏云……”她在他的耳边轻轻唤道，“我来看你来了……” 陈宏云没有什么反应。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瘦弱的手，凉凉的，冰冰的，她的心也跟着变得冰凉冰凉的，这还是她心里深爱着的男人吗？那个曾经生龙活虎，在她身上战斗不止的健硕的男人，那个在她面前谈笑风生，总有说不完话的男人，那个带着子安在溜冰场上飞舞着的男人……怎么突然间就会变得这样不省人事？ 为什么在他的生活即将改写的时候，上天要对他进行这样的惩罚？她觉得命运对陈宏云太不公平了！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样的人生劫难？如果说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如果说他有罪，她觉得自己的罪比他更大！他们为了追求爱和幸福，一直在伤害着她眼前的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知道，余丽珍是痛苦的，也是无助的！同样作为女人，她对眼前这个任劳任怨，一心为陈宏云付出的女人是心存愧疚，同时更是心存感激的！ 在她抛弃了陈宏云的时候，在陈宏云的人生跌入最低谷的时候，是眼前的余丽珍给了陈宏云爱的抚慰，是余丽珍给了他新的动力和希望……余丽珍对陈宏云的好，古丽青也是知道的，她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而付出，一心一意为了陈宏云，对他的事业只有支持，从来没有拖后腿……可是，陈宏云的心却不在她身上……这对余丽珍来说是不公平的！ 上天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如此惩罚他呢？可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该接受惩罚的人，应该是她古丽青啊！她伤害过陈宏云，又间接地伤害了余丽珍，她才是那个应该受到惩罚的人…… 看着陈宏云现在的样子，古丽青的心如刀割！可当着余丽珍的面，她不敢表现得太过心痛！但是，泪水还是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如果余丽珍没有站在她面前，她或许会抱着陈宏云，痛哭不止！ 可是，这是人家的老公，她只是作为同学出现在这里，只是作为曾经的同事领导来看望他……她没有理由那么伤心，更没有理由痛哭不止！她只好安慰余丽珍，好好照顾宏云，等着他醒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她一定竭尽全力来帮助他……她要是有空，还会再来看他的…… 余丽珍也流着眼泪，伤心和痛苦写在她的脸上。作为妻子，陈宏云的倒下，最痛苦最伤心的那个人，就是她余丽珍……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唯一爱过的男人，轰然间倒了下去……让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了啊！ 陈宏云倒下去，这个家的顶梁柱就垮了，作为妻子，她的这份伤痛是无人能体会到的！ 陈宏云家里的人都去了！除了他年迈的双亲，大家还隐瞒着，其他的人，哥哥妹妹，包括陈宏云的舅舅李建材都到了医院里，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悲痛…… “宏云会醒过来的……”古丽青握着李建材的手说，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 “希望他早点醒来，早点好起来……”李建材说，“家里不能没有他，父母不能没有他啊……” 李建材也泪湿双眼。这个家族里最有出息的就是陈宏云了，没想到他却突然间遭遇了这样的人生不测！ 这个家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打击。他的父母如何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啊！ 如果宏云能恢复，他的父亲或许还能多活几年，如果宏云从此留下后遗症，对他父亲的打击是最大最大的…… 李建材无法想象，自己那对年事已高的姐姐和姐夫，如何能面对这样的家庭劫难……太残忍了啊！ 想着医院里看到的那一幕，古丽青的泪又不知不觉滑落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李建材的电话。 “宏云怎么样了？”她哽咽着问道。 “醒过来了！”李建材高兴地说道，“好多了，已经能进食了！” “那太好了！”古丽青听了也很振奋，“祝福宏云能早日好起来！” “我们会全力配合医生的治疗，争取早日让宏云好起来……”李建材说道。 “好！你辛苦了！”古丽青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说，我会尽力量去协调……” “谢谢，已经很麻烦你了！”李建材说，“现在的专家都是你调配来的，已经做了几次会诊了，各方面的条件都是最好的，谢谢你……” “王局长别这么说，为了宏云的康复，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他能尽快好起来……”古丽青说，“现在就是要让宏云自己有信心，积极配合治疗，效果才会更好！” “是的，宏云的精神状态还可以……”李建材说，“如果你有时间，再来看看他，估计他会更有信心……” 李建材知道，陈宏云和古丽青之间，其实一直都没有断，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感情…… “好，我会的，等我忙完了这阵子，我会专门去昌城看他……”古丽青说，“你可以告诉宏云，我很快就会再去看他的……” “好，我这就告诉他……”李建材很兴奋地说道。 古丽青的到来，对于陈宏云来说，或者比吃药更有用！ 挂了电话，古丽青的泪又流了出来…… 她知道，陈宏云就算是恢复了，也回不到过去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健康的陈宏云……她最爱的男人啊，在最壮年的时候，却要提前进入这样混沌的状态，真的是太悲催了……而她和陈宏云的未来呢？还有吗？子安呢？能接受陈宏云这样的父亲吗？ 她不敢想象…… 这样的一场变故，将彻底改变她和陈宏云的命运！ 但是，她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陈宏云能够尽量的恢复过来……至少能恢复到生活可以自理吧…… 如果可能，她还是会考虑，让子安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但愿上天能垂怜吧……她在心里为宏云祈祷，也为他们的未来祈祷…… 车子不知不觉就驶进了了隆江大院。 抬手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古丽青直接走到了会议室里。 果然，隆江会议室里已经座无虚席了，大家的目光都盯着门口，等着重要人物的到来。 古丽青从后门走了进去，选了最后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她的隔壁是贵和市隆江书记，隆江常委黎文忠。 第674章要尊重民意 贵和市是集团级市，但是，贵和市的经济比春江集团要好得多。历来贵和市的隆江书记就是隆江集团隆江常委，属于高配。 古丽青作为春江集团书记，在黎文忠的面前，总是显得逊色一等，无论从什么角度，都无法和人家相比。 两集团两区的一把手里面，古丽青感觉自己是最资格最浅，也最没有资本的人。春江的社会经济发展在隆江集团是倒数的，这个历来都是如此，所以，她开会的时候，总是很自觉地坐到最后面一排的角落里去。 黎文忠看到古丽青坐下来，朝着她很客气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黎文忠侧过头，在她耳边笑着说：“古书记，你的机会来了……” “呵呵……”古丽青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言语。 她只是陪选，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没有希望的。 陪选一般都是让最没有优势的人来陪，如此才能确保领导要推举的那个人没有任何悬念。这是常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的。 古丽青虽然年轻，虽然当上集团书记不久，但是，对于这样的人事场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况且，她也是前天才接到这个消息。自己又没有去做任何的前期工作，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她从来不做这样的春秋大梦。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王进东这个副助理已经上任有一年的时间了。这次是集团要促成他进入隆江常委，对于这样的事情，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任何悬念的。 古丽青笑了笑，对黎文忠投去了感谢的目光。 不管如何，黎文忠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感谢他的。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口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江油集团人事部副部长尤柱，他那隆起的肚子尤其醒目，加上那个油光铮亮的脑门，顿时就把大家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林杰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微笑。 两人走到主席台高层的时候，尤柱特意看了一下全场，然后清了清嗓子，说：“ 们，今天，我们按照江油集团的安排，来到我们隆江集团召开这个民主推荐会，推荐一位 进入隆江集团常委，充实我们隆江集团常委的力量。民主推荐，就是通过我们大家公平公正的推举，让真正优秀的 ，加入到核心领导的队伍里来，确保德才兼备清正廉洁的 能够得到重用。我们党任用干部的原则，就是提拔会干事，能干事，想干事的 起来，真正做到任人唯贤。今天，请 们一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来投上自己神圣的一票。下面我们就正式开始投票吧！” 尤柱看了看身边的林杰，然后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示意他开始发票了。 就在发选票的时候，古丽青发现，林杰一直在看着她。 她和他的目光交汇一下，林杰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在微笑。 古丽青也向他投去了一个微笑。 全市57位隆江委员，除了一位请假的，实到56位。 古丽青自己也有一票。 拿到选票后，古丽青沉思了片刻。 她很想侧过头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黎文忠是写的谁的名字，但是，她很快就觉得这其实是多此一举的。这还用说吗，王进东一定事先做了很多人的工作，这里坐着的人里面，绝大部分都会选他，而不是选她古丽青！看与不看，其实都没有太多的关系。况且，这个时候，也不应该去看别人写选票，这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古丽青拿着笔，想了想，在自己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钩。 不管别人怎么选，她总是应该给自己投一票，否则她的票数可能为零都说不定啊！ 想到这里，古丽青突然间觉得好笑。 这样的陪选，她还是第一次参加。 会场上一片寂静，大家都在低着头写选票。 很快，第一排的人开始上去投票了。 然后陆陆续续的，大家都把自己的选票投进了票箱里。 按照程序，投票结束后，现场开始唱票。 一个唱票员，两个监票员，一个计票员，四个人站在台上，开始唱票计票。 不知道为什么，古丽青的心情突然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进东，一票；王进东，一票……” 唱票员开始唱票了。 “古丽青，一票……” 听到自己的名字，古丽青的心更加提了起来！这不会是自己给投的那一票吧？ “古丽青，一票……” 还有！接着，她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居然有这么多人给她投票！古丽青的心有些激动了！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 “王进东，一票……” 黑板上，王进东，古丽青名字下面的票数都在叠加，而且似乎相差并不大！ 古丽青有些弄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投她的票呢？她没有做任何的工作，没有给任何打过电话进行拉票！而且，她也没有向林杰书记进行过攻关，怎么可能……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板上的名字。 同时，她发现，坐在一边看着的江油集团宣传委副部长尤柱的脸色似乎越来越不好看！ 很快现场唱票结束了！ 看着黑板上两人的票数，现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王进东，28票，古丽青，28票！ 两人的票数竟然是一样多！ 唱票员还没有宣布，尤柱已经站起来，黑着脸离开了会议室！ 出现这样的情况，太出乎意料了！这绝对是个意外！绝对是有人在捣鬼！ 尤柱离开后，林杰也跟着走出了会议室。 王进东坐在那儿，犹如坐在针毡上！他觉得这一定是古丽青拉票的结果！否则怎么可能有一半人投她的票呢？谁都知道，江油集团就是要把他推举出来，就是要让他进入隆江常委！这是没有悬念的事情啊！ 可是，结果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乌龙呢？ 他也坐不住了！拿起公文包，王进东悄然地离开了现场。 这下子可好了！主角都不在了，现场开始热闹了！大家转过头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古丽青，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古丽青也觉得自己如芒刺背在身，这个结果，也是她无力承受的啊！弄得不好，江油集团就是会认为她是人为的在捣鬼！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啊！这不是太冤枉了吗？ 古丽青勉强对着大家笑了笑，也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大家笑着，谈论着，也陆陆续续走出了会议室。 “呵呵，这个戏唱得好！”黎文忠笑着说。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哈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大家边说边走出会议室。更多的人是幸灾乐祸！ 回到车上，古丽青都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哪个地方出问题了？王进东怎么会只得到一般的票？只要多一票，他就顺理成章地通过了！民主推举，只要票数过半，就是顺利通过。 可是，怎么就是恰好的各占一半呢？这也太富有戏剧性了！ 古丽青不知道这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往回走……”古丽青对小舒说。 但是，古丽青知道，这个推举一定要重新投票。 尤柱是下来督阵的，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无法向江油集团交差！这个会议，说不定下午就会重新举行，最迟不会超过明天。 而此刻，隆江大楼林杰的办公室里，尤柱正在发火。 他看着林杰，很不客气地说道：“林书记，出现这样的情况，你怎么解释？” 林杰端着茶杯，坐在尤柱的对面，神情很淡定，说：“尤部长，我也和你一样，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确实很出人意料……” 尤柱黑着脸，看着林杰，说：“现在有些年轻的 ，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江油集团对这样的行为是不能容忍的，涉及到拉票，贿选，这都是严重的违纪问题……” “尤部长，此事还不能这样简单地下结论……”林杰看着他说，“依我对古丽青 的了解，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况且，作为陪选这件事儿，她也是刚刚知道，根本没有时间来做这样的小动作……” 尤柱听林杰为古丽青辩解，心里更加的不满……他很不友好地瞥了林杰一眼，说：“江油集团的意思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和我都无法向江油集团交代！” “尤部长，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认为，现在不是追求谁的责任的问题，而是如何去挽回……”林杰说，“您是领导，还请您做决定吧！” 尤柱站起来，来回走了一圈，说：“现在只能如实向江油集团汇报，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重新投票，而且，这第二次投票，一定要确保不出意外！” “一切都听尤部长的安排！”林杰淡定地说道。 “我这就向赵牧晨 汇报！”尤柱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赵牧晨是江油集团分管党群的副书记，这个事情直接归他管。 接到尤柱的电话，听了情况汇报后，赵牧晨想了想，说：“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既然出现了各对一半的情况，那就重新投票，投到了哪位 哪位就进入隆江常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要尊重民意！” “是……是的……”尤柱边听边点头。 这和他来之前听到的话是不同的啊！ 尤柱感觉这里面似乎风向都有些变了！难道王进东？ 没什么办法了，只有明天再进行新一轮的投票。 第675章关键的时候就玩阴的 “通知隆江所有委员，明天上午九点，重新投票！不得请假，不得缺席！”尤柱看着林杰说。 “好，这就通知下去！”林杰微笑着说。 “另外，该交代的一些话要跟 们交代一下，不要再出意外了！”尤柱叮嘱道。 林杰看了看他，笑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言语。 于是，古丽青还在回春江的路上，就接到了隆江人事部的电话，明天早上九点再次进行新一轮的投票。 古丽青在心里笑了起来。 没想到民主推举一个隆江常委还要弄得如此复杂。 第二天上午九点，大家再次准时来到了隆江会议室。 再次坐在里面，大家的心里都有些异样了，连古丽青自己的心情都不同了。 昨天，她是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坐在这儿陪选的，没想到结果却弄出个一半的票数！今天，她心里就有些不能淡定了！ 当然，她还是不抱希望的。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 王进东走进来的时候，古丽青特意注意了一下，他昂着头，倒是显得很淡然，似乎昨天的事情丝毫不存在一样。 大家都到齐了，投票前尤柱照例还是要讲上几句。 看上去，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说：“ 们，今天大家再次坐在一起，还是进行这个民主推荐，让真正优秀的 脱颖而出，是我们今天这个会议的目的。昨天的票数出现了一半对一半，看来两位 在大家的心里都是一样优秀的，但是，这样的投票结果是没法向上面交代的，大家还是要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公平公正的原则来进行投票，投票过程合理，结果有效！话不多说了，接着投票吧！” 很快，人手一张选票。 古丽青照例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打了个钩。然后把选票折叠了一下，等着按顺序去投进选票箱里。 投票结束后，隆江人事部长周文突然宣布道：“今天的投票暂不现场唱票，结果稍后再做公布！”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这是玩猫腻啊！昨天都公开唱票了，今天怎么就不公开唱票了呢？按照程序，必须要公开唱票，现场公布结果的！否则，这个结果就可以视为无效！ 大家虽然满腹的狐疑，但是，也只能离开现场。 王进东走出去的时候，头昂地特别高！ 看来，这次他是志在必得了！ 也是啊，不公开唱票，那票数就可以随意定了，领导说谁的票多就多，谁当选就谁当选！那这投票又有什么意思！他妈的，关键的时候就玩阴的！ 古丽青觉得这样弄就太没意思了！这个目的非常明确了，那就是无论票数任何，都让王进东当选就行了！那还投的什么票呢？干脆直接任命就行了！何必搞这些形式主义！ 不公开唱票，也是尤柱的意思。 有了昨天的教训，他才采取了今天这样“保守”的做法，这样至少不会让他这个“监督领导”显得很被动！当然，唱票还是要唱的，只是不现场公开而已，尊重事实还是要做的，只是缓一步而已。对于这样的民主推举，谁也不敢真的来弄虚作假，这是最起码的组织纪律啊！ 只是，对于今天这个结果，尤柱心里也是没有底的！王进东的票数能不能过半？或者说，林杰压是不是暗地里做了手脚，真的不让王进东进隆江常委？ 尤柱不敢肯定！但是，如果再出现意外，他就真是有些无法交差了！ 这是他第二次在下面碰到这样的事情。 还有一次是在宜城市，召开会议的时候，同样出现了省派领导员没有通过的情况，那次同样让他太被动了！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都让他感到头痛！现在下面的这种情况，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只是，隆江集团这次只是增补一个隆江常委，怎么也会玩出这样的事情？ 古丽青回到城里后，就把这件事情就放到了脑后。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也不去奢望。 开学了，子安又回到了顾家。 古丽青现在没有房子，儿子不能跟着她住在酒店里，况且子安每天都要早起上学，只有回到顾家，他才能进入正常的生活。 虽然古丽青很不希望子安继续留下顾家，但是，她现在却没有条件，也没有理由让子安跟着她。 想到年前到顾家去吃饭看到顾书华在她面前秀恩爱，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而且他们还当着孩子的面，这对子安是很大的伤害。 她真希望能立即把子安带出顾家，再也不要让孩子看到顾书华。 可是，季兰芳却是一定要把子安带在身边的。 子安是她一手带大的，季兰芳对这个孙子的感情是非常非常深的。 不管顾书华将来再婚是否还要生孩子，子安都是她的心头肉，如果古丽青要把子安从顾家带走，可能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季兰芳。 这一点，古丽青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周末，古丽青还是来到了顾家，想着带子安出去玩玩。 元宵节已过，她估计，顾书华也该回深圳去工作了，家里又该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了。 她带着东西来到了顾家小院。 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却发现院子里依旧很热闹。 顾书华，管芯彦，顾志娟，季兰芳和顾光信，都在院子里。唯独没有看到她的儿子子安。 他们正围着一张桌子打麻将！那欢笑声，从小院的上空飞了出去。 看到顾书华的那一刻，古丽青愣住了！ 过年都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回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他回到春江，不去深圳工作了？可是，当年他是毅然辞去了公职的，春江已经没有他的工作了！ 大家看到古丽青进来，也是愣了一下！ 季兰芳站了起来，笑着说：“丽青来啦，来，你来打，我不会玩这个……” “不……我也不会！”古丽青摆着手说，“我来看看子安，想把孩子带出去走走……” “嫂子……”顾志娟也站了起来，这么喊了她之后，似乎又觉得不妥，当着管芯彦的面，怎么还能叫古丽青嫂子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马上说道：“今天有空啊……” “是……特意过来带子安去玩玩……”古丽青说道，看了看顾书华和管芯彦。 顾书华也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管芯彦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或许此时，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古丽青都不知道该跟顾书华 和管芯彦说什么。 这样的见面，还这是有些尴尬！ “哦，子安啊，子安刚才还在这儿呢？”季兰芳看了看院子里，没有发现子安，“可能上楼去了！” “那我去叫他……”古丽青朝里面走了进去。 “妈妈……”子安听到她的说话声，从楼上跑了下来！ “子安……”古丽青疼爱地拉着子安的手，“跟妈妈出去走走吧……” 子安点点头。 古丽青发现，孩子的表情有些伤感，看来，这个家里真的已经冷落他了。 古丽青感觉到一阵心痛！ 子安不能再留在顾家了！绝对不能！ “妈，我和子安出去转转……”古丽青对季兰芳说。 “好，你们去吧……中午回家吃饭吧？”季兰芳跟着她身后说道。 “不了，我和子安在外面吃……”古丽青转过身对季兰芳说道，“书华还没回深圳啊？” “哦……他要晚一点回去……”季兰芳说，“我们决定让他们把婚礼给举行了之后再走！” 古丽青的大脑即刻轰隆一下巨响！ 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太快了吧！ “哦……那恭喜了，这是好事……”古丽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丽青，到时候你要过来啊！”季兰芳说到，“就是下周末……” “这……我看看，有空就过来……”古丽青应答着。 这样的婚礼，她又怎么会来参加？她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参加？前妻？朋友？似乎什么都不能，也什么都不是！ 如果她要去，那就是自讨没趣！ “子安，我们走吧……”古丽青拉着儿子的手，快步离开了顾家小院。 拉着儿子的手，古丽青从未有过的伤感和伤痛。 她想起了自己办公室里钱密送的那套房子的钥匙，她一直没有去用，也不敢去用，可是，现在为了儿子，她觉得自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暂时去用那套房子，就算是她租的，都可以，总之她要给子安一个家！而且她要给子安转学，不让他留在春江这边读书了，转到隆江集团去！对！让孩子离开这个环境，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重新开始生活和学习！ 可是，谁去照顾子安呢？她自己是没有时间的啊！ 古丽青即刻又感觉到了头疼！孩子，孩子的事情也是大事情！ 她本来是想，陈宏云如果到隆江集团去工作了，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她就把子安的抚养权要回来，然后放到隆江集团去，这样宏云就能照顾子安了！他们父子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而且，她相信，子安跟着陈宏云一定会很快乐的！因为宏云是那么疼他……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她这个美丽的愿望还没来得及和陈宏云分享，宏云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到现在都还不能说话，不能下地，不能自理…… 唉，为了孩子，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古丽青在思考着，如何解决子安的问题。 第676章屋漏偏逢连夜雨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跳进她的脑海里：让外公外婆去照顾子安！ 对，把父母接到城里去住，顺带照顾孩子！这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吗？ 她总是香泽把父母接到城里去，让他们好好享受晚年的生活。如果没有任何事情给他们做的话，他们一定是不能答应的！在乡村生活了一辈子，他们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方式。 现在若是让他们去照顾外甥，说不定还真是能答应呢？只要他们愿意去，古丽青想着再给他们请个保姆料理家务，照顾他们，就万事大吉了！ 对，就这样吧！两全其美的好事！ 这样想着，古丽青心里立马就豁然开朗了！ 周日，古丽青让小舒送她来到了那个小区，她要正式来打理这套房子。 就在她推开这套房子的大门时，她的手机震动一下。 掏出手机一看，是林杰的一条信息：你获得31票！ 古丽青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春天来了，春天真的来了。 春江边的垂柳绿了，一排排的，婀娜多姿地立在春江边上，显得妩媚而又多情。 微风中，嫩绿的枝条随风摆动，像少女那柔软的腰肢。 连日来的几场春雨，滋润了大地，空气中都是湿漉漉的气息，夹杂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鸟儿也活跃了起来，在空中飞来飞去，似乎在甜润润地告诉人们，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是啊，又是一年春来到，大地一片生机勃勃。就连大街上的美女，也在蛰伏了一个冬季之后，突然间醒来了似的，换上了多彩的春装，飘逸的长裙，成了这个小城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春江上的空气格外的清新，闲来无事的人，都来到这里悠闲地散步。 小城里的生活就是这么安逸，可以晒着太阳，逛着街，吃着零食，闲散地打发日子。 在这个春回大地的美好日子里，陈宏云出院了，他回到了春江，开始在家里静养。 昌城的治疗，在古丽青的帮助下，陈宏云得到了最好的专家会诊，恢复得还是比较理想。现在虽然生活还不能自理，但是，他的大脑并没有什么问题，脑部的淤血得到了完全的清除，血管也已经疏通，能说简短的话语，但是，走路的时候，还是行动不太方便。 医生说这需要康复治疗，后期的康复理疗如果做得好，可以恢复得很好，和发病前没有什么区别，能进行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自从陈宏云出院后，余丽珍就很少去店里了。她一心一意在家里照顾宏云。 现在家里有两个脑出血的病人。陈宏云的父亲还没有完全康复，陈宏云又得了这样的病，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余丽珍店里的生意还必须要经营好，否则这个家的开支就无法维持了。 现在两个人的康复理疗，家里的开支是很大的。就陈宏云那点工资，根本是杯水车薪。 但是，她又要抽出时间来照顾陈宏云，店里和家里，两头忙碌着，又为陈宏云的病担忧着。很快，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支撑不住了，人也憔悴了很多。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坚持下去。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子，也为了宏云，她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让陈宏云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只有这样，他们这个家才能有希望，才能回到从前的生活。 此刻，余丽珍推着陈宏云来到了春江边散步。每天上午或者下午，只要有时间，她都会推着陈宏云出来走走，散散心，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的空气。这样有利于陈宏云的恢复。 陈宏云坐在轮椅上，上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很想站起来，下地走走，但是，手脚却是那么的不听使唤。走起路来总是一摇一摆的，无法控制……所以，在外面，他还是尽量的少走，让熟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他心里都无法接受，在家里的时候，他可以扶着墙壁，扶着桌椅，自己慢慢走动。 他也知道，要想尽快恢复，他自己必须要有坚持，要有毅力，理疗都只是辅助。 只是，自己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还能不能恢复到过去，他心里真的没有底…… 看着春江静静流淌着的清澈的河水，陈宏云的思绪又飘飞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十几年前，也是在春江大堤上，也是这样草长荫飞的美丽三月……他牵着古丽青的手，在青草茵茵的春江大堤上漫步…… 那个时候，古家庄的世界，似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的，全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爱得那么单纯，那么美好，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甜蜜地黏在一起，彼此的眼睛里，都只有对方…… 校园里，草地上，甚至是古丽青家的菜地里，到处都有他们的欢声笑语，都有他们爱的身影…… 多么美好的青春岁月！陈宏云在心里感叹道！可是，现在呢，一切都变了！岁月把古丽青带走了，把他们的青春年少带走了，也把他的健康带走了……是的，他什么都没有了！爱人没有了，好的职位没有了，现在连健康的身体都没有了…… 他觉得自己太悲催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悲催的男人吗？没有！本以为自己的机遇来了，人生的转折点来了，可是，一次聚会，一场酒宴，就让这一切化成了泡影！乐极生悲啊！人生最大的悲剧不就是如此吗？当你眼看着新生活即将开始的时候，倏然间这一切就从你眼前消失了…… 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为何这辈子要遭受这样的人生不测？ 陈宏云闭上眼睛，眼角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世事无常，人生悲凉啊…… “宏云……”余丽珍看到他这副表情，蹲下来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陈宏云艰涩地吐出一个字，然摇了摇头。 现在，他说话还不是很流畅，所以他说得少，尤其是心里难受的时候，他更不愿意开口，很多时候，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默默地看着，有时候一整天，他都不愿开口讲话。 “宏云，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医生都说了，你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余丽珍握着他的手说，“你自己要有信心啊，宏云！” 陈宏云看着余丽珍，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他曾经还那么迫切地想着要和她离婚！他觉得自己的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余丽珍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对他不离不弃，全心全意，他怎么能那么没有良心，要抛弃她，要伤害她啊！现在他变成这样了，守在他身边的，依然是她！对他无微不至照顾的，还是她！他爱过的女人，在哪里？爱过他的女人呢，又在哪里？古丽青是他刻骨铭心爱过的女人，可是，此刻的古丽青在哪儿呢？她一定在忙于她的事业，一定周旋在她的世界，她风光无限的世界里吧！她现在拥有至高的权力，可以呼风唤雨，可以支配一切！可以得到她想要的很多很多东西…… 管青桃呢？曾经是那么不顾一切地爱上他的女人，她现在又在哪里？她可能早就把他给忘了吧！上次在小树林里看见她，她对他都视而不见！是啊，爱过又怎样？爱过之后，就相忘于江湖了！再次相见，也形同陌路了！ 他生命中的三个女人，现在留在他身边悉心照顾他的，却是他最不爱，也不曾爱过的女人！命运啊，总是这么的不公平！ 他觉得自己今天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最有应得！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是对他不忠的报应！是的，如果真有因果报应的话，他觉得他是遭到了报应，一定是这样的！是他对余丽珍太过冷血了！是他对她对这个家犯下了太多的罪过…… 面对余丽珍，他第一次在心里有了这么强烈的负罪感！ 他缓缓地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余丽珍额角的碎发。她憔悴的模样，此时此刻让他心疼，真的是心疼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为余丽珍心疼了…… 他感觉到女人瘦了，累了，憔悴了，眼角的鱼尾纹都现出来了，那么明显……这些都是因为要照顾他而累出来的！ “淑……芳……”他嘴里嗫嚅着，断断续续喊出了这两个字…… “宏云……”余丽珍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激动得泪花都出来了，“好好养着，快点好起来……” 余丽珍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陈宏云再次点了点头…… “宏云，我们这个家需要你，天亮需要你，我需要你，父母更需要你……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余丽珍流着眼泪说道。 “好……”陈宏云嗫嚅着，再次说出了一个字，但是有些模糊不清。 这时，春江大桥上驶过一条长长的车队，所有的车子上面都扎着大红花。最前面的那辆车上面坐着一对仪仗队，演奏着欢乐颂，那欢快的曲子，唱响了春江两岸，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观望。 车队开得很慢很慢。 看这情形是结婚的车子在巡游街道啊！ 春江人结婚，喜欢讲排场。 有条件的家庭，都会大摆筵席，弄上十几辆或者几十辆车子，沿着小城所有的道路巡游一遍，向全城宣告，他们结婚了！有的还会一路放鞭炮，震得整个城市都知道。那场面，甚至壮观！ 第677章心底深处的痛 今天这个车队没有放鞭炮，但是，却弄了仪仗队来奏乐，算是比较时尚环保的婚礼！ 这让陈宏云想起了自己和余丽珍的婚礼。 他们当年是那么简朴，简朴到什么都没有。 只是在陈宏云的老家摆了几桌酒席，请了亲戚朋友同事欢聚了一场，丝毫没有什么排场可讲，更没有车队。现在想来，也只有余丽珍会那么不计较地嫁给他。当年的他，可是要什么没什么，但余丽珍却是毫不嫌弃，没有要陈宏云家的一分钱彩礼，娘家还陪嫁了那么多的嫁妆，按乡村的婚礼习俗，陈宏云当年算是捡了大便宜了！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几十辆婚车的排场，陈宏云再次感到自己对不起余丽珍…… 余丽珍跟着他这么多年，不仅没有一个盛大的婚礼，婚后他陈宏云也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人家，没有好好疼爱过她，没让她享过福……而余丽珍呢，婚后对这个家却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陈宏云的手不自觉地抚摸上了余丽珍的肩膀，此刻，他的眼里是洋溢着深情的…… 余丽珍的手也握住了他的手，她感觉到陈宏云此刻对她的温情……如果说这场病能够让陈宏云收回曾经走出了的心，能够挽回他们的婚姻，保全他们的家庭，余丽珍觉得，她就是再苦再累，付出再多，也算是把坏事变成了好事，只要陈宏云能够恢复过来，那么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这个家以后还是幸福美满的家庭…… 她相信，陈宏云经历了这次的劫难，会改变的，会收心的，会回到她身边的…… 车队开过大桥，往滨江路这边驶过来了…… 慢慢地车队开到了陈宏云和余丽珍的身边…… 陈宏云看清楚了，前面开路的是一辆日产的皮卡，后面就坐着奏乐的仪仗队；紧接着就是一辆黑色的大奔，车头上扎着大红花，显得那么霸气，又那么喜庆，大奔的后面一长排的跟着至少有二十多辆车，浩浩荡荡的往这边驶来。呵！这架势，可真是了不得啊！ 他估计，这辆大奔驰应该就是新郎新娘的婚车。看来，这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婚礼。 车子开得出奇地慢。真的是像蜗牛在蠕动的感觉，似乎要让每个人看清楚这个车队，看清楚车里的新娘新郎。 大奔驰缓缓开到了陈宏云的身边。 车窗是降下去的。 穿着婚纱的新娘满脸幸福的微笑，她正好侧过头来看着春江上的风景。 啊，好美的新娘啊！陈宏云看得有些发呆了，新娘的侧脸是那么漂亮！ 弯弯的柳叶眉，翘翘的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红润的陈唇，真是明眸皓齿，笑颜如花…… 突然，新娘朝着陈宏云的正前方看了过来！ 就是那个眼神，让陈宏云的大脑轰隆一下：啊！是她！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啊…… 陈宏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僵直了！身体也一动不动地！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车上的新郎正笑眯眯地看着美丽的新娘……就在车子从陈宏云的身边开过的时候，新郎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一下新娘，那幸福的表情，满满地洋溢在他的脸上！ 车里的新娘却似乎丝毫没有看出来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头上还带着一顶棉帽子的憔悴男人是谁！她幸福地回应着新郎的吻，还伸出那洁白修长的手臂环抱着新郎的脖子，然后在新郎的脸上也甜甜地亲吻了一口…… “宝贝儿……”新郎把新娘抱在怀里，亲昵地叫道…… 啊！啊……这样的画面太刺激他的大脑神经了！那个深爱过他的女人啊，那个曾经为了他而不顾一切的女人啊，此刻却变成了别人的新娘！坐在了别人的怀里！而且还那么甜蜜那么恩爱地出现在他这个几近残废的人的面前！上天啊，你这是在羞辱他吗？是故意要让他受到折磨强烈的刺激，生不如死吗？…… 陈宏云只觉得大脑像是突然间被炸开了！有那么一股剧烈的血气冲向了他的头顶！他支支吾吾大叫了一声之后，眼前一黑，顷刻间就晕厥了过去！人和轮椅一起倒在了地上！ “宏云……宏云……”余丽珍被吓坏了！她本能地摇晃着他大声喊道，“宏云，宏云，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啊！宏云……” 余丽珍双手捧着陈宏云的脑袋，全身都在发抖！怎么突然间又晕了过去啊！刚才还是好好的呢？这是怎么回事啊！ “宏云啊，你别吓我啊……”余丽珍哭喊着，立马颤抖着手拨打了120，然后即刻通知了李建材和陈晓燕。 车队依旧缓缓而过，丝毫没有因为这个陌生的坐着轮椅的男人倒下去而停下来！ 陈宏云晕倒了，欢乐颂却依旧在吹奏着，那么悦耳，那么悠扬，那么喜庆…… 而这一刻的古丽青，正在隆江集团那个豪华的房子里，和她的父母儿子坐在一起。 古丽青终于下定了决心，把子安接到了自己的身边，让子安离开顾家小院，告别和顾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古丽青想。 她本以为季兰芳会无法接受，更不可能放弃子安的抚养权。 但是，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前两天，古丽青特意约顾书华出来见了一面，商谈关于子安的事情。 他们是在加州西餐厅见面的。 看着眼前的顾书华，古丽青心里也很感叹。 顾书华的气色真是从未有过的好，面色红润，器宇轩昂的。在古丽青的眼里，顾书华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神采奕奕过，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顾书华总是那么柔弱的样子，很没有男人的阳刚之气。 但是，现在的顾书华却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那种由内到外透露出来的气质，是一种充满了自信，充满了希望的感觉。 “书华，听说你很快就要结婚了！”古丽青笑着说道。 “是的……本来想下半年再回来举行婚礼，但是，老人希望能尽快把事情办了，他们都管芯彦很满意！”顾书华高兴地说道。 “呵呵……是啊，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理想的爱人！”古丽青由衷地说道。 “谢谢……我很感恩，上帝让我遇到了芯彦，我们都很珍惜彼此，所以会好好地过下去……”顾书华说，“你呢？希望你也早点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我……不着急……”古丽青笑着说，“一个人过也很好！况且我现在的工作特别忙，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 “你啊，就是个工作狂！”顾书华说，“女人得抓紧这几年的好日子，别荒废了自己！你再强大，也需要一个男人在身边支持你……” 听着顾书华这句话，古丽青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再强大的女人，也需要男人的爱！可是…… 她不想触动自己内心最敏感的神经！那是她的痛处，心底深处的痛处！陈宏云的突然间倒下，让她措手不及，更是伤痛不已！ 她几乎不敢奢望自己再有真爱了…… “书华，有件事儿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古丽青看着顾书华说道。 “说吧，什么事儿？”顾书华猜古丽青这么正式地找他，定然是有事商量的。 “关于子安，我想把他带在我身边，这样对孩子来的成长来说可能更好……”古丽青边说边看着顾书华，“你现在也开始新生活了，很快应该就会有你们自己的孩子……妈妈再带着子安，身体也吃不消了……” 顾书华也猜到了，古丽青迟早都会把子安带走的。 现在，也到时候了！只是，妈妈那儿，可能还是无法接受，情感上无法接受。毕竟子安是她一手带大的。 “我没有意见……”顾书华说，“子安跟着你，更有优势，你能给孩子提供更好的成长条件，无论从什么角度，子安跟着你都比放在顾家要好……不过，我要先去做妈妈的思想工作，先跟她谈谈，然后再做决定……” “好！我知道，子安虽然跟着我，但是我会让他定期去看望爷爷奶奶的，这个你放心，子安对爷爷奶奶也是有感情的……”古丽青说道。 “是的……孩子从小是我妈妈爸爸带着长大，是他们的心头肉，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让孩子经常回来看看他们，陪陪他们……”顾书华说道，“我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春江的，如果我和芯彦再有了孩子，我可能也会把他们接到深圳去……” “书华，我衷心地祝福你早生贵子……”古丽青说，“有了孩子，家庭才是完整的……” “我不强求，看老天爷的恩赐吧，一切随缘……”顾书华笑着说。 “会有的，书华，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古丽青由衷地说。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顾书华听着这话，心里也很高兴。 想想他和古丽青十年的夫妻，似乎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欢声笑语，分开了之后，倒是能够坦诚相待。人啊，有时候就是奇怪，真是无法说清楚这种感觉。 按理，顾书华在心里应该是要恨古丽青的。十年的夫妻，她没有爱过他，心一直都还在别的男人那里，而且，子安……想到这里，他立即在心里叮嘱自己打住，不要再往下想了！不管子安是谁的孩子，他都不想去深究了！ 就算是弄清楚了，对自己对父母也是一种伤害！尤其是对父母来说，这种伤害是无以复加的！老人已经把子安疼在了骨髓里，如果知道真相，那无异于要了他们的老命！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一点好！况且，他现在也要结婚，重新开始生活了，说不定他和芯彦真的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孩子，只要他真正有了孩子，父母对子安的爱就能分一大部分出来，就算子安不在他们身边也无所谓了…… 顾书华回家后，就向季兰芳转达了古丽青的意思…… 季兰芳听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眼里有泪花在闪动。 顾书华知道，妈妈还是舍不得子安离开这个家。 第678章子安是你的儿子…… “妈妈，子安跟着丽青比跟着你们好……”顾书华开导道，“你看看，你们的身体也不如以前了，孩子长大了，进入青春期了，很需要他自己的妈妈在身边进行引导，才能顺利地度过人生中第一个转折期，这很关键的，一些孩子就是青春期的转折没有过好，导致了性格上的缺陷……” 季兰芳听着这话，白了顾书华一眼：“你当你妈妈是文盲吗？你妈妈是搞教育出身的，这点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丽青现在想孩子了，就要把孩子带回到她自己的身边去！我一手带大的孙子，大了大了却要离开我了，你叫我心里怎么能好受啊……”季兰芳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妈……孩子大了总归是要离开你的，还能和你在一起待一辈子啊？现在丽青要把孩子带在身边，给他更好的教育，你不高兴吗？为了子安，我觉得你还是要忍痛割爱的！况且，子安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你们永远都是他的爷爷奶奶啊！对吧！”顾书华宽慰道。 “唉，说是这么说，时间久了啊，就会慢慢把我们给忘了哟……”季兰芳心痛地说道，“不过，子安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相信他心里会有我这个奶奶的……” “是啊，那你还怕什么呢？孩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会记得你，心里都会有你的！”顾书华笑着说，“而且啊，等我和芯彦马上就给您生个小孙子，到时候你就忙不过来了！” 听顾书华这么一说，季兰芳立马就笑了！这可能是她最期待也最高兴的事情了！ 如果书华能很快就生个孩子，她又可以抱孙子了！该多好啊！子安已经大了，她也可以放心了，书华再生个孩子，她又要接着重新做奶奶，去照顾小孙子了，那真是够忙够累的了！ “好吧，妈妈同意，你让丽青自己来跟我说吧……”季兰芳点头答应着。 顾书华很快就给古丽青打了电话。 古丽青没想到季兰芳能这么通情达理，同意她带走子安。 她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来到顾家，表示对季兰芳和顾光信的感谢。 子安长这么大，可以说他们操心的比她这个当妈妈的多多了！子安的健康成长，真是全靠季兰芳的细心抚养。 看到古丽青提着这么一大堆东西进来，季兰芳心里有些不好受了。她觉得古丽青和这个家越来越生分了，每次来都要买这么多东西，这就不像是一家人了。 “妈妈，谢谢你对子安这多年的照料和培养……”古丽青很感激地说道。 “奶奶照顾孙子天经地义啊！何谢之有啊，孩子！”季兰芳叹息着说，“只是，你和书华没有这个缘分，无法白头到老……可怜我的子安，小小年纪就要忍受这样的家庭变故……” “妈，别说了……”顾书华在一边说道。 幸好管芯彦不再场，妈妈心里还是对古丽青有留恋的。 “妈，是我不好……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就不提了……书华很快就要大婚了，我不能去现场祝贺，我就现在送上我的一点心意吧……”古丽青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品，放到了顾书华的手里。 那个一个水晶的工艺品摆件，上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鸳鸯。 “祝福书华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古丽青笑着说。 “谢谢……丽青啊，你也要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不能再拖了……”季兰芳拉着古丽青的手说，“我早就说过，我们做不成婆媳，就做母女，你的事情，妈妈也是时刻都在牵挂着的啊……” “妈妈，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古丽青说，“适当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嫁出去的……” “好，妈妈等着喝你的喜酒啊……”季兰芳高兴地说。 “子安以后虽然跟着我了，但是，我会让孩子周末回来看你们的，你们放心吧……”古丽青说，“子安说他会很想爷爷奶奶……” “好……我知道，我也想他，周末有空就回家来，爷爷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季兰芳拉着站在一边的子安，流着眼泪说。 “奶奶，我每个周末都回来看你和爷爷……”子安抱着奶奶说，也早就流泪了。 唉，总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分别的！古丽青心里想。 带着子安走出顾家小院的时候，古丽青心里百感交集。 那时候，她一个人离开顾家，心情也是复杂的，因为她本不想离婚，可是，最后还是离开了顾家！子安，原本就不属于顾家，却在顾家待了这么多年，而且被顾家当成了掌上明珠，疼爱至极！ 只是这个真相，古丽青这辈子都不打算揭开了！就让它永远尘封着，或许这样，对大家才是最好的！ 打理好了自己的家，把子安转到市里去上学，再把父母接到城里去，古丽青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算是彻底搞定了这件事儿。 周末，她第一次在家里和父母儿子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这样的生活是她多少年以前就期盼的，现在终于实现了。 只是，这个家里少了一个男主人！ 正想着陈宏云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李建材的来电！李建材告诉她，陈宏云的病复发了！ 古丽青只觉得大脑一阵巨响！身体都摇晃了起来！ 出院的时候，她就听医生说了陈宏云不能再受到刺激，如果再次复发的话，情况就很不妙了！可是，这才出院多久啊，怎么就复发了呢！究竟出什么事儿了啊！ 古丽青来不及多想，立即招呼小舒开车过来，然后立即往昌城赶去。 陈宏云再次倒下去，陈家一家老小都被吓慌了神！ 余丽珍没想到自己精心照料着，千小心万小心的，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出现了这样的意外情况！ 她实在是想不通，陈宏云受到了什么刺激啊？就是一辆车子开过，他就晕过去了！怎么会这样呢？ 陈宏云被紧急送往了省医院。 李建材接到电话后，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打给了古丽青。 因为这个时候，只有古丽青能给他调配来最好的医生。 接到电话后，古丽青一边往昌城赶，一边打电话联系省医院的专家，让他们立即对陈宏云进行会诊。 情况一定比上次更严重！ 古丽青心里很清楚，这样的病再次复发意味着什么。 古丽青在车上，一直和医院现场的专家保持联系。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但愿他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当古丽青赶到省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余丽珍瘫坐在地上，哭得已经快断气了……陈晓燕抱着她，也是伤心欲绝…… 一种极其不祥 的感觉涌上心头……泪水顷刻间就模糊了古丽青的双眼…… “宏云呢？”她看着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李建材问道。 “他……他……没……没了……”李建材强忍着悲痛说道，他一直忍着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决堤般潺潺而下…… 啊……什么？古丽青立刻感觉自己的心被活生生挖走了一块，那么迅速地剧烈地疼了起来！ 她一个眩晕，差点跌倒在地…… 扶着墙壁，她勉强让自己站定，但是，脑海里却是轰隆隆的一片巨响，双脚也是不听使唤，无力站稳…… “宏云……在哪儿……”她的泪滑过面颊，流进嘴里，但是，她却没有哭声，没有，只是心像被抽空了一样，完全没有了知觉…… “在重症监护室……还没有推出来……”李建材指了指重症监护室的门口说，然后双手捂着脸，再也无法抑制地痛哭了起来…… 古丽青扶着墙壁，缓缓地往那个门口移动脚步……可是，每移动一步，她的心就更加揪紧着疼痛了起来……到最后靠近那个门口时，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全身都被那种莫名的伤痛和恐惧包围着……无边的恐惧就像潮水般袭来…… 这时，一位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已经彻底停止了心跳……我们已经尽力了，对不起！家属可以进去看看……”医生说完，低着头匆匆离去…… “宏云……宏云……”古丽青再也忍不住，推开了那扇很重很重的大门，踉踉跄跄地往里面走去…… 她几乎是哭着扑到那个满是仪器的床头…… 定了定神，她泪眼模糊地看到，那个被洁白的床单覆盖着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气息……旁边心电图显示仪器上，已经是一条平平的直线…… “宏云……”她跪倒在床头，然后一步步挪动着膝盖，慢慢靠近陈宏云的头边，小声地喊道，“宏云……” 每挪动一步，她的手就顺着他的身体抚摸着。 隔着洁白的床单，她感受到他那瘦弱的身体，似乎就剩下皮包着骨头了…… “宏云……”她边喊着，手慢慢移到了他的头边。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白布盖着了，包括他的头部。 那个隆起的白布下面，就是她曾经深爱着而且依然深爱着的男人啊！可是，他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不！一定是弄错了！宏云他不会走的！他怎么舍得走啊！他怎么舍得她，舍得子安啊？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完，还有很多很多使命要完成啊？ 宏云，你答应一声，答应一声吧……我来了，来看你了啊……宏云……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 她想大声哭喊，可是，她不能，她不敢，她不可以啊……门外走廊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妻子…… 她强忍着心头的悲痛，任凭泪水滑落眼眶…… 她不敢掀开那块蒙着他面颊的白布……她害怕看到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的他，她害怕他真的再也不会理会她，不会回应他了……可是，她又是那么想看他，想看看他，看看她心爱的男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宏云……宏云……她在心里千百遍地呼唤着他…… 她终于还是伸出手去，缓缓地掀开了那块白布…… 啊！宏云……她呼唤着，手轻轻地抚摸上了他的脸……他的脸棱角分明，鼻子是那么挺拔，嘴唇是那么有型……他的眼睛紧闭着，那浓密的眉毛，乌黑发亮……她忍不住抚摸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地方…… 宏云……宏云啊……你真的不理我了吗？宏云，我是丽青啊…… 她在心里颤抖着喊着他，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的头靠近了他的头……她感觉他就是睡着了，静静地睡着了，睡得那么安详，那么平静……他的眉头是舒展的，没有蹙着，是的，他是睡着了……他累了，他要睡了…… 这张她看过千百次的脸，抚摸过千百次的脸啊，是那么的刚毅，是那么的熟悉……以前，每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摸着他的面颊的时候，他也会抚摸着她的手，也会捧着她的脸，深情地看着她，甚至是吮.吸着她的手指……他是那么爱她啊，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么柔情的一个男人…… “宏云……宏云……”她抚摸着他的面颊，轻轻地呼唤着他，“你累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宏云……我来看你了，我是丽青啊……我是丽青……亲爱的……看看我吧，再看我一眼，哪怕是看一眼……” 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依旧是那么安详地静静地躺着…… “宏云……”她哽咽着，抑制着内心巨大的悲痛，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宏云，你不是一直问我，子安是不是你的孩子吗？宏云，我要告诉你，子安是你的儿子啊，是你的儿子……宏云，他就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宏云，我虽然离开了你，可是，我们的儿子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你知道吗？宏云，你醒醒啊，醒醒吧……” 她的泪无声地打湿了他的面颊…… 她抱着他，双手抚摸着他的脸……抚摸着他的耳朵，他的鼻梁，他的眼睛，还有他那张性..感的大嘴…… 她抚摸着他的头发，那浓密的黑发，依然一根根直立着…… 她的手划过他的额头，停留在他的眼角处……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湿湿的，细细一摸，陈宏云的眼角渗出了清澈的泪水…… “宏云……宏云……”她在心里呼喊着，“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对吗？你醒醒啊，醒醒吧，宏云，子安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儿子啊……”（第一部终） 第679章临时秘书（第二部） 从那间豪华的总统套回到自己的单间里，顾雨薇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咚咚狂跳！而且脸颊很是绯红，滚烫滚烫的！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刚才的一幕就像是做梦一样，到现在她都没有从梦中走出来——那个高大威猛器宇轩昂的男人，以前在她眼里那么高不可攀的男人，刚才却是实实在在地和她在一起，而且他们之间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她都弄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心里对他是有抗拒的，却在最后离开时情不自禁地和他吻别了！ 难道…… 顾雨薇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前方，她感觉自己的眼前还是他的样子，他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稍显急促的呼吸，还有他那健硕的身体，和极其富有磁性的声音—— “丫头——丫头——”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几乎要陶醉在他的声音里……拥有这种声音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有种天然的吸引力，何况他还是那么高大，英俊。抛开他身上的权力附属，她都感觉自己已经被他深深吸引—— 但是，如果不是集团书记古丽青对她做出的这个特殊安排，她是绝对不可能走进他的房间，也不可能和他有这样特殊的“亲密”接触—— 不知不觉她的耳边响起了集团书记古若琪早上对她说的那句话—— “雨薇，今晚你把这些日子赵书记调研的资料整理一下，送到他的房间里——” 古丽青交代的这个“特殊任务”啊，让她经历了如此纠结不堪而又魂不守舍的一晚！ 她本以为，那个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男人，今晚一定会让她无处可逃！可是，她错了！现在回想起来，和他在一起的这几个小时，已经完全改变了她以往对他的那份印象…… 这一夜，顾雨薇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叫早的电话就把顾雨薇从模模糊糊中叫醒了。 梳洗好来到餐厅，她看见赵牧晨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了。 “李……书记……早！”她走到他跟前，笑着问好道。 “雨薇啊，早！来，坐这儿……”赵牧晨看着她，很是慈祥和蔼地说道。 从他脸上，似乎看不出任何的不愉快！顾雨薇揪紧的心终于放松了！ 她本以为，昨晚她的“任务”完成得不够好，一定惹他不高兴了！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和蔼可亲，对她反而更亲切了！ 顾雨薇挑选好了早餐，鼓足勇气坐在了他的对面。 虽然他没有生气，但是，坐在他的对面，她心里依然是那么紧张，居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很快就吃完了。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依旧微笑着看她。 这个小丫头啊，在他心里也已经和此前不同了！呵呵！真是怎么看都是那么美：标准的瓜子脸，鼻梁高挺，肌肤若雪，明眸皓齿，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带着无限的神韵，还有那一头垂直的长发，看上去犹如出水芙蓉般清纯。 普通的工作服穿在她身上，也是那么得体，难掩她俏丽的身姿。人事场中很少有这样的女孩儿了！赵牧晨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看她的眼神也自然多了一份异样的情愫。 顾雨薇看他已经吃完了，只吃了那么几口就不敢再吃了。 哪有领导等秘书吃饭的？顾雨薇很是腼腆地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不吃了？”他笑着问道。 “吃饱了——”她放下碗筷弱弱地说道。 “呵呵，你就像是只小猫，吃那么少？”他笑着说道，“再吃点儿——” “吃饱了——”她再次说道，再次心跳加速了。 “呵呵——别把自己饿坏了啊！还没到时间，你还可以再吃点儿——”他很是关心地说道。 “……我去给您取东西吧？”她说道。 “东西都拿下来了，不用上去取了，那我们走吧——”他边说边站了起来。 她赶紧走过去拿过他的包和水杯，跟在他的身后往楼下走去。 他的背影是那么高大，她走在他后边儿，前面的人基本上是看不到的。 今天，顾雨薇照旧要陪着他下乡去调研。整个过程，赵牧晨走村串户，访问乡村低保对象，和他们拉家常，嘘寒问暖，非常亲民，非常敬业。 顾雨薇在他身边，给他拿包，同时还负责记录。 第二天，赵牧晨结束了在春江集团的调研工作，返回昌城。 临上车前，赵牧晨很亲切地握了握顾雨薇的手，笑着说：“辛苦雨薇了，这两天陪着我下乡，回去好好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车子离去，顾雨薇居然感觉自己的鼻翼有些发酸，心中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只是，顾雨薇没有想到，集团书记古丽青对她的这次安排，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并且一把把她推入人事场的快车道。 作为女集团书记古丽青的女秘书，顾雨薇的世界还是相对单纯的。 只要负责好古丽青的日常工作安排，有时候为她写写材料，写写发言稿，但是，更多的时候，这种事情，有集团办的人来具体负责，她只负责审核，亲手写稿子写材料的时候并不多，所以，她其实更多的是担任生活秘书的角色。 这天上班后，古丽青把顾雨薇叫到跟前，看着她说：“雨薇，这两天交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务必要圆满完成！” “是，我一定好好完成！”顾雨薇说道。 至于是什么任务，她都不需要具体问清楚，只要等着古丽青的指示。因为古丽青对她的安排，她从来就没有拒绝过。“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要到春江来考察上访事情的落实情况，正好他的秘书有事不能随行，你作为地接，全程负责赵书记这几天在春江的生活起居和日常事务。”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道。 “……好的，我明白……”顾雨薇心里立马有点惧怕，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负责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的生活起居和日常事务……这个事情貌似很不好做！ 赵牧晨上次陪同高层首长到春江来召开全国血防工作会议，顾雨薇见过，长得高大，威猛，四十岁上下，看起来很严肃，很有领导的派头，这样的人，是不是太难接近了？ 都说伴领导如伴虎，这伺候人的事情可不好干，干得好没有人表扬你，干不好那可就惹大麻烦了，何况还是省级高领导…… 唉，怎么弄这么个差事呢？顾雨薇心里嘀咕着。 “怎么了？”古丽青看她低着头，笑着问道。 “没，没什么……”顾雨薇嗫嚅着，脸上却露出一些不自然的神情。 “雨薇，赵书记是个很和蔼很慈祥的人，很随和，很会为下属着想，你放宽心，大方地去接待他，他一定会很满意的……”古丽青看着她说道。 “好，我知道了……”顾雨薇点着头说，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这样的事情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伺候人她也只会伺候女人，伺候男人的事情可是从来没有干过。 看着顾雨薇这副弱弱的模样，古丽青心里却是一阵欢喜。 顾雨薇长得清纯靓丽，娇娇小小的，很惹人怜爱，尤其是那双弯弯的眼睛，很有神韵，笑起来就像会说话似的，特别招人喜欢。 顾雨薇大学毕业后参加公务员考试，考到春江团集团，从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在团集团任书记的古丽青，一年后古丽青到安平片担任书记，也带着她到安平片去挂了个宣传员，副科级，算是到基层去锻炼了一下。 去年古丽青从集团副书记晋升为集团书记后，直接把她从安平片调进了集团办，担任古丽青的专职秘书。 只是，这么几年下来，也没见顾雨薇找男朋友，谈婚论嫁。 古丽青曾经问过她，她只说没有碰到合适的，个中缘由，只有她自己清楚吧。 不过，像顾雨薇这样清纯靓丽的女孩，恰恰是很多“老男人”钟情的对象。 尤其是有权有钱有势的老男人，就更喜欢顾雨薇这号的，据说他们能从这样的女孩身上找回当年的青春，激起老男人心中的第二春，从而焕发生命的活力。 让顾雨薇去接待赵牧晨，是因为上次赵牧晨到春江来召开全国血防工作会议时说的那句话。 那一次顾雨薇在接待的过程中，和赵牧晨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事后，赵牧晨当着古丽青的面夸奖顾雨薇道：雨薇姑娘不错！ 呵呵，一句话，听得古丽青心里沉甸甸的。 这回赵牧晨再来，却不带秘书，点名要古丽青给他安排一个人来负责他在春江的工作，古丽青一下子就明白了，只有顾雨薇合适，也只能是顾雨薇合适！ 赵牧晨回昌城了，顾雨薇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 跟着古丽青，如影随形的，重复着以前的工作。 只是古丽青对顾雨薇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赵牧晨最后走的时候，握着顾雨薇的手，那一瞬间的眼神，深深地印刻在古丽青的脑海里。 赵牧晨看着顾雨薇的眼神，是那么慈爱，那么温情，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不舍，他脸上挂着笑，但是眼里却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整个过程，顾雨薇低着头，几乎都不敢看赵牧晨的眼睛，那么羞涩，不安，还有那么一点依恋，她虽然没有和他四目相对，但是看得出来，她心里是五味杂陈的。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古丽青用脚趾头想，都可以想象得到。 第680章怦然心动 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赵牧晨分别的时候会对顾雨薇是这种感觉，难道他真的是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顾雨薇的未来就定然是充满了希望的！ 看着顾雨薇，古丽青心里也很是感慨。 她无意把顾雨薇推上这条路，但是，命运却给了顾雨薇这样的机遇，让赵牧晨看上了这个涉世不深的小丫头。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古丽青无从回答。 但是，她回忆自己当初被片党委书记张春平送进集团书记黄钟明房间里的那一刻，内心的那份痛苦和纠结，至今都是历历在目的！ 她当时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而且已然为人母，她心里很清楚，走进那儿，就是一种赤裸裸的交易，那个高大霸道的男人，能给予她的，就是权力带来的附加值，她用她的身体，换取了仕途上的升迁，除此之外，她别想其他，也不能奢望其他…… 那么顾雨薇呢？她的这一夜，会给她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改变？她无从知道，顾雨薇自然也无从知道。 只是顾雨薇还是个待嫁的姑娘，心态和当初的古丽青应该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古丽青相信，这一夜之后，顾雨薇心里定然是有期待的，至于是什么样的期待，古丽青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顾雨薇从外面买来了套餐，和古丽青在办公室里吃。 简单的晚餐，她们都是这样解决。晚上如果没有特殊的交代，集团食堂一般不做饭，因为绝大部分人员都回家吃饭，很多领导又经常在外面吃饭。而古丽青却是经常留在办公室里的，为此顾雨薇就定点到老吴饭庄里定了套餐，保证古丽青能吃到一点可口的饭菜。 两人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饭。 正好是江油卫视播放江油新闻联播的时间。 一般省台的新闻都在新闻联播之前，而这两个新闻节目，像古丽青这样的领导员，那是一定要看的，除非有重要事情，否则绝对不会错过。 普通人觉得看新闻很无聊，但是，对于领导员来说，这却是每天必须要上的一堂政治课，因为新闻联播往往是政治的晴雨表，是人事调整的风向标。从新闻里能看出很多很多微妙的东西。 据说华西村的老书记吴仁宝是几十年如一日，坚持看新闻联播，从新闻联播里读懂政治，更读懂商机，由此来决定华西村的每一次重大决策。 而吴仁宝因为善于从新闻联播里读懂政治，他的每一次决策都和高层的政策相吻合，由此获得了发展的先机，成就了华西村神话般的发展王国。 新闻的头条是江油集团吴书记的，大概几分钟过后，赵牧晨的画面出现在电视上，而旁边正好站着的就是集团书记古丽青，还有次长蒋三发，再就是顾雨薇。 赵牧晨正在走访特困户的画面，记者抓拍的角度很好，赵牧晨的样子非常和蔼，非常慈祥，眉目之间都含着笑意，和特困户在亲切交谈。顾雨薇在旁边低着头记录着。 镜头很快就锁定在赵牧晨一个人身上，进行特写了。 电视里的画外音：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近日到隆江集团安河集团进行调研，了解特困户的生产生活情况…… 看到这里，古丽青特意转过头，看了看坐着旁边的顾雨薇，古丽青发现，顾雨薇的脸居然红了！ 那一抹少女的娇羞，透过那丝红晕不自主地流露了出来…… 顾雨薇也在紧盯着电视画面，目不转睛地看着。 看到赵牧晨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电视里，她的心居然瞬间开始砰砰直跳！这种感觉很久很久都没有了！太奇怪了！按理他走了，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怎么看到他的画面，她却会有“砰然心动”的感觉？ 而且，她和他之间就是那么几个小时的相处，他走了，就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可是，此刻面对电视上的这个男人，她的心里和以前的感觉却真是截然不同的。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他，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和看到其他的领导员是一样的。 他就是一个领导员，一位省级高领导，一个政治符号而已，和她这个小小的集团秘书，是决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里的人。 但是，她没有想到，经过了那一夜之后，她看到他的感觉却不知不觉中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心什么时候被他牵走了？ 电视里的那个男人，还是那么高大，那么慈祥，那么和蔼，那么敬业，那么亲民……和往日的电视形象无异，可是，在顾雨薇的心里，他已经不仅仅是这样的一个领导了！ 那一夜，他是那么温存，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怜香惜玉……他没有霸王她，没有强行占有她，没有用他的权力和欲望来征服她…… 是的，他保全了她的尊严，保全了她的完整…… 她很清楚，如果他要强占她，凭他的体力，她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的，只有束手待毙……成为他身下的残花败蕾…… 可是，他没有，而是微笑着看着她离开，让她完好无损地走出了那个房间…… 现在，看着电视里的他，她无法说清楚心里的感觉，有那么一丝感动，更有那么一丝感激，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留恋…… 呵……无法言说的感觉…… 总之，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更加立体了，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政治形象。 他不仅仅是个领导人，政客，不仅仅严肃，亲民，他还是个懂得疼惜人的男人，是个有人性的领导员…… 是的，应该说是有人性…… 顾雨薇心里想。 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面对“可口猎物”而罢手？有几个拥有权力的男人，能够容忍女人的拒绝？尤其是他想要的女人，如此的拒绝他！ 都说人到了一定的职位，拥有了至高的权力之后，心态多少会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不容拒绝，不容反抗，不容不同意见，唯我独尊，唯我独大。 可是，她看到的他，却是有人性的，是丝毫没有变态的一个领导人，一个男人…… 只是，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脸不知不觉红了，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微妙的表情变化会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展露无遗，会出卖了她内心最隐私的秘密…… “雨薇……”古丽青在她耳边叫了一声。 她居然没有听到，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睛依旧盯着电视看。 “雨薇……”古丽青又喊了了一声，这回加重了语气。 “哦……”顾雨薇恍然大悟似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了眼前，然后木木地看着眼前的古丽青。 “赵书记对你的评价不错……”古丽青看着她说。 “呵呵……”顾雨薇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其实，她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古丽青的话。 “赵书记多次在我面前表扬你，说雨薇不错，对你这次的工作也很满意……”古丽青继续说道，“赵书记是江油集团的少壮派，刚好四十出头，在省级干部里面，也算是比较年轻的，明年会议之后，高层人事调整，江油集团也会有大调整，吴书记在江油集团已经八年了……” 古丽青后面的话，似乎是自言自语，但是，顾雨薇却句句都听得很清楚…… 如果，如果他能……那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没有任何的关系！顾雨薇心里笑了一下。 她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就算是发生了，又能怎么样？都说男人拔卵无情，对于这样的高领导，你如此弱小的一个小虾米，还想利用身体上位？呵呵，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更谈不上其他的了！ 所以，他的未来怎么样，那都是别人的故事，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顾雨薇的心里居然很快就淡然了。 “雨薇，好好干，有机会的话，我会推荐你的……”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 “谢谢古书记，我会尽力的……”顾雨薇回答道。 “呵呵……好，尽力而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候啊，机遇来了，挡都挡不住……”古丽青笑着说。 顾雨薇不太理解地看着古丽青，一脸的狐疑。 “以后你会明白的……”古丽青再次说道，“当然，这里面的分寸要把握好！” 分寸？什么分寸？顾雨薇似乎更听不懂了。 周末，顾雨薇回到家里，为了工作，她已经两个周末没有回家陪父母了。 顾雨薇的父母都是普通公务人员，现在已经退休在家。 她的妈妈是隆江集团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平时的工作就是检验火车，查看到站的火车有没有故障。 小时候顾雨薇经常跟着妈妈到车站里去，有时候就在旁边看着妈妈工作。 那时候看到妈妈工作的样子，她觉得妈妈很伟大，很了不起，能检修火车这个庞然大物，这是多大的本事啊！ 可是，慢慢长大了之后，她才觉得，这份工作和娇娇弱弱的妈妈很不相称。 顾雨薇长得很像妈妈。 妈妈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很惹人怜爱的女孩子。 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依然很显年轻，皮肤不怎么保养，也是那么白嫩。只是眼角的那些皱纹，才看得出岁月对她的侵蚀。 第681章青涩初恋 如果妈妈是车站的播音员，那该多好啊！有一天顾雨薇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听着车站里广播员的声音，她觉得那应该是妈妈的声音，那里面应该坐着像妈妈这样的美丽小巧的女人才合适。 可是，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了那个播音员，她大吃一惊，原来那个播音员也长得很漂亮，身材比妈妈好多了！ 而且更让顾雨薇羡慕的是，那个播音员穿着那身工作服依然是那么有女人味，曲线有致，走路的样子都是昂首挺胸的，非常有吸引力！ 而不像她的妈妈，工作的时候穿着那么宽大的，沾满了油污的工作服，还带着一双白色的大手套，每天要像个男人那样去查验火车…… 顾雨薇至今没有弄明白，妈妈当年怎么选了这么个不合适的工作？ 顾雨薇的爸爸是隆江集团自来水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员。 爸爸老实勤恳，与世无争，干了一辈子，连个最低的级别都没有混上。 最早是在公司里抄水表，每天到各个小区去抄水表，骑着一辆最古老的自行车，穿街过巷。 后来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就被召回到公司，放在办公室里打打杂养老，算是照顾他了。 这样的家庭，普通而又平凡，但却是一份稳定踏实的生活，没有大富大贵，却有真实质朴的幸福。 顾雨薇大学毕业了，虽然考进了公务员队伍，但是，她这样的家庭，没有任何的背景，要想在人事场上混出什么名堂来，是很难的。换句话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今在公务员队伍里，两种人最吃香，一种就是领导二代，含着金钥匙出身的，脚踩着风火轮进入政界的，那上升的速度，犹如坐火箭，让人叹为观止！ 还有一种人，那就是富二代，家族里拥有金钱和势力，投身到公务员队伍，为的是混个领导职，能够更好地为家族服务。这种人，也是一样平步青云，势不可挡。 像顾雨薇这样，既不是领导二代，也不是富二代的，而是属于贫二代的，这辈子或许就永远只能做个普通公务人员。 刚进入公务员队伍的顾雨薇就是这样想的，对领导路，她没有任何的奢望，要的只是这份稳定的工作，继而选择一种稳定的生活。 然后找一个和她一样稳定的男人，重复她爸爸妈妈平凡而又简单的生活。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古丽青，这位平民出身的女集团书记，后来还成为了古丽青的秘书。 这或许是她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走进家门，妈妈笑着迎了上来，说：“闺女回来啦，你爸爸在厨房给你包包子，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顾雨薇从小就喜欢吃小笼包，而她爸爸为了她能吃到最好吃的小笼包，楞是在外面学到了做小笼包的技术，经过改良，爸爸包的小笼包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嗯，我就知道回家有好吃的！”顾雨薇笑着来到了厨房。 “爸爸……好香啊！”顾雨薇看着爸爸系着围裙忙碌着，心里好一阵感动。 “嗯，丫头回来了，好好，马上就可以吃了！”爸爸转过头，看到她立马眉开眼笑，一脸的满足。 “雨薇啊，来来来，先喝点水……”妈妈在客厅里招呼她。 顾雨薇像风一样跑着来到了客厅里，妈妈已经给她倒好了水。 在家里，顾雨薇才能还原一个女孩子的本真，可以天真，可以撒娇，可以风风火火地跑来跑去…… “雨薇啊，妈妈昨天晚上在新闻里看到你了……”妈妈看着雨薇高兴地说道，“你和江油集团副书记在一起……” 顾雨薇吃惊地看着妈妈，她从来不关心新闻的，怎么昨天突然间看到了她呢？ “呵呵，是的，赵书记下来调研，没有带秘书，我被临时抽调过去负责他的日常工作……”顾雨薇边喝水边说。 “哦……”妈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大人物不好伺候吧？” “不会，挺好的，他很随和，很慈祥，是个很不错的人……”顾雨薇由衷地说道。 “那就好，这样的领导员很难得……”妈妈感慨道，“我们是普通人家，妈妈不指望你能飞黄腾达，只要你能平安幸福就好！” “妈，这就是工作，赵书记说我做得不错……”顾雨薇笑着说，“你想多了……” “雨薇啊，听妈一句话，该解决个人问题了，你也不小了，找个合适的小伙子……”妈妈看着她说，“你看看你的同学，一个个都结婚了，没结婚的，也已经名花有主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而且，这女人结婚就像是庄稼逢春一样，一定要在春天里开花，秋天才能结果，孩子，人生的季节也要抓住，千万别错过了……” 唉，又来了！顾雨薇在心里感叹道。 每次回家，妈妈都要唠叨这样的话，总是催着她早点找男朋友，早点结婚。 甚至有几次，还安排她去相亲，逼着她去和陌生的男人见面。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顾雨薇最怕的就是这个。 “好了，吃包子吃包子，美味的灌汤小笼包来啦……”爸爸笑呵呵地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笼刚蒸熟的热腾腾的包子。 “闻着就想流口水了……”顾雨薇笑着说，立马从爸爸手上接过蒸笼放到了餐桌上，打开蒸笼，一股热腾腾的蒸汽和着包子的香味儿飘了出来。 顾雨薇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满嘴的汁水溢出，真是美味无比！ “爱心牌小笼包，吃一回就忘不了……”顾雨薇边吃边笑着说，“爸爸，你可以开个包子铺，就叫一号爱心包子铺，保准全城第一家！” “哈哈，那好，等我好好考察市场后，再把技术提高些，我就改行卖包子去！”爸爸也笑着说，“现在我暂时还只能为我家的小丫头服务……” 爸爸说完，又钻进厨房，继续去做菜。 每次顾雨薇回来，爸爸都要做一顿大餐给她吃，包子只是饭前的点心，接下来的才是正餐。 每次看到爸爸忙碌的背影，顾雨薇都会感叹，爸爸除了事业上没有什么成就外，其他方面，真的算得上是最好的男人：顾家，爱老婆，疼孩子，这一辈子，他都把妈妈当个宝似的疼爱着，在家里，顾雨薇很少看到妈妈下厨，似乎买菜做饭这样的杂活儿，都是爸爸的专利，妈妈从来不操心。 顾雨薇记得，爸爸要是有事出门，如果有几天的时间，那一定会做好几天的菜放到冰箱里，让妈妈每天热着吃。 总之，妈妈是从来不买菜做饭的。 顾雨薇以前一直就想找一个像爸爸这样的好男人。虽然没事业，但是顾家，能照顾好这个家，她觉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平凡踏实的幸福。 可是，命运却似乎要和她开玩笑似的，在她以为自己找到了这样的幸福时，上天却无情地从她手里夺走了这份幸福！ 吃过晚饭，顾雨薇陪着父母喝了一会儿茶，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拉开中间的那个抽屉，那张帅气的灿烂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虽然过去两年了，可是，他的音容笑貌，他的一言一行，他每次呼唤她的名字，都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回响在耳边。 是啊，两年了，可他似乎从未从她的世界离开，从来没有…… 她的手抚摸着照片上的他，泪水开始模糊了双眼…… “王成……你在那边还好吗？” 她的心随着记忆飞回到了美丽的大学校园里…… 江油大学的樱花园里，是顾雨薇最爱去的一个地方。 这儿，每年春季开学后，是江油大学最美丽的地方，也是最浪漫的地方。 顾雨薇就是在这儿邂逅了她的爱情，遇到了她心中的“王子”。 大二那年，在那个春雨霏霏的季节，一个樱花怒放的日子，顾雨薇在樱花园流连忘返。 偶尔有一对情侣在雨中漫步，撑着伞，走在铺满樱花的小径上，这份美丽和浪漫，真正是让人陶醉的。 顾雨薇孤单一人，手里拿着伞，却并没有撑开。 她喜欢被这细细的雨丝打湿头发的感觉，朦胧中的湿润，似乎空气中都带着甜味儿，带着香味儿，让人很惬意，很陶醉。 当然，这样的时候，她同样也渴望有个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在大学校园里，这个花儿众多的地方，顾雨薇并不是最出众的那一个，加上她是那么默默无闻，从不主动接触异性，自然不会是招蜂引蝶般的人物。 在许多人都出双入对的时候，她依然是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 看着春雨中怒放的樱花儿，顾雨薇有些想入非非，没有留心脚下，没想到雨天路滑，她一个不小心，脚底一滑，摔倒在地，居然把脚给扭伤了！ 顾雨薇看看周围，居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她只好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却不曾想越走越疼！这脚似乎强行跟她作对，走到后面几步简直是无力抬起来了…… 她疼得龇牙咧嘴的，正期望有同学路过能来帮她一把，正好迎面走来一个男同学，看那样子，应该也是本校的。 看到她这么痛苦的表情，他忍不住在她身边停下来，问道：“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顾雨薇抬头一看，心里立刻惊喜不已：好高大英俊的男孩！他那有棱有角的脸庞，和香港明星郭富城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都像在传递着电波似的…… 第682章她的王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心骤然间狂跳了起来。 她抿着嘴，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言语。 看到她点头，他在她身边缓缓蹲了下来，然后看着她说：“是不是脚扭了？我背你回去吧？你是哪个系的？” 一听说要背她，她立马慌了，这怎么行呢？一个完全陌生的男生，背着自己……不，不行！绝对不行的！ 顾雨薇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不，不用，谢谢你……” 男生站了起来，看着她笑了笑，说：“那好吧，你就坐在这儿等着，等你的脚自然好了再走……” “你……”听他这么一说，她心里又有些愠怒了！等脚自然好，那得到什么时候？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受么？ “这是我的学生证……”过了一会儿，他居然掏出学生证放在她手里，说，“为了证明我不是老虎，也不是流氓，你先收着，我背你回去后，你再还给我，这样行了吧？” 她拿着他的学生证，仔细看了看：王成，零零届桥梁建筑专业。 拿着他的学生证，顾雨薇忍不住笑了笑，说：“谢谢，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让你背着不太好……” “哈哈，这年头，想做点好事咋都这么难呢？”王成笑着说，“那我扶着你走吧！不过看你这样，扶着走也是难受……还是我背着你吧，你就当我是一块板子就好了！” “噗……”顾雨薇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成顺势在她身边蹲了下来，顾雨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伏在了他的背上。 趴在他的背上，顾雨薇觉得很温暖。 顾雨薇很瘦，虽然也有接近一米六的个头，但是看上去很小巧，背起来就更不费力了。 樱花园距离女生宿舍有好几百米远。 王成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把她背到了宿舍楼下，还坚持要把她背上去，顾雨薇坚决没同意。虽然宿舍里经常上演各种各样的浪漫大剧，但是，顾雨薇是第一次认识王成，不能冒昧让他进入自己的宿舍。 “谢谢你，让你受累了……”顾雨薇扶着墙壁说道。 “我送你上去吧，不然你这脚……”王成看着她不放心地说道。 “不用了，我让同学下来扶我……”顾雨薇笑着说，“你回去吧，谢谢啦……” 王成站在那儿，并没有走，而是看着顾雨薇被同室的舍友扶走了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雨薇，你很会做保密工作啊！”扶着她往楼上去的马莉莉笑着说，“情况不错，又高又帅，是不是富二代啊！要是富二代的话，那就齐了！高富帅，抢手货哦！” “张说什么啊，刚认识的！他看我扭了脚，送我回来的！”顾雨薇笑着说。 “装，接着装！刚扭了脚就认识了这么一个帅哥，你还真有桃花运！”马莉莉笑着说，“怎么不让我也去扭一回脚呢？” “你就知道幸灾乐祸！我脚都疼死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顾雨薇假装责备道，心里却真是美滋滋的了。 王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时候的大学生，不像现在这样，个个都有手机，那时候的顾雨薇，也没有手机。 她本以为，她和王成之间，也就是这么一面之缘，如果王成不主动来找她，她是断然不会主动去找王成的。 可是，事情就总是那么巧，巧到顾雨薇都觉得是天意。 顾雨薇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周末去泡图书馆。 沉浸在书海中，顾雨薇感觉自己的世界就是最广阔的，也是最丰富的。 这个周末，顾雨薇照例带着水，拿着笔记本，早早就到了图书馆。 捧着那本厚厚的《百年孤独》，她的世界完全和主人翁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连接在了一起。 正当她看得极其投入，全然忘记了自己周围的一切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请问……你的脚好了吗？” 在这个寂静的图书馆里，这个声音就像是天外飘来的那般，像幽灵一样从天而降！ 顾雨薇不禁吓了一跳！因为她正看到书中极其诡异和恐怖的一个画面：书中的主人翁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杀死了邻居普鲁邓希奥?阿基拉尔。从此，死者的鬼魂经常出现在他眼前，鬼魂那痛苦而凄凉的眼神，使他日夜不得安宁…… “啊……”顾雨薇抬起头惊恐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叫，招来了图书管理员和其他人惊异的目光！ 大家都不可思议地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角落里这位文静的女生，不知道她为何会发出如此的尖叫…… 顾雨薇立马捂住嘴巴，然后惊恐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王成！ “你……怎么啦？”他惊愕地问道。 “没，没什么……”顾雨薇很不自然地解释道，“你突然从天而降，吓了我一大跳！” “呵呵，那对不起了，不好意思，我进来就看到你，想问问你的脚怎么样了？好了吧？”他再次关切地问道。 “谢谢，已经好了……”顾雨薇说道，“那天多亏你的帮助……” “举手之劳，何必言谢！”王成笑着说，“只是，你欠我一样东西！” “欠你东西？”顾雨薇不解地问道，“什么东西？” “呵呵……你自己想想……”王成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顾雨薇使劲开动脑筋想了很久，就是想不起来，好像不欠他什么东西啊？自己压根儿就没借他的东西。 “没欠你什么……“顾雨薇看着王成说。 “欠了，很重要的一件东西！”王成很肯定地说道。 顾雨薇就更不解了！根本就没有啊，他这是敲诈吧！ “你忘记了，你看了我的学生证，我还没看你的呢？”王成笑着说，“这不是欠我的吗？” 呵……好家伙！顾雨薇从心里笑了出来，要打听户口直说啊，还说得这么含蓄…… “呵呵，你没说要看啊……”顾雨薇笑着说，“我是01级中文系的顾雨薇，认识你很高兴！” “顾雨薇……嗯，记得看过你在校报上的文章，原来我遇到了一个才女，真是荣幸之至！”王成笑着说，“很高兴你的脚扭得很是时候……” 顾雨薇看着王成，没想到他还这么滑舌，难道帅哥都是这么搭讪美女的么？ 呵呵，这年头，校园里的恋爱开得比春天的花儿还快，但是却没过春天就谢了！ 以王成这样的外型条件，在校园里定然是花儿环绕的主，至少不会没有女朋友。顾雨薇心里想。 “你在看什么书？”王成盯着顾雨薇手上那本厚厚的书问道。 顾雨薇把封面给他看了一下。 “我也喜欢看这部书，只是还没有看完，感觉比较沉重……”王成说，“你能静下心来看书，还真是才女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没事啊，无聊就看书打发时间……”顾雨薇说。 “呵呵，这个办法好，长年累月的，你就把我们学院图书馆里的营养都汲取走了，将来，我们要是想取经，也不用泡图书馆了，直接去找你了！”王成笑着说。 “真够贫的！”顾雨薇心里想。 但是嘴上她却没有说出来。 现在的男生，不油嘴滑舌的倒是找不到了。 顾雨薇不再搭理他，埋头继续看书。 没想到王成也拿了一本书，坐在她的对面看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午饭时间到了。 “中午我有没有机会和美女一起共进午餐？”王成笑着说道。 这么直接的邀请，顾雨薇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这种小女生，如果爱情不来找她，她断然是不会主动寻找的。 “呵呵，荣幸之至……”顾雨薇学着王成说话的样子回答道。 “哈哈……好，那我们就去午宴去！”王成很开心地说道，“人家是夜宴，咱们去午宴，也别有一番滋味！” 王成主动替顾雨薇拿着东西，两人来到了图书馆附近的西餐厅。 第一次和男生单独吃饭，顾雨薇心里还是有些拘谨的。 王成却表现得很熟练，很大方，很绅士，全程负责点餐，把顾雨薇伺候得很是周全。 只是，这第一次吃饭，顾雨薇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认为，像王成这样的帅哥，是绝对不会缺少她这样的女孩子的。 所以，她心里纵然是对王成有点好感，也很快就自我浇灭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王成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对她怦然心动了！ 饭后，王成点了两杯咖啡，两人慢慢地品着。 西餐厅正对着的是江油大学校园里的东湖。 春日里午后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风吹动，泛起层层涟漪，湖边绿柳垂地，婀娜多姿，好一派春光无限。 似乎在春日里，连这个湖都显得多情起来了。 王成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边看着眼前的顾雨薇。 第二次看到她，他还是有这种砰然心动的感觉。 上次在樱花园里，看到她的时候，她穿着那身粉红色的长裙，就像樱花仙子般美丽。 那一刻，她微蹙着眉头，表情有些痛苦。 就是她的这个表情，让王成的心一下子就蠢动了。 他细细地看着她，发现她脸上的那份宁静格外的与众不同。 从顾雨薇的眼睛里，他看到的就是那一湖清澈的湖水，平静，淡定，处之泰然。加上她这一头清汤挂面的直发，就更为她增添了少有的宁静韵味儿。 他判断，她一定是个温和而又文静的女孩，是从内心往外发出的那份宁静。 她的心态一定是与世无争的。 现在的女孩子，都是极其浮躁的。像她这样拥有如此淡定，宁静心态的女孩子，少之又少。 她一定来自一个平和而幸福的家庭。 王成心里想。 顾雨薇知道王成总在看着她。 第683章青涩初恋 她的目光却总是故意看着外面的湖中心，在那儿荡舟的情侣，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欢快的笑声。 呵，春天是个快乐的季节！顾雨薇也渴望出去走走。 她低头喝着咖啡，卡布奇诺的丝滑细腻，还有那微微的苦涩，让她感觉到别有一番滋味。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像品读一本厚重的书籍，需要慢慢回味，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韵味儿。 “雨薇……你家是哪儿的？”王成似乎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顾雨薇抿嘴一笑：“我是隆江集团的，你呢？” “我……在你的隔壁……城市……”王成笑着说，“抚河市……” 哈哈……两人相视而笑，抚河市和隆江集团是临市，从昌城往抚河市走，要经过隆江集团，两市相距只有几十公里远。 “毕业后我可能留在这儿……不回老家了，你呢？”王成看着她问道。 “我……我还没想这个问题……”顾雨薇说道，她也根本没想到王成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呵呵，你还有两年毕业，可以不考虑，我明年就要毕业了，我得考虑好自己的将来……我学的是桥梁建筑，回老家没有什么好的单位，在这儿我更有施展的平台……”王成说。 “嗯……你的考虑是对的，还可以去京城魔都这些大城市看看……”顾雨薇说，“男孩子都是以事业为重的……我，可能是要回老家，父母就我一个孩子，我不能离开他们……” 果然是个乖乖女。王成心里想。 “呵呵，回家有回家的好处……”王成说，“能照顾父母，一家人团聚，现在很多家庭都做不到这一点，我支持你……” “我是不是特没出息啊……”顾雨薇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道。 “没有，不过像你这样的才女，如果出去闯闯也能闯出一番事业来，不过会比较辛苦……”王成说，“打拼事业，历来都是男人的事情，女孩子不用那么辛苦……” “我没有什么雄心大志，我就想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将来有一份稳定的生活就好了……像我的父母 那样，在小城市里平凡幸福地过一辈子，挺好的！”顾雨薇笑着说。 果然猜得没错……王成心里想，她的家庭是一个平凡普通但是很幸福的家庭。不然她不会有这样安静的性格。 “我们这一代的人，很少有人有你这样的想法……大家都希望往大城市跑，都希望去外面飘荡着，几乎没有听人说要回小城市过小生活……你是个特例！”王成笑着说。 “呵呵……我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顾雨薇问道。 “不，你恰恰是很食人间烟火，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这一点是现在很多人没有的，很多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以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各个城市里乱撞，最后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打击，才不得不回头……”王成说，“像你这样的，目标很明确，思想很简单，这样很好啊，很难得……” “王成，我怎么看你像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大人？说话这么成熟？快赶上我爸爸了！”顾雨薇笑着说。 “晕，我有那么显老吗？”王成一脸的坏笑。 “不是显老，是老成，心态成熟！”顾雨薇说，“说话的感觉和我爸爸一样，一套一套的！” “呵呵，你爸爸是个爱唠叨的好爸爸吧？”王成问道。 “不，我爸爸话很少，不过，他要是和我谈心的时候，就是一套一套的，讲得很有哲理！”顾雨薇笑着说。 “那你一定很崇拜你爸爸？” “不是崇拜，我爸爸很普通，我很爱我的爸爸，也爱我的妈妈，他们的生活很简单，但是很幸福，我希望我的将来也能过这样的生活……”顾雨薇说。 “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是一辈子的……”王成说，“你很幸运，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 王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阴郁，眉头间不自觉涌起的那份忧伤，让顾雨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又不敢多问。 毕竟是初次在一起，他们已经聊得太多了，顾雨薇甚至把家庭的情况都告诉他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们出去走走吧……”王成提议道。 “好……”顾雨薇欣然应允。 两人很自然地往湖边走去。 空气似乎都是甜腻腻的，风儿也格外的柔和，连阳光都是有些慵懒的。 两人沿着湖边走了一段，王成租了一条小船，拉着顾雨薇去湖中心荡舟。 虽然进入这个大学校园两年了，但是，和一个男生单独坐在小船上荡舟东湖，对于顾雨薇来说，又是第一次。 小船是用脚踩动的轮浆。 两人边踩边聊天。 从刚才的话题转到了读书爱好上。 顾雨薇发现，王成居然和她有很多很多共同的爱好。 比如爱好看书，爱好品茶，爱好打羽毛球，爱好喝咖啡，爱好睡懒觉……呵呵，很多共同的爱好！ 两人说到周末睡懒觉的历史，居然都有被人反锁在宿舍的光荣历史！真是太有趣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笑了，笑得那么开心…… 就是这开怀大笑时的那个眼神，让顾雨薇原本不在意的心也倏然间变得敏感了！ 似乎就是那一刻，王成眼神里的那份感觉和她有了交汇，让她的心突然地狂跳了那么一下！ 难道这就是被爱神射中的感觉？ 顾雨薇不敢确定，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看王成的眼神却再也没有那么淡定了！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在湖面上悠闲地荡舟，时间过得似乎格外地快，不知不觉夕阳就下山了。 王成把顾雨薇送回宿舍，两人分别的时候，似乎都有点依依不舍。 “雨薇，下周末我再来找你……”王成看着她说。 顾雨薇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用下周啊，你选修外国文学的时候我们就能见面……”顾雨薇笑着说。 她记得王成说他也选修了中文系的这门课，纯粹是因为喜欢。 “呵呵，好……到时候你可以睡懒觉，我帮你占座位……”王成笑着说，“但是可别被人锁在宿舍里出不来了！” “哈哈，要是我没去，那就是被人反锁了……”顾雨薇笑着说，“你负责来解救我……” “哈哈……好，我舍身破门而入，然后你们宿管把我当流氓给关起来……”王成也笑着说。 “你真想得出来……回去吧……”顾雨薇笑着说道，“一会儿就要去参加夜修了，我的英语六级今年一定要过，我要好好努力一把！” “嗯，加油！”王成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微笑着离开了。 就喜欢把自己当长辈！顾雨薇在心里笑道。 王成在她面前，似乎刻意要装作很成熟的样子。其实，他们之间也就相差一岁啊！ 她觉得王成的心态确实很老成，如果没猜错的话，王成的经历似乎比她要复杂多了！ 他有着怎样的成长背景呢？她开始好奇了。 呵，从这一刻开始，她开始关心起他的故事了！ 这是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男孩子，以前，她似乎没有对谁这么有兴趣，这么好奇过！ 这是不是爱？她无法回答。 只是从她走进宿舍后，她就开始想他了……呵，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 门口传来了妈妈的声音：“雨薇啊，睡了吗……” “妈妈……”顾雨薇立马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站起身走过去开门，“我还没休息……” “孩子……”妈妈走进来，看到顾雨薇满脸的泪痕，心疼地叫道。 顾雨薇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有泪滴。 她慌忙转过头，悄悄用手把眼泪抹去…… 看到桌上的照片，妈妈什么都明白了。 “孩子……有些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想了……”妈妈走过去，把那张照片收起来，似乎是要拿走。 “妈妈……”顾雨薇喊道，“给我留着吧，这是他唯一的照片……” 说着，她的泪又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唉……”妈妈叹了口气，把照片放下了，然后坐在了床沿上，拉着顾雨薇的手，心疼地抚摸着。 “孩子，一切都过去了，朝前看，日子还要照样过啊，爸爸妈妈都老了，我们希望你能过得快乐，不需要大富大贵，不需要拥有什么样的权力，只要平平安安，幸福健康，那就比什么都好！”妈妈抚摸着顾雨薇的手慈爱地说道。 “妈……”顾雨薇含着眼泪说，“我知道……” “孩子，你现在走的路，是妈妈以前没有想过的……”妈妈看着她说，“妈妈没想过让你从政，那是男人的世界，女人不好混啊！妈妈怕你吃亏受委屈……” “妈妈，我也没想过要当领导……”顾雨薇说。 “但是……”妈妈看着她说，“你现就是在往领导路上走啊，孩子……”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顾雨薇说，“我没想过要当领导，也没有去做这个努力，现在的领导位可不会从天而降……你也知道，现在当领导都要资本和背景，我没有，也不去想……” “唉……女人当领导啊，和男人不一样……”妈妈看着顾雨薇意味深长地说道，“就是……唉，就是人言可畏啊！” “妈妈……你想哪儿去了！”顾雨薇似乎听明白妈妈的话了，有些责备地说道，“你觉得你的女儿是那样的人吗？” “呵呵，我的女儿，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妈妈笑着说，“所以妈妈才会为你担心啊，孩子……有时候被人利用了，甚至是耍了，却无处诉说，妈妈就是怕你没有心机，容易吃亏啊！人事场险恶，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啊！” 第684章不该当秘书 “妈妈，你别担心了，我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想当领导……”顾雨薇说，“我就想以后调进市里，和你和爸爸好好生活在一起……” “好，孩子，你这样想就好！爸爸妈妈没有别的愿望，就希望你能平凡幸福地生活，大富大贵不是我们小老百姓的生活，还是平凡平静的生活好！”妈妈心疼地看着她，为她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听妈妈的话，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趁妈妈身体还好，可以帮你带着，有了孩子，你的生活也就完整了……” “妈……”顾雨薇又嗔怪道，“能不能不要总催我，我自己心里有打算的……” “唉，妈妈着急啊，孩子……”妈妈皱着眉头说，“女人只有结婚了，心才能安稳，生活才能安定啊！听妈妈的话，别再想过去的事情了，好好走好现在的每一步，好吗？” “嗯……我知道……”顾雨薇低着头说。 她不好意思看着妈妈的眼睛了，因为她在说谎，她现在还是无法忘记他，无法走出他的影子，无法在心里接受另外一个男人…… 这样的心态，又让她如何走进婚姻，走进家庭呢？ 如果她真的急匆匆去结婚生子，那是对另外一个人的欺骗和伤害，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她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啊！ 妈妈的话让顾雨薇心里很难受，每次妈妈说起这件事儿就更触动了她对王成的思念。 为了排解这份伤痛，下午，顾雨薇约了同学马莉莉出来逛街，想散散心，她也好久没见到马莉莉了。 马莉莉和她同窗七年，三年高中，四年大学，还是同专业同宿舍，可以说是骨灰级闺蜜，她们之间，无话不谈。 马莉莉大学毕业后也参加公考，被招进了信江隆江文化委。 因为马莉莉的爸爸是隆江集团教育委的副局长，虽然领导不大，但是当时她还是胸有成竹地报考了市直单位的公务员招考，而且顺利通过了。 而顾雨薇却是不敢在市直单位参加招考的，那儿竞争更激烈些。 她退而求其次，报考了春江团集团，以她的学历和自身条件，在招考的人员当中算是比较优秀的。 可就是这样，顾雨薇那个最不愿意求人的父亲梁家根，据说当时还是托亲戚走关系，走了后门，才让顾雨薇最后通过了笔试面试，顺利进入了公务员队伍。 马莉莉的性格很泼辣，和顾雨薇的文静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约在胜利路的步行街见面。 隆江集团胜利路的步行街是年轻人最喜欢逛的地方，因为这儿是品牌服装的集散地，是隆江集团的时尚最前线。 顾雨薇来到步行街，左看右看，却不见马莉莉的身影。 正当她四下里寻找着马莉莉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就听得一声： “嗨！” 顾雨薇被吓了一跳！ 转身一看，正是马莉莉！ 只见她带着个大墨镜，穿着靓丽而时尚的夏装，头发染成了金色，烫得像个外国人似的，乍一看，顾雨薇几乎认不出来了！ “呵……莉莉，你改头换面啊！我都差点不认识你了！”顾雨薇笑着说。 “哈哈，怎么样？没吓着你吧？”马莉莉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张画得有些妖媚的脸，很灿烂地笑着对顾雨薇说道。 “差点被你吓死了，偿命来吧！”顾雨薇笑着说。 “哎哟，我的大小姐耶，你可别说这话，你的命那么金贵，我可赔偿不起啊！”马莉莉搂着她说，“你——未来的国家级人物啊！” “这……张说什么啊？”顾雨薇笑着说。 “唉，我正要问你呢，那天在江油新闻联播里看到你了，你和江油集团副书记在一起啊……不得了了不得哦！”马莉莉笑着说。 顾雨薇惊愕地看着她……怎么自己上个新闻就露了那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似的！ 家里从来不关心新闻的妈妈知道了，现在这个同样不关心政治的马莉莉也知道了！还有多少人是知道的？难道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了吗？ 顾雨薇心里真是不得不感叹新闻的力量了！ “呵呵……那就是工作，沾了大人物的光了，像我这样的小职员，哪轮得上我去露脸啊！”顾雨薇笑着说，“一秒钟而已……” “大小姐，一秒钟？多么珍贵的一秒钟啊！连我这样不看新闻不懂政治的人都知道，能在江油集团副书记身边露脸的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小职员啊！雨薇，你有情况哦，很大的情况！”马莉莉盯着顾雨薇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别贫嘴了，有情况也是你有情况！”顾雨薇盯着她说，“你这个惊天大逆转的造型，就是有情况的最好证明！说说吧，最近是不是又有新男友了？” 顾雨薇最了解马莉莉了。 马莉莉人长得很漂亮，思想也很前卫，她说女孩子就要在正式嫁人以前多谈恋爱，多认识一些男人，否则就是对不起岁月，枉费了青春！ 如果和初恋男友就结婚了，那将来一定会后悔！ 因为作为一个女人，她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去了解男人，就被绑架终身了，这辈子还能幸福吗？ 所以，她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有过n次恋爱经历，参加工作后，光是顾雨薇认识的男友，就已经有三位了…… 她还真是对得起青春岁月啊！顾雨薇心里感叹。 “哈哈，知我者，雨薇也！”马莉莉笑着说，“我最近啊，还真是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而且，这回我是真想进入那个‘坟墓’了……” 说完，马莉莉在旁边的休闲椅上坐了下来。 “你还要把人拉进‘坟墓’？我没听错吧，哪位倒霉的富二代又被你给俘获了？” 顾雨薇一听马莉莉想结婚，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况，立马在马莉莉身边坐了下来，睁大了眼睛问道。 “唉……”马莉莉立马叫喊道，“你这话可不对啊，应该说是哪位幸运儿被我看上了！要知道，我能看上的男人，首先证明了他的实力，而且是综合实力很强；其次证明了他的个人魅力，相当不同凡响……” “呵呵呵呵……”顾雨薇看着马莉莉那说话的表情，简直要笑疯了！ 这就是马莉莉的爱情逻辑，仿佛全世界能被她看上的，那都是最最幸运的男人！所以，她的每次恋爱，都是那么的轰轰烈烈，精彩至极！ “笑什么，不对吗？”马莉莉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就得有这样的自信！二十一世纪的女人，那就是极品！你要知道，中国男女比例失调相当严重了，据说五千万的光棍汉找不到老婆啊！像我们这样的极品，只有超极品的男人才配得上和我们恋爱，享受我们带给他的幸福时光！” “呵呵……好了好了，你这些话我都听八百遍了！”顾雨薇笑着说，“快说说，你那位幸运儿究竟是谁？” “唉……没好意思让他来见你，手机上有张照片先让你看看……”马莉莉笑着说，然后拿出当时就很前卫的手机来翻照片给顾雨薇看。 “喏，这位爷就是……”马莉莉指着照片中那个高个子大肚子的男人说道。 一看这形象，顾雨薇就皱着眉头看着马莉莉。 这位爷怎么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啊？看这体型就是大叔级别的人物，和马莉莉的前几任比起来那可是差远了！光是这外型就无法相比啊！ 马莉莉是个很挑剔的人，她一贯看中男人的外貌，不高的不要，不帅的不要，没钱的更不要！总之就是要高富帅！ 可照片里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帅啊！难道是个极品的富二代？超级有金？ “莉莉，这是你男朋友他……爸爸吧？”顾雨薇故意说道。 “你……没想到连你也学坏了！”马莉莉有些生气地说道，“这就是我的新任男友，范明鑫！你看，这名字，多响亮！多霸气！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呵呵……你说呢？”顾雨薇笑着问道，“至少不符合你的审美吧？” “呵呵……人的审美观是会发生变化的！”马莉莉笑着说，“范明鑫其实不老，今年才三十五岁呢，比我大了九岁，不过，男人大一点好，大一点懂得疼人啊！只是他这体型，提前进入中老年了！” “哈哈……是个大款吧？”顾雨薇问道。 “算是吧，新来隆江集团的一个投资商的弟弟……山东人，很豪爽的性格啊，我喜欢他这种性格，很有男人味！”马莉莉说着，眼里真的有了柔情了。 还真的爱上了这个大胖子啊！顾雨薇心里觉得不可思议，马莉莉的变化也太快了！看来金钱真的能改变一切啊！这世道果然不一样了啊！ “呵呵，你真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钱啊？”顾雨薇直接问道。 “都喜欢！我不会傻到只要钱不看人的地步吧！有钱的男人很多啊，还得男人本身能吸引我！”马莉莉笑着说，“你呢？别总问我吧，你的情况怎么样？” “我？你知道的，没情况！”顾雨薇昂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说道。 “呵呵，雨薇啊，没情况就是最大的情况啊……你现在是混在人事场，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狼出没的地方啊！我劝你还是要小心……”马莉莉很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狼？什么狼？”顾雨薇看着马莉莉故意问道。 “哈哈……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老狼啊，老色狼……”马莉莉笑着说。 马莉莉一句话，说得顾雨薇心里直愣愣的！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了！ 想起和赵牧晨的那一夜，她心里还真是有点害怕。 “怎么，真的碰到老色狼了？”马莉莉盯着顾雨薇问道。 “张说什么啊！色狼都色你去了，哪轮得到我啊！”顾雨薇立马笑着说。 “呵呵，说实话，我倒是希望这样，没有色狼欺负你，不过你啊，看着就让男人有一种想欺负的冲动啊！”马莉莉搂着顾雨薇的肩膀，接着感叹道，“你真不该去当这个秘书啊……” 第685章找个靠山 “当秘书怎么了？我给女书记当秘书，又不是给男书记当秘书！”顾雨薇不以为然地说道。 “给男书记当秘书？亏你想得出来，现在哪个男书记敢要你这样的美女秘书啊！”马莉莉笑着说，“那是引诱人家犯错误！” “你啊，不拿我开涮就难受是吗？”顾雨薇拍了一下她的手臂骂道。 “唉，我真不是开涮你，说的是实话啊！我虽然不当领导，就混饭吃，但是人事场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我爸爸虽然不是什么领导儿，但是，有些事情我也是见过的……所以，他不让我当领导，混日子就好啊！嫁个有钱人，衣食无忧就行了！” “所以，我觉得我不能找个当领导的，否则依我这性格容易出事！我拜金，容易贪婪！哈哈！嫁个经商的有钱人，就算是离婚，还能分到点财产，嫁给当领导的，清领导没钱，贪领导容易出事，到头来，一分钱没有，还要跟着一起坐牢受罪，我可不干这事儿！”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说。 “莉莉，你也太现实了！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想着分财产了……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顾雨薇真是服了马莉莉，超级现实主义啊！ “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你那么相信爱情，那么死心塌地地爱一个男人！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估计除了你，已经绝迹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想得坏一点，到时候不会那么失望，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实一点比梦幻一点好吧！我劝你啊，也别这么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你既然走了仕途这条路，那就要把这条路走好！让自己成为那个最出色的女干部，唉，现在女干部可是稀缺啊！容易提拔！” 马莉莉说完，朝着顾雨薇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你就把所有的女干部都想得那么不堪啊？女干部就不能凭政绩凭本事吃饭？”顾雨薇说道。 “不是我想的坏，是世道本来如此啊！不然我爸爸怎么不让我去当领导呢？他就是觉得我这性格太张扬，不适合在人事场混，还是早点嫁个有钱人好！但是，你不一样啊，你的性格很沉稳，适合在人事场干，真的！”马莉莉笑着说，“只是你太单纯了，还需要历练，你现在跟着的那个女集团书记，可就是个厉害的主儿！”马莉莉说道。 “人事场水太深了，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在这里面混……”顾雨薇很漠然地说道。 她对自己走这条路从来就是没有信心的。 “水深？水深怕什么？学会游泳就好了，再深的水都不怕！”马莉莉说，“我说你这个秘书是白当了，怎么没学到人家古丽青十分之一的能耐呢！”马莉莉有些生气地说道，“像你这样的，比古丽青的实力强多了，她都能到这个高度，你现在这么年轻，起点也高，还愁没有好位置吗？” “呵呵……我没有古书记的能力啊……”顾雨薇笑着说。 “我看你能力比她强！你的学历比她高，起点也比她高，她是个中师生，从乡村教师做起，你呢，你是重点大学毕业生，公开招考进入公务员队伍的，你的条件比她当年好多了！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呢！”马莉莉看着她这副样子就有些着急，“我要是愿意当领导，说实话，我绝对要充分利用好一切资源，不然对不起岁月，枉费了青春！这一点，你那位女集团书记可是做得很好的哦！” 顾雨薇知道马莉莉的意思。 “她是有能力的人，你不能这么说她……”顾雨薇说道。 在她眼里，古丽青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集团书记，她实干，亲民，敬业，而且不贪不腐……她不容许马莉莉这么贬低她。 “呵呵……有能力的人很多啊，比她有能力的人也多得是啊，为什么她上去了，别人没有呢？她的那么多同学，有几个跳出了教师队伍？这就是懂得利用自身资源的结果！我不是贬低你的古书记，我觉得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就像我，目标是嫁个有钱人，所以我就要找个最满意的最有钱的人嫁了！我擦亮了眼睛，找啊找，终于被我找到了范明鑫！你别以为这是天意啊，这都是个人努力的结果。你当领导也一样，首先要目的明确，然后用心去经营，一定能行的！” 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说道。 顾雨薇都弄不明白了，马莉莉这个如此拜金的人怎么对人事场这么了解，这么精通！不在人事场混，却反过来教育她！难道她真的那么弱爆了吗？ “呵呵，没你想的那么容易……”顾雨薇轻轻说道，心里却是对马莉莉的话不得不再三斟酌了。 “我看并不难，就看你愿不愿意了！”马莉莉看着顾雨薇，再次坏笑起来，“女人当领导，有捷径可走……” “你啊，无药可救了！”顾雨薇摇着头说，“你不当领导浪费了！不过，你要是当了领导，太可怕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浪费了！无奈父命难违，老头子就是不让我当领导，不给我机会，要我嫁人，嫁个有钱人，那好吧，我就走这条路，我觉得也挺好的！现在当领导也是为了钱，直接嫁个有钱人，不是来得更快吗，而且没有什么风险！”马莉莉说。 “我觉得女人还是过平凡的生活比较好……”顾雨薇说道，“就像我妈妈那样，找个老实的男人，会有一辈子踏实的幸福！” “呵呵，你觉得你妈妈幸福吗？啊？”马莉莉问道，“哪个女人不想过好生活，哪个女人不喜欢夫贵妻荣的感觉，你妈妈或许也是认命无奈吧，她们那个年代的人，经历了很多事情，能够看淡荣华富贵，但是，我觉得我们这么年轻，就认命，那太对不起岁月了！” 呵呵，又是这句话，顾雨薇笑了笑。 照马莉莉这话，人不疯狂枉骚年！年轻就该好好享受，好好利用，把一切可能变成现实！ “道不同不相为谋……”顾雨薇笑着说。 “就你清高……”马莉莉说，“到时候同学聚会，大家都辉煌腾达，就你一人默默无闻，你心里什么感觉？人家不会说你与世无争，而是会说你没有本事……还是那句话，我要是在你现在的位置，我铁定好好利用，找个有权势的男人做靠山，哈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顾雨薇拍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的马莉莉。 “我说的不对吗？哪个当领导的没有靠山？哪个女领导员不是傍到了重量级的大男人，才能在人事场的深水里如鱼得水？就看看我们最高的女长领导，为何终身未婚？呵呵……”马莉莉再次怪笑道。 一句话，说的顾雨薇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女人为领导，真的都要走这条路吗？自古华山一条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路可走？那也太悲催了！ 想到那一夜，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如果真的发生了，是不是他就能成为她的靠山，从此她就会如马莉莉说的那样辉煌腾达起来？ “你不是认识江油集团副书记吗？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这棵大树？”马莉莉再次说道。 顾雨薇吃惊地看着马莉莉。 谁说我认识江油集团副书记了？顾雨薇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不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全省人民都认识他，何止我一个！”顾雨薇笑着说，“你不也认识他吗？” “哈……你这是偷换概念！你知道我的意思！”马莉莉说，“你那天为什么站在他身边，给他当临时秘书？我没看到他平时的秘书出现啊？” 呵！真是火眼金睛啊！顾雨薇惊叹于马莉莉的洞察力，明察秋毫啊！ “一两天的工作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顾雨薇轻描淡写地说道。 “呵呵……你要是这样想，那也就真的过去了！”马莉莉说，“你要是不想让它过去呢，自然也就不会过去！毕竟你给他服务过啊，他对你还是有印象的！你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说不定是个惊天大逆转哦！” “你真是异想天开！”顾雨薇说道，“有那么容易，所有想当领导的人都去找他了！” “那可不是那么回事！人与人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你在他身边的这一两天，就能让你在新闻上露脸，你没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马莉莉笑着说。 “什么蹊跷？那就是记者的镜头扫到了而已……” “呵呵，为什么没扫到别人呢？比你大的领导员都没扫到，而扫到了你啊！你以为省台的新闻露脸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和他这样的人物在一起，谁露脸谁不露脸，那都要看大人物的喜好啊！”马莉莉高深莫测地说道。 “你是百事通啊，什么都懂？”顾雨薇撇撇嘴说，根本没把马莉莉的话当回事。 就是因为站在他身边，在新闻里露了个脸，有什么奇怪的！ “呵呵，我表哥正好在省电视台工作，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你不知道！省领导的新闻播出前，都得给江油集团的人把关，很多时候，领导甚至会要求自己亲自过目！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马莉莉说。 这个顾雨薇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她总认为领导 第686章再次见到他 “雨薇啊，不是我说你，你真是有些out了，在人事场混，怎么能不知道这些呢？我看你真的要像古书记多取经，你那个女集团书记，那是人事场的万事通，什么都懂……” “我看你比她还懂！”顾雨薇笑着说，“我从来没听过她说这些，倒是第一次被你如此全面地进行了一次教育……” “呵，咱俩是什么关系啊？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哪个领导会给你讲这些，这些都是自己偷学来的，像你这样的，我都纳闷了，怎么给人家当秘书啊！”马莉莉摇着头笑道。 “呵呵，我也不想当，可是，我已经当了啊……”顾雨薇也笑呵呵地说道。 “没有你这么弱爆了的秘书！也就古书记看上你了，换做别人，可能早把你给下了！”马莉莉笑着说，“要是我就无法忍受你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秘书！” “我有那么糟糕吗？”顾雨薇被马莉莉这么一打击，心里还真是有些难受了。 合着她是那么不合格吗？她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啊，至少把古丽青伺候好了，工作也做好了，不就行了吗？古书记也没有批评她不合格啊！ “你啊，光会做工作，那是牛！笨牛！累死你都没用的！”马莉莉说，“真正会工作的人，是能赢得老板的赏识，把你当心腹，你也能很好地揣度领导的意图，这样你才是有希望的！会干活有毛用啊！” 顾雨薇觉得自己真是小看马莉莉了，她不仅是情场老手，看来还是人事场的高手啊！ 可是，她怎么就懂这么多呢？难道她那个领导不大的老爸真的什么都告诉她？ 这人的出身还真是决定了很多东西啊！顾雨薇的父母带给她的就是平凡朴实的家庭生活，这些东西，离她十万八千里啊！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就只有自动出局了！趁早离开那个地方……”顾雨薇很悲观地说道。 “你啊……一说你，你心里还难受！”马莉莉抱着她的胳膊说，“别悲观了，你现在是集团书记的秘书，多牛啊！我都要拍你的马屁了！你要是将来再上台阶，再找个大靠山，说不定哪天一不留神就成了高层领导了，那我可要高山仰止啊！好好干吧，开点窍就是了……” “怎么开窍？”顾雨薇问道。 “你啊！利用自身的资源啊，找个靠山啊，有希望你不去找，等着天上掉馅儿饼啊，那你一定第一个被饿死！”马莉莉说道。 顾雨薇真没想到，自己找马莉莉出来散心的，却被她如此说教了一通，心情反而更郁闷了！ 开窍？找靠山？难道真要去找赵牧晨啊？ 想到这里，她心里隐隐有些颤抖了。 “唉，别这样别这样……”马莉莉立刻抱着她说，“不说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吧，走吧，先去喝咖啡！” 说完马莉莉抱着顾雨薇往路边走去。 走到那辆红色的宝马跑车旁边，马莉莉按动了遥控器，车灯立马闪烁了一下，还发出了好听的声音。 “请上车……”马莉莉微笑着说，脸上是难以抑制的自豪。 呵……真牛啊！顾雨薇狐疑地看着马莉莉，难怪她看中了那位提前进入中老年的青年大叔，原来是如此有钱啊！ 这车估计在隆江集团的路上开着就是独一无二的了！太豪华太招眼了！ “进去吧，姑奶奶！”马莉莉把顾雨薇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难怪你说他有综合实力，这还真不是一般的综合实力啊！”顾雨薇笑着说。 “唉，这算神马啊！你没看人家一个戒指都是几百万啊，这车，只是刚起步！”马莉莉发动车子，“嗖”的一下就开了出去。 那个车速快得顾雨薇都有些眩晕。 到了目的地，两人来到西餐厅喝咖啡。 倚窗而坐，顾雨薇还是忍不住问道：“范明鑫的家族来隆江集团做什么生意的？这么有家底？” “开发银矿……”马莉莉说道，“贵和市陵水片的那座银矿被他们家给承包了……” 呵……还真是有钱的主！顾雨薇倒吸一口冷气，开矿的都是暴发户，何况是开银矿。 “他们家族以前就是做矿业的吗？”顾雨薇问道。 “是，在山东，山西那一带，他们家族就有好几个大煤矿……不是一般的产业……”马莉莉说道。 “这回你真是调到了金龟婿了！”顾雨薇笑着说。 只是此刻的顾雨薇还无法想到，自己今后会和这个叫范明鑫的富二代有那么不可分割的往来，并且因此而导致了一系列的事情。 当然，这是后话。 周一，顾雨薇返回春江上班。 生活和工作涛声依旧。 顾雨薇觉得，她和赵牧晨之间，或许就这样永远的过去了吧。 他未来将成为更大的人物，或许将主政江油集团，或许要调到高层去，和她就更是天壤之别了！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不过，有时候看到他在新闻里的模样时，她的大脑潜意识里，还是会想起他，想起那个让她有种怦然心动的“赵王”。 是的，那一夜，她给他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赵王。 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一个霸气的大王，那么霸道，却又不失成熟男人的优雅和风情。 他拥着她，和着音乐曼舞。她能感觉到当时他是那么激动，呼吸急促，对她有着强烈的渴望！ 如果，如果那一夜，她不拒绝，真的从了他，会是什么局面？ 她不敢往下想——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对于她来说，可能不会是一个喜剧，而会是一个悲剧，因为她是一个爱上就无法自拔的人！ 看了看一周的工作安排，周三她要跟着古丽青去抚河市参加集团组织的一个现场会。 抚河市……看到这个地名，顾雨薇立马想到的是王成…… 王成就是抚河市的，他的家就在抚河市的郊区…… 大学毕业后，和王成确定了恋爱关系，顾雨薇曾经跟着王成去过抚河市，还见过王成的父母。 那时候，顾雨薇和王成都在心里认定对方是彼此的终身爱人，双方的父母也都见过他们。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想到这里，顾雨薇的心又在滴血……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去抚河市，不仅勾起了她心中的伤痛，还让她再次见到了“那一夜”的他…… 周三上午，古丽青带着顾雨薇，和蒋三发一起，在上午九点赶到了抚河市郊区的一个乡村。 参加在这里召开的乡村垃圾处理现场会。 车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顾雨薇才发现，这正是王成的老家。 踏上这片土地，她的心就开始纠结着痛了起来…… 她看了看附近的村子，王成的家就是村西边那栋最不起眼的平房。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的乡民，靠种菜为生…… 她看了看附近的田野，那菜地里弯腰弓背劳作着的乡民，有可能就是王成勤劳的父母…… 顾雨薇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立马调整好情绪，为古丽青拎着包，一直跟在古丽青的身后。 秘书往往就是影子，得紧随领导其后，但是，又不能跟得太近，这么多领导，现场录像，要确保领导进入镜头，而秘书却是不能露面的。 顾雨薇因此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跟在古丽青身边。 大家站定后，顾雨薇在众多的人群中，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是他！真的是他！ 看到他的那一刻，顾雨薇心里的感觉是无法言说的，有激动，有惊喜，甚至还有一点儿幻想，幻想他也能看到她……总之，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她当时复杂的心情。 她看到的只是他高大的侧影。 全省各集团 一把手都来了，这个现场会是很大型的，看得出集团对这次活动很重视。 赵牧晨是集团来的最高领导。 只见他背着手站在一个很大的炉子旁边。 炉子里好像还在冒着丝丝白烟，似乎在燃烧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燃烧垃圾？顾雨薇没有靠近，也无法看清，但是她猜那个炉子应该是烧垃圾的，不然站在这里召开垃圾处理现场会有何意义？ 再看看这个乡村的所有道路，似乎是一尘不染，小沟渠里也是清澈的河水，整个环境卫生都很好。 赵牧晨被一群人给围拢着，众星拱月般，他就是这个气场的中心点。 他的身边站着的一定是抚河市的集团一把手，正在滔滔不绝地向他汇报工作。 大家都在认真听取当地领导的汇报，只见赵牧晨时而点头，时而也讲几句，双手一直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慈祥和蔼。 最后，汇报的人讲完了，赵牧晨拿着扩音器开始讲话了。 他那浑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开来。 他说：“垃圾无害化处理，一直是我们在苦苦寻求的方法，乡村垃圾处理问题很，现在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无人管理，无处可扔，无计可施的‘三无’现象，乡村垃圾遍地，卫生情况很是堪忧。很多小河小塘，都被乡民的生活垃圾给填满了，成了臭水沟，臭水塘，严重影响了老百姓的生产和生活……今天看到这个‘中华炉’的诞生，我感觉到很欣慰，乡村垃圾的处理如果都能像抚河市这样来做，乡村的卫生情况就会得到大大的改善……” 赵牧晨讲完了，大家热烈鼓掌。 第687章心醉热吻 然后所有人沿着村道到乡村里去进行了参观，走了一圈之后，大家看到的是社会主义新乡村的新面貌，非常整洁，非常有序，和顾雨薇在春江看到的乡村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来，抚河市在乡村卫生处理这个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乡村是最特殊的，做得最好。但是，其他乡村定然也是不敢马虎的，要迎接这样的现场会，光搞好一村一时的卫生那是绝对不够的。 参观完了，大家返回到抚河市隆江迎宾馆会议室，召开总结大会。 顾雨薇和其他秘书坐在一起休息，领导开会的时候，秘书都留在外边休息，算是候场。 赵牧晨的秘书也一样在外面休息，只是他的级别最高，一人单独在另外的房间里，而顾雨薇则和其他集团市的领导秘书们，被分派在几个房间。 春江集团，贵和市，还有隆江集团的几个秘书在一起。 他们都是男的，顾雨薇一个女的，自然有人过来搭讪。 但是秘书们都很鬼精，顾雨薇对人事场还是不够了解，很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招惹了事端，所以她尽量少说话，很多时候是微笑应付。 几句话过后，他们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大家坐在那儿各干各的。 顾雨薇靠着沙发椅子，背对着那几个人，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不觉，赵牧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此刻他是全场的焦点，一定是在做重要讲话吧！ 在现场的时候，她能看到他，可是，他却压根都不会看到她，或者也根本就不会想起她吧……她自嘲道，那一夜，过去了就过去了…… 呵呵，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能跟你这个小秘书有关联呢？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了。 为什么心里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他？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听得门外有动静，估计会议结束了，秘书们于是纷纷走出去，迎接自己的主子。 古丽青从会议室走出来，满脸笑意，顾雨薇马上迎了上去，跟在她的身后。 “一会儿我去赵书记那儿汇报工作，你在我的房间里等我信息……”古丽青轻声说道。 顾雨薇点点头，心却在突突直跳！ 难道又要单独面对他？她心里居然有种强烈的期待！可是，也有说不出的害怕！ 过了一会儿，林宇从赵牧晨的房间里出来后，顾雨薇看着古丽青走进了赵牧晨的房间。 这个时候，等着要去赵牧晨房间里汇报工作的人很多，每个地市级的一二把手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接近赵牧晨，因为坊间都在传赵牧晨是下一届主政江油集团的人物。 但是，给谁机会，不给谁机会，这里面就看赵牧晨的喜好，当然，还有他身边那个八面玲珑的秘书，也能起很大的作用。 所以，赵牧晨的秘书这会儿的手机定然是最忙的。 顾雨薇知道，古丽青和赵牧晨的关系一直不错，原因是赵牧晨确实很赏识古丽青。 古丽青和赵牧晨的秘书小关关系也处得很不错。 顾雨薇就听赵牧晨的秘书小关亲切叫古丽青为“丽青姐”，那种感觉甚是亲密。 顾雨薇坐在房间里等着，手里牢牢地抓着手机，她的心不自主地就忐忑起来。 她心里似乎有种期待，期待古丽青能把她召唤，不，确切地说是赵牧晨把她召唤；可是，她心里又害怕…… 这种既害怕又渴望的感觉让她很是纠结，一时间又无法说清楚这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真想见他？ 想着那一夜和他跳舞的情景，还有分别时的吻，她心里再次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各种想法在她脑海里盘旋着…… 就在她如此忐忑不安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条信息进来了，果然是古丽青的：速来赵书记房间…… 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顾雨薇却感觉自己的全身像被电击了一般，血液顷刻间就涌上了大脑，脸上居然瞬间有了热辣辣的感觉！ 她打开房门，看了看过道上，确定没人之后，才快步往赵牧晨的房间那边走去。 她刚抬手敲门，没想到门却被打开了，古丽青正好出现在门口。 “哦，雨薇啊，正好，你来给赵书记泡杯茶，我接个电话……”古丽青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顾雨薇立马轻轻应答道：“哦，好……” 她走进来的同时，古丽青却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门，出去的时候，她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听到门“咔嚓”一声被锁上的声音，顾雨薇心里陡然惊了一下！身体似乎也抖动了起来！ 她踩着那柔软的地毯，几乎是毫无声息地来到了赵牧晨的跟前。 房间里只有赵牧晨一个人，他正端着茶杯喝茶，看到她走进来，他的脸上立马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雨薇啊，来，坐……”赵牧晨笑着说，然后拍了拍他身边的那个位置。 顾雨薇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但是，却不敢和他靠得太近…… “要茶吗？我帮你泡……”顾雨薇又不敢看他了，心在狂跳。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连她自己都弄不懂了！ “呵呵……我正喝着，不用……”赵牧晨笑着说，“小丫头，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会不会很辛苦？” 又听到他的这句“小丫头”，她心里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填得满满的…… “挺好的……”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呵呵……”他伸出手，很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脸上依然带着慈祥的笑容，“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别忘了，我是你的‘赵王’……” 顾雨薇抬起头，鼓足勇气看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丫头，怎么了？”看到她的样子，他捏着她嫩藕般的手臂问道。 “没什么……”她的鼻翼居然有点发酸，一种想流泪的感觉袭上心头。 “呵……真是个傻孩子……”他把茶杯放下，很自然地把她揽进了怀里。 “赵王……”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了他。 “嗯……丫头……”他的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胳膊，下颌抵着她的头发，“会想赵王吗？告诉我，会不会想我？” 她抿着嘴，点了点头，泪水却随之流了出来。 “怎么啦……我的丫头……”他托起她的下巴，疼爱地看着她，“谁欺负你了？” 她摇了摇头，却是泪眼朦胧。 “小傻瓜，那你哭什么？”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 她不敢说，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就流泪了……就是感觉心里酸酸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真的想赵王？”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她再次点了点头。 “小丫头……”他更用力地搂着她，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 没有犹豫，也没有悬念，他低下头，用力地吻上了她的唇…… 哦……她喉咙里发出了轻轻的呢喃，本想拒绝，身子却早已软绵绵地陷进了他的怀里…… 她本能地闭着眼睛，迎接着他火热的吻…… 他的舌几乎是霸道地长驱直入，一下子就探入了她的口中…… 他肆意地吮吸着她的舌，她的唇……感受着她口中特有的甜润润的滋味，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好，太让人陶醉……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是一种久违了的甜蜜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内心最原始的那种爱的甜蜜回到了体内，是的！是被这个小丫头激发出来的，爱的感觉，再次让他觉得吻是这么美好，抱着她是这么美好！ “丫头……”他抚摸着她的脸，心疼地喊道，“知道你为什么会想赵王吗？因为赵王也在想你……很想……”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真的吗？ “真的！赵王这些天都在想你……奇怪吗？”他含着她的耳垂说道。 “嗯……”她点点头。 “呵呵，小傻瓜……”他会心地笑着，再次吮吸着她的唇。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想起小丫头了……”她待他的唇离开后，喘着气儿说道，隆起的胸部起伏得厉害。 “不，忘不了我的小丫头……”他低着头，用他高大的鼻梁在她小巧的鼻子上摩挲着，“你呢？” 她闭着眼睛，不敢回答了。 就在他想进一步往下行动的时候，却听得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同时来传来了声音：“老板……” 是赵牧晨的秘书小关。 赵牧晨还是不想理会……继续吻着她…… 这时，顾雨薇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雨薇身体一怔，明显的有些僵直了…… 他感觉到了，马上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接吧，接电话……”他说道，松开了搂着她的手。 她迟疑了片刻，拿起手机，打开一看，是古丽青的…… 就在她要接听的时候，电话却挂了。 然后再次听得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顾雨薇很惊恐地看了看赵牧晨，却看到他双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笑着说：“去，去开门……” 顾雨薇稳了稳情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脚步挪过茶几的时候，赵牧晨也站了起来，一把拉起她的手，再次把她揽进了怀里。 “丫头，有空一个人到了昌城，记得给赵王打电话，这个号码给你……”他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片，然后再次吻了吻她，“记住，一个人……” 她贴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第688章充满了激情 “嗯……”她点了点头。 然后把纸条放进了口袋里。 “去吧……开门去……” 他松开手，重新坐在了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很快又恢复到了刚才平静时的样子。 顾雨薇走到门口，却发现，古丽青站在那儿，旁边站着赵牧晨的秘书小关。 古丽青看到她的那一刻，笑了笑，很自然地走了进来，说：“雨薇，茶泡好了吧？” “嗯……好了……”顾雨薇应答着，却不敢看她，更不敢看站在旁边的小关。 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热辣辣的，心也跳动得很厉害。 古丽青立马闪了进来，然后转头朝着小关笑了一下，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赵书记，我得返回春江了，现场会给了我们很大的震撼和启示，回去我一定像抚河市学习，把乡村的卫生状况进行彻底的改善……”古丽青走进来对赵牧晨说道。 “嗯，好……”赵牧晨点点头，说，“这是个不小的问题，一定要引起重视，这正是今天开这个现场会的意义所在……去吧，倒时候集团会组织巡视组去各个集团市检查，相信春江能给其他集团市做出好的榜样来……”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了顾雨薇的身上。 “好，那我们先告辞了……”古丽青笑着说。 赵牧晨点了点头…… 古丽青这个人精啊，来去都掌握得恰到好处。赵牧晨看着她，很慈祥地笑了。 今晚他也要返回昌城，晚上江油集团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是他主持。 如果不是这样，他会在此留宿一晚，那么…… 呵呵，想到这里，他的身体就有些膨胀得难受…… 看着顾雨薇跟在古丽青的身后离开，一种深深的失落再次涌上了赵牧晨的心头…… 那一夜，多么美好！现在想起来，赵牧晨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觉得自己对顾雨薇这个丫头真的是上了心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年轻了，浑身又充满了激情。 直到上了车子，顾雨薇都还没有从刚才的场景中走出来。 似乎赵牧晨还在跟前…… 她不知道，如果刚才那个时候古丽青没有出现在门口，而是赵牧晨的秘书小关一个人站在那儿，她一定会显得更加尴尬…… 古丽青来得还正是时候…… 其实，古丽青就是来救场的。 给顾雨薇这个机会，也是她临时想起来的。 赵牧晨并没有给她这个暗示，但是，她知道，他是希望能单独见到顾雨薇的。 那一夜之后，古丽青仔细观察了顾雨薇，发现她的变化很大很大，只要提到赵牧晨，只要看到电视里的赵牧晨，她都会不自觉地脸红。 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况。 就在顾雨薇进入了赵牧晨的房间之后，古丽青其实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 这个时候只有赵牧晨的秘书会去敲他的房门，其他的人，没有得到赵牧晨的允许，是不会轻易去敲江油集团副书记的门，不敢敲。 而他的秘书却不一样了，他可能会掐准时间，每个人进去汇报，大概就十来分钟，一般最多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如果长时间没出来，秘书就会借机进去看看，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古丽青看到小关是在她进去半个小时后，就去敲赵牧晨的房门。 她最怕的就是小关会不依不饶地站在门口等着，那样的话，顾雨薇要是一个人出来，那就彻底露馅儿了！ 赵牧晨一定不愿意这个事情有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他的秘书，现在也不到可以让他摘掉的时候。 所以，这时候，古丽青及时地出现了，而且很恰到好处地装作自己刚才接了个电话往外走，而顾雨薇正好是留在里面泡茶…… 只是，古丽青看到顾雨薇的那一刻，还是发现了顾雨薇的惊慌和失措，尤其是脸上的娇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唉，雨薇还是太嫩了！ 不过，想想自己当年刚开始和黄钟明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难以掩饰内心的慌乱，总是无法淡定。 过段时间就好了！人，都是需要历练的。祝你好运吧！她再次看着顾雨薇，心里想道。 回到春江，顾雨薇的工作和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但是，在春江集团政坛平静的表面下，她的顶头上司古丽青却在发起一场不见硝烟的权力斗争。 这场权力大战的终极目标，就是打倒次长蒋三发。 作为春江政坛的集团一把手，古丽青和蒋三发之间一直在明争暗斗，蒋三发从来不把古丽青放在眼里，这在集团大院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有时候，连顾雨薇都觉得奇怪，古丽青做为党委一把手，集团的最高权力决策者，怎么能容忍得了蒋三发如此对她，有时候甚至是公然挑衅啊！ 顾雨薇虽然没有经历过人事场的斗争，但是，对于人事场的基本生态还是明白的。 任何地方，如果有人要公开和一把手唱对台，那这个人绝对是不想好过了，或者换句话说，就是活腻了！自己想找死！ 如果这个和一把手公开作对的人不是上面有绝对的根基和势力，那等待他的一定是非常可悲的下场。 春江集团早就有这样的事例，其他地方也比比皆是。 只是顾雨薇没有想到，表面上温和的古丽青，也会有那么厉害的杀手锏，能利用网络四两拨千斤地把蒋三发一举打败，而且让蒋三发死得有些不明不白！ 这些顾雨薇都是后来才明白的。 当时网络上开始发布有关蒋三发包养情妇，贪污受贿的事情时，古丽青还第一时间让宣传委长顾光义去集团找人灭火，顾雨薇和其他很多人一样，认为古丽青是在调动一切力量帮蒋三发。 可是，没想到情势急转而下，全国的很多媒体在第三天蜂拥来到了春江，开始深挖蒋三发事件，让事态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评论，都是在声讨春江次长蒋三发。 在巨大的舆论攻击下，上面两级纪委很快来到了春江进行专门调查。 坊间早就说了，现在的一些集团一把手，没有不腐，只有更腐。没有不贪，只有更贪！ 只要真正去彻查，蒋三发是绝对有问题的。 实情很快就公诸于众：蒋三发包养情妇，生活腐化堕落，贪污受贿，数额巨大。 情节之严重，性质之恶劣，让春江人咋舌。 蒋三发被打败了，就像一只被斗败的公鸡，再也没有出现在春江人的视线里。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蒋三发倒了。 春江人事场真正进入了古丽青时代。 接着就是春江人事场的一次大洗牌。 顾雨薇知道，这一次权斗，古丽青几乎是获得了完胜。 当然，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机遇也会随着这次的人事洗牌从天而降！ 那天，古丽青把她叫到跟前，对她说：“雨薇啊，我向隆江推荐了你，让你上个台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你去基层锻炼过，到我身边也有些日子了，趁着年轻，抓住机遇，将来的发展潜力巨大啊！” “谢谢姐！”顾雨薇淡定地说道。 其实，她心里还真没想过这么快就要离开古丽青去独当一面。 她心里本没有什么奢望去当领导，她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去独当一面，对于人事场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几乎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去经营过。 除了跟着古丽青，她和其他常委的关系，和市里领导的关系，她从来都没有去打点过，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认为，好事不会那么轻易就砸中她脑袋的，何况她是个默默无闻的脑袋。 她不去奢求。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起第二次见到赵牧晨的情景。 她离开前，赵牧晨抱着她，让她一个人去昌城的时候打电话给他，那一张纸，她放进了她包里最隐秘的角落。 “丫头，有空一个人到了昌城，给赵王打电话，这个号码给你……记住，一个人……” 赵牧晨的话总会不经意地在她耳边响起。 周末，她正好去昌城，参加一个大学同学的结婚典礼。 马莉莉本来也要去的。但是她的那位金龟婿范明鑫带着她回到了山东度假，马莉莉让顾雨薇带去了一份很厚重的贺礼。 真是财大气粗的主儿啊！顾雨薇对马莉莉的拜金生活是彻底无语了。 女人，选择什么样的男人，就选择了什么样的人生…… 看到人家的婚礼那么豪华，那么热闹，新娘和新郎那么幸福甜蜜，她不知不觉又想起了王成…… 是啊，这样的婚礼，本来她也会拥有的，虽然未必有这么豪华，但是她相信她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那个新娘，可是，上天为什么对她那么残忍，要把她的王子夺走呢…… 婚礼结束后，顾雨薇流着泪回到了江油大学的校园里，回到了那个她和王成邂逅的樱花园里。 樱花已经谢了，但是果实却并没有结出来…… 满树只是绿色的树叶，看不到累累的硕果…… 花儿谢了，却没有果…… 她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似乎就是她的爱情，她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段爱情，只开出了绚丽的花儿，却过早的谢了，没有结果…… 王成……她流着泪喊道，你在哪里啊，为什么要撇下我一个人，为什么…… 和王成之间的点点滴滴又出现在眼前…… 在经历了东湖荡舟的那个下午之后，顾雨薇和王成之间，已经有了心里的那份爱恋，可是，他们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第689章痛失最爱 只是，两人周末经常会在同一时间去泡图书馆，然后去东湖边散步，然后再去喝咖啡，然后一起去郊游……从此，他们的世界，多了一个人，周末，几乎是形影不离。 很快就到了暑假，顾雨薇回家陪父母，王成却去打暑假工了。 开学后，顾雨薇看到的王成，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 那一刻，她有种莫名的心痛。 王成看着她嘿嘿笑，说：“我去了建筑工地，学到很多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受益匪浅……而且，我还赚到了我这个学期的学费……” 减轻家庭的负担，也是王成心里的愿望。 到这时顾雨薇才知道，王成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赚来的，他早就利用业余的时间替人化设计图，足以养活自己了。 “王成……是不是很辛苦？”顾雨薇心疼地问道。 “不，不辛苦……我的专业就是桥梁设计，不去现场，怎么了解施工情况？图纸只是在纸上的，还得到现场去，才能知道图纸是怎么变成现实中的桥梁的，天堑是如何变通途的……”王成笑着说，“我很有成就感，暑假去的现场就是我和我的教授一起设计的项目……” 顾雨薇很欣慰地看着王成，似乎是一瞬间的感觉，王成在她心里更加成熟了，浑身散发着大男人的气息。 她喜欢这样有责任感，又敢于承担的男人。 “雨薇，大四这一年，我可能更多的时间是在项目现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可能会减少了……”王成看着顾雨薇说。 “没关系，你忙你的吧……有空你就回来看看我……”顾雨薇虽然不舍得，但是，她知道，分别是迟早的。 “嗯，我一有空就回来看你……”王成拉着顾雨薇的手说，“你可以去我的项目现场，就在离昌城不远的集团里……” “好……”顾雨薇点点头。 “雨薇……我今天正式向你请求，做我女朋友吧，我爱你，我将来一定要努力，创造最好的条件来娶你，给你幸福……好吗？”王成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深情。 顾雨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其实，她在心里早就当他是男朋友了…… “嗯……”过了那么一会儿，顾雨薇点了点头，幸福地笑了。 “真的……那太好了！”王成兴奋得抱着她旋转了起来。 “雨薇，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将来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妈妈……好吗？”王成把她放下来，双手抱着她的肩膀说道。 呵呵，那不是连求婚一起答应了吗？顾雨薇抿嘴笑了笑，未置可否。 “雨薇，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孩儿……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王成捧着她的脸说。 听着他的话，顾雨薇的心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她相信王成的话。 她本以为王成这样帅气的男生，一定会有很多的女孩子，但是，后来通过接触和了解，王成也和她一样，一直没有恋爱……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说完，王成慢慢地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的初吻…… 进入恋爱的顾雨薇是幸福的，更是快乐的。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王成大学毕业。 大学毕业后，王成果真留在了昌城，他没有参加公务员考试，而是应聘去了一家国企，专门从事桥梁和港口的项目建设。 王成说是他的教授推荐的，所以，还是比较顺利。 王成工作一年后，顾雨薇毕业了，她回到了老家。 王成当时想劝顾雨薇也留在昌城，这样两人就能在一起了。 但是，顾雨薇是个乖乖女，早就决定了要回老家和父母在一起的。 王成当初说过支持她的决定，现在，他也不能反悔。 他想反正现在两人还年轻，再奋斗几年，等他的事业有了起色，能够给顾雨薇幸福稳定的生活后，就让她到昌城来，可以工作，也可以选择当全职太太，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而顾雨薇呢，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要和王成在一起，但是她当时是答应了父母，要回老家。况且留在昌城，她参加公务员考试，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的父母不希望她去外企或者是做一个普通的文员，还是希望她能回老家，参加公务员考试，寻求一份稳定的工作。 就这样，顾雨薇回到了春江。 走的时候，她对王成说：“我们都好好奋斗几年，我争取调到市里去，到时候，我们就相聚不难了，坐动车一个小时到昌城，那时候，我们再考虑在哪儿定居，好不好？” “好……我听你的……”王成抱着她说，“我好好努力，将来争取把你调进集团来工作，这样我们就不用两地分居了……” “那我的父母呢？”顾雨薇问道。 她总是不能忘记她的父母。 “一起接过来啊，我们和父母住在一起，多幸福！”王成说。 这个回答顾雨薇很满意，王成有这份心她就很开心了。 “好！到时候也把你的父母接过来，我们买个大房子，全家人生活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顾雨薇笑着说。 “对！都接来，我们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王成抱着她幸福地说道。 当然，他心里很清楚，这或许只能是个梦，能和顾雨薇的父母住在一起，就已经说明他奋斗得不错了，四个老人在一起，那得多大的房子啊！ 想到这里，他立马觉得压力山大。 但是，为了这个梦，他必须努力奋斗！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就在他们为这个美丽的梦而努力的时候，上天却过早地剥夺了他的机会…… 顾雨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天，她接到的那个电话，让她的世界从此也跌进了冰窖里…… 那天早上，她感觉到天要下雪，北风呼呼地挂刮着，冻得人直打哆嗦…… 到了中午，天气越来越沉，越来越沉，黑压压的就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一贯要午休的她，这天被冻得无法睡觉，烤着电暖气坐在沙发上依然瑟瑟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听了，对方迟疑了一下，问道：“请问你是王成的女朋友吗？” “是的……请问你是？”顾雨薇问道。 “我是王成的同事……请你即刻到省人民医院来，王成受伤了……” “伤得怎么样了？”顾雨薇顿时就紧张起来。 “伤势比较严重，你立刻赶过来吧………在省人民医院八楼外五科……”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顾雨薇听着电话里的盲音一下子六神无主了。 是真的吗？还是骗子？现在这样的骗子太多了！ 她拿起电话，立马往王成的公司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对方告诉她，王成昨晚在项目现场意外坠落，正在医院抢救！ 顾雨薇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那一天的午后，纷纷扬扬的大雪开始飘落下来，大地很快就被覆盖成了一片洁白的世界。 顾雨薇是冒着大雪赶到省人民医院的。 当她跌跌撞撞地来到八楼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没有了声息的王成…… 那个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被雪白的床单覆盖着的人，是王成吗？ 是她那高大帅气意气风发努力奋斗的“王子”吗？ 不，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顾雨薇不敢走近那张床，不敢！ 昨天还给她打电话的王成，怎么可能躺在这儿呢？昨天还说很快就要回家陪她过年的王成，怎么会突然间没有了声息呢？ 不，不是他！一定弄错了！ 顾雨薇不敢看，她全身都在颤抖！无法抑制的颤抖着…… 她扶着门框，泪水已经淹没了她的双眼…… “去看看王成吧……他最后喊的，是你的名字，所以我们第一时间给你打了电话……”王成的同事站在她身后流着泪说。 啊……王成……她捂着嘴巴，无法抑制地痛哭着。 慢慢挪动脚步，她一寸寸地移动着身体，靠近了那张床…… 王成……王成……她在心里喊道，缓缓地颤抖着手掀开了蒙在他头上的白床单。 王成紧闭着双眼，就像睡着了一样……他的脸是那么瘦削，轮廓是那么鲜明…… 哦，我的王子……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的手抚摸着他依然温热着的面颊，心却在滴血，王成，看看我，我来看你了，我是雨薇啊…… 她的手从他的头发到额头，鼻梁，嘴唇，下巴……他的下巴上长出了硬扎扎的张子，估计好几天都没剃了吧…… 这个傻瓜啊，忙得连张子都没时间剃了…… 她的手反复抚摸着他的张子……心里在不停地喊道，王成……王成……醒醒啊…… 汹涌而下的泪水已经把她身下的床单打湿了…… 医生进来了，他们要把王成的遗体推到太平间里去…… 不！她本能地抱着王成，不能推走啊，不能！ 王成，你看看我，我是雨薇啊……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呼喊着痛哭了起来…… 王成的同事走过来，抱着她的肩膀，强行把她拉开。 就在医生把王成的遗体搬到推车上的时候，王成的鼻子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潺潺而下…… 啊，王成！他还活着！医生，他还活着啊！ 顾雨薇再次扑到王成的身体上，紧紧地抱着他，不要推走我的王子，不要啊…… 第690章让他着迷 顾雨薇颤抖着双手从包里拿出纸巾，细细地帮王成把鼻血擦去……但是，那鲜红的血液啊，似乎总也擦不完，一直在潺潺地流着…… 王成，你知道我在喊你，对吗？你知道的！睁开眼睛，看看我吧，王成，我来了，我是雨薇啊……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王成，你答应过，我们要一起好好生活，要永远在一起，王成……我们要和父母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还有将来我们的孩子啊…… 可是，王成却依旧是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示意其他人把顾雨薇拉走，然后再次给王成做了清理，很快就把他推走了…… 不……王成……顾雨薇撕心裂肺般地喊叫着，她挣扎着要跟着车子一起走，可是，身体却被其他人死死地拽住了…… 王成……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王子，这样消失在她的眼前…… 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她的爱人，她的王子…… 她的心似乎也随着王成一起离去了，从此她再也没有爱上任何人…… 再也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内心世界里，王成带给她的甜蜜欢乐和彻骨的伤痛，让顾雨薇大病一场，从此，她的感情世界就尘封了起来，再也无法接受第二个男人进入。 此刻，再次站在这个樱花园里，她不禁潸然泪下……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王成，你在天国还好吗？ 她仰头看着天上的那片白云，似乎那就是她的王子，正对着她微笑…… 坐在当年遇到王成的地方，顾雨薇久久久久不忍离去，她的心似乎又飘回到了那个樱花盛开的季节…… 她自己是如何离开那个樱花园的，顾雨薇已经不记得了。 一个人走在昌城繁华的街头时，她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孤独感侵袭着她，六月的高温，让她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严酷和无情。 王成走的时候是大雪纷飞的冬天，那么刺骨的寒冷啊，似乎要把整个世界都冰封起来。 可是，现在，大地却似火烤般炙热，仿佛要把人间的一切都蒸发掉。 这个她呆了四年的城市，此刻显得那么陌生。以至于，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 去同学那儿？不，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状态，她不想再见任何人。 可是，你能去哪儿呢？ 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丫头，有空一个人到了昌城，给赵王打电话，这个号码给你……” 她从包中的最角落里，找到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着那个她从未打过的号码。 木然的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拨了出去。 可是，对方的提示却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她的心顿时失望至极。 或许他很少用这个号码？也或许他根本就是一时兴起，才给了她这个他几乎不会用的手机号码…… 她知道，他的手机一般情况下都是在秘书手上的，他给她的这个号码，一定是他个人私用的，仅限于几个最可靠的人知道而已。 可是，为什么无法接通呢？ 带着深深的失落，顾雨薇茫然地来到了车站，坐上了返回隆江集团的动车。 她想，这是第一次打电话给他，也是最后一次…… 晚上回到家里，顾雨薇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无边的黑暗伴着蚀骨的伤痛孤独，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那么茫然而又无助—— 一片漆黑中，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王成和赵牧晨的镜头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尤其是她和赵牧晨之间第一次单独见面的那一夜，他拥着她，两人一起曼舞的场景—— 他是那么高大健硕，她是那么娇小柔弱，她和他站在一起，对比那么强烈…… 舒缓的音乐响起，他搂着她的腰，让她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后随着音乐缓缓起步。 她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地转着。 其实，这并不像跳舞，更像是……是在房间里漫步…… 突然，他双手一用力，从后面托起她娇小的身体，让她的身子几乎悬空了起来……她不由得一下子搂紧了他的脖子，身子更紧地和他贴在了一起…… 他把她轻轻地往下放，让她光着的双脚正好踩在他的脚面上…… 她的小脚丫子细细柔柔的，踩得他的脚有些痒痒的…… 他缓缓挪动步子，她也跟着他挪动，这样，他们的步调是完全一致的…… “丫头……”他在她耳边柔声喊着。 他是多么渴望她啊…… 渴望得他的身体就像火烧般难受！他感觉自己的嘴里焦渴难耐，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让他的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身体…… 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不自觉地也有点儿心跳加速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他？ 他的右手慢慢往下移动…… “不，不能……”她本能地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赵王……别……” “呵呵……赵王像土匪吗？”他笑着问道。 她摇了摇头。 “那你怕什么？”他捧着她的脸，满脸的笑意。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双脚脱离了他的脚面，离开了他的怀抱，站在了地毯上。 “我的小丫头啊……”他抱着她的小脑袋瓜，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捧着她的脸说，“别怕，赵王说过不会伤害你的，不会的……”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狐疑：真的？ “真的！”他看着她点着头说，“回你自己的房间里去吧！好好睡一觉……” “赵王……”她迎合着他的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呵呵……回去吧，我不想委屈我的丫头……去吧……” 他那么留恋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到现在，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每每想起，总是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正当她张思乱想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下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喂，您好……”她习惯性地说道，“……请问……” 电话里却是一阵沉默。 她蹙着眉头，以为谁打错了，正想挂了电话。 却听得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丫头……” 啊！她的心瞬间就颤抖了！ 是他！怎么会是他？他给她打电话！他知道她拨打了她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顷刻间，她的泪又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 “丫头……你在哪儿？”他问道。 “家里……”她弱弱地回答，却是带着泪滴的声音。 “怎么了，丫头？”他听出了她的声音有些异样，“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没什么事儿……”她捂着嘴说，却难掩声音里的哽咽。 “下午是不是来过昌城？” “是……” 他明白了，丫头想他了！他的心里无比的高兴！ 他心里记挂着的丫头真的想他了，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我下午在开会……后天在绿珊瑚度假村召开全省集团市党委一把手会议，你到时候跟着古丽青一起过来——我也想见你了，丫头——”他说道。 “可是，这个会议一般是不带秘书的——”顾雨薇说道。 “她会带你来的，如果没有，你就主动要求一起过来——”赵牧晨笑着说。 “这——”顾雨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要是古丽青主动要求带她去，那就水到渠成了。 可按照惯例古丽青要是不带她去，她觉得自己就不好主动开口要求去了。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秘书，一切都应该听古丽青的指挥。 “呵呵——傻丫头——”赵牧晨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今天来昌城有事儿？” “嗯——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顾雨薇说道。 “呵呵——那是好事儿！你应该高兴啊，怎么听你的声音好像在哭？”赵牧晨不解地问道。 丫头这个年纪，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她的很多同学，应该都结婚了吧？ 那她自己呢？ 有没有心爱的恋人？是否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他心里不由得想到。 “没——”顾雨薇弱弱地回答道，她怎么能告诉他自己想起了王成呢？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赵牧晨猜不透顾雨薇为什么不开心，难道是因为没有见到他？应该不至于吧？还是因为见到了初恋情人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而勾起了自己的伤心往事？ 女人的心思最难猜了，他不想猜也不想知道了。 但是，顾雨薇能主动给他打电话他还是非常高兴的，这说明丫头心里有他了。 虽然他们之间只有两次见面，但是这种感觉却好像是进入了热恋般的甜蜜。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想到这个丫头，他心里就很开心，想到自己把她抱在怀里，他就觉得无比的幸福。 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职位，如果说没有经历过几个女人，那绝对是说谎。 从情窦初开的恋人，到走进婚姻的妻子，再到后来各种机缘结识的各色女人，顾雨薇不是最漂亮的一个，但却是带给他截然不同感觉的一个。 真的很奇怪！ 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这个丫头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着迷呢？ 人事场中的女人，风骚的，性感的，传统的，现代的，各种各样的，他都见过。可像顾雨薇这么单纯的，还带着那么淡淡的忧郁气质的女人，他真是第一次见到。 第691章情难自禁 第一次见到她，他就被她身上特有的气质深深吸引了。感觉她就像是脱离尘世的一个仙子，那么与众不同。 他觉得这样的女人放在人事场实在有些亵渎了，他有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想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人事场是个大染缸，长期浸润其中，不管男人女人，都会发生质的变化。 如果说顾雨薇注定要被人事场所浸润所污染，他也希望这个人是他，而不是其他男人。 “丫头，开心点儿，别总那么委屈自己——”他关心地说道，“后天你过来，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出去散散心？”顾雨薇不可思议地想到，他们之间，能出去散心吗？ “我——这——行吗？”她弱弱地问道，不敢相信。 “呵呵，当然行。不走远，就是我们一起找个幽静的好地方，聊聊天儿，你说行不行？”他笑着说。 眼前又想起了那一夜顾雨薇在他怀里怕怕的样子，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很可爱。 别的女人，对于他的垂青，那可是求之不得。怎么到了她这儿，反而显得如此的胆怯和害怕呢？果真还是个未被浸染的小丫头。 她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他所谓的找个幽静的地方聊聊天儿，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难道又是他的房间？ 前两次见面，她都心怀忐忑，却又情难自禁。 她当然知道他对她的渴望。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眷恋，终极目标就是得到她。那么高尚而纯粹的爱，只有童话中才有。 何况赵牧晨还是个大权在握的领导人。他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又要单独面对他，她心里既忐忑又期待，这种矛盾的感觉很奇怪。 直觉告诉她，赵牧晨是喜欢她的。可是这种喜欢，带着非常明确的目的，那就是想得到她，想占有她。 虽然知道他的目的这么明确，她却并不讨厌他！并不没有据他于千里之外！相反，她内心对他有种莫名的期待，甚至可以说是喜欢。 是的，她内心对于这个高大英俊成熟优雅的男人有着天然的好感。 抛开他的权力外衣，他也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而且，他给她一种非常踏实安全的感觉。尤其是被他拥在怀里的时候，那种稳稳的踏实感，让她觉得那么美好—— 她不知不觉想起了自己喜欢的那首歌《我要稳稳的幸福》：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 有你的温度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失落的痛楚 一个人的路途 也不会孤独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生命做长度 无论我身在何处 都不会迷途………… 以前听到这首歌，她的大脑里就会自然地想起和王成之间的那些甜蜜往事。 在她心里，她想要的稳稳的幸福，就是王成给她的爱，为她描述的美好未来。 现在，想起这首歌，她的大脑里不知不自觉就想到了赵王，那个高大霸道，大权在握，充满了雄性力量的男人。 他那极其富有磁性的声音，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很有个性的大鼻子，都是那么让她无法忘记—— 还有他那疯狂的掠夺式的吻，每次都让她无法招架，瞬间就迷失在他澎湃的激情里。两次蚀骨般的热吻，不知不觉间，她的心已经被他偷走了—— “丫头——”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不说话了？不愿意吗？” “没——没有——”她轻声说道。 她怎么会不愿意呢？她就是想见他，内心里有种强烈的渴望，渴望他的怀抱，渴望他带给她的那种感觉。 “呵呵——傻丫头——”他笑道，“时间不早了，好好睡吧，一觉醒来，心情就好了！” “嗯——”她点头应答道。 心里却在想，但愿吧！ 她也不喜欢自己总是这么忧伤，可每次只要想到王成，她就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心就会不自觉地疼痛起来。 仿佛在那个遥远的天国，王成在期待着她一样。 她甚至曾经想过，要和王成一起走，这样，她就不会有如此痛苦的煎熬了！ “丫头——我有个电话进来，就这样吧。开心点，笑着跟赵王说晚安！”他说道。 虽然隔着时空，她还是听话地抿了抿嘴，勉强笑了一下，“赵王，晚安！” “呵呵——好，晚安，丫头！”他高兴地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黑暗中，她握着手机，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赵牧晨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似乎还回响在耳边，英俊霸道的样子那么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微笑地看着她—— 她居然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这个电话，能一扫她心里的忧郁，让她感觉那么温暖，那么幸福，那么甜蜜！ 这是不是恋爱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当年和王成相恋的时候才有，可又似乎不太一样！ 难道这么快，她就真的爱上了这个拥有至高权力的霸道男人？他们之间，就是那么两次见面，两次热吻，这么快就能爱上一个人？ 她不敢相信。 可她内心的感觉告诉她，这是真的！她的心已经不知不觉跟着他走了。 爱情，再次如狂风骤雨般，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撬开了她的心门，占据了她的内心。让她现在只有一想到他，内心就有说不出的期待和渴望—— 后天，后天—— 她果然在心里再次期待了！ 三天后，古丽青如期去绿珊瑚度假村参加全省集团市级党委一把手会议。 正如赵牧晨所说的那样，古丽青让顾雨薇跟着一起去。 本来这次会议是没有安排秘书陪同前往的，但是，古丽青却是早就上报了她和顾雨薇两个人的名单上去。 绿珊瑚度假村不在昌城，而是在靠近湖山附近的九龙市。 这里依托全国五a级风景区湖山的旅游资源，已经成为了江油集团最著名的休闲度假胜地。 这儿有山有水，大片的原始森林，风景如画，空气洁净。 这儿有湖山的凉爽，却没有湖山的湿气，有湖山的天然森林，却没有湖山的游人如织。 可以说是夏天最好的避暑胜地。 选在这儿召开全省集团市级党委一把手会议，与会者都非常高兴，欣然前往。既是工作，又是避暑修养。会议安排的时间是一天半，明天下午结束后，他们就得返回了。 因为江油集团的夏天十分炎热。地处长江中下游的江油，气候湿润，夏季高温多雨，经常闷热得像个大蒸笼似的。 虽说现在所有的集团机关办公条件都不错，配备了空调，办公室里也是四季如春，但和天然的大氧吧还是不能比的。 江油集团很多经济条件优越的家庭，每年到了夏天，就会安排家人到湖山或者是绿珊瑚避暑度假。 各级的集团机关，也会想尽办法，创造条件，把各种会议安排到湖山或者是绿珊瑚来召开，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来到绿珊瑚度假村，顾雨薇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舒服了，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让人神清气爽，丝毫感觉不到夏天的存在。 她马上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满目的苍翠欲滴，空气中都带着甜味儿，真正是好生让人喜欢。她最喜欢这样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觉得脱离了尘世的污浊，让人的灵魂都变得澄净了。 如果可以，和自己最爱的人在这样的地方长相厮守，那一定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办好报道的手续，顾雨薇跟着古丽青来到了房间里。 这次会议，果然很少有领导带秘书来，刚才顾雨薇看了一眼签到表，发现只有三四个领导有带秘书，她就是其中一个。 顾雨薇住在古丽青的隔壁。 帮古丽青把东西安放好了，顾雨薇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雨薇，你等一下——”古丽青说道，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顾雨薇回到了沙发旁边，看着古丽青，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任务要交代。 “下午我开会，你也去旁听一下，晚上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散步——”古丽青看着她说。 “好——”顾雨薇点点头。 “赵书记是今天的主讲人，他的讲话非常生动，不像其他的领导只念八股文，好好学习一下——”古丽青笑着说。 “好——”顾雨薇也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古丽青提到赵牧晨，她心里居然会有种不可名状的甜蜜涌上来。 这样的会议，按道理她这个小秘书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是，古丽青如果特意安排她去旁听，那她就不能失去这样的机会。 何况，她是那么期待见到赵王。 “你先去房间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一起下去吃饭——”古丽青最后说道。 “好的——”顾雨薇应答道，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路上坐车，也有些疲乏。 她钻进浴室，痛快地用山里的温泉水淋浴了一下。 然后神清气爽地和古丽青下楼吃饭。 第692章目光交汇 餐厅在一个透明的开放式木屋里，吃的是自助餐。菜式既简单又丰盛，虽然没有太多的菜品，但都是山里的特色菜，绿色无公害。 领导们陆陆续续下来了，见面了不免又是一阵握手寒暄。 顾雨薇看到古丽青和很多领导热情地打招呼，她站在古丽青身边，实在有些尴尬。领导们的目光很少关注她这个小秘书，她甚至有点儿后悔自己不该跟着来了，因为这个场实在是有些不适合她。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她也只能勉强应付。 于是，她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和他们握手问好。 隆江集团书记林宇也来了，古丽青和他之间关系最好，两人进行了长时间的沟通和交流，而且吃饭的时候，还选择了坐在一桌。 顾雨薇不想打扰古丽青和林宇的交谈，一个人端着盘子在坐在了另外一桌。 就在她默然地吃饭的时候，那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她的视线——赵牧晨来了！ 赵牧晨从大门走进来的时候，瞬间就成为了整个餐厅的焦点。 他依然是那身招牌式的穿着，白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藏蓝色的西裤，板寸头，脸色健康红润，显得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看着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影，顾雨薇顿时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赵牧晨信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向在座的领导员颔首微笑。 坐在门口的领导员，都忙不迭地站起来和他握手问好。 赵牧晨笑意盈盈地和他们握手打招呼，一通忙活之后，他的目光开始扫视整个餐厅，目之所及，均微笑示意。 赵牧晨在江油集团人事场的口碑很好，因为他一贯都是那么平易近人，从来没有高领导的大架子，对谁都是那么亲切。 顾雨薇坐在角落里，她不知道赵牧晨是不是在找她？但是，她很期望赵王能看到她，哪怕是片刻的眼神交汇，也会让她感觉到异样的兴奋。 果然，赵牧晨在环视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那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马上流露出了一种不同的神情：有微笑，有眷恋，似乎也有说不出的幸福甜蜜—— 顾雨薇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露出了笑意，眼神里只有他能读懂的情愫。 他看到丫头一个人坐在那个角落，心里骤然有点儿疼惜，这么大的餐厅，这么多的领导员，其中也不乏女领导，大家都在谈笑风生，唯独这个顾雨薇丫头那么落寞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格格不入。 这个丫头啊，看起来和人事场中人真是有太多的不同。 秘书的性格，应该是八面玲珑的，这样的场合，最能显现出一个秘书的交际能力。 会来事儿的秘书，往往是借着这样的机会，大量的接触各级各类的领导，趁着年轻为自己铺垫各路人脉，这才是混迹人事场的哲学。 可这个丫头，却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赵牧晨的目光和她有了片刻的交汇，他读懂了丫头眼里的柔情，那一个女人爱的表现。 和顾雨薇片刻的目光交汇后，他开始拿起餐盘选菜。 秘书小关始终跟在他的身边，亦步亦趋，却又若即若离。 挑选好了菜品，赵牧晨愣了片刻，端着盘子走到了古丽青和林宇他们那一桌，在古丽青的对面坐了下来。 古丽青和林宇自然是受宠若惊，兴奋地站起身和赵牧晨握手问好。 秘书小关选了一个靠近赵牧晨的空座位，顾雨薇不知道他为什么也和自己一样，选择了单独就座？ 是为了不表示自己和任何人走得很近？还是和她一样刻意孤独？ 不过，她自己也很清楚，像她这样性格的人，在人事场是不多见的。小关能在赵牧晨的身边当秘书，一定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 赵牧晨和古丽青林宇边吃边聊，整个就餐过程很愉快。 顾雨薇很快就吃完了，她先回到了房间，稍作休息，两点半就要准时参加会议。 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级别的会议，因为下午这场是赵王主持主讲，所以她的心情是非常迫切的。 以前也听过赵牧晨的讲话，但这次的感觉却是那么的不同。 人还是那个人，不同的是，心境变了。 以前台上的那个人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现在却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成为了她不自觉就会思念的对象。 这件事儿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啊！ 整个中午，顾雨薇都在激动中无法入睡，时间滴滴答答就到了两点，她赶紧起床收拾自己，然后提前来到古丽青的门口等着，跟着古丽青一起步入会场。 赵牧晨在会议开始前两分钟走了进来。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顾雨薇马上坐直了身体，边鼓掌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发现，无论什么时候，赵牧晨都是那么神采奕奕，充满了激情和力量。 此刻的赵牧晨也是面带微笑，环视了一下全场，然后双手示意了一下，大家的掌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江油集团副秘书长龙华庭主持会议，做了一个简单的开场白，会议就交给赵牧晨了。 他再次微笑着扫视了一下全场，接着那个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开始传来了—— “ 们，下午好！炎炎六月，我们来到绿珊瑚召开关于落实高层有关‘科学发展观’的会议，可谓的一举多得啊！绿珊瑚让我们感觉到了江油夏天的凉爽，感叹环境优美，空气清新的重要，这正切合了我们当前的发展要义：如何做到可持续科学发展——” 顾雨薇坐在后面不起眼的角落，听着这声音，她的思绪就开始飘飞了，不知不觉她就想到了赵王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拥着她跳舞，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的情景，还有他们之间那醉心的吻—— 呵呵，真是要命啊，明明是来学习的，怎么总是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呢？ 顾雨薇在心里嘲笑自己，强迫自己回到眼前，认真听赵牧晨的讲话。 无奈思绪总是飘飞，灵魂总是出窍，以至于赵牧晨在现场究竟讲了什么，她几乎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近两个小时的讲话，赵牧晨的幽默言语引来现场阵阵的掌声和笑意，顾雨薇也跟着鼓掌欢笑，但是，她大脑里保留的，依然是赵王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样子！ 赵牧晨讲完后，大家分组讨论。 顾雨薇没有资格参与讨论，她拿着笔记本在一旁记录。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吃完晚饭后，顾雨薇跟着古丽青一起出去散步。 刚出门的时候，碰到很多领导出来散步。他们三三两两的，有说有笑，漫不经心地走着。 绿珊瑚这个天然的大氧吧里，到处都是绿色，到处都是鸟语花香，凉风习习，花香满园，真是恍若人间仙境。 漫步在这样的地方，心情格外的放松，格外的舒适。 顾雨薇跟着古丽青走着。 刚开始，古丽青和其他领导走在一块儿，轻松地边走边聊。 走了一段路，古丽青就带着顾雨薇往一条幽静的鲜花小径中走去了。和其他人的方向截然相反。 这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林间小道，两旁的香樟树亭亭玉立，小路两边种着各色的花草，正值盛夏，都在怒放着，璀璨夺目。 西边的落日洒下一片橘红色的绚烂光芒，透过林间的枝桠落在地上，斑斑驳驳，别有一番情境。 顾雨薇不知道古丽青要往哪里走？这是通向哪里的路？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往这边走？ 顾雨薇想问，又不敢问。 散步吗，那就是随意地走，幽静无人的小路更有意境。 反正时间还早，走到哪儿算哪儿，绿珊瑚虽然很大，但里面是很安全的，每条路上都有路灯。 而且路灯的形状很有特点，和周边的环境完好地融为一体。 比如这条鹅卵石小径的路灯就很特别，是蓝铃花的形状，三个花瓣一样的灯罩串在一起，略微带点儿紫色，灯光亮起，一定是非常美丽的。 走了一段路，古丽青转过头看着顾雨薇，笑了笑，说：“雨薇，今天听了赵助理的讲话有什么感触吗？” 顾雨薇被古丽青这么突然一问，马上愣住了。 因为她压根儿就没听进去，都在张思乱想了。 古丽青看她那表情，知道她肯定是心不在焉了，心思都用到别处去了。 “挺好的——很精彩——”顾雨薇应付道。 “呵呵——赵书记可是我们江油集团的才子领导员，清华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直接到了高层部委工作，前几年被派到我们江油集团当江油集团助理 ，每个接触过他的人，都会被他的个人魅力和他的才情所吸引。他不仅讲话很有艺术，还写得一手好字，不过，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题字——”古丽青笑道，“要是谁有机会亲眼看到他写字，那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关系！” 顾雨薇点点头，这些她也听说过。 赵牧晨在江油集团的口碑非常好，亲民敬业，很有经济头脑，他来之后，江油集团开发了几个大的工业项目，对江油集团的经济建设推动很大。 “雨薇，你见过赵书记写字吗？”古丽青突然问道。 “没，没有——”顾雨薇马上说道。 古丽青刚才说谁要是见过他写字，那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关系。 顾雨薇自然还是没有到这个非同寻常的地步。 “呵呵，以后会有机会的！”古丽青笑道，“一会儿我们就能见到他——” 顾雨薇不敢相信地看着古丽青，这条路是通往赵牧晨的住所？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要向赵书记单独汇报工作，赵书记也想见你——”古丽青看着她说，“雨薇，你以后也要主动些，赵书记毕竟是个高领导——” 古丽青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了，而是笑眯眯地看着顾雨薇。 第693章掌心被挠 她相信顾雨薇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顾雨薇确实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儿，看待问题不会那么深刻复杂，生活简单，思想也相对简单。 人事场中，这样的女孩儿几乎没有。 这也是赵牧晨喜欢顾雨薇的原因。 从当秘书的角度来看，顾雨薇其实不是很称职。 但是，古丽青就是喜欢顾雨薇这种类型的。不会工于心计，不会背信弃义，不会过河拆桥，更不会见利忘义。 顾雨薇在人事场，确实有点儿出淤泥而不染。 但是，古丽青也相信，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人事场中历练后，再单纯再简单的人，也会变，只是变的程度不同。 有的人会彻底改变，完全脱胎换骨，这种人如果幸运的话，在人事场会后来崛起，如鱼得水，但一旦没有把持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还有的人，只是为了迎合人事场，适应环境，表面改变，但是骨子里依然会坚守自己的那份洁净，做一个有思想有操守的领导人。 这种人，才是中国人事场真正需要的。 古丽青希望顾雨薇是后者。她也相信顾雨薇会是后者。 听着古丽青这话，顾雨薇又楞了一下。 其实，她更愿意一个人去见赵牧晨，而不是每次都让古丽青带着。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说她和赵牧晨的“缘”来自古丽青的“牵线”，但这种关系一旦建立后，就应该由当事人自己去发展了。 顾雨薇也以为赵牧晨会给她发信息，或者是打电话，让她到哪个地方等着他。 可到现在他都没有跟她联系。 在这么优美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和赵牧晨见面，是她渴望的。 她渴望和他像平常的恋人那样，闲适地散散步，轻松地聊聊天儿，说说彼此之间的贴心话，让她有机会更了解他。 她觉得自己对赵牧晨的了解，仅限于他的高领导形象，坊间对他的评价，都是正面的，积极的，赵牧晨就是一个高大全的领导员。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仅仅拥有这个公众面，他还有普通人所看不到的男人的个性，有他更轻松更休闲更贴近生活的一面。 顾雨薇希望更多地了解他生活中的一面。 赵牧晨上次打电话让她一定要参加这个会议，也是为了能够见她。 他还说要带着她散散心，聊聊天呢！ 他没有单独约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和古丽青之间约好了，让古丽青把她带过来。 似乎每次这样才显得顺理成章。 因为她只是集团书记的小秘书，单独给江油集团副书记汇报工作，是轮不上她的，她没有这个资格。所以，只能是每次都让古丽青带着她一起去，这样就能遮人耳目？ 顾雨薇是这样想的。 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都是正处副厅级以上的干部，她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是入不了江油集团副书记法眼的。 “姐，我——”顾雨薇看着古丽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按理，她是应该更主动些。能得到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是不是特别的荣幸？ 这在江油集团可能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吧？ 可她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 这算什么呢？攀附权贵？找个靠山？利用资源?权色交易？ 马莉莉对她说的那番话又回响在耳边：雨薇，既然在当领导，就要学会好好利用资源，找个靠山—— 可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是为了找个靠山，利用资源啊！ 她是心底对他的那份依赖，是情感上的一种需要，和他的权力丝毫没有关系。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找他做靠山，没有想过要利用他来上位！ “呵呵，雨薇啊，你真是太可爱了——”古丽青说道，“你知道，赵书记喜欢的，恰恰就是你的这份单纯，现在像你这样的女孩儿，太少了！在人事场中，就更少了！你有种脱俗的气质，又长得如此美丽，在很多男人眼中，你就是他们的女神——” 顾雨薇被古丽青这么一说，脸颊都有点儿红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这样超凡脱俗的气质，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很漂亮。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女孩儿，走进人群中就被淹没了的一个人，她想过一种最简单最普通的生活，没想到却一不留神进入了人事场。 她更没想到赵牧晨是因为她的这种气质而喜欢她的。 “你这种气质啊，是与生俱来的。”古丽青笑道，“这是你的资本，也是你的不足——” 顾雨薇不懂古丽青这话的意思。 资本？不足？ 两人边走边聊，拐过这个弯道，眼前是一座小山，山脚边一座独栋的欧式别墅很是引人注目，纯白的外墙，在这一片绿色的海洋中，尤为显眼，别墅的外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泳池，非常漂亮。 别墅侧边有一条通往山上的小路，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山顶。 难道赵王就住在这里？ 顾雨薇顿时就想到了，这个超级豪华的别墅，应该是给最高领导住的。 果然，她们两人刚走到别墅附近，赵牧晨就笑呵呵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穿着非常休闲：一身浅蓝色棉质休闲服，一双黑色帆布鞋，看上去像刚沐浴完，要去打太极的人。 “赵书记好！”古丽青马上迎了上去，热情地和赵牧晨打招呼。 “丽青啊，你好！”赵牧晨高兴地说道，“山里的空气就是养人啊，来到这儿，觉得人特别轻松，你们这些美女来这儿后，就变得更美了！” “呵呵，是的，这里的环境真是太好了！来了就不想走——”古丽青马上说道，然后欠了欠身，刻意把顾雨薇推到赵牧晨面前。 “李——书记——”顾雨薇抬起头看着他，弱弱地喊道，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现在貌似只要见到他，她就会心跳加速。 顾雨薇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怎么连情绪都控制不好？ “呵呵，雨薇啊，你好！”赵牧晨看着顾雨薇笑道。觉得眼前的丫头真是变得更水灵，更漂亮了。 在这个天然的绿色氧吧里，女人们的皮肤都格外的滋润，看上去水灵灵的。何况丫头本来就天生丽质，像一朵出水的芙蓉般娇艳清纯。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抚摸一下顾雨薇那柔顺的直发，表示自己对她的喜爱。 马上想到古丽青在身边，于是伸出手去和顾雨薇握手。 顾雨薇却是瞬间没反应，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古丽青碰了碰她，她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握住了赵牧晨那宽大的手掌—— 很温暖很厚实很柔软的大掌心，把顾雨薇的芊芊玉手完全地握住了！ 顾雨薇感觉他用力地捏了她的手，食指还特意在她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挠得她的心跳更加速了，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顾雨薇脸红心跳，玉手被赵牧晨紧握在掌心里，当着古丽青的面儿，她真想马上逃离他的掌心，把手抽出来。 可赵牧晨却好像是故意的，捏着她的手不放，笑呵呵地说道：“雨薇啊，今天关于科学发展观的讨论，到时候你也要交作业哦！这个作业让丽青来把关！年轻人，更要加强思想建设，加强对宏观形势的学习——” “呵呵，好！雨薇啊，赵书记发话了，这个作业你可得好好完成！”古丽青马上笑着应答道。 赵牧晨对顾雨薇的要求还真是不一般啊，这是集团市级以上干部才交的作业，居然就要求雨薇也一样完成了！看来赵书记对顾雨薇的期望很高啊！ 古丽青心里想，一直看着顾雨薇微笑着。 “嗯，好的！”顾雨薇低着头应答着，几乎不敢抬头看赵牧晨了，脸红得就像挂上了西边的云彩。 “呵呵——”赵牧晨也开心地笑道，然后松开了顾雨薇的手，开始随意地往前走。 古丽青跟着他，顾雨薇紧随其后，三人成倒品字队形走在林间的小路上。 “丽青啊，这段时间春江班子成员的稳定工作你要多下工夫——”赵牧晨边走边说，“蒋三发事件对整个春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曾磊还年轻，还需要历练，你是老班长了，和曾磊之间要多沟通，遇事多协商——” 曾磊是新到任的春江次长，属于空降兵，领导二代，年纪三十出头，比古丽青还年轻几岁。 这么年轻的次长，赵牧晨担心他下去会遭遇老势力的架空，无法顺利地开展工作。 “赵书记，您放心，我来这儿之前，已经和曾磊深谈过一次，我们之间很多思想都惊人的相似，可能是年纪相仿，沟通起来非常愉快。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很顺利的！”古丽青马上说道。 “呵呵，这正是我所期望的！”赵牧晨说道，“曾磊年轻，有思想，但是还缺乏基层工作经验，有时候办事容易凭感觉走，这在人事场容易剑走偏锋。你在春江这么多年了，又是土生土长的春江人，你对这片土地的风土人情很了解，所以，你要多给他建议，多找他沟通。你们都年轻，都是要干一番事业的人，春江应该成为你们仕途上的新起点，把春江建设好，是你们共同的目标啊！” “是的，我一定和增磊 团结协作，把春江发展好，建设好！”古丽青说道。 “蒋三发事件太让人痛心了！”赵牧晨说道，“他曾经也是个实干型的干部，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上来，在基层干了半辈子，没想到——” 说到这儿，赵牧晨突然沉默了起来。 蒋三发贪污受贿得来的绝大部分款项，都被洗到了国外，给了他的情妇和私生子。 蒋三发可谓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第694章说不出的幸福和甜蜜 只是这样的现象，在人事场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了！ 男人，最难过的，是女人关，金钱关。 说到底，还是权色二字！ 色字头上一把刀，老祖宗就是这么教训后辈的。可有几个男人能过得了了“色”这个关口呢？ 赵牧晨不自觉地想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顾雨薇。 这个丫头啊，现在也成了他的心病。 他总是不知不觉就会想起她，想起她略带忧伤的表情，想起她笑起来灿烂可爱的模样，想起她和他那一夜共舞吻别的情景！ 按道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已经不再年轻，也经历过波峰浪谷，见识过各色女人，对待男女之情，已经不像年轻人那么灼热了！ 曾几何时，他都觉得自己不会再爱了。 因为到了他这个年纪这样职位的男人，谈爱是奢侈的，也是危险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顾雨薇就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她，渴望见她！ 这是不是爱的感觉？ 他不确定，不敢确定！ 古丽青跟在他身边，两人边走边谈。顾雨薇紧随其后，一言不发。 山路坡度很缓，走起来很轻松，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刻，周围的景物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有了梦幻般的美丽。 山上的香樟树绿叶婆娑，一阵晚风吹来，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带着香樟树的淡淡香味儿，晚风阵阵，好不舒适！漫步这样的林间，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顾雨薇却是觉得有点儿遗憾，因为她渴望和赵王单独在林间漫步，这样的场景，她在来这儿之前就畅想了很多遍了！ 可是—— 就在这时，古丽青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隆江集团书记林宇的—— “林书记，您好！”古丽青说道，“好，好，我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电话，古丽青看着赵牧晨说道：“赵书记，林书记找我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然后她转过头看了看顾雨薇，笑着说：“雨薇啊，你陪赵书记走走，我先走一步——” 顾雨薇点点头，心里却是十分惊喜！ 她想要的就是和赵王单独漫步！在这样美丽的傍晚，这么幽静的山间，和自己喜爱的人一起漫步，是最幸福最浪漫的事情！ “呵呵，行，你先去——”赵牧晨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双目含笑地看着顾雨薇。 顾雨薇被他这么一看，心跳不自觉地又加快了，情不自禁地就低下了头—— 古丽青转身往回走，很快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赵牧晨看着顾雨薇，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幸福甜蜜的笑容—— “丫头——”他拉起她的手，轻声唤道，“来，我们往山上走走——” “嗯——”她既惊喜又羞怯地点点头，转念一想，又怕在这儿遇到其他的领导。 “这儿——不会有其他人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心吧，这儿是专用的散步小径，一般只有住这间别墅的主人在这儿漫步，除非我邀请或得到我的许可，否则是不敢随便过来的——” “哦——”她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这儿就是领导的秘密栈道？难怪这儿这么幽静。 这么说刚才古丽青果然是和他相约好的？目的就是把她带到这儿来交给他？ “走吧——”他牵着她的手说道。 她紧握着他宽大的手掌，跟在他的身边，显得那么小鸟依人。 被他这么紧握着手心走在他的身边，她心里很自然地就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和甜蜜。 这种感觉很神奇，似乎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其实，她和他接触并不多，可以说很少，仅有那么两次。 但他就是能给她带来这样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走着，就像一对闲适的恋人，在林间悠闲漫步。 赵牧晨高大，每迈动一步就能走出很远。顾雨薇娇小，走路本就慢，踩着高跟鞋迈着小碎步，要跟着他的步子，自然就有点儿负担—— “赵王——”她忍不住喊道。 “嗯？”他不由得停下来，慈爱地看着她。 “慢点儿走——”她弱弱地说道。 “呵呵——”他开心地笑了，索性停了下来，双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平时很少走路吗？” 她点点头，出门都是车来车往，走路的机会还真是不多。何况她今天还穿着高跟鞋，虽然不是恨天高，但走久了，也觉得累脚。 “傻丫头，得多走路，多锻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慈爱地刮了一下她高挺娇俏的鼻梁。 “嗯——”她傻傻地点点头，双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胸前，娇羞地看着他。 “丫头，告诉赵王，那天到昌城来之后为什么不高兴？”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没——”她的神情马上就暗淡下去，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不停地抚摸着他胸前的那粒纽扣。 “虽然隔着电话，我能感觉到你心情不好，好像是哭了，对吧？”他继续问道，“参加同学的婚礼，本来是高兴的事儿，为什么伤感？” 他依然追问着，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 她被他追问得心里又是一阵伤感袭来，她不想跟他说这个事情，这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赵王——我能不交那份作业吗？”她马上转移话题道。 “呵呵，傻丫头，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还是想知道，因为她眉间的那份伤感让他心痛，他希望他的丫头开心，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赵王——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且——这是我生命中最不能承受之痛，每说起一次，我的心就会更痛一次——”她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说道，眼里已经不知不觉有了泪花。 他又听到了她声音了哽咽，看来这件事儿对丫头的打击实在是太大太大了！难道是初恋情人和别的女人走进了婚姻殿堂？那她为什么要去参加呢？ 他有些猜不透。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吧！永远都不要提起，就让这个伤痛慢慢过去，时间会为她抚平伤口的。 “好，以后再也不说了，不问了！不过，你答应我，以后要开心，不要想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好不好？”他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搂着她。 “嗯——”她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气息，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平静一些。 此时此刻的她，既有勾起往事的忧伤，又有和赵王在一起的激动，心里的滋味真是无法言说。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对王成的那份爱那份依赖转移到了赵王的身上，不然她怎么对他这么眷恋，这么难以忘怀？ 两年了，她固守着对王成的那份感情，始终无法走出失去王成的忧伤，无法接受其他男人对她的追求。 直到赵王如此霸道地入侵了她的内心，她才感觉自己曾经死去的心又复活了，再次找到了这种爱的感觉，找到了踏实幸福甜蜜的爱的感觉！ 可这份爱是危险的，是违背世俗道德的，是不会有结果的！ 她应该理性地及时刹车，及时逃离！把这种感觉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她没有，她不可抑制自己的感情，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思念和眷恋，心在不知不觉间就沦陷了，迷失了，跌进了他的激情和柔情中—— “丫头，你还这么年轻，没有什么过不去，任何伤痛挫折都会过去。年轻，一切都有机会可以重来！何况，你现在有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紧紧地抱着她，似乎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髓里—— 他有种强烈的冲动，这辈子，他都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他相信，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人敢再伤害她！ “嗯——”她再次点点头，泪水却是不争气地又涌上来了。 她相信他说的每句话，无条件相信。 他轻轻地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泪水盈盈的双眼，内心又是一阵怜惜—— “傻丫头——别总是这么伤感，你这个忧郁天使从此要变成快乐精灵，我不许你总是这么忧伤，这对身体不好——”他很是疼惜地说道，“答应我，一定要做到！” “嗯——”她点点头。 “看着赵王，笑一个——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美——”他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滴。 她看着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呵呵，傻丫头，比哭还难看！”他不由得笑道。 看着她这种略带忧伤却又腼腆娇羞的表情，他内心又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他忍不住就低下头去，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然后顺着鼻梁缓缓向下，一口就含住了她温润的双唇—— “哦——”她再次猝不及防，浑身像遭遇了强电流一般，瞬间就被电得有点儿眩晕，身子情不自禁就有点儿发软，倚在了他的怀里—— 两人马上进入了醉心的胶着状态。 一番忘我的激吻后，顾雨薇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种火烧火燎般的难受，脸颊由刚才的鲜红变得滚烫了。 爱情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把她体内的激情都点燃了！ “赵王——”她伏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赵王。 “丫头——”他搂着她应答道。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她忍不住问道。 她是个无名小卒，消失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女孩儿，他为什么要对她这样着迷？ 第695章今晚留下来 她知道，他身边一定不缺女人。只要他愿意，有人会主动投怀送抱。 那些女人一定不乏有姿色有情调有手段有心机的，而她，似乎什么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不是个招男人喜欢的女孩子。 因为她是那么传统，不性感，不风骚，更不会耍手段，玩心机。 自从王成离开后，她遇到过一个狂热的追求者，是当年她在团集团的小领导——周家庆。 周家庆当时是春江团集团的办公司主任，她分到那儿和他在一个办公室。朝夕相处了一年后，周家庆知道她没有男朋友了，开始对她发起了猛烈的追求。 顾雨薇对周家庆天生没有好感，后来为了躲避他，她跟着古丽青到了乡片，在安平片担任宣传员，这样才算是摆脱了周家庆的穷追猛打。 只是，顾雨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不知不觉陷入到和赵牧晨的感情中。 如果说赵牧晨爱她，爱她什么？她真的不知道。 赵牧晨显然被顾雨薇这个问题给逗乐了！ 他笑呵呵地抱着她，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怜爱地说道：“傻丫头，因为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如果一定要说为什么，那就是你身上独有的气质吸引了我，你略带忧郁却又十分单纯的气质，让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深深的吸引！在人事场，没有你这样的女子，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马上停了下来，没有再往下说了。 “何况什么？”她忍不住追问道。 “呵呵——何况，你长得这么美，楚楚动人，让我有种想要拥抱你保护你的欲望！”他笑着说，表情里却分明在掩饰着什么。 其实，他没有告诉她，她很像他当知青的时候遇到过的一个女孩儿，也有这样洁净的笑容，也有这样淡淡的忧郁的气质。 那是他知青岁月里最渴望看到的笑容。恍然间三十年过去了，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见到顾雨薇的第一眼，他的脑海里就闪现出了当年的画面，仿佛时光倒流，仿佛岁月重现！ 顾雨薇听他这么一说，再次娇羞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话，对于堕入情网的女孩儿来说，就算是谎言，也是全世界最美丽最甜蜜的谎言。她愿意相信，丝毫不去怀疑！ “赵王——你就像个强盗！”她假装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娇嗔。 “哦？呵呵，我是强盗？”他笑呵呵地捏着她的粉拳说道，“我还以为自己顶多算个土匪呢？” “你就是土匪、强盗！强行闯进了我的内心，夺走了我的感情——”她假装生气地说道。 “呵呵——真的吗？那我很开心，你是我的俘虏，心甘情愿做我的俘虏吗？”他得意地问道。 她嘟着嘴，娇羞地看着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傻丫头——”他再次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然后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山上走去。 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小山的山顶上。 举目望去，远处的落日即将消失在山的后面，最后的余晖把西边那一片天空渲染得绚丽多彩，夕阳在恋恋不舍中慢慢退隐了下去。 赵牧晨双手叉腰站在那儿，极目远眺，远处的风景尽收眼底。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虽然这儿不是泰山，但站在这里，依然能让人感受到这股豪情。 赵牧晨很喜欢这种感觉，登上一个个的顶峰，才能看到不同的风光。 这座山虽然不高，但是附近这一带的制高点，所以，站在这儿，看到的景致也是那么的壮观、美丽。 “丫头，喜欢登山的感觉吗？”赵牧晨问道。 顾雨薇走得有点儿累，不过看到眼前这么美丽的景象，她觉得再累也值得了。 “喜欢——”她点点头。 “登过哪些山？”他再次问道。 “我——登过老家的青龙山——”她笑道。 说实话，祖国那么多的名山大川，她还真是没有去过。 唯一登过的，就是隆江集团的青龙山。那也是全国有名的名胜景区，道教发祥地。 “呵呵——青龙山是座有灵气的山——”赵牧晨说道，“我也喜欢去青龙山，住在山顶，看着山脚下清澈见底的泸水河，周围群山环抱，春夏之交，雾气蒸腾，宛若仙境——” “是的——青龙山很美——还有那些美丽的传说——”顾雨薇说道。 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说起了这个话题。 “丫头，人生就像登山，你必须努力地攀上一座座高峰，才能看到不同的人间风景。登山就是一个挑战的过程，挑战自我，也是挑战大自然。很多登山爱好者，为了登上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他们要的，就是登上珠峰最顶端那一刻的激情体验！因为这是战胜自我，战胜大自然的象征——”赵牧晨颇有感触地说道。 “为了登上顶峰而失去了生命，这——”顾雨薇觉得这样做不值得，毕竟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人最该珍惜的应该是自己的生命。 “呵呵——丫头，这其实是一种精神，一种追求——”他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说，“你看，不登上这座山顶，我们就看不到山那边的风景。人的一生，其实都是在攀登，在攀登的过程中——” 她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丫头，仕途也是如此。进入了仕途，你就得不断攀登，不断战胜自我，不断体验登上各种山头的不同生活——”赵牧晨看着她说，“你也一样——” “我——没想过——”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登上什么样的位置，她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 当领导是门技术活儿，她根本不懂任何技术。 “呵呵——那就从现在开始想——”赵牧晨笑道，“春江出了蒋三发事件，人事发生了大变动，你想过自己的位置没有？” “我——没想过——”她很干脆地说道。 “呵呵——傻丫头——”赵牧晨抚摸着她的秀发笑道，“一些人早就开始运作，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你居然连想都没想过？你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 “我是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顾雨薇很没有自信地说道。 “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就有能力的，能力都是在后天的锻炼中激发出来的——”赵牧晨笑道，“要对自己有信心！” 顾雨薇默然无语，她还真没有什么信心。 “你是个有潜力的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赵牧晨说道，“只要给你平台，让你去历练，你不会比古丽青差——” “我不敢和古书记比——”顾雨薇马上说道。 “呵呵，她也是一步步干出来的！你一样可以！”赵牧晨鼓励她说道。 顾雨薇还真不敢想。给古丽青当秘书，她都从来没有想过，其余的就更不敢想了。 人事场复杂，岂是她这么单纯的人能够涉足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里的凉意也更浓了。 顾雨薇穿着裙子，感觉有点儿冷了。 赵牧晨看她瑟缩着双肩，不由分就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他的短袖，披到她身上就成了风衣了！那么大的衣服，看上去挺滑稽的。 而他自己却只穿了一件汗布背心，露出了结实的胸肌。 “赵王，你不冷吗？”她想把衣服还给他，免得他着凉了，山上风大。 “我不冷，这样更舒服！”赵牧晨说着，特意舒展了一下双臂，又给她重新把衣服披好。 这么细小的动作，却让顾雨薇心里感觉特别温暖。 赵王是个很细心很温情的男人，他照顾一个女人，一定是特别周到的。 “回去吧！”顾雨薇说道，她怕黑，更怕山里的黑。 “好，别怕，路上都有灯——”赵牧晨搂着她的腰往山下走去。 快到别墅附近的时候，赵牧晨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雨薇—— “丫头，今晚留下来——” 一路往山下走的时候，顾雨薇的内心就在砰砰直跳—— 在春江的那一夜她拒绝了他；第二次在抚河市，两人都是来去匆匆，没有时间更多的相处，也谈不上发生什么故事。 可是，今晚—— 今晚面对如此美好浪漫的夜色，她还能再次拒绝他吗？ 第一次太陌生，她对他丝毫没有了解，更谈不上倾心，完全是为了完成古丽青交代的任务而去陪他。 那一夜，她也知道，他对她是那么渴望。古丽青如此安排，本就是为了博得赵牧晨的欢心。 可是，她最后还是逃离了那个房间，但却在离开时给了他一个彼此都醉心的吻！就是这一吻，让她对他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感情上发生了质的变化。 第二次的接触，虽然很短暂，却让她对他的感情进一步加深，以至于心都被他偷走了！ 第696章截然不同的感觉 就是这一吻，让她对他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感情上发生了质的变化。第二次的接触，虽然很短暂，却让她对他的感情进一步加深，以至于心都被他偷走了！ 现在，面对他的这个要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留？还是不留？ 留下来，她知道结果，那就是完整地把自己交给他，从此成为他的地下女人。他们之间的爱，是不能见光的。 他和她本就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人，何况他还有家室，他们之间，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这是她要的感情吗？ 不，不是的！她要的是一分平凡的稳定的幸福。 可是，再次拒绝他？她又有些不舍，不敢！ 因为他是她喜欢的男人，她喜欢他的霸道，他的睿智，他的幽默，喜欢看他高高在上的样子，更喜欢他带给她的这种感觉，温暖，踏实。 她的心跳得厉害，路灯下依然能看出她脸颊通红，美若仙子。 她低着头，不敢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丫头——”他拉起她的手，推开别墅门前的小木门，就要往里面走去。 “赵王——”她站在原地，不敢往里面走，她的心里有种深深的不安，对未来不可预知的不安感，让她无法跨出这一步—— 赵牧晨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表情是那么纠结不安，小嘴紧抿着，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似乎微微颤抖着。 她还是不愿意，他不免好一阵失望，深深的失望。 第一次被她拒绝，他可以理解。 因为他们之间太陌生，他也不想让她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必须慢慢来，要想得到她的人，必须先得到她的心，爱和情，本来是很美好的事情，他不想破坏这份美丽。 经过几次的接触，他能感觉到丫头心里已经接受他了，为什么现在还是不能留下来陪他？ “丫头，怎么了？”他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被拒绝的滋味儿很不好，何况从来没有人敢一而再地拒绝他。 “赵王，我——我——”她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丫头，我爱你——”他再次把她拥在怀里，内心的冲动让他情不自禁地就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他真的想她，很想很想！ 一个男人对自己喜爱的女人的渴望，此时在他心里达到了顶点！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冲动！ 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那霸道的吻，总是那么让她猝不及防，无法抗拒！ 就在她的身体瞬间有点儿发软倒在他怀里你的时候，他快速地拉起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别墅！ 顾雨薇只觉得自己像一阵风似的，被他牵着，仿佛是瞬间就转移到了室内！ 刚才在外面，他内心还是有隐隐的忧虑，虽然说这里是禁止闲人进入的，也少有人知道这边有别墅，但也不免别有用心者悄然进入，万一被人看到他和丫头在一起亲吻，那可就是致命的证据了！ 人事场中，最怕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赵牧晨不想招惹麻烦。 来到室内，他的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两人再次忘情地吻到了一起—— 顾雨薇内心里的那份纠结，在他的激情里早已化为了虚无，只想着和他一起享受这醉心的吻—— “哦……赵王……”她呢喃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迎合着他那灵活而柔软的舌。 他不说话，就那么抱着她，紧紧地抱着，疯狂地吻她，舌头在她的嘴里游曳着，肆虐着……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吞噬了，整个人要被他完整地吞进他的身体里，这种蚀骨的吻啊，让她无法招架，身体软得就像一滩泥，无力站稳…… 他那有力的双手，紧紧地搂着她，一阵疯狂的吮吸后，他抱着她，大跨步往浴室里走了进去—— 他是多么渴望和她共浴，激情鸳鸯浴—— 可是，她却是娇羞地把他推了出来！ 无奈，他只好在外面等着，那哗哗的流水声，不停地挠着他心里最敏感的神经，让他口干舌燥！ 顾雨薇在里面仔细地冲洗之后，裹着浴巾不敢走出来。 转身看到更衣室那儿挂着一件非常美丽的浅紫色吊带睡衣。 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睡衣？她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好的联想：是不是他这儿经常有女人过来？所以才备了这么一件性感的睡衣？ 听到水声停止了，他隔着浴室的玻璃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丫头——”他在外面说道，“那件睡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专门为你订制的，穿上它——” 她听了顿时惊呆了！她不敢相信，却又那么深信不疑！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穿上，发现果然是那么合身，量身定制的！ 可是太露了！那——诱人的沟壑展露无遗——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性感的睡衣，她不敢走出浴室！ “丫头，出来吧——” 她听到他在外面喊道。 她不得不把浴巾披在肩上，遮住自己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诱惑之处，然后才打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她穿着睡衣却披着浴巾，他忍不住笑了！ 傻丫头！ 他毫不犹豫把她肩上的浴巾给拿了下来，呵！眼前的丫头真是让他眼前一亮！ 太美了！他的丫头太美丽了！她就像那夏日里最美丽的荷花仙子，亭亭玉立……她就是那朵最娇艳的睡莲，含苞待放…… 这件睡衣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大小长短恰到好处。 尤其是下面那一圈斜斜的绣花裙摆，把她衬托得像个美人鱼般婀娜多姿…… 哦，我的丫头！他在心里叫喊着。 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一下子把她抱在了怀里。 “我的小丫头，你知道你有多美吗？”他在她耳边说道。 她抿着嘴，娇羞地笑着。 “来，看看，看看你自己……”他把她推到镜子前，“你是荷花仙子，最美的那一个，我的小丫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不自觉地就脸红了。 那真是自己吗？她有些不敢相信！穿着这么性感的睡衣，她还是第一次！ 她不由得抬起手臂，抱在了胸前…… “别，丫头，这样才是最美丽的女人……”他把她的双手拉开，握在他的手心里，“等着我——” 说完，他旋即钻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他裹着浴巾出来了，浑身还是湿漉漉的，就连脸上都挂着水珠子…… “丫头……”他走了过来，那么迫不及待地想一把抱住她。 她立刻起身，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大浴袍，拿到他身边，给他披上…… 然后用浴巾帮他擦干了脸上的水珠。 “赵王……我们跳舞吧……”她看着他说。 他一愣！跳舞？这个时候还跳舞啊，我的小祖宗！他早就等不及了…… 她却是那么火辣辣地看着他，“赵王，我喜欢和你一起跳舞……陪我跳一曲……” “好……”看着她的眼睛他无法拒绝。 他伸出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身，然后开始带着她转动起来。 “丫头，真的喜欢跳舞吗？”他问道。 “喜欢，喜欢你带着我跳的感觉……”她伏在他的肩上轻柔地说道。 他知道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夜，他带着她跳了一曲踩脚舞…… 呵呵，原来小丫头也喜欢这样的浪漫情调啊…… 他抱着她旋转起来，转到电视机边，他打开了那个小音箱。 轻柔的音乐缓缓流出，是那首萨克斯轻曲《回家》，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柔情…… 顾雨薇记得上次在春江，他听的也是这样的曲子，具体是哪首，她当时没有留意。 原来他是喜欢轻音乐的。 “丫头……来……”他边说边托起了她的身子，然后让她像上次那样，踩在了他的脚背上，“喜欢这样吗？” “嗯……”她娇羞地点点头。 她还真的是喜欢这样……这样贴着他跳舞的感觉，很奇特，很奇妙，也很享受…… 和王成恋爱那么久，虽然他们之间也跳过舞，但是，这样跳舞的方式，她却是第一次感觉到…… 以至于那一夜之后，很多次她的脑海里都会出现和他共舞的镜头，就这样踩着他的脚背，和着音乐跟着他转动着……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身子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她感觉到了他急促的呼吸，似乎鼻子里被堵了什么东西，有点呼哧呼哧的感觉……那火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有种烧灼般的热度…… “啊……我的丫头……”他低下头，一下子就把她的小嘴含进了嘴里，“想死赵王了……” “嗯……哦……”她的小嘴在他嘴里，模糊地应答着。 他吻了吻她的小鼻子，然后再次含着她的唇，包裹着狂吻了起来…… 那甜津津的津液再次充溢着他的口腔，他不断地吮吸着，犹如饥渴的人吮吸甘露般把她的甜汁全部咽了下去…… 他再也没有犹豫，一把抱起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床前，再次把她放到了那张柔软而又宽大的床上…… 在他疯狂的开垦中，她经历了彻骨的几近死去般的疼痛！ 当他把痛得瑟瑟发抖的她搂在怀里的时候，他看到了洁白的床单上盛开的那一朵鲜红的玫瑰—— 哦，我的丫头！你是上天赐给我最美好的礼物！ 他紧紧地搂着她，再也不想放手—— 第697章一匹黑马 第二天下午，会议如期结束，顾雨薇跟随古丽青回到了春江。 昨晚那刻骨铭心的疼痛，让她的身体到现在都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她没有想到，男女之间的第一次居然有这么痛！ 可就是在这痛彻心扉的记忆里，赵牧晨满满的占据了她的大脑深处。 就算是痛，只要和他在一起，她也心甘情愿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后，隆江人事部长周文打电话给古丽青，明天到春江来宣布春江集团新任班子成员的任命决定。 第二天早上九点，隆江副书记覃渝怀和人事部长周文一起来到了春江。 古丽青和曾磊等人在集团大院门口迎接，一阵寒暄过后，覃渝怀领头走进了集团大会堂。 全集团科级干部济济一堂，等待着这个让少数人激动，多数人遗恨的时刻。 在座的科级干部，个个都想往上挤，可是通往这个位置的台阶却是那么陡峭，山门又是那么窄小，能够顺利跻身的人，断然不是普通之辈啊！ 而春江今年能一下子提拔三个处级干部，这也是不多见的。这也充分说明了现在的女集团书记古丽青的厉害。 能提拔下属的领导，才是能得人心的好领导。在公务员队伍里混的人，熬得就是这点期望！ 当然，提拔副处级干部，不是古丽青能决定的，但是，古丽青有推荐权，而且她推荐的权力还很大啊。 因为春江人民都知道，古丽青和隆江书记林宇的关系那也是非同一般的好！ 集团人事部长万明贵坐在那儿，心情很激动，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人事部副部长伍俊内心的喜悦更是难以言说，能上这个台阶，可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啊！干了这么多年的集团人事部副部长，终于等到了这次上升的机会…… 顾雨薇的内心也有隐隐的期望，因为古丽青对她说过，要给她这个机会……可真到了这一刻她的内心却有些忐忑…… 和赵牧晨之间发生的一切，她都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和他有如此的交融……这是她没有想过的，也是她从来不敢想的…… 古丽青的路是不可复制的，但是，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在复制她的路，在重蹈她的覆辙，只是，她所走的这条路，比古丽青来得更陡峭，更直接，当然也更具有凶险性…… 正当顾雨薇沉浸在回忆中时，隆江人事部长周文的话把她从回忆中惊醒了。 周文开始宣读任命文件：“ 们，经过隆江会议研究，决定任命顾雨薇 为春江集团常委、副书记；任命伍俊 为春江集团常委人事部长；万明贵 调往隆江集团任人事部副部长兼机关党委书记……” 听到这里，顾雨薇的心“噌”的一下，几乎要跳出来了！ 她觉得那么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啊……一下子拔得这么高……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了……以至于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起来，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她转过头，看了看古丽青，古丽青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从一个正科级秘书，直接到集团副书记，春江的第三把交椅！这似乎是春江历史上的第一次吧……从来没有人被这么提拔过……更何况，顾雨薇是那么年轻啊，今年才二十七岁！ 古丽青当年担任集团宣传委长的时候，也比她要大一些啊！这小妮子，怎么有这等能量呢？难道是古丽青给她疏通了上升的捷径？ 太难看懂了！这样的非常规提拔，让春江集团所有的干部都看得一头雾水。 顾雨薇平时不温不火的，人很谦和，很低调，从来没见她张扬过，更没有听说她有什么特殊的靠山……怎么关键的时候这么厉害呢？真正是春江政坛的一匹黑马啊！ 春江的人事场，真是充满了传奇色彩！ 一个古丽青的故事，已经搅动了春江人事场的格局，现在又横空出世了一个顾雨薇，这回，是不是会有更精彩的故事呢？ 呵呵，大家似乎都在期待着什么…… 古丽青心里虽然惊愕，但是片刻的功夫，她就明白了。 她原本是推荐让顾雨薇去团隆江任个副职，历练几年，到时候上面肯定有人再来安排…… 没想到组织上一下子给她压了这么重的胆子，真是寄予厚望啊！如此来看的话，顾雨薇用不了几年，就能超越她了…… 人事场啊，有多少暗道机关，又有多少终南捷径……古丽青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道…… 台下坐着的这么多科级干部，有的人混了一辈子都还在科级这个位置原地踏步，永远都看不到希望，也根本就没有希望…… 僧多粥少，还有这么多半路杀出来的黑客，这点有限的资源，就更是显得稀缺了…… 都说朝里有人好做领导。 可朝里有人，毕竟是少数，像新任次长曾磊、隆江集团助理关晓春这样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能有几个？ 更多的人，是像古丽青，顾雨薇，万明贵、伍俊这样的百姓草根，这些人的攀爬，要想上升，那必定是智慧和心血的凝结，非普通人能想象得到的…… 古丽青的路她自己很清楚，靠着大树，也靠着实干，她一步步走上来了，但是，这里面什么更重要？实干？还是背后的那棵大树？ 或许，很多很多人都会认为，大树更重要！基层里实干的干部很多，但是短短十来年，能从普通教师走到集团书记这一级别的，有几个？ 今天顾雨薇的突击提拔，也只有顾雨薇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个突击来自于哪里？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当然，古丽青心里也是清楚了然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顾雨薇的副处级，是在一夜之间获得了，而且是这么重要的位置…… 春江的历史上，又多了一位横空出世的女集团副书记…… 回到办公室，顾雨薇似乎还沉浸在梦里一样。 从一个正科级的秘书，突然间就到了集团副书记，而且进入集团常委，等于是直接接替了刚刚调离春江的集团副书记张春平的位置，直接站在了古丽青的右边，成了古丽青的右臂了！ 从秘书到集团常委，集团副书记，这个跨度是很大的，很多人要用很长的时间来跨越，也有一些人，甚至是一辈子都无法企及。 顾雨薇感觉自己真的需要好好去适应这个角色的突然转换。 秘书干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提包倒水，写材料，更多的是负责集团书记的日常生活事务…… 可是，集团副书记，却是要独当一面，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决策，这一点，顾雨薇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也是对她最大的考验…… 顾雨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传奇的一天，这样的好事，似乎从来与她无缘，因为她一没有背景，二没有卓越的成绩，三没有提钱进步。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明白了，奇迹就是这样发生的。 他的一句话，就能彻底改变她这个小人物的命运，这就是他的能耐，大树底下好乘凉。 他还说过，在江油集团，谁也不敢欺负她，如果谁欺负她了，他定然是不会饶过她的。 呵呵，看来这句话，并不是玩笑啊！ 他能让她一夜如此“飙升”，自然也就能让某些不听话的人一夜“坠落”，人事场的滑铁卢，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最好的最狠的惩罚！相反，人事场的“飙升”，对于某些人来说，也是最好的最大的奖励…… 只是顾雨薇不会想到，她人生中的这个历史性的转折，只是她传奇人生的开始，后面的更多传奇，更是她始料未及的…… 顾雨薇被提拔为春江集团副书记的消息似乎在一夜之间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春江乃至隆江集团的每个角落里。 所幸早些年网络的曝光度没有现在这么高，要是放到今天的情势下，顾雨薇如此“破格”晋升的事情，很快就会招来诸多的非议。 顾雨薇的事情，顺利地通过了，她安稳地坐上了春江集团副书记一职。 按照分工，顾雨薇的工作是协助集团书记古丽青负责集团日常工作，负责分管法律、集团办、台办、信访、招商引资、中小企业等方面工作，联系集团人大、政协、人武部的工作。 这些工作里面，法律工作是比较棘手的，以顾雨薇的资历，古丽青不知道她能不能胜任。还有招商引资这块，却是古丽青特意给顾雨薇压的担子，年轻人出去开拓业务还是比较有优势，况且顾雨薇很需要这方面的锻炼。 所有的分工里面，顾雨薇觉得这招商引资是最有挑战性的工作，也最能在短期内出成绩。 现在各地都在大力招商引资，可是春江这个小地方，资源有限，地里位置偏远，经济发展落后，要想引来金凤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雨薇接手后，把招商引资这项工作好好考虑了一下，她想带着人马出去闯闯，试试自己的能耐。 毕竟她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个位置，坊间已经是非议颇多了，如果一点儿成绩都干不出来的话，那就更是要遭人口舌了。 她不想成为一个花瓶式的女领导。 第698章一举多得 想来想去，她突然间想到了马莉莉的那个超级有金的男朋友：范明鑫。 这位款爷财大气粗的，到春江来投资，一举多得啊！ 想到这里，顾雨薇就主动给马莉莉打电话了。 马莉莉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似乎还在被窝里，那慵懒的口气，顾雨薇立马就听出来了。 “几点了还不起床？”顾雨薇直接开问道。 她和马莉莉之间，总是能这么单刀直入地说话，从来没有什么忌讳。 “大小姐，你这是催命啊，我刚睡着……”那边似乎还在梦里。 刚睡着？这都几点了？顾雨薇下意识地看了看墙壁上的始终，九点半了啊！ 上班族早就规规矩矩勤勤恳恳地坐在办公室里上班了，这位姑奶奶却说她刚睡着，她这是美国时间呢？ “喂，你这是在哪个半球啊？”顾雨薇笑着问道，“都几点了，知不知道？” “唉，你别挖苦我了，我困死了！”马莉莉似乎是翻了个身，然后继续梦游似的说道，“我真的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昨晚在外面通宵，早上六点多才回来，刚躺下睡过去，电话响了……我告诉你，也就是你的电话，换做别人，我早就开骂了！” 呵！还真给面子啊！顾雨薇心里笑道。 “对不起，我惊扰你的白日梦了！”顾雨薇笑着说，“不过既然已经惊扰了，那就多惊扰一会儿！我有正事儿对你说——” “正事儿？”马莉莉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很少听到顾雨薇这么说话啊，有什么好事儿啊！ “对，这个周末我回隆江集团想约马大小姐聚会，具体来说就是后天，提前给你这个大忙人预约一下，你那位超级有金的主儿，能否荣幸地认识一下？”顾雨薇说道。 “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像个领导了？”马莉莉笑着说。 “像吗？”顾雨薇下意识地问道，好像自己说话方式没改变啊，她听着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马莉莉这段时间请假在山东陪着范明鑫，根本没上班，对顾雨薇一夜飙升的任职事情还不知道呢！ “当然啊！”马莉莉笑着说，“不过我还在山东，你说后天见我，那我明天飞回去吧，范明鑫可能没空，最近他家里这边的事情挺多的，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隆江集团！” “哦，那就算了，你也别特意赶回来，等你忙完了再来吧——”顾雨薇说道。 没想到马莉莉一天到晚的不上班，还这么忙，忙什么呢？忙吃忙喝忙应酬，还是忙消遣去了？ “那不行，你找我，我必须得回去，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啊！”马莉莉笑着说，“比起范明鑫，你的地位那是高多了！你等着，后天我一准出现在你面前。” 顾雨薇一听这话，立马就高兴极了！ 马莉莉还真是豪爽，从来就是说话算数的。 只是，顾雨薇没想到，马莉莉会给她那么大一个排场的见面礼！ 周六，马莉莉提供了聚会地点——信江边上的度假村沿江小片，顾雨薇想自己打车过去。 没想到她还没下楼就接到了马莉莉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了顾雨薇家的楼下。 真是来去如风啊！ 下楼后，顾雨薇果真看到那辆红色的宝马跑车停在楼下，马莉莉带着个大墨镜，坐在车上，那头卷曲着的黄毛很是耀眼。 马莉莉看到她，一言不发，而是一直盯着她看。 隔着墨镜，顾雨薇看不清楚马莉莉的眼睛，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走吧——”顾雨薇说道。 “梁——书记——”马莉莉突然喊道，声音故意拖得很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这……这话怎么说的？顾雨薇纳闷地看着马莉莉，一脸的疑惑。 马莉莉这一声阴阳怪气儿的“顾书记”听得顾雨薇很是有些刺耳。 她和马莉莉之间，从来都是直呼其名的。怎么突然间这么叫她？ “升领导这么大的事情你也瞒着我？还当不当我是铁杆闺蜜了？”马莉莉摘下墨镜佯装生气地问道。 “这——”顾雨薇压根儿就没想到马莉莉这个万事通会不知道啊！ “呵呵，你这不是知道了吗？”顾雨薇笑着说。 “我是全隆江集团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我表示非常地愤怒和伤心——”马莉莉撇着嘴说道，貌似真要哭了。 “哈哈，你啊，快开车吧，别在这儿卖萌了！”顾雨薇笑着说，“早知道晚知道都是知道，一样的！” “那才不一样！”马莉莉很认真地说道，“我的祝福迟到了！雨薇，说真的，我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个消息，我当时就震惊了！你这个飙升速度太快了啊！我们居然都没有发现，你的潜质是这么非同凡响啊！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现在是春江乃至隆江集团……不对，应该是江油集团都最年轻的副处级女干部了吧？” “说什么呢？都是工作，只是换了个岗位而已，性质一样的，走吧！出发！”顾雨薇笑着说。 马莉莉的反应，她早就猜到了。 连她的父母家人都不相信，何况马莉莉呢？再说了，整个隆江集团有几个人不吃惊这件事情。 她自己都有些被砸晕了的感觉，别说其他人了。 吃惊归吃惊，但是很快就会过去的。 马莉莉这儿也一样。 “那可是天壤之别啊！我的大小姐！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不过，我告诉你哈，下不为例，有这样的好事，就是我远在大西洋的彼岸，你也得第一时间电话告诉我！”马莉莉不依不饶地说道。 “我……好吧，我答应你！以后有好消息一定第一个告诉你！不过，我是真不知道你还在山东啊！你难道不工作了吗？这么潇洒！”顾雨薇笑着说。 “呵呵，我那工作可有可无啊！不像你现在是人民的公仆！我现在伺候好范家那位大爷才是我最主要的工作！”马莉莉笑道，“这张长期饭票的价值非比寻常哦！” “呵呵……你啊！”顾雨薇拍了一下马莉莉的手，这样露骨的话也就只有马莉莉能够说出口，“走吧——” “好，出发，不过今天我还是要好好的给你庆祝一下——”马莉莉笑着说，“这是对你的‘惩罚’！” 顾雨薇笑了一下，马莉莉一贯喜欢开玩笑，她没当回事儿。 庆祝什么？根本没必要啊！顾雨薇从来就是低调的人，她不想搞什么庆祝。 马莉莉踩下油门，车子“嗖”的一下就开出去了。 很快就就到了沿江小片度假山庄。 这是新开发的一个休闲度假山庄。 隆江集团这几年也流行起这样的休闲式度假山庄，似乎一夜之间，度假村就遍布了隆江集团的周边，规模有大有小，大的占地几百亩，大部分修建在山上。 像广东商人钱密建的那个叫香利尔的度假村，背靠金钟山，面临金家滩水库，可以说是隆江集团最大最豪华最高档的一个度假村，那里有小的高尔夫发球场，据说十八洞的国际标准高尔夫球场正在筹建中，这更是开了隆江集团的先河。 沿江小片是个小度假村，沿着信江河而建，风景很美，空气很好，只是因为场地有限而没有太多的娱乐设施。 但这儿的优势是离市区比较近，消费也不是很高，很多沿江的别墅客房，是一些小年轻们周末度假的好去处。 下车后，马莉莉直接把顾雨薇带到了酒店最大最豪华的一个ktv包房。 走进去一看，顾雨薇立马惊呆了！ 呵呵，那一屋子的人啊，站在那儿齐刷刷为顾雨薇鼓掌！ “欢迎顾书记——”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大家齐声喊道，那声音，让顾雨薇听了，心里是一阵阵的惊颤！ 这是什么情况啊！ 顾雨薇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马莉莉，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她一贯不好张扬的人，怎么马莉莉给她弄了这么大一个排场啊！难怪马莉莉说是要“惩罚”她！ “呵呵，顾书记还不太习惯，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马莉莉笑着说，“我们老同学难得聚会，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既是为我们班最有前途的顾书记庆祝，也是大家的一次重逢……” 顾雨薇听她这么一说，这才仔细看了看现场那么多的人，保守估计得有二十几个了，黑压压的，一屋子人，看到其中几个的时候，她立刻明白了，马莉莉邀约的都是高中的那帮同学，这么多年没有见面，很多她都不太认识了！ “雨薇——恭喜你啊！”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 顾雨薇循声望去，“苏洋洋——” 顾雨薇叫道，立刻和苏洋洋拥抱在了一起！ 苏洋洋是她高一高二时的同学，关系也不错，高三分班后就分开了，顾雨薇在三班，苏洋洋在六班，高考过后听说苏洋洋考上了广东的华南师范大学，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 已经有快十年没见面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大了！生活在同城的她们，居然很久很久没见面！ “雨薇，见到你真的很高兴！”苏洋洋很激动地说道。 “我也是——洋洋，你现在在哪里？”顾雨薇搂着她问道。 “呵呵，我实现了我的理想，当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苏洋洋笑着说，“在隆江集团一中，教英语。” “好啊，教书好——”顾雨薇笑着说，“而且你面对的是一群风华正茂的高中生，想想我们高中的时候，多美好啊！” 第699章酒精考验的人物 隆江集团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苏洋洋能考进去当老师，也是很不容易的，顾雨薇自然清楚这一点。 “呵呵，还行吧，我喜欢这份工作。”苏洋洋笑着说。 “唉——顾书记，我们有意见了——”旁边一位叫嚷道，“顾书记这是厚此薄彼啊！怎么能对我们视而不见呢？” 顾雨薇笑着看了看身边这位高高大大的帅哥。 “周元帅！”顾雨薇喊道。 “哈哈，还好，还记得我这个元帅级的人物！”帅哥高兴地说道，然后张开双臂，要和顾雨薇拥抱一下，“怎么样，男女同学待遇得平等吧？” 顾雨薇笑了笑，和他轻轻拥抱了一下。 周元帅其实真正叫周帅元，那时候大家就总是叫他周元帅，加上他这个奔放的性格，还真是有点元帅的感觉。周帅元也是顾雨薇高一高二的同班同学，高三顾雨薇选择了文科班，周帅元选择的是理科班。 “元帅在哪儿掌管帅印啊？”顾雨薇笑着问道。 “哈哈——我自己弄了个小公司，做景观设计的。”周帅元说着，拿出了一张名片恭敬地递给了顾雨薇。 顾雨薇接过来一看：璞园景观设计周帅元，下面是电话和地址。 就这么简单的一张名片，顾雨薇拿在手里，笑着说：“果然是元帅啊，这么快就拉起了自己的队伍。” “呵呵，混饭吃，往后期望有机会跟着顾书记发财去——”周元帅很是直接地说道。 顾雨薇笑了笑，不置可否。 后面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和她说话呢！ 饶爱龙，在隆江集团检察院；顾文君，在贵和市教育委；李淑敏，隆江集团电台播音员…… 马莉莉一个个介绍着，她一个个握手过去，有的还要拥抱一下，每位都亲密地接触一下，一圈下来，她大概就用了半个多小时。 她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职位提升带来的变化。 这一轮下来，她还真有点首长接见群众的意味，这种感觉是很复杂的，她不喜欢张扬，但是，却又无形中感受到了马莉莉安排的这个见面带给了自己内心很不一样的感受。 因为，她分明看到每位同学眼里对她都是满满的敬佩和羡慕，言语之间流露出的，也是奉承的话。 在绝大多数人才刚刚稳定自己工作的时候，她却早早进入了领导岗位，这不得不让人敬佩啊！ 这么多年没见面，大家的变化都很大。 当年还是青涩的学生，现在都已经进入了各自的行业里，他们里面有公务员，有教师，有商人，还有自由职业者，真是各行各业的精英都来了。 毕竟是老同学聚会，很快大家就原形毕露了。 马莉莉在这儿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现场的气氛在她的调动下，是一浪高过一浪。 顾雨薇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虽然也会偶尔到ktv来唱唱歌，但是，那只是几个人，而且都是很熟悉的身边的亲人或者是朋友，和这么多分隔了好多年的同学聚在一起，唱歌，喝酒，还真是第一次。 她本来就是个安静的人，面对这么多活跃分子，她就更是显得沉默寡言了。 但是，今天的主角却是她，她就是想躲都躲不掉，马莉莉想尽办法都要把她推到前台来，其他同学也是不断地过来给她敬酒，邀请她一起唱歌。 顾雨薇不太会唱歌，平时也唱得少，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献丑。 可是，她不想唱，其他人却偏要她唱。 “下面，由请我们的顾书记——”马莉莉看着她，开始要把她拉上台了。 顾雨薇一听，她又在叫她顾书记，她心里就有些不自然，总觉得这样在同学面前有点拿捏架子的意思，不太好。 “由请顾书记为我们深情献唱——”马莉莉高声宣布。 “好！”大家边鼓掌边欢迎喝彩道。 顾雨薇看了马莉莉一眼，不得不走到中间去。 她拿着麦克，看了看大家，激动地说：“今天见到这么多老同学，我心里非常高兴！我没有想到，莉莉能够把大家召集起来，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但是，一见面，我觉得还是那么亲切，仿佛又回到了我们曾经的青涩岁月里……我希望今后这样的聚会能够经常组织，但是有一点，不管什么时候相聚，我们都还是最真实的自己，没有职务之分，都要直呼其名——” 说到这里，顾雨薇刻意看了一下马莉莉，都是她挑的头，老是叫她顾书记，弄得挺尴尬的。 “好，好，我们就叫你雨薇……”周帅元立马说道，“就是你今后当了高层领导，我们还是叫你雨薇——” “哈哈——”大家被周帅元那口气逗乐了。 “雨薇，唱首歌，为我们唱一首，我们没有听到过你唱歌，处女唱，今天为我们献上你的第一次——”饶爱龙笑着说道。 顾雨薇看了看他，发现这个以前不怎么说话的男生，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刚才和她握手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了他格外地用力，紧紧捏着她的手不放，而且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 “我，不太会唱歌，但是今天很高兴，见到这么多老同学，所以我就壮着胆子唱一首——《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献给大家。”顾雨薇笑着说。 “好！这歌好听，我喜欢。雨薇，我和你一起唱吧，男女情歌对唱！”饶爱龙主动走过来说道。 “好，我唱得不好，你带着我——”顾雨薇笑着说。 顾雨薇本来是要邀请周帅元一起来唱的，没想到饶爱龙如此自告奋勇地上来了，幸好她没有说出那句邀请周帅元的话。 “呵呵，你真谦虚，我们第一次合作，看看默契度如何——”饶爱龙笑着说，“我想一定会很好！” 大家也起哄着：“好！来一个来一个！” 马莉莉立马过去点歌，不一会儿就听得音响里传来了熟悉的音乐—— 顾雨薇拿起话筒开始唱： 看时光飞逝 我祈祷明天 每个小小梦想能够慢慢实现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 我要说声谢谢你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全场一片静默，待她唱完了这一段后，掌声雷动！ “唱得好！”周帅元第一个叫道，然后端着酒杯就上来了，“你的歌声很美妙啊，听得我都想和你一起唱了！为雨薇敬酒！” 顾雨薇不得不接过他手上的那杯红酒，然后碰了碰杯子，两人喝了一口。 “好苦——”顾雨薇平时不喝酒的，很不习惯这个味道，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就听得饶爱龙接着顾雨薇的词唱了下去： 看时光飞逝 我祈祷明天 每个小小梦想能够慢慢实现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 我要说声谢谢你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呵呵，还真是唱得不错，很有成龙的味道！ 顾雨薇看着饶爱龙，笑着为他鼓掌。 但是，此刻她心里想到的却是王成。 这首歌，也是她曾经和王成一起合唱的，王成就喜欢唱这样的歌—— 唉，想到王成，顾雨薇心里就有一种隐隐的痛！ 大家在ktv包间里唱了一个上午，几乎每个人都唱了一首歌，后来顾雨薇还被他们要求单独唱一首，顾雨薇也不扫他们的兴，单独唱了一首《月上西楼》。 很婉约的歌声，唱得顾雨薇心里又是百转千回的，似乎王成就在眼前…… 到了午饭时间，马莉莉早就定好了最大的包间，两个超大的圆桌放在一起，看来今天真是不醉不归啊，马莉莉这排场弄得真是够大的。 顾雨薇原本是要见马莉莉的多金男朋友范明鑫，今天是见不到了。 正当酒席快要结束，顾雨薇有些失望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高高胖胖的，端着一个杯子，笑吟吟地看了看马莉莉，然后看着顾雨薇。 “我来隆重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范明鑫！”马莉莉立马站在范明鑫的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状。 果真是重量级人物，一出场就不同凡响。 范明鑫看上去比照片上要帅气一些，年轻一些，虽然看着胖了点，但是那风度和气质还是不错的，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他先拱手向大家道歉：“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刚刚下飞机，就直奔这里来了！我们家的皇后娘娘有旨，让我今天无论多忙，都必须赶过来参加你们的聚会！可我紧赶慢赶还是差点没赶上，对不起了！尤其是我们的顾书记，实在不好意思，安排不周到的地方，请原谅！” 安排不周到？顾雨薇听得一头雾水，难道这还是范明鑫安排的局啊？ 顾雨薇看了看马莉莉，一脸的疑惑。 “沿江小片是我们家在隆江集团开的一个小型的度假山庄，今天为顾书记庆祝，这场面还是不够大气，按我的意思，是要再热闹些，把你们的同学都请来，好好为顾书记祝贺……”范明鑫很是认真地说道。 呵呵，这个地方是他们范家的啊！顾雨薇心里又是一惊，马莉莉这个小妮子，保密工作做得够好的啊！这情况也没有向她透露。 这个范明鑫，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商人。顾雨薇心里想。 “顾书记，不好意思，我先自罚三杯，然后再来敬大家。”说完范明鑫就仰头喝酒，三杯一下子见底了。 脸不改色心不跳，真是好酒量。难怪肚子有这么大！ 顾雨薇不知道商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是看范明鑫这个出场的架势，他定然是久经沙场，酒精考验的人物。 第700章永远都不能见阳光 喝完了三杯，他又倒满了酒杯，然后举着来到了顾雨薇跟前，很是恭敬地说道：“顾书记，莉莉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自从我认识她，似乎也就认识了你，今天见到，真是佩服至极，顾书记不仅是才女，更是美女，年轻有为，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又是一仰头喝完了。 顾雨薇不会喝酒，但是又不好不喝。人家敬酒，不喝实在是不礼貌，不给人面子。 况且对这个范明鑫，顾雨薇还是希望今后能有合作。 她举着杯子，笑着说：“谢谢你，莉莉也是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认识你她认为是一辈子的幸福！我们班的班花就这么被你俘获了，艳福不浅啊！” 范明鑫看了看身边的马莉莉，立马搂着她的腰，毫不避讳地说道：“说实话，我也是这样认为，和莉莉在一起是最大的幸福！” “好！那就为你们的幸福，我们喝了这杯酒！虽然我不会喝酒，但是这杯酒我一定要干了！”顾雨薇说着，把那杯红酒喝了下去。 真难喝！她强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 “好酒量！”范明鑫说道，“顾书记好酒量！” 顾雨薇不敢说话，强行把酒给咽了下去。 然后很快拿了桌上的酸奶喝了一大口，总算是把那个味道给压住了。 范明鑫和顾雨薇喝完了，接着又去和其他同学喝酒，他都是一个一个地敬酒，这一屋子的人都敬完了，估计他得倒下去了。顾雨薇心里想。 但是，范明鑫喝了一圈过来，却丝毫没有醉的感觉，只是脸有点红了。 真是个酒桶！这个大肚子里面，究竟能装多少酒啊？ 顾雨薇不得不佩服范明鑫喝酒的这个能耐了。 这个富二代，看这架势，还真不是盖的！ “我说啊，今后大家来我沿江小片，一律是最优惠的价格，贵宾价，八折！”范明鑫看着所有人说道，已经有些醉意了。 听他这话，顾雨薇觉得商人真是精明，她还以为范明鑫会说今后大家来了一律免单——看来酒醉心明这句话是不错的。 大家欢聚了整整一个上午，吃饭喝酒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结束。 马莉莉开车把顾雨薇往回送，范明鑫也坐在车上。 这会儿看着他那模样，有醉意朦胧的感觉了。 顾雨薇本来是想和范明鑫认识认识，让范明鑫将来到春江去投资，看看能不能开拓什么新的产业出来，只是这会儿是不能和范明鑫谈了，他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车子在顾雨薇家的楼下停了下来。 顾雨薇下车，叮嘱马莉莉慢点开车。 回到家里，打开门，她又是大吃一惊！ 家里也是满屋子的人啊！ 这又是什么情况？ 顾雨薇刚走进家门，妈妈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雨薇啊，姑姑舅舅和姨妈来看你了——”妈妈笑着说。 顾雨薇看了看客厅里，果真是姑姑舅舅姨妈们都来了。 呵，真是热闹啊！这么多人凑到了一起！似乎除了春节去外婆家，大家很少这样集中出现在她的家里啊！ “姑姑，舅舅，姨妈——”顾雨薇微笑着一个个打招呼。 上午和那些同学一起，已经让她够累的了，回到家本想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还是要面对这么多人。 “雨薇啊，来，坐——”姑姑很高兴地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笑着说。 “雨薇，姑姑有件事儿要和你说说啊——”姑姑拉着顾雨薇在她身边坐下来，很是郑重其事地说道，“听到你晋升的消息，我们大家都很高兴，没想到你工作才五年就能到这个位置，真是了不起啊，孩子！我们都为你骄傲！” 顾雨薇看着姑姑，听她这么说着，心里的感觉很是复杂。 但是又不知道姑姑要说什么。 姑姑从小就疼顾雨薇，小时候顾雨薇的假期基本上都是在姑姑家度过的。 因为父母工作比较忙，没时间照顾她，而姑姑是个小学教师，寒暑假节假日正好都有时间。顾雨薇就在姑姑家和表哥顾华明作伴，天天跟在表哥的身后，到处去玩。 因此顾雨薇跟姑姑一家的感情很深。 “但是，但是姑姑要告诉你，你得抓紧把个人的问题解决了——”姑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你都二十七岁了，又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再往上升的话，哪个年轻的男孩子能配得上你啊——” 又是这个话题啊，顾雨薇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这么多人来家里，她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难道就是来给她说媒的？那也太滑稽了。 她没想到，她的个人归属问题现在竟然成了家族的大事，这么多人跟着操心哪！ “姑姑，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操心了！”顾雨薇笑着说，“真像你说的，没有人配得上我，那我就正好独身到老。” “你这孩子，张说什么啊！”姨妈在旁边立马斥责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呵呵，我就随便说说，不要当真啊，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顾雨薇笑着说。 “这样吧，我这儿正好有人介绍了一个男孩子，比你大两岁，也有职务呢，和你正合适，你们见个面吧——”姑姑说着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递给顾雨薇。 顾雨薇一看那照片，立马笑了起来——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啊！分开这么几年不见，没想到人家介绍来的人，居然会是他啊！照片上的人正是周家庆！当年她还在团集团工作的时候，周家庆是团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她一进去没多久周家庆就对她展开了激烈的追求。 那时候顾雨薇有王成，心里怎么可能接受周家庆呢？况且，她对周家庆那种性格的人不来电，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怎么样？人长得不错吧，一米八的个呢，仪表堂堂，高大帅气！”姑姑看顾雨薇这表情，以为她对这个照片上的人很满意了。 “呵呵——”顾雨薇笑着看了看姑姑，没有说话。 “真是不错的，雨薇，他在团隆江当办公室主任，也是年轻有为啊！”姑姑接着说，“就是眼界太高，总也找不到他满意的。但是，我敢肯定，他对你那是百分之百的满意！” 呵呵，顾雨薇继续笑而不语。 她知道，他是会满意，当然会满意。当年在团集团，她就是为了避开他而到了安平片那个小乡片去的啊！ 没想到，转了一个来回，他居然还在惦记着她！还让人把照片拿到了家里，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样？见个面吧？”姑姑看着她期待地说道。 “呵呵——姑姑，我累了，去睡一会儿，舅舅，姨妈你们坐啊，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出去聚餐——”顾雨薇站起身，笑着对姑姑说，然后又看了舅舅和姨妈，拿起包往房间里走去了。 “唉——这孩子！”妈妈在身后叹气道，“每次说到这个问题就是躲，这是躲得过去的事儿吗？” “算了算了，孩子心里有打算呢！”舅舅说道，“按我说啊，雨薇这孩子做事向来沉稳，说不定早就有了对象，只是不告诉我们！” “真要是这样就好了！”妈妈叹气道，“我是不希望她去当什么领导儿，女孩子，领导儿越大，是非越多，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我说姐姐，你这思想就不对啊！”舅舅批评道，“女人当领导的多了，是非都是别人说的，不当领导的也有是非，这还看你自己怎么做人，和当不当领导儿没什么关系！” “……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啊……”妈妈说道，“就像她姑姑说的，雨薇现在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个位置，要找什么样的男孩子啊，高了，不成，低了，更不成……反正是愁死我了！” “呵呵，人家都是盼着儿女当领导呢，你怎么这个心态——”舅舅说道，“我看雨薇挺有潜质的，将来能有大作为！” 顾雨薇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也是很复杂的。 妈妈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像她这样的年纪，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如今一下子跃到了这个位置，是她自己始料未及的，真要去选择一个男人结婚，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般的男人，对她有畏惧，不敢娶她；有职位的男人，年纪都不小了，基本上都是别人的老公…… 难怪姑姑会说周家庆和她合适。 从年龄和职位上来说，周家庆确实是最适合她的。 但是，仅仅是外部条件合适就行了吗？两个人是否合适，最主要的，是心灵上的的默契。 她对周家庆这个人向来是没有好感，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所以她是断然不会答应见他的！ 只是，顾雨薇没有想到，这个一直追着她不放的人，这个她想一直避开的人，有一天她会和他在权力场上进行那么殊死的博弈！ 当然，这也是后话。 此刻，她心里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赵牧晨。 她现在和赵牧晨的关系走到了这一步，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纯粹的了，似乎没有资格去做人家的好妻子。 潜意识里，现在的她对婚姻是有些畏惧的。 但是，她又很清楚，她和赵牧晨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这样的，永远都不能见阳光。她就是她的流动资产，就是他心里的小丫头，仅此而已…… 第701章由不得她选择 如果……如果王成还在多好啊！她的生活就会是决然不同的，她就不会走上这条路，就会和很多很多人一样，结婚生子，按部就班…… 可是，王成早就走了，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个王成吗？不，不可能的…… 难道这辈子，她真要独身到老吗？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她知道父母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 父母一辈子求的就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对她的期望也是这样，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一家人平安幸福就好。 可是，她现在似乎走上了决然不同的一条路，而且由不得她选择了！ 这才是她今后要面对的最大问题。 周一上班，顾雨薇第一次和古丽青坐在一起参加集团会议。 这种感觉是很微妙，也很复杂的。 当古丽青向所有常委郑重介绍她的时候，她的心在砰砰直跳！ 她站起身，点着头和每一位常委打了个招呼，她感觉到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可是有什么不一样呢？又似乎是无法言说。 总之，这种感觉让顾雨薇的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毕竟这个职位对于她来说，来得太有悬念了！春江历史上，她这位集团副书记横空出世可能比古丽青更有传奇性。 从小秘书的身份，一下子坐上了常委席位，这样的身份转变，不仅对于在座的几位常委来说要适应，就是对于顾雨薇自己来说，都需要一个较长的适应过程，尤其是心理上，需要一个调整。 会议上，古丽青宣布了顾雨薇分管的工作范围，然后布置了近期的主要工作。 上次参加了抚河市召开的乡村垃圾处理现场会，回来后春江也在进行推广。具体工作是徐副次长分管。古丽青询问了具体的情况。 徐森林副次长说：“各个乡片现在都在开展这项工作，落实到每个干部，分片包村，每个村都建两个垃圾处理点，‘中华炉’已经在进行安装，目前安平片，皇玛片、锦河片、画眉片等乡片都已经安装好了，开始试用，反馈的情况还是比较理想，乡民都很支持。村里安排了卫生保洁员，进行垃圾的收集和清理，负责垃圾的定时焚烧……下周我们可以安排时间到下面去看看，走走，了解具体的落实情况。” “好！赵书记说了，到时候会有巡视组下来检查，估计我们春江一定会在被检查的行列，所以一定要做得更好，这项工作容不得丝毫马虎。” 徐森林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 接着古丽青把高层和上面的主要文件精神进行了传达，最后，古丽青就招商引资工作进行了重要的讲话。 她说：“春江是农业大集团，只有稳定农业生产，大力发展工业经济，才能真正振兴春江，发展春江。利用我们春江的资源，引进适合我们的企业，增加就业机会，促使财政实现大的增长，这是我们近期必须努力的方向，也是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顾书记和于副次长，你们可以好好商议商议，拿出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到时候我们组织相关人员出去考察考察，争取早点实现我们的目标。集团和市里对我们春江的招商引资工作都是寄予希望的，所以我们也必须要做出成绩来……” 正在这时，警察局长唐鸣的手机响了起来。 “爸爸，接电话了，爸爸，接电话了——”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全场的人都差点笑了起来。 古丽青看着唐鸣，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下。 唐鸣这个人啊，做了爸爸真是了不得了，连铃声都是儿子的呼唤声。 他和朱玲玲的宝贝儿子，今年刚两岁，正是最好玩最可爱的年纪。 但是，很快古丽青又露出了一丝笑意。 老来得子，这样的心态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个宝贝疙瘩，真是爱在骨头里啊！但凡做过父母的人，都有过这样的体验吧？ 但是，按规定，上会议，所有人的手机必须要调到震动状态。唐鸣的儿子这个时候大叫“爸爸，接电话了——”，那还是很不合时宜的。 唐鸣也有一丝尴尬，估计是上会前忘记调了。 他拿起手机，立马按到静音，看了看号码，眉头也蹙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古丽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捂着嘴巴，开始接听了。 古丽青停了下来，看着唐明不再说话，所有人的目光也一下子聚焦到了唐鸣的身上。 唐鸣边听着电话，神色就严峻起来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古丽青。 “先稳住双方，我们立刻派人过去——”唐鸣挂了电话，看着古丽青，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古书记，马后片出事了。马口高岭土矿山发生盗采事件，双方发生械斗——刚才是马后片党委书记于高腾打来的电话，他报告说现场已经有人受重伤——” “即刻派人前往！今天的会议先开到这里，唐局长立刻调集警力，前往马后片马口高岭土矿山，顾书记，于次长，你们和唐局长一起前往，有什么情况及时反馈。”古丽青站起身神色严峻地说道。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唐鸣立即电话指挥警察局副局长万海军调集所有在家的警力，立马前往马后片。 顾雨薇第一次参加会议就这样半途结束了。 她似乎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古丽青就宣布散会了！ 马后片是因为一个故事而得名。 传说中古时候江油集团曾经出过一个奇才叫骇青，这个人长得奇丑无比，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矮穷挫，但是却是相当的有才。 就是这样一个奇才，当时遭遇了仇人的追杀。 在逃跑的途中，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性命不保。就在他筋疲力尽只能束手就擒的时候，没想到一个过路的妇人救了他。 妇人给他一个竹子做成的马，然后告诉他，骑着她给的竹马，再用衣服兜起一兜鹅卵石，骑着竹马边跑边往后扔石头，这样的话他才能逃脱。 话说此人这时已经绝望了，也就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遵照这位妇人的话果真拿起了那个竹马，伸到胯下，然后兜起一兜石头，边跑边喊：驾——驾——，就像是真的在骑马一样，跑几步就往后扔一个石头。 跑了一会儿，他很奇怪，没有再听到后面有人追杀他的声音了。 往后一看，他大吃一惊，刚才还是一片平地的背后，居然凭空横亘着几座大山！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胯下的竹马也变成了真的骏马，正昂头嘶叫！ 哈，再抬头一看，刚才的妇人居然是观世音菩萨，此刻正坐在云端，微笑地看着他。 真是天助贵人啊！ 而此人得以逃脱后，据说后来得道成仙，成了封神演义中王母娘娘身边十分受疼爱的二郎真君也。 这个由于骇青马后扔石头而扔出来的地方，就是今天的马后片。 据说那个地方现在还有当年骇青骑马留下的四个巨大的马脚印。 马后片的乡村都是以马的身体来命名的，有马口村，马耳村，马肚村，马背村，马蹄村，马腿村……等等，总之是一只马的全身都被命名了，当然，除了马屁村没有被命名以外，其他的全部都有了。 而马后片境内矿藏资源丰富，也确实就是得益于这几座传说中骇青扔石头扔出来的大山，品种主要有高岭瓷土、粘土等。而且马后片的高岭土是优质高岭土，属于非常珍贵的矿产。 这次的盗采事件，就是发生在马后片的马口村高岭土矿。 顾雨薇和于少锋跟着唐鸣来到现场的时候，那儿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乡民，周边几个村的，似乎也都已经来了。 这一片裸露着的山体，在翠绿色的山头之间显得甚是刺眼，就像长了脓包被剃掉了的癞痢头似的，极不和谐。 周围几辆大型的挖掘机停在那儿，就像是机器人的巨大手臂，显得有些张牙舞爪。 旁边还有几辆卡车停在那儿，看样子是来拉矿土的。 一眼看去，现场黑压压的一片，保守估计也有五六百人。远远的就听到嘈杂的叫喊声，还有悲痛的哭声，对骂的声音，现场一片混乱，依然在骚动在械斗。 人群里老人妇女居多，青壮年劳力只是少数。 万海军的车子在唐鸣前面到达现场。 只见几十个警察跳下车，把现场包围了起来了。 但是，手持木棍的那些乡民和另一拨手拿棍棒的年轻人依旧在发生械斗，边打还边骂： “打死他，他妈的，看你这帮龟孙子还敢来偷采老子的矿土！” 这句话从人群中传来，显得十分嚣张，似乎这个天下就是他的了！ “打，打，打死他——” “我和你们拼了！他妈的——” “对，拼了！” ………… “别让他跑了，围起来，围起来啊……”这一声叫喊发出后，人群又骚动起来，冲破警察的防线，迅速集结成了一个大圈，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刚才那个说话的一伙年轻人包围在里面。 唐鸣的警车在这个时候开过来了。 顾雨薇在车上远远就看到那儿停着一辆救护车，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一片混乱的现场，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唐局长——”马后片党委书记于高腾看到唐鸣下车，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跑了过来。他的头上汗涔涔的，脸上的神色也很慌张。 再看到顾雨薇和于少锋下车，他立马再次问好道：“顾书记，于次长，给领导添……添麻烦了！” 第702章水太深了 次长张咏也站在那儿，神情严肃却又默然。 他跟着于高腾来到了几位领导面前，打个招呼后，就一言不发了。这个时候多说话不如不说话。 顾雨薇第一次见到这样混乱的场面，一时间真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 顾雨薇看了看于高腾，也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现场只能以警察局长唐鸣为主。唐鸣是老警察了，处理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一套的。 唐鸣神色严峻，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身边的于高腾，还有他身后的那些片干部。 现场的骚动越来越大，警察要冲破人群再次把他们分开，但是却被乡民死死地围住了。 “唐局，出人命了！”万海军小跑着过来说道。 “人呢？在哪儿？”唐鸣问道。 “被包围在里面，打人的和被打的都在里面，死者也在里面——” “立即进行抢救——”唐鸣说。 “医生早就抢救了，但是已经宣布死亡了！” 唐鸣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立即抓捕凶手！”唐鸣下令道。 “是！但是乡民把他们围堵得死死的！人墙很牢固，难以进入。”万海军说。 唐鸣想了想，从车里拿出喊话器，两步就跨到了车顶上。 站到了车顶上，他才看清楚人墙中被围着的那些人。 里面有二十几个壮年，穿着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头发都是被染过的，红毛黄毛混杂着，唯独没有黑毛。 他们手持打棍，目光凶狠，和乡民对峙着。 而正当中，一位躺在地上的，估计就是死者，他身边蹲着几个人，正在嚎啕大哭，估计是死者的家人。 “乡亲们，乡亲们，我是春江集团警察局长唐鸣——”唐鸣站在那儿，拿着喊话器说道，声音很大很洪亮。 乡民闻声都转过头，看到车顶上站着的唐鸣，即刻又骚动了。 “严惩凶手，严惩凶手——”乡民们喊道，声音排山倒海。 “乡亲们，请大家冷静……我们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但是，很遗憾，我们还是来晚了——对不起，乡亲们，现场所有参与械斗的人员，必须全部带回局里进行调查和审问，事情弄清楚了，我们一定会给死者一个公道，请大家相信我！” “相信个屁！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伙的！把我们的人抓进去，然后把他们放走，他妈的，到头来，又是我们坐牢受审！我们早就不相信你们了！不相信！”一位四十几岁的乡民说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气愤而抽动着。 “乡亲们，事情已经发生了，请大家一定要冷静，我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一个肇事者，请大家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今天我在这儿向大家保证，保证给大家一个公道！”唐鸣说道。 唐鸣有些不明白，这个矿难道真是黑恶势力把持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面的水就太深了！ “我们要见集团古书记，叫古书记出来对话——” 唐鸣下意识看了看站在车下面的顾雨薇，这里，只有这个刚刚上任的年轻的女集团副书记是最高领导了，古书记并没有到场啊！ 顾雨薇正好和唐鸣对视了一下，她知道唐鸣的意思，这个时候，只有现场的最高领导出来表态了。 唐鸣跳下车，站在了顾雨薇的身边，轻声问道：“顾书记，要不你先说两句，稳住他们？” 顾雨薇心里直打鼓，这样的场面，她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啊！ 怎么上任的第一天就碰到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当众把她架到火上烤了吗？ 她能稳得住这些人吗？ 可这个时候她要是摇头不说，不敢上去表态，那就显得太孬种了！这个人可就丢大了啊！ 可是站上去后要怎么说？说什么？她心里没底啊！ 她真后悔不该答应跟着唐鸣一起来啊！这样的场面，应该古丽青自己亲自出马啊！她收拾过多少这样的残局，很有经验啊！ 犹豫了片刻，大家似乎都在看着她。 万不得已，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顾雨薇看了看唐鸣，从他手上拿过了喊话器，但是，她并不准备跳到车顶上去，那样的话太招人眼球了。 她还是选择站在地上对他们说话。 拿着喊话器，顾雨薇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心也在突突突直跳，后背已经有些汗湿了。 真是要命啊！说，说吧！她在心里不断地鼓励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话了。 “乡亲们，我理解大家的心情，这件事情的发生一定是有原因的……所有，请大家先冷静下来，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和取证，还原事实一个真相，也还死者一个公道……” 说到这里，顾雨薇看了看唐鸣，然后接着说：“如果大家能够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向大家保证，到时候一定给大家一个答复，真诚的请乡亲们配合，给我们一点时间……” “大叔，您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来到了这里，我会对我说的每句话负责任！我说过的话，如果没有兑现，你们到时候可以到集团找我，我是顾雨薇，你们看怎么样？”顾雨薇看着那位乡民说。 “找你？我们找得到你吗？啊？你们出入有车，门口有岗，我们老百姓连踏进集团大门的机会都没有！还说什么找你，都是屁话！” 顾雨薇被这位大叔的话给噎得脸一下子就通红了！他说的确实是大实话啊！现如今老百姓要想见一面当地集团的领导人，真是比登天还难！ 第一次下来，就碰到这样难缠的事情，真是太背了！ 而此刻，现场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她不想成为焦点，都已经是焦点了。 “大叔，您说的话让我汗颜啊，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我向乡亲们道歉，”顾雨薇接着说，“但是请大叔相信我们，哪怕是最后一次，也请你们相信我们，给我们时间，我当着全体乡亲们的面承诺，一定给大家一个公正公平的交代，如果真的像你们反映的存在这个问题，绝不姑息，一查到底，该补偿给你们的，一分都不能少，行吗？”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大叔说道，“你给我们立个字据！否则我们还是不信！” 这……顾雨薇觉得自己真是被架在火上烤了！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在烤！ 于高腾，张咏还有其他的乡片干部看到老农这样步步为营，得寸进尺，早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还想要什么钱，要你妈个头，给个鸟给你！看看这件事儿过去之后，老子怎么收拾你这帮刁民！ 顾雨薇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唐鸣和于少锋，犹豫了一下，果真拿出纸和笔，写下了一张字据：一周之内调查清楚此事，给乡民们一个答复。顾雨薇。 老农拿到这张字据，如获至宝，然后向人群挥了挥手，说：“集团副书记顾雨薇给我们立字为据，要帮我们讨回公道，我们是信她还是不信？” “对，和他们拼命！他们打死了我们的人，我们也要打死他们！” 现场的气氛似乎突然间更加紧张！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乡民们拿起棍棒，再次和那些黄毛红毛开始了激烈的械斗！ “乡亲们！乡亲们！”顾雨薇拿着喊话器再次大声喊道，“请大家冷静，冷静，停止械斗！这样下去我们只能付出更多的伤亡和牺牲，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没有任何的好处！乡亲们，我们已经有一位乡民因为这个事情而倒下，我们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请大家相信我，这件事情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今天立字为据，就是拿我的人格和信誉担保，请大家相信我们！” 顾雨薇都不知道自己的勇气是从何而来的，这些话说得那么铿锵有力！ 第703章一声枪响 可是，现场还是一片混乱！双方依旧在发生械斗！ 唐鸣不得已鸣枪示警！ 一声枪响之后，现场突然一片肃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吓蒙了！ 万海军趁着这个机会，指挥那些警察立即冲进人群，强行把双方进行了隔离！ 乡民们反应过来之后，却是顾不得许多，举起棍子，对着警察也是一通好打！ “你们这些龟孙子，就知道帮着黑恶势力来欺负老百姓！打死你们！” 警察手里拿着盾牌，带着钢盔，好歹能够挨几下！但是，也有个别的 受伤了！ “不能对老百姓动手！他们打，我们只能防御，不能反抗！”这是出发前，唐鸣下的死命令！所以，这些警察没有对乡民进行任何动作反抗。 唐鸣很清楚，如果警察打人，那将引起更大更严重的骚乱。任何时候，人民警察都只能维护人民的利益，而不能挥起拳头对准自己的老百姓！ 顾雨薇看了看刚才和她对话的大叔，目光里满是乞求的神色。 她知道，这位老者，一定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他的话，比她更有分量！ “大叔，让这些人停下来吧！再这样械斗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对乡民更没有好处啊！”顾雨薇说道。 “书记啊，我家男人死了，你得为我们做主啊！”那个蓬头垢面的妇人，哭着爬了过来，扯着顾雨薇的衣服嚎叫着。 “阿姨……您节哀，我们一定会为死者讨回公道的，请您相信我们——”顾雨薇弯腰扶起她，心里也很是难受，不自觉的眼眶就湿润了。 人群终于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果真散开了，留出了一个缺口，然后警察干警迅速地把那些手持棍棒的红毛黄毛还有参与械斗的一些乡民给控制住了…… 现场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顾雨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地上躺着的死者家属又开始嚎啕大哭：“你死得好惨啊，我的天啊……这可让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啊……” 顾雨薇走过去，蹲在死者家属身边，看着这个年迈的妇人哭得这么伤心，也不禁流下泪来。 “大妈，您节哀——我们一定会严惩凶手的，让这位大伯回家吧……”顾雨薇眼眶湿润地说道。 “老头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了大家就不顾自己的命啊，你把我们一家人抛下，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老头子啊——”哭声凄惨，让人潸然泪下。 几位乡民把死者抬上了旁边的担架，在刚才那位老者的指挥下，缓缓往村里走去。 “顾书记，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我们就把死者抬到集团，隆江门口去，我们说到做到——”泉水老叔走到顾雨薇身边刻意停下来，看着她说。 看着担架上凄凉的死者，顾雨薇的心再次纠成了一团。 一个星期能不能查清真相，她还真的没有底啊！ 这个事情，顾雨薇这么承诺，算是彻底把自己打到南墙上去了，连回头路都没有了！ 她刚才只想着平息现场，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的调查和处理接下来会有多大的难度，会遭遇什么样的阻力。 她想得太简单了啊！ 现场的乡民终于陆续散去了！ 看着眼前被挖得面目全非的山头，顾雨薇的心情更加难受了。 周围没有被开发的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青翠一片，而这座被开挖了的山头，却是像长了脓包被剃掉的癞痢头，甚是刺眼。 这就是掠夺式开发吧！只顾眼前，而不顾将来，只要当下能卖到钱，就是整个山被剥蚀，周边都被挖空，这些人也全然不顾的。 顾雨薇隐隐觉得，自己这是惹下了一件大麻烦啊！矿山的事情，历来就是最复杂的，其中牵扯到的利益纠葛，不是那么容易能弄清楚的啊！ 当时怎么就不知道打电话请示集团一把手古丽青呢？真是糊涂啊！ 待乡民都差不多走了之后，唐鸣看了看身边的于高腾，锁着眉头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顾书记，于次长，唐局长——”于高腾很是委屈地说道，“这，这——凌晨的时候马肚村的人来盗采，被矿上的人发现了，双方就打了起来——刚开始片里知道这个事情后，派出所的人过来调解了，双方似乎也平息了，没想到后来马肚村的人还返回去召集了全村的乡民过来，和矿上的人干了起来，结果双方都叫来了更多的人，事情就变成你们看到的这样了——” 唐鸣紧锁着双眉，看了一眼于高腾，说：“为什么不早报告此事？” “这——本来以为是小事，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但是都处理一下就过去了，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唉——”于高腾哭丧着脸说。 “走吧，你们也跟着一起回局里，海军，把矿上的所有相关人员带走，矿山停止开采！”唐鸣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万海军立马执行去了。 这个矿山，已经不是第一次惹事了！ 唐鸣还记得，去年似乎也出现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只是没有闹得这么大，马后片派出所给压住了，处理完了，上面没有参与进来。 没想到这次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而且还出了人命！ 唐鸣也感觉到，这里面的水太深了，绝对不是乡民盗采那么简单的事情，说不好，又会是春江人事场的一件大事！ 只是，顾雨薇这个刚上任的集团副书记，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入了进来，唐鸣在她刚才立字据的时候，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啊！ 她这是活生生被无端绑架了！这要是换成一个人事场老油条，绝对不可能像顾雨薇这么干脆地担起这么大的责任！很多领导员，遇事躲得比什么都快！ 顾雨薇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为人又那么单纯善良，往后怎么收场，那就看她的造化和智慧了！ 回到集团，早已过了午饭时间。顾雨薇来不及喝一口水，更别说吃饭了，就匆匆赶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于少锋和她一起来的，唐鸣电话里跟古丽青汇报了一下，就先回到警察局那边去着手这个案子了。 看到他们进来，古丽青立即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说：“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顾雨薇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看了看古丽青，说：“古书记，情况是这样的——” 当着于少锋的面，她觉得还是叫古书记比较好，私底下，她们才以姐妹相称。 顾雨薇把现场的情况给古丽青还原了一下。 当古丽青听顾雨薇说到给乡民们立字据的时候，她心里觉得很荒唐，这样做太幼稚，太可笑了！但是她又不好当面批评顾雨薇。 顾雨薇毕竟还是年轻啊！居然被老农用激将法给激到了！换做任何一个老油条在现场都不可能给他们立字据的。这是人事场大忌啊！ 当然，古丽青还是肯定了顾雨薇处理事情的能力。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棘手的事情，能把现场稳定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想想自己当初面对突发事件的时候，第一次不也是心慌害怕，六神无主吗！ 谁都有第一次，谁都要接受锻炼和考验的，人也就是在这样的锻炼下才能成长起来。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而且出了人命，迅速稳定现场是第一位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须做到这一点，你们还是不错的，做到了这一点。”古丽青看了看顾雨薇，又看了看于少锋，“顾书记立字据的这个承诺，我看也不是一件坏事，不管立不立字据，这件事儿都必须要解决好，要给乡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而且矿山的事情也要处理好，不能留下尾巴，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个案子，由顾书记担任组长，一查到底，于次长协助顾书记来处理此事，唐局长那儿具体负责案子的侦破，要争取时间，说了一周时间解决，那就必须要兑现的，否则乡民们就真的不相信我们了。信任缺失，如今已经成了集团和百姓之间最大的矛盾。” “好！”顾雨薇点点头，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这件事儿已经是被她揽下来了，她是无法推脱的。既然这样，那就好好查到底，查清楚，给乡民一个交代。 此刻的顾雨薇，也大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 第704章时不我待 顾雨薇浑身都是一股子积极向上，清廉正义的劲儿。 她以为这个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一定要把它调查清楚，要给乡民一个交代，尤其是要给死者一个交代，否则自己的良心都无法过意得去。 想到现场那个死去的乡民，顾雨薇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不管怎么样，打死人就是犯法，就是没有人性！这件事儿一定要彻查到底！要将凶手绳之以法！要还乡民一个公正！ 只是，古丽青和顾雨薇都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现如今，在这片土地上，哪个地方的矿山，是清白干净的？又有哪个地方的矿山，不是各种力量纠结在一起的？放眼全国，多少地方的矿山出事儿后，记者深入的也有，上面批示的也有，最后呢？能查清楚的有几个？ 呵呵，矿山可是个摇钱树啊，能沾到边儿的人，都想拽着这棵摇钱树，摇来财富，摇来领导运，摇来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个问题，是他们想查清楚就能查清楚的吗？ 其实，唐鸣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马口高岭土矿的矿主叫做马三强，四十一岁，是土生土长的马口村人。 唐鸣在听到马三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问题的复杂性了。 当他看到马三强的时候，就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马三强是谁啊？是马口村最大的二流子。 初中还没毕业就辍学在家，开始了游手好闲的流浪生活。马三强的父母根本也管不了他，后来彻底不管他了，把他赶出了家门，据说他父亲还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马三强有过两次进局子的历史。 唐鸣经过调查了解，马三强第一次进局子是因为和隔壁马眼村的一伙人打架。 打架的起因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马三强经常到别人地里去偷菜，什么菜新鲜他就偷什么菜，总之种的人还没吃，他就要先尝尝鲜。 偷得次数多了，隔壁村的几个年轻人就寻思着教训教训这个游手好闲偷盗成性的家伙。 于是在马三强又一次趁着月亮初上去地里偷菜的时候，就被马眼村的一帮年轻人给逮住了，按在地里死命打！多人打一人，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嘴啃泥巴。 可是就在那一群人以为收拾教训了这个家伙，扬长而去的时候，马三强从地里爬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硬是追过去把最后那个人给捅伤了！结果被抓了进来，坐了一年牢。 出去后，马三强并没有丝毫改变，反而变本加厉，从小偷变成了大偷。 他再也不偷菜了，而是偷牛，偷猪，那时候乡民的牛和猪可是最值钱的家当，一头牛，半头家啊。偷了几次，马三强再次被抓，又坐了两年牢。 再次放出去之后，马三强就从马口村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没有谁知道他去了哪里，当然，也没有人关心他的去向。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也不过问他，别人就更不会多管闲事儿了。 更何况，他走了，周围总算是得以安宁了，少了一个大祸患，乡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突然有一天，大家发现，马三强又回来了！ 而且还是耀武扬威地回来了，大有“张汉山”回来了的架势！ 马口村的人记得很清楚，马三强是在三年前的春节前一天回到马口村的。 那一天，马口村村头的大樟树下突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带着四个圈标志的车子，然后就看到带着墨镜，西装革履的马三强耀武扬威地从车子里钻了出来，和香港电影里演的那个黑老大很像。 不同的是，马三强没有众多的保镖保护着，只是带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回来。 回来后的马三强给了父母很多钱，在村里给父母盖上了最好的房子。 没有人知道马三强是怎么发财的，但是，从此后，大家对马三强的看法变了，见了他都是颔首微笑的，再也不是鄙夷的目光了。 再后来，马三强摇身一变，成了马口村这个高岭土矿山的矿主。 至于他怎么就成了矿主，乡民们有很多传说。 有人说他有钱，买下了这个矿山，然后和当地的领导员合伙开采的； 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而是从广东引进了一个大势力，来开发这个矿山，当然，那个人只出钱不出面，马三强负责出力，和当地领导员一起，合伙开发这个矿山；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马三强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超级有金的主，真正的矿主是那个女人，然后马三强负责疏通当地的关系，和领导员们一起合伙开发这座矿山。 不论是哪种说法，最后都是和领导员们合伙开发。 看来，这个矿山，还真不是马三强一个人的。 但是，采矿证上的法人，却明明写的是马三强的名字。 “马三强，事情是在你的矿上发生的，你有无法推脱的干系，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你好好说清楚了。”万海军看着马三强严厉地说。 “呵呵……”马三强很淡定地抽了一口烟笑道，“事情还是在马后片的土地上发生的，是在春江集团的土地上发生的，马后片的领导，春江集团的领导都有脱不了的干系！照你这个逻辑，这个事情发生在中华大地上，我们国家的领导都有脱不了的干系，这是什么逻辑！他们这些人要无事生非，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自保啊！” 靠！还真他妈能瞎扯啊！真不愧是流氓出身，无赖到了这个地步！ “你少瞎扯，说正事儿！”万海军严肃地说道，“乡民盗采矿土当然是不对的，但是，这里面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矿山和乡民之间的矛盾永远都无法解决！” “哈哈，你这话说的，他们盗采有什么原因啊，都是穷疯了！一帮穷鬼天天想着来挖我的矿山去卖钱，这帮刁民就是看你赚钱了眼红，所以无所顾忌胆大包天来盗采我的矿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我告诉你，打死他们那是活该！老子不就是赔几个钱吗？看他们还敢不敢来盗采老子的矿土！”马三强狠狠吸了一口烟，咬牙切齿地说。 “马三强，你这是草菅人命，不是花钱就能摆平的事情？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搞定一切！”万海军站起来气氛地说道。 马三强这话太他妈无耻了！这人要无耻，真是天下无敌！ 唐鸣坐在旁边，看着马三强这嚣张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去扇他一个巴掌！ 这他妈的什么人渣啊！都出人命案了，还一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 “万局，你也别恼，我告诉你，我们这是自保，也就是你们说的自卫，正当防卫。难道他们来盗采我的矿土，我还要热烈欢迎不成？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那最多算是防卫过当！你不知道这群刁民……” “够了！”唐鸣站起来呵斥道，“马三强，你别张扯那些没用的，对于这件事情的性质，你心里很清楚，矿山和乡民之间的纠纷，你心里更清楚，你好好想想吧，把事情想清楚了，再来说！” 唐鸣说完，示意了一下万海军，两人走出了审讯室。 马三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蔑地笑了，然后掏出烟，继续点上。 哼！你个龟孙子，看你有能耐把这个问题调查清楚不？像你们这号的二逼分子，老子见得多了！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回来，不了了之？ 你说老子的钱是臭钱？你说钱不能解决问题？老子靠的就是臭钱解决问题！ 这世道，他妈的就是有太多太多的人喜欢臭钱！他妈的没钱就没脸，没钱就没有一切！老子当年没钱的时候，就是龟孙子，就只能做二流子！被你们这帮二逼瞧不起！ 操，如今老子他妈有钱了，老子就是爷！想干嘛就干嘛！有句话说得好，有钱能上买天，下买地，中间买空气！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春江这块土地上，还没有老子摆不平的事情！ 不信？咱走着瞧！ 马三强使劲吸了一口烟，然后闭着眼睛吐出了长长的烟雾—— 唐鸣和万海军回到了办公室，心情有些郁闷。 马三强那个孙子，还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这号人不好好收拾，往后就更不得了了！ 一下午眼看着就要过去了，晚饭时间又到了。 “唐局，这个案子你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万海军问道，同时递了一支烟到唐鸣的跟前。 两人点着了烟，都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时，唐鸣的手机响了，是顾雨薇打来的。 顾雨薇让唐鸣去集团一趟，说古书记找他。 唐鸣站起身，看了万海军一眼，说：“抓紧时间把问题弄清楚，让另外几个小组争取今晚把乡民和那几个黄毛全部审问完毕。” “是！”万海军很干脆地说道。 时不我待！唐鸣和万海军都感觉到这个案子的棘手。 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唐鸣看到古丽青、顾雨薇和于少锋都在，旁边还有五个人，唐鸣在市里工作了好长一段时间，对这几个人还是认识的，他们是市警察局副局长伍卫国，治安科科长刘守仁，还有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王彦球，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支队长纪太阳，矿产开发管理科科长沙明亮。 市局的人来得还真是时候啊，现场处理完了他们才姗姗而来。 唐鸣走过去和他们一一握手之后，回过头看了看古丽青，发现她脸上的神色很是严峻。 第705章立下了军令状 “古书记，顾书记，于次长——”唐鸣点头过招呼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唐局，你来得正好——顾书记，”古丽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雨薇，停顿了一下说，“市局领导对这件事情很关心，已经成立了联合小组亲自下来处理了，你们把具体的情况向几位领导们汇报一下吧！” 领导高一级压死人，市里来的，不管是不是领导，那都叫领导了。 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王彦球看了看面前这几位，想了想先发话了。 他说：“接到这个消息，我们局领导很重视，立即召开了局党委的碰头会，然后紧接着我们就和伍局长，刘科长会面了，一起赶了过来。来到这里，我第一感觉就是，我们古书记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现场很快就被你们稳定了，很不容易， 们辛苦了！本来这个事情呢，该我们管，也不该我们管，因为这个矿呢，是合法开采的，乡民和矿上的械斗，属于刑事案件，按理我们可以不管，完全由你们警察局去处理。但是，马口高岭土矿是市里的一个大矿，考虑到这个影响，我们决定还是和伍局长一起下来，看看事情的处理情况。” 唐鸣看着王彦球这个样子，心里冷笑了一下。 这鸟人果真和他的名字一样像个球！他奶奶的，不该你们管，你们还来个球啊！下来看热闹吗？连看热闹的时间都错过了！下来干个毛啊！ 想归想，心里骂归骂，表面上还是不敢得罪，毕竟人家是上级职能部门，下来就是爷啊！ 伍卫国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可能怪王彦球这个小子自作主张，抢了头炮。 本来这件事儿，该是以他警察局为主的，没想到警察局才来了两个人，国土资源局却来了三个，这明显是有点主次不分了。 而且到了这里，王彦球还第一个说话表态，这明显是不把他伍卫国放在眼里啊！ 伍卫国喝了口水，眼睛瞟了一下旁边的王彦球，然后看着古丽青说：“这件事情呢，古书记这里反应迅速，第一时间稳住了现场，我们顾书记，唐局长，于次长都是功不可没的，谁都知道，要稳住骚乱的现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今天我们来迟了，辛苦你们几位了！下面就请几位领导把现场的情况给我们讲讲吧！本来是要去现场的，既然现场已经处理好了，几位领导把现场的情况汇报一下就行了！” 伍卫国和唐鸣是老同事了。唐鸣在市局当刑侦科科长的时候，伍卫国还是治安科的科长，去年提到副局长的位置，算是扬眉吐气了。 伍卫国干事也很热情，也是老警察了，比唐鸣年纪还大几岁。两人私交算是不错的。 唐鸣看了看眼前这几位，然后又看了看顾雨薇。 他知道，这个场合，第一个开口的绝对不该是他这个警察局长，顾雨薇是集团副书记，也去了现场，她该总结汇报的，当然，刑事案件那块儿，是属于他该汇报的范畴。 古丽青也看了一眼顾雨薇，示意她开始讲了。 顾雨薇想了想，说：“马口片高岭土矿事件事发突然，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乡民马根金已经被打死了，躺在地上，现场被马口村的乡民团团围住……乡民要求严惩凶手，否则绝对不散开人群，械斗将继续发生……后来，我们承诺给乡民一个交代，答应一周内解决这个问题，乡民才同意散去，但是，他们说了，问题不解决，死者绝对不下葬，如果不能达到他们的要求，他们准备把死者抬到集团甚至是隆江大门口去闹……” 顾雨薇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注意到王彦球副局长的脸上露出的是诡异的一丝笑容。纪太阳和沙明亮面无表情。伍卫国和刘守仁蹙着眉头。 顾雨薇说完了，唐鸣看了看于少锋。 于少锋接着顾雨薇的话说：“现场当时比较混乱，顾书记还给乡民立下了字据，才稳住了局面。乡民们的架势是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誓不罢休。” 于少锋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停下来看着唐鸣。 唐鸣很想抽烟，但这里是古丽青的办公室，里面又坐着这么多人，他还是忍了。 喝了一口水，唐鸣看了看他们几个人，说：“现场被顾书记稳定之后，我们就把所有参与械斗的人员带回来了，目前正在突击审问，初步查明是由于几位乡民盗采矿土而引发的械斗，事情刚开始被当地派出所处理了，双方停止了争吵，但是，后来乡民又回去召集了很多人过来，矿上也拉来了一部分社会闲散人员，由此发生了恶性械斗。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唐鸣说完，也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面前这几位。 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支队长纪太阳这时候接着说：“各位领导辛苦了，谁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好好来处理……今天我们接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进行了研究部署，然后即刻就赶来了。没想到春江的领导们处理突然事件的能力这么强，这么快就稳住了局面，这出乎我的意料，也让我们佩服！” “当然，稳定局面，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把打人凶手确定，然后严惩凶手，绝不姑息，赔偿安抚厚葬死者，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完毕！局领导的意思是，马口高岭土矿山是我们隆江集团最大的一个矿山，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了矿山的开采，这样造成的损失是非常巨大的！”纪太阳说完，也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古丽青，又看了唐鸣几个人。 听纪太阳这口气，似乎比王彦球说话更牛逼啊！ 纪太阳虽然只是个支队长，可是职位却并不比副局长王彦球低。监察支队一般都是属于高配，副处级别，普通科室的主任科长都是正科级，唯独监察支队是高配副处级。 这似乎是很多职能部门的惯例，凡是监察支队，都是高配。比如环保局的监察支队，也是高配副处级。目的是加强监察支队的行政执行能力，加强监察工作的力度。 纪太阳说完，伍卫国再次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接过话头说：“市局的意思呢，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矿山发生械斗，对于当地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还出了人命案，所以尽量的息事宁人吧。这样的事情捅上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当然，现在发生械斗的矿山很多，不止我们这里，到处都有。所以，尽快处理，以防后患，加强管理，预防为主……” 呵呵，说得真是冠冕堂皇啊！ 顾雨薇虽然不太懂这个人事场的道道，但是，她也听出来了，这几个人下来，就是要告诉他们，事情要尽快处理，而且要严惩那些盗采的乡民。 可是，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难道矿山就没有责任吗？乡民如此盗采，从现场来看，听乡民的诉求，似乎为的并不是那些矿土，而是想闹出动静，要回属于他们的补偿啊！让矿山停止对土地的侵蚀啊！ 如果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草率处理完，乡民们能就此罢休？死人的事情有那么容易解决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王局长，伍局长，纪支队长，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唐鸣说道，“问题才刚刚开始挖掘，根本没有把实质挖出来，光处理一下打人凶手怎么能平息众怒，乡民们怎么会满意呢？” “呵呵……”王彦球笑了笑，说，“说实话，有时候，我们还真不能完全顺着这帮乡民的意愿来行事……他们的要求，很多时候就是无理取闹，是无底洞，所谓欲壑难填！这件事情，不仅仅要追究打人的元凶，还要追究盗采的责任！按照法规，盗采超过五万以上，就可以收监判刑！这些乡民，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会收敛的……矿山的事情，容易发生矛盾，这也不是我们一个地方出现这样的事情，以后让当地派出所加强管理，防止发生这样的意外就行了！” “这……这是意外？就这么定性这样一起恶性的群体事件？”唐鸣很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啊？本不该你管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啊？刑事案件，都是属于警察局来处理的，你国土资源局干毛非要横插一竿子来进行干预？ 马三强他妈的那么嚣张，就真的如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果真如此的话，估计下一次死的人会更多，马三强更会无所忌惮了！ 看了看王彦球和纪太阳，唐鸣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马三强嚣张的原因！ 这后面一定有一只大手在操纵吧？市里的？还是集团的？唐鸣不得而知，但是，这个人物，一定是古丽青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顾雨薇和于少锋面面相觑，也无法相信，这是他们说的话。 这么大一件事儿，果真草草收场，乡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顾雨薇还记得最后那位大叔对她说的话：要是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能做到公平公正处理此事，不能给他们应得的那份补偿，他们就要把死者遗体抬到集团大院来，甚至是抬到隆江大院去，要把事情闹大，总之就是得不到答复，他们就不安葬死者，就不罢休！ 难道他们不怕事情进一步闹大？不怕发生乡民围堵集团甚至是隆江的事情？ 而且，顾雨薇给乡民写下了字据，那就是相当于立下了军令状啊！ 这样草草结案，敷衍了事，到时候那些乡民能放过她？她这说出去的话那可就真的是成了放屁啊！以后她还怎么出门，怎么面对这些老百姓？顾雨薇隐隐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第706章多种花少栽刺 “按几位领导说的办吧，把打人凶手惩治了，先给死者一个交代，尽快结案！”古丽青看了看唐鸣和顾雨薇，不容置疑地说道。 “这……这不符合办案程序——”唐鸣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伍卫国是老警察了，这点他还不清楚吗？ 唐鸣知道，这个时候他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唐鸣扔下这句话，转过身走了出去。 顾雨薇看着唐鸣的背影，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凉和无奈。 于少锋没说什么，这件事儿，他似乎就是一个旁观者，到现场他没有吭声，在这儿他也没有多说话。 这个时候，不说比说了好，少说比多说好。 于少锋也走了。 顾雨薇还坐在古丽青跟前，她有话要对古丽青说，不说，她心里难受！ 但是，面对市局的这几位领导，她却无法说出口。 古丽青亲自招呼几位领导，给他们泡茶，然后又聊了一通关于矿山的事情。 市里这几位爷也没有离去的意思。看来，这个案子他们要留下来督查？ 最后，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顾书记，晚上我们一起宴请几位领导，他们也难得下来，今天为了这个事情，各位领导辛苦了！对了，让唐局和于次长一起去——”古丽青说道。 顾雨薇嗫嚅了一下嘴唇，真想说我不去！但是，这打人不打脸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当着这几位爷的面，她当然不能这么直接的拒绝古丽青的命令。 “你去通知一下吧，另外，把国土局的李庆雄局长也叫上，我们晚上在金自尊为各位领导接风”古丽青再次说道。 “好……”顾雨薇勉强地答应着，起身往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饭！她心里嗫嚅着，嘴上却敢说出半个“不”字。 当然，她也知道，古丽青这是给市局的人面子，凡是上面的人下来，领导都会好好接待，所谓多种花少栽刺，人事场讲的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回到办公室，顾雨薇打电话给唐鸣，告诉他晚上古书记请市局的人吃饭，请他一起参加。 “没空——”唐鸣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时候哪还有闲情逸致去吃饭？案子的事情都没有弄出半点头绪，却要老子尽快结案，这叫什么事儿呢？说是联合小组，可他们下来干嘛来了？ 唐鸣是个老警察，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子正气。干刑侦出身，也让他有一种倔驴的脾气。 当初古丽青把他从市局要到春江来担任警察局长，看中的也是他的这股子干劲，当然，他还是古丽青的同学朱玲玲的老公，这点也是关键。 “唐局，不要意气用事，我们还是要一起过去的。不能让古书记下不了台。”顾雨薇说。 古丽青当着市局的几个人说了这个话，要是到时候他们不去的话，那古丽青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一个集团书记，居然调动不了几个部下，传出去那还不成了笑话！ “事情一团糟，哪有心情吃饭啊！”唐鸣说，“我跟古书记说一下，你放心。” “那好吧，你要真不想去，就自己跟她说。”顾雨薇说道，“唐局，这个案子，我有个不成熟的观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呵呵，顾书记客气了，您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听着！”唐鸣笑着说。 对于顾雨薇，唐鸣也是今天才认识到她这个小女子还有这等英勇的时候，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立字据！ 这在很多人事场中人看来，虽然是一种很幼稚的行为，但是，唐鸣却看到了顾雨薇的另一面，敢于担当！虽然她是个初涉人事场的新人，但看得出是有胆识的一个人！ 对于她的意外上位，虽然有很多种说法，但是，唐鸣今天却在雨薇身上看到了她的潜质，这个小妮子，好好锻炼，将来定有大作为！因为她年轻啊，而且是位女干部，这里面不得不让人产生很多联想。 唐鸣心里自然对她敬佩三分！ “唐局，今天市局的人下来，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在对这件事儿施压，但是，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草率了事，一定要查清楚这背后的原因，否则一定会出大事的——”顾雨薇说。 唐鸣没想到顾雨薇会说这样的话。 当然，也只有顾雨薇会说这样的话。她对人事场的深浅还没有摸到门道，还敢说真话，这是现在很多领导都不可能做的事情。 领导往往是说半句，留半句，甚至是什么都不说，让你去猜，猜对了，那是你有智慧，要是猜不对，那活该你倒霉！ “顾书记，马三强的态度非常嚣张，联想到今天我们得到了这样的指示，马三强的嚣张是有理由的——不过，我心中有数，顾书记的话我也记下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唐鸣说道。 “好，辛苦唐局了！”顾雨薇由衷地说道。 顾雨薇如果想把这个矿山的案子弄清楚，没有唐鸣的帮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似乎不知不觉中，顾雨薇就把唐鸣划到了同一个阵线里。 顾雨薇又给于少锋打电话，告诉他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 于少锋没有多余的话，就说了一句“好！” 于少锋的态度倒是让顾雨薇有点摸不到头脑。 他平时似乎不是这样的，干工作都是很有积极性的，今天面对这个事情，态度却有点截然相反。 晚饭放在金自尊大酒店最大的贵宾厅。顾雨薇，于少锋，唐鸣，李庆雄都到了。 金自尊的老板钱密亲自出面，热情招待，场面甚是豪华。 宾客之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大家决口不提矿山的事情，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古丽青发挥她一贯善于交际，而且能喝酒的功力，陪几位市局的领导喝得非常高兴，非常到位。 顾雨薇却是不会喝酒的，她似乎没有喝过什么酒，就是同学聚会的时候，她被逼着喝了一杯，在公开的应酬场合，她从来不喝酒。 当秘书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一点，古丽青也没有刻意去培养她，因为她自己能喝酒，而且会喝酒，顾雨薇在这方面似乎也用不上。 整个饭局期间，唐鸣虽然是不情愿到来的，但是，他还是照顾了场面，敬了市局所有人的酒，并且和伍卫国很亲热地多喝了一杯，作为曾经的同事，合伙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多了一层意味。 于少锋还是显得有些沉默，不温不火。除了正常的敬酒，似乎没有多余的话。 只有国土局局长李庆雄显得格外兴奋，似乎今天来的不是处理矿山事情的联合小组，而是观光团，李庆雄极尽所能，和几位领导喝了一杯又一杯。 李庆雄很恭敬地举起杯子，敬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王彦球的酒。 他说：“王局，非常感谢您对我们集团里工作的支持，感谢您对我个人的关爱！我们在领导的关心和爱护下，这几年的成绩是卓著的，显赫的，当然，我们不会骄傲，而是要时刻警惕，时刻准备，戒骄戒躁，力争把工作做得更好！欢迎王局有时间多到下面来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让我们进步得更快些！” 听着李庆雄这话啊，顾雨薇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马屁拍得真是太露骨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犯得着这样对一个条管的上级单位如此掐媚吗？ 旁边这些人听了，也都是感觉怪怪的！如果李庆雄不是脑残的话，那也是大脑神经短路了，这个场合，能说这样的话吗？直接让人恶心到死啊！ 今天可是矿难发生的日子，死者的尸骨未寒啊！这些人却是如此不放在心上，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儿事儿！ 顾雨薇虽然是人事场的小羊羔，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像李庆雄这号的，她还是从心底里瞧不上！ 古丽青也是拿眼睛瞟他。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啊，你当大家都是透明的吗？ 恶心归恶心，这顿饭还是要照吃不误的。 唐鸣吃了一半，把每个人的酒都敬了，借口说案子的事情要抓紧处理，就先告辞了。 唐鸣告辞没多久，大家也就散了。 酒宴结束前古丽青笑着对几位市局领导说：“我们金自尊有一条龙服务，各位领导可以去唱唱歌，然后桑拿按摩放松放松，到下面来，工作辛苦，条件也比较艰苦一些，各位领导就将就将就吧！” 顾雨薇听了古丽青这话，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古丽青可真会说话啊，金自尊这么好的条件，春江唯一一家五星级的酒店，这里的广式服务在隆江集团也算是最好的了！何谈条件艰苦啊！ 再说，这些人下来，毛事没干，又何谈辛苦二字啊！呵呵，领导就领导，果真不一样啊！ 顾雨薇觉得自己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光是这说话，就是玄机重重啊，道行很深啊！ 李庆雄这回又是当仁不让了，他主动提出，要陪几位领导去放松放松。 古丽青倒是很高兴，说：“让于次长和李局长陪几位领导，好好体验下春江的生活。我家里还有事儿，我就不陪大家了！” 他们一听，正中下怀啊！一个女领导陪着，那多别扭啊！他们几个纯爷们一起玩，那才有意思呢？ “呵呵，古书记辛苦，顾书记更是辛苦，这一天下来，惊心动魄啊！你们两员女将，实在是让我们佩服！”伍卫国笑着说，“我们就唱唱歌吧，吼几嗓子，把肚子里的浊气排放掉，你们先回去休息！女人得早睡，美容觉很重要啊！不像我们这些糙爷们，蓬头垢面都没事，女人得保养……” “那你们尽兴玩，我们先撤了！”古丽青笑着说，“于次长和李局长要做好服务工作啊……” “放心放心，请领导放心，包在我身上——”李庆雄当仁不让地说道。 于少锋在他面前，似乎都显得不存在了！ 顾雨薇第一次发现，李庆雄是这么一位人来疯啊！ 第707章可能要出大事 上了车，顾雨薇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心里还是觉得压抑得慌，这案子真要这么办下去的话，可能真要出大事的！ 沉默了一会儿，顾雨薇还是决定要和古丽青说清楚，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草草结案。 “姐——”顾雨薇叫道，“这件事如果这么仓促处理结案，后面会有大事情发生……” 古丽青看了顾雨薇一眼，这一眼似乎要把顾雨薇看穿，她那眼眸子里有深不见底的无奈。虽然车内光线昏暗，但是，顾雨薇却看得很清楚。 “雨薇啊，先这样吧，事情要是真的到了那步……唉……不是你我能控制的啊——”古丽青叹了一口气说。 也有很多人觉得冤枉啊！比如有位京领导，被派到西部某江油集团以重任，可是没当多久，当地煤矿发生了爆炸，伤亡很大，照样就地免职！这位一把手上任才多久啊，屁股都没坐热，事情就发生了！可谓是祸从天降啊！煤矿的事情是积重难返，他才刚来，按理干他毛事儿啊！可是，这样的事情又岂有地方说理去？ 同样的道理，马口高岭土矿山这件事情，又岂是她古丽青能掌控得了的？真有那么一天，同样是死得很难看啊！ “雨薇，你到了现场，也和乡民们进行了对话，而且立下了字据，取得了乡民们的暂时信任，这件事情，我们要稳住的是乡民，不能把事情进一步扩大，但是，同时，我们又要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可是，有人就是不想让我们把事情弄清楚，想草草结案，不了了之。所以，雨薇，这两天，你辛苦一下，你带着小夏和小舒，悄悄进入村子里，进行调查，争取从乡民那儿，收集更多更完整的资料，找到事情的真相。唐鸣那儿，我也会有安排，你辛苦一下，姐需要你的帮助……”古丽青看着顾雨薇很诚恳地说道。 “好——”顾雨薇坚定地点点头，“我们今晚就开始行动，你放心，这件事儿，一定要调查清楚的，否则事情无法解决，就是一时捂住了，后面也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我不希望出现那样的局面。” “是啊……我更不希望！雨薇，千万要做好保密工作，这件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古丽青叮嘱道。 看着古丽青的表情，顾雨薇心里果然有一种悲壮的感觉，似乎她即将面对的是生死考验一样。 回到宾馆，古丽青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马口村高岭土矿的事情，看来还真是不好捅的马蜂窝啊！ 马口高岭土矿虽然是春江集团的，但是，集团里对这个矿山却根本没有管理权，探矿权、开采权，都是属于市国土资源局的，春江集团从矿山上没有得到什么收益，连属地管理权都几乎没有行使了，但是，出了事情却是春江集团的责任了！ 古丽青心里郁闷啊！ 顾雨薇带着小夏，由小舒驾车，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来到了马后片马口村。 为了不惹人注意，小舒开了他朋友的私车，而不是集团的车子。 车子到了村口那棵大樟树下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点反应。 附近乡民家里的狗听到汽车的声音，狂吠了一阵。 小舒赶紧把车灯熄灭，大家坐在车里屏息凝视，都不敢立马下车。 过了一会儿，看见一位老农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乡村的夜晚是黑得看不见人影的，没有路灯，乡民为了节省电费，亮灯的屋子里也只开一个小灯，更多的房间里是黑暗一片悄无声息的，老人孩子都睡觉了。 这个乡村，壮年劳力绝大部分都出去打工了，暮气沉沉。 看到老农走过来，顾雨薇立马推开车门下车。 来人正是今天在事故现场收了顾雨薇字据的泉水大叔。 顾雨薇在出发前，给水泉大叔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泉水大叔她要过来和乡民们谈谈心。 “大叔——”顾雨薇走过去喊道。 老人用手电筒照了照，点点头，说：“顾书记，跟我来——” 顾雨薇立即招呼小夏下车，和她一起跟着泉水大叔往村子里走去。 “小舒，你留在车上，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顾雨薇叮嘱小舒道。 “明白，顾书记——”小舒点点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顾雨薇带着小夏跟在泉水大叔的身后，穿过村子里的小路，来到了泉水大叔的家里。 推开门，顾雨薇被现场给惊呆了：满满一屋子的人！大部分是老人，还有几位中年大伯，大家看到她进来，眼睛齐刷刷盯着她看！ “听说顾书记要下来，大家都想和顾书记见见面，说说心里话——”泉水大叔说，“现在顾书记来了，各位，我们有什么话一个一个来说。今天在现场见到顾书记，我就知道，顾书记是和我们一条心的——” 说完，泉水大叔看了看顾雨薇，然后从里面搬出一张藤椅，放到顾雨薇跟前，说：“顾书记，请坐！这位姑娘，你坐这儿！” 顾雨薇立即摆手，说：“大叔，您坐，我坐这儿就行了，您是长辈！” 顾雨薇指着旁边的板凳说，准备和小夏坐在同一条板凳上。 “你是领导，半夜来到这儿听我们的心里话，我们感激你啊，坐吧，姑娘！”大叔看着她说。 这一句“姑娘”叫得顾雨薇心里很感动。 泉水大叔这是把她当做自家闺女看待啊！乡村人的感情很质朴，很真诚！ “大叔，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大婶，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顾雨薇依旧没有落座，而是站着对大家说话，“今天我来，就是想和大家好好聊聊，大家有什么心里话，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问题，尽管大胆地说出来……” “你能给我们解决问题不？”一位坐在地上的大叔看着顾雨薇将信将疑地说道。 “大叔，今天我来就是听大家反应问题的，把问题弄清楚了，再想办法解决，这就是我来的目的……”顾雨薇说。 “问题很多啊，以前也反应过，就是没得到解决，你们集团的人啊，说话都不算数的——”另一位大妈叹气道。 “大妈，请您相信我——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反应问题的，但是，今天我来到村里，就是要听大家反应真实的情况，然后想办法着手解决大家反应的问题……”顾雨薇很诚恳地说道。 “大家别再怀疑了，顾书记下来了，就说明了她的诚意。大家想想，这么多年，有哪个领导愿意到村里来和我们坐在一起谈心？就是我们去找他们，他们也是想尽办法躲着不见。我们去过多少地方啊，集团里，市里，集团，甚至是中南海，我们都去了，我们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啊！但是，今天我相信顾书记，就是因为顾书记是主动下来调查问题，听取民声——顾书记，请坐，坐下来听我们慢慢说——”泉水大叔再次说道，然后他和小夏坐在同一条板凳上。 顾雨薇本想再推辞，但听了泉水大叔的话，她心里也很感动，再看看泉水大叔的神态，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坐了下去。 有时候恭敬不如从命。 “顾书记，你说你是来听我们反映问题的，那好，今天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坐在地上的大伯双手拢着膝盖，看着顾雨薇说，“你们集团上的领导就真的不知道这个矿山是被黑势力把持着吗？不知道他们承诺给我们的补偿到现在一分都没有兑现吗？不知道马三强这个二流子养了一群打手在矿上，专门来对负我们这些乡民吗？不知道我们的农田被采矿非法侵占了吗？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再次看着顾雨薇。 是啊！你是集团的人，以上的问题你怎么解释？ 可是，这些问题顾雨薇真是第一次听说！她估计古丽青也是不知情的吧？不然的话，怎么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呢？而且，她作为古丽青的秘书这么久，也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信件啊！难道他们说的上访，都被隐瞒得这么天衣无缝？ “大伯，您说的这些问题，说实话，我今天来到这里才知道，我估计古书记也不知情——你此前去上访反映问题，都是找的哪个部门？”顾雨薇尽量平静地问道。 第708章如坐针毡 “我要去找集团书记啊，可是，我找不着啊！我只能去信访办，信访办每次接待我们的都是同一个人，那个姓刘的什么主任，每次都是敷衍我们，每次去只会给我们倒水喝，听我们说，然后收下我们的材料，把我们打发走，再就没有下文了！”大伯说着说着情绪就激动了。 “是啊，每次我们去，他们就像打发瘟神一样打发我们，从来就是敷衍塞责，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另一位也激动地说。 “我们乡民好欺负！像别的地方，早就组织起来闹到集团去了！可是，我们没有这样做，我们就是希望集团能出面解决啊！但是，我们等来的是什么？是矿山无止尽的掠夺侵占我们的农田，是他们肆无忌惮草菅人命，是根金老弟的死亡啊！” “可怜根金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啊——” 说到这里，几位大妈开始啜泣，抹着眼泪伤心地说道。 看着这些朴实的乡民，顾雨薇坐在这里，感觉自己的屁股下面真的是一阵阵发烫的，如坐针毡般难受啊！ 她很快就意识到乡民说的刘主任就是信访办的副主任刘运来！信访办主任是乔明昌，这么多年都没有挪动位置，他早就一肚子的怨气，对待工作也就可想而知了。每次让刘运来出来应付一下，然后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定是这样的！ 顾雨薇咬了咬嘴唇，沉思了一下，说：“大伯，你把这些材料都交给我吧，我好好看看，看完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对，二毛，你去把那些材料拿过来，交给顾书记，这个很重要啊——”泉水大叔即刻补充道，“我们村里的人为了上访，每人分摊费用，每次由二毛和狗三一起去，可是，这上访的路啊比万里长城还要长，我们的腿哪里丈量得了那么长的路……” “大叔，今天的事情，您给我从头讲讲吧，究竟是怎么发生的？”顾雨薇转向泉水大叔说道。 “唉——”泉水大叔叹了一口气，说，“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他点燃了一支烟，痛苦地抽了起来，那饱经风霜的脸看上去就像一尊雕像般坚毅。 顾雨薇最不喜欢闻烟味儿，但是，她没有阻止泉水大叔抽烟，看着大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颊写满了忧郁，她的心里就不由得发紧。 乡民讨个活路，真是不容易啊！ 她以前的男朋友王成的父母就是乡民，靠种菜为生，王成的家境在乡村来说还算过得去，但是，当年要供养王成上大学，那都是很艰难的！所以，王成经常利用假期去勤工俭学，赚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哦，想到王成，顾雨薇的心就是痛的。 还是回到眼前吧…… 虽然现在确实有一些职业上访的乡民，但是，更多的老百姓却是合理的诉求无法得到解决，上访无门啊！ 她拿出微型录音器，按下了录制键，小夏则在一旁用笔做记录。 泉水大叔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口浓浓的烟雾后，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这是我们第二次组织乡民去故意盗采矿土了！”泉水大叔终于开口说道，“但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根金兄弟会因此丢了性命啊！” 大叔的眼里有了泪光，坚毅的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上一次没闹出动静，就被派出所那帮人给拦住了，然后他们就开始把守着村口，不让我们出去！可是，我们上访无门，问题得不到解决，眼睁睁看着这一座座山头被毁，一片片田地被毁吗？我们心在滴血啊！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我们组织了乡民，再次去挖矿土，目的就是为了弄出动静来，引起上面的关注！我们来到矿山没多久，矿上的那帮流氓就来了，这回我们坚决没有屈服，而是继续拼命挖矿土，没过一会儿，我们就打起来了！紧接着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可是，这些流氓太狠了！我们哪是他们的对手啊！根金老弟冲在最前面，硬是被他们抓住，活活给打死了！这帮狗娘养的恶霸啊，长期在矿上，就是马三强养的恶狗，专门来对付我们这些乡民的！派出所的这帮民警，说是民警，其实他们在现场是帮着那帮恶霸来片压我们的！” “我们为什么要闹出动静？顾书记，告诉你，大概是二十年前，我们这一片山头，都是荒山，那时候乡民们砍树做柴火，山上的树木都被砍光了！后来，集团里下达了绿化荒山的任务，落实到每个人头，不绿化就要罚款，绿化了有补助，而且承诺将来这些山林可以间伐，分配给我们的山头就属于我们自己管理，树木长成后，可以科学间伐，能给我们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 “就这样，我们全村老老少少上山种树，全部都是种的杉树！因为是分配到人，管理也是落实到人，谁种谁负责，谁种谁受益。所以大家都把山头当做自己的责任田来伺候，种下去的树木成活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三年后，荒山就翠绿一片了！山头上郁郁葱葱的，杉树长得快，成活也高，很好地改善了这一带的生态环境。绿化荒山的任务完成了，集团上也因此得到了上面的奖励，那时候，我们还见到过集团的首长到我们村来视察，专门去山脚下看了，夸我们的荒山绿化成效显著啊！” “这些树种下去后，十年后就成材了！按照当年集团对我们的承诺，可以科学间伐，我们都期望长大后的杉木能为自己带来一些收益，可是，没想到，三年前这片山头被发现了高岭土，我们的梦彻底破灭了！那些树木被采伐后，我们不仅没有得到一分补助，就连周围的农田都被矿上给侵占了，矿山无序挖取高岭土，对我们周边的生态环境造成了很大的破坏，我们现在的马口溪已经无法灌溉了，全是泥浆！周边的良田也被侵蚀了，无法耕种！这样下去，我们村里的人还有活路吗？我们的后代还能生存吗？他们这是在杀鸡取卵，不顾百姓死活啊！眼看着我们这个好好的乡村就这样被毁了——” 泉水大叔说着说着居然老泪纵横了！ 顾雨薇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情愈发沉重，这是矿主在和乡民争利啊！ 矿主肆无忌惮，乡民手无寸铁，两边对峙，乡民哪是矿主的对手呢？ 正当顾雨薇以为泉水大叔已经说完了的时候，没想到他喝了口水后，再次开口，这回说的话却是让顾雨薇有些心惊肉跳了！ 顾雨薇始终是聆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泉水大叔说得有些口干了，端起那个搪瓷茶杯喝了一口凉水，然后抹了抹嘴巴，接着说道：“顾书记，关于马口高岭土矿，你了解多少啊？” 这句话把顾雨薇给问住了。 她还真的不太了解。 看来自己前期的工作没有做好啊，关于这个矿山，她并没有深入去了解，现在泉水大叔这么一问，她的神情就很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只想着来解决问题，却并没有做足前期的功课，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大叔，我了解的和您所说的可能还不太一样！”顾雨薇说，“我们了解的，多是书面的一些汇报材料，你们是当事人，是利益的直接相关者，你们说的才是真相！今天来就是要听事情的真相！” 泉水大叔听顾雨薇这么一说，叹了口气，说：“现在当领导的啊，都是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你们呢总是被蒙蔽了眼睛，看不到事情的真相！不过，也有的领导员知道真相，但是，他却装不知道，还有的领导员本身就是这个矿山的既得利益方，你说，我们老百姓找谁伸冤，找谁告状啊！诉求无门，天下之大，却无处能讨回我们的公道啊！” 顾雨薇不知道泉水大叔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看他那表情凝重的样子，顾雨薇的心也跟着揪紧了起来。 “马口高岭土矿，是一座大型的矿山，当初探矿的时候发现这里储量非常丰富，据说能够开采四十年以上，每年至少能开采出优质高岭土四十万吨以上，还有中等的矿土和那些尾矿，那都是钱啊！现在优质高岭土每吨可以卖到一千多块！就是中等质量的每吨也能卖到四五百块，尾矿据说一吨都能卖到二三百块！顾书记，你可以算算，就这么保守估计，这个矿山一年创收的利润就高达几个亿啊！这挖出来的矿土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所以马三强这个逆子就耀武扬威了，干起了吃里扒外的勾当，勾结外面的人来霸占我们的矿山，联合那些强盗土匪来欺负我们这些乡民啊！” “顾书记，矿霸这个词你听说过吧？”泉水大叔突然看着顾雨薇问道。 顾雨薇心里一惊！这个词在网上看过，相关的报道也有，可是，难道马口高岭土矿也是矿霸占领了？她吃惊地看着泉水大叔。 “唉，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泉水大叔说道，“马口高岭土矿山就是被矿霸占领了！这个矿霸还不是马三强，他只是人家雇佣的一只恶狗，因为他熟悉这里，真正的幕后老板，是更大的人物！” 说到这里泉水大叔刻意停顿了下来，他再次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起来。 更大的人物会是谁？顾雨薇的大脑迅速搜素起来，她把周边可能的人物都过了一遍，还是不敢确定！ 这样的事情，和任何人联想在一起，似乎都不太符合实际啊！ 第709章情何以堪 她看了看其他乡民，大家都默不作声，看着泉水大叔，泉水大叔同时也在看着顾雨薇。 现场好一阵沉默！连空气似乎都要凝滞了！这种感觉让顾雨薇觉得非常的压抑。 正在这时，二毛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了一叠厚厚的材料。 他看了看泉水大叔，然后把那一叠资料郑重地放到了顾雨薇的手上。 沉甸甸的！顾雨薇感觉自己的手上拿着这个资料有千钧重！她开始还以为，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复杂，只要把事情调查清楚，给乡民一个交代，好好处理那些打人的，惩罚一下矿主，也就过去了。 现在看来，这件事儿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更大的人物是谁呢？ 顾雨薇再次看着泉水大叔，期望他能说下去。 可是，泉水大叔却是抽着烟，眼睛看着门外，留给她一个佝偻着的背影，再也一声不吭了！ 顾雨薇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看看这里坐着的乡民，有的也打起了瞌睡。 她觉得自己该起身离开了！或许，手上这个材料里面，会有更多的真相呢？ 她把那叠材料装进包里，就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丝毫不敢怠慢。 顾雨薇站起身，告辞道：“谢谢各位大伯大叔，谢谢各位乡亲们对雨薇的信任，今天晚上泉水大叔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牢牢的记下来了！回去之后，我会把这份资料好好细看，如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告诉我，随时欢迎大家派代表去找我，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顾雨薇说完，把自己的一张名片交到了泉水大叔的手上，“大叔，您收好，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找我——” 泉水大叔拿着那张名片，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一眼顾雨薇，然后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而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大门口，继续抽烟…… 从马口村回到自己的住处，顾雨薇感觉真有点累了，是那种很沉重的心累。 她把包往桌上一放，本想倒头睡下去，可是大脑里却一个激灵，那一叠材料突然间闪进了她的脑海里，让她顿时睡意全无。 她即刻坐起来，喝了口水后，从包里掏出那叠材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一看看得她真是后脊背阵阵冒汗！ 材料里面除了有泉水大叔说的那些情况，更指名道姓地说出了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幕后老板：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 材料写道：在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及相关环保、安监等部门利用权钱、黑手遮天的情况下，矿霸马三强的强发矿业有限公司在马后片马口村的几个采矿点每日拉走矿土一千余吨，直接毁坏农田二百余亩，耕地三百余亩。所开采的矿土，进行优选之后，泥浆直接向马口溪排放，造成毁坏马口村，马背村，马眼村，马肚村等乡村近五百亩良田，以致马口村其中五户乡民完全没地耕种，被迫离乡背井出外谋生。 由于披着合法的“羊皮”，采矿者更加肆无忌惮地乱排泥浆，泥浆覆盖田地、道路、堵塞河道。马口村通往站里的水泥桥面，泥浆超过地面近1米；由于两旁泥浆堆积，水泥路终年成了一条水渠；马口片通往信江的省道上，拉矿土的车辆昼夜不停，天晴时泥尘满天，覆盖路旁几公里远；下雨时路滑如镜，大小车辆动弹不得，就连行走也会栽跟斗…… 或许有人会说“你们不卖地给人家，人家是做不了矿的。”这句话听起来是合情理，意思是矿区群众自作自受。 而实际情况是我们很多群众都不愿意失去青山绿水，更不愿意失去养育繁衍子孙后代的这片土地，但是在强大的矿霸“黑势力”的淫威下，无可奈何啊。 矿区群众因不肯卖地被矿霸“黑势力”殴打的事件罄竹难书。矿霸马三强的强发矿业有限公司，恶意收购那些群众关系复杂、土地有纠纷、具有高开采价值的矿点，对上有钱，对下有拳，利用“黑势力”不服打服，所到之处群众闻风丧胆，这就是矿霸马三强的强发矿业有限公司在马后片开采高岭土占绝对优势的原因。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受矿霸马三强的强发矿业有限公司侵占土地被殴打的群众就有四十余人次，殴打的方式有拳打脚踢、刀砍棍伤、强迫溺水等，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受害者当中男女老少、孕妇都痛下毒手，令人发指，天人共愤啊！ 敢问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你这个领导老爷，手持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的领导印，头上顶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法，你竟是如此的滥用职权、贪赃枉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工、工作人员绚私舞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滥用职权，非法批准征用、占用土地，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批准征用、占用土地，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以非法批准征用、占用土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批准征用、占用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批准征用、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三十亩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法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矿霸马三强的强发矿业有限公司毁坏农田数百亩，且欺凌百姓，作恶多端，危害群众生命财产，民愤沸腾，怨声载道。 矿区群众联名上书请愿：希望高层人民集团派出清廉领导员实地彻查，将矿霸马三强连同贪污渎职的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以及环保局、安监局等领导商勾结的腐败分子绳之以法，还我青山绿水，还我耕地农田，还我交通道路！否则，我们将“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娄兰终不还”，直至问题得到彻底解决…… 看完这叠厚厚的材料，顾雨薇彻底失眠了！ 看完这叠厚厚的材料，顾雨薇彻底失眠了！ 这是血泪控诉啊！字字句句都敲打在顾雨薇的心坎上！ 看着这些文字，顾雨薇能想象得到这些朴实的乡民，遭遇了怎样的非人对待！ 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却要饱受欺凌，却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田地被侵占而上告无门！ 他们想要一片青山绿水，想要自己的责任田聊以生存，都变成了一种奢望！他们甚至连出行的道路都被堵住，他们的世界似乎是与外界隔绝！ 这是在春江这片土地上的乡村吗？这是在朗朗乾坤下的马口村吗？这是在号称建设法治社会的国家里吗？ 这一切，怎么看着那么像回到了旧社会呢？不，甚至是比旧社会更恶劣，更没有人性啊！ 顾雨薇也是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而且她还曾经伺候着这个集团里最大的掌权者，她也算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是这篇土地上的管理者之一，可是，她却对这样的现象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古丽青是不是和她一样，对此毫不知情。但是，她可以肯定，古丽青对这件事情至少是知之甚少的！ 顾雨薇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一种无法言说的悲痛感涌上了心头。 我们国家经过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发展，有太多光鲜亮丽的地方，高楼大厦不比欧美发达国家少；也有太多值得骄傲值得炫耀的地方，京城魔都大都市，繁华更比欧美强！ 更有太多有财富的人，国外挥霍一掷千金，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 但是，同样是在这个国度，同样是在这片土地上，却有如此一群遭受欺凌的老百姓，他们为求生存而上下求索，为讨公道而四处奔波，为捍卫自己仅有的一点尊严而百折不挠…… 可是，面对这些人，面对这些处在苦难中的百姓，面对这些遭遇了严重不公平待遇的人民啊，集团却常常处于失语的状态！ 顾雨薇在自己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转悠着，她的大脑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拿着这叠材料该怎么办？乡民们告状无门，被敷衍塞责，她呢？她要把这叠材料送到哪里去？送到哪里去才能真正得到重视？ 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是正处级干部，潘文道是个老江湖，顾雨薇虽然和他没有什么交往，但是，这个人她还是见过的，多少也了解一点。 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儒雅倜傥的“好”局长，居然会是和矿霸勾结在一起谋取巨额利润的幕后老板啊！ 第710章真的会想他 潘文道作为一个国家干部，敢如此胆大妄为为马三强非法采矿披上合法的外衣，这件事情难道是潘文道一个人能为的吗？是环保，警察，安监这些单位联合起来就能搞定的吗？潘文道的幕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后台在支撑？如果有，那又会是谁？ 各种问题再次纠结在顾雨薇的大脑里，她一时间无法厘清，更不知道自己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后，要扔到哪里才是安全的，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如果无意中她又捅了个大篓子呢？会不会因此而遭来横祸？ 人事场处处是陷阱啊！她才刚刚踏上这个平台，很多事情似乎都看不明白。 但是，马口村这个事情，她却自作主张给乡民立下了字据，现在又接受了他们的材料，她是不是不做也得做了？ 顾雨薇一头倒在床上，睁着眼睛，却感觉眼前是一片黑暗…… 模模糊糊中，顾雨薇感觉自己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她来不及睁开眼睛，拿过手机就放到耳朵边上。 “喂……”她的声音貌似还在梦里飘着，有些含混不清。 昨晚睡得太晚，思想太纠结，久久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这么早被吵醒了！ “顾书记，古书记通知所有常委立马集中开会，半小时后到会议室！”这是办公室主任顾元生的声音。 顾雨薇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看看时间，才七点半啊，正常八点半才上班的！怎么这么早就要召开会议，难道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 来不及多想，顾雨薇迅速起床更衣，洗漱一下即刻往集团大院走去。 好在住得很近，下楼后，司机小吴早就在下面候着了！车子立马启动，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集团大院里。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她看到，在家的九位常委基本上都已经到了。次长曾磊也已经坐在了他自己的位置上，大家的表情都很严峻。 只有集团书记古丽青的位置还是空的。 她有些不好意，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路过警察局长唐鸣的身边，她看到唐鸣给了她一个很不一样的眼神。 难道今天的会议和马口高岭土矿山有关？唐鸣那儿捞到了更关键的证据？可是，如果是这件事儿，古书记至少要知会她一声啊！古丽青知道她昨晚就开始去马口村调查这件事情了，一定要汇合她掌握的证据再来开会研究吧？没有知会她就召开这样的会议，这不符合常规啊！ 顾雨薇的心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会议是不是和马口高岭土矿山有关，如果有，她没有事先和古丽青通气，涉及到了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这个……这个能在会议上说吗？ 门口传来脚步声，古丽青走了进来。 她照旧穿着很得体的职业套裙，头发很利索地盘在脑后，脸上淡施粉黛，显得端庄而又大方，脖子上那条紫色的丝巾，让她增添了小女人的妩媚。 古丽青微微一笑，坐下来，看了看大家，然后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曾磊，说：“曾次长，开始吧！” 曾磊点点头，环视了一下会议室，说：“一大早召集大家来开会，是有重要事情要布置。刚刚接到消息通知，江油集团巡视组今天上午十点左右要来春江检查关于乡村垃圾处理的落实情况，前不久在抚河市召开了现场会，现在到了该验收的时候。据说是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书 亲自带队下来，可见这个重视的程度非同一般！” “所以大家一定要认真对待，容不得半点马虎。消息来得这么突然，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来不及做更多的准备，但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古人说的话是没错的。所以，我们在座的每位 ，立即到各自包干的乡片去督促检查一下，务必赶在十点之前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现在还不知道巡视组是怎么检查的，如果是让我们带路，那么到时候就去安平片，乌有片这两个片，前不久我们去进行抽查了，这两个片做得不错，具有示范性！效果甚至比抚河市现场会的滨河村还要好。” “但是，巡视组如果不按照我们指定的路线去检查，而是由他们来抓阄，或者是直接钦点，那么这个不确定性就太大了，哪个乡片都有可能啊！所以，每个乡片我们都不能马虎，都要严阵以待，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江油集团巡视组的检查！” 呵！大家一听，立马面面相觑！这还真是动真格的啊！怎么突然间就来了，也没有事先打个招呼呢？还要抽查？随机来点，那可真是要命啊！谁都知道，下面乡片的工作，是经不起扎扎实实认认真真检查的啊！ 何况来的还是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带的巡视组，这个规格，可真是非同一般！ 但是，于少锋脸上却是有些喜滋滋的，因为安平片是他分管的，他抓出了成绩，当然巴不得领导能到他分管的地盘上去检查，这样他的成绩才有展示的机会啊！乌有片虽然不是他分管，但是他是从那儿出来的，也有他的功劳啊！ 徐森林这个副次长就最难受了，他分管的是马后片，杨水片，这两个片一直以来卫生状况就是最糟糕的，尤其是马后片，光是马口村高岭土矿山，就让这个片完全变了样，大路上晴天漫天尘土，雨天到处泥泞不堪，更别说村子里了，那更是脏乱差一片！ 经过垃圾处理推广后，情况得到了些许好转，可是，再好也是不达标的！而且昨天马口高岭土矿还发生了群体事件，乡民们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要是抽到了马后片，那他是必死无疑了！当然，古丽青和曾磊也死定了！ 想到这里，徐森林似乎也不怕了，他觉得此事关系重大，古丽青和曾磊是绝对不会让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带着大批的人马去马后片看的，那不是直接把马蜂窝捅给别人看了吗？第一个失去颜面的就是集团一把手啊！他就是有责任，那也是秋后算账！ 呵呵，木事木事！淡定淡定啊！徐森林在心里安慰道。 顾雨薇听到曾磊的话，心跳更是一下子加速了！ 他……要下来了？怎么此前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呢？他要下来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这样突然袭击，是打个过转就走，还是要留下来啊？ 想到这里，顾雨薇就感觉自己的内心有小鹿在乱窜！直扑腾得她有些心慌意乱！她也分管了一个乡片，是乌有片，一个比较偏远的，离城里比较远的地方，于少锋当年就是在乌有片当党委书记的。 乌有片的卫生倒是没有问题。 于少锋在乌有片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乡村垃圾乱丢乱放的现象，那时候开始就让各村开辟了垃圾集中站，然后进行了分拣处理，能回收的就回收，不能回收的定期拉走进行填埋。这次推行了“中华炉”焚烧之后，处理的问题就得到了彻底的解决，不用再进行运输了。 工作不担心，顾雨薇却也是有些意乱情迷的。 虽然说他们之间已经突破了那条防线，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可是，这种关系似乎总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一夜之后，顾雨薇没有再主动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包括她晋升了，他没有电话没有短信过来，似乎完全不知情似的。 而她呢，好几次想给他打电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想你？还是谢谢你？还是……似乎说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次他要下来，当然也就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况且，他堂堂江油集团副书记，怎么能向她事先透露这样的行踪？ 不过说实话，顾雨薇还真的会想他。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想起他，想起他抱着她与她共舞，伴着音乐与她共舞的情景总是历历在目…… 呵……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又有些脸红了！ 工作时间，上班时间，开会议的时间啊，怎么突然间想到这些了？ 她赶紧把思想的缰绳拉了回来。 就听得古丽青在讲话了：“大清早的确实来得有些突然，但是，这是关键的时候，请大家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把自己所分管的乡片检察落实好，一定要确保场面上的合格。上次我们参加抚河市乡村垃圾处理现场会的时候，赵书记就专门说了，到时候要到春江来看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说到这里，古丽青刻意看了一眼顾雨薇。 这一眼看得顾雨薇心里有些发虚。 呵呵，真是意味深长得很啊！ 如果说顾雨薇相信赵牧晨是为检查工作而来，那么古丽青却是很清楚，赵牧晨此来的目的，又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当然，对待这次的检查工作也丝毫不能马虎，因为是整个巡视组，是赵书记带队，古丽青知道，赵牧晨是不会挑她春江的刺，更不会让她难堪的。 可是巡视组里还有别的人啊，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省厅各相关职能部门的人员陪同，比如环保啊，农业管理工作小组啊，说不定还有一些好管闲事的即将退休的人大政协的老头子，他们发挥余热的精神可是充足得很啊，他们的长项就是善于发现问题，所以就更不能怠慢了！ 第711章引着你往坑里跳 “长话短说，大家即刻启程去各自的地盘吧，跑不到的地方，电话遥控，一定要落实到位！如果这次检查不合格，谁出问题谁负责，当地的集团一把手要负全责！”古丽青最后说道。 这句话算是点到了穴头！谁都不想拿领导帽子开玩笑。所谓打蛇打七寸，管领导员只要管住他们的领导帽子！ 于是，大家各自散去，匆匆去集团食堂打包了几个包子鸡蛋，就坐上车子奔赴各自的“战场”了。 顾雨薇也想和他们一样，到乌有片去督促落实工作。 没想到古丽青却把她给拦住了：“雨薇，你留下来，曾次长，再加你我，我们三个人在家做好准备，迎接赵书记一行的到来！” 顾雨薇点点头，心里又是好一阵忐忑，似乎感觉曾磊都在拿不同的眼神看着她。 古丽青看她那不太自然的表情，脸上却一直是很淡定的微笑。 她当然知道顾雨薇在想什么。 她也知道，这么突然的事情，赵牧晨是不可能事先告诉顾雨薇的。也就是说顾雨薇对此事毫不知情，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雨薇，你去把相关的材料整理一下，对了，顾元生主任那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你先过目，看看合不合格，不行的话立即进行修改。我们做了什么工作，汇报的时候一定要突出重点，突出亮点，比如乌有片的做法就值得好好提炼出来进行重点汇报，这是我们在抚河市模式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的，做得更科学，更合理，也更有成效，我相信赵书记听了一定会满意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把赵书记带到乌有片的现场去看看，那样的话效果更好。”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道。 “好，我这就去看看……”顾雨薇说道，目光却不敢和古丽青对视。 顾雨薇就是再木讷，再不开窍，再不懂人事场规则，她也能明白古丽青这番话的意思。 古丽青这明显又是要把顾雨薇刻意抬出来，突出顾雨薇的成绩，突出顾雨薇的能干，实干，是个很有潜力的女干部，更进一步证明赵书记突击提拔她是正确的！ 而且，古丽青也相信，赵牧晨这次来，似乎是带着多重目的。绝对不是说检查乡村垃圾处理现场会工作的落实情况，也绝对不是说为了单纯要见顾雨薇这个小丫头而来。 赵牧晨想要见顾雨薇很容易啊，他一个电话召唤，顾雨薇铁定即刻飞到他身边！ 古丽青分析，赵牧晨更多的是想下来看看春江的班子对顾雨薇的认同程度！他一定希望，他门下的女人，他心疼心爱的小女人，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能够在这个班子里有很好的发展前途。 因为顾雨薇太年轻，也太青涩，提拔的更是太突然！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赵牧晨的心里难免是要有些担心的。下来看看，他才能心中有数。 那么，古丽青一定要给他吃下这颗定心丸！ 顾雨薇匆匆吃完早餐，看了顾元生送过来的资料，果真是按照古丽青的思路，重点突出了乌有片的做法，而且把顾雨薇好好的表扬了一番。 其实，这些做法，都是于少锋在乌有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推广了的，现在把这份功劳归加到了顾雨薇头上，顾雨薇知道这一定是古丽青的意思，但是，她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 她觉得，正常的情况下，从一个人正常的心里来判断，于少锋都不可能对此事没有任何反应，至少他心里会对顾雨薇产生看法的。这明显就是顾雨薇在抢他的果实，在邀功，在领赏啊！ 本来，顾雨薇这个小年轻的突击提拔，对于少锋这样有资历的元老来说，就是一种无形的最大的打击。 在人事场上，一个人最怕的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的下属，或者说比自己级别低的人，突然一下子被提拔起来，坐到了自己的头上，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这种憋屈和打击，那是无法形容的！ 顾雨薇估计，从于少锋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已经是有了明显的消极情绪。 她不知道古丽青是不是注意到了这个事情。 但是，她却是很明显地感觉到了。 比如昨天上午在马口村高岭土矿山的事发现场，于少锋就几乎是一言不发，看着顾雨薇被架在火上烤！以他的能力，他处理这样的事情绝对比顾雨薇要老道，但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回来汇报，他也没怎么吭声，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他似乎就是个旁观者。 当然，于少锋这样的表现，还算是轻微的。 有些人，不会表露出来，却会在背后狠劲地给你挖坑使坏，看着你甚至是引着你往坑里跳啊！ 顾雨薇不知道，于少锋往后会不会也这样做，在背后挖坑让她跳！ 但是，她心里却是有些不安全感的。 毕竟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如何上位的。 如果这次乌有片的成绩要全部给了她，她觉得会把她和于少锋之间的矛盾弄得更僵，她不想和任何人为敌，尤其是于少锋这样的人。 因为于少锋也是少壮派，更是实干派，他也是有前途的人。 顾雨薇懂得任何时候都得多栽花，少栽刺的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能平白和人结仇，否则哪天被人设陷阱了，自己都不知道啊！ 看着这份材料，她觉得应该改一改。 于是，她拿着材料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看到她进来，古丽青笑着问道：“材料看完了？” “嗯，看完了。”顾雨薇在古丽青对面坐了下来，“姐，乌有片的工作并不完全是我做的啊！这个成绩，有一大半是于次长的功劳！我觉得材料里面还是要提到这一点，否则于次长心里会不舒服的，我不想给人不舒服，不想邀这个功……” “呵呵……有功劳还不要啊？”古丽青笑着说，“谁说你是邀功了？这是事实啊！你上来，分管了乌有片的垃圾处理工作，乌有片的工作做得有亮点啊，当然要重点介绍了，这是工作啊，雨薇，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姐，我还是不想独占功劳，因为我实际上什么也没干啊，工作都是别人在做，我刚上来，能干出什么成绩呢？这明显让别人不服气啊！！”顾雨薇说。 “呵呵……你一上来就有成绩，这是好事啊，说明你能干，更何况，这是赵书记主抓的工作，你有成绩，他更高兴啊！难道这点你都不明白？”古丽青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这……”顾雨薇很是有些为难。 “别这啊那的，你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就是工作，你没有抢别人的功劳，这就是你分管的地盘，有成绩就是你的！什么是领导，领导不是非得事必躬亲，领导只要能调动下面的人去积极工作，能取得好成绩，就是好领导！雨薇啊，你想得太多了！于次长那儿，我自然会有安排，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最近是有些消极，但是，和你无关！你记住，你只要干好自己的工作，别的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就不要去管！明白吗？” “明白了……”顾雨薇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古丽青的面前。 “材料给我看看……”古丽青接过顾雨薇手里的材料，认真地看了起来。 当她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笑了。 “顾元生不错，这个材料组织得很好！就是要这样来汇报！”古丽青高兴地说，“一会儿让曾次长好好汇报汇报！” 正在古丽青忙不迭地准备着迎接赵牧晨的到来的时候，赵牧晨的车子已经到了春江集团的地盘上。 他是临时从三饶市直接过来的。 本来是打算去东岭市，早餐的时候赵牧晨说，不按既定路线走了，要来个突然袭击，往北走，去隆江集团看看。 隆江集团去哪儿呢？负责安排行程的江油集团副秘书长龙华庭小心地问道。 赵牧晨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春江集团。不要事先通知啊，到了才通知他们！赵牧晨叮嘱道。 龙华庭点头答应着，心里却是有个小九九。 龙华庭和隆江集团书记林宇曾经是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同学，私下关系一直不错。 他怎么能让林宇毫不知情呢？这样突然袭击的事情，对当地领导员来说都是压力山大啊！最怕的就是领导不打招呼就来了！ 于是，他立马去到洗手间里悄悄地电话通知了隆江集团隆江书记林宇。 林宇一听龙华庭这这么机密的电话，既激动，又担心。 这来得如此突然，下面的工作能准备得过来吗？幸好挑选的是春江集团，林宇对古丽青还是有信心的。 于是还在床上的林宇就电话通知了同样才刚刚起床的古丽青。 于是才有了春江集团常委班子那么早的一次非常规的会议。 车子到了隆江集团地界不远处的时候，龙华庭假装给林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赵书记下来检查乡村垃圾处理的落实情况，现在已经到了他的地盘上了！ 林宇很是吃惊啊，电话里很是惊讶地问道：“赵书记来了？哦，好好好，我立马就到！” 于是很快林宇的车子就到了隆江集团的高速出口处迎接了。 其实，他早就等候在那儿了。 赵牧晨闭着眼睛，也不让司机停车，一直开过去。 林宇赶紧再次给古丽青打电话，告诉她赵书记的车已经下了信江油的高速路口，让她立马做好迎接准备。 古丽青不知道自己是该去城里入口处迎接呢还是在集团大院门口迎接？想再次问林宇，却又不好意思再打电话问。 第712章朝思暮想的小丫头 最后，她决定还是直接去城里入口处的国道那儿迎接赵牧晨一行。 于是她让小舒开着新买的那辆广本，载着曾磊和顾雨薇，来到了春江城里的入口处。 随同而来的，还有警察局长唐鸣和几个得力干警。唐鸣昨晚为了矿山的事情，几乎是一夜未睡。这一早就被召唤过来，满脸的疲惫。 但是，他却丝毫不敢怠慢，带了几个得力助手，要确保赵牧晨在春江的绝对安全。 赵牧晨的车子果然过来了，是江油集团的一辆大考斯特。 古丽青估计，里面至少也有上十个人左右吧！考斯特的后面跟着的是林宇的车子，林宇和关晓春乘坐同一辆车过来。 到了春江的入口处，赵牧晨很自然地醒来了。 看到窗外古丽青带着几个人正站在马路边候着，顾雨薇也站在那儿朝车子这边看过来，他便笑着说：“停车吧，就在这儿下！” 龙华庭一听，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立即对司机说道：“停车！” 赵牧晨第一个下车。随后是龙华庭，赵牧晨的秘书小关，省环保厅厅长唐国周，污染防治处处长钟宇凡；省农业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金援梅，副组长秦沙礼；省民评团的副主席闫自立；省警察厅副厅长雷达同和两位警察人员。 赵牧晨一下车，古丽青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双手。 “欢迎赵书记，欢迎各位领导！”古丽青很是尊敬地说道。 赵牧晨笑呵呵地点着头说：“丽青啊，我说到做到，果真到春江来看看了，春江不会让我失望吧？” “欢迎赵书记莅临春江检查指导工作！春江不会让您失望的，只会让您骄傲！”古丽青很是胸有成竹地说，“赵书记一路辛苦，我们先到办公室稍事休息，然后再去现场看看？” “呵呵，不用了，我们抓紧时间，马上就去现场。先来认识一下这些巡视组的 们！”赵牧晨转身介绍道。 古丽青恭敬地和每一位巡视组的领导握手，边听着介绍心里就边打鼓，这队伍拉得真是够分量啊！一个乡村垃圾处理的问题，要弄得这么隆重，可见赵牧晨对管理工作的关心和重视啊！ 赵牧晨介绍完了，在古丽青的引荐下和曾磊握手，紧接着就是站在曾磊身旁的“小丫头”顾雨薇了！ 顾雨薇今天穿了一套比较清爽的天蓝色职业套装，头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充满了青春的朝气和活力。 赵牧晨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慈祥的笑容。 呵呵，多好啊！又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小丫头！ 他走过去，用力地握着顾雨薇的手，笑着说：“雨薇 好！” “李……赵书记好！”顾雨薇的心差点就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很烫很烫，一定是绯红的，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叫了这句“赵书记”后，顾雨薇的心更是跳得厉害了！她差点就叫到了“赵王”！ “赵王……”很亲切的称呼，“赵王”，已经深入她的内心了…… 可是，眼前的虽然是她的“赵王”，却又不是她的“赵王”啊！ 他此刻就是“赵书记”，位高权重的“赵书记”！ “呵呵，都是年轻的 ，现在后生可畏啊！春江的班子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丽青，曾磊，都是七零后，雨薇 是八零后吧！七零后八零后很快就要成为我们社会的中流砥柱啊！可喜可贺！”赵牧晨笑眯眯地看着顾雨薇说道，“好好干！未来是你们的！” 林宇和关晓春和江油集团巡视组的领导握手后，也来到了曾磊和顾雨薇的跟前。 “谢谢赵书记！”顾雨薇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声音就像蚊子似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听清楚了。 赵牧晨很快就放开了顾雨薇的手，接着和唐鸣以及其他几位干警握了握手，然后转过头对古丽青说：“丽青啊，到了你的地盘，你做主吧，让我看看上次现场会之后春江推广的成效如何！” 呵！古丽青一听这话啊，简直是大喜过望！由她做主，那真是太好了啊！好，去乌有片！ 顾雨薇在和隆江书记林宇、助理关晓春握手时，感觉自己的手都还是有些发抖。 直到大家上车，她还是有些难以让自己平静下来，心一直在砰砰跳。 上了车，唐鸣的车子在前面带路。 为了保持低调，赵牧晨出门前特意交代这次出行一律不用警车开道，所以唐鸣开的是一辆帕萨特，而不是他的那辆越野警车。 车子进入国道，然后转入省道，一直往乌有片开去。 古丽青看着坐在身边的顾雨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说：“雨薇，赶紧看看，一会儿由你来给赵书记他们汇报乌有片的垃圾分类试点情况，一定要突出重点，垃圾分拣之后再进行无害化焚烧，这是亮点。抚河市推广的垃圾处理方法，都没有做到这一点，所以，你一定要重点介绍这一做法，这就是我们春江的亮点和成绩！” 顾雨薇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古丽青，怎么能让她来介绍呢？这要介绍也应该是古丽青自己来介绍吧！古丽青不出面介绍，也应该是作为次长的曾磊来向江油集团副书记介绍啊，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新上任的集团副书记啊…… 她一时感到很为难，不，应该说感到很害怕！ 她刚才只是见了赵牧晨，和他握手，就已经变得有些魂不附体了！再面对他开口同时向那么多人汇报工作，这可是她从来没有干过的事情啊！ 她的心再次狂跳起来！ 曾磊坐在前面，她实在是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然后硬着头皮看下去。 如果没有曾磊在场，她一定会说“我不行啊！我不能讲！” 可是面对曾磊，说这样的话，她还真怕被人笑话！一个集团副书记，无论如何也该有独挡一面的能力！否则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贻笑大方了吗？ 她现在是想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能上也得上，不能上也得上！ 总之是一定要上！ 顾雨薇知道没有退路了，古丽青这是在使劲把她往前推，一把推到赵牧晨面前，来讨好赵牧晨，同时也是给她创造机会，展示她的能力！这点她当然清楚，她也不是傻子！ 所以，顾雨薇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上吧！鼓足勇气好好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啊！不就是说说垃圾处理的过程吗？这点她早就烂熟于胸了！再怎么说也不能在赵王面前掉链子，丢脸面啊！况且，还有那么巡视组的人员呢，一定要片定，淡定！相信自己，你能行！ 顾雨薇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同时仔细地看起那份总结材料来。待顾雨薇在心里归纳了要点，基本上做到了能把内容完全复述下来，成竹在胸了，车子也不知不觉到了乌有片的地盘上—— 乌有片的一班人马接到电话后早就在马路口严阵以待了。 小舒的车子靠边停了下来，然后接着是赵牧晨那辆考斯特，还有林宇的那辆奥迪。 看到车子停了下来，乌有片党委书记万达山和次长顾浩天立即迎了上来。 古丽青下车后没有和万达山和顾浩天握手，而是直接往后面的考斯特走去，然后和林宇关晓春等站在门口恭候赵牧晨一行人下车。 赵牧晨两步跨下了车门，神清气爽地捋了捋头发，看了看周围，面带微笑。古丽青立马向他介绍站在旁边的万达山和顾浩天。 赵牧晨很和蔼地和他们一一握手，颔首微笑着说：“辛苦了！ “赵书记好！赵书记好！”万达山弯着腰，双手紧握着赵牧晨的手，非常恭敬地叫道。 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能到他这个小地盘上来，可真是难得啊！像他这样的乡片干部，不要说见到省级领导，就是想要见到市级以上的领导，机会都是相当少的。而像赵牧晨这样的省级要员，就更是第一次来到乌有片的地盘上了！ 让他如何不激动不狂喜啊！ 顾浩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恭敬的态度，让人看了都感觉有点过头了！ 所有的人一阵握手之后，大家自然形成了几排：赵牧晨在最前面的中间，然后两边站着省环保厅厅长唐国周，副秘书长龙华庭，省农业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金援梅，再就是林宇和关晓春，古丽青则站在林宇的旁边，巡视组的其他成员自然站在了第二排。 顾雨薇和曾磊则站在最边上。 “呵呵，空气不错，闻到了空气中的甜味儿了！”赵牧晨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田野说，“乡村就是这一点好啊，自然清新的空气，就像个大氧吧，我们在城里要享受这么好的空气，现在都成了一种奢侈了！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优美的环境，清新的空气啊！” 说完了，赵牧晨转过头，看了看古丽青：“丽青啊，带路吧，我们边走边聊！” “好！”古丽青立马往前走了小半步，在赵牧晨的侧前方，引导赵牧晨往片上走去。 七月初的春江，骄似火。太阳炙烤着大地，热浪滚滚。但是，赵牧晨的兴致却是很好。 省道两边的农田里，早稻已经到了成熟期，黄灿灿的一片，阳光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煞是喜人。 “看起来又是个丰收年啊！”赵牧晨笑着说。 “是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老百姓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古丽青笑着说，“乌有片人均只有一亩三分地，也是属于人多地少的乡片，但是，乡民们对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啊，看得很重，精心伺候，所以粮食产量都挺高的，每亩单产能达到一千多斤！” 第713章进入了角色 “好啊，土地是乡民的命根子，也是国家的大事！现在有些地方啊，乡民出现了弃耕抛荒的现象，看了都让人心痛！我们国家本来就是人多地少，土地资源非常有限非常宝贵，如果不好好利用这点有限的资源，来精耕细作，将来我们吃饭都要成问题啊……”赵牧晨不无担忧地说，“看到这些农田里长势喜人的水稻，我心里都觉得踏实啊！” 古丽青没想到赵牧晨会把话题谈到粮食问题和土地抛荒上。 这让她心里一时有些发慌。 春江个别乡片也出现了小面积的土地抛荒问题，这是乡村青壮年劳力外出务工造成的最直接后果。个别乡村，甚至看不到一个年轻的男人，都是老人和孩子，完全没有耕种能力，这样下去，土地怎么能不抛荒呢？这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也是中国绝大部分乡村都在出现的问题。 但是，今天绝对不能谈这个话题，否则得不偿失。 “赵书记，从抚河市召开乡村垃圾处理现场会后，我们春江就开始积极进行推广落实，现在每个乡片每个乡村，都做到了垃圾集中收取，集中处理。乌有片的垃圾处理，我们尝试了新探索，就是实行垃圾分类，从农户家里开始就进行分类，到了处理站再进行第二次分拣，最后无法回收再利用的，能焚烧的就用‘中华炉’进行焚烧，不能焚烧的集中进行填埋，效果很好！”古丽青汇报道。 “哦？”赵牧晨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感兴趣了，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古丽青问道，“乡村垃圾分类？这是个亮点！现在城市里要推广垃圾分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乌有片能做到？” “是的，我们在乌有片进行了试点，乡民们很配合，效果显著。这项工作是雨薇 在具体负责，让雨薇来向您和各位领导汇报吧！”古丽青适时地把顾雨薇推到了赵牧晨面前。 “呵呵，好！”赵牧晨很高兴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啊！ 他也很想借这个机会看看雨薇这个丫头是不是真的能独挡一面！ 顾雨薇看到古丽青招呼她，立即走了过来,站在了赵牧晨的面前，她的心啊，又是好一阵慌乱！ “雨薇啊，把乌有片垃圾分类的工作向赵书记和各位领导好好汇报一下！”古丽青笑着说。 “好……”顾雨薇抬起头看了看赵牧晨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其他领导，心又在砰砰直跳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始说话了。 “赵书记，各位领导，乌有片的垃圾处理，从一开始，我们就定了一个比较高的标准，要求每家每户产生的垃圾首先要在家里进行初步分类，而不是所有的垃圾都放在一个袋子里。初步分类目前就是把能回收的和不能回收的进行区分，比如纸张，剩饭剩菜，塑料制品，这些都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乡民就要现行分类好，丢到垃圾处理站的垃圾，只能是不可回收的日常垃圾，然后再进行统一无害化焚烧或者填埋。” “开始的时候，乡民们不习惯，也有些人做不到，但是，卫生保洁员的任务就是起到监督的作用，每天集中收取垃圾的时候，如果发现谁家垃圾没有分类就进行丢弃的话，会进行批评教育，屡教不改的还要在村里的广播站进行通报批评！” “大家都很好面子，不愿意被通报，所以慢慢这样的情况就少了。而且分类后的可回收垃圾可以当废品卖掉，乡民才能从中得到一点小收益。所以，慢慢大家也就习惯了。当然，对于做得特别好的家庭，也就是垃圾丢弃最少的家庭，村里要进行广播表扬，这样鼓励大家尽量少产生垃圾，把能回收能反复利用的资源进行利用，减少资源的消耗，也减少垃圾的产生！” ………… 顾雨薇边走边汇报，大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乌有片上的垃圾处理点了。 赵牧晨一直在微笑着看着顾雨薇汇报,不时还点点头，看得出他很高兴 顾雨薇在向大家作汇报的时候，也会偶尔和他对视一下，但是目光很快就闪开了。 赵牧晨却是全程都听得很高兴！而且听得很仔细。 他是打心眼里高兴啊！没想到雨薇这个丫头，看起来很稚嫩，干起工作来却很不错，讲话汇报也是条理清晰，是只潜力股啊！ 他原本还担心，她从一个秘书直接到集团副书记，这样巨大的角色转换要很久才能适应，没想到她似乎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刚才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有板有眼的，看来她对这项工作是真正用了心去做的！ 她上来才这么几天，对这项工作应该只是刚接手不久，却能如此烂熟于胸，足见雨薇这丫头的工作能力很强，果然是没有看错她啊！ 赵牧晨的满意从心底里溢了出来。看到雨薇对工作的胜任真是比看到什么都让他开心啊！ 站在这个垃圾处理点前面，大家都感觉到很奇怪，这儿居然没有一点垃圾的臭味！ 但凡是垃圾堆放的地方，都是气味刺鼻，蚊蝇乱飞，让人无法久留之处。 但是这个垃圾处理点却是异常的干净！刚才一路走过来，小片上的路面也看不到任何的垃圾纸屑。 赵牧晨仔细看了看这个垃圾处理点，靠近最边上是一个微型版的小屋，有活动的屋顶，还有大门，当然，这不是小矮人的住房，而是堆放垃圾的小屋。 房顶是可以掀开的，方便投放垃圾，又能防止下雨垃圾被水浸，造成二次污染。房门是可以开关的，方便掏出垃圾进行焚烧的，平时就把房门锁上，防止垃圾被乱翻动，弄得到处都是。 旁边就是一个不锈钢的“中华炉”。 这个设计挺新颖，而且很实用，果然是很有创意。比抚河市那儿的做法更先进了一步！ “乌有片推广垃圾分类之后，垃圾的产生率在全集团是最低的，平均三天才需要焚烧一次，别的乡村，几乎每天都要进行焚烧，是乌有片垃圾的几倍。”顾雨薇接着说，“乡民们看到了垃圾分类带来的好处，也得到了切身的实惠，所以，这项工作已经深入民心，我们准备总结乌有片垃圾分类的经验，下一步在全集团进行推广！” “好！这个做法比抚河市更先进，更环保，更有价值！建议各个地方都要进行垃圾分类试点，慢慢培养乡民们的垃圾分类习惯。这是非常好的习惯，利国利民。现在，城市垃圾的产生也是令人瞠目结舌的，巨量的垃圾已经在大量的侵占我们的土地资源，破坏我们的环境，进行垃圾分类之后，能够大大减少垃圾的产生，节省了资源，更保护了环境，”说到这里，赵牧晨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环保厅厅长唐国周说，“唐厅长，乌有片的做法值得推广啊！乡村都能做到垃圾分类，城市居民就更要做到！城市的人口多，人均空间小，垃圾的产生率很高很大，严重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我看这不是做不到的问题，而是落实的措施到不到位，力度够不够大！乌有片这一点做得非常好！” 唐厅长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吭声。 谁都知道，垃圾分类，应该做，也必须做。可是说起来容易，真要坚持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城市里不是没有进行过试点，而是每次试点，都得不到应有的效果，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句空话！ 乌有片的卫生情况，表面上看到的确实做得不错，关于垃圾分类，听顾雨薇刚才的介绍，也是卓有成效。但是，真正的情况呢？是不是像他们说的这样？ 唐国周心里还是表示怀疑的！城市都做不好的事情，乡村能做到？ “小梁啊，带我们到村子里去走走……”唐国周看了看顾雨薇说道。 唐国周想进村子里看看，就能看到真实的情况了！ 顾雨薇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应答道：“好！请各位领导这边走！” 站在后面的片党委书记万达山和次长顾浩天却是有些提心吊胆了。事先没有说要进村去看看啊！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顾雨薇果断地走在前面，沿着那条小巷子，带着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村子里走去了。 这是乌有片上的一个乡村赵家堡，全村人都姓李，算是赵牧晨的本家了。 村子里的年轻人大部分也出去打工了，留在家里的老人妇女儿童，在地里种些菜，赶圩的日子便拿到片上去卖，也增加了一点收入。 还有一部分没有出去的年轻人，利用片里的集市，去隆江集团的批发市场批发一些东西，在集市上摆摊，赚些家用，日子倒也过得闲适而滋润。 乌有片是逢三六九赶圩。 今天不是赶圩的日子，也没有到正式收割早稻的日子，乡民们很悠闲地坐在村口的大树下乘凉，闲扯家常。 看到这么多领导人模样的人走过来，大家都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但是并没有电视画面里的那样都站起来鼓掌迎接。这群人里面，乡民们最熟悉的就是他们的父母领导万达山和顾浩天，而恰恰这两位主却是老百姓最不喜欢的。其他的人，乡民们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看到乡民无动无衷，万达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第714章怀疑他是奸细 这些人真他妈的太不懂礼貌了！看来这没有事先彩排就是不同！可今天这事儿是突然袭击啊！路线也是临时安排的，他们一切都是被动的，根本来不及准备！ 赵牧晨并没有因为乡民们没有起身欢迎他而不高兴，相反，他是主动走过去和一位年长的老奶奶握手，笑着问道：“老人家，您好啊！您今年高寿啊！” “老人家，这是江油集团的赵书记，问您好啊！”万达山立即跑到前面，用当地的方言对着老婆婆说了一通。 老人有些耳背，也听不懂普通话，看着万达山这么一说，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很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位大领导人，只是那几乎掉光了牙齿的扁嘴巴半张着，无法说出话来。 老婆婆呵呵笑了一下，说：“八十八了……” 虽然老婆婆说的是方言，但是赵牧晨还是听懂了这几个数字。 他紧紧地握着老婆婆的手，很兴奋地说：“您老好福气，高寿啊！” 老人一个劲儿地点头，半张着嘴笑着。 乡民听得这位是江油集团的赵书记，立马就炸开了锅！ 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领导人来到他们这个小乡村。而且今天来的还是位本家领导人，也姓李！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赵书记，您好！有个问题我能向您反映吗？”一位老伯站到赵牧晨跟前问道。 “呵呵，行啊，有什么问题您直说！”赵牧晨笑着说道。 这位老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片党委书记万达山和次长顾浩天，毫不犹豫地说道：“赵书记，2006年高层在全国范围内取消了税费，我们乡民缴纳了两千多年的皇粮国税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这是高层惠及亿万乡民的一大德政，我们乡民感激党和集团！从去年开始，国家又加大了对乡民种粮的补贴，目的是调动乡民种粮的积极性。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我们乌有片的种粮补贴怎么和别的地方相差那么多？” 老伯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万达山和顾浩天。 万达山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顾浩天更是身子有些打抖了！ 他们就是担心乡民会突然间冒出来声讨他们，果不其然啊！这个死老头子，果然要揭盖子了！万达山不停地向那位老伯使脸色，不停地暗示他别说，别说！就他妈的开口叫他爷爷了！可是人家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只听他继续说道：“赵书记，这两年集团更加重视粮食生产了，财政对早稻和中稻种粮补贴每亩分别增加了22元、晚稻增加了30元，种早稻每亩可补63元，种晚稻每亩分别可补68元。一亩田种完早稻再复种晚稻，两季种粮补贴可达130多元。可是，我们拿到手的，却只有早稻一季的补贴！晚稻的补贴根本就没有发放到我们手上！” “是啊，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到晚稻的补贴！”旁边几位乡民也附和道。 听到老伯这话，万达山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这狗日的，哪儿得到的消息啊！这些政策，他都捂着了，根本没敢让这些人知道啊！没想到，还有这么先知先觉的老农，居然能知道他截留了的信息。 这一刻，他感觉天都塌了！ 今天绝对是诸事不宜！出门他妈的就会踩狗屎的日子！ 赵牧晨听到这儿，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竟然有人敢截留高层给乡民的种粮补贴！这胆儿也忒大了！ 凡是有点政治觉悟的领导员都知道，这几年国家对乡民的反哺政策越来越多，而且对这块儿的钱都是专款专用，从高层划拨的钱都是直接到乡民的账户上的，为的就是预防下面对这些专款的截留！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这样的基层“狼”！ 以前他就听说过，有些地方的干部截留救灾款、水利建设资金等等，老百姓把这种行为称作雁过拔毛！ 基层的一些“狼”啊，果真是见什么都要咬一口！ 赵牧晨先是看了看林宇，接着又看了看古丽青，这是什么情况？嗯？ 林宇也是一头雾水，说实话，他不知道啊！这样的事情，各司其职，他一个隆江书记哪能管得那么细啊！ 古丽青也茫然地看了看万达山和顾浩天，怎么能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拿着自己的脑袋在开玩笑吗？种粮补贴都敢截留？这些补贴款都是用“一卡通”的形式直接发放到乡民手中的啊，片里怎么还能截留到呢？ 古丽青一时间有些蒙了！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顾雨薇也是惊愕地站在那儿！ 这样的状况，完全不在她汇报的工作之内！ “刘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儿！”过了片刻，古丽青看着万达山严厉地问道。 “这……这……”万达山一时有些语塞，只觉得后背阵阵冒汗，脚也有些抽筋似的抖动着，他绞尽脑汁想自圆其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是顾次长……” 他直接就把球踢到顾浩天手上了。 事实这也确实是归次长顾浩天管。 可是……顾浩天看了看万达山，真他妈的恨不得啐一口唾沫在他脸上，做什么缩头乌龟啊！这事儿不是班子会决定的吗？怎么成我个人负责了……万达山这个孙子关键的时候他妈的一点担当都没有！ 顾浩天没有退路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他想了想，说：“报告赵书记，林书记，古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早稻和晚稻的补贴都是分开发放的，今年的晚稻补贴要到年底才能发到乡民手中，不是不发，而是没到时间……” “你张说！”顾浩天还没说完，老伯即刻就堵住了顾浩天的话，“那我们去年的晚稻补贴呢？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拿到！而且早稻的补贴款也被你们给侵占了将近一半，每亩只有36元！剩下的那27元呢？你说说，到哪儿去了！” 这……这……顾浩天无奈地看了看万达山，今天这是碰到鬼了！他妈的！这回看来是死定了！ “真有这回事儿？”赵牧晨盯着万达山和顾浩天说道。 两人都有些哆嗦，低着头不敢吭气儿了！ 这是事实，可是……这事儿岂是一时半会儿说得清楚的啊？ 现在不能收税费，乡片的财政都很紧张，有时候连办公用费都无法解决！高层下拨的很多款项，都是直接发放到乡民手中，这让乡片这一级的财政，几乎陷入了瘫痪！可是，要维持这么庞大的一个公务员队伍的吃饭问题和日常运作，哪儿弄钱去？不截留一点，怎么办？ 他们也知道，这截留种粮补贴的行为一旦被发现了，那就是掉帽子的问题，可是，他们把高层的很多政策都锁在柜子里啊！这些乡民是怎么知道的？ 真他妈的，往往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赵牧晨看顾浩天和万达山这样子，估计确有其事。 但是，这个问题在这个地方是一时间无法说清，也无法解决的！ 赵牧晨想了想，看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这些人，今天的目的是检查乡村垃圾处理的问题，无论如何都不能离题万里。这个问题只有下来再查清楚，再落实追究相关的责任。 “老哥——”赵牧晨握着他的手说，“你反应的这个问题，我们一定认真查落实，该发给你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都不会少，请大家放心！” “谢谢赵书记，谢谢！”老伯感激地握着赵牧晨的手说，“我们乡民打心眼里感谢党和集团的好政策！不过，党的好政策很多都无法落实到我们的身上，赵书记，您知道吗？有句话是说政策出不了中南海，其实，政策出了中南海，到了我们片，就是被一些人锁在了抽屉里！好政策被‘锁’起来了啊！” 万达山看着这位老头，真怀疑他是奸细！ 这他妈的，这么隐秘的事情他都知道啊！这是谁出卖了真相啊！这样的事情，只有他们集团的核心人员才知道啊！ 赵牧晨再次愕然！这样的情况他闻所未闻！下面的这些人真是狗胆包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连国家的好政策也敢堂而皇之的截留，居然锁在抽屉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难怪基层的问题越来越多，越闹越大，最后往往就无法收拾了！都是因为这些损公肥私的基层公务人员给瞎搅和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问题的性质就很严重了！”赵牧晨看了看旁边的万达山和顾浩天，“这件事情我们接下来进一步细查，如果是真的，一定严肃处理！国家的好政策利国利民，个别人对这些好政策进行截留，就是祸国殃民！” 赵牧晨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相当严峻。 站在他身后一直没有吭声的省农业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金援梅和省纠风办主任瞿亚光对视了一下，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个意外发现，将会是他们下一轮工作的重点。 但是，这个意外却让古丽青和顾雨薇有些心惊肉跳。 第715章基层的蛀虫 更让万达山和顾浩天感到了一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 今天不是来检查垃圾处理工作的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乌龙呢？ 和这些乡民告别后，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了。尤其是万达山和顾浩天，双脚犹如灌了铅似的，每拖动一步都似有千钧重。 大家继续沿着小村道往里面走，在一栋平房前面正好看到一个老婆婆坐在家门口分拣垃圾。 老婆婆大概六十多岁，却是白发苍苍，那双干枯而皱裂的手，在不断地翻检着垃圾。可能是因为太投入，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一大群人走过来。 赵牧晨停下了脚步，顾雨薇本想上前和老婆婆打招呼，没想到赵牧晨抬起手示意她不要吭声。 大家于是都没有吭气，就站在那儿，看着老婆婆专注地分拣那一堆废纸和废塑料。 老婆婆是那么仔细，每张纸壳都要叠得整整齐齐，每个塑料瓶都要扔进旁边的竹篾框里。 纸壳叠得差不多高了，她就用绳子捆绑起来，然后叠放在一起。做这些的时候，老婆婆是那么专注。 看了很久，赵牧晨慢慢走了过去，缓缓在老婆婆的跟前蹲了下来。 老人这才发现有人来到跟前了，抬起头，睁着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赵牧晨，然后很疑惑地看了周围一眼，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怎么这么多人啊？这是要干什么啊？ “老妈妈，你一个人吗？”赵牧晨问道。 老人笑了一下，满脸的褶子都堆了起来：“是啊，孩子都出去打工了……” 赵牧晨听了这一句话，心底里的酸涩涌了上来。 “这些废纸品都是你捡来的吗？”赵牧晨问道。 “是啊，别人不要的，我就捡回来，可以当废品卖了……”老人笑着说，一半是方言，但是赵牧晨还是听懂了。 “老妈妈，这些废纸品能卖多少钱？”赵牧晨指着老人叠好的那些废纸问道。 “几块钱，这个也能卖几块钱……”老人开心地说道。 “捡这些废纸品要多久啊？” “这些是昨天捡来的，有时候要捡几天……”老人依旧叠着那些废纸品说道。 几块钱？几块钱！赵牧晨站起身，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这一群人，脸上的神色有些悲戚。 老人的生活境况可见一斑啊！为了这几块钱，老人或许要在村头村尾家家户户的垃圾袋里分拣好几天。 难怪乌有片的垃圾分类能有成效，有这样勤劳的老人，天天在做蚂蚁搬家般的细活儿，任何可以再回收的垃圾都被她给分拣出来了！ 乡村老人的养老问题真是让人揪心啊！空巢老人，没有养老依靠，耄耋之年，还要依靠自己的双手去刨食，这样的艰辛，让人看了如何不心酸啊！ “老妈妈，注意身体啊！如果生活遇到困难，就去找这两位父母领导……”赵牧晨指了指古丽青和顾雨薇，而不是万达山和顾浩天。 老妈妈看了他们一眼，抿着嘴笑了：“我没有困难，没有问题，不麻烦集团……” 这话让万达山和顾浩天听了好一阵羞愧！如果此刻地上有个裂缝，估计他们都能立马给钻进去！老人靠着自己的双手糊口，却说没有困难，不麻烦集团，这是多好的老百姓啊！可是，他们这些基层的领导员呢？却是在想尽办法克扣本该给这些老百姓的血汗钱！ 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啊！ 赵牧晨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身后这一群人。大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不过，这事儿除了和万达山和顾浩天有关，似乎又和这里的其他人由都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赵牧晨又说了几句关心老人的话，带着悲戚的神色离开了。 片集团截留种粮补贴，空巢老人拾荒度日……想到这个，赵牧晨的心就格外沉重。 国家是个庞大的机器，十三亿人民是这个机器的每个细小的组成部分。集团人员是什么？应该是这个机器里重要的结构件！可是，现在有些地方的结构件却是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不是在支撑这个机器，而是在蚕食，在侵吞这个庞大的机器……这是什么？这就是蛀虫！在健康的躯体，如果不消灭蛀虫的蚕食，都将面临着巨大的健康危机！ 这真不是小问题啊！赵牧晨背着手走着，脑海里却在翻腾着。 大家又沿着村子里走了一段路，看到的都是洁净的路面，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也是十分整洁，看不到任何垃圾。 转了一圈，已经是大中午了。太阳格外的刺眼、毒辣，赵牧晨的头上也都是汗珠子直冒，白色的衬衫后背上已经湿透了。 其他人也个个都有些汗流浃背。 古丽青请示了一下赵牧晨，得到的答复是直接回城里。 古丽青早就让于少锋在春江大酒店宴会厅里做好接待准备了。 上车前，赵牧晨把古丽青和林宇招呼到了他那辆考斯特上，让环保厅厅长唐国周和污染防治处处长钟宇凡坐到了林宇那辆奥迪车上。 古丽青和林宇都知道，这上车后一定是有关刚才那个“意外”事故。 站在太阳底下一脸悲戚状的万达山和顾浩天，不知道是该跟着走还是留下来。 “先上车吧……”古丽青看了看万达山说道。 古丽青和林宇坐在赵牧晨的后面。 赵牧晨双手拢在一起，脸色依旧很严峻。他盯着车窗外看着，许久没有说话。 古丽青看了看林宇，两人都有些忐忑不安,不敢开口。 其他人也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在国道上有些颠簸，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显得很是压抑。 “金主任，谈谈你的看法！”过了好一会儿，赵牧晨突然开口道。 坐在他侧边的金援梅沉默了几秒后，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坐在后面的古丽青和林宇，说：“国家这两年想方设法调动乡民的种粮积极性，为的就是让乡民多种粮，多产粮食，保证我们国家的粮食安全。家不可一日无粮，国更不能有粮食危机。十三亿人口的吃饭问题，是天大的问题，只有做到自家有粮，才能心里不慌！国家发放的种粮补贴是对乡民种粮最直接的鼓励。据调查，自从国家实施这个政策之后，乡村抛荒弃耕的现象有所减少，乡民种粮的积极性大大提高！但是，如果发生这样截留种粮补贴款的事情，那么我们的好政策不仅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而且还带来了极为恶劣的影响。粮补没有补到老百姓手里，却给了基层一些领导员更多的贪腐机会！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也是坚决不允许发生的！” 金援梅的这番话更让古丽青感到心里沉甸甸的压抑着，问题被她这么一上岗，性质就决然不同了。 金援梅作为省农业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一直都在研究三农问题。 乡村，乡民，农业，是我们这个农业大国必须要重视而且一直要重视并做好的工作。可以说，如果没有乡村的稳定和发展，就谈不上这个农业大国的稳定和发展。 但是，现在的中国面临的现实却是如此的严峻：乡民在流浪，乡村在衰败，农业在挣扎…… 这个问题真是让人揪心般疼痛啊！ 今天面对乌有片的这种情况，金援梅知道，这不会是个案。乌有片的现象，在别的地方，一定也同样存在，只是暂时没有被发现而已。 “两位父母领导谈谈你们的看法……”赵牧晨依旧看着窗外说道。 林宇思忖了片刻，先开口道：“我同意金主任的意见，现在乡片一级出现的问题很多。小问题慢慢就累积成了大问题，像这样的行为决不能姑息，一定要严厉惩处，乡片干部是基层的中流砥柱，他们这儿出了问题，我们的基石就松动了。。。。。” 林宇说完，赵牧晨没有吭声，依旧沉默地看着窗外。 古丽青想了想，该她发表看法了。 “赵书记，我首先自我检讨——”古丽青说道，“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没做细，才出现了这样的漏洞，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我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接下来，我会认真调查此事，并且严肃处理，严惩相关责任人！对于被截留的种粮补贴款，尽快的补发到乡民手中……” 又是一阵沉默。 “丽青啊，这件事情的处理，要做到以点到面，其他乡片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行为？要进行普查，一旦发现，一定要彻查，不能留下任何尾巴。金主任，全省范围内的清查，回去后你牵个头，先自查自纠，然后再去进行抽查，这个问题，务必引起重视……” 赵牧晨叹了一口气，颇为沉重地说道。 “是……”古丽青咬着嘴唇点头说道，她知道，这件事情要真认真起来，可能有会是一件大事。 “好，回去后我就着手，这个问题是该好好清查一下——”金援梅也点着头说。 看似小问题，处理不好或者说处理不及时，就会变成大问题。 车子不知不觉就到了春江大酒店。 来到春江大酒店宴会厅，两张巨大的圆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些拼盘和凉菜。 古丽青邀请赵牧晨坐主席，然后其他人依照职务大小按顺序坐在赵牧晨的两边，春江集团班子成员几乎都来了，还有乌有片的党委书记万达山和次长顾浩天。 这俩人现在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囧得简直是无地自容。 不过，千事万事，吃饭是大事。 万达山和顾浩天的事情，也得送走了赵牧晨之后再来查落实。 只是，他们现在是再也没有心情吃饭了。 第716章临时电视电话会 没落座之前，赵牧晨看了看古丽青，说：“中午我们就吃工作餐，每人一份，按四菜一汤的标准，最好来个自助式吧……高层关于刹吃喝风的会议已经召开过几次了，我们都应该好好落实高层的八项规定。一切从简，吃完后，大家休息一下，下午的安排我看这样……” 赵牧晨说到这儿，转过头看了看右边的副秘书长龙华庭，接着说：“下午三点，通知各市召开一个电视电话会议，春江乌有片的乡村垃圾分类值得各市学习和推广，我们就把春江的经验总结一下，让 们都听听……主会场就放到隆江集团，吃完饭我们就往市区赶去，晚上就住隆江集团……” 这……赵牧晨的这一番话，让站在他对面的古丽青和林宇都感到非常吃惊！ 吃工作餐，自助式！这个。。。。。。原本已经安排好了两大桌子的丰盛菜式，这一下子要改成自助式……再有开电视电话会议，也让古丽青更为吃惊！这乌有片的经验是值得推广，可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迅速，立即就要向全省推广了！ 古丽青丝毫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啊！ 这一下子弄得古丽青心里有些六神无主了！刚才尽想着乌有片种粮补贴款被截留的事情了，没想到赵牧晨还要把乌有片的垃圾处理作为亮点来进行推广！ 林宇同样是有些担心。 按说，江油集团书记肯定了春江的做法，其实是一件好事。在隆江集团召开电视电话会议，更是利好消息。但是，林宇心里没底，他知道古丽青这边没有丝毫的准备，来的如此突然，不要古丽青，也让他措手不及啊！ 但是，赵牧晨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一定得这样去做！ 林宇和古丽青对视了一下，两人一下子就达成了默契。 二话不说，立即分头去准备吧！ 古丽青立即把顾雨薇叫了出来，让她再次做好发言的准备，而且要讲得更细致，更具体，充分突出亮点！ 顾雨薇惊愕地看着古丽青，怎么还得发言啊！她心里真是叫苦不迭！今天上午，她已经是鼓足勇气了，可依旧吓得心里发抖！这回面对全省的地市级一把手发言，那……太考验她的信心和勇气了！ 唉，无路可退！只能再次硬着头皮上了！ 她使劲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点了点头。 古丽青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雨薇，你上午讲得很好，赵书记听了很高兴，所以才会有下午的这个电视电话会议，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肯定！更是你个人展示自我工作能力的时候，千万要抓住机会！” 顾雨薇没有吭声，只能再次点头。 她心里说：好吧，我就再说一次……只是，这“赵王”也太能折腾人了…… 古丽青边和顾雨薇交代，边给倪金元打电话。 春江大酒店的经理倪金元接到古丽青的电话，即刻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把所有的菜式改成自助……现在就上菜，要快！”古丽青吩咐道。 “哦……好！”倪金元楞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转身小跑着往楼下奔去。 真是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死马啊！ 古丽青算是领教了领导的喜好了！无论你此前做了多么充分的准备，只要领导一句话，你就得改！而且还要改得不露痕迹，改得天衣无缝！改得皆大欢喜！ 何况这次赵牧晨的到来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突然！现在又是如此突然地要召开电视电话会议，这是一而再地出乎意料啊！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赵牧晨似乎是第一次吧！以前下来检查工作，似乎都是按部就班，没有这么突然袭击，而且是在现场进行安排布置的！ 她感觉到赵书记有些变了，但是，为什么变了，她却是无从猜测！ 安排好了一切，古丽青再次回到里面，看到赵牧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精神也比刚才在车上要好多了。似乎这一上午的走访对他来说，丝毫没有感觉到累……不知道是因为春江的工作做得好，还是春江的汇报人说得好啊……呵呵…… 菜式很快就上来了，全部是自助式，一字排开，放在过道边上。 赵牧晨一改刚才的严峻和沉重，变得轻松起来，他第一个走到餐台前拿起餐盘开始选菜，然后其他人都跟在他身后，依次排起了队…… 吃自助，而且赵牧晨规定，滴酒不沾，所以午饭吃得相当利索，差不多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和领导一起吃饭，领导吃饭的速度，那就是你的速度，必须和领导保持高度一致。 赵牧晨吃饭的动作很快，吃得也简单，随意选了几个荤素菜搭配，打了一碗汤，很快就吃完了。大家看到最高领导都吃完了，也都纷纷放下筷子，跟着他往外走。 来到楼下，赵牧晨看了看手表，说：“现在是一点半，我们在车上休息一下，到了隆江集团会场直接开会，上车！” 林宇点点头，和关晓春对视了一下，立即上车，他们的车子得在前面带路。 这次下来，赵牧晨是轻车简从，没有警车开路，更没有要随行的记者。 到了当地，进行总结的时候，他才让当地报纸和电视台纪录一下。到时候省台要资料的话，都是从各地方台调过去。 上车了，赵牧晨示意坐在身后的龙华庭，说：“一会儿召开电视电话会议，让隆江集团通知媒体。” 今天这个临时会议，赵牧晨在吃饭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得开。 一来是乌有片这个垃圾分类确实做得不错，值得肯定和表扬；二来是这项工作是顾雨薇这个丫头负责的；三来呢，上午在乌有片发生的那个意外，怕是把林宇和古丽青都给吓着了，这个会议，正好是对他们的一个肯定。 龙华庭边说好，边就掏出电话给林宇发信息了。 这个时候，他往往不会打电话，因为赵牧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要眯着眼睛休息了。 而且，这个狭窄的车厢里，这么多人，也不方便说话，虽然不是什么悄悄话，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能让人听得很清楚。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龙华庭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是选择发信息。 很快林宇就回了信息过来：谢谢老同学知会！ 一切妥当了，龙华庭也靠着椅子打起了瞌睡。从春江到隆江集团也要大概一个多小时，正好可以在车上午睡。 赵牧晨的工作效率很高，就是因为他在车上能睡觉，下车后就精神抖擞的。这让很多跟着赵牧晨下来调研的领导员深感压力山大。因为有的人晚上活动太多，中午往往要进行安静的休息，体力才能得到补充，但是，赵牧晨却经常是安排在路上睡午觉。 比如此刻的环保厅长唐国周，他就有些头大了。 昨晚休息不好，这会儿坐在车上，他又睡不踏实，他很担心一会儿开会的时候，镜头扫到自己是一脸的疲惫，那可就有损形象了！ 于是他强迫自己，赶紧睡一觉。 可是这越想睡就越睡不着，他就只好强迫自己闭着眼睛坐在那儿了，只是表情有些痛苦。 话说这辆考斯特上的人员都似睡非睡的了，可是林宇和关晓春却是最紧张最忙碌最担心的时候。 林宇边说，关晓春边记录：会场放在隆江集团迎宾馆电视电话会议厅，立即召集全市处级以上干部到会，通知信江日报和隆江集团电视台，马上到现场准备好！ 说完了，关晓春开始打电话，通知隆江秘书长和副秘书长，立马分头去准备相关的事情。 而在最后的这辆车上，顾雨薇和古丽青也是最紧张的时候。 尤其是顾雨薇，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一次加快了！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发言，她又是第一次！而且，而且还要再次面对她的“赵王”！ 本来见到他她就心跳有些加速，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如今还要向他汇报工作，还要当着她的面来发言，她真是从来都没有想到啊！ “雨薇啊，上午你在乌有片上的那一番介绍说得很好，赵书记和各位领导听了都很满意，下午发言的时候就是要把具体的工作讲得更细致一些就行了！没什么好紧张的，就跟平时说话一样就好！”古丽青搂着雨薇的肩膀说。 她要传递给雨薇信心和力量！她相信，只要顺利跨过这个坎儿，顾雨薇就成长了！ 这似乎也是赵牧晨此行的真正目的吧？ 不知不觉，车子就开进了隆江集团迎宾馆—— 赵牧晨果然精神抖擞地下车了。 下了车，林宇立马来到了赵牧晨的跟前。 “赵书记，咱们先休息一下，喝杯茶，一会儿再去会议室……”林宇看着赵牧晨说道。 “不用了，直接去会议室！”赵牧晨很干脆地说道。 “好！”林宇看了看旁边的关晓春一眼，意思是现场都准备好了吧？ 关晓春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领着大家往四楼会议室走去。 顾雨薇的心此刻跳得更厉害了！她跟在古丽青身边，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每往前走一步，她就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古丽青看了看她的样子，对着她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揽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古丽青能理解顾雨薇此刻的心情。她没有经历一个过渡，直接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确实是会有些胆怯的！当年她是一步步从幼儿园的园长干起来的，然后到团集团副书记，书记，再到安平片的党委书记，这个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历练的过程。 第717章给她锻炼 古丽青能理解顾雨薇的心情。 毕竟顾雨薇的今天可谓是一步跨越了她当年的很多步，没有经历一步步走来的渐进式过程。突然间拔高到这个位置，心里上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而且，昨天马口村高岭土矿的事情刚让她惊魂未定，今天接着就要面对赵牧晨，还要作为主要发言对象进行汇报和发言，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考验。 大家乘坐两个电梯来到了四楼。 赵牧晨刚走进会议室，里面就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只见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全市处级以上干部几乎都到场了，座无虚席。大家齐刷刷站起来，边鼓掌边微笑着看着赵牧晨一行。 看到这场面，赵牧晨很高兴。 他颔首微笑，朝大家挥了挥手右手，走到主席台的位置上，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来。 现场立刻一片寂静！ 首长的威力真是可见一斑啊！ 赵牧晨落座后，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江油集团副秘书长长龙华庭主持会议。 只听他说：“江油集团关于乡村垃圾处理的工作酝酿了几年，从去年开始，在抚河市进行试点，取得了不错的成效。经过抚河市现场会进行推广后，这个星期，江油集团巡视组在赵书记的带领下，从昌南市一路走来，经过三益市，柳河市，雁田市，鼓名市，三饶市，今天到了隆江集团，七个城市，我们一路看来，在隆江集团春江集团乌有片发现了亮点！这个亮点，让我们看到了乡村垃圾处理的新思路，新方式和新希望，值得其他兄弟城市学习和推广！下面，有请春江集团副书记顾雨薇 发言！” 龙华庭的话一讲完，现场几十双眼睛立刻投向了这位年轻的新任集团副书记！ 顾雨薇感觉自己的脑袋即刻就有血往上涌的感觉！脸也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 她站起身，对着各位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到了发言席。 发言席在主席台的侧边。 顾雨薇深吸一口气，看了全场一眼，最后目光转到了主席台上，她看到赵牧晨正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鼓励，更满是欣慰！ 就是那么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注入她的体内！她立刻变得淡定起来，内心充满了信心和勇气！ 看了一眼发言稿，顾雨薇面带微笑，开始说话了： “赵书记，各位领导，大家好！非常荣幸能在这儿向大家汇报乌有片垃圾处理的情况……在抚河市召开乡村垃圾处理现场会后，我们在林书记、古书记的领导下，在各级干部的大力配合下，开始积极地在所有的乡片推行垃圾集中回收，集中处理的工作……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乌有片的各个乡片，乡民们的垃圾回收意识比较好，所以，我们对乌有片的垃圾处理一开始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那就是要求乡民们进行垃圾分类，把垃圾分成可回收和不可回收两类，可回收的进行再利用，不可回收的再分为可焚烧和不可焚烧，能焚烧的则进行焚烧，不能焚烧的，再进行填埋或者相应的环保处理，尽量减少对环境的污染……” 顾雨薇边说的时候，也会偶尔抬起头看看会场的反应，同时瞄一眼坐在侧边的赵牧晨的表情。 她发现，赵牧晨一直微笑着，抬起头看着会场上的与会人员，但是看得出，他在很仔细地听顾雨薇讲话，因为他时不时就会微笑着点点头。 其实，赵牧晨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看着他的小丫头。 第一次看到她站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发言，赵牧晨的心里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 这种感觉很特别，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顾雨薇在他的心里，和别的女人决然不同。 他对她有一种女儿般的疼爱，这可能源于他们之间年龄的差异。他总有一种冲动，那就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呵护着，疼爱着。 但是，他对她却又是纯粹的男女之爱，她是他最贴心的小爱人，小女人，是让他找回美好青春回忆的小女人，是让他再次变得激情四射的女人。 他真的爱上她了，从心底里爱。 所以，他不仅愿意爱着她，更愿意看到她的成长，看到她的进步。 今天为什么要突然召开这次电视电话会议？呵呵，他就是想借此看看他的小丫头是不是能经得住场面，是不是有应付随机突发事情的能力！ 今天在乌有片现场，顾雨薇跟他汇报的时候，他也是心情大好！听她汇报，他感觉就像在听他最喜欢的音乐！轻音乐！是的，就是那种旋律优美的轻音乐！ 如果行程可以安排得过来，他真想把乌有片每个地方都走走，都看看，让他的小丫头能多点时间给他汇报，呵呵，这样他会觉得更开心！虽然中途出现了乡民告状的小插曲，但是，现在他的心情全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当然，赵牧晨知道走完乌有片是不可能的。那好吧，乌有片的工作做得有特点， 更有亮点，那就好好推广一下！让小丫头在全省先露个脸，也是对她的一次有效锻炼！ 此刻，看着顾雨薇那么片定自若地站在那儿，条理清晰地介绍着乌有片的工作，他怎么能不高兴啊！ 顾雨薇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讲完了。 在向全场鞠躬致谢的时候，她的目光再次和赵牧晨交汇在一起，她发现，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欣慰和满足。 她微笑着挺直了腰杆走下去。 接着是环保厅厅长唐国周讲话。 作为此次下来的职能部门领导，唐国周理应发表讲话的。 但他似乎还是有些疲倦，眼袋很深，看得出是严重缺觉。 只是不知道唐厅长昨晚那么辛苦究竟是干毛去了啊！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疲惫，他刚才让关晓春的小秘书给他倒了一杯很浓很浓的茶。 这会儿茶的后劲似乎刚起来，他感觉瞌睡没那么严重了 清了清嗓子，唐国周环视了一下会场，说：“ 们，我们跟着赵书记三天跑了七个城市，每天跑两个城市，赵书记这是分秒必争，连路上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我们被赵书记培养成了上车睡觉，下车检查！一路上，虽然辛苦，但是收获很多啊！看了七个城市，应该说总体上大家都做得很不错，把我们在抚河市乡村垃圾处理现场会的精神落到了实处。我们可喜地看到了社会主新乡村的卫生状况得到了很好的改善！乡村再也不是脏乱差的代名词，乡村也一样是道路整洁，窗明几净！乡村人的生活，甚至比城市人更美好！因为环境好了，他们生活的地方就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加上乡村人自己有地，可以吃上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而且都是自己种的，这是最环保最新鲜的，也是城市人望尘莫及的！当然，还有做得更出色的地方，比如春江集团乌有片，这确实是个亮点，更是个可喜的转变！我们在城市里都没能推广开的垃圾分类，乌有片的乡民们已经做到了，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春江的班子成员在抓工作的时候，有思想，有力度，更有成效！这一点不仅值得乡村学习，更值得所有城市人学习啊……” 唐国周说完了，龙华庭看了看林宇，意思是林宇也讲几句。 林宇觉得唐国周啰啰嗦嗦讲了那么多，花里张哨的，有些不着边际，他就简单说几句，不耽误时间了。 林宇只针对垃圾分类，肯定了乌有片的工作。接下来就是赵牧晨发表重要讲话了。 赵牧晨似乎一直都很兴奋，满脸的笑容，心情超级好。 “ 们，”他开口了，只见大屏幕的画面从分会场切回到了赵牧晨这边。 他环视了一下整个会场，大家都在认真地看着他，这让他更高兴！ 在右边那个角落里，他终于看到了他的小丫头。 坐在人群中，她是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 可是，站在他面前，他却感觉到她是全世界最美丽的仙子！呵呵，真是奇怪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正好顾雨薇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一接触，都会心地一笑，虽然只有几秒，但是眼神里荡漾出来的那种感觉，彼此却是心领神会。 “ 们，今天这个会议意义很重大！”赵牧晨说，“一路走过来，看了七个城市，应该说，我们江油集团十二个地市里面，我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二。可能有的 会说，还有五个城市没有看呢，怎么就能说春江集团的做法最先进，最有亮点？别的地方也许会做得更好！呵呵，这个我不否认，现在我们是各个分会场都在看着，如果此刻其他地市有比春江做得更好的，一会儿我们安排发言，大家互相交流，互相促进，把工作做得更好！” 说到这里，赵牧晨看了看龙华庭，意思是让他收集一下，是不是有这样的例子。 龙华庭会意地点了点头。 赵牧晨接着说道：“乌有片的工作，是高起点，严要求，先难后易，这样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只要执行到位，监督到位，管理到位，成效就是非常显著的！我们在现场看到，乌有片的垃圾实行分类后，每天产生的垃圾只是别的地方的三分之一！ 们，三分之一啊！每天少产生多少垃圾？人口越多，这个效果就越明显！” 第718章幸福涌上心头 “现在，我们的城市几近被垃圾包围了，我们很多的乡村也已经被垃圾包围了！城市的垃圾覆盖到了乡村，对乡村环境造成了很大的污染！据统计资料显示，目前中国城市生活垃圾累积堆存量已达70亿吨，占地约80多万亩，近年来还在以平均每年4.8％的速度持续增长。在填埋、堆肥以及焚烧等三种垃圾处理方式中，中国主要采用填埋处理。据统计，2008年中国城市的垃圾产生量是1.55亿吨，其中填埋占82.7％，焚烧占15％。 们，这个数字是惊人的！而且还在不断地被刷新！如果我们不减少垃圾的产生，若干年后，我们生存的地球，我们子孙后代生活的这片土地，就面临着被垃圾包围的可能！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乌有片能做到的垃圾分类，减少垃圾，为什么在其他城市就做不到？是市民乡民素质不高，还是管理不到位，执行没力度？我看后者的原因更大！乌有片的乡民能做到，我可以说，我们绝大部分的城市和乡村都能做到！所以，这个会议之后，大家要做的事情，就是研究落实垃圾分类，城市和乡村，都要积极行动起来！” “刚刚唐厅长说了，乡村人的生活似乎比城里人更好！是的，我们这两天看到的似乎是这样的！可现实中我们国家很多乡村都是被垃圾包围的，卫生状况是相当堪忧的！我们是农业大国，我们绝大部分的人口在乡村。如今虽然有大批的乡民工进城了，但是，乡村的洁净，才是我们这个国家真正的洁净！城市人也是依托乡村人在生活。大家试想，乡村的环境被污染了，土地被污染了，种出来的蔬菜粮食是不是同样被污染了！这些蔬菜粮食水果被污染之后，是不是卖给了我们城里人？乡民自己知道被污染了，可以不吃，或者是少吃，而我们呢？我们城市人能知道我们每天买的菜和水果，吃的米饭是不是被污染的？按目前的技术手段，我们老百姓是无法自己检测的，所以，这些都是潜在的巨大的危险，是危及到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健康和安全的问题，是影响到我们下一代甚至是子孙万代的问题！绝对不容小视！” 赵牧晨讲得似乎有些激动，脸都微微潮红了。 下面坐着的这些人都在盯着赵牧晨，分会场切过来的画面也可以看得出，大家听得非常认真。 赵牧晨没有讲话稿，就是临场发挥，讲得很有感情，也很有条理，更讲得非常深刻！ 现在城市的垃圾都往乡村堆放，乡村成了垃圾的集散地。由此造成的污染，渗透到土地里，渗透到地下水中，更有一些工厂排放剧毒的废水，使原本清澈的河流发黄发臭…… 城市的一些人为了逃避水污染，改喝矿泉水，为了逃避土地污染，专门吃无公害蔬菜和粮食，有钱人更是在山上的大氧吧里，建别墅，盖庄园，以此来规避污染带来的伤害。当然，还有一些人，干脆移民，逃离这个国度。 但是，能逃离出去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人还是得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吃着这片土地里种出来的东西！试想，如果绝大部分乡村的土地和水源都受到了污染，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谁能真正逃脱污染带来的伤害？ 空气，水，都是流通的，土地上种出来的粮食，同样是流通的，如果水、空气和土地都被污染了，那么，这片土地上的子民，每一位都会成为受害者。 所以，赵牧晨说得没错，只有乡村的洁净，才是我们这个农业大国真正的洁净！ 这应该成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共同的认识！ 顾雨薇一直看着他，看着这个掌控着整个会场的男人，她的心情也是说不出的复杂。 不是第一次听他讲话，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却是决然不同的。 以前，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远在天边的赵书记！是的，他就是那个江油集团人事场中极其重要的一个人。 可是，今天坐在主席台上的他，却再也不是远在天边，而是近在眼前，装在心里的爱人！这个人是她心中的“赵王”，是她感情世界的入侵者，是她无意识中就会想起的那个男人！ 今天这个会议，被他上升到了这样的高度，面向全省推广，而且他说的这一番话，意味深刻，意义更深刻！这是对春江工作的极力肯定，更是对她个人的极力托举！ 这让她吃惊意外的同时，也让她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他这样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古丽青把她推到了他面前，把这项工作归功在她的头上！ 这对于她这样一个政坛新人来说，是好事儿，也可能是坏事儿！当然，只要赵王在，就只能是好事，而不会变成坏事儿！ 赵牧晨在讲话的过程中，目光多次扫到她脸上，并且会做短暂的停留，她知道，他的心里，也是同样装着她的，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她居然也有小小的甜蜜和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是，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她真的无法界定。 赵牧晨讲完了。全场马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龙华庭最后总结道：“今天这个会议，赵书记为我们下一步的城市和乡村卫生工作提出了明确要求，实行垃圾分类，减少垃圾的产生，看似日常生活的小事，却是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大事！我们总说自己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做公仆的，不一定要干多少轰轰烈烈的大事，能把这些和老百姓密切相关的小事做好，就是了不起的公仆！乌有片的经验，值得大家学习借鉴和推广，散会后，请各市相关领导和职能部门，都要积极行动起来，把这项工作切切实实抓落实，认认真真做到位！江油集团，也将对这项工作进行跟踪和检查，到时候做得好的城市，我们同样要进行表扬，进行经验总结！希望大家能把这项工作做出自己的特色来！”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后，已经是五点四十分了。 晚餐放在隆江集团迎宾馆宴会厅。 赵牧晨兴致很高，默许晚餐喝点酒。 赵牧晨爱喝洋酒，不爱喝白酒。 他觉得白酒喝了伤脑，要是醉了，第二天头疼欲裂。洋酒却不会，就算是醉了，睡一觉，第二天照样是清醒的。 年轻的时候，他也喝白酒，但是自从醉过一次后，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让他从今后控制自己，无路如何不能多喝白酒。但是人事场少不了应酬，所以，慢慢他就喜欢上了喝洋酒。 林宇投其所好，每个桌上都摆上了轩尼诗xo。 不是最好的洋酒，也正符合当下“勤俭节约”之风。 林宇亲自给赵牧晨倒了半杯洋酒。 赵牧晨很高兴，微微点头。 他站起身举起杯子，高声说道：“今天 们都很辛苦，一路走来，连个午觉没睡踏实。刚刚我们的唐厅长已经委婉地批评我了，呵呵，我这个‘李扒皮’的风格不太受欢迎啊！” 说到这里，赵牧晨很慈祥地笑着看了看唐国周。 唐国周似乎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刚才会议上的那句话说错了！ 当然，他可能要表达的是赵书记的工作干脆雷厉风行，效率很高，可是，到赵书记这儿听起来却是一种抱怨了！ 唐国周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今晚我们适当喝几口，晚上有助睡眠。酒是好东西，但切不可过量，适可而止！来，这杯酒，我敬各位，大家辛苦了！这杯酒，我还有个说法，大家一起喝，然后我们就好好吃饭，别再过来一个个地‘对付’我！呵呵！” 说完，赵牧晨爽朗地笑了起来，他带头喝了一口。喝洋酒不像喝白酒，得一口干了。洋酒得慢慢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很是文雅。 大家看着赵牧晨，也都附和着哈哈大笑。 赵牧晨这是一句话就把敬酒这事儿给全部挡住了。还真是绝招啊！ 看来，今晚领导有活动！一般来说，下面的人难得见到江油集团领导，这样的场合正好是接近领导拉近距离增进感情的大好机会，谁也不会轻易放过啊！但是，赵牧晨硬是一句话把大家的念头给打消了！ 赵牧晨喝了一小口，坐下来，开始喝汤，吃菜。 说了不要来敬酒，大家自然就不敢过来了。这顿饭似乎吃得有些闷。 赵牧晨知道，他这样做有些人会有想法，会觉得他高高在上难以亲近。但是，他实在是不喜欢这么多人一个个来给他敬酒，就是每人一小口，他都得喝下去半瓶！这洋酒的后劲儿太足了，他不喜欢喝醉的感觉，更不希望自己在今晚被灌醉。 还是刚到江油集团的时候，他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到下面去检查工作，因为接受大家的敬酒而被灌了个满醉，这种滋味，他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所以，今天他索性来了个直接规定，不敬酒！呵呵，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他只顾着低头吃饭！ 他吃饭速度向来都是很快的。 晚上为了照顾大多数人吃饭的速度，他特意慢慢吃，比中午吃得慢多了，偶尔喝一口酒。 就是这样，也是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吃饱了。 他起身离席了，晚餐就算正式结束了！ 林宇跟在他身边，有意为他安排丰富的夜生活。 可是赵牧晨却是径直走了出去，对秘书小关说：“去把东西拿到房间里，我一会儿上去冲凉，休息一下，这一天下来，还真是感觉累了！” 小关得令而去。 林宇看他这架势，估计今晚赵牧晨是已经有自己的安排了。 古丽青站在离赵牧晨较远的地方，顾雨薇就挨着她站在一起。 她们两人都在仔细观察赵牧晨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顾雨薇。 想到他们之间的那一夜，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感再次涌上心头……呵，她的心不自觉地就身体骤然一紧，全身居然有种颤抖的感觉！ 赵牧晨果然很快就回到了房间里。 他确实也觉得累了。 一整天的车程，走路，检查工作,总结说话，这样轮轴转着，难免会感觉疲惫。 而且他全身汗涔涔的，很不舒服。 走进房间里，他就把自己彻底解放了，然后泡到了浴缸里，舒舒服服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小关给他放好的水温度适宜，泡在里面特别舒服，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泡得酥软了。 靠在浴缸的边缘，他居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阵门铃声把他惊醒，他才从浴缸里起身，擦拭了一下，披上浴袍就来到了外间。 他看了看手机，发现小关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外面敲门声还在响着。 这时小关的电话又进来了。 “老板，春江的古书记和顾书记找您汇报工作……”小关说道。 “今天累了……”赵牧晨停顿了一下说，“门外是不是她们？” “是的……” “好，既然她们来了，就算了，后面的帮我挡着，我想好好休息一下——”赵牧晨说完，挂了电话，换了件衣服，他才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他看到古丽青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的顾雨薇，却已然是满脸绯红— 第719章魂不在了 这个丫头，终究还是稚嫩！赵牧晨看着她们，笑了笑，说：“请进！” 古丽青很自然地走了进来，顾雨薇低着头，似乎有些不敢看赵牧晨的眼睛。 “请坐——”赵牧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很慈祥地看着古丽青，然后又看了看顾雨薇。 “赵书记，谢谢您对我们春江工作的高度肯定，我和雨薇，还有其他班子成员都深受鼓舞，我们一定把乌有片的经验好好进行总结，推广，尽快在全集团推开来！”古丽青先开口说话了。 “呵呵，是你们工作做得好啊！”赵牧晨很招牌地捋了捋头发，红光满面地笑着说，“其他城市，我就是想肯定他们都没有依据！你们为大家做出了表率，非常不简单！这件事儿，看似很小，其实把它做好不容易！你们能做到，就充分说明了你们班子的领导能力，执行能力都是非常好的！是一个团结的，有执行力的班子！” 说完，他的目光停留在顾雨薇的脸上。 顾雨薇很想说话，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感觉到心跳加快，脸颊发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项工作是雨薇在负责，最辛苦最有功劳的应该是雨薇，”古丽青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顾雨薇，笑着对赵牧晨说，“雨薇虽然上任没多久，但是工作起来非常有干劲，年轻人，干工作就是不一样！乌有片的垃圾分类工作，就是在雨薇的坚持和推动下，做起来的！所以，这份功劳啊，理所应当记在雨薇的头上！” 赵牧晨很高兴地呵呵笑了起来。 古丽青太会说话了！毫不居功，竭力推举顾雨薇，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 顾雨薇却是听得心里很不过意，这份工作她明明就没做什么啊！这样说完全是给她请功，她觉得自己不能抢了别人的功劳！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赵牧晨，然后又看了看古丽青，弱弱地说：“这是大家的功劳，我一个人哪有那么大本事……” “呵呵呵……”赵牧晨听到她那么幼稚的话，再次很爽朗地笑了出来。 他就没见过这么青涩的从政者！真是看着都太可爱了！ 当然，如果是换做别人来看顾雨薇，一定会觉得这个女孩儿太傻太天真！人家是要拼命邀功，抢功，她却是领导给她请功，她还不要，如今的人事场，还有这样不识时务的人吗？恐怕除了顾雨薇，找不出第二个！ 赵牧晨这一笑，笑得顾雨薇头皮有些发麻。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那还不如不说话呢！她本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实话实说而已，没想到他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真是囧死她了！ 她就是怕见他！她本来就不会说话，见到他，一紧张，就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真是汗死了！ “呵呵……”看着顾雨薇的样子，古丽青也笑了，“雨薇就是谦虚，这项工作本来就是你在做的，你好好向赵书记汇报汇报——” 古丽青的话音刚落，顾雨薇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她自己都被这很不合时宜的响声吓了一大跳！这铃声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什么人晚上还给她打电话啊？平时她的电话并不多，晚上的时间基本是处于无人惦记的状态！ 可偏偏今天却这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迟疑了一下，在赵牧晨和古丽青的注视下，接听了那个陌生的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急促的声音：“不好了，顾书记，出事了，出事了……” 那人边说边气喘吁吁的，似乎还在奔跑着，里面有呼呼的风声，还有很多人叫喊的声音，很是嘈杂！ 顾雨薇似乎一下子没弄明白此人是谁，怎么这样跟她说话？她神情很是愕然，但是，也就是那一瞬间，她即刻就明白了！是马口村的泉水大叔！她那一夜到马口村去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他了！并且告诉他，有什么情况随时给她打电话！ 没想到这个电话果真打来了，而且是在这样特殊的夜晚！ 她站起身，看了看赵牧晨，赵牧晨的目光里满是疑惑，估计他也听到了她手机中的声音很大很嘈杂。 “您慢慢说，发生什么事儿了？”顾雨薇尽量平静地说道，她也不想让赵牧晨知道春江出事了。 “顾书记，他们来抢根金兄弟了！他们要把根金兄弟强行拉去火化啊……”电话里的声音很悲怆，顾雨薇能感觉到声音里的那份绝望和无助。 “您别急，我……”她本想说我现在就赶过来，但是转过身，发现赵牧晨一直看着她，还有古丽青，于是她停顿了一下，说，“您先稳住，一会儿我再给您打电话——” 说完，她先把电话给挂断了。 “对不起，赵书记，有点事儿需要马上去处理一下……”顾雨薇很是为难地说道，她估计这件事情赵牧晨一定还不知道，从联合小组下去的态度来看，隆江集团应该还在捂盖子，而她也不敢轻易让赵牧晨知道，毕竟，她还只是个小小的集团副书记，没有权力对这件事情做主。 古丽青看她这样的表情，听着她刚才的那些话，她知道，一定是出事了，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还是马口村高岭土矿山的事情。 赵牧晨看顾雨薇一副惊愕失神的样子，有些不能理解，这大晚上的，出了什么事儿这么急？而且电话还是直接打给顾雨薇的！这让他更不可思议！难道他的小丫头已经这么能干，果真可以独挡一面了？ 古丽青也站在这儿，却是显得很淡定！ 他的丫头啊，果然还是稚嫩，遇事容易着急，容易发慌，这是一个从政者最不该有的心态！遇到任何事情，都要稳若泰山，波澜不惊，才能干大事，成大事！ 丫头啊丫头，真正还需要好好磨练！ “赵书记，我们先告辞了，对不起——”古丽青也站起身说道。 “去吧，路上小心——”赵牧晨看着她们说。 顾雨薇在拿起包转身离开的时候，眼神里也满是不舍！ 她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有多糟糕，是什么人跑到马口村去抢尸体了？双方对峙起来情况一定不容乐观！ 现在从隆江集团赶回春江去处理这件事情，这一个晚上的时间估计就差不多了！ 她心里很清楚，赵牧晨如此煞费苦心绕道来到春江看她，为的不仅仅是看她的工作成绩，更重要的是想见见她，并且与她共度良宵……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良宵一刻值千金是绝对不为过的。 毕竟那一晚在他们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可是，这事情为什么就发生得如此突然，偏偏在今天晚上又出事儿了呢？ 顾雨薇很不想去，但是，这件事儿她既然管了，决不能半路撂挑子，必须管到底！ 她不能辜负马口村那么多乡民对她的信任，她觉得这是做人做事的底线，任何时候，都要说到做到，既然她答应了乡民会帮他们讨回公道，那这件事儿她就不能置之不理！ 顾雨薇带着满心的遗憾走出了赵牧晨的房间。 看着顾雨薇离去的背影，赵牧晨顿时感觉到内心的那股气儿，那根绳儿被抽走了似的，人一下子就蔫儿了。 当顾雨薇的背影彻底在门口消失后，他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心里空落落的。 这一天的忙碌，这一天的禁酒，就是为了这一个晚上！ 什么事情要如此突然，还要她亲自去处理？难道她不知道今晚对于他赵牧晨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还有那个古丽青，怎么连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安排好？ 他虽然贵为江油集团副书记，可是，面对集团的日常工作，他却是不能横加干预的。更何况，这样的场合，他怎么能阻止顾雨薇离去呢？ 一个共产人，任何时候，都是一切以工作为重！何况这好像还是很紧急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阻止她离去的！ 那样的话，就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那也太缺乏一个干部应有的涵养了！ 可是，这一刻，当顾雨薇真的从他的房间里离去的时候，他突然间变得心情极其不好！各种不好！他觉得顾雨薇太不会做工作了！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儿，难道这点都不明白吗？ 还有那个古丽青，完全可以说这件事情由她去处理，顾雨薇接着给他汇报工作啊！怎么古丽青也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 古丽青这么聪明的人，以前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啊！ 这一夜啊，要是没有了顾雨薇这个丫头的陪伴，赵牧晨觉得会是他最漫长最无聊最没有意思的夜晚了！他此次的隆江集团之行，也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早知道这样，他妈的绕什么道啊！直接回昌城，把丫头召唤到昌城去就好了！ 这么久没和丫头在一起，他心里真是对她充满了渴望！ 就因为这个丫头，他现在居然远离了其他的女人，这也是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的地方。 作为一个还在壮年的男人，他需要女人，甚至是那么强烈。 可是，自从和丫头在一起，他对其他的女人就失去了兴趣，哪怕是人家主动送上门了，他也没有那种欲望！正因为这样，他对她的思念就更强烈，更迫切了！所以才会马不停蹄地绕道而来…… 可是，丫头却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就这样突然离开了，而且看这架势，今晚是回不来了…… 这让他如何不郁闷！ 第720章扰乱了心绪 他闭着眼睛，无奈地躺在沙发上，开着电视，他却没有心情去听任何一个字。 按照他日常的生活习惯，每天的这个时间往往是他最放松最享受的时候。 很多领导喜欢打牌，打麻将，喜欢去做按摩，喜欢各种丰富的夜生活。他不喜欢这些，他更喜欢听听音乐，打打太极拳，兴致高的时候，他还会挥毫泼墨，练练书法。 这个房间里，同样有这些东西，有音响，有文房四宝。这些都是为他专门准备的。 但是，今天他却是一点儿雅兴都没有。不仅没有，而且有点烦躁！莫名的烦躁！ 赵牧晨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浑身难受，他只好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这么失魂落魄的感觉，他似乎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顾雨薇一个小丫头，就能如此乱了他的心绪？他可是从来不会被女人所乱的啊？ 可是，今天本来一天都是好心情好兴致，到了晚上，小丫头来到了他的房间后，又离开了，他感觉自己的魂就不在了，至少是七魂丢了六魄，剩下那一点儿，就只在这儿游离着！ 赵牧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信江虽然是个小城市，但是，夜生活同样是丰富多彩的。 看看路上的人和车就知道。 赵牧晨能想象得到，如果他愿意，林宇今晚一定会给他安排丰富的活动，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他还能想象得到，他虽然没有去活动，但是，巡视组的其他成员一定都在各自精彩着。 领导也是人，褪去那件权力的外衣，和普通人无异。 相反，因为披上了这件权力的外衣，这些人反而变得欲望膨胀，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得到。 一旦到了地方，就更是如此。地方的领导不敢得罪这些人，都把他们当大爷伺候着，只要你想的，他们都能给你弄到手。 比如那个环保厅厅长唐国周，赵牧晨知道此人是个色鬼，每到一个地方，他最大的喜好，就是去桑拿，去找漂亮的小女孩，最好是大学生，刚成年的，他最喜欢。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唐国周这样的人，赵牧晨是顶看不上的。而且唐国周这样玩下去，迟早要出事儿。 不是说他自己就有多么高尚，也不是说他很胆小，不敢玩儿。他也是凡胎俗子一个，也喜欢女人。 但是，他不喜欢那种强迫性的，没有丝毫感情的赤裸裸的肉欲，他要的是两情相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这种灵肉交融。 就像他对顾雨薇这样的，他不会霸王硬上弓，就算心里再喜欢，他也能忍，也能等，否则他宁愿不要！也不去破坏心中的那份美好！ 这人啊，就是不能对某些东西太渴望，一旦太渴望得到的时候不能得到，那种失望就是灭顶的！虽然说这不算是绝望，可是此刻的这种全身心被掏空了的感觉却让他感到绝望极了！ 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啊！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啊！何至于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扰乱了心绪呢？ 或许，没有人能理解，此时此刻在房间里的赵牧晨，作为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却是如此的难受，内心如此的煎熬！而且是为了一个小女人！ 当然，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让他人知道，所以，他内心的难受也就跟更加重了无数倍！ 来回踱了好几个圈，实在是不想听到电视里那种无聊的播报，他“啪嗒”一声关了电视，然后再次跌坐在沙发上。 百无聊赖寂寞生，他此刻就是这样的！无聊，无奈，寂寞，孤独，各种不好的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又是小关的电话。 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打电话？不是告诉你我不再见任何人了吗？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赵牧晨心里顿时很是烦躁！小关这个秘书，一直用起来都很贴心，对他的心思拿捏得很准。 可是，今天却总是不对劲！总是让他觉得烦！烦不甚烦，烦透了！ 他本不想接，就让它响，可是，那电话却很执着，一直响着！他抓起手机，很不耐烦地接听了 “老板——”小关很小心地叫道，“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想见见您……他说有重要工作向您汇报……” 赵牧晨正是满心烦躁的时候，本来就说了谁也不见，小关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按理，小关一般都不会打破他的安排，难道是私底下已经答应了潘文道？潘文道究竟有什么重要事情？ 这个潘文道，赵牧晨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先不论潘文道这个人怎么样，关键的是潘文道不是他这条线上的人。 人事场讲究的是站队，你站在谁的队伍就是谁的人，而潘文道似乎没有站到过他这一队。 而且据他了解，潘文道是他的对手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顾伟赢那一队的。 怎么今晚想到了要过来向他汇报工作？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潘文道难道真有什么事儿？还是想改弦易辙？ 本来是不打算见的，但赵牧晨还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决定给这个潘文道一点时间，听听他要说什么，再说也不好太驳小关的面子，于是说：“好吧，就六分钟，你把握好时间！” “好！我叫他马上过去！”小关很平静地说道。 虽然说只有六分钟，但是小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老板给了他面子。 当然，这样的事情他是会把握好度的，不能让老板觉得自己被一个秘书给绑架了，那他这个秘书就彻底玩完了。 今天如果不是潘文道求爷爷告奶奶地求着他，而且看在潘文道是他同学的表哥的表哥这个情分上，他是断然不会答应让潘文道去见老板的。 小关本身也看出来了，老板今晚应该是有安排，不想见任何人，只想见某个人而已。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空出六分钟来给潘文道，就是相当给面子了！ “老板答应见你了——”小关挂了电话即刻对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潘文道说。 “好，谢谢关处长，谢谢——”说完，潘文道把一个信封塞到了小关的手里。 小关很坚决地推辞了，潘文道却依旧要塞到他的包里去。 “潘局长，你再这样，我就不领你过去了——”小关有些生气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这信封里是什么，刚才那么一接触，他就感觉到了，里面是一张卡片，如果不是购物卡，就是什么会员卡，银行卡之类的。 但是，潘文道送给他的东西，是购物卡的可能性比较大，面额也不会太大，估计也就一万左右。 小关知道，这张卡他是绝对不能收的。老板说了，只给潘文道六分钟的时间，其实潘文道就是进去了，也没什么作用。 但是，小关却卖给了潘文道一个天大的人情，关键是对同学的表哥有个交代。 现如今在哪儿混，靠的都是人脉，多个朋友多条路，小关的这位同学在省发改委，也是个人精。小关和他的私交一直都不错。所以，他才不愿意冒着被老板批的风险去跟潘文道争取这个机会。 至于潘文道为什么这么着急非要见老板不可，小关似乎也听说了一点。 这个潘文道，死到临头了才去找庙门，怕是为时已晚啊！ “这，这，关处长，你这样叫我怎么感谢你啊！不过你的大恩我记在心里，来日方长，改日定当登门拜谢！谢谢关处长！谢谢！”潘文道千恩万谢地说着。 “不过，只有六分钟时间——”小关接着说。 “啊，这——”潘文道一听只有六分钟，刚才的高兴劲儿一下子就没了！六分钟！便秘的人拉泡屎都他妈的不止六分钟！六分钟能说什么啊！这不等于是没有吗？ “关处长，你看……能不能……”潘文道乞求地看着小关，话还没说完，小关就接上了： “很快就过了一分钟——”小关抬起手看了看手表。 “这——”潘文道真是好一阵尿急！他妈的，还没进门就开始算啊！这—— “赶紧的吧，别磨蹭了！”小关说道。 这人怎么这么拎不清啊！能给你六分钟时间就不错了，还讨价还价！不要的话就算了！不是看在同学的表哥的表哥的份上，才懒得理你…… “好，我去，我去——”潘文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即刻跟着小关往赵牧晨的房间门口走去。 没多久，赵牧晨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赵牧晨看到小关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的正是潘文道。 潘文道矮矮墩墩的，脑袋圆溜溜的像个球一样，油光铮亮的，如果不是发型不同，还真以为是潘长江的翻版。 潘文道很是恭敬地笑着，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到赵牧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绽放得灿烂了。 “赵书记，打扰了——”潘文道很小心地问好道，额头上有些汗涔涔的。 “请进——”赵牧晨面无表情地说道，转身就往房间里走去。 小关跟着进来了，给潘文道倒了水之后，就先离开了。 临走前，小关朝潘文道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抓紧时间啊！六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潘文道有些不敢坐下去，看了看赵牧晨，好一会儿才挨着沙发坐了半个屁股，很是有点紧张。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早就湿透了，那光溜溜的脑门上，也是不断地冒汗！ “赵书记……几次去集团，我，我，都想过去拜访您，就怕打扰您的工作，总是犹豫着没有去——”潘文道有些结巴地说道，“这次您来信江，我实在是忍不住一定要过来向赵书记汇报汇报工作——” 听着潘文道这么不着边际的话，赵牧晨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六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他想说什么呢？ 第721章捧起她的脸 “潘局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时间也不早了——”赵牧晨很不客气地说道，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表。 赵牧晨这句话一说，潘文道心里就更紧张了，他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要被送客了？ 这六分钟他妈的简直就是阳痿早泄型的！ 潘文道心里急啊，一肚子话想跟赵牧晨说呢！可这一着急就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 只听潘文道结结巴巴地说道：“李，赵书记，我有，有件东西送，送给您，这件东西非、非您莫属——” 说完，潘文道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只见一件熠熠闪光的东西出现在了赵牧晨的面前—— 赵牧晨靠着沙发，只是那么大概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件羊脂玉的摆件。 摆件雕刻的是一只精美的羊，可能潘文道知道赵牧晨是属羊的，所以就特意挑了这么一件宝贝过来吧！ 这个时候送这些东西干什么呢？赵牧晨一看就反感。 “赵书记，您看看，这件东西还不错吧？”潘文道看着赵牧晨，期待着他肯定的回答。 要知道，这可是他费尽了心机淘来的宝贝啊！就是为了博得这位爷高兴！ “潘局长，有事儿就说事儿，有工作就汇报工作，其他的就免了吧！”赵牧晨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从来就不是贪财的人，况且，这个东西虽然贵重，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工艺品，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当然，他知道，现在人事场很多人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尤其是上等的好玉，那更是价值连城！比如他家里的女人，就特别喜欢这些东西，看到好的珍稀之宝，她会两眼发光。所以，他家里也因此收藏了一些很有价值的工艺品。 但是，他从来是不收的。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他从来不稀罕。 如果说他有什么爱好，那就是喜欢收藏一些字画，喜欢比较好的文房四宝，这些才是他的心爱之物。 这个潘文道，费尽心思弄了这么个玉器，实则是枉费心机。 所谓货不对版，再好也没用。 “这……赵书记，您一直都是我最尊敬最崇拜的领导，您的工作能力以及个人魅力，都是相当让我钦佩的，在我心里您是最伟大的领导——”潘文道信誓旦旦地说道。 哈哈，潘文道这是表忠心来了！赵牧晨知道了，潘文道估计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不然怎么会突然间跑到他这儿来表忠心呢？ 顾伟赢不是他的领头人吗？怎么不去抱他的大腿？ “潘局长，我累了——”赵牧晨很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他最讨厌这种为人不忠的人。既然是顾伟赢队伍里的人，就该忠心如一！像潘文道这号的，在利益面前，往往会出卖一切。 赵牧晨的表情和语气，让潘文道很是有些尴尬，因为他的话才刚刚开始，主要的内容还没有说呢，怎么能走呢？ “赵书记，我，我，不是别人说的那样——”潘文道再次解释道，“我是，我是……” “好了，我要休息了！”赵牧晨这回是板着脸孔说道。 “这——”潘文道很不情愿地站起来，满脸的肉都抽动着，却似乎还不想走。 可是，门口小关已经进来了，他走到潘文道身边，说：“潘局长，老板累了，要休息了，走吧——” 潘文道站起身，看了看赵牧晨，又看了看小关，满脸的乞求，那神情，简直就要哭了！ 他这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让他走啊！说六分钟，果真就六分钟吗？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走吧——”小关拉起他的胳膊说道。 看老板这表情，小关知道，老板一定是烦透了潘文道，本来就不想见他，再加上这鸟人不会说话，或者是说的话不对赵牧晨的胃口，那他就是适得其反了！ 潘文道灰溜溜地夹起包，很是郁闷地转过身要走。 “把东西带上！”赵牧晨说道，声音不大，但却是威力无边。 小关二话不说，拿起那个盒子，就塞到了潘文道的手上。然后几乎是推着潘文道，走了出去。 这人真是太不识趣了！什么东西！ 赵牧晨本来就心烦，碰到这么个二逼分子，就更是烦上加烦！ 潘文道总算是走了，赵牧晨躺在沙发上，心情真是糟糕透了！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很耀眼的水晶灯，他的脑海里想着的依然是他的小丫头，不知道她那么着急着离开，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 难道今晚真的无法见到她了？ 他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连卧室他都不想进，就准备这么睡过去。 正当他有些模模糊糊朦胧入梦的时候，却听得门口有敲门声传来。 这么晚了，谁还来自讨没趣？真是越烦的时候越不让你清净！ 他不想搭理了，让他敲吧！不理他一会儿自然就消失了。 可是，敲门声却很有规律，重三下，轻三下，节奏都很稳，不紧不慢的。 来人看来是对他很了解的人。 敲得久了，赵牧晨烦到了极点，他几步跨到门边，打开门，却看到林宇器宇轩昂地站在门口。 林宇身材高大，长得像港台的明星，很有范儿，比起刚才的潘文道，那是让人爽心悦目多了！ “赵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林宇很客气地说道。 “请进吧——”赵牧晨边说着就转身走了进来。 林宇是东道主，上门来拜访，也是人之常情。再者林宇一直以来和他的关系都不错，所以赵牧晨再不高兴，也不会让林宇太难堪。 但是，林宇还是即刻感觉到了，老板不高兴了！ 吃晚饭的时候还兴致挺高的，这会儿怎么就不高兴了呢？一个人闷在屋里，也不出去放松放松。这和其他的巡视组的成员相差真是太远了！ 他们那帮人，早就各自潇洒去了！林宇根据每个人的喜好为他们安排了不同的项目，今天晚上，保准他们都能玩得尽兴！ 说实话，很多职能部门的领导喜欢下去检查工作，就是要体现自己的领导威风，只有这样，权力才能发挥作用！有句话说得好，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共产党的领导都是一纸文的领导，今天还在位，明天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只有用好手中的权力，才能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也才对得起自己！ 但是赵牧晨在这方面却很另类，他外出很少出去消遣，很是洁身自好，这在江油集团都是有口皆碑的。 他就喜欢清净，这一点林宇是知道的。他本以为今晚老板会一个人在房间里挥毫拨墨呢，如果老板兴致高的话，他还可以趁机会要一副老板的墨宝。 这样是林宇一直奢望的。赵牧晨的书法写得很好，但是他从来不题字，不送人，显得很“吝啬”。 但是，林宇走进来一看，却发现桌上的文房四宝干干净净地躺在那儿，丝毫没有被动过。 “老板，这累了一天了，去按摩放松一下，晚上好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林宇跟在他身后说道。 “我不喜欢那玩意儿！”赵牧晨拒绝道，“泡泡澡就很解乏了，用不着按摩……” “老板，这儿的泰式按摩还不错，有推拿，还有理疗，可以祛湿，可以排毒，保健理疗按摩，很健康，您是去试试吧……”林宇似乎就想说服赵牧晨跟着他去消遣一下，否则他这个东道主做得就有些不称职了。 “坐吧——”赵牧晨示意林宇在对面坐下来。他知道林宇过来绝对不是为了请他去泰式按摩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不好这口。 林宇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用一层牛皮纸包着。 “老板，这儿有幅画，请您鉴赏鉴赏——”林宇说完，很小心地打开了那副画。 当这幅画展现在赵牧晨眼前时，赵牧晨真是大吃一惊： 这是当代著名画家齐老的名作《苏子吟啸图》：在微闭的双眼背后，苏轼之旷达博观，一览无余，旁边题曰：“相期隔岁黟山住，一醉桃花石上眠。”齐老人物画之妙，便在于此。 好的作品，在于一眼即可打动人，此后屡看而不厌，在画面上往往有所新发现，得到审美的愉悦，齐老先生此作即有此效。齐老的笔墨，颇得益于临摹八大山人的作品，尤其表现在作为配景的石头或松树、荷花，有八大的厚重与清脱，这更增加了人物画通篇的雅壮之气，把中国的文人画推向一个新高峰。 这副画如果是真迹，那可是价值连城。 赵牧晨喜欢齐老的字画，手里也有几幅齐老的作品。但是像眼前这样经典的作品，他还没有收过。 他知道，齐老现在的画作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上千万，有的作品，已经被炒到了天价。比如眼前这幅作品，就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林宇看到赵牧晨的眼神，知道老板是十分喜欢这幅画的。 齐老的作品是画中经典，凡是喜欢书画的人，做梦都想弄到他的一两副真迹。 “老板，这幅作品已经鉴定过了，是齐老的真迹，您仔细看看——” 赵牧晨果真低下头，细细端详起来。 这笔力，这画风，还有这落款，都是齐老的风格，赵牧晨对齐老的作品有所研究，这副画，还真不像赝品。 只是，林宇从哪儿弄来这个宝贝？这是齐老早年的作品，得到的人都不会轻易出手的。 “这风格，是齐老的——”赵牧晨点头说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第722章喜爱得不行 “呵呵，老板，说起这个还真是有缘，所谓可遇不可求，对于这样的作品，真是讲究一个缘分，靠的也是缘分……”林宇笑着说，“我有个同学是做书画生意的，无意中收到了这副作品，那天正好我去了他那儿，他把最近收到的宝贝让我欣赏欣赏，我一眼就看中了这副画。我知道老板对齐老的作品颇有研究，所以就让我那同学忍痛割爱，给了我，您说这是不是缘分？” “哈哈——”赵牧晨爽朗地笑了起来，一扫刚才的不痛快，这话他爱听，要得到齐老这样的作品，还真是靠缘分。 很多人很有钱，想一掷千金买齐老的作品，却是久而不得；有的人，拥有至高的权力，对齐老的作品情有独钟，但是，能得到自己最心仪的作品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谓千金易得，一画难求！就是这个道理！ 他没有很多的钱，也没有大到无边的权力，今天能得到这副作品，怎能说不是一种缘分呢？ “小林啊，你真是有心人——”赵牧晨笑着说，眼睛却一直盯着画面看，真是喜爱得不行。 这副作品真是让他心情大好，爱不释手！太惊喜了！ 林宇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自然明白林宇的意思。 林宇在他面前不止一次表明过，想回到集团，谋个好职位。毕竟在隆江集团从助理干到现在的隆江书记，已经八年了，是该挪个位置。 赵牧晨细细地看了几遍，重新坐回沙发上。 “隆江集团的整体情况，现在怎么样？”他问道。 “这个……还可以，工业经济增长比较快，设立下林工业区后，引进了一批很适合本地发展的企业，也培养了一批本土的企业，目前的发展是可喜的……”林宇介绍道。 赵牧晨不时点点头。 “你在隆江集团做出了成绩，机会自然就会有的，前提是先把工作做好！”赵牧晨沉思了一下，看着电视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矛盾一触即发！别的省份出现的事情，要引起我们的高度警惕，前车之鉴，引以为戒！每个人都要站好自己的岗，管好自己的兵啊，别出什么岔子就好！” 林宇听了这句话心却是有点砰砰直跳！ 看赵牧晨这话，莫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马口村高岭土矿的事情，他也是没办法才隐瞒着，这会儿想对赵牧晨说却又不敢说。 这后面的利益纠葛太让人害怕了！他不想成为那个牺牲品。 谁都知道，在仕途上，一旦成为了政治上的牺牲品，那就是最悲催的，而且再要翻身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再说了，就是能翻身，失去的时间，也找不回来了！ 有些事情啊，是绝对不能走错一步的！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挣扎了好久，他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件事情说出口。 只要现在不再出事儿，只要能把事情处理完，双方都稳住了，等他离开了隆江集团，这件事儿就和他没关系了。 “老板，明天的安排，上午去乡片检查垃圾处理情况，下午想请您去贵和市铜业基地指导指导……”林宇试探着问道。 赵牧晨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贵和市的乡村垃圾处理工作做得怎么样？” “我去几个乡片看了，都挺不错的，只是没有乌有片那样的新突破，总体是按照抚河市的模式来推广的。”林宇说。 “现在像古丽青这样会干事的干部真是不多了……”赵牧晨说道，“大家都是一样干工作，她就能找到新突破新亮点，所以今天要召开这个电视电话会议，很有意义啊。贵和市的污染企业多，环境污染已经让老百姓心存不满了，这一点绝对不容乐观。铜业基地是创税大户，但也是污染大户，税收都交给了国家，污染却让老百姓来承受，这一点，老百姓的意见很大啊！” 林宇没想到赵牧晨突然间说到了铜业基地的污染！这是老顽疾了！自从建立这个铜业基地，贵和市的合江就开始被污染了，周边的地下水也是严重受到了污染。 最靠近铜业基地的黄塘村，据说这两年得癌症的病人越来越多…… 铜业冶炼那是重金属巨额污染，这一点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但是企业效益好，带给地方的财政收入是非常巨大的。贵和市要是没有这个铜业基地，可能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成为隆江集团财政收入最好的城市。 可是这治污是要花费巨额成本的，而排污的成本却很低，哪个企业愿意投入那么多钱去治理污染？地方集团为了钱袋子，还能为难这样的纳税大户？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看见，真正有领导来检查了，才事前通知一下，把各项工作都提前做好准备。 比如林宇今天就早已通知了贵和铜业基地的老总刘柱，明天可能要带领导去视察， 估计这会儿厂区里正在热火朝天地做着各项检查和准备。 “会慢慢减少污染的，铜业基地正在投入全新的治污设备，明年投入使用后，争取做到零排放零污染……”林宇说，“明天您去现场看看……” 赵牧晨知道林宇说的零排放零污染都是遥远的童话。这样的重污染企业，有哪家能做到零排放零污染，那都是骗鬼的！只要不要污水直接排放到河流中，能做好污水处理，达标排放，就算是积德了！ “企业为地方创造财富的同时，也得为百姓带来好处，这样才能双赢，铜业基地是江油集团的重点项目，这个我一定要去看看，不过，对于这个污染的治理，不能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赵牧晨说道。 林宇听得这话，后背直冒汗！ 赵书记果真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知道！现在的企业，治污就是游戏，领导来了设备转一转，或者是废水排放给关掉，等领导走了，排污照旧！根本原因就是治污的成本巨大，排污的成本微小，而地方集团为了财政收入，往往和企业是绑在一起的！ 所以企业的治污都只是一句空话！可是，这不是他林宇能改变的啊！ 他看到赵牧晨的神情有些困倦了，刚才看画儿带来的那点兴奋似乎很快就过去了。 当然，大领导都善于隐藏自己，喜怒都不形于色。不过，看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他该离开了。只要赵牧晨收下这副画，他就吃了定心丸了。 “老板，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赵牧晨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目送着林宇。 既然老板说到了铜业基地的污染，那明天一定要把表面工作做好，否则真弄出点什么事情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林宇走后，赵牧晨再次看了看那副画，果真是经典之作啊！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传神！ 他依旧靠着沙发躺了下去。脑海里想到的依然是顾雨薇这个小丫头。 里面卧室里有宽大的床，他都不想去睡了。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上面，只会让他更想他的小丫头，还是躺在这儿算了！ 他绕道而来，本以为今晚小丫头会带给他一个更加美丽的良宵，没想到小丫头却中途溜号，让他独守空房！这滋味，就像是被放了鸽子般难受！ 让他说不出的懊恼！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晕乎乎的，真是感觉有点累了！ 这回的累是精神上突然无比空虚寂寞的累，是心无所寄托的累，是期望落空后，心里无比失望的累！ 模模糊糊中，他果真打起了呼噜，酣然入梦了！ 恍恍惚惚中，他看到小丫头回来了，娇羞含黛地向他走来，快到他身边的时候，直接跳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哦——丫头，干什么去了？想死赵王了？他抱着她激动地说，大有失而复得的感觉。 赵王——小丫头叫着他，让他的心犹如水那样的柔软化开了，听着她的声音，他就醉了，从心底里醉了…… 丫头——我的荷花仙子，来，让赵王好好看看。他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着…… 看着她那么娇羞可爱的样子，他忍不住就要吻上去。 就在他一口含住她的小嘴的时候，突然间门被推开了—— 一道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眼前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见，就连他的小丫头都不见了！ 啊，他吓了一跳！ “噌”一下就地坐起了身，看看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是顶上的那盏水晶灯还明晃晃地亮着！ 原来是一个梦！真是有些吓人！他感觉自己的身上也有微微的汗水，居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却隐隐约约听得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他惊愕了！还以为是幻觉，再仔细听听，果真是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敲门？ 谁在这么深更半夜的来叫他的门？他拿起手机，本想拨小关的电话。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 刚才那个梦让他出了点汗，着实也吓着他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 他坐在那儿心有余悸，一动不动的，他不想开门，心想不打开门，那人自然就会自己离去。 可是，那敲门声却是那么固执，一个劲儿地响着，轻轻的，并不重，隔一会儿敲一下，隔一会儿又敲一下，好像很警惕的样子。 持续了那么几分钟，他听得很不耐烦了，谁敢这么半夜来骚扰他？活腻歪了吧？ 他十分烦躁地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过去，用力拉开房门，本想给对方一个冰冷的面孔！如果可以，他还想怒吼一声：滚！ 第723章视若珍宝 这一晚上的时间就没有消停过！先是小丫头来了又走，让他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掉进了阴沟里，接着又来了一个二逼潘文道，更是让他不厌其烦！好不容易林宇带给了他一点好心情，却又被噩梦给驱散了！这回儿都深夜十二点了，居然还有人来烦他！ 你说他该不该生气！ 却不曾想，大门口站着的人让他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他的眼前出现了片刻的眩晕，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吗？ 这是梦吗？啊？ 房门口，他的小丫头，正湿漉漉地站在他的面前…… 是的，站在门口的正是他的小丫头——顾雨薇！ 这一个晚上让他浑身都不得劲儿的小丫头，此刻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把搂着她拉进了房间，然后闪电般地“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看到他的丫头，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连头发都被淋透了！ 那本就是紧身的衣裙，这回被雨水淋透后，更是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里面的内衣都清晰可见，让她那美丽的曲线展露无遗。那湿漉漉的头发也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和性感，让她显得更加迷人…… 就是这一瞬间，看到她的这一瞬间，他男人的欲望就被点爆了！ 他真想即刻就抱起她，扔到浴缸里，和她来个激情鸳鸯浴。 可是，看着浑身有点瑟瑟发抖的丫头，他是那么心疼那么怜爱。他轻轻地捧着她的脸，却发现，她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儿啦？怎么这一出去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丫头，怎么了？”他抱着她十分心疼地问道。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他不停地流泪，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想着刚才的场景，她依旧心有余悸！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终于处理完了那边的事情不顾一切冒雨赶回来见他，敲了那么久的门，他却一直不给她开门！ 这样湿漉漉地站在门口，她是何等的害怕啊！ 宾馆的过道上难免有人进出，她害怕被人看见，浑身还湿漉漉的，过道里的空调风把她吹得全身都要发抖了！ 真是又怕又冷！门却久久不开，她都差点要急疯了！ “丫头——别怕，赵王在这儿，天塌下来有赵王帮你顶着——”他紧紧地心疼地抱着她，吻着她的额头说道。 面对她，此刻他居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把她抱在怀里，他简直视若珍宝。 他来不及问她为什么回去，又为什么回来了，还浑身湿漉漉的……他也不想问了，只想拥着她，抱着她，吻着她，呵护着她，好好爱她—— 他感觉自己这一刻变得那么不理智，根本不像个中年的老男人，更像是年轻的小伙子，面对自己的恋人那般激动狂热，不可控制！ 也根本不像个身居高位的领导人，他就是一个男人，一个依然保持着猛烈战斗力的男人！ 和许许多多男人一样，为了女人，为了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他也会瞬间失去理智，失去自控力！ 他紧紧地抱着她，接着就火辣辣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总是这么霸道，来得猛烈，来得张狂，更来得贪婪，他似乎要把她吞下去一样，那么用力，那么急促，从外到内，一路突进…… 她的反应比他慢那么几秒，那一声呢喃之后，她也开始了主动迎合—— 她的舌主动探出，游进了他的嘴里，和他的舌缠绕在一起…… 哦……那甜滋滋的感觉再次滋润着她的全身，让她不自觉地就浑身战栗起来，像触电般，瞬间的眩晕袭遍了她的神经末梢，同时，她还感觉到心尖在颤动，微微的颤动—— “哦，赵王——赵王——”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身体和他紧密地贴在一起。 “想我吗？丫头——”他深吻着她，呼吸有些急促。 “想——”她呢喃着。 “有多想——”他含着她的舌问道。 “想死了——”她闭着眼睛含着泪说。 如果不是想他，她怎会如此半夜三更的冒雨跑回来见他？ 哈！听着这话，他太高兴了！似乎全身的疲倦和不悦都一扫而光！再也没有比这更美丽更动听更能激起他斗志的语言了！ “想死了就好！赵王来了，赵王就在你面前，我的丫头——”他紧紧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身，舌依旧在她的嘴里游曳着。 两人吻了很久很久，直吻到全身都感觉到烈焰般在燃烧，无法自控…… 赵牧晨一把抱起她，三步并做两步，走进了浴室里—— 这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让她那娇小玲珑有致的身体展露无遗…… 经历了上次那个初夜，小丫头的形象在他心里完全变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她还是个完整的女人！不，应该说是个纯洁的女孩！ 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一下子上升到了崭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她和他此前经历的任何一个女人或者说女孩都不一样！ 她是那么干净，不仅身体干净，而且心里更干净！ 她来就来了，走也走了，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任何的要求，更没有事后的纠缠。反倒是他，对她这个小丫头无法忘怀！ 从那一夜之后，他变得更加的想她了！只要稍有空闲，只要一个人独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丫头！是的，这种感觉很奇妙！很奇特！ 以前似乎从来就没有过，他更是很久很久没有对一个女孩子如此上心了！ 没有遇到小丫头之前，他一度认为，像他这样的男人，经历过许多女人的男人，早就没有爱的能力了！也不可能再有爱的激情和热情了！ 可是，小丫头的出现，让他找回了这样的激情和热情！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似乎又回到了激情似火的青春岁月！ 不然今天怎么会突然间绕道而来隆江集团，检查工作也是，但是，他内心最真实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早点看到小丫头！ 因为，他太想太想她了！用小丫头的话说，就是想死了！是的，想死了！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拥着她的双肩，先打开水阀，然后试了试水温，直到温热的水从头顶洒落下来，他才拥着她来到了喷头下。 此刻，看到站在花洒下的丫头，“仙子沐浴”这个词在他脑海中浮现。 她的秀发被白色的泡沫包裹着，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感觉她真的就像是月亮上的嫦娥仙子那般，美丽无比，飘逸脱俗—— “丫头，”他忍不住就去吻她，让他欲罢不能。 水，哗哗地从头顶落下，两人就在这流水的浇灌下，激情拥吻…… 她的秀发是那么柔顺，流水冲洗着，犹如黑色的瀑布。 他抚摸着她的身体，细细地为她冲洗着每一寸肌肤。 他的柱子哥早就像机关枪似的挺立着，等着冲锋陷阵了！ 当她的全身终于冲洗干净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可她似乎还是有些紧张。 “怎么了，丫头？”他停了下来，关切地问道。 “赵王，我怕——”她有些痛苦地说道。 “别怕，宝贝儿——”他安抚道，他知道，那一夜的疼痛似乎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赵王，抱抱我——”她主动抱着他的脖子，梨花带雨地说，“抱我——” 他轻轻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她就像个婴儿般娇嫩。 “丫头，你可知道，赵王爱你，很爱很爱——”他吻着她，在她耳边呢喃着。 他要让她放松，全身放松，只有这样，才能很好地配合他，两人同时进入美妙的极乐世界。 “嗯——”她点着头，闭着眼睛，心醉地说，“我也……爱你，赵王——” 说出这个“爱”字时，她感觉自己的心尖都在颤抖！ 她曾经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爱上他，千万不能爱上他！爱上他很危险啊，很危险！可是，此时，她却还是亲口说出了这个字！ 她爱他吗？是的，应该说是爱的，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牵肠挂肚的感觉？不然怎么会有如此朝思暮想的思念？不然怎会感觉他总是如影随形？ 这，是爱！ 可是，这真的是爱吗？如果是，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爱？畸形的，无法见光的爱，能算爱吗？哦，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些心酸！心尖上的那种酸啊！让她顿时感觉喉咙里瑟瑟的，眼里就有了泪水汹涌而出…… 他们的“爱”，只属于这样的私密空间！他们之间的拥有，也只属于这样的黑暗中的灯光里！ “宝贝儿，想死赵王了，你知道吗？赵王天天都想你，天天都想——”他低着头，含着她胸前红润的蓓蕾说道。 她闭着眼睛，全身颤抖着痉挛着……她不知道，她更没有想到，他对她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自己说过，他有很多的女人，她在他的世界里，和其他的女人有区别吗？她觉得应该都是一样的。她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并没有特别之处。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对她？难道真像他说的，他爱她，很爱很爱？ “丫头——”他让她全身都感觉麻麻酥酥的。 他抱起她，飞奔至卧室，把湿漉漉的她放在了柔软宽大洁白的床上！ 看着床上如美人鱼般美艳的她，犹如从海水中刚出来似的，浑身都是滑嫩嫩的，又像是出水芙蓉般，带着雨后的温润…… 哦，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按捺内心的渴望，他一个挺身压了上去—— 第724章丫头，我爱你 “丫头，我爱你，爱死你了！”他在心里说道。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把她带在身边，天天和她良宵美景，天天享受这样的人间极乐！ 他似乎在这一瞬间明白了白居易《长恨歌》中的诗句：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别说古代的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就算是他，如果身边天天都有这么一位美丽的仙子带给你人生最美妙的享受，他觉得，不早朝真是人之常情啊！ 躺在她的身边，他怀抱着她，却发现她还是有些瑟瑟发抖！ 他心疼地紧紧地抱着她，从心底里疼惜她！ “赵王——”她贴着他的胸口喊道，“好疼——” 他把她的小手紧紧地捏在掌心里，放在自己的胸口，这样美好的体验，真心让他感觉到，人生有此丫头足以！ 这个人间的尤物，果真是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短暂的休息后，他坐在床沿上，抱起丫头，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张爱玲说过，到达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到达男人心里的路通过胃。 其实这话不是说女人贱，倒是和女人的天性有关。 很多女人，第一次姓爱都是稀里糊涂的，并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性快感也是多半没有的，事后也不一定就和那个男人天长地久了。 但是，上过床，关系就不一样了，这个男人，总会在她心里留下些什么，好的坏的，总归有些。这就是很多男人有chu女情结的原因了。 男人总希望自己是女人的第一个男人，女人总希望自己是男人的最后一个女人。 男人完事儿后，总担心女人纠缠他；女人完事儿后，总担心男人不要她。这样看来，上床对男人来说是一个故事的终结，而对女人来说却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第一次稀里糊涂的女人，第二次，第三次便一定是认真的了。 她若肯躺在床上让你进入，先前，她必定已经把你放在她心里了。 顾雨薇和赵牧晨之间就是这样的，她已经把他放在了心里，完全的放在了心里。 而赵牧晨呢，他的chu女情结，他对她的那份疼爱，也让他心里时刻想着这个丫头，他们之间，就算没有爱也已经连成了一体，产生了爱，由性到爱，也可以是爱的升华。 暴风雨终于过去了，这片港湾又恢复了平静。 “丫头……”他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大手掌抚摸着她的脑袋，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知道吗，这些日子，赵王好想你，好担心你，今天就是特意绕道过来来看看你——看看我的丫头，是不是能适应这个角色——” 啊！听着他这么真切的话语，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特意过来看看她？他不是来巡视检查吗？不是顺道一路走来吗？怎么是特意绕道过来？她有些不明白了！ “赵王——”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本来不是到春江来的吗？” “不是的，本来是要去东岭市的，去那儿才是顺道——我来了个突然袭击，直奔隆江集团来了，丫头，我就是为了快点看到你，早点看到你啊，我的丫头——这些日子，我总在担心，你突然间到了这个位置，在春江的集团班子里面，是不是能站得住，是不是能站得稳，情况如何，我只有自己亲自下来看看，才放心——还好，我看到的情况比我想象的好，好很多！”赵牧晨看着她的眼睛说。 “赵王——”她哽咽了，说不出是激动是惊喜还是感动，似乎各种复杂的感觉都混杂在一起，她无法抑制内心的那份冲动，想哭的冲动，眼里没来由得就湿润了。 她没有想到，赵王会这么担心他，更没有想到，赵王会如此打破常规来看她！ “小傻瓜，怎么又哭了？”赵牧晨捧着她的脸，心疼地说道，“赵王特意过来看看你，你不高兴吗？你不想赵王吗？” “想——我高兴——”她边流泪边哽咽着说，“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见到你，更没想到你会特意过来看我……你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突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太意外太惊喜了——” “哈哈——”他又是那么爽朗地笑了起来，“我的傻丫头，高兴你哭什么，来，笑一个给赵王看看，赵王就喜欢看到你笑，你笑起来就像那春天的花儿一样，很美很有感染力——”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笑一个，宝贝——” 她看着他，果真破涕为笑了！ “丫头——告诉赵王，刚才为什么出去，又怎么回来了？还弄得像个落汤鸡似的。我还以为你今晚来不了呢？” 他似乎突然间想起刚才她离开又返回的事情。 “哦——”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 此刻拥她在怀的赵王，怎么能想得到，他的小丫头刚才出去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啊？ 现在想起来，顾雨薇都还有些后怕。 她蜷缩在赵牧晨的怀里，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那个电话是马后片马口村的泉水大叔打给她的。 当时听着他的电话，顾雨薇就感觉是出事了。但是，当着赵牧晨的面，她又不好多问。 走出赵牧晨的房门后，顾雨薇即刻回拨了过去。 “顾书记，他们要把根金兄弟抢去火化啊！”泉水大叔在电话里喊道。 “他们是谁？”顾雨薇问道。 “还有谁啊，肯定是马三强那帮狗日的！”泉水大叔几乎是咆哮着，“你不是说你能为我们做主吗？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了？我们相信你，把所有的话都告诉你，现在，他们照样要来毁灭证据，下一步就是变本加厉来对付我们这些乡民！你们真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他们有多少人？” “几十个，个个都像豺狼一样要杀人——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泉水大叔大叫一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出事了，有人去抢死者的尸体想强行火化！”顾雨薇看着古丽青说道。 “通知唐鸣，立即带人赶到现场去！”古丽青命令道，“这些人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顾雨薇即刻通知唐鸣。 唐鸣接到电话，二话没说就组织警力即刻奔往马口村。 顾雨薇和古丽青也丝毫不敢怠慢，即刻往回赶。 车子开上国道后，开始雷声大作，闪电一道道划破漆黑的天际，看得顾雨薇心里直发毛。 从小她就怕打雷闪电，这会儿在外面，更是怕得不行。 车子开到半路，果然下起了滂沱大雨。那雨就像是从天上倒下来似的，车子的雨刮器开到最快，也无法把玻璃上的雨水刷干净。 黑夜，大雨，继续开实在是太危险了。 “古书记，雨太大了，我们在路边暂停一下吧！”小舒是个老司机，都不敢强行往前开了。 国道上的路况也不好，而且没有路灯，雨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行车。 “好，暂停一下！我们等一会儿，雨一会儿就会停的——”古丽青说道，更像是自我安慰。 这样十万火急的情况，天空居然还不作美，古丽青心里那个急啊！万一现场再出点什么事儿，那她这个集团书记估计就要玩完了！ 没过多久，古丽青的手机响了，是唐鸣打过来的。 唐鸣告诉她，他已经到了马口村，现场已经控制住了，主要涉案人员已经被抓获，共有十六个人，其中有一部分人逃脱了，正在追捕中。 “好，辛苦了！”古丽青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乡民们没有再受伤吧？” “有几个受伤的，好在伤势不重，已经送医院处理了。”唐鸣说，“这件事情太奇怪了，马三强还在里面被我们控制着，他也不可能和外界联系进行遥控指挥，估计是另外的人组织了这帮人过来，想要毁尸灭迹！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谁在幕后主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不会是马三强！” “唐局，你尽快把人员带回局里，进行突审，这件事情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这些人太张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居然还想毁尸灭迹！真是无法无天！”古丽青说，“市里的联合小组呢？” 今天一天忙着陪赵牧晨检查工作，她都没有过问联合小组的事情。 “我下午回到局里的时候，跟他们见过一面，知会了一些事情后，他们就先回去了。”唐鸣说。 这么快就撤走了？这也太不符合常规了！既然是联合小组，事情没有处理完，他们怎么能走呢？真是让人看不懂。 第725章滚滚而来 “乡民们的情绪怎么样？一定要做好安抚工作！”古丽青说，“这样吧，死者的尸体先运到殡仪馆去进行保存，可以让死者家属跟着去，我们派出人员确保他们的安全，务必要确保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好！我这就安排！”唐鸣说道。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唐鸣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死者家属坚决不让把尸体带走，他们说我们这样做也是想把尸体抬走，毁尸灭迹。为此，他们又差点和我们的干警起冲突。” 真是……唉！古丽青叹了口气，看了看顾雨薇说：“雨薇，你和死者家属沟通一下，让他们把死者送到殡仪馆去进行保管，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们不会把死者火化的，请他们放心！” 这……顾雨薇觉得这样做很有难度。 刚才泉水大叔打电话过来已经对她很不友好了，她在他们那儿获得的那一点信任貌似已经荡然无存了！这会儿，他们正是高度戒备的时候，她还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吗？况且有那拨人的骚扰之后，乡民们的警惕性就会变得更高了。 尽管知道这样的后果，她还是试着拨通了泉水大叔的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大叔——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雨太大了，车子都开不动——”顾雨薇说道，“现场平息了吧？你们大家都还好吗？” “唉……顾书记，刚才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警察局的人早就已经到了，那帮孙子很多都跑了，只抓了一小部分。现在警察局的人要带走根金兄弟，这怎么行呢？人死了，没有一个说法，就要把人带走火化，我们以后找谁去？根金兄弟不是白死了吗？这件事情在你们的眼里，就是那么无足轻重吗？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更是我们全村人惨痛的代价！这件事儿，不会这么轻易过去的！” 泉水大叔这回的声音很悲伤，听得出老人是既绝望又无奈。 “大叔，对不起，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警察局要带走死者，是本着从安全的角度来考虑的。留在村里，那些惦记着死者的人可能还会趁你们不防备的时候再次去偷袭，这样会造成更多更大的事情发生，对乡民的生命安全有很大的威胁！您还是做做他们的工作，把死者送到殡仪馆，由警察局派人来保护……“ “不可能的，我们现在不会不防备，我们全村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全村戒备，哪个狗日的再敢来偷袭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泉水大叔很生气地说道。 看来，想说服他们把死者交到警察手里，是不可能的了！ “姐，没办法，他们坚决不同意，一定要自己守护——”顾雨薇很无奈地说道。 古丽青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下，说：“那好吧，这个时候只能顺毛摸，不能再把他们的不良情绪激发起来了，否则后果很难收拾。那就让唐鸣先撤吧，留几个人在村子里蹲守，看看情况再说！” “好——” 顾雨薇想再次给唐鸣打电话。 却看到眼前突然间一道刺眼的白光，紧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雷声——“霹雳轰隆”，顿时，车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冒起了一阵烟雾，又是一阵闪电划破夜空，雷声赶着雷声，借着闪电的光芒，吓得瑟瑟发抖的顾雨薇看见不远处的那棵树轰然倒下—— 闪电击中了路边那棵最高的树！而且把大树给点燃了，冒出一簇簇的火苗。 只是大雨滂沱，那依旧像倒下来的雨水，慢慢把那团火给浇灭了！只剩下一簇簇白烟还在慢慢升腾着！ 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顾雨薇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见到闪电劈中大树！ 小时候她曾经听说过有人被雷电给击死了，那时候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心里却对打雷闪电害怕不已。 此刻亲眼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让她心里更是对打雷闪电多了一份要命的害怕！今晚这雨下得太离奇，这么急促，这闪电和雷声也是多得吓人！滚滚而来，一个紧接着一个！ 难道这老天也知道马口村那些乡民受了冤屈，在为他们鸣不平吗？ 顾雨薇最害怕的是，如果闪电劈中了这辆小车，那可怎么办？他们三个人是不是就得活活被烧死在这儿？而且还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样一想，顾雨薇的身体就有些发抖了！ 车上的小舒和古丽青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虽然也有点害怕，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都淡定地坐着，只有顾雨薇，蜷缩在副驾驶的位置瑟瑟发抖。 小舒知道顾雨薇害怕，但是，他却对此无能为力，既不能抱她，也不好当着古丽青的面去安慰她。 “这雨下得……不过大雨很快就会过去的，疾风骤雨不长久吗！”小舒像是自言自语道。 其实他就是在安慰顾雨薇别害怕，这雨很快就结束了，雷电也很快就没有了。 果然，雨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候，慢慢变小了。 顾雨薇这才打了电话给唐鸣。 电话打完了，雨也变得小了些。 继续赶路还是回去？古丽青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赵牧晨今晚一定在等顾雨薇，如果等不到，他肯定会不高兴的。赵牧晨好不容易下来一趟，而且这次的目的是那么明确，就是为了雨薇而来的。顾雨薇今晚无论如何都得赶回去的。 “雨薇啊，这样吧，明天还要去贵和市现场参观，你得随行，还是住在市里比较方便，小舒先把顾书记送回隆江集团迎宾馆，然后我们再赶回春江——”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 “不用，我们一起回去，明天再赶回来。”顾雨薇说道。 “明天赶回来太晚了，小舒，往回开！”古丽青命令道。 小舒于是立即调转车头，开回了市里。 车子开到迎宾馆附近的时候，雨似乎已经停了。顾雨薇说：“好了，那我就在这里下，不用拐进去了，姐，你早点往回赶吧……” 古丽青点点头，这里走过去也就几步路。于是让她先下了车。 没想到车子开走了，顾雨薇刚走几步，大雨再次狂奔而来。 就那么几十米转弯的路，硬是把她淋得像个落汤鸡一样！ 走进酒店大堂，她来不及换衣服，直接来到了赵牧晨的房间门口…… “赵王，春江出了点事情，你听说了吗？”顾雨薇试探性地看着他说。 “嗯？”他习惯性地一下子疑惑起来，春江出什么事情，他倒还真没听说。 看着他的表情，她知道，这件事情被隐瞒得还很牢，至少目前他这样的省级干部似乎还不知道。 这难道就是市里联合小组下去的真正原因？她不得而知。 赵牧晨疑惑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赵王，昨天，不，应该说前天，春江马口高岭土矿山发生了械斗，一位乡民被矿上的人员打死，晚上又发生了不明人员到村里强抢死者尸体的事情，我离开你房间后想和古书记赶回去处理这件事儿，无奈路上雨太大没法开车，古书记让警察局长提前赶了过去，把事情已经平息了，雨停后古书记先赶回春江去，我匆匆赶回来见你——”顾雨薇高度概要地给赵牧晨讲了一个大概。 但是，赵牧晨从顾雨薇的话里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矿山械斗，死人，强抢尸体，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在操纵这个矿山。 马口高岭土矿山赵牧晨并不是很熟悉，没有去现场看过，这块的工作也不属于他管。但是，矿山的事情，一般都和当地的黑恶势力有关。 “事情发生后，是怎么处理的？”赵牧晨问道。 顾雨薇抱着赵牧晨的胳膊，第一次感觉到她和他在一起对话是这么的领导方正式。 只是这样躺在床上谈工作，在顾雨薇心里看来，还是很有些别扭的。 如果可以，她宁愿和他坐在沙发上，彼此都很正式地来说这个事情，感觉还好些。 但是，赵牧晨就是这样搂着她，抵着她的头发，很平静地问道。 顾雨薇把事情处理的经过告诉了他，把联合小组下去处理的方法也告诉了他，连她自己半夜到了马口村去和乡民交谈的细节都告诉他了…… 事情的真相在顾雨薇的叙述中，慢慢在赵牧晨的眼前展开了。 难怪今天晚上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的局长潘文道会带着那么贵重的礼物来登门造访。赵牧晨这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依他的判断，乡民更大的行动一定会紧接着发生的，这件事情，在经过这帮人的抢尸行动之后，将会再次爆发。 “丫头，你要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天亮了，还肯能有更大的事情发生！”赵牧晨看着她说。 “什么事情？”顾雨薇吃惊地看着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赵牧晨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睡觉，现在是睡眠时间，我要看着你睡觉，明天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以后你要记住，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有举重若轻的心态，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将相之才，就是能惊得起任何场面的考验。明白吗？” “这个……”顾雨薇嗫嚅着，“有事情了难免就会睡不好，这很正常啊，前天晚上从村里回来，我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我觉得老百姓太苦了……” “呵呵，丫头，中国这么大，苦的人太多了，我们能够拯救的很有限，很多事情需要时间慢慢来解决。当然，在其位谋其政，是一个从政者当有的良心，马口村的事情，你既然已经参与了，也知道了这些真相，你就大胆地深入查下去，不要担心什么。但是，你要学会自保，任何时候，不能白白牺牲了自己。遇到问题无法解决的时候，你只要知道，你还有赵王，你就不用怕了！我说过，在江油集团，任何人要想欺负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赵牧晨抱着她说，“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她不解地问道。 第726章吻了吻他 “亲亲赵王，然后——”他坏笑着说。 然后什么？真是够坏的！顾雨薇抿嘴一笑，很听话地仰起头吻了吻他性感的大嘴巴。 没想到他又顺势一口含住了她的嘴唇，然后忘情地吮吸起来—— 哦——她感觉自己又要瘫软下去了，他的吻总是能让她有种眩晕的感觉，欲罢不能！ 他抱着她狂吻了一通，终于松开了，然后抚摸了一下她细嫩的脸蛋，疼爱地说：“然后——乖乖睡觉！” 呵呵，她娇羞地一笑，像一只小兔子般往他怀里拱了拱，她还真是觉得累了。 昨晚几乎没睡，一天忙碌，加上精神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中，这会儿经历了爱的暴风雨洗礼之后，全身放松下来，她在他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抱着她，他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很快，他也打起了呼噜。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先醒来了。 看看床头的闹钟，正好六点半。 这个时候，朝阳初升，整座城市才刚刚醒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丫头，睡得那么安稳，脸上的一丝红晕犹如婴儿般甜润。 他低下头去吻了吻她，然后轻声在她耳边说：“丫头，起床啦——” 她在梦中感觉耳朵痒痒的，睁开眼睛，发现他正微笑着看着她。 “赵王——”她睁开眼睛，一把抱着他的脖子，甜甜地叫道。 “呵呵，丫头——”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听话，起床了，你要回自己的房间里了！” 哦，她的神经立马就紧张起来！是啊，她怎么还能睡在他的房间里呢？一会儿大家都醒来了，她该怎么离开他这儿！ 她一下子慌乱起来了，“噌”地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就钻进了卫生间。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洗漱好了穿着衣服站在了他面前。 “赵王——”她很有些不舍，走出这个房间，她和他就完全是另外的身份，她多希望这个夜晚永远都不会天亮啊！那她就能永远和他这样心醉的相拥而眠。 “丫头，去吧，今天我们去贵和，没什么事儿的话，下午我就要赶回昌城了！”赵牧晨抚摸着她的脑袋很不舍地说。 啊，这么快就要走了！她心里默念着，眼里居然不自觉就有了泪花，离别的伤感顷刻间就涌上了心头。 “赵王，我会想你的——”她的声音酸涩得流出水来了。 “我也会想你，宝贝儿——”他紧紧地搂着她，“方便的时候就到昌城来，但是要先给我电话，我才好安排……” “嗯——”她点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去吧，不能耽误，快点去，回自己房间里去——”他抱着她走到了门口，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两人又深深地吻在一起。 他男人的欲望顷刻间又被点燃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再好好爱她一次。 但是，现在不行，他和丫头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不得不把内心升腾起来的欲望强压了下去，儿女情长有时候是会害死人的。 这个时候他就是再想，也要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从猫眼里看了看，确定外边没人，然后迅速给她打开了房门。 她咬着嘴唇，一转身，走了出去。 关上门，他从猫眼里看着她离去，心头好一阵怅然若失。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还是忍不住眼泪。 这种感觉很不好，很不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成为这样的人！这样见不得光的感情，有何意义？ 每次都是如此的偷偷摸摸，他要见她，可以借着工作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来到她身边，可是，她要是想见他呢？得事先打电话，他才能安排！ 她知道，她是属于他的，可是，他却不是她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啊！ 可为什么心里还要这么难受呢？ 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心在他那儿彻底沦陷了！她无可救药地把这个老男人装进了自己的心里，现在，才刚刚离开，她就不可控制地开始想他了！而且是那么强烈！ 那这以后，她该怎么过？难道任凭这样的思念把自己吞噬，甘愿一辈子做他影子里的女人？ 她闭着眼睛，扑倒在床上，开始无声地抽泣着……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兴奋过后却又毫无来由的忧伤中时，她包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心即刻一惊。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唐鸣疲惫而又无奈的声音：“顾书记，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她坐在床沿上，有些揪心地问道。 “马口村乡民凌晨偷偷雇了两辆车，装着死者的遗体往隆江集团开去了！”唐鸣很疲惫也很无奈地说道。 连续几天没日没夜地工作，已经让他感到身心疲惫。 “为什么没有阻拦住？昨晚不是派了几名警察蹲守在马口村吗？”顾雨薇不免质问道。 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隆江 被堵，而且是被死人堵住，林宇一定会责怪古丽青和她的！赵牧晨带的巡视组还在隆江集团啊！ 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林宇身下的位置就有点岌岌可危了，或者说林宇将来的去向也是会受到影响的。 任何一把手，在自己的任上都不能接受这样围堵集团的突发事件发生。 “赶快把他们拦截住！”顾雨薇说。 “来不及了，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我也在路上，就是提前通知你一下……”唐鸣很无奈地说道。 “可是——”顾雨薇还想说什么，唐鸣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握着手机，心里焦急得简直要发狂！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她想给古丽青打个电话，但是估计她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想了想，她还是拨了过去。 “姐——”她喊道，声音都有些哆嗦。 “雨薇，我正在往隆江集团赶去，你在市里，赶快到 门前去，估计这会儿马口村的乡民已经到了，先稳住他们，千万不要冲动，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古丽青很焦急地说道。 “是，我这就过去！”顾雨薇拿起包，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突然间想起昨晚赵牧晨对她讲的话。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那是不是该给他打个电话？ 站在门口，犹豫了那么几秒，她还是试着拨通了他的私有号码。 通了！他很快就接听了。 “赵王——真的出事了！”她的心在砰砰直跳，握着电话的手也有些发抖，“马口村的乡民抬着死者的尸体堵到 门口来了！” “别急，丫头，你现在要去和他们对话吗？”他问道，神情十分淡定。 “是的，我在市里，应该第一个到现场去，古书记和其他人正在赶过来，我得先去稳住他们。”顾雨薇说道。 “好，你去吧！但是，”他叮嘱道，“你要记住，第一，注意个人的安全，不能和乡民起任何冲突；第二，尽量稳住现场的气氛，答应他们的合理要求，不能答应的，也先应承下来，接下来研究解决；第三，稳住之后，尽快让他们撤离！” “好！”她答应着，却觉得鼻翼酸酸的，又是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她心里是没有底的，虽然前天已经经历过一次，但是，再次去面对他们，她还是心里没底。 这些乡民抬着死者的遗体来到 ，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就是要引起集团和社会的更多关注！ 她这个时候去，能起到什么作用？他们如果冲动起来，会不会一下子把她给抓起来，作为人质来要挟集团？ 想到这里，她就更心里没底了！ 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更不是一个经历过很多场面的人，她一直都是父母眼里的乖乖女，是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干工作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面对这么复杂，这么凶险的场面！ 可是，她不得不去，她现在的身份决定了她一定要去！ 刚才赵牧晨的话就像是她爸爸的语气，在她每次出门前，爸爸都是这样叮嘱她的，只是，他还带有领导的口气，这是他的职业所养成的习惯。 如果此刻他能站在她的身边公开来支持她，那该多好啊！ 可是，这怎么可能啊？ 她只能把他刚才说的三点，牢牢地记在心上。 不能再犹豫，也无法再多想什么了，走出门，她快步往隆江 门口走去。 隆江集团迎宾馆和隆江大院是连成一体的，迎宾馆是隆江接待处，也是隆江集团最早配置四星级的酒店。从隆江迎宾馆走到大院门口，也就六七分钟的样子。 顾雨薇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隆江大院的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两辆中巴车停在隆江大门口的侧边，而大门口正中间，则摆放着一口水晶棺，周围站满了马口村的乡民。 他们今天的着装都很统一，穿着白色的孝衣，头上还带着白帽子，每个人的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竹子，上面还挂着挽联，挽联的内容各异：还我矿山！还我土地！还我树林！打击矿霸！打击黑恶势力！沉痛悼念根金兄弟……等等不一而足。 远远的还听到一阵阵恸哭声，凄惨至极…… 第727章把事情闹大 这样的场面，顾雨薇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说不定那天晚上她去马口村的时候，其他乡民就在偷偷地准备着。他们早就想好了要来围堵集团，讨要说法，要把事情闹大，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 现在围堵集团几乎成了乡民解决问题的最后杀手锏，似乎只有这条路，才能把问题解决。可是，这样造成的社会影响太恶劣了！集团为此而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 还没有到上班时间，隆江门口还比较冷清，只有少量的车子通过。但是，过往的车辆看到这样，都放慢了速度，有的索性停下来观看！ 顾雨薇不知道古丽青是不是已经向林宇进行了汇报，为什么没有市警察局的人员赶来？现场只有几个隆江大院的保安站在大门口，他们个个严阵以待，防止这些乡民闯进大院里去。 顾雨薇在人群中搜寻泉水大叔的身影，她希望能找到这个有威望的人，说服乡民保持冷静，不要把事情弄遭，可是却一时半会儿没有发现泉水大叔的身影。 这么几百号人，都穿一样的衣服，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一时间还真是难以辨认！ 没办法，她只好走到大门口，对一位保安耳语了几句，保安立即转身走进值班室拿来了一个喊话器交到了顾雨薇的手上。 看着这些乡民，前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当时她口口声声对他们说，她会替他们做主，会为他们讨回公道，会给死者一个交代，还立字为据！可是，这才过了一天啊……当时他们就不太信任她，这回他们对她的信任就更要降低了！ “乡亲们，乡亲们——”顾雨薇还是鼓足勇气拿着喊话器开始面对他们说话了，“请大家安静安静，我是顾雨薇，相信大家一定还记得我——” “记得，记得，你说话就像放屁一样！说了给我们做主，说了替死者讨回公道，我们那么相信你，可是你们呢？你们还要连夜潜到村里，想要把我们根金兄弟抢走！你们安的什么心？你们就是想毁尸灭迹！你们这些人，都是缺德的，缺阴德，将来要遭到报应的！”一位大叔很是激动地指着顾雨薇大骂起来。 顾雨薇被他这话堵得几乎要流泪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啊！这是连她的祖宗都给骂了！ 可是，她却不能还嘴，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委屈继续说道：“乡亲们，我是答应帮大家解决问题，时间是一个星期之内啊，这才第二天，还有几天的时间，我们正在积极地商议这件事情，警察那边也正在进行突击审问，事情很快就会有个结果的，请大家不要这么激动，更不要冲动啊？” “我们激动？我们冲动？我们就是太被动，所以才会一而再地被人伤害，全村人被人挟持，被人欺侮，丢了我们的祖业，还要被人打，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什么世道？还是我们人民的集团吗？我们在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却要被一群流氓控制着，连生存都成问题，你让我们怎么不激动，怎么不冲动？啊！现在死者躺在这儿，你们集团的人，有谁到死者家里慰问过，有谁真正关心过死者的家人？没有！没有！……” “对！你们根本就不把我们老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你们无视我们的生存和痛苦，今天我们就是要直接找到助理隆江书记，找到江油集团书记，不解决问题，我们坚决不回去！” “对！坚决不回去！叫助理隆江书记出来见我们！我们要和助理隆江书记对话！” ………… 说着说着，大家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了。 现场的喊声越来越大：严惩矿霸！还我土地！还我矿山！我要吃饭！…… 整个人群就像点着了的大火，怒气冲天！ 他们边喊边向前走，一步步向大门口靠近，眼看着要往隆江大院里面冲进去了！ 几个保安立即把滚动闸门给关上，把大门给拦住了。 可是，几位年轻一点的乡民带头往前走，一个跨步就跃过了低矮的闸门，然后站在里面骄傲地朝大家挥手，说：“进来，快进来，他们不给我们做主，我们就进去面见助理隆江书记，直接向他们讨要说法……走！跟我走！” 现场的乡民被这位汉子一招呼，情绪立即被点爆了，只见他们一拥而上，拥堵在电动闸门前面。那低矮的电动闸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站在最前面的乡民使劲用手推着，闸门一下子就被他们给推倒了！ 一位保安站在那儿，试图拦着这些乡民，却被他们一把给推倒在地上！如果他不迅速爬起来跑开，估计乡民们就要从他的身上踩过去了！ 这脆弱的拦截失去后，隆江大院的大门就彻底被他们给洞开了。 几位保安见这架势，吓得根本就不敢站在那儿，都溜到了大门侧边的角落里，看着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寂静的隆江大院。 失控了，真的失控了！人群像疯了一样往隆江大院里直冲进去。 隆江集团隆江大院里面是五套班子办公地方的。前面的是集团楼，后面的是隆江楼，左边的是人大楼，人大楼旁边并列着是政协大楼，院子的右边是隆江大礼堂。 整个大院占地大概有三百多亩，里面绿树成荫，绿草如毯，很多鸟儿在里面栖息。 平时老百姓面对这个戒备森严的隆江大院，只能望着里面美丽的风景兴叹，这回终于冲破了这道闸门，鱼贯而入！ 人群很快就冲进了大院里，连棺材也抬了进去……进入大院里的乡民就像疯了一样，开始打砸东西。只听得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集团办公楼的玻璃墙被他们给砸碎了！ 栖息在树上的鸟儿被惊得一阵阵扑飞起来，叽叽喳喳地尖叫着飞离这个平日里平静此刻却十分混乱的地方。 还有停在集团大楼前的几辆车也遭了秧，几位乡民合力一下子把车子推翻在地！然后挥动手里的竹竿，疯狂地砸着车子，车子很快就面目全非了！ 他们边砸还边骂：“让你这帮狗日的龟孙子坐车，就知道挥霍我们老百姓的钱，不知道为民做主！砸烂你个狗日的！我让你坐！”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泄愤！ 那八个抬棺材的乡民，一口气把棺材抬到了 大楼门前的前廊上，那口黑梭梭的大棺材正堵着 的大门口！ 棺材放下后，死者马根金的家属就开始跪地大哭！ 一时间，现场的哭声，打砸声，骂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交织混合在一起，场面甚是混乱！ 顾雨薇站在一边，看着这些疯狂的乡民，吓得几乎全身发抖，脸也变得有些惨白！ 面对这些情绪激动的乡民们，她无法开口了！再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眼前这样疯狂混乱的场面，她以前只在新闻里看到！ 没想到这会儿活生生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全市这么多干部，这个时候，亲眼目睹这个场面的，却是她这位刚刚上任不久，只有二十七的女集团副书记！这在顾雨薇的心里不能不说是个巨大的冲击！ 瓮安事件的场面，她当时在新闻上看到，就被吓坏了！但是，那都是看别人家的事情，再恐怖，再害怕，也无法和身临其境相比。现在，此时此刻，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群体性事件！什么是疯狂的冲击集团行为！ 正当现场一片混乱，打砸声阵阵传来，喊叫声此起彼伏的时候，正当顾雨薇感到十分无助十分害怕的时候，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后面跟着几辆大卡车，上面站着很多全副武装的武警，只见他们都头带钢盔，身穿迷彩，胸前挂着一把枪。 这架势，就像要上战场似的。 车子停下来，几十名警察和几十名武警战士立马跳下车，箭步冲进了院子里，很快就把那拨乡民给团团围住了！ “住手！你们这是犯罪，立即住手！”武警战士冲上去，把那几位正在砸车砸玻璃的乡民给控制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狗日的，就知道欺负老百姓，那些地痞流氓为非作歹你们不管，来对付我们，算什么东西！”第一位带头跑进院子里的那位壮年被抓住了还在大声地骂着。 武警战士个个都是一副冷峻的表情，他们两个人控制着一位乡民，很轻松就把乡民们给制服了。 后面还有一车武警赶来了，又一拨武警战士进入了隆江大院，混乱的现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一部分跑进了大楼里的乡民，也陆陆续续被武警给带了下来。 所有的乡民被武警战士围在一起，就站在隆江大院的一个角落里。 那口水晶棺材也被抬到了侧边的草地上。 现场终于平息了下来。 上班时间到了，门口的车子陆续多了起来，大门口的这段路也被封了，除了隆江 人员的车子可以进来，其余车辆一律绕道。 顾雨薇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地站在那儿，很是可笑，又很是可怜。 第728章再次爆发 现在很多干部，遇事不是主动上，而是遇事主动躲，能躲则躲，谁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境下第一个站出来！这样的事情，做不好是一定的，做得好那才是奇迹！ 没看见，没参与，就等于不知情。不知者不罪，历来都是如此。 可是，顾雨薇却在这个大清早第一个跑到了这样混乱的现场，还和乡民对话，结果不但没有控制现场，还把他们的情绪点爆了，眼看着他们冲进了隆江大院里，眼看着他们在集团大楼上打砸东西！她却无能为力！她真有些懊悔不该第一个站出来面对这些乡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不仅没有功，到时候不要还是过错啊？要是追求起来，她在现场的责任可是最大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加害怕起来了！ 不一会儿，市警察局长领导正来走了过来，他看了看顾雨薇，微微一笑，说：“小梁没事儿吧？” 大概是看她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他很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顾雨薇结巴着说，其实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这场面，她就差没有倒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古丽青和唐鸣，还有于少锋，徐文娟，徐森林等春江集团常委都赶来了。 古丽青走到顾雨薇身边，搂了搂她的肩膀，说：“雨薇，让你受惊了，没事儿吧？” “没事儿……”顾雨薇深呼一口气说道。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示弱的时候，她就是再害怕，也应该表现得淡定而坚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该怎么样都得去面对吧！ 古丽青安慰了她一下，立即从她手上拿过喊话器，开始对乡民们说话了。 “乡亲们，乡亲们，我是集团书记古丽青，”她说道，“首先，我向大家检讨，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没有把乡民反映的问题及时解决，才导致了这些不该发生的事情，我向各位乡民道歉！同时为这位已经倒下去的乡民默哀！对死者家属表示慰问。人死不能复生，生者不能再重复死者的悲剧，乡亲们，请大家一定冷静对待这件事情，我们承诺过，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会严惩凶手，一个星期之内，请大家再宽限几天，我们正在抓紧一切时间，正在调集一切力量来处理这件事情，很快就能给大家一个答复……” “闭嘴！我们不要听你这些鬼话！你说的没用，我们不相信！我们今天要见隆江书记，助理，我们要见江油集团李副书记，请他们出来跟我们对话！不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们就不走，我们就把死者葬在隆江的院子里！” …… “对，就葬在隆江的大院子里！让你们天天朝拜他！他就是你们的祖宗！祖宗！” “你们一个大院子就占几百亩的地，我们乡民连吃饭的土地都没有了！你们还有人性吗？啊？” …… 乡民再次激动起来，只是被武警围住了，再也无法跳出来骚乱了！ 但是这些人说的话，却是字字句句都敲击着顾雨薇的心坎儿，让人难受！ 顾雨薇真是没有想到，乡民们的怨气有这么大！ 而且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江油集团巡视组下来了，知道赵牧晨今天还在隆江集团，所以才决定冲击 的！他们是要弄得省领导都知道这件事情，彻底把事情闹大，以求得到解决啊！ 古丽青还试着讲了几句，却是再也无法平息乡民们的情绪，她也只好无奈地停了下来，不再说话了。似乎每说一句话，都是挑动乡民怨气，点燃他们情绪的助燃剂。 现场不再有人讲话了。 大家都在等着，等着隆江书记林宇和助理关晓春出现。 果然，很快林宇的车子就开进来了，但是，却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接着，关晓春的车子也进来了。 不知道是哪位乡民眼尖，认出了林宇的车子，突然高声喊道：“那是林书记的车，林书记在上面，我们要见林书记，我们要见林书记！” 现场再次群情激昂，喊声此起彼伏。 林宇在车子里也听到了乡民们的喊声。他本不想直接面对这些乡民，但是，想了想，还是该去见见他们，反正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跟他们说几句话，也未尝不可。 他让司机停车，下车后他直接往人群这边走来。 “林书记，你要为我们做主，要为我们讨回公道，要还我们矿山，还我们的土地，我们要吃饭！要给死者一个说法！” 刚才那位带头跳进隆江大院的壮士喊道。 大家于是跟着呼应。现场又是一阵热浪涌过。 林宇看了看人群，目光深邃，面色严峻。 古丽青小心地走到林宇身边，叫了一声“林书记”，然后就不敢吭气了。 此刻的古丽青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林宇身边。毕竟这是她所管辖的地盘上的老百姓，居然把棺材都抬进了隆江大院里，还如此野蛮地冲进了 ，进行打砸！作为当地的一把手，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宇没有看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再次扫视了一眼人群。那些身穿孝服，头戴白帽的乡民，在林宇眼里是那么的刺眼，这些人就是这个大院的外来入侵者，在漠视这里面的一切，更在践踏这里面的一切！ 这种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武警和警察已经把乡民全部包围住了。这些披麻戴孝的乡民和身穿迷彩服的武警战士，身穿制服的警察人员此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样的视觉冲突，在林宇看来，真是绝大的讽刺。 前天知道马口村高岭土矿山这件事情后，他本以为古丽青能够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因为古丽青有处理此类事件的经验。 春江集团的安平片事件，大兴村事件，当时乡民和集团之间的冲突也是相当的激烈，安平片事件乡民是直接把次长和书记抓起来关进了粮仓里，都差点弄出人命来了。面对这样棘手的事情，那时候古丽青刚刚上任，却很好地化解了这个矛盾，不仅平息了事件风波，还赢得了乡民的信任和尊重，把坏事变成了好事。 大兴村事件也是如此，乡片干部和乡民之间发生冲突闹出了人命，古丽青出马，力挽狂澜，扭转了局面，化解了危机，还开发了大兴村的古村落，让大兴村乡民坐在家门口就能就业，村里的面貌焕然一新。 这在当时被江油集团传为佳话。 古丽青也因此得到了赵牧晨的赏识，一跃到了集团书记的位置上。 可是，面对这件事情，古丽青不仅没有处理好，仅仅一夜的功夫，问题再次爆发，而且以这么极端的方式爆发了！乡民居然抬着棺材冲进了隆江大院！ 这太让林宇震惊了！ 这在整个江油集团来说，似乎都是闻所未闻的。江油集团是个中部欠发达省份，可是这块土地上相对还是比较平稳，虽然也有一些小矛盾，小冲突，但是冲击隆江 的事件，却是从来都没听说过。 隆江集团这是打了头一炮！ 林宇作为这个隆江书记，此时此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何平息这个风波，这个问题直接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拿过古丽青手里的喊话器，走到人群附近说：“乡亲们，你们刚才说的，我都理解，这些都是我们应该解决的问题，你们说得对，我们要还你们公道，要给死者一个说法，更要还你们的土地，要让大家都过上安逸的生活……这些都是我们集团应该做到的！你们都是理智的人，都是有思想的乡民，今天来到这里，我相信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我现在要对大家说，请大家相信，你们的诉求就是我们要努力解决的问题，我答应你们，一定在一周之内把这些问题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答复！但是，我希望乡亲们能够保持冷静，先让死者入土为安，中国人传统的习俗，就是死者入土为安，生者才能得以安宁，所以，请大家尊重死者，不要再让他颠簸受罪……马口高岭土矿山的问题，已经引起了多方面的关注，大家可以放心，这个问题一定会彻底解决的，属于乡民们的，我们会确保你们得到应有的补偿，那些非法采矿的问题，我们会严厉打击，请大家给我们时间，解决问题需要时间，所以，我在此恳请各位，大家请先回去，如果我们不能解决你们的问题，你们可以派代表直接来隆江找我，我甘愿接受你们的批评……” “批评？我们怎么批评你？批评你有用吗？林书记，春江集团的梁副书记给我们立了字据的，答应帮我们解决问题。可是，昨天晚上却还有人来抢死者的尸体，这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集团的人，太言而无信了！你说我们是理智的，我们是有思想的，我告诉你们，我们就是太理智，一直相信集团，一直在等待集团能给我们一个公道，可是，我们等来的是什么？是矿霸的肆无忌惮，变本加厉，是我们根金兄弟的死亡！今天我就不理智了，我们要见江油集团的李副书记！李副书记不出来，今天我们就不走！坚决不走！” 第729章要害部位 林宇听得大家喊着要见赵牧晨，心里更是扑通扑通直跳！这样的场面，怎么可能让赵牧晨书记知道？那不是显得他这个隆江书记太无能，太没用了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问题出现在赵牧晨书记的面前！ “乡亲们，顾书记给你们立字据那证明顾书记是个讲诚信敢担当的人！你们应该相信她！昨晚抢尸体的事情，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是另有蹊跷，顾书记不可能派人去抢尸体的，请大家相信，集团永远是和老百姓站在一起的，黑恶势力，一定会被一网打尽的！”林宇再次说道。 “请赵书记出来，我们要见赵书记！我们不想听你们这些敷衍的话！”乡民再次大声喊道。 这帮刁民！林宇听得这些乡民的喊声，心里真是气愤至极！ 他们这是步步为营！步步逼近！冲击打砸了 ，从集团领导到隆江领导出来对话，现在居然要面见江油集团领导！这样的事情，让赵书记出来对话，他林宇的脸往哪儿放？昨天晚上他找赵牧晨汇报工作的时候，本来是想把这件事儿向赵书记汇报的，可是，思前想后他还是没有开口。 如果他这个隆江书记，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在这个位置上坐着？那不是贻笑大方了吗？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情势如此急转直下，这帮人连棺材都抬来了，今天这个坎儿该怎么过？ “乡亲们，请听我说……”林宇还想进一步说服乡民，秘书拿着手机急匆匆地来到了他的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 林宇的脸色立马变得更加煞白了！他接过秘书手里的手机，谨慎地接听了。 电话是赵牧晨的秘书小关打来的。 “林书记，赵书记问你怎么还没到？”小关问道。 “这……”林宇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件事儿看来是瞒不住了！ 昨天他跟赵牧晨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说的是上午去江滨片检查乡村垃圾处理的情况，下午去看看铜业基地。看看时间，这会儿他该到宾馆去见赵书记了。 可是…… 林宇真是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 “我，有件事情要向老板汇报……”林宇说道，“麻烦关处长通报一下……” “好，你等等--”过了一会儿，小关又说，“好了，你说吧……” 林宇知道，手机已经到了赵牧晨的手上了。 他咽了咽唾沫，深吸一口气，很是为难地说：“老板，对不起，出了点状况……” “嗯？” 电话里传来那个威严的声音，虽然只是一个语气词，但是在林宇听来却是非常的有威力！这声音就像是子弹一样，一下子击中了他大脑中的要害部位。 他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片定了那么几秒，他继续说道：“有一拨乡民冲击了 ，我正在现场--”林宇极力搜寻着更为合适的表达词语，却是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时间只觉得后脊背发凉，冷汗阵阵。 “为什么冲击 ？情况怎么样？”赵牧晨问道。 “这--是春江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乡民不满此前的处理，集结到一起，来到了 讨要说法--现在已经稳住了现场，不过--”林宇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想了想，既然逃不过去了，索性直接说了吧，于是一咬牙说道，“不过，乡民们说要见你……” 见我？赵牧晨心里笑了起来！这些乡民还真是消息灵通，居然知道我来到了隆江集团的地盘上！ 虽然这不是一件好事，按理说他作为江油集团副书记，是不该出面直接面对这样的扯淡事情的。现在基层的很多矛盾一触即发，老百姓冲击集团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 这些问题都是基层的工作没做好，才酝酿出了这么大的矛盾，导致了各类群体事件的发生。 高层三令五申强调要维稳，要稳定压倒一切，其实怕的，也就是发生大的群体性事件，这对于当下的中国来说，已经成了头号大问题。 而此刻，他作为江油集团副书记，下来检查工作，却要直接出来面对这样的烂事，替下面这些不作为懒作为的人擦屁股，实在是有些违背常理。 可是，这件事儿又显得很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呢？因为这里面有他的小丫头在。不用到现场，坐在这个房间里，他都能想象得到，他的丫头此刻在现场会是一副怎样的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么复杂，那么混乱的场面，她一个刚刚进入政界的小毛丫头怎么有能力去应付得了？只要不被吓坏了，那都说明她是有心里承受能力的。 刚才他鼓励她去，也是本着这个目的考虑的。 让她多经历一些场面，对于她来说，不会是坏事，只会是好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乡民们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叫嚷着要见他！现在这些群众啊，真是越来越聪明，越来越难忽悠了？ 他本可以把林宇训一顿，这样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有脸来见他？然后对此事置之不理，一走了之。这个烂包袱，理应由林宇这个当家人去背，他作为江油集团副书记，没有责任，更没有义务来帮下面的领导员擦屁股。 顾雨薇只是个集团副书记，上任也没多久，这件事情还轮不到她去独当一面！还有古丽青呢？ 但是，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老百姓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最多就是督促这些人，尽快把问题解决。 古丽青和林宇都是他赏识的年轻人，更为关键的还是他的丫头在那儿，他有些不放心，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 “好，我过去看看……”赵牧晨爽快地答应着。 林宇没想到赵牧晨听了不但没生气，居然还爽快地答应过来看看！这，这情况太特殊了啊！他本以为赵牧晨去劈头盖脸地把他训斥一顿！ 真心看不懂！昨晚赵牧晨的心情貌似是那么的不好，说什么话都不对，今天一大早怎么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一下子变得这么愉快了！而且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他居然也不生气？ 林宇对赵牧晨的态度一时无法理解。 听说他要过来，林宇心里更是好一阵紧张。不知道这帮刁民又会耍什么花招。 赵牧晨带着小关来到了现场，其他巡视组的成员则暂时留在酒店里休息。 很快，载着赵牧晨的车子就开进隆江大院里了！ 现场立即出现一阵骚动。 这些站在这儿的领导们都没想到啊，赵牧晨副书记真的会出来见这些乡民！而且还是这么一大早的！ 看来，赵书记的工作作风真是爱民如子，雷厉风行啊！ 乡民们看到车子进来就开始嚷嚷着了：“看！赵书记来了，赵书记来了！真的是赵书记！” 赵牧晨从车子里下来了，他高大的身影立马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扫视了一下整个场面，在那个角落里，他看到了他的小丫头，一副受惊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 这样的场面不是一般人能经受得起的，但这是她已经面对过的事情，她第一个到场，更能说明她的责任感和工作能力！ 这一点，是很值得肯定的！ 他的目光在顾雨薇的身上停留了那么几秒钟，神情是很慈祥的，眼神带着微笑。 他似乎在告诉她：丫头，别怕！我来了！ 顾雨薇本来一直是在瑟瑟发抖的，看到他的车子进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了一种底气，这回看到他走下车，目光注视她，她心里更是像吃了定心丸一样的稳，一点儿也不害怕了！ 林宇和关晓春很快走到了赵牧晨的身边。 赵牧晨简单和林宇交流了几句，然后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这回事儿。当然，到了现场，他才算是刚刚知道的，这个得让林宇汇报给他才对。 听完了林宇的汇报之后，他拿过喊话器，向前走了一步，那铿锵有力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整个隆江大院回响了： “乡亲们，大家好！你们说要见我，我很高兴，说明老百姓很信任我，信任我们的党和集团。昨天我刚到春江检查工作，我发现，啊，我们春江的老百姓真是太能干太朴实了，全省的卫生工作，就我们春江做得最好，做得最有创造性！为此，我在昨天的大会上向全省干部提出表扬，表扬我们春江的创新意识和创新精神。我想，站在我面前的各位乡亲，一定也是这样的！你们是勤劳的，朴实的，能干的，你们是伟大的！我们的国家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你们这样勤劳能干的老百姓，才一步步富强壮大起来！乡亲们，你们是我们国家的基石，你们是我们党和集团的衣食父母……我代表隆江集团 感谢你们！” 这一席话，说得现场的老百姓心里很温暖。 大领导人就是不一样！没有架子，和蔼可亲！ 乡民们聚精会神地看着赵牧晨，听着他讲话，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现在我就站在大家面前，借着这个机会，大家有什么话可以派出代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能解决的问题和暂时不能解决的问题，都一一记录下来，然后一件件来解决，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第730章一时冲动 赵牧晨的话刚落，乡民就叫嚷开了：“赵书记，我们要矿山，要田地，要还我们死者一个公道，要严惩凶手！严惩矿霸！” “请赵书记为我们做主！我们相信赵书记是好领导，是为民着想的好领导！” …… “乡亲们，你们的合理诉求，集团一定会着力去解决，请大家相信！我在这儿给大家一个承诺，一周之内，如果这件事情不能有个初步的解决方案，不能给你们一个答复，对于集团市两级的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责！我今天的话摆在这儿，大家都听见了，都可以作证！现在，我希望你们派出几位乡民代表，我们进去坐下来好好商谈，这样才能解决问题！”赵牧晨看了看身边的林宇，继续说，“大家来到这里，都很不容易，很辛苦，这么热的天气，一会儿隆江负责给每位乡民发放矿泉水，面包，请大家移步到大树下面阴凉的地方，千万不要中暑！” 赵牧晨的话刚说完，现场乡民再次发生骚动。 大家被赵牧晨这番话感动了！ 大领导就是不一样，不仅没有架子平易近人，而且还很体贴老百姓，懂得为老百姓着想！不像村里片里集团里的那些干部，领导没有卵大，架子却比天大！他妈的，见了他们，就像见了爷爷似的，要他们办点事儿，求爷爷告奶奶的，不给好处不办事儿，给少了还是不办事儿！最典型的门难进，脸难看，事儿难办！ 赵牧晨这几句话算是说到这些乡民的心坎儿上去了！ 大家开始纷纷议论：“赵书记说让我们派代表，我们听赵书记的，派几个代表去和赵书记谈谈，把问题好好向赵书记反应反应，赵书记指定能为我们做主--” “不一定啊，赵书记说话就走了，我们找谁去？” “领导大一级压死人，赵书记说的话下面敢不听吗？不听我们到江油集团去闹，去找赵书记去！” “对，把问题直接向赵书记反映，总比向集团上，市上反映强啊！大领导一般说话都算话的，我们相信赵书记！” …… 七嘴八舌，不一而足。 最后，大家终于商量决定，由泉水大叔带着四位乡民代表，去和赵书记对话。 这对于马口村的这些乡民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四处奔波上访没有引起重视的马口高岭土矿山非法采矿，矿霸侵占良田，殴打乡民，毁坏道路的种种行径，在乡民马根金无辜被打死后的第三天，在他们冲击了 的情况下，第一次直接摆在了这位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的面前。 赵牧晨也不会想到，他本来是绕道而来，借着巡视检查工作的名义，看看他的小丫头，却不曾想无意中碰到隆江集团发生这样乡民冲击 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儿还是他的小丫头来第一个参与处理的，而此后由此牵出来的一系列事情，更是赵牧晨和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事后赵牧晨回想起这件事情来，觉得上天真是冥冥之中具有某种旨意，是这种旨意牵引着他去看望小丫头，更是这种旨意让他在隆江集团留宿了一晚，也是这种旨意，让马口村的乡民知道了他来到了这片土地上，然后不顾一切冲击了 ，非要见他不可，以至于把这些他本不该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倒在了他的面前。 坐在市会议室里，泉水大叔和其他四位乡民都很平静，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份冲动。 这个偌大的会议室里，赵牧晨，林宇，关晓春，领导正来，古丽青，顾雨薇，唐鸣，这么多领导，共同来接待这五位乡民代表。 泉水大叔为主，向赵牧晨汇报了很多矿上的事情，包括这三年来他们乡民所有的遭遇，说到后面，老人几乎是声泪俱下。 顾雨薇听得是最有感触的，因为她亲历了事情发生的现场，而且到了乡民家里和他们座谈，他们的情况，她最清楚。 其他四位乡民也都讲了，基本和那天晚上顾雨薇下去倾听他们的声音时讲的一样。 最后，泉水大叔把那份曾经交给过顾雨薇的那份材料，交到了赵牧晨的手上。 拿着这份材料，赵牧晨的心情是无比沉重的，他知道，他接过了这份材料，就接过了乡民对他沉甸甸的信任和期望，他在这些乡民的心里眼里就是李青天了！他就得想尽办法，排除一切难题和干扰，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彻底打击这个矿霸，给乡民一个洁净的生存空间，给他们的生活以新的希望。 看了看手上的材料，赵牧晨说道：“几位老哥，我赵牧晨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今天面对你们，我深感惭愧！东汉杰出的唯物主义思想家王充说，‘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你们让我再次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和含义。房屋是否漏雨，在屋宇下的人最清楚，政策是否有过失，老百姓最有体会。” “你们的这些不公正遭遇，说明我们的为政者是有过失的，是没有尽到职责的，我们的工作是需要积极改进的！马口高岭土矿山的问题，不是小问题，在座的都是这里的父母领导，务必重视这件事情，排除干扰，一查到底，一周内把事情查清楚，给乡民一个答复。” “矿山停产整顿，矿霸罪行累累，按照国家相关法律予以严惩！毁坏的农田道路，被伤害的乡民，都要矿上予以赔偿，绝不能让老百姓在自己的土地上流血流泪，无法生存！” “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是民主法治社会，我们的党是代表人民的最高利益，是一切为民众着想的，所以，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开采，在问题查清楚之后，要进行公开的，合法的，科学的开采，要让这座矿山，给周围的乡民们带来好的、积极的效益，要让乡民都能从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上获得应有的利益，让大家享受到这份财富带来的美好生活，这才是这个矿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任何违背老百姓利益的事情，都是不可取不能干的！” …… 赵牧晨讲了很多，讲得很动情，听得泉水大叔和几位乡民深受感动。 最后，泉水大叔握着赵牧晨的手，激动地说：“赵书记，谢谢您，我代表马口村所有的乡民谢谢您！您就是李青天，您的到来就是我们的马口村全体乡民的福气！我们都相信您，相信有您的关注，我们能够获得新的生活，能够在自己的土地上幸福地生活下去！谢谢！” “还有……”泉水大叔最后说道，“不要追求那几位砸了东西的乡民的责任，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也都是一时冲动，并不是一定要搞破坏……” 赵牧晨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林宇，还有警察局长领导正来。 “这个问题，请我们的父母领导来回答吧？”赵牧晨笑着说。 林宇看了看领导正来，示意他来说话。 领导正来想了想，说：“大叔，您的心情可以理解，他们是一时冲动，对国家集团机关进行了打砸破坏。但是，不能因为他们的一时冲动就放弃追求他们的责任！乡亲们来集团讨要说法，要的也是合理的诉求，这个可以理解，但是，那几位进行了破坏行为的乡民，要按照相应的法律进行惩罚，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一个成年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领导正来的话让泉水大叔很是难过。 他就是怕那几个年轻人被抓进去坐牢，马口村死了一个根金兄弟已经付出了严重的代价，还要在搭进去几个坐牢的，那不是更悲惨了吗？ “赵书记……您看……”泉水大叔乞求地看着赵牧晨，希望赵牧晨能发句话，免于追究。 “老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讨要公道，解决问题，但是，那几位乡民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该接受惩罚的就应该接受惩罚，法律是公正的！”赵牧晨看着泉水大叔说。 “不过，看看他们的态度，如果能够积极认识到错误，就不要太为难他们……”赵牧晨又看了看领导正来说道。 领导正来点点头。 “那就太谢谢赵书记了，谢谢--”泉水大叔激动地握着赵牧晨的手说道。 只要那几位年轻人不要太受苦就好了！ 都说局子里就是人间炼狱，进去了的人都得脱层皮，赵书记发话了，不要为难他们就好。 泉水大叔离去后，乡民们终于答应先撤离隆江大院。 那几位进行打砸的乡民被警察局给带走了。 刚才赵牧晨在和乡民代表对话时，坐在院子里草坪上的乡民们果真享受到了“特殊”的待遇，隆江副书记董元生指挥现场人员立马去买了面包和水过来，然后每位乡民发了一袋面包，一瓶矿泉水，并且把他们都“请”到了大树底下阴凉的地方。 还特意为老人提供了扇子散热，现场还用水桶提来了清水，让大家可以洗手，可以洗脸降温。 第731章事发突然 他们可以想象，如果今天不是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在这儿，他们的待遇会和绝大部分围堵集团的人员一样，那就是被驱逐，被抓起来，被刑事拘留，被批评教育，然后问题依然得不到解决。 春江集团隆江集团以往每次发生乡民上访事件，最终的结果都是以上访乡民的失败而告终。问题不仅得不到解决，而且上访闹事的人员还要被秋后清算，轻者批评教育，重者被关起来劳教，更有甚者被当做精神病关进了精神病院里，那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 乡民上访冲击集团的代价是非常高的！ 所以，马口村的乡民们都很庆幸，庆幸他们能遇到赵牧晨这样的为民做主的好领导员，也从心底里无比感激赵牧晨这位“青天”为他们做主。 乡民们被稳定了，隆江大院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是现场留下了很多垃圾。 问题暂时得到了缓解。赵牧晨回到休息室后，面色开始变得严峻起来。 隆江书记林宇一直跟在赵牧晨身边，心里很是忐忑。 他知道，事情处理结束后，赵牧晨一定要对他们进行教育的。 这件事情弄得赵牧晨太被动了！哪位领导都不喜欢为下属擦屁股！ 何况赵书记这次下来是突然而来，是来检查春江的垃圾处理工作的，本来一切都是按计划进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没想到突然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马口村乡民冲击集团这件事情，很明显就是下面的工作没做好，留下了一屁股的屎，今天出现了如此严重的问题，却发生在他这位江油集团副书记下来检查工作的当口，让他不得不出面为地方集团的过错而向乡民道歉！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赵牧晨不发火才奇怪呢？ 林宇越想心里越没底，不知道赵书记接下来该怎么批评他，教训他了！ 坐了一会儿，赵牧晨看了看林宇，说：“通知所有处级以上干部开会，今天这件事情，要吸取教训，要引起重视，任何时候都不能把问题累积到这样严峻的程度，到乡民冲击了集团才来想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样的事情多了，我们党和集团的形象只能越来越差，我们领导干部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也只能越来越低！高层三令五申要维稳，要稳定压倒一切，什么是稳定？啊？就是每个地方的长治久安，是民心向党！看看今天的局面，我们的集团都被老百姓砸了，你们脸上有光？心里作何感想？乡民们浩浩荡荡来到了 ，最早出去面对他们的，是谁？” 赵牧晨说完，目光凌厉地看着林宇。 “是……”林宇想了想，“是春江集团副书记顾雨薇……” “顾雨薇？”赵牧晨很是吃惊地说道，“最先冲在前面的，居然是一位刚上任不久的年轻女干部！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呢？干什么吃去了？嗯？一会儿开会，要批评那些不作为的干部，也要重点表扬敢于积极面对处理事情的 ，如果大家都能把老百姓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做，还能发生今天这样的恶劣事件吗？” 赵牧晨盯着林宇的脸，看得林宇心里直发毛啊！ 他点点头，二话不说，即刻去通知开会。 只是这个会议开得怎么就那么别扭！林宇心里总觉得赵牧晨这火来的奇怪，这话也讲得奇怪，可是奇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赵牧晨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都是有事实根据的。 现场出现的第一位干部，确实是顾雨薇！这小女子，也真是胆子够大的，敢一个人跳出来面对这么多疯狂的乡民，林宇有些想不通。 赵牧晨说提出表扬，那就是表扬顾雨薇了！合着这件事情，到头来顾雨薇居然成了最大的功臣！ 想着昨天开的电视电话会议，似乎也是重点表扬了顾雨薇这个丫头，今天这会议……林宇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后，大脑似乎立刻就贯通了！ 哈！老板这次下来，难道是为这个小丫头而来？ 可是，这又说不过去啊！乌有片的垃圾处理，林宇都不知道是顾雨薇做的，赵牧晨怎么会知道呢？而且事先也没有得到通知，老板是突然袭击的！加上今天这件事情，那就更是事发突然了！ 不对不对，只能说顾雨薇这个丫头运气好！两件事儿都被她赶上了！而正好又对了老板的脾气！所以才有她突出的个人功绩吧！ 可是，唉，怎么想来想去都有那么一种不可捉摸的意味呢？ 林宇这心里一时也是被弄得有些乱糟糟的。 会议很快就在隆江大礼堂举行。 全市处级以上干部（含副处级）再次聚集在一起，两天连续开了两次这个级别的会议。 这恐怕是赵牧晨来隆江集团的头一回了。 林宇主持会议，赵牧晨发表重要讲话。 主要是针对今天隆江大院被冲击的事情。 赵牧晨说：“ 们，我们中国有句古话，那就是家丑不可外扬。今天这事儿就是家丑，可是不外扬是不可能的。现在的网络，手机，第一时间就能把这个信息传遍中国大地的每个角落。但是，我要告诉大家，我们作为集团人员，要明白一个事实和道理，民间的传言不管传得如何风生水起，如果不能得到领导方的证实，那都是传言。所以，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代表着党和集团的形象，绝对不能做以讹传讹的愚蠢事情。” “今天这件事儿，隆江集团立即拟出一个新闻通稿，发布在本地各大媒体和网络上，从集团如何正面化解百姓矛盾的角度来写，切记说什么百姓无理取闹之类的话，那都是最愚蠢的话！只能引起老百姓更多的不满，造成对集团更大的蔑视！” “都说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老百姓是有智慧的，他们的思想也是淳朴的，是可敬的！我们的党就是得到了巨大部分老百姓的支持，才逐渐壮大和发展起来的！才有我们今天的成就！从政者为领导者切不可愚弄群众，遇到问题，不能一味的捂盖子，而是要想办法积极去化解！要把问题处理在萌芽状态，一个环节的问题没有处理好，一级级累积起来，矛盾就会越来越大，问题就会越来越多，最后弄得不收拾，一触即发！今天马口村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情况！是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而造成的恶劣影响，是老百姓的诉求无法得到释放和满足的恶劣后果！” “刚才林书记说了，事情发生后，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顾雨薇 ！这说明了什么？ 们，说明我们主要领导在事情发生后的反应太慢了！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我们就该立即行动起来，要有这种敏锐性，要有应对突发事件的迅速反应！试想，如果我们能积极地尽快地赶到现场，乡民还能冲进隆江大院吗？能发生后面的打砸事件吗？由此能减少多少影响，降低多少损失？” …… 赵牧晨讲了很多，语气沉重而又严厉。表情严峻而又伤痛。 让坐在下面的许多人听了都心惊胆战！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感觉自己的屁股下面犹如坐着一块针毡，浑身刺骨般难受啊！ 这件事情，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直接到了赵牧晨的手上啊！这下可把事情给弄大了！ 如果知道这群刁民会闹出这么大动静，他真该阻止昨晚的抢尸事件。 唉，一切都晚了！ 但是，他似乎又还抱有一点希望，毕竟赵牧晨对于他的老板来说，并不是一位不能抗衡的人物啊！ 他相信，只要他的老板出面，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要不了了之的！ 这样想着，他心里又多少有些安慰了…… 只是顾雨薇没想到，自己今天又被表扬了一番！ 这两天的经历，让她有点坐过山车的感觉。 赵牧晨的突然到来，把她的工作和生活似乎一下子完全给颠覆了！而且接着又发生乡民冲击 这样的突发事情，真是像做梦一样！ 直到会议结束，顾雨薇似乎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合着是自己第一个去面对这些乡民，又邀了一功？这件事情对于隆江集团来说，绝对是个坏事儿，对于很多干部来说，也绝对是个噩梦，但是，似乎对于顾雨薇来说，还变成了一件好事儿？ 呵呵，真心有些看不懂啊！ 会议结束已经是中午了，一上午能把马口村的这些乡民给劝回去，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赵牧晨在会上要求隆江集团成立专门的联合小组，彻查马口村高岭土矿山的事情，一定要在一周之内弄清楚各种真相，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原先的联合小组被赵牧晨给否定了，重新成立一个联合小组，由林宇亲自任组长，关晓春任副组长，市警察局长领导正来，市纪委书记徐和轩，市法律委书记郭秋等为组员，调集各方的力量，势必尽快完成这个任务。 这是赵牧晨的命令。 当然，赵牧晨在这个时候，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对他带来那么大的影响，以至于后来此事完全成为了他和对手之间的绝对博弈。 当然，这是后话。 第732章想你 下午，赵牧晨按照既定的方案，去了贵和市，参观了几个乡片的垃圾处理情况，总体做得还是比较到位，虽然没有乌有片那样有创新的突破，但是各个地方的卫生情况都很好，他比较满意。 看了卫生处理情况后，一行人按照林宇安排的路线，还去了贵和市的铜业基地，赵牧晨仔细参观了那儿的污水处理系统和排污的情况。 因为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赵牧晨看到的，是先进的污水处理设施正在进行科学化的污水处理，污水经过处理后循环利用，实现了废水的再回收再利用，正是当下所倡导的，实现可持续发展，做到零排放，零污染！ 赵牧晨在偌大的厂区转了几圈，没有挑出什么问题，然后勉励了他们几句，就离开了。 铜业基地的老总刘柱本想请赵牧晨在铜业基地用晚餐，没想到赵牧晨坚决要赶回集团去，走得急匆匆的。 于是临走前，刘柱拿了铜业基地的一点特产，送给赵牧晨和随行的每位领导，包括秘书和司机都有。 但是，刘柱最后特别悄悄地在小关的耳边说了一句：“关处长，这是特意为老板准备的！” 小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帮赵牧晨代收了，赵牧晨并没在意。 一般到地方上检查工作，送点特产什么的，赵牧晨都让小关代收了，事后也不过问，很多东西他几乎看都没看，有的拿回了家，有的放在了酒店，有的就顺手送给了小关。 只是这次的特产，他没有想到会有那么“特别”，事后想想，他都有些后怕。如今这些干部啊，送东西真是太能来事儿了！ 因为行程安排就是当天必须赶回江油集团，第二天他还要飞到京城，参加一个会议，所以这天下午无论多晚，他都必须往回赶。 如果时间充足，如果可以在隆江集团再留宿一晚，他当然是求之不得。那样的话，他还可以和小丫头在一起多呆一个晚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对于他来说，和顾雨薇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珍贵，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也是任何价值都不能衡量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是越来越离不开雨薇丫头了！ 在返回昌城的路上，他趁着上厕所的时间，居然偷偷给顾雨薇发了一条短信：丫头，我已经在高速路上，很快就到昌城，很想你！爱你的赵王。 他很少发信息，更不会在这样解放自己的空隙时间去给一个女人发信息，这对于他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有生的第一次吧！发出这条短信后，他心里有种满满的幸福，思念一个人的幸福。 这也是他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顾雨薇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已经回到春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第一次收到他的短信，而且这么温情，她心里也荡漾起满满的幸福感。 虽然说这是一场没有任何结局的感情，虽然说这是一种见不得光的爱恋，但是，她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真的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而且是那么不可救药地爱上了！ 从他离开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想他了！ 想他的样子，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啊！也是她的最爱！ 她喜欢他的这种霸气！ 他坐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样子，是那么霸气十足，似乎全世界都是他的，他的语言是那么铿锵有力，他的思想是那么活跃又是那么深刻，他似乎天生就具有这种掌控全局的能力，任何事情，到了他那儿，都可以迎刃而解！ 今天和昨天的两个临时会议，对他来说，就像是顺手拈来，而且能够上升到应有的高度，他的高屋建瓴，任何时候都是那么相得益彰，天衣无缝！ 想他的温情-- 他和她在一起时的温情，就是十足的大男人、老男人才有的温情！她相信，他对她同样是有爱的，而且是深爱的，赵王深爱他的小丫头。虽然他们仅仅有四次见面，但是，她却感觉他们相恋了很久很久一样，这种爱恋依恋的感觉很奇怪，他明明每天都不在她的身边，但是，她却总感觉他如影随形般的在她周围，他的气场，真的是太强大了！ 呵呵，想到这些，她就不自主地露出了幸福甜蜜的笑！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接近为零！ 此刻的顾雨薇就是这样的。 如果说以前她对于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还有担心，有顾虑，有各种心里的不适应，不接受，那么，从这一刻开始，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也已经认命了，爱上他是她的劫，他的出现，她在劫难逃！ 拿着手机，看着他发过来的短信，她幸福地回复了一条过去：赵王，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呵，她的心似乎也随着这条短信，飞到了他的身边，和他融合在了一起…… 赵牧晨刚刚坐进车里，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拿出来看。 作为江油集团副书记，他的秘书就是他的通讯工具，他身上是不需要手机的。 所以，他在车子上，是绝对不会掏出手机来看的，他的手机，在秘书小关的身上。 虽然没有拿出手机来看，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他的丫头发过来的信息。 于是，他就闭上眼睛，在心里猜，丫头会对他说些什么？ 说“我爱你，赵王--”，还是说“我想你，赵王--” …… 呵呵，他还真猜不出来。 小女人的心思本来就不好猜，猜也猜不透，索性不猜了，闭上眼睛休息。 但是，一想到他的丫头也一样在想着他，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幸福感涌起。 这真是一种奇怪而又美妙的感觉。 不知不觉，车子就到了江油集团大院，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大家随意在食堂对付了一下，就各自散去，回家休息了。 这四天的劳碌奔波，大家都感觉到累了，赵牧晨自己也觉得有些疲惫，今晚就好好睡一觉吧，什么活动也不安排了。 小关跟着他来到了银都宾馆。 帮他拿东西进去的时候，小关特意把那份礼物拿了进去，放在了赵牧晨的桌子上很显眼的位置。 “老板，今晚写字吗？”小关放下东西后试探着问道。 晚上的时间，赵牧晨喜欢写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的字，这既是锻炼，也是修养，更是他的一种爱好。 他写的毛笔字，在江油集团都是有口皆碑的。下去视察工作的时候，很多企业老板向他索要书法，有的故意设好局，请他题字，但是，他绝不题字。 这是他的一个戒律，目前来说，他还没有破这个戒。 因为他深知，领导的字，就算是写得不好，在下面听到的声音，那也绝对都是溢美之词，没有人会提出建设性意见。 所以，很多领导虽然字写得不好，但是却到处都是领导的题字，就是因为下面的人喜欢迎奉，喜欢拍马，喜欢给领导抬轿子，抬得领导晕晕乎乎，找不到东南西北了，结果弄得垃圾字遍地开花，实在是一种笑话。 淡当然，有的领导不仅“贪功”、“贪名”，而且还“贪财”，每一次题字都能得到不菲的润笔费，这等于是变相的索贿。 这种事情，赵牧晨是绝对不干的。 江油集团曾经有个已经倒台的领导叫古月明，他爱写字，更爱爱题字，在江油集团是人尽皆知。 江油集团的昌城里，不少酒店、商场、夜总会、汽车站、药铺等“露脸”的企业，都挂有古月明写的“金字招牌”。 每题写一个店名，有关单位就要送上几千几万不等的“润笔费”。保守估计，仅此一项，古月明就得到了近百万的“收入”。 果真古月明是个大书法家，盖柳胜颜？事实并非如此。 古月明倒台后，昌城刮起了“铲字风”，一些酒店、商场、夜总会等纷纷将花大钱从古月明处“请来”、精心制作的招牌统统端掉。 莫非人垮台了，字也变歪斜了？当然不是，因为这种“领导题字”与书法艺术无关，倒是与权力乃至腐败关系密切。 所以，赵牧晨的书法，仅仅是作为修身养性的一种个人业余爱好。 “写几笔吧！”赵牧晨笑着说，虽然有些疲惫，但是，他心情好，还是愿意写上几个字。 小关很熟练地铺开宣纸，备好笔墨。 赵牧晨擦洗了一把脸，站在桌前，气定神闲，想了想，他挥毫写下了四个字：出水芙蓉。 小关看着这四个字，微微一笑。 赵牧晨写的是隶书，字体很飘逸，看上去很有韵味儿。 但是，老板为什么突然间写这四个字，小关不得而知。只是觉得这四个字颇有含义。 老板这一路走来，重点放在隆江集团，隆江集团的重点在春江，春江的重点在乌有片，乌有片的重点在……顾雨薇！ 呵！小关似乎突然间就明白了！老板所写的这个出水芙蓉是什么意思了！ 再联想到在隆江集团的两次会议，似乎重点也是这个“顾雨薇”！ 难怪老板这一路的行程如此的出乎意料！ 小关这样揣摩了一下，心里就明镜儿似的。 “老板，这四个字写得很有韵味儿，很有荷花仙子那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小关说道。 “呵呵……随便写的……”赵牧晨笑着说，但是，看得出，他很满意自己写的这四个字。 第733章不幸中弹 接着，小关又给他铺开了一张纸。 赵牧晨想了想，抬手写下了一首诗：微风摇紫叶，轻露拂陈房。中池所以绿，待我泛红光。 这是南朝梁?沈约《咏芙蓉》中的诗句。 写完这首诗，赵牧晨面露微笑，细细端详了很久。 看着这几个字，他似乎看到了他的丫头，正亭亭玉立娇羞含笑地站在他的面前，那么可人，那么动人……在他心里，她就是出水的芙蓉，就是满池碧绿中泛出的那束红光，娇嫩欲滴，鲜活可人！ 小关还要给他铺纸，赵牧晨摆摆手说：“今天就到这儿了，不写了，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几点的飞机？” “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我们七点四十出发，八点半之前赶到机场……”小关很认真地回到道。 赵牧晨点点头，说：“这几天很辛苦，你也一直没有回家，今晚早点回家，陪陪老婆孩子，别弄得家里对你有意见哪！” “呵呵，不会的，我家里的对我工作很支持，从来不会因为工作对我发脾气的。”小关笑着说，“老板您很体贴我，我心里很感激，也很感动！老板，您也早点休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是老时间，我准时就到。” 小关说完，把赵牧晨写好的这两幅字拿到角落里平铺在地板上，他知道，这是老板最心爱的墨宝，他一定愿意保留着。 平时写得不好的字，他直接就说：扔了！ 而这两幅，他却是看了又看，甚是满意的样子。 把毛笔和残墨都收拾干净了之后，小关给赵牧晨放好了泡澡水后，就离开了。 赵牧晨舒舒服服泡完澡出来，才拿出包里的手机打开看了看，这一看，他就忍不住甜蜜地笑了起来，呵呵，我的丫头-- 赵王，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很想很想！呵呵，这句话就像是挠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全身都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和柔情，这种感觉啊，真的是太美好太奇妙了！他的丫头啊，真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这一刻，对她的思念又达到了极点。真想天天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爱着疼着……只是，这样的日子，对于他来说，似乎也只是一个奢侈的梦！ 他虽然在江油集团拥有第三把交椅，但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想有什么就能有什么。 人啊，往往位置越高，他所顾虑的事情就越多！权力虽然能带来很多很多东西，比如财富，比如荣誉，还比如女人……但是，权力也不是万能的！ 权力虽然能带来很多的财富，但是钱达到了一定的数量，其实那就是一个数字，再多或者少，都没有什么意义！一些被查出来的贪领导，动辄几千万上亿的资产，几十上百套的房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又要那么多房干什么？钱花得完吗？房子住得过来吗？这些东西，最后都成为了枷锁，套死了自己！ 权力能带来荣誉，能满足个人的虚荣心、权力欲，能带来女人，有权力的男人从来不愁没有女人。因为女人会主动投怀送抱，会主动爱你爱得让你无法招架！但是，这些女人，说实话，他都不喜欢，不仅不喜欢，甚至是有些厌恶了！ 主动送上来的女人，都是本着同一个目的而来，那就是看中了他的权力，看中了他的领导位能给她带来的副产品。说白了，就是权色交易，赤裸裸的权色交易！ 所以，他格外珍惜他的丫头！因为他发现，丫头和那些女人有本质的区别！她单纯，她稚嫩，她涉世未深，她对他，不是奔着权力而来，不是从交易开始。 她对他，也并不是主动的投怀送报。虽然她也是他看中的女人，也是古丽青明着或暗着安排过来的。但是，她给他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截然不同。 那就是她在第一夜面对他的时候，并没有屈服于他的权力，而是选择了退出……奔着他的权力而来的女人，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她们都不敢得罪他，不敢惹怒他…… 她的丫头，对于他是从不接受到接受，从不爱到爱……他相信，她和他的感觉是一样的，那就是彼此之间的那种思念和爱恋，这是最令他心动的…… 看完了短信，想了很久小丫头，他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视，今晚没看到晚七点的新闻，他得看十点的重播，这是惯例。 就在他去打开电视的时候，发现了桌子上那个盒子。这是铜业基地的老总刘柱送给他的礼物。 刚才忘了让小关带走。他心里想，这些东西留在他这儿，有的很久很久他都不会去拆开。如果是吃的，那就白白浪费了。 他随意拿过盒子，感觉很重，格外的重，这么小的木盒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沉？他忍不住打开看了看，这一看，顿时把他给吓了一跳！ 木盒子里是四根黄灿灿的金条！ 金条周边印着简单的回文阁花纹，中间印着四个大字：中国黄金。大字的下面是“9999”的字样，说明黄金的纯度很高，是万足金。 赵牧晨小心地拿出一根，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感觉应该有足足一斤左右。 再看看黄金的背面，果然印着“500g”的字样，同时还有“江油集团铜业基地”的字样，这说明这个黄金是铜业基地提炼出来的。 以前赵牧晨也听说过，冶铜能够提炼出黄金，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黄金。他也曾经听说过，曾经有某位高层的领导到铜业基地去视察，带走了部分“特产”，而这个特产就是金条。 坊间还说，贵和铜业基地提炼的黄金纯度特别高，据说拿在手里都是软的。 赵牧晨捏了捏了，倒是没有感觉到这个黄金有软度，而是感觉硬度十足。 看来，传言总是充满了邪乎。 黄金是能够锻造出很多不同的形状，但是，要经过高温处理，否则要让其变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再看看这个木盒子里的四根金条，每根500g，四根就有足足两公斤了！虽说赵牧晨不缺钱，但是，看到这么黄灿灿的金条，他还是第一次。 按当时的市场行情，每克黄金大概是两百四十块钱左右，那么2000g黄金就是四十万！ 四十万啊！我的天！一想到这个数字，赵牧晨的肉都跳动了起来！ 一次性送给他四十万的巨额黄金，这可是犯了大忌啊！如果某天，他不幸中弹，那么光是这一笔四十万，就够他下半辈子在牢里呆着了！ 赵牧晨不是第一次去铜业基地，记忆中，这应该是第三次了吧？第一次是刚到江油集团当江油集团助理 的时候，陪着高层的领导下去检查工作，收了什么特产他不记得了，但是应该不是黄金。第二次好像是刚上任副书记的时候，陪着吴书记下去过一次，送了什么特产也不记得了，反正不会是这么贵重的黄金。 他不知道铜业基地的老总刘柱这次为什么要如此大方慷慨解囊地送给他这么多黄金？难道是有事相求？但是，似乎什么也没有说啊？ 但是商人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做亏本买卖的本性他是十分清楚的。 那么，刘柱送这么多的黄金给他，一定是有目的的！就算是现在目前不会马上兑现，但是，日后或者说不久以后，他定然是要来找他的，一定有事相求，而且定然还不是小事！ 赵牧晨向来不做这种被绑架的事情。 但是，今天这份“厚礼”却是被他稀里糊涂地给收回来了。这要想退回去，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真是一不留神就给自己种下了一个地雷啊！ 赵牧晨原本很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不得劲儿。 这个节骨眼上，他是要千小心万小心，决不能出任何的状况。 这一点，他的把持历来是非常谨慎的。 可是，这隆江集团的巡查，却让他收获了这么多的意外！ 意外发现了顾雨薇的政绩，意外听到了乡民的告状，意外经历了面对乡民冲击集团，意外地收了这么多黄金……呵呵，真是惊喜连着惊吓哦！ 好在他总能及时平复心境，天大的事情到了他这儿，也能轻松拿起放下，这会儿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他照样倒头下去呼噜而起。 第二天，他准时乘坐早上九点的飞机直飞京城，去参加为期三天的会议。 …… 隆江集团关于处理马口村矿山事件的联合小组在当天下午正式进驻春江集团，开始着手力查此事的来龙去脉。 林宇是组长，深感压力山大。 对于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如果说他一点儿都不知情，那是假的。 在隆江集团从助理干到隆江书记，已经呆了将近七年的时间，这片土地上大大小小的重要不重要的事情，如果他说不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马口高岭土矿山虽然是在春江集团境内，可的矿山的探矿权和开采权都是属于市国土资源局批复的。三年前发现这儿有巨量高岭土储备的时候，林宇就第一时间知道了。当时初步估计，按年产量为两千万吨，保守估计可以开采十年以上。 这在当时对于隆江集团来说，是个非常利好的消息。 谁都知道，矿山是摇钱树，有了这么大的高岭土矿，那等于是隆江集团又挖出了一个钱袋子啊！ 所以，当时媒体都大肆进行了报道，把这一利好消息广而告之了。 没想到这广而告之一下子就把“狼”给招来了！ 如今弄出这么大的事情，赵牧晨还参与了进来，这就更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了！ 第734章顿时就软了 他很清楚，这个案子继续挖下去，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不挖了！ 那么，这个地雷他真要一脚给踩下去，然后引爆了来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吗？ 他真心有些不敢！也真心有些不甘心充当这样的牺牲品！ 怎么办？ 昨天为什么不直接把真相告诉赵牧晨呢？如果跟他摊牌了，他还会这样一竿子插进来吗？他无法确定。 现在，他面临的是一个可以解开但是却不能解开的迷！ 唐鸣还在对那些前天晚上参与抢夺尸体的人员进行突审。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唐鸣那儿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据其中一位参与抢夺尸体的人员猫小四供述，他们是受一位外号叫老三的人的指派，连夜冲到马口村马根金家里，想强行把尸体抢走，连夜火化。 至于为什么要抢这个尸体，他们不知道。他们就知道事情成功后，他们能够每人分到一千块钱的劳务费。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一千块钱对于他们这些社会闲散人员来说，是很具有诱惑力的。毕竟现在的行情，干一个月才能拿到一两千块钱的工资，一个晚上去抢个尸体什么的，对于他们的来说似乎是小菜一碟。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警察人员那么快就来了，把他们的计划全打乱了，而且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行动算是彻底落空了！ 由此，老三这个人物走进了唐鸣的视线中。 老三是谁？唐鸣早有耳闻，这位爷在隆江集团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老三原名郑家贤，在家排行老三，所以道上的兄弟都叫他老三，或者是三哥。 目前是道上混的比较好的，掌控着隆江集团绝大部分的娱乐休闲场所，他的威力，在隆江集团甚至要赛过警察局长领导正来。 但是，老三为什么要参与到这个案子当中来？难道他和马三强是铁杆兄弟？这个时候还想着为马三强两肋插刀？还是马口高岭土矿也有他的一份子甚至是几分子？让他不得不出面来解救？ 唐鸣请示领导正来：即刻对老三进行抓捕。 领导正来面色严峻，这件事情他不敢擅自做主。 他得请示林宇。 林宇是联合小组的组长，林宇同意批捕，他领导正来绝对不敢放一个屁。 于是又一个难题摆到了林宇的面前。 要不要正式批捕老三？ 林宇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点头：即刻批捕郑家贤！ 得到了命令后，唐鸣让万海军带着几个人到老三活动的地方进行蹲守。 但是，两天过去了，老三却没有出现。 这件事情失败后，老三估计早就逃之夭夭了！而且近期内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老三这儿的线索一时无法解破，唐鸣觉得还是应该从马三强那儿下手！ 马三强自从被关进来后，一直被控制着，是不可能再跟外界发生任何联系的。 晚上，唐鸣再次对马三强进行了提审。 马三强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唐鸣最不能接受的就马三强这副狗样！他妈的，明明是草菅人命，犯下了滔天大罪，却若无其事，一副天下老子怕谁的二逼样儿！像马三强这号的，唐鸣也见得多了！ 这么嚣张的主儿，都是因为背后有棵大树撑腰，一旦那棵大树倒了，这样的人往往比谁的脸都翻得快！ “马三强，有些事情还是主动交代比较好，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啊，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唐鸣看着马三强说道。 马三强撇着嘴笑了笑，双手拢在胸前，没有吭声。 “老三,你们的三哥……呵呵……”唐鸣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看了看马三强的反应。 马三强果真惊愕了片刻，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了，依旧撇着嘴笑了笑。 他知道，唐鸣在试探他，这把戏他见得多了！ 不过，三哥怎么这么快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呢？这让马三强很有些吃惊。 三哥平时是不露面的啊！矿上的这帮兄弟就是打死也不会把三哥供出来的！ 可是，唐鸣是怎么知道三哥的呢？也就是说，三哥是怎么进入他们的视线的呢？ 三哥现在已经进来了？还是只被盯上了而已？ 马三强从唐鸣的表情里，一时还无法判断。 但是，不论如何，他是不会透露半点关于三哥和其他人的事情的，这是道上的规矩啊！ 如果连这点道行都没有，他马三强也就别想在道上混了！ “马三强，你别以为你不说事情就能扛过去，你不说别人会说……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马三强，我们都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良心的人，你也一样……你不管在外做什么，你还是一个孝子，无论的你的父母怎么对你，你对你的父母都还是感恩的，你给你的父母建房子，你给他们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说明你骨子里还是一个善良的人……” 说到这里，唐鸣站起来，拿出一支烟递给马三强。他自己也抽了一支。 马三强点燃烟后，表情不再那么嚣张，而是有些忧伤了。他猛吸了一口烟，然后闭着眼睛吐出了烟雾。 唐鸣知道，他的话已经深入了马三强的内心。 “马三强，你可曾想过，你现在的身份，让你的父母在村里无法抬头，他们已经被乡民们孤立起来，甚至不敢走出家门去面对村里的人……你想过你父母的感受吗？他们有钱就快了吗？他们住在你建的小洋房里，犹如住在监牢里啊！” 唐鸣继续边说边看着马三强，他发现，马三强的身子居然在不自觉地抖动着！他的脸上是纠结悲痛的神情！ 马三强颤抖着手抽着烟。 唐鸣的这几句话，句句敲击着他的心坎儿！ 说到他的父母，他的心顿时就软了！ 是的，他是个坏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在马口村，可能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坏了！他从小就坏，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偷鸡摸狗嗜赌成性，从来就没干过正经事儿！ 读书时不好好读书，小偷小摸，早早辍学后，更是从小偷变成了大偷！ 以至于父母都差点被他气死了！父亲声称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可是，他从来没有怪过父母！因为他知道，父母对他，总是无法割舍的！就是在他坐牢回家时，父亲虽然表面上不理他，但是，还是让他在家里呆着，还是希望他能改邪归正啊！只是，他再也无法走上正道！因为他什么都不会，连种地他都不会，而且社会也已经给他贴上了坏人的标签！他知道，他在马口村在春江集团这个小地方是呆不下去了，所以，他选择了一走了之！ 但是，走的时候，他是憋着一口气的，他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给马口村的人看看！ 果然，三年后他回来了！而且是耀武扬威地回来了！ 他很快就在村里给父母修建了最好的房子，给了父母大笔的钱！他要证明给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看，他马三强这个浪子也能活出人样来！他也要让劳累辛苦了一辈子的父母享受荣华富贵！ 父母也多次问到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马三强只告诉他们，这是正当的钱，是合法的钱，让他们放心花，大胆花。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从他承包了马口高岭土矿后，会和村里的乡民们对峙到这个地步！他父亲也多次跑到矿上骂他，骂他这个孽障做这样昧良心的事儿要遭报应啊！ 是的，他觉得自己是该遭报应，可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啊！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父母会因此而在村里抬不起头，还不敢出门！这是他以前没有想过的！他总觉得人只要有了钱，他妈的就有尊严！就能活得像个人样！就没有人敢瞧不起他！ 今晚唐鸣的话似乎让他顷刻间明白了！明白了自己这样做对父母的精神是一种无情的打击和伤害！ 他虽然很有钱，他也给了父母很多钱，可是，钱真的不是万能的！ 如果父母有了钱却变得如此的不快乐，那这个钱就是枷锁，就是累赘，就在造孽的根源！ 啊……马三强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有万根针在扎着，剧烈地疼痛着！进来三天了，他没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安，也没有任何的担心和害怕！进局子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矿山的事情他也不必担心，自然会有人来帮他善后！ 可是，这一刻，他内心仅存的那点善良完全被唐鸣给刨出来了，赤裸裸地呈现在他自己的面前……他觉得自己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马三强，你的父母想来看看你……”唐鸣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马三强咆哮起来。 “够了！住口！”马三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唐鸣，“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软化我，就能让我对你全部招供！告诉你，别做梦了！我马三强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以为拿我父母来威胁我，我就会屈服你们！唐鸣，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光明正大地做事，别给我玩那些阴的！你要敢打我父母的主意，我死也不会饶恕你！” 听着马三强这些话，唐鸣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从心里乐了出来。 他知道该怎么撬开马三强的嘴了。 第735章被感动 马三强刚才那么强烈的反应，说明他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他的父母对他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如果他的父母来见他，是不是能让马三强这个逆子有逆转的可能呢？ 唐鸣笑了笑，说：“马三强，我说过，你内心深处还是个善良的人，你骨子里还是孝子，你父母今天的遭遇，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你想让他们在有生之年还能在村里堂堂正正做人，还能活得有点尊严，马三强，你就应该停止你这种作恶多端、助纣为虐的行为！马口村因为你这个强发矿业，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你毁掉的是马口村，马眼村，马肚村，马背村将近三千多人的幸福生活！你们强发矿业，在聚敛了巨额财富的时候，带给了这些乡民无尽的伤痛……马三强，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的心还没有变成铁，依然是肉，也还会流血，只是你把它封闭在了一个铁盒子里……” 马三强依然咬牙切齿地看着唐鸣，眼睛里却由刚才的愤怒，转变成了很是复杂的神情。 “唐鸣，你别假装道貌岸然的伪道士来教训我！你们，你们他妈的也不是什么好鸟！你，不会比老子高尚！只是你披着这身老虎皮，就显得道貌岸然！脱掉这身虎皮，你一样什么都不是!要追究原罪，你们统统都他妈得枪毙！”马三强指着唐鸣的脑袋骂道，“你给我滚，滚出去，老子不要听你的教训，滚……” 马三强瞪着红红的双眼，几乎是对着唐鸣咆哮道，以至于嘴里的唾沫都变成了泡沫状，附着在他的嘴角。 唐鸣依旧微笑着，他看了看马三强的样子，走出了审讯室。 马三强的反应，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唐鸣原本以为，马三强一定是铁石心肠，根本不会在乎父母的感受，没想到他还真是个孝子！面对父母内心的苦，他是如此的激动，反应如此巨大！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唐鸣知道，该怎么样撬开马三强的嘴了。 第二天，唐鸣亲自开车到马口村，把马三强年迈的父母接到了集团里。 他要安排马三强和他的父母好好见一面。 马三强的父亲七十五岁，背已经驼了，牙齿也掉得只剩下几颗。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马三强的母亲七十岁了，老人头发全白了，牙齿都掉光了，走路都是颤巍巍的。 马三强的父母是在马三强的妹妹马小妹的陪同下来到城里的。 看得出，老人的脸上写满了忧郁。他们过得很不开心，很不幸福。 他们一辈子在马口村，就没有干过一件损害别人的事情，可是，他们却生养了这么一个作恶多端的逆子！这是他老马家的耻辱！莫大的耻辱！ 马三强的父亲不止一次的老泪长流，仰天长叹：“如果知道这个逆子长大了是这么个祸害，我就该在他落地的时候把他掐死！掐死了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掐死了我们马口村就太平了！就不会被弄得如此民不聊生，不得安宁啊！都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不该生养这个逆子啊……” 每当马三强的父亲说这话的时候，马三强的母亲就只能偷偷伤心落泪…… 儿子纵然有百般的不是，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有哪个母亲舍得打骂自己的孩子，舍得让他去死啊！ 可是，可是三强这个逆子啊！真的是太让他们伤心了！也把他们的脸给丢尽了！让他们在马口村无脸做人啊！ 唐鸣把马三强的父母和妹妹安排在休息室休息，给他们送上了好茶，点心。 他希望老人能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再安排他们和马三强见面！ “三强对你们是很孝顺的……”唐鸣坐在马三强父母的对面说道，“他心里也对你们有愧疚，这点我看得出来……他吃软不吃硬，大叔大妈，你们好好劝劝三强，让他能主动把问题说清楚，能早点回头，人生还能重新开始--” “唉--这个逆子，他死了才好！”马三强的父亲阴着脸骂道。 马三强的母亲却在一旁嘤嘤啜泣，老人扁着嘴，那脱落了牙齿的牙床裸露着，脸上沟壑纵横，显得甚是让人心疼。 唐鸣相信，马三强看到自己的母亲这副样子，就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感动的。 半个小时候，唐鸣安排了马三强的父母和马三强见面。 唐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里的画面。 马三强在看到年迈的父母走到跟前的时候，明显地惊愕了一下！他的身体有那么片刻的颤抖！ 他没有想到，唐鸣果真把他的父母请来了！让他的父母来这种地方，这是要干什么啊！我操你八辈祖宗啊，唐鸣！ 马三强在心里骂道！ 但是，他还是看了父母一眼，然后低着头叫了一声：爹，娘！ “儿啊……”马三强的母亲看到儿子，立马就老泪纵横了。 “儿啊……你瘦了！”母亲颤抖着手，想去抚摸马三强的脸，那双枯柴般的手却被马三强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握着老母亲干枯粗糙的手，马三强的眼泪也忍不住落下来了。 “娘……”马三强再次叫道。 “儿啊，听娘一句话，咱不在矿上干了，行不？咱不要那昧良心的钱，咱过穷人的日子，儿子！娘苦了一辈子，照样把你们兄妹几个养大了啊！娘不要那么多的钱，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啊？没有良心，没有脸，要钱有什么用啊，孩子啊……” 老母亲说着说着泪水就长流不止，时不时掀起衣角擦拭眼泪，那枯枝般的手也颤巍巍地抖动着。 马三强心疼地帮母亲抹去脸上的泪水，他的心如刀绞般难受！ 唐鸣啊唐鸣，你这个遭天杀的啊，如此折磨我的年迈的父母，你良心何在啊！马三强在心里把唐鸣骂了八百遍了！ “儿啊，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早晚要遭报应的，孩子……此生不报，来生报，这辈不报，隔辈报啊……孩子！把你做的事情都说出来，只要说出来，你就能重新开始了，娘在家里等着你，等着你回家啊……” “娘……你别说了！”马三强哭着说，“儿子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个家，儿子给你们丢脸了，给老祖宗丢脸了！娘--可是，可是--” 他看了看眼前的父母，还是不忍心把那句话说出来。 他真想告诉父母，如果他敢把问题交代清楚，可能就再也没有命活着了，就算是在牢里不死，将来出去了也得死。上了这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了！回头就是死啊！ “你个逆子，可是什么？”马三强的父亲盯着他说道，“就算死，你也不能再干这个矿山了！你祸害了多少人，你让马口村的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要唾弃你，谩骂你，你将来就是下了地狱，都要被马口村的先人们打死在阴曹地府的！” 父亲说得话太狠了！ 他让马三强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深深地扎了一下，剧烈地疼了一下，是那种揪紧着的疼！ 是啊，他该遭报应的，该下地狱的！可是，下了地狱还得被打死！还有这么悲催的吗？那就是地狱里的地狱了！ 他终于明白，父母是怎么看待他的了！ 他原本以为，他只要有钱，他只要能给父母带来幸福的生活，不让他们再劳累受苦，他就尽到了自己的孝心。没想到，他不仅不是尽孝，而是造孽！是在给父母的心灵以最惨烈的伤害和打击！ 马三强揪紧自己的头发，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如果人生能重来，他一定不会选择这条不归路！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啊！ 马三强的母亲最后在离开时候，依旧哭着说：“儿啊，记住娘的话，娘在家等你，等你回家啊，三儿，娘等你回家啊--” “娘--”马三强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唐鸣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里这个场面，眼眶也湿润了。 他知道，马三强心里的那道墙差不多已经被推倒了。 唐鸣决定乘胜追击，连夜再次审问马三强。 就在马三强把所有的问题就交代清楚了的第二天早上，一拨很重要的人物来到了隆江集团。 林宇是突然间接到这个通知的。 没有任何准备，他只能即刻带着联合小组回到了隆江。 当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顾伟赢一行的车子到达隆江集团的时候，林宇的大脑是彻底的蒙了！ 赵牧晨刚走一天，顾伟赢这位爷就来了，所谓何事，林宇心里太清楚不过了！ 他只觉得自己活生生被夹在了中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顾伟赢带着省集团副秘书长邱震沪，省警察厅厅长雷斌，省国土资源厅厅长魏建镁，省纠风办主任瞿亚光，踏上了隆江集团的地盘。 “顾助理，非常欢迎您莅临隆江集团检查和指导工作！”林宇站在顾伟赢的车门口，主动为他打开车门，迎候着顾伟赢从车上下来，然后满脸堆笑，身体微躬，十分尊敬地说道。 “哈哈……临时顺路，过来看看你啊！”顾伟赢很是爽朗地笑道，那招牌式的大背头油光铮亮的，看起来神采奕奕。 “谢谢顾助理关心！”林宇依旧恭敬地说道。 在家的隆江常委全部列队迎接，恭敬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顾伟赢在江油集团虽然坐的是第四把交椅，但是他的地位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却是盖过了坐在第三把交椅上的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 赵牧晨是京领导，是上面派下来的，在江油集团没有根基，是来到江油集团后慢慢培植自己的势力。而顾伟赢就不同了，他是江油集团的土著，在江油集团是从集团里的小科员干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所以，他在江油集团有着坚实的基础，可以说江油集团的半壁江山都被顾伟赢给掌控着。 第736章要唱哪出？ 据说江油集团吴书记刚到江油集团的时候，高层从工作出发，也曾经考虑过把顾伟赢调离江油集团，让他到高层或者是别的省份去任职，但是，顾伟赢坚决不走。就是在当年和赵牧晨竞争副副书记失败后，他依然坚守在江油集团，依然不愿意离开，就算到别的地方可以比在江油集团更有实权，更上一层楼，他也坚决不离开。 这一点，让很多人不能理解。 彼此寒暄握手，见过面之后，顾伟赢一行在林宇和关晓春的引导下，走进了隆江会议室。 落座后，顾伟赢似乎兴致很高，笑呵呵地和大家谈心，聊天，似乎没有什么主题，就是随意地问了问隆江集团的经济发展情况，老百姓的生产生活等等。 顾伟赢是分管工业和经济的，问这些也是情理之中。 闲聊了一会儿，省集团副秘书长邱震沪看了看林宇，说：“顾助理这次下来，是想看看隆江集团总体的工业发展情况，到厂区去看看，和工人们见个面，隆江集团两集团两区，我们选了春江集团和下林开发区，我看我们这就出发，去看看吧！” 林宇不知道顾伟赢究竟想看什么？为什么直接点了下林开发区和春江集团？ 看下林开发区的工业还说得过去，那儿是工业区，可是春江是农业大集团，工业本来就是薄弱环节，给他看什么？ 而且，要下来检查工业区，怎么带的是警察厅长，国土厅长，纠纷办主任啊？这真心让人看不懂！ 但是，邱震沪说了要去看，那就得去看，绝对不能说半个不字。 林宇即刻让关晓春去安排，然后大家很快就乘坐车子出发了。 从隆江集团到下林开发区大概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下林开发区主任陈利浩接到关晓春的电话后，来不及多想，即刻通知所有的工厂严阵以待，重点的几家更是要争分夺秒做好迎接准备。 来得这么突然，真是史上第一次啊！ 陈利浩到下林开发区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还从来没有这样仓促地接待过一位省级领导的莅临。 这顾伟赢也太他妈的不按常理出牌了！怎么说来就来了？事先也没有个通知，这样的突然袭击，究竟是要唱哪出啊！ 说话顾伟赢就到了下林开发区。 陈利浩带着班子成员站在下林开发区的入口处迎接。 车子在陈利浩一行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陈利浩弯腰为顾伟赢打开车门，只见顾伟赢微笑着走下来，双手握着陈利浩的手，说：“呵呵，辛苦你们了！辛苦了！” “顾助理一路辛苦！欢迎顾助理莅临下林指导工作！”陈利浩很恭敬地说道。 “呵呵，下林工业区是隆江集团的骄傲，在江油集团也是首屈一指的，很早就想过来看看哪，今天站在这个入口处，果然感觉气度不凡，很有大城市的样子。”顾伟赢站在那儿举目远眺，很是高兴地说道。 他所看到的，正是下林工业区的标志性雕塑。 偌大的双向八车道的工业大道出入口处，是一个圆形的大转盘。转盘中间是花丛簇拥着的一个巨大的雕塑：圆?融。雕塑体从侧面看，是一个大s形，可作$理解。中间的方孔，是中国古钱币的主要元素。这座雕塑是由一个个有厚度的金属块叠加而成的，每个叠加的“块”之间有一点错位，最后使整座雕塑产生了扭动之感。 “圆?融”大型现代金属雕塑出自国际著名雕塑家于凡先生手笔。 “圆?融”高15米，上刻有“圆?融”二字，表达了传统与现代、科技与人文的互融和共生，蕴含密切合作、相辅相成、相互交融的深意。 当初陈利浩要弄这么一个雕塑放在这个入口处，还曾经被很多人批评抵制过。 因为光这个雕塑就要花去好几百万，这对于隆江集团这样的小城市来说，无异于烧钱啊！财政本就不充裕，哪有钱去弄这个花架子呢？有这几百万能干多少事情啊？能发多少人的工资啊？ 但是陈利浩坚决要做这样一个标志性的雕塑，这是一个工业区文化的体现，也是他这位执政者的执政理想。他作为下林开发区的第一位执政者，一定要留下点有价值有内涵的东西，否则这开山鼻祖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于是陈利浩想尽办法说服隆江书记林宇，终于把这个现代化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雕塑放到了下林工业区最显眼的地方，这也成为了下林工业区的象征。 “呵呵--”陈利浩高兴地笑了起来，“下林工业区是隆江集团最大的工业区，园区内现在有一百多家企业，其中中外合资占了三分之一，港台合资有三分之一，本土的企业占三分之一，可谓是三分天下！这个雕塑所要体现的就是传统与现代、科技与人文的互融和共生，蕴含密切合作、相辅相成、相互交融的深意，这正是我们工业区所倡导的合作双赢的理念。” “好，有思想，园区的企业三分天下的格局好，但是，将来希望更多的本土企业能够发展壮大起来，这是我们将来发展的方向啊！”顾伟赢笑着说。 “是的，我们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陈利浩说道。 顾伟赢点点头，笑着看着工业园区的那一片片厂房。 大家于是都步行往园区走去。 顾伟赢走在中间的最前面，大家按秩序分布在两边。陈利浩走在顾伟赢的左侧边，挨着林宇，边走他就边想顾伟赢介绍园区的具体情况。 顾伟赢不断地点头，时而会问几句。这样愉快地交流着，很快就来到了园区内。 园区的建设也是超前的，道路格外的宽阔，主干道都是双向八车道，中间绿化带，两边种的是高大的法国梧桐，绿荫婆娑，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厂区的厂房都不高，两层，或者三层的建筑，一律的灰白色格调，看上去很清爽，很舒服。 “环境真的不错，就像个大花园啊--”顾伟赢感叹着说，“现在的规划就是要有超前意识，我们建设一座新城不容易，要把老城里那些弊端毛病都去掉，尽量的省却那些不必要的重复建设，劳民伤财啊！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相当巨大的！” 大家听着都频频点头。 顾伟赢带头走进了最前面的这家公司：顺昌食品开发有限公司。 这是一家台资企业。专门从事食品加工和开发，主要是生产花生，茶籽油等高端油品。 下林工业区周围都是红土地，红土地上种出来的花生品质格外好，出油率高。 而且这里是丘陵地带，乡民在地里进行套种，种茶树或者果树，然后下面套种花生或者是红薯，收成很高。 就地取材，加工出来的产品据说主要是进行特供，市场上都很少有销售。 陈利浩上前一步，按响了公司大门口的门铃。 保安把卷闸门打开后，董事长龙英国已经来到了门口。 看到这么多领导站在大门口，龙英国很是意外！他非常高兴也非常惊讶地上前握着顾伟赢的手，激动地说道：“欢迎顾助理和各位领导莅临指导，我司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陈利浩立马对双方一一进行介绍。 一听龙英国这名字，顾伟赢就觉得好笑。这人怎么用别人国家名？呵呵，难道是个假洋鬼子？再听说龙英国是台商，顾伟赢格外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说：“欢迎你们在祖国的大陆投资，安家，两岸一家亲，两岸一家人啊！” 走进厂区，顾伟赢很高兴地到处转转，参观了生产车间和成品车间。 车间里弥漫着花生油的味道，很是浓郁的香味。 顾伟赢仔细看了看正在灌装的花生油，感觉这油品确实不错：清澈透明，金黄诱人，而且香味很纯正。感觉和他小时候吃的那种花生的味道很像。 听到龙英国介绍这里的花生油和茶籽油都是原生态没有任何农药和化肥污染的，绝大部分产品是专供运动员和有关部门时，顾伟赢很感兴趣。 他是副省级干部，对于特供食品早就不陌生了。 什么是特供食品？就是种植蔬菜和粮食所用的肥料，都是用有机肥，即便是农药也是生物农药，而且采摘必须是安全期，未到安全期的，就算是烂在地里都不会摘。可这些被称作特供的蔬菜，水果和粮食，就是被我们称作绿色无污染的食品。 坊间对于特供的概念基本都是说高层领导吃特供，其实上了省部级以上的干部，都专吃特供食品，现在一些集团部门，也开始利用特权吃起了特供食品。市面上的这些没有质量保证的农产品和各类食品领导们是不吃的，也根本就不可能进入他们的生活，端上他们的餐桌。 吃特供，在中国已经成为一种权力和身份的象征。 “现在我们就是要多发展绿色无公害食品，让我们老百姓的餐桌变得丰富的同时，更要变得安全，这是我们必须要做到的。你这个公司致力于这项产业，前景是很不错的。采购来的农产品是严格按照无公害的标准生产的吗？”顾伟赢突然问道。 “是的。我们公司是和农户签订合作协议，所有的农产品必须按照我们公司的要求进行种植，所用的有机肥料和生物农药，也都是由我们公司统一配置，生产期和采摘期都是严格固定的，我们有专业的团队进行跟踪和督导，已经和农户合作了三年，效果很好！”龙英国笑着说。 “呵呵……好，这种种植模式值得推广！”顾伟赢很高兴地说，“好好干，做得更大更强，带动更多的农户发家致富。” 龙英国很受鼓舞，很兴奋地点头，然后说了一大通公司的未来规划。 参观完了，顾伟赢并没有要坐下来交流的意思，而是继续往下一家走。 龙英国有些不知所措。 第737章不是滋味儿 陈利浩的意思是，要在他的公司进行座谈的，他都准备好了，没想到顾助理这么快就走了。那他准备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陈利浩示意司机和龙英国接洽，自己则陪着顾伟赢继续往前走。 龙英国给每位领导准备了他们公司最好的特级压榨花生油和冷榨的茶籽油，每位领导都有一件。 虽然说钱不是很多，但这些东西不是市场上能买到的，相信各位还是会比较喜欢。 再说来得这么仓促，也来不及准备其他的东西了，只能送自己的特色产品。 刚才看顾伟赢那么有兴致，龙英国相信，顾伟赢一定会喜欢这些东西的。 陈利浩搞不懂顾伟赢究竟突然来这儿要看什么？只能跟在他的身边，然后尽量引导顾伟赢跟着他的路线走。 顾伟赢看了几家公司后，站在工业区的大道上，看着这一片厂房说：“下林工业区果然是红红火火，窥一斑知全豹啊！隆江集团要好好利用这个工业园，发展壮大工业经济……刚刚看到这几家企业都是新兴产业，很有市场前景，而且是生态企业，不会给当地的环境造成污染，还能带动周边的农户致富，这样的企业一定要留住，要壮大，要形成规模效应。没有实体经济做支撑的地方财政，都是空的，虚的，要认清这一点，我们的方向才不会偏离轨道……” 陈利浩心里自然是很受用，顾江油集团助理 如此表扬他，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啊！ 这个惊喜来的真是太突然了！ 只是，顾伟赢在下林工业区吃完中饭后，直接就离开了，也并没有召集下林的干部们开个座谈会，没有对他这半天在下林的视察和调研做一个总结，这不符合常规啊！ 陈利浩看不懂，林宇却是看懂了。 他知道，顾伟赢此行的目的，不是看下林工业园区，他的目的是在下一站：春江集团。 果然，顾伟赢吃完饭后，对林宇说：“下午的时间比较紧，我们就利用中午的时间赶路，直接去春江看看。” “好！”林宇立即答应着。 好在他在离开春江的时候已经和古丽青做了交代，说顾伟赢江油集团助理 刚来到了隆江集团，估计下午或者明天就会到春江来看看。 按古丽青的聪明，她一定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 上了车，林宇直接打电话给古丽青，询问她那边的准备情况。 古丽青回答道：“都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顾助理要看哪方面？” “现在还没说，到了再看吧，来得突然，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林宇说道。 古丽青点点头，她实在是弄不明白，前两天赵牧晨刚来，怎么顾伟赢接着又来了？春江这片土地上，真是招蜂引蝶啊！江油集团副书记，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接踵而至！ 这究竟是为什么？ 赵牧晨是为了顾雨薇而来，顾伟赢呢？为何而来？是不是和马口高岭土矿山有关？ 她不得不往这方面联想。 一个多小时后，顾伟赢的车子就来到了春江集团的地盘上。 还是江油集团的考斯特，当然不是赵牧晨乘坐的那一辆。 古丽青带着集团常委一帮人在春江城里的入口处迎接。 顾雨薇站在那儿，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前两天在这个地方见到了她的赵王，今天这位顾江油集团助理 就再次大驾光临，还真是有些看不懂。 顾伟赢很慈祥地走下车，和大家一一握手。 当握着顾雨薇的手时，他不免还是多看了几眼，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妮子很年轻，很年轻啊！这么年轻就当了集团副书记，呵呵，不简单！想当年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工厂里的普通小职员。 当然，那个时候的顾伟赢，也是不会想到自己能有在这样辉煌的一天，能在江油集团坐上第四把交椅，这对于他的人生来说，也是个奇迹。 只是……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是后代不争气啊！ 看着顾雨薇的那一刻，他心里居然有种很可笑的想法：如果自己的孩子能有这丫头这样的精气神，那就好了！自己家里的那两个逆子啊，唉，想到了就心吊吊的难受！ “呵呵，春江是个好地方啊！”顾伟赢笑着说，“当年第一个消灭血吸虫病的地方，一个让毛主席老人家都夜不能寐浮想联翩的地方……今天我来了，先去看看伟人当年为春江提写的那两首诗吧--” 古丽青看了看林宇，没想到顾伟赢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居然是送瘟神纪念馆！ 这是要唱哪出啊！ 这个馆其实只是名声在外，因为伟人的两首诗而声名远播，在春江，古丽青不知道，有多少本土的老百姓真正进去看过。 前年全国血防工作会议在春江召开，这个馆经过了大修，目前一切都是完好的，只是很久没有人进去参观了。 古丽青给身边的副书记徐文娟递了个眼色，徐文娟即刻明白了，立即到一边去电话通知文化委局长谢庆文，准备在送瘟神纪念馆那儿迎接江油集团领导大驾光临。 顾伟赢是第一次参观送瘟神纪念馆。邱震沪，雷斌，魏建镁和瞿亚光这几位随从里面，雷斌是来过春江看过这个纪念馆的。 那年高层领导来到春江，他全程陪同。当然，那时候他是作为一级保卫的领导参与对高层领导的保卫工作。 走进馆内，顾伟赢对这里的一切都看得很仔细，不时还问身边的古丽青，关于这些照片的历史。 谢庆文四十六岁，头顶却比顾伟赢还要光亮。站在这个灯光照耀着的馆内，居然会反射出熠熠光芒。 他通知了馆长周义华，周义华却不在家，说是在外面，无法赶回来。 谢庆文本想骂这个龟儿子一顿，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但是，这时候就是杀了周义华也没用啊，谢庆文索性直接自己上了。不就是讲解血吸虫的历史吗，这有什么难的，这个都讲不来，还好意思在文化委长的位置上呆着？ 但是，一见到这么多的省领导，谢庆文即刻头顶冒汗，浑身都紧张起来了。 古丽青看他这样，心里既好笑又好气，真是没见过世面，就这么几个人就把他吓得要尿裤子了？ 谢庆文大概也是想表现一下，所以他还是主动来介绍。 当看到那张照片上的人肚大如箩，顾伟赢的脸上露出悲催的神色，说：“血吸虫虽小，祸害人的身体却是如此威力巨大啊！” “是的……是……”谢庆文立马接过话头说，“我们这儿的张店有歌谣：有女莫嫁兰田郎，头年做新娘，二年守空房……张店啊，当年真的是像主席诗词里写的那样：前村霹雳人遗失，万户萧疏鬼唱歌……” 谢庆文说得很动情，顾伟赢却听得一头雾水，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古丽青。 古丽青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谢庆文这个老头子，居然用春江方言来讲，这些人哪个能听得懂？ “呵呵……我们的谢局长太激动了，一时间竟然讲起了母语……”古丽青笑着说，“这张照片是关于血吸虫病的最早的一张影响资料，非常珍贵。当年张店的青壮年都饱受血吸虫病的侵蚀，民不聊生……” 古丽青开始像顾伟赢一行介绍血吸虫的历史。 古丽青曾经在这里接待过国家领导人，一切都烂熟于心。 对每张照片的故事，她都能讲得很详细。 顾伟赢听着，频频点头，说：“今天的幸福生活真是来之不易啊！春江这面红旗始终都高举着，做得好，血防工作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健康和幸福，容不得丝毫马虎。春江在这方面做出了表率，不错！” 参观完了送瘟神纪念馆，顾伟赢提出到春江规划的新区去看看。 春江的新区规划是在石默洲，刚刚把报告呈上去，顾伟赢居然是要来看这个地方？古丽青有些不理解。 但是，不管你理解不理解，领导说要看，那就立即要去看，容不得二话。 一行车队直接开到了春江的江边。 站在这片还是一片荒芜的荒滩上，顾伟赢极目远眺，说：“这个地方不错，按你们规划的愿景来看，将来会是春江最好的地方。你们的那份报告我仔细看了，还是很有前瞻性。现在各地都在寻找突破，突破现有的城市发展瓶颈，扩大城市区域，这是国家下一个五年发展的规划，大力发展集团域经济和城片化。但是，我反对盲目扩张。一些地方已经在吃自己中下的苦果。重新规划的新城太脱离实际，导致老百姓不买账，新城成了空城，成了鬼城！这不是发展，那是自掘坟墓。地方集团为此背上了巨大的债务，这个包袱，会成为毒瘤，让城市经济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古丽青没有想到顾伟赢会站在这里说这番话。 老实说，这番话说得古丽青和曾磊心里颇不是滋味。 “我们对新城的建设是很有信心的！”曾磊说道，“我们是在充分调查和论证的基础上，然后班子成员集体来研究这件事儿，综合春江各方面的情况，开发石默洲新城，会是春江发展的新契机，在拉动春江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为春江人民打造一个最适合居住的地方，这是春江未来城市发展的方向……” “好，我看好这个地方……”顾伟赢点头说道。 然后绕着石默洲走了好一会儿，才折转回来。 这个时候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余晖洒在这片荒滩上，金黄一片，煞是耀眼。 第738章人算不如天算 “是个好地方啊--”顾伟赢再次感叹道。 “好好开发，为春江未来的发展开创一个崭新的局面！”顾伟赢最后拍了拍曾磊的肩膀说道。 曾磊是他看好的种子选手，顾伟赢是希望曾磊能够有所作为的。 晚饭照例安排在春江大酒店。 顾伟赢说晚上要接着放在隆江集团开会，开完会他就要赶回昌城去。 这让古丽青和林宇心里又是好一阵惊愕。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晚上开会，这太不符合常规了！ “我这一路走来啊，也是感触良多，尤其是看了隆江集团下林开发区，又看了春江的这些情况，现在的形势是可喜的，一切都是朝着我们预期的方向在发展，所以，今晚就把我的一点心得和大家分享一下。”顾伟赢说。 林宇不敢怠慢，大家匆忙吃完饭，然后直奔隆江集团而去。 又是一个处级以上的干部会议。 顾伟赢第一次坐在隆江集团召开这样的会议。 面对台下这么多处级以上干部，顾伟赢想了想，开始发话了： “ 们，今天我来信江，特意去看了下林开发区，看了春江送瘟神纪念馆，看了春江未来发展的蓝图，说实话，我心里感到很高兴！可以说，隆江集团的总体发展情况，是非常好的！小平 说过，发展才是硬道理，一切都要围绕发展来做工作，没有发展，工作都是空谈！隆江集团的发展势头很好，后劲也很足，这是可喜可贺的！围绕发展做工作，我们的工作才是卓有成效的！所以，我今天在这里，只想强调一点：努力发展工业经济，以工促农，实现工农业的共同增长，确保乡民的生活水平有较大的改变和提高；第二，一切以稳定为大局，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要努力去化解，去平息，要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没有稳定，发展也是一句空话！高层反复强调，稳定压倒一切！ 们，稳定的核心是什么？稳定就是我们社会的长治久安，就是我们生活的太平无忧，就是一切都在我们可把控的范围之内！只有稳定，才能带来长久的繁荣，我们的国家才能真正国富民强！隆江集团在这一点上，是做得不错的！林宇 来隆江集团也有些年头了，这一点始终把控得不错！我对隆江集团的人事班子是放心的，也是寄予厚望的！” 林宇十分认真地听着顾伟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当他讲完后，林宇明白了，他其实要讲的就是一个中心：一切为了发展而让步！一切围绕稳定发展这个大局！稳定压倒一切！隆江集团的人事班子必须做好稳定工作！ 稳定！是啊，稳定！ 顾伟赢说得没错啊，高层的政策三令五申都是强调稳定！稳定是当下最大的最重要也是最根本的工作！没有稳定就没有发展，没有稳定一切都是白干！而恰恰现在各地最常爆发的问题就是表现出了极大的不稳定！经常有群体事件发生，经常有群众冲击集团的事情发生。各地花在维稳上的费用是相当巨大的！如果能做到稳定，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发生，如果每天都是平平静静，集团的人员能少费多少精力，能多干多少事情，能节约多少开支啊？ 林宇在心里反复琢磨这句话。 可是，顾伟赢所说的隆江集团的稳定是什么呢？也就是说隆江集团目前最需要做好的稳定工作是什么呢？ 林宇就是再傻，也知道这话里蕴藏的玄机了！ 顾伟赢匆忙之中来到隆江集团，其实不是为了看工业区，也不是为了去春江看什么送瘟神纪念馆，这一切都是幌子！他就是要告诉林宇，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不要再查了！一切都要从稳定的大局出发！稳定压倒一切！不要无端地制造问题，把问题放大！而是应该把问题化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切问题在基层处理好！ 林宇坐在那儿，只觉得大脑有些发晕,眼前一片黑暗！ 这事情真他妈的背啊！ 赵牧晨说要彻查，顾伟赢现在说要稳定压倒一切！听谁的？不听谁的？ 两位都是爷，两位爷的话都是圣旨啊！ 林宇这会儿真是后悔，那天不该把这个事情弄到赵牧晨那块儿去！怎么就这点敏感性都没有啊！现在可好，两头都来施压，他夹在中间，这下子不变成肉饼，似乎都不可能了！ 顾伟赢讲完了，省集团副秘书长邱震沪总结并强调了几点，还是稳定压倒一切！要把维护稳定，维护现在大好的安定局面放在首位！ 林宇坐在那儿，面无表情。 台下这么多处级以上干部，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听明白了顾伟赢的话，但是，林宇知道，古丽青和顾雨薇一定是听得懂的！ 她们对马口村高岭土矿山的事情是很清楚的。 事情发生后，第一拨联合小组下去，就是希望能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没想到事情却越弄越复杂，越弄越糟糕了！ 赵牧晨还无意中插进来了，还郑重其事地为此召开了大会！这会儿顾伟赢又横插一竿子！来个稳定压倒一切！ 靠！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林宇觉得，这个事情处理不好，他的仕途可能也就到头了！ 在隆江集团熬了这么久，他妈的，本想着来年能到集团去弄个好点的位置，没想到却突然间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顾伟赢开完会后，果真连夜赶回到集团去，没有在隆江集团过夜，留下这个巨大的包袱，丢给了林宇去背着。 送走顾伟赢，林宇的内心无法平静。 他单独找到古丽青，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她明白厉害关系。古丽青是地主，这件事儿她是属地管理，在她那儿处理好了，事情就顺利了！ 已经是深夜了，古丽青早就有些疲惫，这几天被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搅得她也是寝食难安。再加上赵牧晨的到来，今天顾伟赢的突然袭击，让她的大脑一直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 坐在林宇的面前，她强打精神，已经猜到林宇要对她说什么。 “丽青啊，”林宇给了她一杯茶，开口道，“今天顾助理的讲话你都听到了，稳定压倒一切啊！” 古丽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是的，任何时候稳定都是压倒一切的……” 林宇看了看她，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现在我们这儿的局势不容乐观，你、我都得把控好……”林宇说，“顾助理今天的讲话很有针对性……” 古丽青看了林宇一眼，知道他是有所指的，但是，这个事情赵书记已经知道了，说了要彻查，你让我怎么办？ 她看着林宇，不再说话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 难道听顾伟赢的？不听赵书记的？ 在古丽青的意识里，她当然还是听赵书记的。因为她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规划在赵牧晨的队伍里，而事实也已经是如此。 赵牧晨对她的赏识和提拔，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不是赵牧晨对她如此有知遇之恩，她又如何会把顾雨薇这个丫头推到他的怀里呢？ 当然，推顾雨薇到他身边，古丽青也是权衡了很久，这件事情，如果顾雨薇能够利用好，心里能承受得起，而且顾雨薇也想在人事场走下去，那么她推顾雨薇的这一把才能起作用，否则顾雨薇是不可能被她推过去的。 事实证明，顾雨薇选择了这条路，而且目前来看，已经有了显著的收获。 有关马口村高岭土矿山的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古丽青全然没有想到的。 现在既然赵牧晨都已经知道了，而且发话说要彻查到底，那就不是她说不查就不查的了！这必须是要对上负责的事情！她不敢违抗！ “丽青啊，有些事情，不必太较真，一旦较真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利……”林宇说，“马口村的事情，严惩打人凶手，闹事人员，安抚好乡民，平息了就是稳定……” 这……古丽青不禁蹙起了眉头，这怎么能行呢？那对赵书记那儿怎么交代？如果乡民再闹事，怎么去平息？ “林书记，这件事儿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吗？”古丽青问道。 “呵呵，想过去就能很快过去，一切都是事在人为！”林宇笑着说，“不该较真的时候就不要太过较真，事情处理得各方都满意，就是圆满了，稳定压倒一切啊！” 又是这句话！ 古丽青不知道顾伟赢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如此匆忙地来到春江，来到隆江集团，难道，马口村高岭土矿山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是堂堂一个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啊？这事儿怎么能和他摊上关系呢？难道他是来保谁？这幕后究竟深藏着多少秘密啊！古丽青觉得林宇一定是知道的，不然他怎么这么怕这件事情查下去呢？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个态度，尽快处理，尽快结案！ 可是，事情却往往是事与愿违，你越想快，就越容易出事儿！ “林书记，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而且这件事情，您是联合小组的组长，您想怎么处理，您发句话就行了！”古丽青看着林宇说。 “丽青啊，马口村是在你的管辖地盘上，你是地主，第一时间介入此事的，是顾雨薇和唐鸣，你很清楚，有些事情，还是由你来处理比较好……”林宇看着古丽青说。 古丽青深吸一口气，林宇这是把皮球直接踢到她这边来了。 意思非常明确，就是要她出面，让唐鸣停止对这个案子的审查，一切到此为止！顾雨薇介入此事，知道了一定的真相，这对于林宇来说，也是口子，顾雨薇这个丫头，年纪轻轻，啥也不懂啊，什么事儿都敢插手！ “林书记，我……我尽力而为吧！”古丽青叹口气说，“能稳定，能平息对谁都是好事……这个道理我懂！” 第739章幕后的主使 “呵呵，好，就这样吧，忙了一天都累了，早点去休息--”林宇终于感觉到轻松了。 古丽青有这个态度，他就放心了。 他是联合小组的组长，他的意见当然是最重要的。 他说服古丽青，也是为了让她和他一条心，这样的话做起事情来才能更顺当，而且，他也相信古丽青会听他的。 果然，他达到了这个目的。 古丽青回到宾馆，却是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顾雨薇就在隔壁，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睡了，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本来是想和雨薇说说话，想想还是算了。 冲凉后，她倒在床上，脑海里却是翻江倒海的，各种画面各种镜头重复出现。 一会儿是赵牧晨，一会儿是顾伟赢，一会儿是林宇…… 唉，马口高岭土矿山啊，真是个是非之矿！古丽青从未插手过这个事情，没想到现在却要被这个矿山给缠绕着。 第二天回到春江，古丽青刚在办公室里坐下来，唐鸣的电话就过来了。 “古书记，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唐鸣说道。 “行，你过来吧！”古丽青的心立马就揪紧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唐鸣要汇报的一定是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唐鸣这次又有什么样重大的发现呢？ 挂了唐鸣的电话，顾雨薇走了进来。 顾雨薇一看古丽青的脸色，就知道她昨天没有睡好。 “姐--”顾雨薇在她对面坐下来，“昨晚是不是没怎么休息？” “呵呵，还好……”古丽青笑着说，“一会儿唐鸣过来，说有重要事情，你也一块听听吧！” “好--”顾雨薇点头道。 唐鸣说话就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请坐！”古丽青站起来，移步到沙发那儿坐了下来。 小夏进来给大家倒了一杯水，转身出去了。 唐鸣看小夏没有随手关门，于是起身过去把大门给关上，而且还上了锁！ 唐鸣的这个动作，让古丽青和顾雨薇顿时感觉非同一般！唐鸣莫不是真的捞出了事情的真相，幕后的主使？ “古书记，顾书记，马三强那儿终于松口了--”唐鸣返回来坐下后看着古丽青说。 听到这句话，古丽青和顾雨薇对视了一下，神情都为之一振！ “马三强把什么都说了--”唐鸣说，“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幕后主使，不仅仅是乡民材料上写的那样，潘文道还只是个小蚱蜢--” 说到这儿，唐鸣故意停了一下，然后看着顾雨薇。 “小蚱蜢？潘文道都只是个小蚱蜢？那谁是大侠？”顾雨薇和古丽青几乎是同时向唐鸣投去期待的眼神，对啊，谁啊？ 唐鸣咬了要嘴唇，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跟前的两位，缓缓说道：“真正的幕后老板是--强军！” 强军！听到这个名字，古丽青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点抖动了！ 强军啊！怎么又是他！这位爷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潜伏到她春江的地盘上来了？而且把手伸进了矿山啊！强军真是哪儿有肥水都逃不脱的爪子！ 古丽青是真没想到啊，当年建设春江木雕一条街的时候，强军就曾经介入过春江的地产，想在春江吃下大片大片的土地！没想到弄出人命来了，最后不得不落荒而逃！ 那件事情也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据说自此强军就消失了，不在江油集团露面了。 怎么突然间又是强军呢？ 古丽青是真不想也不敢惹这位爷啊！ 听着这个名字，古丽青也即刻就明白了，顾伟赢这位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为什么会突然间来到春江来到隆江集团做那么重要的讲话：稳定压倒一切！是的，强军这儿的事情，在顾伟赢看来，一定要稳定压倒一切的！ 那么，强军何许人也？他和顾伟赢又是什么关系呢？ 强军，凡是江油集团的地市级领导员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的。 这位爷曾经垄断了江油集团几乎所有的高速公路发包权，在国家大力修建高速公路的那几年，江油集团境内建设的高速公路，谁想得到承建权，必须通过强军的手，否则休想涉足这个行业！强军也因此成了业界的“高速爷”！因此而揽到的财富数以亿计！后来，在房地产高速发展的那几年，他又渗透到了很多地市里，要到了大量的廉价土地，然后以高价转手，轻松就获得了巨额的财富！ 强军的座驾，是那辆非常扎眼的加长林肯。在江油集团的土地上，可能除了他，没有人再拥有第二辆！ 他，就是江油集团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顾伟赢的二公子！全名顾强军。只是，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他的老爷子，也从不说自己姓顾。他就是强军，强军就是他！只要他出马，没有拿不下的工程，没有吃不到的地皮啊！ 这也是江油集团人事场人尽皆知的事情。 只是，强军在江油集团的影响太坏太恶劣，因为高速公路的质量屡屡出事，还有他低价拿地皮高价倒出去的恶劣行为，也招致了很开发商的怨恨！据说后来有人为这个事情还专门到中纪委告过顾伟赢。说顾伟赢利用职权，纵容儿子为非作歹，聚敛财富！ 再后来强军在江油集团就消失了一段时间，江湖上似乎再也没有他的什么嚣张传说了！ 只是，马口高岭土矿山怎么又会和他有关呢？ 这个人难道真是无孔不入，无业不涉吗？高速公路和地产都已经都被他盘剥得差不多了，现在他的手又伸向了这摇钱树一样的矿山？真是太可怕了！ 古丽青只是大概这么一想，就知道自己这回真是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强军是什么主啊，你还要去深挖他的根，那不是自己找死吗？难怪马三强那个无赖矿主开始会那么嚣张，合着是有这样的太子爷撑腰！ 难怪昨晚林宇会对她说那样一番话！原来林宇早就知道了，这个矿山是强军在掌控！ 稳定压倒一切！ 这句话再次回响在古丽青的耳边。 顾雨薇听了，也是一脸的惊愕！ 强军这个位公子哥，她就是再孤陋寡闻也早就久闻大名！ 只是，她一直想尽快挖出的真相，没想到会是这么一颗巨大的地雷！ 而且，她似乎不知不觉中还把她的赵王给牵涉进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估计赵牧晨是不会直接出去面对那些冲击 的乡民的！这本不是他一位江油集团副书记该干的事情啊！他就是吃饱了撑得闲到蛋疼，也不会无端管这样无聊透顶的事情！ 赵牧晨和顾伟赢之间的微妙关系，她不是很清楚，但是，人事场上的斗争，从来就是不见硝烟的。赵牧晨和顾伟赢都是江油集团最有希望晋升下一任助理的人选，他们之间，还能不斗得风生水起，你死我活吗？ 顾伟赢一定是听说了赵牧晨在插手这件事情，所以才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隆江集团，煞有介事地到处转了转，然后召开了这个大会，给林宇施压，稳定压倒一切！ 如果下面不查，这件事情估计就此过去，强军就不会浮出水面，就是安然无恙的！ 看来，为了强军这个逆子，顾伟赢也真是豁出去了！居然会因此而亲自到隆江集团走一趟！按理，顾伟赢暗示性地给林宇一个电话什么的，林宇也不敢不买账啊！可是，他偏偏还亲自来了，这么大的架势，这么大的面子，林宇想不买账都不可能了！ 可是，唐鸣怎么就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问题给挖出来呢？马三强怎么就能这么快良心发现，什么都说了呢？ 有些事情啊，真的是天意！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只是，现在面对这样的一个局面，古丽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何去何从？ 也许，只有等待天意！有些事情啊，真的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乌有片截留乡村种粮补贴款的事情，古丽青在第四天的时候终于腾出时间来处理了。 这四天的时间，可以说是给了万达山和顾浩天最好的弥补过错的机会。 万达山和顾浩天趁着这个时间，和乌有片乡村信用社的主任余火嘴把截留的钱给填回去了，而且在第二天就划拨到了乡民的账户上。 这个帐就算是平了！ 事后，万达山和顾浩天主动到古丽青的办公室认错，并且讲出了一大堆的理由。说什么这段时间财政真的是太紧张了，也就是借乡民的这个钱应个急，只是想迟点儿发给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侵吞乡民的种粮补贴款，这样的事情，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干啊！只是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露馅儿了…… 顾浩天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汪汪的，看起来真是委屈到死的样子。 古丽青毕竟还是个女人，看顾浩天认错态度这么好，而且事情也都改正了，一时也不想太为难他们，可是一想到他们在赵书记面前丢的人，以及带给她的尴尬和压力，她心里还是不能轻松对他们！而且赵书记交代过，必须要严肃处理，她觉得就算是他们把这些钱都补上了，也不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惩罚，否则以后这样的事情就还会继续发生！ 这件事情的影响太恶劣了！万达山和顾浩天，还有那个余火嘴，都是必须要受到惩罚的！ 最后，经过集团常委班子会研究决定，免去万达山和顾浩天的职务，并且党内警告处分，至于那个余火嘴，也同样免去信用社主任一职，暂时赋闲。 三人都因此丢掉了领导帽子。 第740章过激行为 这在春江人事场也引起了不小的震荡！同时，对其他乡片的种粮补贴款的发放情况也开始了全面的清查。 万达山和顾浩天是集团一把手，要为此事负责，这是应该的。 可是人家余火嘴呢？那才叫冤枉啊！他纯粹是受人之托，代人受过啊！ 余火嘴其实是个老实人。 这在乌有片上，大家都知道。 余火嘴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呢？那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腭裂，嘴是豁着的，俗称三瓣嘴，父母好不容易花费了巨资给他做了唇腭的修补手术，但是，他那嘴还是和正常人不一样，有一道很明显的缝，鼻子还有点儿塌，长得实在是有点磕碜。 村里人都直接叫他豁嘴了。乡村人反正皮实，叫得土一点儿，贱一点，更好养活。 后来，他父亲也就顺着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余火嘴，正好他命里五行缺火，这样一来啊，就齐了，呵呵。 你别说，他这名字还真是合他的生辰八字，算命的就说过，他这是吉人天相，虽然长得丑了点儿，可这人的命运却还是不错的，就连名字都是注定的！ 更奇怪的是，这孩子虽然长得磕碜了点儿，但是从小就成绩好，尤其对数字有天生的敏感。后来读了江油集团的财经学院，因为长相差点儿，分到了老家的乡村信用社，而他的那些同班同学呢，很多都在市里的甚至集团的大银行里，有的已经做到了副行长了！ 余火嘴虽然分到了这个乡村信用社，但是，他对待工作却是格外认真的，这么多年，业务从来都是最好的，于是一步步从一个小小的信贷员，做到了现在的信用社的主任。 媳妇熬成婆啊！没想到却让万达山和顾浩天这俩厮给害惨了！ 人家一个乡民的儿子，还长得那么磕碜，好不容易人到中年有点儿出息了，却被他们一下子给牵连下去了！而且他弄这事儿什么好处都没得啊！ 你说这背不背啊！ 余火嘴心里那个憋屈啊！他妈的他真是打天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种事儿，他却是无处申辩啊！真他妈的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想来想去的，余火嘴还是不甘心！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职务都没有了，他还怕个吊！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找到古丽青的办公室来了。 这事儿，他还真要和古丽青好好说道说道。 古丽青没想到余火嘴会闯进了她的办公室。 那天早上，小夏正好在清理文件，看到一个人匆匆忙忙闯进了办公室。 小夏急忙拦着，问道：“对不起，这儿是书记办公室，不能随便进入。” 小夏不认识余火嘴，看到他长得这副样子，更是觉得不像是好人，于是就给拦住了。 “谁说书记办公室不能随便进？”余火嘴瞪着大眼睛问道，有点儿塌的鼻梁抽动着，那扁着的嘴唇嘟哝在一起，那模样，着实很吓人。 “对不起，请问你是--” “我？我是个要饭的！他妈的，我倒要问问，凭什么不给我饭吃！”余火嘴大声喊道。 这一喊，招来了其他办公室的人出来看，大家一看到是这个人，都主动缩了回去。 顾雨薇也从办公室出来了，她主动走了过来，笑着说：“余主任，有什么事儿坐下来慢慢说，这里是办公室--” “我管你什么地方，我要见古书记，古书记凭什么端了我的饭碗？”余火嘴气呼呼地说道。 这时，古丽青从楼下上来了。 看到这场面，她就明白了几分。 合着这余火嘴还要找她来理论了。 这样的事情，原本可以不管他，让下面的人随便打发走就行了。 但是，古丽青还是很客气地把余火嘴请到了办公室。 顾雨薇也跟着进来了。她怕余火嘴一时冲动，会发生过激的行为。 “请坐--”古丽青很亲切地说道。 余火嘴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的气，就那么站着，瞪着眼睛看着古丽青。 “不用坐了--”余火嘴气呼呼地说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办事人员，领导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他们犯了错误，要我一起承担，我觉得你们这样做太没有人性了！” 古丽青抿嘴一笑，看着余火嘴。 “继续说--” “当初截留这个种粮补贴款的时候，我就对刘书记和顾次长说过，这样做会出事的！我是不同意这么做的！可是，他们非得坚持要截留每亩27元的种粮补贴，说是要度过难关，还说只要有钱下来，立马就把这块儿给补齐了……我当时还是没同意，我知道这样做是违规的，是犯法的。可是，最后他们俩人逼着我签字，要我命令工作人员从乌有片所有乡民的种粮补贴款中每亩扣除27元……古书记，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是被逼无奈才帮他们做了这样一件蠢事儿啊--”余火嘴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那样子，甚是可怜。 “余主任--”古丽青想了想，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是一个知法懂法的人，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虽然你是被逼的，可你还是这么做了，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责任，就要接受惩罚--你是个明白人，这点道理不需要我再多说。你对工作一直兢兢业业，这个我也知道。如果你当初坚持原则，坚决不同意这么做，那么事情就不会有今天--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次教训，对你或许不是坏事儿--” “可是，古书记，这样让我如何有脸在乌有片呆下去？如果我不能领导复原职，我请求领导给我换个地方，给我一个出路--”余火嘴说得很是悲戚。 看着他这副样子，古丽青又是心生悲悯，这一点，他倒是可以考虑。 余火嘴的业务过硬，干工作也是把好手，真正让他赋闲，也是一种浪费。 她想了想，说：“余主任，这样吧，你先休息几天，这件事情，我会让你们系统内部进行统筹安排，希望你不要急躁，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有平静地去面对，这样才是处理事情应有的态度。” “这--古书记，我--我真的无法在下面待下去了，希望古书记能帮帮我，只要换个地方，没有职务都算了--”余火嘴说，“我还可以从头开始--” 余火嘴能有这样的心态，古丽青也感到欣慰。她点点头，说：“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谢谢古书记，谢谢--”余火嘴很感激地说道。 他本来是想找这个女人大吵一架的，没想到她对自己还这么客气，还答应帮他换个地方，他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失了。 余火嘴走后，古丽青叹了口气，看着顾雨薇说：“余主任这样的人，生性就比较自卑，一旦让他破罐子破摔，事情往往会走向反面。所以，适当的时候，我们能给他一点希望就不要让他绝望--这个事情，你适当的时候找信用社的覃社长沟通一下，把余火嘴调到城里的总社，职务可以降半级使用，如果业务过硬，再提起来--” “好--”顾雨薇点点头，她也心底里赞成古丽青的做法。 像万达山和顾浩天，这俩人就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暂时不给任何安排，因为他们是主观故意的，而且性质非常恶劣。而余火嘴，确实没有从这件事上获取任何好处，是被万达山和顾浩天压着来做这件事情的。给他挪个位置，让他继续好好工作，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一来，余火嘴心里对古丽青不仅没有怨恨，还会感激她一辈子。 有时候，善恶就是一念之间。能让人向善，就不要让人作恶。 一个月后，余火嘴果然从乌有片调进了城里的总社，职务只是信贷股的一个股长，但是，他却是异常的兴奋！ 当然，顾雨薇在做这件事儿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今后余火嘴会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顾雨薇找古丽青，还有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唐鸣已经把真相挖出来了，上面却要稳定压倒一切，该何去何从？ “姐--”顾雨薇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了，“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我们怎么办？” 古丽青无奈地看着顾雨薇，是啊，这个问题，这两天是最让她头大的事情！ 林宇找过她，那么直接的暗示，就是说这个案子到此为止，把打人凶手惩罚了，安抚好乡民，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可是，能过得去吗？她很担心，这样处理之后，会带来更坏更恶劣的影响，最后造成更不可挽回的损失。 现在这些乡民的怒气怨气都很大，如果不好好处理此事，不把马三强这些人赶出矿山，恐怕这事儿永远都不会结束！ “雨薇，你有什么看法？”古丽青反问道。 顾雨薇没想到古丽青会反过来问她。 她想了想，说：“要想彻底解决此事，就必须彻查到底，赶走矿霸，重新进行矿山开采权的招标，向社会公开，合理科学采矿，才能还马口村一个安定。否则，这件事儿永远都是个毒瘤，随时都会爆发！” 古丽青点点头，顾雨薇说得没错。 乡民们一直坚持上访，和矿山交涉，为的就是要回他们的合理所得，要回自己宁静的生存空间，要回属于自己的青山绿水……这些诉求都不过分，可是，要还给他们这些东西，谈何容易啊？ 第741章心醉的甜蜜 “丽青啊，有些事情，不必太较真，一旦较真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利……马口村的事情，严惩打人凶手，闹事人员，安抚好乡民，平息了就是稳定……” 林宇的话还回响在耳边。 “雨薇，这件事儿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古丽青叹口气说，“这个真相，你知我知，唐鸣知，再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顾雨薇点点头。 是啊，强军是能随便惹的人吗？搞不好，连林宇都要玩完了！何况她们这两个小卒啊！ 晚上，顾雨薇思前想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这件事儿，该怎么办？她很想问问他，听听他的意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回拨了过来。 “丫头--”他喊道，声音是那么亲切。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她都有种异样的感觉。感觉很踏实，很亲切，还有那么一点心醉的甜蜜。 “赵王--”她开口道，“你忙吗？” “呵呵呵--”他笑得那么爽朗，“傻丫头，赵王都是国家的人了，能不忙吗？你呢？这几天怎么样？矿山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顾雨薇心里在挣扎，要不要直接把真相告诉他，能不能告诉他顾伟赢来过？ 沉默了好一会儿，那边问道：“怎么了？丫头？又出事儿了？” “赵王--”顾雨薇犹豫着说道，“矿山的事情……我们现在无法处理……前天，前天顾江油集团助理 来过信江了--” 赵牧晨刚从京城回来，这个倒是还没有听说。 顾伟赢跑去隆江集团干什么，怎么小关没有告诉他？ “哦--”赵牧晨这一声“哦”拖得很长，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他前脚刚离开隆江集团，顾伟赢后脚就去了，这不得不让赵牧晨好好想想了。 他们之间这一前一后的，就是没有关联，也有关联了。不得不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赵王--”顾雨薇见他好久没有吭声，又叫了一声。 “嗯，我听着，丫头--”赵牧晨回答道，脑海里却还是在想顾伟赢去隆江集团的事情。 “乡民们没再闹吧？”赵牧晨问道。 “没有……”顾雨薇说道，“赵王，矿山的事情，我们现在无法处理了--” “嗯？”赵牧晨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很警觉地意识了什么。 “赵王，这件事儿……不仅仅是关系到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其实幕后的真正老板是--”顾雨薇不知道该不该对赵牧晨说，于是把后面那几个字又吞了下去。 “谁？”赵牧晨追问道。 “强军--”顾雨薇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口。 哦！难怪顾伟赢要马不停蹄地跑到隆江集团去了，原来他儿子的根据地又到了春江！ 赵牧晨笑了笑，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这个消息，对于顾伟赢来说，是个天大的坏事儿！可是，对于他赵牧晨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老顾啊老顾，你总想赢，也总是在赢，就如你的名字一样，伟赢！江油集团这个地头蛇你坐得久而且坐得稳啊！呵呵，不过，你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就够了！他足以让你顾伟赢变成顾老输！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赵牧晨不得不感叹，这是上天在给他创造机会！是的，他从来不和顾伟赢玩阴的，可是，顾伟赢却总是在背地里搞阴招，虽然好几次都让赵牧晨给破了，但是，顾伟赢种在他心里的这颗刺，却是时时刻刻都在扎着他的心！ 更何况，他和顾伟赢现在是江油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明年舒助理就要退了，谁都知道，顾伟赢对这个位置觊觎很久了！而且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他赵牧晨虽然是个京领导，但是顾伟赢在上面的根子也很深，丝毫不惧怕赵牧晨，甚至是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丫头，你别怕，这件事儿你现在管不了了，索性不要插手，你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那就是把乡民安抚好，不要再出乱子，矿山的事情，是联合小组处理的，与你无关，明白吗？”赵牧晨叮嘱道。 “明白--可是，古书记觉得很为难--”顾雨薇小声说道。 “呵呵，她也不用为难，这件事儿与她的关系不大，你们都好好工作，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赵牧晨笑着说。 “赵王--强军可是顾助理的--” “哈哈，丫头，这不是你管的事情，你记住，你和这件事儿无关，明白了吗？”赵牧晨再次说道。 这个丫头，真是有些不开窍！ 赵牧晨心里笑道。 不过，碰到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惧怕也是难免的。 强军这位主儿，在江油集团没有几个人敢惹他，惹不起，人家躲得起啊！这傻丫头，连躲都不知道躲了！ “哦--”顾雨薇应答着，心里却是有些不明白赵牧晨这是什么意思。 “丫头，你上来没多久，适当的时候啊，还是要加强学习--”赵牧晨说道，“下半年江油集团有个青干班，到时候你先来学习一段时间，提高政治素养势在必行啊！” “哦--”顾雨薇又是哦了一声，他这思想跳跃得太快了，怎么突然间就想到让她去学习呢，而且好像是马上就要参加似的。 “怎么，不愿意啊？” “没有--我愿意--”顾雨薇说道，“只是我这工作刚上手，还没理顺呢，就要去学习了，这样行吗？” “呵呵--你觉得春江少了你一个，无法运转？”赵牧晨笑着说道。 顾雨薇知道他这是拐着弯儿在说她，心里有些不好受。 说什么她也才刚接手工作，还没弄出个头绪来，就要去学习了，那不等于是没开始吗？她是想着等年后或者是过一段时间再去比较好。 但是，也正如赵牧晨说的那样，春江少了她根本没关系啊！当然，这世界少了谁还不是一样转啊？ 顾雨薇没吭气了。 “丫头，这几天想赵王了没？”赵牧晨的话题又转了。 这一问，顾雨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怎么能不想，她天天在想他。但是，她却不敢这么对他说。 “不想，想你也没用--”顾雨薇故意嘟着嘴说。 哈哈--赵牧晨从心里笑了出来，他知道小丫头在赌气呢！ 女人的话一般都得反着来听才对。 “好，不想就好，只是啊，你可让赵王给想坏了--”赵牧晨笑着说，“早点来学习吧，这样赵王就能经常见到你了，我的丫头！” 听他这么一说，顾雨薇的心啊，即刻就软成一滩水了…… 想到在昌城能经常见到他，她怎么能不高兴不激动呢？她现在是真心把这个老男人当成自己的恋人和爱人了！ “好，我听赵王的--”她很是弱智地说道。 “呵呵--”赵牧晨笑得很开心，他还真是喜欢她这弱智般的样子，不像其他的女人，精明得让人可怕！ “那好，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会尽快安排你来学习！”赵牧晨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顾雨薇心里又是一阵郁闷，怎么连个告别语都没有！以前王成给她打电话，两人总是在最后要挂的时候来个缠绵，那种幸福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难道这就是成熟男人和小男人的不同之处？ 顾雨薇不得而知。只是，心里在想着赵牧晨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王成，然后就会不自觉地把他们放到一起做比较。 赵牧晨挂了顾雨薇的电话后，直接拨了林宇的电话。 林宇还在办公室，这么晚了，看到赵牧晨的电话，心里真是咯噔一下往下沉！ “赵书记--”林宇装着很平静地问好，其实心里早就揪紧成一团了。 “小林啊，矿山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赵牧晨问道。 这件事儿他可是直接面对乡民表了态的，必须要尽快解决，不然的话乡民可以直接到江油集团去找他。 “赵书记，我们正在全力调查，尽快给乡民一个交代--”林宇结结巴巴地说道。 “一个星期的期限很快就到了，事情进展得怎么样？”赵牧晨问道。 “这--有进展--”林宇一字一顿地说，让他直接把真相告诉赵牧晨，他还真是不太敢！ 虽然赵牧晨素来对他不错，但是，顾伟赢其实对林宇也不错，尤其是前年强军在春江弄出事情来后，林宇及时向他通报，让顾伟赢赢得了时间，强军最终躲过一劫，就这一点，林宇和顾伟赢之间就多了一份可靠的粘连。况且前天顾伟赢还亲自来了一趟，他要是敢不给顾伟赢这个面子，他估计自己的下场必定是凄惨的。 似乎无意中，林宇就站到了顾伟赢的队伍里去了。 其实，林宇不想站到谁的队伍里去，他不想得罪赵牧晨，也不想出卖顾伟赢，这两位爷，得罪谁，都是具有极高风险的。 “好，有进展就好，问题查清楚了吗？”赵牧晨追问道。 “查--查--得差不多了--”林宇很是为难地说道。 “说来听听--”赵牧晨继续问道。 林宇这就下子可是纠结成一团了！他下意识就有些尿急，实在有些憋不住了，太难受了！ “赵书记，不好意思，我，我这会儿闹肚子，一会儿我再打过去向您汇报！”林宇很是难受地说道。 这小子，关键的时候拉稀啊！赵牧晨心里笑道，看来还真是挺让他为难的。 顾伟赢给这小子的压力很大啊！ 第742章你死我活的斗争 “行，想好了告诉我！我等着！”赵牧晨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林宇冲进卫生间，使劲挤出了几滴尿液。 真他妈的没出息，一遇到紧急情况就尿急。这会儿站在马桶前，却是怎么尿都尿出来了！ 林宇放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几天被强军这小子给闹腾的，真是有些寝食难安了！ 现在赵牧晨过问此事，他该怎么说？不说？那是隐瞒，赵牧晨最终知道后，他在赵牧晨的心里就死了！如果赵牧晨和顾伟赢的博弈，顾伟赢胜出，那也无所谓，反正赵牧晨以后就调离江油集团了，顾伟赢坐上了第二把交椅，对他林宇自然会不薄的！ 可是，怕就怕赵牧晨胜出了呢？那他就彻底玩完了！这辈子可能被打进冷宫，再也出不来了！当然，这还算是轻的，如果赵牧晨再狠毒一点，清算他，那他下半辈子就-- 想到这里，林宇心里就惴惴不安了！ 合着左右都不是，左右都得死啊！强军这小子，真他妈的是害人精！ 当初不让他插手这矿山，还他妈的威胁我！想到这里，林宇就后悔得不行了，早知道这样，就干脆在一开始得罪他，那这会儿就没这档子鸟事儿了！ 强军啊强军，你他妈的就是个灾星！什么时候碰到你，都他妈的没好事儿！ 林宇在心里把强军这位爷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赵牧晨。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这就是在赌博，这一博要是赌赢了，那他的将来就必定是风生水起，步步高升！要是赌输了，最惨的结果就是变成阶下囚，这二十来年的奋斗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擦了一把脸，林宇郁闷地回到办公室。 想了想，他觉得赵牧晨今晚特意过问起此事，说不定是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联合小组那么多人，这个真相，一定很快就传出去了！强军在春江开矿的事情，以及弄出人命的事情，说不定早就在江油集团的政坛上疯传开了！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坏事儿，对于顾伟赢来说，那可不是一般的坏事儿啊！ 那么，顾伟赢还能保得住这个逆子吗？赵牧晨既然已经插手了这件事儿，必然就不会放手，赵牧晨和顾伟赢之间一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是的！赵牧晨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么想着，林宇似乎突然间就明白了，就想通了，他该怎么做了！ 拿起电话，他直接给赵牧晨打了过去。 第二天，赵牧晨精神大好地出现在办公室。 秘书小关进来，给他倒了茶，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儿小关？”赵牧晨直接问道。 “老板……贵和铜业基地的刘总想见见你……”小关试探着说道，很是小心翼翼。 “刘总？”赵牧晨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似乎对此人没什么印象。 “就是那个……那个贵和市冶铜公司的刘柱，刘柱……”小关再次说道，而且反复强调了两次刘柱的名字。 “哦……”赵牧晨的大脑里似乎顷刻间就明白了，就是那位送给他四根金条的主儿啊！ 呵，果然是不会白送，这么快就找上门儿来了！ “什么事儿？”赵牧晨问道。 “这个……我没具体问，他就说想来见见你，已经在我办公室候着了……”小关难为情地说道，“我一上班他就堵在办公室门口了，他说一定要见见你……” 赵牧晨这算是看出来了，刘柱上次就是通过小关的手送给了他四根烫手的金条！ 小关啊小关……赵牧晨很是有些深刻地看了看小关一眼，这一眼把小关看得浑身都有些打颤！ 老板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慌得直发抖！ 现在的秘书，谁还没有一点自己的小九九？当然，这个小九九打得一定要天衣无缝，否则被老板给识破了，那可就凄惨了！不仅这孙子白当了，可能还会留下诸多的后遗症！说不定这一辈子在仕途上就再也没有起色了！ 小关的一位同学就是因为秘书没当好，老板临走的时候，丢下他不管，结果把他打入了冷宫，再也无人问津！ 小关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刘柱是他同学刘欢的哥哥，而且刘欢还是他大学时代的暗恋对象，他才不会冒这个险为刘柱传这样的话！ 这可是在玩火啊！ “让他进来！”赵牧晨说道，“你现在即刻去我的房间，把上次你拿回来的那盒东西给我拿过来……” 听到这话，小关刚迈动的双腿突然间就变得僵直有些无法挪动了！ 看来老板已经看了那个盒子！这是要把盒子里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刘柱啊！看来刘柱这回是没戏了！ 不管怎么样吧，自己已经尽力了！而且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给他尽这份力！但愿刘柱能记住他的这份好！不，应该说是刘欢能记住他的好！这才是最关键的！ “哦，好，我这就去--”小关即刻往外走，赵牧晨房间的钥匙，他有一个备用的，每次从外面回来，都是小关给开的门。 小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刘柱立马喜滋滋地迎了上来。 “关处长，老板他--” “老板请你进去--”小关很意味深刻地看了刘柱一眼。 “好，谢谢关处长--”刘柱握着小关的手激动地说道。 “我还有点事儿，你自己进去吧--”小关快步走开了。 刘柱也没多想，提着一个大包，快步往赵牧晨的办公室走去。 能见赵牧晨一面，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这个机会可得好好抓住！ “赵书记--”刘柱老远就喊道，脸上挂着有些牵强的掐媚的笑容。 “刘总，请坐--”赵牧晨很客气地说道，稳稳地坐在大班椅上，看着刘柱站在他跟前。 “赵书记，一直想来拜访您，就怕打扰您的工作--”刘柱站在那儿，不敢坐下去。 “刘总，有什么事儿直说吧……”赵牧晨直接说道。 “这……赵书记……”刘柱很是为难的样子，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是好了。 这话，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可是，今天不说，就没有机会了！难道眼睁睁看着姐夫被抓？姐姐昨晚找到他，哭得眼睛都肿了！ “赵书记--我，我是来替潘文道求情的，矿山的事情，他，他有责任，还请赵书记能网开一面，看在他八十多岁老母亲的份上，放过他这一次，好吗？”刘柱终于说出了口，满脸都是乞求的神色。 潘文道？赵牧晨看着眼前的刘柱，他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来求情？难道你送那四根金条，就是想为潘文道求情来的？ “潘文道是你什么人？”赵牧晨问道。 “是，是我姐夫--”刘柱小心地说道，“他当时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就跟着那个顾二公子去干了--现在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愿意把他这几年从矿上分来的钱，全部上交，矿上的所有股份也全部退出，以后再也不沾染这个事情了，请赵书记放过他这一次，好吗？” “呵呵，刘总，对于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一切都是按法律程序在办，我赵牧晨并没有插手，也不会插手，这个事情，你求我没用--”赵牧晨说道，“既然潘文道已经认识到了错误，那你可以劝他主动到有关部门去自首，把问题交代清楚，争取法律的宽大处理，而不是来求我，我没有这个权力！” “这--”刘柱一时慌了手脚，赵牧晨这是一把就把他推到了千里之外，丝毫不接受他的求情啊！ 可是，那天那四根金条他明明是收下了啊！怎么能这么铁面无私呢？ “赵书记……我，我--”刘柱从包里抽出了一个钱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卡包，“这些，都是给您的，给您的--” 那里面是24k纯金的卡片，这个卡包里的二十个位置都装满了，每张是10克…… “收起来--”赵牧晨说道，声音很是严厉。 正好，这时小关提着那个盒子进来了。 “这个盒子一起带上--”赵牧晨说道，“以后，不要再玩这样的花样，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容易被腐蚀，如果那样的话，我们的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赵书记，我是真心的，请您笑纳--”刘柱坚决不接那个盒子和卡包，夹着手包转身就要离开。 “小关，带上这些，送刘总下楼--”赵牧晨很严厉地说道。 “是--”小关把那个卡包放进盒子里，推着刘柱就往门外走去。 “关处长，求求您，帮帮忙，求求老板--”来到小关的办公室，刘柱恳求道。 “对不起，刘总，老板发话了，我再也无能为力了，您回去吧--”小关把东西塞到了刘总的手上，“走吧--” “可是--”刘柱还不死心，想继续说道。 “请吧，刘总--”小关把刘柱送到电梯口，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 直到走进电梯，刘柱还想把东西给扔出来，可是看了看小关那副样子，想到赵牧晨刚才的态度，他知道，他姐夫这回是死定了！赵牧晨不想救他，那就是铁定要把这个案子查到底了。 如果顾二公子能安然无恙，潘文道不知道能不能免去牢狱之灾！怕就怕强军那个无赖，到时候把什么事情都往潘文道身上推，那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潘文道啊潘文道，你说你和谁合作不好，偏偏要去惹那个五子不逃生的顾二大爷，这不是找死吗？真他妈的是瞎了眼！ 第743章心灵爱人 刘柱低着头往外走，几乎是不敢见人了。他堂堂铜业基地的老总，他妈的有的是钱，从来都是人家求着他，他还从来没有如此低三下四地求过别人，为了自己的姐姐，他算是彻底做了一回孙子了…… 一个星期后，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被省纪委派下来的工作组秘密带走了，一同被带走的，还有马三强。 省纪委派下来的工作小组总共有四个人，据说潘文道和马三强被带到了隆江集团的一个秘密地点，具体在哪儿，没有人知道。 与此同时，春江集团收到了来自江油集团人事部的一份文件通知：顾雨薇 将在8月1日到江油集团培训学校青干班参加为期半年的学习。 古丽青是第一个看到这份文件的。 她没有想到，集团这么快就让雨薇去学习了。顾雨薇刚刚进入工作角色，找到一点感觉，就要脱离工作了。这一下就要去半年多的时间，她分管的这块工作看来又得重新做一个调整。 古丽青打电话把顾雨薇叫了过来。 当顾雨薇看完那份文件的时候，她也不敢相信，文件这么快就下来了！ 他那天说会尽快安排她去江油集团培训学校学习，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他也是个急性子！ “雨薇，组织上对你很重视，青干班的学习是一个很好的提升自我的机会！”古丽青笑着说，“准备一下吧，手头的工作先放下，一心一意去参加学习，明年回来，你会更加成熟--” “好，谢谢姐--”顾雨薇抿嘴笑着说。 “昌城往返春江也很方便，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回来，”古丽青说道，“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顾雨薇知道古丽青这话的意思。 自己的事情就是她和赵牧晨的感情。 这次去昌城学习，是他安排的，其实说是去参加学习，更重要的是给彼此相聚创造机会。他们之间已经进入了一种狂热的阶段，但是，却因为分隔两地，而无法经常见面，这对于来顾雨薇和赵牧晨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顾雨薇这个时候的江油集团青干班学习，正好给他们提供了相聚的机会。 半年的时间，顾雨薇相信，以他们现在的感情进展速度，一定会变得更加如胶似膝，难舍难分。 现在她对他的感觉已经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再长时间相处下来，两人之间还能分得开吗？ 她觉得自己是不能做到的，她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否则也不会在王成离开后，一直无法把他忘记，一直无法接受新的男人走进她的感情世界，直到遇到了赵王这个霸道的入侵者。 对于即将到来的为期半年的江油集团青干班的学习，说实话，顾雨薇心里是充满期待的。 对学习有期待，对赵王更有期待。 毕竟那儿有她的相思，有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况且她还不了解这个男人，他在她眼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赵书记，是不可一世的霸道到无形的老男人。她渴望更多的了解他，更渴望他能对自己有更深的了解。 现在的关系，他们似乎仅限于床笫之欢，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存在。 她不希望自己是这样一种很不光彩的角色--他的性伴侣。 她更希望自己和他之间能有更深更多的了解，除了这层关系，更能成为心灵上的依靠，精神上的支柱。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走进他的生活，不可能成为他生命中的一员，所以，她想走进他的内心，成为他心里的爱人，真正的心灵爱人。 如果能这样的话，她也就满足了！ 周末，顾雨薇特意早点回到家里看看父母。 上个周末因为忙着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她没有回家。 已经两个周末没有回家看父母了。 下个周就要去集团学习，不可能每个周末赶回来，有段时间见不到父母。 顾雨薇心里很清楚，父母对她回家是非常渴望的，每个周末到了时间就翘首以盼，等着她一起回家吃饭。可是，她的工作总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尤其是现在担任了个小职务，就更是身不由己。 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孩子，现在快到退休的年纪，心里上的孤独，使得他们对女儿的思念更强烈，总希望能天天看到她。 顾雨薇到家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父母忙碌的身影，会闻到以往一样的包子香味儿。 踏进家门，却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看不到父母的身影。 这一下子可把她给急坏了！往常的这个时间，父母都在家里忙碌着给她做好吃的，等着她回家，妈妈还经常会电话催促，不断地催着她快点回家。 今天这是怎么啦？人都哪儿去了？也没给她打个电话。 顾雨薇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转了一遍，然后拨打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占线！ 她接着拨，还是占线！ 真是奇怪了？怎么今天这么异常！ 顾雨薇挂了手机，改用家里的电话打过去。 没想到自己的手机马上就响了！原来爸爸也在给她打电话！难怪总占线！ “爸爸--”顾雨薇迫不及待地喊道，“你和妈妈到哪儿去了？” “呵呵，雨薇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啊，我本来想早点给你打电话的，又怕你忙，怕影响你的工作，就掐着时间估摸着你下班了之后才打，没想到你今天提前到家了！”爸爸在电话那边笑得很爽朗，“我和你妈妈到你姑姑家来了，你表哥从京城回来了，今晚一起到外面吃饭去！你也赶快过来吧！” 呵呵，表哥回来啦！顾雨薇心里也是好一阵高兴！ 表哥比他大三岁，从小就带着她一起玩，顾雨薇的童年基本上是和表哥在一起度过的。两人感情好过亲兄妹。 顾雨薇的表哥叫顾华明，从小学习成绩就好，高考考上了中国财经学院，然后接着读完了财大的硕士，毕业后考进了中国人民银行，留在京城工作，成为了一个高收入的京城金领一族。 过年的时候听姑妈说，表哥年后要提干了，据说一提就是副处级，具体是什么职务，顾雨薇没有问过。不过，她相信表哥的能力，从小表哥就是一个很有主见，各方面都很强大的人。 顾雨薇二话没说，锁上房门就往姑姑家赶去。 姑姑家前年住上了新房子，搬到了东湖边上的翠景四季园，这里算得上隆江集团最高档的小区了。姑姑说，这是表哥给他们出钱买的房子。 别人家的孩子大学毕业后还需要父母资助，表哥却是在京城买了房子后，还给父母再老家也买了房子，真是不一般。顾雨薇觉得自己和表哥比起来，真是惭愧！父母养育了这么多年，自己没有给父母带来什么，反而让父母操心了！现在她的婚姻大事就是父母最头疼的问题。 可如今她不仅没有规规矩矩找个人结婚，反而走入了另一种不能见光的感情！如果父母知道，一定得气个半死……顾雨薇不敢往下想了，她打了辆租车往姑姑家赶过去。 很久没有见到表哥了，过年的时候表哥去女朋友家见未来的丈母娘了。 表哥的另一半是他在财大的研究生同学，两人同在银行系统，准备今年结婚，不知道这回是不是带回来给大家过过目呢？ 走进翠景四季园，里面的绿化果然是赏心悦目，还有很多健身设备，和父母住的老式楼房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让父母在这么好的环境里养老呢？顾雨薇在心里问自己。 姑姑家住在八楼，有电梯，很快顾雨薇就站在了姑姑家门口。 还没按门铃，大门就被打开了！ 表哥那张帅气的脸蛋出现在顾雨薇面前。 “你个小丫头，姗姗来迟啊！”表哥笑呵呵地，还像以前那样叫她小丫头。 可是，今天听着这个称呼怎么那么别扭？ “哥，你回来也不事先打个招呼，这么冷不顾地就回来了，我怎么能恭迎你的大驾啊！”顾雨薇也笑着说。 “哈哈，当了领导也学会贫嘴了！有进步有进步！”表哥笑得很开心。 “来，认识一下，你嫂子，章小蕙，”表哥把站在身后的女子推到前面说道，“这是我的妹妹，顾雨薇，现在的春江集团副书记，未来的国务委员！” “嫂子好！”顾雨薇恭敬地喊道。 眼前的这位嫂子还真是长得很标致，身材大概有一米六三左右，曲线有致，五领导大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圆圆的，忽闪忽闪的，会说话。一头长发，看上去很有明星范儿。 章小蕙，这个名字让顾雨薇一下子想起了香港那位歌星的老婆，堪称是史上最败家的女人。那位歌星自从娶了这个女人，就开始了人生的噩梦，做什么什么都亏，据说炒房子最后亏空几个亿，导致倾家荡产！最后这个女人离开了那个倒霉的男人，另攀高枝去了！ 当然，此小惠非彼小惠，不可同日而语。 眼前这个小惠可是表哥的未来妻子，怎么可以想到那么一个风搔而又败家的女人呢？ 只是，这个名字没来由地在顾雨薇心里留下了这么阴影。她不知道表哥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香港歌星的故事。 “雨薇好，雨薇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你哥总在我面前说起你呢，很为你骄傲！”章小蕙拉着顾雨薇的手笑着说。 听章小蕙这口音，好像是东北人，而不是京城人。 “呵呵--”顾雨薇腼腆地笑了，“嫂子，我哥还挺保密的，到现在才把你带回来，也不告诉我嫂子是哪儿的人，长得这么美若天仙！” 第744章可能有戏 “呵呵，我是辽宁人，我家是长春的。”章小蕙主动介绍说。 “嫂子，我哥是怎么把你这个大美人骗到手的啊，说来听听呗！”顾雨薇拉着章小蕙的手，亲热地坐到沙发上促膝交谈。 顾雨薇的父母和她的姑姑姑父在那儿看着他们三个人，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这两个孩子，可以说是他们家族中最有出息的下一代了。 顾华明和顾雨薇现在都已经是副处级了，一个三十岁，一个二十七岁，真是青春灿烂的好年华，又有一份好工作，好职位，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呢？ 顾华明现在还带回来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真是看着都让他的父母乐开了花儿！就等着给他们办完婚礼，等着抱孙子了！ “雨薇啊--”姑姑看她们说得差不多了，开始说话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儿？姑姑的话让顾雨薇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记得姑姑跟她说过什么事儿啊！ 顾雨薇狐疑得看着姑姑，一脸的无辜状。 “你这孩子，忘性真大！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男孩子，团隆江的办公室主任，周家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怎么又扯到这茬上了呢？上回不是说了吗，没得考虑，根本不需要考虑啊！和周家庆怎么可能有戏呢？ “姑姑，你没回他啊，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考虑吗？”顾雨薇说道。 “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还没见面呢，怎么就不用考虑？按我说，那个小周人很不错，各方面条件和你都相配，你就和他见个面，相处相处看看，怎么样？” “真不用，姑姑，我--” “我看啊，雨薇丫头这是眼光高，地市级的普通人员都看不上了啊--”顾华明还没等顾雨薇说完就打趣道，“要不哥哥给你在党高层物色一个，以后你就直接进国家部委了--” “你这个坏孩子，别打岔！说正事儿呢？”姑姑生气地说道，“雨薇的婚姻大事是我们家族的重要事情了，要严肃对待！我看这个周家庆不错，你可以去见个面，然后再做考虑吗！” “妈，你这是逼雨薇，她说不用考虑就不用考虑，这种事情怎么能勉强呢，看一眼没有眼缘就不用考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啊！”顾华明笑着说，“你们不知道我和小惠的故事吧，那就是一见钟情，眼缘很重要知道吧！” 顾华明说完，搂着章小蕙，一副很甜蜜的样子。 “你懂什么啊，”姑姑说道，“结婚过日子，那就是要踏踏实实的，一见钟情的事儿，能有几个？再说了，雨薇到了现在的位置，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能配得上的，可条件好的，有职位的男人呢，差不多都是别人的老公。这个周家庆真的不错，相貌和职位，年龄和学历都和雨薇很相配的！” “妈，你是好心不要办了坏事儿！雨薇会有自己的选择的，我不主张这样去相亲，男女相亲这种感觉，就像是公猪配母猪那么难受！奔着直接的目的去的，太没感觉了，还是要找个两情相悦的，就算是年龄学历不般配，哪怕是找个大一点儿的，只要有感觉，也比强扭在一起强！不过这个看缘分，迟早会有的，不着急！”顾华明笑着说。 “呵呵，表哥说得对，迟早会有的，姑姑，咱不着急啊！”顾雨薇被顾华明那句话说得心里有点咯噔带刺，顾华明的话隐隐的就刺到了她心中最隐秘的那个点。 她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哥，我们出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顾雨薇站起来说。 “行，宰一下我们的父母领导！”顾华明笑着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我私人宴请，不是你说的腐败！”顾雨薇补充道。 “呵呵，那你是人民的好公仆，不吃国家的一粥一饭那！像你这样的人，现在是不是绝迹了？”顾华明看着顾雨薇说，表情很是丰富。 “嫂子，一会儿我们吃隆江集团的特色大餐，给表哥单点一份青菜粥，这是他的晚餐！我看他肚子里的油水太多了，得吃素！” “呵呵，好，这个我赞成！”章小蕙笑着说，“你看他年纪不大，肚量却不小啊！” 章小蕙算是第一次领教了顾华明和这个表妹之间的感情。 以前顾华明对她说有个最要好的表妹，她还没放在心上，今天看来，两人还真是亲密无间。 一大家人难得这样欢聚在一起，顾雨薇把姨妈一家也请来了，这顿饭吃得很是愉快。大家的话题都围绕顾华明和章小蕙，总算是没有扯到顾雨薇身上了。 顾雨薇也是现在才知道，表哥顾华明已经是中国人民银行金融市场司的一个副处长了。这对于表哥这样一个单枪匹马闯京城的人来说，是非常了不起的！全家人都为表哥感到骄傲和自豪！尤其是顾雨薇的姑姑和姑父，更是喜形于色。儿子的成长凝聚着他们所有的希望，现在总算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看来离光宗耀祖的时间不远了！ 晚饭过后，顾雨薇提议请大家去唱歌，姑姑姑父和姨妈姨夫还有顾雨薇的父母都不喜欢去那样的地方，人老了，喜欢清静，唱歌这样的新鲜玩意儿，是年轻人的事儿。 老人们不去，正好给年轻人腾出了空间。 唱歌要人多才有气氛，顾雨薇索性把马莉莉和她那金龟婿范明鑫约了出来。 马莉莉一听唱歌就来劲了，立刻说道：“那敢情好，咱们就去沿江小片，范明鑫家里的地方，挑个最大最好的包间给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顾雨薇知道马莉莉是个人来疯，这事儿就只好依着她了，范明鑫是地主，不宰他宰谁？于是带着表哥和未来的表嫂去了范明鑫的家族小店--沿江小片度假山庄。 马莉莉已经在大门口等着顾雨薇一行了。 看到顾雨薇带着一对俊男靓女过来，马莉莉的眼睛都是发亮的。 “雨薇，帅哥靓妹是谁啊？”马莉莉盯着顾华明看着。 “唉，别贫了，这是我哥和嫂子，快叫哥哥嫂子！”顾雨薇拍了马莉莉一下，假装生气地说道。 马莉莉那一副好色的表情，章小蕙在旁边看了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呵呵，哥哥嫂子好！”马莉莉立刻甜蜜蜜地叫道，“感情你还有这么青春靓丽的哥嫂，怎么我都不知道啊！” “你家的金龟婿呢？怎么没看见？”顾雨薇问道，马莉莉一个人站在这儿，形单影只的。 “别管他了，他啊一天不忙，他就找不到北，天天在外面喝酒，早晚喝死他！”马莉莉很不耐烦地说道。 “莉莉，他可是你未来的老公啊，得多疼爱些才对，多关心关心他，男人拼事业也很不容易的！”顾雨薇说道。 从马莉莉的话里，顾雨薇隐隐约约感觉到马莉莉对范明鑫的态度有变化了，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满意。 这还没结婚呢，就出现问题了？ 顾雨薇看着马莉莉这表情，有些替她担心。 “呵呵，你也是未婚女青年，怎么那么懂得体贴关心人啊？”马莉莉笑道，“走吧，我们k歌去！” 进了包间，马莉莉充分发挥自己多才多艺的本领，把顾华明和章小蕙充分调动起来了，他们三个人唱得真是欢。 顾雨薇坐在一边成了个服务生了。 马莉莉知道顾华明和章小蕙都是在银行系统工作，更加热情，很快就和顾华明章小蕙两人建立了友好感情，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些看得顾雨薇都有些不可思议了！ 她不得不承认，马莉莉的交际能力太强大了！这一点，她是望尘莫及的！ 只是顾雨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晚她无意中把表哥和马莉莉拉到一起唱歌，会导致后面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如果能看到未来，顾雨薇是绝对不会安排今晚这场唱歌活动的。 当然，任何人都没有长后眼睛，事情也只有发生了之后才知道，只是事后诸葛亮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周一，顾雨薇准时到了江油集团培训学校青干班报到。 办理好了一切手续，顾雨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赵牧晨的样子。 他应该知道她是今天报到的，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给她任何的信息。 顾雨薇拿着手机，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赵王，我来了…… 信息发出去后，她期待着他能立即给她回复，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听到手机有任何动静，她有点小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宽慰自己，赵王那么忙，不是在会场，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难得有一个人消停的时候，说不定这时候，他的手机放在包里，人在会场，手机根本就没带在身上…… 这样想着，她心里就不会感觉那么难受了。 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她独自陶醉在和赵王的激情里……隆江集团的那一夜啊，每个晚上都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感觉自己不可救药地需要他了，总是那么不可控制地会想他，更确切地说是会想他们之间的激情缠绵。 以前虽然也会想他，可是这种想念还只停留在精神的层面上，只是一种感觉，自从上次真正品尝到了姓爱的美妙滋味后，她对他就有了女人对男人的渴望，暗夜里会有一种急切的渴望…… 第745章不寻常的主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沦陷？从精神到身体，她都彻底地被他俘获了，而这个人却是足以成为她父亲的老男人啊？这要传出去，她可以想象，自己一定会被世俗的道德口水给淹死！ 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她已经陷入了他的感情漩涡里无法自拔…… 正在她神驰意往的时候，门铃响了。 “顾书记……”门外传来喊声，“一起出去转转吧……” 顾雨薇竖起耳朵分辨，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谁知道她住在这儿？还叫她顾书记？ 顾雨薇起身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位女同学，刚才在报到处新认识的，一个是抚河市的团隆江副书记黄韵茹，另一位是昌南集团的副次长邢迎春。 “你们好！你们住在隔壁吗？”顾雨薇高兴地问道。 “呵呵，是的，我住505，她是507，正好对门！以后咱们就是同学加邻居了！”黄韵茹笑着说。 她们怎么知道自己住在506呢？顾雨薇觉得奇怪！一想，哦，学员本上有登记，只是自己脑海里一直想着赵王，根本都忘了看那本学员联系册了！ 青干班里大多是男 ，像她们这样的年轻女性很少。 眼前这三位算是巾帼豪杰，闯进了男人的游戏圈子。 中国是男权社会，尤其是人事场，更是男人的天下，早年的人事场，很难看到女人的身影，女人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最近几年才占有了更多一点的分量。在这期的青干班里，顾雨薇还真没仔细看看，有几位女干部。 “两位进来坐坐吧！”顾雨薇热情地说道。 “我们出去走走吧，明天开学，今天想去逛逛买点东西--”黄韵茹说。 邢迎春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们。 看来，黄韵茹是个爽直的人，邢迎春是个安静的人。顾雨薇心里想。 不过，人事场中的女人，都不简单。眼前这两位，也是青春靓丽型的。 具体的年龄顾雨薇不知道，但是，从外貌来看，估计也就是三十出头，比顾雨薇大一点儿，正是女人的大好年华。 顾雨薇自己是如何上位的，她心里很清楚，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两位后面傍着的是什么样的大靠山。当然，也有可能是凭政绩上来的，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像顾雨薇这样轻松意外上位。 “那好吧，我拿下包--”顾雨薇高兴地应承着，和她们一起出去逛逛，正好排解这份孤独。 再说半年的时间，和这些同学朝夕相处，多好啊！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于是三个“chu女”一起走出了宾馆的大门。 “chu女”是时下对那些处级女干部的简称，眼前这三位“chu女”，还真是不一般了！除了顾雨薇，另外两位同样是不寻常的主。 关于这一点，大家后面就会知道滴，呵呵。 三个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走进青干班就是同学了，而且是为期半年的朝夕相处，又都是政坛的新星，自然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所以，三个人很快就聊开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世界上啊，要是少了女人还真是少了不少乐趣。 黄韵如似乎对昌城格外熟悉，她主动拦了一辆的士，对司机说：去中山路！ 昌城北昌市的中山路就像是魔都的南京路一样繁华，集中了这个城市里最高档的名牌专卖店。时尚一族和达领导贵人，是这条路上的主流消费。 至于街头的草根屁民，也就是在这儿闲逛，饱饱眼福，这些专卖店里的东西，基本没有换季打折的概念，偶尔有一两家打折处理的，那价格也不是普通草根能接受的。 这些店里的东西，买的人从来不嫌贵，他们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更不会讲价，看好就打包，刷完卡走人。而不买的人呢，也从来不敢走进这些店里，说实在的，光是那些店员的高傲态度，都能让草根们望而怯步！ 黄韵如把顾雨薇带到了香奈儿的专卖店里，后来顾雨薇才知道，这个店是该品牌在江油集团唯一的专卖店。 “我们进去看看吧--”黄韵如笑着说。 顾雨薇点了点头，接着看了看邢迎春。 邢迎春笑了笑，跟着黄韵如后面走了进去。 顾雨薇觉得奇怪，这一路上，很少听到邢迎春说话。她的语言似乎就是微笑，真是金口难开啊！ 刚到门口，两位漂亮的美眉就主动为她们拉开了厚重的玻璃大门。 进入店内，顾雨薇一眼就被这种以黑白为主色调的店铺风格给深深吸引住了。 简洁，素净，雍容，大气！啊，她太喜欢这种风格了！似乎这就是她理想中的王国！ 以前她只是听说过这个牌子，在那些娱乐明星八卦新闻里看到，哪个哪个明星用的手包是香奈儿的，哪个达领导贵人穿的衣服是这个牌子的，但是，她从来就没有认真关注过，什么是香奈儿，甚至连香奈儿的标志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今天走进这个店里，她才知道了，原来就这就是香奈儿！ 店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非常的舒适，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声响。 “欢迎光临！”两位漂亮的美眉跟在她们身边，随时准备为她们介绍，服务。 顾雨薇看着这里面的摆设，也是大为惊叹。这么繁华的路段，开了这么一家面积大概有两百平米的店铺，果真是国际大品牌才有的手笔！ 进门的地方是时装，接着是手包，然后是首饰专柜，香水专柜。 每个专柜前面，都放着两张大大的包绒软椅，供顾客挑选的时候就坐。 这风格，这装饰，这陈设，真是太唯美了！ 顾雨薇从心里感叹！第一次走进奢侈品店，她感觉自己真的有点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都那么新鲜！ 黄韵如似乎很熟悉，她直接到香水专柜去点了一款香水，然后再在首饰专柜看了看，点了一款项链，最后要了一个手包，跟在她身后的美眉很贴心地为她把这几样东西都包装起来，然后甜甜地问道：“madam，您的东西装好了，请在这边付款！” 黄韵如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美眉说：“没有密码--” 美眉恭敬地接过卡，走到刷卡机旁边去刷卡。 “你们不买点什么吗？”黄韵如笑着问道。 顾雨薇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只是瞥了一眼那上面的价格，就知道自己口袋里所有的钱，都不够买这一瓶香水了！更别说那个珠宝专柜的东西。 那款简单的挎包，她倒是很合意，可是，她买不起！她半年的工资，才能买这么一个小包，太贵了！当然，这款还是最便宜的，旁边那个，她两年的工资加起来都不够！ 难怪说这东西是奢侈品！只有明星和富豪才能消费得起。 可是，黄韵如买这些东西，几乎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这太让顾雨薇看不透了！她怎么那么有钱？抚河市和隆江集团一样的地级市，一个团隆江的副书记，工资能高到哪里去？莫不是？她不敢往下想了！ 再看看黄韵如现在手上背着的那个包，标志和这个店里的一样，看来她是非此品牌不用啊！真是个贵妇人！ 只是，她这样一身国际名牌，平时在地方上老百姓看了不会产生反感？再说了，她就不怕被人曝光？ 现在的领导员，最怕被人拍了照片放到网上去。听说有个内地的领导员，早先到香港去学习，为了显示自己是和国际接轨的潮人，穿着一身国际名牌，还带着什么劳力士的金表，结果到了那儿被南方某报的记者盯上了，把他这一身的行头拍了下来，放到了网上，网友一人肉，马上就算出了他浑身上下总共价值一百多万！ 哇靠靠！这下可是引起了轰动！全国网民的口水彻底把这位领导员给淹死了！最后领导方出马，清算他！很快这位仁兄就被双规了！ 真是一身衣服引发的血案啊！ 黄韵如如此有钱吗？她的钱是哪儿来的？居然还敢这样炫富！顾雨薇虽然刚走上领导岗位，但是，这样的新闻她还是看得多的，知道人事场陷阱多，一不留神就容易出事儿！ 这黄韵如敢如此在她们面前消费，也真是胆子够大的！ 邢迎春也在店里慢慢转着。 最后，她买了一瓶香水，和黄韵如那瓶完全不同的系列。 顾雨薇什么也没有买，她不懂，也没这个消费能力。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贫民百姓，从小就在一个普通的工薪族家庭里长大，父母倡导的是勤俭朴实的生活，她也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很少乱花钱，很少买那些昂贵的时尚品牌，更别说这样的国际奢侈品了，那就更是离她的生活有十万八千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黄韵如结算完了，笑着问顾雨薇：“你喜欢什么牌子？” “这……”顾雨薇一时竟然有些语塞，她的消费观念里，似乎没有牌子的概念。 香水她是基本不用的，包包也就是那么两个轮着用，衣服更是随看随买，根本不在乎什么样的品牌，只要合适就行。 “我，什么牌都用，没牌，没品……”顾雨薇笑着说。 “呵呵，顾书记真幽默--”黄韵茹也笑着说，不过她看顾雨薇这一身穿着，虽然不是地摊货，但确实也是大路货，只是顾雨薇穿起来很得体，加上她青春靓丽，穿什么都好看，也就无所谓了。 第746章真实面目 不过，黄韵如却完全不是这样的，她现在讲究的就是品质，没有品质的东西她是绝对不用的。像她这样的女人，理应让自己光彩照人，气质卓越，所以，只有香奈儿这样的品牌，她才看得上。 当然，平时她为了保持低调，还是尽量穿国产的牌子，不过，那也绝对是最高档的。总之，她就是一个品质女人，讲究的就是一种生活的品质。 况且，她必须把自己包装得精致可人一些，这样才有魅力，才能在众多的女人当中脱颖而出…… “不是幽默，是实话--”顾雨薇笑着说，“我生活很简单，要求也很简单，舒服随心就好。” “毕竟是年轻啊，年轻就是资本--”黄韵如笑着说，然后转头看了看邢迎春，“邢次长，你呢？” “呵呵，我买了个小玩意儿，够了，我们到别处看看吧--”邢迎春刷了卡，准备往外面走去。 三个人继续在这条繁华的大街上走着。 这八月的天气，真是暑气逼人。顾雨薇有些汗涔涔的了，平时很少这样逛街，没想到这逛街还真是个体力活儿，不是那么好玩儿的一件事儿。 尤其是脚下穿着一双高跟凉鞋，就更走得艰难了。 黄韵如却是兴致很高，又在一家国内品牌专卖店买了两套衣服，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顾雨薇看她这样，主动帮她提一个手袋，黄韵如很是感激地看着顾雨薇，没想到这个梁副书记还真是平民的角色，一般的人，到了领导的岗位上，是绝对不会再帮别人拿包的，当然，面对更高一级的领导除外！ 邢迎春却是独自走着，她也买了几件衣服，还有一双鞋子。 合着这一路逛下来，就是顾雨薇空手而归。 她没打算买东西，也不想买那么贵的东西，反正又不是没有衣服穿，她带了足够多的衣服过来。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在大家眼里高高在上的女领导员，脱离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后，也是如此的疯狂购物，还原成了一个女人特有的本质，真实面目。 但是，她们的高消费却是让顾雨薇咋舌的。 她无法理解，按正常的工资水平，她们哪来的这个消费能力？ 当然，现在领导员的工资是基本不动的，女领导员也是领导员。只是，顾雨薇刚到这个位置，还没来得及尝到权力带来的巨大利益，也无法想象权力带来的巨大利益。 权力确实是个好东西，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副产品。比如眼前这两位超级无敌的女人，就是充分享受到了权力带来的好处，早就学会了做个精致的小女人，做个有品质的魅力女人。 人前，她们是光彩照人的女领导人，人后，她们是魅力四射的小女人。 眼看着午饭时间到了，三个人都饥肠辘辘的。 黄韵如提议，她请客，去万家灯火吃一顿。 顾雨薇知道那个地方，以前古丽青就在那儿宴请过朋友，当时她也在场，属于昌城里面的高消费餐饮酒店。 “行，走吧--”邢迎春点头说。 黄韵如又是主动拦车，不一会儿车子就到了万家灯火门口。 里面真是门庭若市啊！正是午餐的时间，里面大厅里都坐满了人。 黄韵如走进去，一位经理模样的人立马迎了上来。 “李书记，您来了，里面请，包间为您留着！” “好的，谢谢！”黄韵如领着二位直接就往楼上走去。 看来黄韵如是这儿的老顾客了！ 走进一个中等的豪华包间，里面的水晶灯亮着，有些刺眼。 “快点上菜，饿坏了！”黄韵如对跟着她进来的那位小伙子说道。 “好的，按我们的标准配制来上吗？”小伙子问道。 “不，超常配制，今天我请两位美女领导员吃饭，要上规格和档次--”黄韵如笑着说。 “好的，我知道了，三人的分量，我这就去安排，你们先喝点水--”小伙子很是体贴地说着,为她们每人倒了一杯沙参玉竹冰糖水。 顾雨薇累得有些焦渴难耐，也顾不得淑女形象了，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邢迎春倒是很淑女的样子，依然是微笑着，慢慢地抿着喝。 黄韵如把外面的那件小背心外套脱下来了，里面就剩一件吊带的背心，那道傲人的事业线显露无疑。顾雨薇不得不承认，黄韵如真是有女人的资本。腰身紧致有型，一双袖长的美腿，三十多岁的女人，成熟而又妩媚。 加上她的穿衣很是讲究，整个人看上去真的是知性而又美丽。 不过，她这么爽泼的性格，在人事场上还真是少见。 因为是认识的第一天，顾雨薇也不好过多地去打听人家的私事。 三个人依旧闲聊着，话题依然是服装珠宝香水什么的。 这一点上，邢迎春和黄韵如比较有共同语言，她们嘴里说的那些品牌，顾雨薇有的几乎是听都没有听过，真是门儿都不懂的。 她心里暗笑自己，如果告诉她们，自己长这么大没用过香水，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相信？ 过了一会儿，菜果然就上来了。 首先是一道翠绿翠绿的野菜，细长的，看着就很诱人。 “潘阳的第一宝：藜蒿，请慢用！”上菜的小妹报着菜名。 顾雨薇知道，这是江油集团的特色野菜，是潘阳湖里的草。潘阳湖是全国最大的淡水湖，江油集团的人都知道潘阳有三宝：银鱼、藜蒿、春不老，脍炙人口；潘阳有三鲜：黄颡、鳗鲡、凤尾鱼，齿颊生香。 来这里吃的就是这些特色菜。 黄韵如所谓的超级配置，也是指的这个野味系列。 三个美女大概都饥肠辘辘的，吃得甚是津津有味。 正当顾雨薇吃得意犹未尽的时候，她听到袋子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顿时周身的血液都是热的，脸上也不自觉就有红晕飞起来。 只看到手机上弹出的信息窗口显示：宝贝丫头，晚上七点半，赵王老地方等你-- 就是这句话，把她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眷恋所有的情愫都勾出来了！ 她恨不得即刻就飞到他的身边，飞到那个老地方去见他-- 话说赵牧晨这一天都很开心，为什么开心呢？ 因为他知道今天小丫头要来到昌城，即将开始为期半年的学习，这样的一个零距离接触，让他每次想到，都有些砰然心动，居然有点恋爱时的热血涌动，呵呵，真是太有趣了！ 老男人还会有这样爱的冲动！他为自己高兴，这说明他至少是心理上不老，身体上更不老啊！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感觉自己老了！最可贵的，就是依然感觉到自己年轻依旧，精力十足！顾雨薇这丫头，让他找到了这样可贵的感觉！ 所谓宝刀不老，这一点上他是太有体验了！在丫头的地里，他感觉自己的犁，还是那么的有力度，可以深耕细作！可以疾风骤雨，也可以和风细雨，收放自如啊！呵呵！ 除此之外，还有一样最让他开心的事情。 那就是省纪委赴隆江集团的专案组已经有了重大突破，对于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幕后背景，已经挖得差不多了！据说最关键的人物老三郑家贤已经被秘密抓捕归案！ 这一切对于赵牧晨来说，真是绝大的利好消息啊！ 他已经感觉到了，顾伟赢那边开始有动静了，不，是早就有动静了！ 这几天听说顾伟赢到京城去了，具体去干什么？赵牧晨就不得而知了！ 还听说顾伟赢把他的逆子顾强军赶出去了，据说顾强军不愿意出国，最多就是到香港去避避风头！当然，这只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顾强军历来不听顾伟赢的话，如果听话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顾伟赢是算计来算计去，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被自己的儿子算计了！这个顾强军，顶着老爹的牌子到处坑蒙拐骗，背地里却还要骂老爷子，说老爷子不疼他，就疼老大顾强生，从小培养老大做接班人，老大大学毕业后安排了好工作，进了集团机关，现在已经到下面的集团里去挂职副次长了！就他这个老二，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连个好工作都没有，也只好到处混饭吃，否则还不得活活饿死啊！ 顾强军自由散漫惯了，也出过好几次事情，但都是有惊无险的，让他逃过去了。 估计，他这次对顾伟赢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听进去。 就像小孩子从小听的一个故事，狼来了！乡民第一次听到狼来了，会去救，第二次还会相信，可是到了第三次，就不会再相信了!顾强军就是这样的心里，老是说狼来了，狼来了，也没正经八百地看到狼啊！骗谁呢？ 赵牧晨知道顾伟赢就是拼了老命也会去保自己的儿子，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儿子要真出什么事儿，他这个做老子的是逃不了干系的！而他这个顶梁柱要是一倒，顾家就彻底垮了！ 所以，这场博弈，注定是你死我活的！赵牧晨也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 不管顾伟赢怎么做，他都要确保自己和他的这场博弈取得胜利！否则，他的下场也会很惨！灰溜溜地回到京城，或者是调到别的省份去继续做个副书记？还是被顾伟赢活活给打得趴下去，从此一蹶不振？赵牧晨不甘心，在江油集团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累积了一点基础，就此败北的话，不仅是失去颜面的问题，而是领导路和人生之路都可能到头了！ 他好歹也是个京领导，在京城的人脉自然不会比顾伟赢差！ 他得好好利用自己的资源，来充分地打好这场保卫战，攻坚战！ 他就不信，顾伟赢有这么个败家的儿子，他还能护得住！ 所以，前几天他特意回了一趟京城，说是回去看望老人，其实是暗度陈仓。 第747章 现在老三郑家贤归案了，估计对顾强军也差不多要收网了，到时候就老账新账一起算，算到他顾伟赢一败涂地！哈哈，想到这里，他就开心啊！ 没想到小丫头在带给她人生激情的同时，还能带给他仕途上的绝好机会，如此看来，丫头真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是他的福星！他从心底里更加爱她了！ 只要他在江油集团，他一定要让丫头成为一个政坛新星，要把她打造成江油集团政坛的女将！他相信丫头可以的，她具有这样的潜质！他不能给他心爱的丫头一个家，一个婚姻，但是，他可以给她一个未来，一个外人看来很灿烂的未来！ 在中国这样领导本位的社会中，自古衡量一个人的成功，就是权和钱。 混在仕途的，以领导阶大小论成败；游在商海的，以钱多钱少论英雄。有钱是爷，有权更是爷。因为权力不仅能带来荣耀，同时还能带来财富。在中国这样的环境里，有权就有钱，有钱却不一定有权。 当然，钱在当下，能买来职位，买来权力，但是，关键的时候，能起作用的还是权力。 赵牧晨了解了，顾雨薇这个丫头，家庭背景普通平凡，祖宗三代都没有为领导的，父母是普通的工薪族。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往往心灵比较纯净，家教比较好，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再加上这段时间对顾雨薇的观察，赵牧晨相信，丫头是个可塑之才，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他自己家里唯一的女儿已经出国了，某种感情上，他似乎把那份浓浓的父爱都倾注在顾雨薇的身上。他之于她，有男女之爱，也有长辈对晚辈的爱，更有那份父爱。 呵呵，真心有些复杂了！ 开了一上午的会，回到房间里，他拿出手机来，果真看到雨薇丫头的信息：赵王，我来了-- 呵呵，看到这条信息，他就忍不住笑了！ 丫头那白白净净的漂亮如仙子般的模样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如果可以，他真想中午就把她召唤过来，先激情一回…… 但是，这是绝对不行的。下午他还要接着开会，丫头下午开学也有安排，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让她晚上过来。 于是，他发了一条信息给她：宝贝丫头，晚上七点半，赵王老地方等你-- 发完这条信息，他又觉得不对。 江油集团培训学校离银都宾馆挺远的，打车过来也得要半个多钟头。六点多出门打车正好是晚下班的高峰时段，昌城的路很堵，的士也不好打，丫头要是着急了怎么办？这么热的天，傍晚的时候大马路上还像个蒸笼似的。 他不想让他心爱的丫头在路上煎熬着。 怎么办？让小关去接她？太突兀了！再说了，这件事情还是尽量避人耳目比较好，小关虽然是他的贴心秘书，但是这涉及到个人隐私，他还是不想让小关知道。 可是，那怎么让丫头能顺利过来？难道让她和上次一样，自己打车来到这儿？ 这回她可是在昌城长期学习，只要他有空，他们就能相聚，如此频繁地过来，丫头的行踪会不会被人发现？如果她被人跟踪了怎么办？尤其是被顾伟赢的人跟踪了怎么办？ 现在正是非常时期，顾伟赢一定也在千方百计想要找到他的把柄！万一这事儿被顾伟赢弄到手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虽说男女关系这种事情作为领导基本上谁都有，没出事儿的时候，大家都是正人君子，一出事儿了，这就是生活腐化堕落！是严重违反党纪的！作为干部，理应洁身自好，拒绝一切诱惑！但是偏偏这点就是男人无法拒绝的诱惑！自古多少英雄倒在了女人的石榴裙下，做鬼也风流，无憾无悔！ 如果他和顾雨薇的事情曝光了，那他指定是玩完了，顾雨薇也玩完了！其他一切的都消失了！那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不行，绝对不行！ 思前想后，赵牧晨还是忍痛割爱，要让丫头走正常的程序进来，不能享受特殊的服务！ 虽然他重权在握，随便发个话都能解决雨薇的很多问题，但是，涉及到这样贴心的关怀，此刻他想给她却是给不成了！ 他心里还是有点隐隐的难受！权力还真他妈的不是万能的啊！ 但是，这件事情，如果小关能察觉到了，凭小关的智商，那一定能把这事儿处理得更为妥当！小关可以成为他和丫头之间的心腹！ 赵牧晨在房间里思来想去的，最后决定，今晚顾雨薇过来，必须得走正常的程序，先联系小关，让小关向他通报，然后他点头，让小关把她带进来！然后小关自然会离开的。 对，就这样。 吃完中饭，赵牧晨回到房间里，拿出手机，给顾雨薇再发了一条短信：丫头，方便的话给我个电话-- 顾雨薇此时和黄韵茹，邢迎春吃完饭刚回到酒店的大堂里。 本来顾雨薇想请两位美女领导员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坐坐，喝喝茶，聊聊天，消消食，可是一看到赵牧晨的这条短信后，她的心就砰砰直跳！难道赵王现在就迫切地想要见她？她心里也很渴望即刻就见到他啊！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顾雨薇和她们道别后直接回到了房间里。 关上门，她来不及坐下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赵牧晨即刻就接听了。 “丫头--”他很高兴地叫道，“在哪里？” “赵王--”她小声地叫道，生怕隔壁听见，“我在房间里--” “呵呵，做贼啊，那么小声，”赵牧晨故意说道，“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的，不用这么害怕！你吃饭了吗？” “刚吃完回来，上午出去逛了逛--”她如实汇报道。 “呵呵，好，出去转转好--”他笑着说，“丫头，你今晚提前出门，下班的时候打车比较难，进了银都你先跟关秘书联系，过来汇报工作，关秘书会在门口等你，知道吗？” 这--她一时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怎么这么复杂，还要先跟关秘书联系？不是直接过去就好吗？他的房间她也认识啊，为什么要通过关秘书？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她一时无法理解。 他看她一时没有回答，知道这丫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接着笑呵呵地说道：“我下午还要开会，现在是午休时间，你也休息一下，晚上按我说的做，到了我们再---好好---切磋切磋--” 说到后面四个字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坏笑了起来！ 呵呵，这样对丫头说话，是不是有点太坏了！他的丫头，可是有待他开发的新土地啊！ 不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男人的秉性如此！ 说完，赵牧晨坏笑着就挂了电话。 顾雨薇拿着手机，还在发愣地回味赵王的话呢！就听到盲音传来了。 拿着手机跌坐在床上，她似乎一下子接到了地气，终于弄明白了赵王话里的意思！ 她是去汇报工作的！所以必须由小关通报后得到了首肯才能进去！哈哈，想到这里，顾雨薇突然间笑了！她摇了摇头，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 事实上，她和他之间，本就只能存在工作关系啊！ 她倒头在床上，闭着眼睛开了张思乱想。 都说女人的心思很微妙，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环节，赵牧晨想到的是安全，是保险起见，顾雨薇想到的却是他们之间特殊的不能见光的感情，这份感情必须掩盖在工作的表象下面，否则，容易出事儿！ 她也知道赵王在江油集团的位置很特殊，尤其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赵王这样考虑可以说是周到的！但是，她就是觉得太周到了，反而让她的心里感觉不舒服。 首先，小关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儿！今晚开始，她在小关的眼里就成了赵牧晨的地下女人之一，这是顾雨薇心里不能接受的。毕竟这样不能见光的感情，她还是希望尽量能不让别人知道最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了一份风险。 以前只有古丽青知道这件事儿，现在多了一个小关，她觉得她的隐私似乎被泄露了一样！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双异样的眼睛来看她，她心里总归是感觉不舒服！ 她也知道赵王这样安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上次她一个人从春江跑来见他，他也没有经过这样的安排，但是，这次似乎不同了，她以后要经常去见他，那么，有个掩护是不是更好？ 她以汇报工作的名义，通过小关进入赵牧晨的房间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只是，以何种方式汇报工作，怎么汇报工作，那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这样，想着，她也就不纠结了！总归是一切从安全的角度去考虑。 既然不能见光，更不能曝光，那就要做得保险，做得尽量不显山不露水的，才能长久，才能让他们在这件安全的外衣下，享受二人的快乐时光！ 好吧，那就这样吧！ 顾雨薇起身去浴室冲凉，然后午睡。 下午培训学校安排了一个小活动，大家小聚了一下，算是真正见了个面，互相之间初步认识一下。 顾雨薇才发现，这期青干班里的学员果然都是年轻人啊，三十个人的班级，像她这样的八零后占了将近一半，其余的是七十年代中后期的，基本没有超过四十岁的人，真可谓是年轻有为的一个班级群体！女的只有五个人，另外两个是省直机关的，一个是省发改委的，叫魏琳，另一个是省检察院的，叫马敏捷。 第748章爱不释手 这两位美女领导员因为家住昌城，所以不在培训学校住宿，每天都回家去住。 既然是同学，大家果然一见如故，很快就聊开了。 二十五位男生，其中不乏高大英俊的帅哥，这五朵金花点缀其中，就显得甚是受宠备至了！ 更何况这五位都是年轻漂亮的美女，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 这第一次的见面，大家的印象都感觉不错。 不过，这一下午顾雨薇的心思都不在这里，她的心啊，早就飞到了赵王的身边！ 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饭，顾雨薇抓紧时间沐浴更衣，她要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出现在赵王的面前。 想到上次自己像个落汤鸡一样半夜敲开赵王的门，她就觉得好笑！自己怎么能以那样的形象出现在赵王的面前呢？太寒碜了，一定是很不雅吧！ 只是，她哪里知道，她那个样子，才是赵王最喜欢的！楚楚惹人怜啊！ 这回她是仔细把自己收拾得很满意了，才出门的。 谁知在门口正好碰到了黄韵如。 黄韵如也是焕然一新，她背着上午刚买来的新包，容光焕发地，似乎也要出门去。 还没靠近黄韵如的身边，顾雨薇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很有些勾人的感觉。 “雨薇，你要出去？”黄韵如主动问道。 “哦……是的，去见个同学……”顾雨薇一时还有些心慌，居然连撒谎都差点不会了。 “呵呵，我也是去见个朋友！”黄韵如笑着说，“走吧，我们一起下去！” 顾雨薇的心居然有点砰砰跳，还像做贼似的！ 真是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想不通了！黄韵如才刚认识，对她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她犯得着这么心虚吗？ 真是太没出息了！她在心里骂自己。 来到门口，黄韵如上了一辆奥迪车，似乎是早就停在门口等她的。 上车后，黄韵如还不忘探出头来问她：“需要一起走吗？” “哦，谢谢，不用了！”顾雨薇立即说道，脸上又是有些很不好意思的感觉，似乎她要去哪里都被黄韵如看得很清楚。 “好，那我先走了！”黄韵如朝她挥了挥手，车子一下子就消失在顾雨薇的跟前。 顾雨薇走到路边，拦了几次才拦到一辆空车。 上车了，她的心依然在砰砰直跳！ 怎么每次见他，都这么紧张啊！她在心里问自己，难道这就是爱？不一样的爱？还是因为他们总是这样“偷”着见面，显得很刺激？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了！ “偷情”这个字眼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是的，他们之间似乎就是“偷情”！因为偷，所以充满了刺激！充满了激情和向往！ 都说男人对待女人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可是，顾雨薇是个未婚的女人，她在心里对待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以前和王成在一起恋爱的时候，她也觉得很美好，很幸福，但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和王成之间就是和千千万万的年轻人一样，是最再正常不过的恋爱了，平淡真实，温馨甜蜜，她曾经也很享受和王成的这份感情，认定了王成是自己这辈子可以依赖的男人。 可是，王成突然间的离去，把她的幸福带走了，把她的心也带走了……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尘封得太久，还是赵王真的很有魅力，总之，她对他，已经有了从身体到精神的完全依赖……每每在半夜孤寂的时候想到他，她的心尖都是颤动的…… 但是，这份没有未来的感情注定会在哪个路口消失，她真的有些害怕，心里也总有些担忧…… 路上车很多，车子开得很慢。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听说她要去银都宾馆，转过头看了她两眼，笑着说：“姑娘，你年纪轻轻，就是个领导儿啊！不简单！” 这句话说得顾雨薇又是一阵不好意思。 “呵呵，不是……”顾雨薇说道。 “银都宾馆那是我们江油集团的头头们住的地方，去那儿的人都是当领导的--”司机接着说，“不过，他们这些人都有专车，从来不用坐我们这样的的士。姑娘，你是从地方上来昌城学习的吧？” 这司机也真是精明！顾雨薇心里不想理他了，本来就纠结中，他还在这儿添堵！ 她没有吭声。 司机笑了笑，也就不再多问了。 看这年轻女孩的表情，还挺羞涩，估计还真不是什么大领导，当领导的哪有会羞涩的啊！那心里素质个顶个地过硬呢！现在台上喊腐败，台下搞腐败的，是一个比一个强！ 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到了银都宾馆门口。 顾雨薇付了钱，道了声谢谢，往大门里走了进去。 门口照例有电瓶车接送。 上了车子，顾雨薇按照赵王的吩咐，拨通了关秘书的电话。 响了很久，小关才接电话。 “关秘书，您好！我是春江集团的顾雨薇，今天到培训学校来学习，想过来跟赵书记汇报汇报工作，麻烦您向赵书记通报一下--”顾雨薇尽量平静地说着，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砰砰跳。 这叫什么事儿啊，纯碎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那边小关似乎一下子没明白顾雨薇是谁？他在大脑里搜寻了片刻，待他终于在脑海的存储器里找到了有关顾雨薇的影像资料后，他才哈哈一笑，说：“呵呵，顾书记，你好！老板刚吃完饭，我跟他通报一下，你现在哪里？” “我已经到了银都宾馆门口--” “哦--”小关的大脑飞速旋转了一下，似乎即刻就明白了什么。 他走到里间，看到赵牧晨正在喝茶看电视，精气神都很好。 “老板，春江的集团副书记顾雨薇想见见你--” 小关边说边看着赵牧晨的反应。 赵牧晨的眼睛依然看着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过了那么几秒钟，赵牧晨又喝了一口茶，才抬起头，看了小关一眼，问道：“谁？” “春江的集团副书记顾雨薇--” 小关重复了一遍。 “哦--人来了吗？”赵牧晨继续看着电视问道。 “估计已经到大院里了，刚才说到了宾馆门口--” “好，你去带她进来吧--”赵牧晨点点头说，一直看着电视画面。 小关的身影离开后，赵牧晨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小关走出大门，看到一袭淡绿色长裙的顾雨薇站在远处，长发披肩，那身影，果真是清水出芙蓉，甜润无比。 他的大脑里一下子想起了老板从春江回来的那个晚上，兴致很高，写了好几首有关荷花的诗，而且爱不释手！ 再联想到老板在春江召开的两次会议，主角似乎都是眼前这位婀娜多姿的美丽女人啊！ 呵呵，小关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顾书记--”小关很客气地叫道，并且对着顾雨薇招了招手。 “关秘书，你好！”顾雨薇走过来，很客气地笑着说。 “顾书记，请进！老板在看电视--”小关很友好地说道。 “谢谢--” 走进房间，顾雨薇的心顷刻间又狂跳了起来。 第二次走进这个房间里，熟悉而又陌生啊！但是，心境却是决然不同了！ 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她还是她，没有和他融为一体，没有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今天踏进这扇门，她却已经全是他的，身心都是了。 只是，这个房间里给她留下的，却是揪心的初夜的疼痛！ 小关先走到里面，“老板，春江的顾书记来了--” “呵呵--”赵牧晨终于站起身，笑呵呵呵地走了出来，“小梁啊，来，坐！” 看到赵牧晨的那一刻，顾雨薇的脸就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她习惯了叫他赵王，可当着关秘书的面，她只能硬生生地叫他“赵书记！” 嗫嚅了一下嘴唇，顾雨薇似乎有些紧张：“李--书记好！” “呵呵，好，来，坐吧！小关，给小梁拿杯鲜果汁解解渴--”赵牧晨吩咐道，“女士大都喜欢喝果汁，尤其是鲜榨的，小梁，你是不是也这样？” 赵牧晨很高兴地看着顾雨薇。 “是的--”顾雨薇弱弱地回答道，没想到他还这么细心。 “好的--” 小关立即打开冰箱拿出那杯鲜榨的橙汁端了上来。 他说怎么那么奇怪呢！老板平时都喝茶，从来不喝冰鲜果汁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刻意炸了鲜果汁，老板自己只喝了一小杯，就改成喝茶了。合着是为这个顾雨薇准备的啊！ 老板真是有心人啊！ 把果汁送到这位美女的手上后，小关知道，自己该走了！再多停留一刻，他都是个十足的傻瓜蛋！ “老板，刚才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我家里有点事儿，我得马上回去--”小关很有些为难地说道。 “哦？什么事儿？”赵牧晨看着他关心地问道。 “也没说什么事儿，她就是让我赶紧回去一趟！”小关说道。 “好，路上小心！有事儿记得告诉我！”赵牧晨吩咐道。 “好的，谢谢老板！那我先走了！顾书记您坐--”小关对着顾雨薇笑了笑。 顾雨薇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小关消失在门口！ 大门被小关关上的那一刻，赵牧晨笑吟吟地站起身了-- 第749章热辣辣的目光 顾雨薇放下端在手上的果汁，缓缓起身，迎着赵王热辣辣的目光。 “丫头--”他拉起她的手，一下子把她揽在了怀里，“让你受委屈了！” 她有些不理解地抬起头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说这样的话。 “丫头，我本来想着派车去接你，但是还不到时候，只能委屈你自己打车过来，”赵牧晨吻了吻她的额头，说，“这个时候的车子不好打吧？” “还行，没等多久--”她笑着说，“那么急切地想见我吗？” “想，每时每刻都想--”他有些呼吸急促地说道，“你呢？” “我也想--”她羞涩地说道，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呵呵，我的丫头啊--”他高兴地说着，“你真是赵王的心肝宝贝了--” 他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看着，然后深深地吻了上去。 他的嘴里满是绿茶的味道，很香，很甘甜，她的舌主动地探出和他纠缠在一起。 她的嘴里满是橙汁的味道，鲜甜鲜甜的，他很喜欢。 两人犹如热恋中的爱人，狂热地吻着，那种醉心的感觉，让他们陶醉在彼此的拥吻中-- 狂热的吻过后，赵牧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把抱起他的丫头，直接走进浴室。 他笑着替她捋了捋额前的几缕发丝，抚摸着她满头的秀发说：“丫头，今天赵王高兴，想写写字，你来给我铺纸，磨墨！” “嗯！”她点点头，没想到他今天还有这份雅兴。 她还从来没有看过他写字，只是听说他喜欢字画，喜欢书法，今天她居然要做一回他的御用书童，她心里还真有些受宠若惊了！ “来，我们到那边书房里去--”赵牧晨拉着她的手，来到了书房里。 啊，好大的书房！ 顾雨薇从心里惊呼了出来！ 本以为他的卧室就是最大的了，没想到这个书房比卧室还大。 一整套古色古香的书柜和桌椅，墙壁上挂着一副字，写得龙飞凤舞的，很有艺术气息，貌似不懂书法的人一般看不懂的，但是这四个字顾雨薇还是看懂了：海纳百川。 看得出笔力很遒劲，字写得磅礴而又大气，挂在他的座位后面，显得很有霸气。 靠窗的地方，放着一个大桌子，上面铺着毛毡子，摆放着笔墨纸砚一整套的文房四宝，看来这就是赵王“练功”的地方。 “赵王，你每天都写字吗？”她有些好奇地问道，看墙角放着那么多的宣纸。 “呵呵，不是每天，有兴致了才写几幅，比如今天我心情好，我就想写写字，尤其是还有我的丫头在身边--”赵牧晨从后面抱着她，很温情地在她耳边亲了亲，弄得她心里啊，好一阵痒痒的。 听着这话，她甜甜地笑了！ 她把毛笔从笔架上取下来，往砚台里加了一点点酒，然后拿起砚台旁边的墨汁，倒了进去，接着用旁边的小龙墨研磨了一下，房间里即刻充满了墨汁的香味儿，还有白酒的醇香。 最后，她小心地为他铺上了宣纸。 看着她这么“专业”地做着这些，赵牧晨觉得很奇怪，难道小丫头也懂书法？这些事情，小关最早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怎么这么熟练呢？ “丫头，你是行家啊！”赵牧晨夸奖道，“你也练书法吗？” “我没怎么练--”顾雨薇笑着说，“小时候放假经常住在姑姑家，我姑父是个中学教师，他喜欢练书法，我这些都是从他那儿学的。” “哦，那你也会写字了？”赵牧晨很吃惊地看着丫头，没想到她还真是懂的！ “我写得不好，好久没写了--”顾雨薇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时候顾雨薇在姑姑家倒是跟着姑父练了一阵子，那时候姑父为了带着表哥顾华明练书法，也让她跟着一起练，两个人有个伴儿，也有个比较和竞争。 可是顾华明生来淘气，静不下来，总不好好练，顾雨薇从小就文静，姑父交代她每天写多少个字，她都认认真真写完了，几年下来，也确实有点书法的底子了。 只是上了大学后，就很少再练字了，参加工作后就更没有怎么写过了！她都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写字是在什么时候，真心有些日子没摸过毛笔了。 这一放下，笔就不好提起来了，再写字都几乎找不到感觉了！ “呵呵，没关系，来，写个字让赵王看看--”赵牧晨很高兴地说道。 顾雨薇有些为难地看着他，怎么他自己还没写呢，就要她来写，她真心有些不敢献丑！ 可是看着赵王那样子，她又不好拒绝！ “你不许笑我--我写得不好--”她弱弱地说道。 “哈哈--不笑不笑，现在会写字的孩子很少了，你能写就是相当了不起的！赵王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笑你！”赵牧晨疼爱地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顾雨薇调皮地皱了皱鼻子，对着赵王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把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道：“说真话，不许笑我，我好久没写字了，写出来很难看的--” “哈哈--不难看不难看，只要是你写的，赵王就喜欢，我要收藏起来，留作纪念！一辈子的纪念！”赵牧晨搂着她的腰，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那我得好好写--”顾雨薇笑着说，“争取写个绝世之品给你收藏！” 说完，她拿起笔，稳了稳情绪，把毛笔蘸满了墨汁之后，却是久久不敢下笔！ “写吧，丫头，好不好没关系--”赵牧晨鼓励道，“写得不好，我们就再来一副，今天不行下次还可以接着写，就当练笔，大胆写！” 赵牧晨一声令下，顾雨薇果然抬起手腕开始落笔了-- 一笔一划的，她写得极其认真，也可以说写得极其艰难！ 毕竟很久没写了，手都有点发抖！ 赵牧晨站在旁边，屏息凝视地看着他的丫头写字，心里是异常高兴的！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丫头还有这个底子，还会书法！这太让他意外了！ 他总觉得自己很老土，不会弹钢琴不会讲英文，不懂那些个小资调调，平时就爱写写字，打打拳，听听音乐，丫头是他最爱的女人，可是，他们之间的差异是非常巨大的！首先是成长的环境不同，他出生在一个艰苦的年代，一个平穷的家庭，青年时期经历过上山下乡，他少年时期的成长是与苦难相伴的！ 可是，他的丫头不是啊！丫头是祖国的花朵是八零后的新一代，是独生子女，她的家庭条件虽然不优越，但是，她是在一个相对很平稳很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她没有体验过苦日子，她的成长是在蜜罐里泡大的！ 他们之间是完全不同的两代人！ 现在，丫头有这个爱好，他觉得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共同点！他们除了性，除了爱，还可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爱好！这多好啊！ 以后只要丫头在身边，没事儿的时候，他们还可以一起写写字，他还可以教她写，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儿啊！呵呵！想到这些，他几乎是从心里乐了出来！ 当她终于写完了，他站在她身后一看，不断地点头道：“不错，真不错！我的丫头果然是个才女！” 只见宣纸上写着两个端端正正的大字：品荷。 顾雨薇写的是楷体，很端正，很有笔力！虽然好久没写了，看得出她的功底很扎实！ “哈哈，我的丫头，你也喜欢荷花？”他从后面环抱着她，笑呵呵地问道。 “嗯，我从小就喜欢荷花--”她点头说道。 他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了！难道上天真是有意把丫头送到他的身边吗？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是荷花仙子，那么飘逸那么脱俗，那么纯洁，那么单纯，原来，她的心里也一样装着荷花！” “丫头，你就是那最美丽的荷花仙子，在赵王心里，你就是那一朵最圣洁的荷花！”他抱着她的腰身，伏在她耳边说道。 呵呵--她从心底里乐了出来！果真如此，她真是太高兴太幸福了！ “赵王--我是荷花仙子，那你是什么？” 她把头微微后仰，贴着他的脖子问道。 “呵呵，你觉得我是什么呢？”他亲了亲她的脸蛋，亲昵地说。 “嗯--我觉得，你是那一碧万顷的荷塘，我就在你的怀里，好不好？” “好，我喜欢--这样我就天天能看到我的荷花仙子翩翩起舞了！”他高兴地说道。 “赵王--”她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眼睛热辣辣地看着她，“我爱你--” 说着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他被她如此的主动给陶醉了，满满的幸福荡漾在心头。 丫头，太可爱的丫头啊！此生有丫头足以！ 两人的舌再次缠绵在一起！ 这回，他还真是想一把把她抱到床上去，可是，他没有，他从她甜润润的口里出来后，笑着说：“来，看看赵王写字……” 今晚，他要认认真真地为丫头写几幅字。 她很快为他铺上宣纸，把自己写的那张放到了地上。 赵牧晨很有型地站在桌前，提起笔，笑着看了看丫头，说：“你说写什么？” 她惊喜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让她点字，想了想，她说：“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好！”他很爽快地答应着，然后开始落笔。 “天”字写完后，顾雨薇心里就惊叹了：赵王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很有个性，大气，有力！ 待他把这句诗写完，顾雨薇情不自禁地鼓掌道：“赵王，写得太好了！这幅字送给我，好吗？” 第750章好好维护这份爱 赵牧晨看着自己写的这几个字，笑着端详了一会儿，说：“没有落款，不能送人！下次再写一副更好的给你！” “不嘛，我就要这幅字--”她撒娇道。 “呵呵--真喜欢吗？”他笑着问道。 “嗯--我喜欢这句诗，更喜欢你的字，送我吧，落款，盖印！”她拉着他的臂膀说道。 “好！”他再次高兴地应承着。 这是他第一次答应把自己的墨宝送人！当然，这送的不是别人，而是和他已经连成了一体的心爱的丫头！ 他题上了自己的款，然后郑重地在宣纸上盖上了自己的印。 “谢谢亲爱的赵王--”她很满足地笑道，“我估计我是一个得到你字的人吧？” 她也听说了，他从来不题字，不送字，在这一点上，他在江油集团是个“吝啬”出了名的人！ “呵呵，先说好，只能收藏，不许挂出来，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就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这是对你最好的形容！”他看着她无限怜爱地说道。 她抿嘴浅浅而笑，心中荡漾着满满的甜蜜和幸福。 “丫头--”他放下笔，抱着她，“这半年的时间，好好陪着赵王，赵王爱你，很爱--”说着，他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点点头，眼睛里有了雾气升腾。 她何尝不希望天天陪着他啊！如果可以，她愿意这辈子都是他的，永远是他的！她的世界，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赵王--”她醉心地喊着，全然陶醉在二人的温情中。 “丫头，来，和赵王一起写个字--”他握着她的手，温情脉脉地说，“跟着我写--” 他那有力的大手掌紧紧地握着她娇小的小手心，他用力，她只是跟随着他的笔触，一笔一划地写着。 写完了，一个大大的“爱”字赫然纸上！ “丫头，赵王爱你！”放下笔，他让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去呵护你，知道吗？我们一起来好好维护这份爱，好吗？” 她弱弱地点点头，眼里有了泪珠在滚动。 “丫头，你还年轻，赵王这样爱你，显得很自私！”他抱着她动情地说，“我之于你，应该说没有爱的权力，可是，上天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而且让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我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不想抗拒自己的感情，我爱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你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礼物，我，视若珍宝--” “赵王--”她深情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说了这么多这么动情的话。 “丫头，爱上赵王，你后悔吗？”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不--”她似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当然，纵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已经深深地驻进了她的心里。 说实话，她对于他的爱，对于这份违背世俗的爱，对于这份没有结果的爱，有过挣扎，有过犹豫，更有过想放弃的时候，可是，只要见到他，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什么都忘了！她的心里，她的脑海里，她所有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了！ 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霸道而又有魅力的男人！ 如果不是职位的悬殊，如果不是年龄的差异，如果不是相逢在这个错误的时间……如果，如果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如果他们相遇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她相信，她会是他最好的爱人，她也愿意做他身边的小女人……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只能哀叹造化弄人！让他们本不该相遇的两个人交集在了一起！而且真正产生了感情！ 她想起了那首很伤感的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丫头！”他紧紧地拥着她，内心充满了感动，“丫头，赵王不是个好人，赵王是个坏人啊，丫头--” “不--我没这么想--”她抚摸着他的脸说，第一次感觉到这个霸道到无形的男人在她面前表现出的柔弱一面，她居然有种莫名的心疼。 “丫头--告诉我，你现在除了赵王，有可以结婚的对象吗？”他问道，他倒是希望她有这样的对象，这样的话他似乎还心安些。可是，她要是真的有了，他心里又有些难受！ 毕竟，他是个霸道的男人，他不希望他的女人有别人来分享！ 这--他今晚这是怎么了？她很奇怪地看着他。 “别误会，赵王不是吃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赵王不能给你想要的婚姻，所以，希望你能有一份可以向家人交代的感情--”他有些愧疚地看着她说道。 “不--”她摇摇头，说，“我无法做到同时爱上两个男人，既然爱，就深爱，若不爱，果断离开！我在爱着你的时候，无法接受别的男人--”她看着他说，“赵王，我有过初恋，不过那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的初恋男友因为意外而去世了，至此我再也没有恋爱过，直到你走进我的世界里--” 他惊愕了！原来他的丫头经历过这样的感情伤痛，难怪她是那么的单纯到与世无争！她那是在尘封自己，没想到却被他这个强盗撬开了心门！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强盗，抢走了她的心，抢走了她的人，抢走了她本该有的平静的生活…… “丫头，对不起，赵王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感情伤痛--”他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说。 “都过去了--我现在只爱你，也只有你--”她看着他说，“赵王，你放心，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每段感情都能有结果的，我的初恋没有，我知道，我们也不会有--” 说着说着，她的泪不知不觉就滚落了下来。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如何不心痛啊！ 是啊，没有结果的爱，注定是伤痛的。 “不，丫头，不是没有结果，我们之间是永远都没有结束，除非我们的生命终止了，否则我爱你要爱到爱不动为止，你明白吗？” “嗯……”她点点头，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很多时候，美丽的谎言永远比残酷的真话要让人感动！ “丫头，今晚，你为赵王洗好吗？”他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嗯--”她点点头，紧紧地抱着他。他的拥抱，总像是要把她融进骨髓里似的。 他一把抱起她，来到了淋浴间。 这是一个很大的淋浴间，有淋浴房，还有一个很大的按摩浴缸。 赵牧晨把浴缸里的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开始灌进洁白的大浴缸里。 浴缸里开始碧波荡漾着，水浪翻滚着。 他是要和她洗鸳鸯浴！ 哦，这又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她有些害羞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道。 “赵王，我--”她想说她不会，可是，她又不敢说，说不出口啊！ 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这么个青涩无知的小丫头，真是不知道赵王喜欢上了她的哪点？ “呵呵，泡泡澡，很舒服的，小傻瓜！”他笑着说。 然后为她宽衣解带，褪去了身上的衣服。 她也为他解开了衣衫，他身上的男人味，总是那么浓烈，拿着他的衣服，她都很清晰地闻到了！ 他抱着她走进了浴缸里。 “如果有一缸的玫瑰花瓣，那就好了--”他笑着说，“我就可以为我的荷花仙子做个玫瑰浴！呵呵！” 她也笑了，此刻她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幸福。 幸福是什么？ 幸福是一个谜，让一千个人来回答，就会有一千种答案。 有人说，幸福，是偎依在妈妈温暖怀抱里的温馨，是依靠在恋人宽阔肩膀上的甜蜜，是抚摸儿女细嫩皮肤的慈爱，是注视父母沧桑面庞的敬意…… 也有人说：“真正的幸福是不能描写的，它只能体会，体会越深就越难以描写，因为真正的幸福不是一些事实的汇集，而是一种状态的持续。” 幸福不是给别人看的，与别人怎样说无关，重要的是自己心中充满快乐的阳光，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在别人眼中幸福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应该是愉快的，使人心情舒畅，甜蜜快乐的。 幸福就是当我看不到你时，可以这么安慰自己：能这样静静想你，就已经很好了。幸福就是我无时无刻不系着你，即使你不在我身边；幸福就是每当我想起你时，春天的感觉便洋溢在空气里相思本是无凭语…… 幸福，其实就是一瞬间的感觉，比如此刻的顾雨薇，她陶醉在和赵王的温情中，她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其实，如果爱得简单些，如果爱得纯粹些，如果爱不附加那么多的世俗要求，男女之间的爱，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但是，人世间太多的爱背负了太多的累赘，以至于很多很多人被爱弄得伤痕累累，苦不堪言！爱到最后，成了枷锁，成了牢笼，成了捆绑自己最沉重的十字架！ 此刻的顾雨薇就想着简单爱，好好爱，既然选择了爱，就一心一意去爱，她相信，任何一段感情，都能给人留下最美丽的回忆！ 第751章异样的美丽 虽然王成已经离去，曾经让她的内心伤痛不已。 但是，王成之于她的回忆，却是美丽温馨的，因为她对王成的爱，也是简单而干净的，没有附着任何世俗累赘的爱！ 和赵王之间这份不能见光的爱，她也希望能爱得简单，爱得干净，爱得美好！ 她不会对赵王有任何的纠缠，更不会对他提出任何的要求。 对于她的仕途，他能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不给他自己带来麻烦的情况下为她争取，正常的争取，她会配合他，努力做好工作，这也是她安生立命之本。毕竟，人活着，还得有个社会价值。 她在心里重新定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为此，她的心才彻底释然了！ “赵王--”她搂着他的脖子，很醉心地喊道，“我爱你，希望能到地老天荒--” “好，我的傻丫头--”他把她放到浴缸的边缘，让她靠在那儿，然后给她打开了后面的按摩水阀，一股巨大的水流从后面传来，吓得她身子一缩，扑进了他的怀里！ “呵呵--”看到她这么强烈的反应，他开心地笑了起来，“不舒服吗？” “痒--”她摸了摸后背，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么个新鲜玩意儿，她还真是第一次用。 “没关系，一会儿你就舒服了，多用几次，你就习惯了，慢慢的你还会想用呢？”他笑着说。 他自己也是这样，从不习惯到习惯，从不会用，到现在离不开，这个过程其实很短。人，是极其容易被奢侈的东西俘获的！当你习惯了一样东西的时候，它的存在就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哪天没有了，你就不习惯了。 他靠在浴缸的边缘，打开水阀，尽情地享受着这份惬意。 平时只要感到有些疲惫，他在睡觉前都会泡泡澡，按摩一下，舒活全身的筋骨，这样疲惫一扫而光，一夜无眠，第二天又是容光焕发地去工作。 “来--”他拉着她的手，让她靠着自己。 看着她，他从心底里爱不释手。 温热的水中，她的肌肤更显得洁白无比。 “丫头，你也享受一下按摩的感觉！”他再次把她放到了浴缸的边缘，让她贴着那个按摩阀。 “哦，别，赵王--” 为了减少对她的干扰，他把按摩的水阀关了。 然后火热地吻上了她的唇，果真如出水芙蓉那般鲜润，在水中也有一种异样的美丽！ 此刻的她啊，美得让他心醉，美得让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再一次醉了！ 只觉得自己就像在梦里一样！ “赵王--赵王--”她梦呓般地闭着眼睛叫着他。 “好的，宝贝--”他，现在就算她说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他都能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给她摘下来。 “哦，赵王--我看见了，看见了海鸥，在飞--”她依旧闭着眼睛，用力地搂着他。 浴缸里的水从满池变成了半池，他打开了旁边的水阀，慢慢补充水流。 他知道，她喜欢，他更喜欢！她高兴，他更高兴！ 这一刻，丫头，脸上是幸福的、陶醉的，她闭着眼睛，暂时性地进入了她的天堂里…… 所谓的死去活来，是不是就是她这样的体验？他不知道，也无从知道，但是，他知道，这种感觉一定很美好很美好…… 他能带给她如此的人生极乐，是他不曾意料的，从年龄上来讲，他已经是个走下坡路的老男人了，体能上是无法和年轻的小男人相比的。 小男人的雄风他已经没有了，他所有的，就是对女人的了解，还有那份收放自如的控制力……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无法再现男人的雄风了，没想到和小丫头在一起之后，他还能有如此的活力，还能给她带来这么至美的人生体验，他为自己骄傲，也为小丫头高兴，没有什么能这样的爱让人陶醉…… 他相信，这份刻骨铭心的体验，已经深入到了丫头的骨髓，只会让她越来越爱他，越来越离不开他，越来越依赖他…… 他心里希望这样，希望丫头就是他一个人的，甚至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可是，潜意识里，他又觉得这似乎是一种罪过，他怎么能这么自私，如此的去侵占她如此美好的身体，美好的年纪，美好的人生啊…… 爱的自私，难道就是这样的无条件占有吗？ 他无从回答自己。 他抱着她，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那样地看着她。 她在他眼里是洁白无瑕的，是纯洁至美的，他就是他心里的珍宝，是他心中的女神，他真的愿意用余生去好好爱她，疼她，呵护她，如果上天真的愿意给他这么多的时间，他会好好珍惜和丫头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 他抱起她，用浴巾裹着她洁白的身体，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看着她甜润的模样，他从心底里喊了出来：哦，我可爱的丫头…… 第二天早上，赵牧晨精神焕发地来到了办公室。 坐在大班椅上，他的脑海里依然还是昨晚和丫头在一起的情景。 想起那一幕，他就感觉太让人心醉了！ 浴缸里的激情过后，丫头幸福得晕厥了过去，后来，他们两人都沉沉睡去了。 半夜，他再次醒来，抚摸着身边的丫头，男人的雄风再次激昂而起，他们又一次生生死死缠绵到了一起！ 这种幸福的感觉让他到现在想起来都是陶醉的。 虽说爱不是生活的全部，但是，真正美好的爱却能完全地改变一个人的生活和精神面貌！ 赵牧晨已经感觉到了，他和丫头之间这份激情燃烧的爱，舒缓了他工作上的压力，让他的身体得到了很好的释放！他在经历了那份疯狂的缠绵后，很明显地有助于休息和睡眠。 自从和丫头在一起，他感觉到自己格外亢奋、精力旺盛、面色光泽红润、年轻健美了！真的有点还老还童的感觉，呵呵！ 正当他陶醉在这份缠绵的感觉中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被惊了一下，拿起电话放到耳边，还没说话，表情就愕然不已：“好，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752章多缠绵一刻 顾雨薇在赵牧晨离开后，才从他的别墅里走了出来。 离开的时候，她心里很是有些害怕，很怕自己和赵王的事情被人发现，被人拿去做文章，那样的话就真是遗臭万年了！ 所以，出门的时候，她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确信没人了，她才假装淡定地走了出来，然后快步离开了大门口。 走到拐弯处，一辆电瓶车刚好从身边开过，她坐了上去，心里的那块石头才是暂时落地了。可是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今天早上和赵王分别时的情景。 赵王每次醒来都很准时，早上六点半，他的生物钟很准时地醒来了。 顾雨薇却还在睡着。 看着如婴儿般睡得香甜的她，他不忍心叫醒她。但是，他必须要起床，先去晨练，然后再回来冲凉，接着去吃早餐，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是他到了领导岗位后雷打不动的作息安排。 但是，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他心里也有片刻的不舍，想在这温柔片里多呆一会儿，想和丫头多缠绵一刻！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他必须暂时舍弃儿女情长，因为还有很多很重要的工作等着他去做。 丫头带给他的激情和欢愉，足以让他以更饱满的精神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吻了吻她，正想抽身离开，却被她一把搂住了脖子。 “呵呵，我的丫头，醒啦--”他笑着问道，手忍不住就抚摸上了她细嫩的脸颊。 她睁开眼睛，闻到了他嘴里很清新的牙膏的味道。 她想吻他，想到自己刚睡醒，嘴里一定有口气，她即刻起床，跑到卫生间里，快速地洗刷了一下，然后解放了一下自己，像只小兔子一样欢快地小跑了出来。 他正要转身离开，被她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了。 “赵王--”她弱弱地喊道，很不舍他就此离去。 “丫头，赵王要去锻炼身体，一会儿上班，你再睡会儿，我走后，你把自己打扮好了，再离开--”他转身抱着她，疼爱地说道。 “嗯--”她点点头，“赵王--” “怎么了，丫头--”他眉目含笑地看着她，真是从心里喜欢。 “我-爱-你！”她娇羞地说道，接着送上了自己甜甜的吻。 “呵呵--我也爱你，我的宝贝丫头--”他深吻了她，然后捧着她的脸说，“这段时间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你放心，赵王会安排好的，多点时间和你在一起，好吗？” “好--”她再次抱着他，陶醉在他的气息中-- 他紧紧拥抱了她一下，狠狠心走了出去。她站在窗帘后面，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才回到卧室，倒在床上再睡了一会儿…… 电瓶车开出这个绿树成荫的大院，到了大门口就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嘈杂，炎热，虽然是早上，但是，这个处在长江中下游的火炉之城的火热却是分外的明显。 每年的七八月，是这个中部昌城最热的时候。 顾雨薇站在大门口拦车。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车子很难打。 她看了看手表，九点开班典礼，现在已经八点了，如果遇上堵车，那她可就要迟到了！ 第一次就迟到，这给人的印象该多不好啊！她心里开始焦急了！ 正在她焦躁不安的时候，一辆奥迪车停在了她的跟前。 车窗摇下来，里面的人探出头来，笑吟吟地看着她：“雨薇，上车吧--” 顾雨薇定睛一看，黄韵如！还是昨天那辆车！怎么这么巧啊！ 没想到她在昌城还有这么好的专车啊！抚河市的团隆江副书记真不是普通的牛叉啊！ 顾雨薇一个集团副书记，虽说也有辆车，可是，那是什么车啊？一辆破旧的桑塔纳2000，和眼前黄韵如的车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拖拉机的级别了！ 呵呵，当然，这没有可比性！顾雨薇在心里笑自己。 “黄--韵茹姐！”顾雨薇本来想叫李书记，觉得生分了，人家都亲切地叫她“雨薇”，她也该热情回应才对，“那太谢谢你了！” “快上来吧，正好看到你了，又是同路，你说巧不巧？”黄韵茹笑着说。 顾雨薇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没想到黄韵茹把后面的车门给她打开了，“雨薇，坐这儿！” 顾雨薇有些受宠若惊了！一般的领导是不和别人同坐的，后面的领导专座，那都是个人独享。如此看来，黄韵茹对顾雨薇还真是不错！ “谢谢！”顾雨薇坐到了黄韵茹的身边，感激地对她笑了笑。那股诱人的香水味顿时包裹了她。有首歌叫《香水有毒》，顾雨薇觉得，黄韵如身上的香水味儿就有“毒”，男人闻到这种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都没有抗拒之力？ 上车后，黄韵茹只是笑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顾雨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好一味地笑了笑，一声不吭。 两个女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马路两边的香樟树倒是长得郁郁葱葱，这可能是这个城市唯一比较美丽的风景。只是在这个炎热的夏季，仅有的这点绿荫根本起不到作用，马路上热浪阵阵，暑气逼人。 车子慢慢行驶，顾雨薇看到一辆辆公交车上都挤满了人，每到一个公交站亭，也都看到站满了等待坐车上班的市民。 这个城市绝大部分的上班族，每天都是这样，早起忙着挤公交，然后开始一天紧张的工作，下午下班又同样挤公交，带着一身的疲累回到家。忙忙碌碌的活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顾雨薇不知道自己当初如果选择留在昌城，和王成在一起，今天会不会是这些挤公车当中的一员？以她和王成的家庭背景，在这个城市，想要有一席之地，想要有一份平静和安定的生活，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那都不是容易的事情，是需要经过努力奋斗才能得到的…… 可惜，王成早就不在了--他们也不可能有这个如果-- 顾雨薇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头之间不自觉就流露出那份忧郁来。 按道理，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有了更重要的男人，有了赵王，有了让人羡慕的职位，有了让人惊叹的未来，她还奢求什么呢？那些普通上班族的生活已经和她相差很远了，将来差距还会越来越大！ 可是，看到这些忙忙碌碌挤公交车的和她年纪一般大的人，她就会想到王成，想到他们的如果。 生命中经历的人和事，总是会在你的记忆深处存留，然后在不经意间就从那个角落里跳了出来，不可抗拒-- “雨薇，怎么了？”黄韵茹看着她说。 刚才还看到她满面红光的，神采奕奕，幸福得要滴出水来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就忧郁了？ 黄韵茹有些看不懂。 “哦，没什么--”顾雨薇微笑着说道，“看到这些年轻人忙碌的样子，心里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呵呵--” “呵呵，你是个多愁善感的人！”黄韵茹笑着说，“这个城市有你曾经的故事吧--” 顾雨薇有些吃惊地看了黄韵如一眼，腼腆地笑了笑，未作回答。 看来，她又把自己的内心流露出来了。 她记得赵王说过，这是人事场大忌，一定要学会深藏不露！千万不能喜形于色！ 她还真得好好修炼啊！ 好在路上车子虽然多，还不是太堵，四十分钟后，车子到了江油集团培训学校门口。 下车的时候，司机问到：“李书记，要用车您随时招呼我，我即刻就到--” “好，谢谢你小冯！”黄韵茹笑着说，“路上开好！” 听得这话，顾雨薇觉得这车好像又不是黄韵茹的专车，难道她在昌城还有那么大的派头？有人专门给她这部奥迪用着？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啊，身上有太多的谜语！ 两人笑吟吟地走进教室里，看到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到了。 “各位各位，我们今天开班典礼，请几位美女来几个节目助兴！”那位高高大大的帅气逼人的男人站在讲台上，一副班头的派头。 他是这期青干班里的班长，省发改委的副处长项征。 其他人听得项征这么一说，立刻起哄道：“好，好，五个美女，每人一个节目，我们二十五位男生，甘愿做绿叶来陪衬！” 顾雨薇向来是文静的，这样的场合最不适合她。她笑着看了看其他几位美女，大家都笑而不语。 黄韵茹笑着说：“好啊，我们五个美女出节目没问题，你们二十五位男生呢？分组表演吧？” “哈哈……行，我们男生表演的节目需要有女生的参与，黄韵茹，这样吧，这第一个节目，你先给我们来个热身，怎么样？”项征笑着说。 “对，项征，你先带个头，和黄韵如来唱首歌儿吧？哈哈--”大家又是一阵起哄。 “行！黄韵如，我们唱首什么歌儿呢？”项征笑着说，“我看我们三十个人一个家，我们就唱首《夫妻双双把家还》，怎么样？” “哈哈，这歌好，来，大家鼓掌欢迎！” 所有的人掌声雷动，教室里的气氛犹如这八月的天气，热辣辣的。 大家都看着黄韵茹，期待她和项征来个精彩热身。 第753章超级高配 黄韵茹很大方地走到讲台上，看了项征一眼，然后双腿一屈，做了一个行礼的动作，紧接着用黄梅戏的口吻喊道：“相公--” 这一声“相公”即刻让大家惊叹不已！好嗓子，好音色啊！黄韵茹这身段这架势，还真是有板有眼！ 项征没想到黄韵茹果真如此大方，一上台就叫他为“相公”！这下他真心是被吓着了！ 他楞了片刻，才接着黄韵茹的台词，叫了一声：“娘子--” “哈哈哈--”台下坐着的人都笑翻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啊！ 正当教室里的气氛达到了空前的热度，大家争相要看黄韵茹和项征演唱一首《夫妻双双八家还》时，教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只见班主任王世泰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阴郁，跟着他走进来的，还有本班唯一一个未到的学员，岭东市副助理黎启元。 岭东市是个集团级市，黎启元也是刚提拔不久的年轻干部，估计在三十五岁左右。 两人的表情都异常的冷淡，尤其是黎启元，脸上阴得几乎要掉出水来了。 现场的热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大家都惊愕地看着王世泰。 这期青干班江油集团是很重视的，特别派了副校长王世泰当他们的班主任，也算是超级高配了。 王世泰昨天还是笑吟吟的，心情大好。 谁都知道，带着这么一个种子选手班级，将来在江油集团的人脉就是无处不在了！这个班级里的三十位学员，未来既有可能出现掌托江油集团政治命脉的人物，甚至可能有人到达高层的领导位置都未可知啊！ 毕竟这些人年轻，又是江油集团重点培养的干部，所谓前途不可限量，放在这些人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世泰对待这些学员也是格外的客气。 可是怎么今天突然间变得这么不可捉摸了？还有那个黎启文，怎么也一脸的不高兴？ 看王世泰这么个表情，正准备唱歌的黄韵如和项征再也不敢表演下去了，都悄悄地溜回到了座位上。 王世泰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现场，声音很沉重地说道：“开班典礼就免了，今天上午改为自主学习，大家自行探讨，结合日常工作，谈谈如何培养公仆意识，写写心得体会--” 王世泰貌似安排了一下上午的学习内容，然后很快就离开了教室，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这也太奇怪了！ 每一期的青干班江油集团都是很重视的，开班仪式都是很隆重的，要有相关的江油集团领导讲话，还有相应的学员代表发言，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如此草草了事？ 这一期的青干班真是特别啊！难道真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 大家从刚才的火热劲儿中一下子被扔进了冰水里，一个个面面相觑。 出什么事儿啦？ 这是写在每个人脸上的问号。 貌似最后走进来的黎启文知道情况。 项征悄悄坐到黎启文身边，想探个口风，黎启文却是金口不开，一句话也不说，拿着一本书在那儿发呆着。 项征有些自讨没趣，朝着大家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于是大家开始各自打发无聊。 有的看书，有的掏出手机来…… 顾雨薇也觉得很无聊。她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反应，还沉浸在昨晚的温柔片里呢！ 她的脑海里又开始反复出现昨晚和赵王在一起的画面。 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感受到赵王的温情和温柔，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一遍遍回响在她的耳边，现在她都依然陶醉在里面。 她不得不承认，情爱在一个人的心中一旦扎根，是多么的深入骨髓！就像现在，她对赵王的思念，就是那么不可抑制！思念的潮水一波波的冲击着她的心灵，她真想每时每刻都能和他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的缠绵和美好！ 可是，这都是奢望。 她拿着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发。 她知道他很忙，他说过他是国家的，不是自己的，他的时间也是国家的，工作的时候根本没有自我。 那就不要随便去打扰他吧。她心里想。 只好拿着书在那儿随便地翻着。 黄韵茹也在边看手机边翻着书，估计心情和顾雨薇是一样的。 坐在角落里的邢迎春一直低着头，在认真地看书，似乎这个教室里的冰冷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快下课的时候，男生里面有几个开始切切私语了……尤其是项征，走出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诡异。 吃完中饭，各自回屋休息。 躺在床上，顾雨薇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给赵王。不知道今晚他还有没有时间…… 赵王，吃饭了吗？今天上午的开班典礼取消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发完这条信息，顾雨薇就去冲凉准备睡觉了。 没想到她刚走进卫生间，电话就响了起来。她快步跑过来接听，原来是赵王的电话打了过来。 “丫头--” 她听得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具体怎么奇怪又说不出来。 “嗯--”她应答道。 “傻丫头，就知道嗯，你吃饭了没有？” “刚吃好--”她说道，心里却是感觉很甜蜜蜜的。 “丫头，这两天我会比较忙，你照顾好自己，我这部电话这两天暂时关机，你要有什么急事儿，就打关秘书的，他会转告我--”他像是交代什么事情似的说道。 “赵王，你要出远门吗？”她有些失落地问道，本以为在昌城能天天见到他，没想到他这两天就要消失了。她才不会打电话给关秘书，能有什么事儿啊？还找他要去汇报工作吗？她心里难免有点不高兴，小女生的那个脾气没来由地就上来了。 “有事儿，丫头，回头再跟你细说--另外，这两天你别到处乱走，就在学校里，也不要参与任何人的活动，明白吗？”赵牧晨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她又是很弱智地回答道。 可是，这是为什啊？他没时间，还不允许人家出去玩玩吗？真是霸道！ 她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是他的话她还是会百分之百听的。她历来就是听话的孩子，何况赵王现在是她心里的一切，他的话就更是圣旨了。 下午的课程是江油集团人事部的副部长李雁球给大家上课。 顾雨薇倒是听得很认真，还做了很多笔记。 下课后，黄韵茹又约顾雨薇一起出去逛街，说要在外面吃饭，食堂的饭菜吃得难受。 顾雨薇想着赵牧晨的话，谎称自己晚上有活动，没有和黄韵如一起出去。 邢迎春这回也没有和黄韵茹一起去，黄韵如有些扫兴，但还是一个人出门了。 顾雨薇和邢迎春一起回到房间里，邢迎春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这个女人，真是金口难开啊！ 而且看今天邢迎春的表情，也有些怪怪的，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个晚上的时间很长，顾雨薇实在无聊，打开房间里配置的电脑开始上网。 平时因为工作忙，她上网的时间不多，偶尔去浏览一下新闻，到一些论坛去逛逛，看看最新的地方新闻，有时候上网看看电影或者电视剧。 今晚正好无聊，她想去网上看个电影，正好打发时间。 打开电脑，她看了看新浪新闻，然后转到天海社区去看看。 这个全国最有名影响力最大的网络社区，里面的内容是无奇不有。什么婚外恋的，小三反水的，贪领导外逃的，等等。 正规渠道发不了的东西，很多在这儿能发布。 就像那个写姓爱日记的局长，对于他的爆料最早也是从这儿开始的。然后被网友一路顶了上去，最后成为了轰动全国的桃色新闻，这个韩局长也因此而招来祸端，丢了领导职还落得个牢狱之灾，真可谓是阴沟里翻船，死得很难看！ 顾雨薇粗略地看了一下，那些无聊发泄的帖子之类的，她也没什么兴趣看下去。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一条帖子的标题让她的大脑顷刻间巨响了一下： 江油集团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顾伟赢神秘失踪 看到这儿，顾雨薇快速点了进去，想查看帖子原文，可是，帖子打开后却显示页面不存在！ 帖子被屏蔽了！但是标题却还在！这太奇怪了！ 顾伟赢失踪？这是真的吗？ 顾雨薇看着电脑屏幕发呆！这则消息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而且连接已经失效了，说明有人已经关注到这个事情，不让发布！但是为什么没有连标题一起删掉呢？反而还是留着这么醒目的标题，难道--是有人故意如此作为？故意留个标题让大家产生无尽的联想？ 顾雨薇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联想到今天赵王中午的电话，再想想今天青干班的开班仪式那么奇怪，这些似乎都在预示着江油集团政坛发生了大事儿。 难道顾伟赢真的失踪了？ 可是，这失踪究竟是什么意思？是逃跑了呢？还是被抓了？ 如果是逃跑了，顾伟赢为什么要跑？难道真是因为顾强军的事情败露无法挽回而跑路？如果是被抓了，那就是说高层已经对顾伟赢进行了调查，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会对他进行抓捕！可是，顾雨薇知道，顾强军的事情应该还只是在调查阶段，远没有到把他老爷子的根都刨出来的时候啊！ 第754章颇为棘手 那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顾伟赢的消失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跑路了！闻风而逃！顾伟赢自己心里太清楚顾强军这个逆子所干的那些勾当了！如果清算起来的话，不仅顾强军要吃不了兜着走，就是他这个背后的靠山都要轰然垮塌！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走为上策！神州大地上，多少领导员都是如此一走了之啊！这些人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妻儿早已移民，钱财也早就转移了，一介裸领导，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的，立马就能轻松逃脱。 对！顾伟赢也一定是这样的！可是，顾伟赢是一个人走的吗？他的大儿子还在挂职副次长呢？顾强军难道也跑了吗？顾伟赢不至于把两个儿子都留下，一个人带着老婆逃跑吧？ 顾雨薇的大脑此刻似乎异常的清醒，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些深刻地去分析过一件事儿。 但是，这件事儿不同，顾强军的事情她是清楚的，至少在春江的高岭土矿山的事情，她是清楚的，至于顾强军早期所做的事情，她知之甚少，不过，如果真要新帐旧账一起算的话，顾强军这个公子哥恐怕是难逃此劫，这辈子也潇洒到头了！ 至于网上发布的关于顾伟赢失踪的事情，顾雨薇心里还真有种莫名的期望，她期望这是真的！ 这种心里似乎有点儿幸灾乐祸！但是，她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顾伟赢是赵王最大的竞争对手，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斗争是什么样的，但是，她知道，人事场也是利益搏杀场，所谓你死我活，有时候比战争还要残酷。战场上是刀光剑影的拼杀，人事场上是没有硝烟的斗争。战场上的倒下，是血淋淋的壮烈场景，人事场上的倒下，往往是无声无息的消逝。 一个领导员倒下去了，不是壮烈的，而是悲催的！这种悲催有很多种方式，外调的，闲置的，甚至被抓的，各种各种，但是都是悲催的！当然，被清算被抓是最悲催的，这是领导路的终结，是人生之路的彻底失败！ 所以，人事场的斗争虽然看不到硝烟，但却是异常的残酷！谁都不想成为那个被淘汰出局的悲催者！ 顾伟赢在江油集团历来都是地头蛇，他的霸道和嚣张，在江油集团是出了名的。赵牧晨来江油集团这么多年，和顾伟赢的暗斗一直都在。这也是江油集团政坛人尽皆知的秘密！ 如果此次顾伟赢真的消失了，不管是跑路还是被抓，对于赵牧晨来说，不都是最大的利好消息吗？ 想到这儿，顾雨薇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冲动！ 她想为赵王叫好！是的，赵王现在不是别人，是她心里的男人，是她的心灵爱人，是她精神的支柱，是她领导路上的导师…… 他的胜利，可以说就是她的胜利！她希望她的赵王能一路披荆斩棘，步步高升！ 呵呵，顾雨薇真心高兴了！ 她居然在房间里蹦跶了起来！一种莫名的兴奋笼罩着她，让她有种想跳舞的冲动！ 一想到跳舞，她的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想起赵王第一次带着她跳的踩脚舞！她踩在他的脚上，随着他的身体转动着，身子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哦，想到这里，她居然有些心跳加速了！ 脸也不知不觉就红了起来！ 她打开电脑里的音乐盒，悠扬的如水般的轻音乐流淌了出来，她闭着眼睛，想象着赵王就在自己身边，然后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身子，和他翩然起舞-- 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有些晕了，顺势倒在了床上！ 这一刻，她是那么的想他！不可抑制的，疯狂的想！她真希望即刻飞到他的身边，让他告诉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她更希望，此刻她能紧紧地搂着他，和他共舞，两人共同分享这份巨大的快乐-- 赵王！她情不自禁在心里喊了出来。 她无法自控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就打了过去，却听得对方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啊！她的心陡然就失望了！真的关机了！为什么要关机啊！为什么啊！除了这个电话，她似乎没有其他的方式能够联系上他！ 他说了可以打关秘书的电话。 可是，她不想打！难道告诉他，她又要找赵书记汇报工作？ 她有些想不通，赵王就是再忙，也有可以休息的时候，为什么晚上的时间还要关机？为什么就不能给她这点时间呢？她可以不见他，只要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啊！ 可是，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突然间就联系不上了！ 她的心陷入了深深的失望中…… 此刻，赵牧晨真的很忙。 他的晚饭是在办公室吃的。小关把饭菜从食堂里打进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提醒了他几次，他才开始吃晚饭。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江油集团的人事场就像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上午吴书记把他叫到办公室，告诉他一个惊天的大消息：顾伟赢 已经失踪一周了！ 说完这句话，吴书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很久没有再说一句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赵牧晨的大脑里开始迅速地转动。 顾伟赢失踪了？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按顾伟赢的性格，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这么多年，他和顾伟赢之间明的暗的，较量一直都在。每次两人似乎都能相安无事，各得其所。 这次顾强军的事情，赵牧晨听说顾伟赢早就到京城去活动了！而且据说人一直还在京城，怎么突然间就听说老顾 失踪了呢？ 这失踪是什么意思？外逃了？还是……自杀了？ 从赵牧晨的角度来看，顾伟赢外逃的可能性不大！ 他的孩子还在国内，老婆早就退休在家，所有的亲属都在国内，顾伟赢不是个裸领导，他要逃也是一个人逃跑，这种逃跑对于顾伟赢来说没有意义，也不是他的风格！按顾伟赢那个性格，他绝对不会丢下妻儿不管的！ 可是，那他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吴书记，老顾他不是去京城了吗？”赵牧晨看着吴书记问了一句。 “一周前，他向我汇报，说要去京城办点事儿，我答应了，说三四天的时间就回来，四天后，不见他人回来，也没有任何电话过来，今天一大早，他的秘书告诉老舒，老顾的电话打不通了！失去了联系！老舒这才告诉我，老顾 失去了联系，现在不知道人在哪里！” 吴书记长叹一声，看着窗外。顾伟赢的失踪，对于他来说，也是颇为棘手的一件事情。 如果没猜错的话，很快中纪委就要来人调查此事了！ “去他的住所看了吗？”赵牧晨问道。 “老舒已经让老顾的秘书带着警察到他经常入住的几个地方去看了，都没有，去过他家里，也没有。他的老伴估计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一着急高血压犯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吴书记说道，“老顾啊，他这一出可是玩大了！” “那……老顾有可能去哪里呢？”赵牧晨试探着问道，“他为什么要失踪呢？” “这就不得而知--我已经让老舒向高层报告此事。此事事关重大，我们江油集团得想好应对的策略--”吴书记看了一眼赵牧晨，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 赵牧晨的大脑里出现了很多画面。 顾伟赢的失踪太让人充满联想了！尤其是赵牧晨，他知道这背后的故事，顾强军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老顾就失踪了，这也太不经玩儿了吧！ 这是否说明，老顾已经认输了呢？玩不起就躲起来，或者说直接逃避！这算什么男子汉啊！卧槽！老顾，你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劲儿呢？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哪儿去了？ 赵牧晨倒是很希望，顾伟赢能和他好好玩这一出！呵呵，毕竟这里面啊，还充满了喜剧性呢！谁知道这对手中途出局！这戏还没唱到一半儿呢，对手跑了，虽然说他就此可以大获全胜，可这种感觉却是不太好！ 其实人的一生中朋友不可或缺，对手同样不可或缺！ 或许有人会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对手多一道墙，对手的存在不是你前进途中的绊脚石吗？实则非也！ 对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想逃就逃得过的。对手的产生绝非偶然，而是必然酝酿而成。究其根源，或因能力卓越出众，引众目睽睽顿生妒忌之心；或因无心之举得罪小人，误成别人攻投的标靶；内因也好，外因也罢，但终难免一生不遇对手。正如三国中东吴风流倜傥，英姿勃发，儒雅超群的周瑜临终哀叹“既生瑜何生亮”，终归浑然天成。 但并非对手最终都落得个鱼死网破的结局，对手的存在更有它积极的意义。 如果说朋友是冬天里的阳光，那么对手则是生长中的催化剂。对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竞争！竞争又意味着什么？竞争意味着压力？那么压力呢？压力就是挑战，挑战就是战胜自我，完善自我的勇气和前进的动力！恰恰“对手”这个重要角色就在你的人生前行的道路上无形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就连柳宗元也曾在《敌戒》中高度称赞对手存在的益处：皆知敌之仇，而不知为益之尤；皆知敌之害，而不知为利之大。秦有六国，兢兢以强；六国既除，訑訑乃亡。晋败楚鄢，范文为患；厉之不图，举国造怨。 顾伟赢的突然失踪，在赵牧晨这儿，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快乐！相反，他反而还有一种深深的失落。顾伟赢作为他的对手存在，这回他该好好较量一番，没想到他刚出手，顾伟赢就玩“失踪”了！这对于赵牧晨来说，无异于打出了一记空拳，着实心里有些失落感。 第755章乐此不疲 吴书记和赵牧晨谈了没多久，助理舒侨丰也来了。 三个人表情凝重。 “已经向高层汇报过了，此事先做好保密工作，我们分头行动，先查找老顾的下落--”舒侨丰说，“目前查了近一周的机场出境记录，没有发现有顾伟赢姓名的出境记录，当然，不排除他用别的姓名外逃的可能性。” 舒侨丰说到这儿，看了看吴书记。 吴书记点点头，靠坐在大班椅上，沉吟许久，没有发话。 听说有的领导员有多达十来本的护照，拥有多个身份证，还有的人甚至用易容术，成功过关。 这两年为了预防贪领导外逃，国家加强了对领导员出境的管理，凡是领导员离境，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 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领导员，一人拥有多个身份多个护照，职务年龄姓名全是伪造的，借壳成功外逃的大有人在！ 舒侨丰所说，也是极有可能的。光是从出境处来查，貌似并不能真正查找到他的行踪。 老顾要是早有准备，说不定此时正在国外逍遥自在呢？ “上面还有何指示？”很久吴书记才又说了一句话。 “配合调查，高层的调查组估计这会儿已经上飞机，中午就能到达我们这儿了！”舒侨丰说道。 “如此一来，我们也就只有密切配合了--”吴书记表情严峻地说道，“我们把该研究的事情先统一个意见--” 这个会议，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开了很久，直到高层的调查组来到了江油集团，他们才结束。 只是，赵牧晨没有想到，应该说江油集团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昔日这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顾伟赢会以那样突兀的方式玩“失踪”…… 没有月亮的夜晚，在乡村显得特别黑。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眼前似浓墨般一片。 但是，在这黑色的夜里，最闪亮的东西却显得格外耀眼。 那就是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萤火虫。 黑幕般的夜空中，闪亮的星斗眨着调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在像地球上的人抛媚眼，乐此不疲。 田野中飞来飞去的萤火虫，挂着闪亮的灯笼，从东飞到西，又从西飞到东，不知疲倦。 就在这黑色的田野中，在这虫鸣声此起披伏的田野中，一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里，亮着刺眼的灯光。 这是个被废弃的小学校舍，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围墙旁边的灌木也因为没有修剪而疯狂地长了起来，有的已经盖过了院墙，全然没有了灌木的优雅，显得杂乱无章。 就在那个亮着灯，被废弃已久的教室里，却在进行着一场非常规的审问。 五百瓦的白炽灯，让这个简陋的教室变得异常的明亮，那灯光黄灿灿的很是刺眼。 教室里放着几桌破旧的桌椅，两个专案组的人员正在审问那个剃着光头的年轻人。 “说吧，他们都已经交代了，你想抵赖是不可能了！说出来，我们还能为你争取宽大处理，否则你这个态度只能是从严从重处理！”专案组的人员说道。 “呸！少跟老子来这套！”光头男子对着他们啐了一口唾沫，鄙视地说道，“你们这些个王八蛋，今儿个老子坐在这儿，明儿个就你们这帮孙子坐在这儿，老子审问你们，扒了你的皮！” 说完，他睁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了眼前这两个人一眼，然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那光怪陆离的一幕： 那个嘈杂的充满了刺激的赌场里，他是那儿最受欢迎的顾客之一，只要他去了，每次都是被奉为座上宾！ 昨天晚上，他在香港他妈的实在是闲得无聊，偷偷跑到澳门去赌了一把。没想到他妈的手气那么好啊，一个晚上赢了八百多万！哈哈，他从来没有得过这么好的手气！前段时间去那儿，每次都他妈的背，最多的一次竟然输了一千多万，他妈的，输得他眼都红了！ 昨天晚上终于扳回一点儿本钱，他心里真是无比的痛快啊！ 钱他妈的都是王八蛋，没了就没了！关键是他开心啊！爷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这段日子他妈的不是被赶就是被骂，像贼一样的东躲西藏，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 一个星期前，老爷子特意把他召回家，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操！他都不知道哪儿来的缘由，老爷子要那么生气！居然说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还说他这样造孽迟早要吃枪子儿！这不是诅咒他吗？哪有这样的老爷子啊！怎么总盼着他死而不盼着他好点儿呢？这还是自己的亲爹吗？他真怀疑自己不是老爷子生的，而是他捡来的！哪有老爹这么痛恨自己的儿子呢？ 说他不听话？怎么就不听话了！这么多年，他为这个家族创造了多少财富啊！虽然说这些钱老爷子不要，家里也很少用，可是，他也做过好事儿啊！他为老家修了一条路，直接从高速公路的延长线修到村子里，按一级公路的标准修建的啊！ 试问，那个狗不拉屎的地方，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老爷子就是当了个江油集团助理 ，又怎么样呢？一辈子清廉，两袖清风，为家乡做了什么？什么也没做啊！ 说起来好听，当了个大领导的人，可是，他能为大家留下什么？家乡的人将来拿什么来纪念他？没有啊！什么都没有！有名有屁用！老百姓要的是实惠！他虽然没当领导，但是，那条路却是祖祖辈辈世世代代让这个乡村上的人记住了他！ 这就是钱带来的好处！有钱他妈的就能办事儿！有钱就能为人民服务！ 他就是这个理念！所以他要拼命赚钱！ 钱是好东西啊！他有钱他就江油集团的爷，他就可以开着江油集团唯一一辆加长的林肯，在江油集团的大街上像过火车似的穿行着！哈哈！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江油集团就是他最牛叉！ 可是，那天老爷子却是活生生把他骂出了家门，大叫着让他滚！滚出国门去！再也不要回来！不要让他见到这个逆子！ 他看到老爷子貌似真的要气死了！浑身发抖，嘴唇发黑！为了不再惹他生气，他果真匆匆离开了家，直接飞到了香港。 每次他都是这样，只要有点儿风声，他就飞到香港去避避风头，他知道，老爷子虽然嘴上骂他，叫他滚，说他要吃枪子儿，其实背地里还是在帮他打理关系，在拯救他！ 毕竟他是他的亲儿子啊！老爷子真能让他死吗？真忍心看着他死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心里太清楚了，老爷子这是恨铁不成钢啊！说实话，他也想做个实实在在接地气的人，可是，到了他这个份儿上，想再重新开始，那是不可能的了！他太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了，如果真要给他清算的话，他就是有几个脑袋也担不起！ 所以，他只有走啊！滚吧！滚出国门他是不愿意的，去那些地方干嘛，一点儿都不好玩儿！鸟话也听不懂，人也不熟悉，还是香港好些，想回去立马就回去了，还能到澳门珠海去，很近！于是他就滚到了香港！ 在香港呆了几天，他不敢出门，什么也不敢做，天天就猫在家里，真像做贼似的！ 这种日子真他妈的不是人过的！他烦透了！ 他不敢打电话回家里，老爷子说了，他不能和任何人联系，就当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靠！这叫什么事儿啊！搞得像全世界都在通缉他似的，有那么严重吗？每次都是虚张声势，然后不了了之，他早就熟悉了这套把戏！ 真是玩多了也不嫌腻！ 昨天晚上，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悄悄溜到澳门去豪赌了一把，没想到能有那么好的手气啊！ 他觉得自己这下子肯定化险为夷，转危为安了！手气这么好，说明他的运势来了，霉运已经过去了，他估摸着，家里的事情大概也差不多了吧，这阵风儿过去了，一切就结束了！ 赢了钱心情好啊！澳门离珠海很近，他的心就痒痒了！因为那儿有他喜爱的一个女人，他也有日子没去珠海了。 这下子赢了钱，又心情大好，他就想着去和那个阿美见个面，也舒缓一下这些日子的憋屈。他妈的，憋了这多久，他都快变成和尚了！真是灭绝人性！想到阿美那丰满性感的身体…… 出了赌场，他搭了一辆车，直接从澳门回到了珠海。 就一个晚上，见了阿美，把自己水库里的水放完了，他明天就走！ 车子刚开出来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阿美，告诉她今天他要过来了！ 阿美有日子没见他了，一听到他的声音喜出望外的！恨不得即刻就能见到他！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停在了阿美住的小区门口。 阿美穿着性感的衣服，在家门口候着他。 刚进门，他就一把摸上了阿美：“心肝儿，想死哥哥了……” “嗯，你真坏！”阿美那娇柔的声音一出，他的魂儿就丢了一半儿了，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个死鬼，每次都这么猴急，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温柔什么？” “啊……啊……” 两人都喘声连连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第756章翻云覆雨 “咚咚咚--”很有节奏。 阿美愣了一下，身子明显僵直了一下。 “别理他，老子正痛快着呢--”真他妈的扫兴！他心里骂道。 “咚咚咚--”这回的声音更大了，节奏也更快了！ 同时还有声音传来：“开门！” “他妈的，谁这么晚敲你的门？”他瞪着身下的女人骂道，“你莫不是老子不在的时候，你招惹着别的男人，嗯？” 说着他的手就要掐着她的脖子，“老子掐死你！” 阿美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委屈得掉下来泪来：“爷，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敢吗？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啊？在这一片，还有谁敢招惹我，谁招惹我那不是自己找死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 “哈哈哈--”他听女人这么一说，很放肆地笑了起来，“知道就好，你要是敢背着老子偷男人，老子现在就把你给废了！” “没有啊，爷，我这辈子就是你一个人的--”女人抱着他的头，拼命去吻他，堵住他的嘴！ 两人在地上打起滚来了…… 可是，外面的敲门声却一阵紧似一阵地传来，同时还伴着一阵阵的叫喊：“开门，开门！” 满身的懊恼，真他妈的扫兴！ 看老子不弄死你，搅了老子的好事儿！ 他极不情愿地，示意她穿好衣服去开门。 他懒懒散散地提起了裤子，却依旧光着膀子，露出身上的刺青，一条青色的龙，从左手臂一直缠绕到腰际，翻云覆雨的样子。 女人捋了捋头发，把那件性感衣服穿上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开门。 房门刚打开，她就被吓坏了！ 只见几个警察人员站在门口，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冲进来了！ “不许动！顾强军，你被逮捕了！” 顾强军那刚点燃的烟才抽了一口，就掉在了地上！ 他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警察人员，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这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做梦吧！这些人怎么可能找到他在珠海的点呢？再说了，他老爷子也不可能让人抓他啊？ 这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 “哈哈哈哈--”只过了那么几秒钟，他就发出了狂放的笑声，这笑声让站在他面前的这些警察人员好一阵惊愕！ 他妈的死到临头了，还如此狂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顾强军，你被捕了！”两个警察人员上前要铐住他。 “住手！”他怒喝而起，盯着他们，“你们他妈的都活腻了，知道我是顾强军还来抓我？有几个脑袋啊？要是不想活了，明天可以自己去跳珠江！省得老子动手，浪费资源！” “顾强军，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站在他跟前的警察人员怒斥道，“就是因为你是顾强军，所以才抓你！拷上！” “你敢！”顾强军身子一甩，靠近了窗口。 另外两个警察人员却是身手敏捷，他们知道，顾强军这是想从窗口跳下去，他们一个箭步跃上来，把他给制服了！ “带走！” “放开我！放开我！”顾强军挣扎着，“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放开我！” 站在一边的阿美却是吓得有些魂不附体的，她怎么能想象得到，消失了将近三个月的顾强生，再次出现却招来了警察，还被抓了起来！这究竟是是怎么回事儿啊？ 阿美也一同被带走了，但是，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被带出门后，顾强军的头就被蒙住了，阿美也被蒙住了，两人再次睁开眼睛，就来到了这个荒无人迹的地方，顾强军就被他们放到了这个空荡荡的大教室里，用五百瓦的灯泡照着！ 照得他头皮发麻啊，双眼发花！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啊！ 他妈的，等老子出去后，看怎么收拾你们这帮狗日的！老子要让你们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他咬牙切齿地想着，骂着，叫着，喊着-- 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啊！整整一天了，没有任何人来救他！ 他的老爷子呢？那个骂他恨他的老爷子呢？怎么这回没有显灵啊！不是每次到关键的时候老爷子就会显灵吗？不是每次都能让他转危为安吗？ 这回怎么失灵了啊？ 顾强军这回真的有点害怕了，他真的后悔了！如果自己听了老爷子的话，早早就出去了，今天还能在这儿被这帮孙子折腾着吗？退一步来说，如果自己听了老爷子的话，跑到香港去了，不再返回来，今天也不能坐在这儿吧？如果自己不是为了个女人，不回到珠海去，也不会被抓吧？ 如果啊如果，如果一切能重来，他不会走这条亡命之路啊！ 老爷子，快来救救我吧！顾强军在心里呼唤道！ “顾强军，你别再顽抗了，想你的老爷子来救你是不可能的了，你先想想怎么能保住自己的命吧？”专案组的人员盯着他说，“你老爷子那儿，呵呵--” 这声意味深长的笑，让顾强军的身体打了个抖！ 老爷子怎么了？老爷子难道真的没办法来保他了吗？他不信啊！ 老爷子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以他的资历和根基，想摆平点事情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从村里到高层，老爷子都是吃得开的啊！他和老百姓有血浓于水的感情，他和那些大佬头头们也有生死之交啊！ 这么多年，在江油集团，谁不知道他顾伟赢的英明，谁不知道他顾伟赢的威力啊！ 可是，这回他怎么就没动静呢？这是为什么啊？ 老爷子，快快出现吧！快来救救我吧！我真的扛不住了啊！ 他闭着眼睛，眼里第一次流出了泪水…… 他强行把眼泪逼了回去，不！不能让这些狗日的看到他流泪！他顾强军就是流血也不能流泪！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流泪！老顾家的血统里，从来就是铁骨铮铮，从来就不服输的！ 哼！想要我顾强军死，没那么容易的！ 他咬咬牙，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位办案人员，说：“龟儿子，别以为你们把老子抓到这里来，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告诉你，做梦！” 两位办案人员对视了一下，知道顾强军的心里防线还很坚固，这会儿想让他招，那是不可能的了！行，那就让他坐着吧，五百瓦的灯光陪着他，他们两人先去休息一下，再换另外两个人来陪着他！ 看他还能熬多久！到了这个地步，他顾强军还能扛得住？那才真叫英雄好汉了！ 两人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果真又换来另外两位进来。 顾强军一看这架势，知道他们在打持久战，他再次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睡过去。 可是这狗日的大灯泡啊，那么刺眼地照着他，照得他眼睛都疼，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入睡！ 这些人，真他妈的没有人性啊！他在心里骂道。 表情就恨恨的。如果可以，他真想跳起来踹死这群王八蛋！什么东西？ 以为穿了身老虎皮就老不起啊！以为现在手握国家法器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来对付他？哼！说不定爷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等着瞧吧，孙子！ 顾强军就那么闭着眼睛，大脑中却是嗡嗡巨响，就像有无数只苍蝇在头脑盘旋！ 他只想熬着，他相信，老爷子一定回来救他的，一定回来的！他只要熬过去了，只要抗住了，就一定能平安地走出去！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对付他，无论他们用什么样的手段来伺候他，他都能咬死口，一句都不说，什么都不承认？ 只要他不承认，不签字画押，那些个什么调查，那些个孙子招认的事情，就他妈的全是假的，就不能治他的罪！ 只要他完好无损地出去了，他就绝对轻饶不了这般孙子！血债血尝，他们让他受的罪，吃的苦，他要让这些孙子十倍百倍千倍地吃回去！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么想着，顾强军就坚定了顽抗到底的信念！ 而另外两个教室里，同样是五百瓦的白纸灯泡亮着。 一间教室里坐着的是潘文道。 潘文道经过了几天的折腾，基本上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总之是，他什么都说了。 这个时候的潘文道，已经是极度疲惫了，原本红润润的脸上，现在是铁青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有些吓人。 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上，几根杂毛长了出来，因为没有任何的打理，显得就像荒草长在沙滩上一样，零落稀疏，看上去很有一种滑稽的味道。 潘文道很小心地看着眼前的办案人员，满脸的憔悴状。 他抽动着嘴角，试探着问道：“两位大，大哥，求求你们……把这……灯……给关……关了……好不好？” 第757章挡了那一刀 两位办案人员睥睨了他一眼，说：“潘文道，你说那天晚上去马口村抢夺尸体是老三的主意，不是你的主意，你可有证明啊？” “这……这……两位大哥……我，我不是说了吗，老三……老三……他是遥控指挥啊……”潘文道急得差点就要尿裤子了，这帮孙子怎么还挖这事儿呢？老三就是总指挥啊，只是老三那天他妈的不在隆江集团啊！所以他就做了这个替死鬼！ 其实，他就是个差事儿的啊！老三和顾强军他妈的才是老板啊！这话他早就说了啊！他妈怎么就不相信呢？ “呵呵，潘文道，没有证据，那就你的作为！参与现场抢尸的几个人都能证明是你直接指挥的！你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这些乡民去冲击 ，把事情扩大化了！你作为一个共产干部，私自参与矿山的经营，本就是严重违纪违法，发生矛盾之后，你不仅没有及时化解，反而进一步去点燃，去刺激，导致了事态的恶化，严重影响了党和集团的形象！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吗？” “这……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对，我对不起党和集团的培养，对不起人民的信任，对不起自己手中的这份权力，我该死，该死……我认罚……求求几位大哥，把等关了，让我休息一下，好吗？”潘文道真是死的心都有了，都几天了，该说的都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啊！ 他现在就想着能把头顶的那盏灯给关了！这灯啊，就像是神话里传说中的鬼灯一样，在他眼里闪着诡异的关，似乎要把他的灵魂都照穿，让他把什么都往外倾倒…… 太难受了啊！再这样折腾下去，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不要说刑讯逼供，光是这样用强烈的灯光刺激着你，你的精神都会崩溃，最后大脑意识模糊，把什么都招认了！ “那你承认抢夺尸体这事儿是你指挥的吗？”办案人员再次问道。 “啊，是，是的……”潘文道闭着眼睛说道，耳边早就轰鸣一片，不知道他们再说些什么。 两人对视一笑，拿出那本口供记录，让潘文道在上面签字。 潘文道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本子上的字迹是模糊一片！ 他拿着笔，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办案人员，问道：“我……写……什么……啊？” “靠！写你自己的名字，潘文道！”办案人员怒斥道。 “哦……好……潘文道……”他嘴里念叨着，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潘文道”三个字。 办案人员相视一笑，收起了口供记录本。 其中一位走到墙边，啪嗒，把那盏小太阳给关了，只开了旁边那盏弱弱的小灯。 潘文道一下子觉得大脑清醒了！没有强光的刺激，他脑海中的幻觉消失了，眼前虽然看地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大脑上的千万只苍蝇似乎消失了。 他只觉得周围好清静啊，好清静，他现在只想闭着眼睛，好好睡一觉…… 光明是让人向往的，可是，一旦持久的给你光明，没有黑暗，而且是非同寻常的光明，那也是一种灾难！非同寻常的光明下，很多东西会现出它最狰狞的面孔…… 此刻的潘文道就觉得黑暗很可爱，黑夜很可爱啊！世界只有还原了它的本来面目，黑是黑，白是白，才是真实可爱的…… 他再也不用听那些呵斥了，趴在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间教室里，马三强耷拉着脑袋坐在那儿，那盏明晃晃的大灯泡，笼罩着他-- “马三强，顾强军说他对这个矿山基本没有管理过，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做，矿山的事情他一点儿都不清楚……”办案人员看了一眼马三强说道。 “呸！他妈的畜生--”马三强恶狠狠地骂道。 他真后悔认识这个和他同有一个“强”的兄弟啊！ 想当年在广州，为了能和顾强军搭上关系，他是甘愿当牛做马，甘愿吃他吃剩的草啊！当然，那个时候，谁要是能和顾强军攀上关系，并且得到顾强军的信任，那就是得道升天了啊！在道上混的，那就是真正熬出头了！ 他马三强从春江飘到广州后，就混进了当地的黑社会，专门在舞厅等娱乐场所里干那些挑起事端然后再摆平事端的事情，从中收取好处费，地皮费！就是在舞厅里，他见识了马三强的威风！靠，那叫一个牛逼啊！ 顾强军坐着敞篷卡迪拉克的跑车过来，一大帮人在门口迎接他！就像香港电影里的黑老大那样，顾强军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墨镜，走路目不斜视，进到舞厅里，所有的人都向他行注目礼！ 然后顾强军在最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侍应生给他点燃一支雪茄，他架着二郎腿，抽着雪茄-- 哇咔咔！马三强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顾强军那眼神，似乎都能杀死千军万马！ 马三强那个时候才知道，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大，做到万人拥护，那才叫他妈的牛！ 合着他这么多年偷鸡摸狗，都他妈的过得真窝囊！东西没捞着，却被送进了局子里！落得个臭名昭著的下场！看看人家顾强军，他妈的什么都干，什么都敢干，他就是老大！ 当然，谁都知道，他身后有座大靠山，那就他的老爹！江油集团的南霸天！ 从见到顾强军的那一刻起，马三强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攀上顾强军这棵高枝，就是要借他的高枝来炫耀自己！就是要借他的高枝来壮大自己！就是要借他的高枝来保护自己！ 为了接近顾强军，马三强费尽了心机。 直到那一天，顾强军喝醉了，在舞厅里遇到另一帮人马，双方发生了矛盾，争执了起来，紧接着就打了起来！ 顾强军是个凶狠的角色，在其他人都一哄而上的情况下，他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自己亲自上阵！他拿着那个砸碎了半截啤酒瓶子，朝着对方一个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那人即刻血喷如柱！ 对方一看这架势，拼了命的开始反击。 其中一位从裤兜里掏出刀子，趁着顾强军不注意，从背后偷袭他！ 马三强正好站在顾强军的后面，当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扑了过去，替顾强军挡了那一刀！ 那一刀扎在了顾强军的腰上！如果刀尖再偏一点，扎到他的肾脏，他就玩完了！ 注定天不灭他！刀子差那么一点儿，没有伤到要害，马三强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虽然挨了这一刀，但是，马三强从此就成了顾强军最值得信任的人！ 顾强军在马三强住院的时候亲自倒医院里看望他，并且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我名字里都有一个‘强’字，现在你又替我挡了这一刀，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注定就是兄弟！从此以后，你跟着我顾强军干，有我顾强军吃的，绝对不让你挨饿！你们大家都听好了，马三强，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兄弟，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今后三强说的话，你们都必须要听！” 听着顾强军这话，马三强觉得自己这一刀真他妈的挨得值啊！他这辈子要靠本事混到让顾强军如此待见他，估计是不可能的了！这一刀，就是上天指定给他的，让他通过这样的方式和顾强军走到了一起！ 从此后，马三强是脱胎换骨了！在顾强军的队伍里，他仅此于顾强军的老二和老三，地位排在第四位！出入香车宝马，身边还有美女相伴，手里更有花不完的钞票，几乎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马三强真正体会到了得道成仙的感觉。 再后来，也不知道顾强军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听说春江有个大型的高岭土矿山，正好马三强又是春江人，于是顾强军就派马三强回到了春江，当上了这个矿主。 当然，和马三强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马三强的马子燕子。 燕子曾经是顾强军的女人，只是后来顾强军不要了，玩腻了，有了更多的新欢了，就把燕子赏给了马三强。 马三强虽然心里不情愿，可是还得装着感恩戴德，带着燕子回到了春江，做起了矿主，而燕子呢，则是压寨夫人，掌管着矿山的经济大权。 马三强知道，燕子其实就是顾强军派来监督他的影子…… 矿山的任何事情，顾强军都了如指掌！所有的钱，也都被他控制得死死的，马三强，说到底，只不过是个看门的狗，挡子弹的卒子…… 到如今，顾强军却一口否认，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情，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马三强心里真他妈的后悔啊…… 这多年，他出生入死，为顾强军差点舍弃了性命，换来的是什么？是他轻轻地用手指一弹，他就如烟灰般灰飞烟灭…… 难道他就该当一个这么可悲的替死鬼吗？难道他就该如此的被乡民唾弃，给父母心头添堵，让他们觉得无颜见人吗？ 不，他不甘心！他觉得自己的一片忠心被亵渎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到了这个时候，马三强也就顾不得许多了！他要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顾强军你啊顾强军，你不仅仅是在马口高岭土矿山作恶多端，你的身上背负了多少血债和命案！你他妈的就是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马三强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办案人员，说：“我有所有的证据，顾强军身上血债累累……” 第758章像着了火 还有一间教室亮着灯。 那儿坐着的是老三郑家贤。 这个脑袋巨大，身材也超魁梧的男人，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似乎那五百瓦的灯泡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他双手交叉，十指相扣，两个大拇指很悠闲地做着上下翻滚的动作。 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奈何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以不变应万变，是他颠扑不破的真理！ 无论办案人员说什么，问什么，做什么，他都不开口，不吭气，不发怒，不激动，不做任何反应-- 他还有一样神功，那就是睁着眼睛能睡觉。 办案人员看着他，他的眼睛也看着办案人员，但是，他其实已经睡着了！ 而且睡得十分香甜！气息均匀，酣然入梦！ 刚开始的时候，办案人员没有发现，看他睁着眼睛看着他们，眼珠子却是一动不动的，而且似乎眼神黯淡无光！于是走到他跟前，示意了他一下，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再推了他几下，他才从梦中醒来！ 当然，他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眨了眨眼睛，对着办案人员友好一笑，一笑泯恩仇！哈哈，什么事儿也没有！ 到了时间，你得准时给他饭吃，给他水喝，让他去上厕所！ 有这几个时间点来活动，对于他来说就够了！ 他可以在上厕所的时间里多做几个俯卧撑，或者是臂力牵引，总之就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来舒活筋骨，所以无论你怎么让他坐着，大灯泡烤着他，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威慑力，他照例悠闲自在！ 呵呵，真乃世间奇人也！ 办案人员遇到了超级“钉子户”了！ 顾强军的毫不承认，郑家贤的绝不开口，这两个关键人物的禁语，对于这个案子来说，就一时无法对他们进行定性！虽然马三强和潘文道什么都说了，可是，最关键的人物不承认，这件事儿就没法结案，没法认定！ 正在办案人员陷入困境，案子无法推进的时候，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顾强军的心里防线彻底垮了…… -------- 中纪委的调查小组在当天下午就到达了江油集团昌城昌北市。 一下飞机，热浪就让这些刚从京城过来的领导们感觉到了这座城市的气氛是决然不同！ 都说昌北市是火炉，没来过的人还真体会不到。 只有脚踏实地地到这个城市走过一趟，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火炉”。空气中似乎都像着了火一样，到处都是热辣辣的！ 吴书记带着助理舒侨丰和赵牧晨一起，接待了中纪委的调查小组一行。 调查小组由中纪委监察部第一纪检监察室的人员组成，一共有四个人。组长是监察室的主任唐小某，三个成员分别是副主任王蛙，杨承靖，华国善。 唐小某看上去还比较年轻，估计四十出头，王蛙看起来是个老头子，大脑门光秃秃的，周围围了一圈铁丝网，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杨承靖和华国善看上去和唐小某差不多，不会超过四十五岁。 大家相互见过面之后，表情都比较凝重。 毕竟这次下来的任务是调查有关顾伟赢失踪的事情。一个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莫名其妙失踪，这对于高层来说，也是一件很有震撼力的事情。 大家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落座之后，助理舒侨丰先把顾伟赢这段时间以来的日常工作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汇报。 从顾伟赢这段时间的日常工作和活动来看，似乎没有任何的异样，一个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日常工作，都是按部就班，顾伟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要说有什么异样，那就是顾伟赢曾经在半个月前，马不停蹄地去了隆江集团考察，据说这不在日常的工作安排中，是顾伟赢自己当时突然间提出来的，没有写进省集团的常务日志中去，这一点有些值得怀疑。 于是舒侨丰把那天的相关资料也调出来了，顾伟赢到隆江集团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强调了一个稳定压倒一切！看了看工业园，看看了春江规划的新区，这些似乎也是常理之中，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说到这里，舒侨丰似乎不经意地看了赵牧晨一眼，这一眼虽然很短暂，但是，这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啊，足以让赵牧晨心里剧烈地狂跳几下。 他知道，就是他前脚从隆江集团离开，顾伟赢后脚就去了隆江集团。 但是，他去那儿确实是检查工作，这个安排是写进了常委日志里的！当然，至于后面突然发生的事情，那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他无意中碰到了乡民冲击 的突发事件，又无意中掺和了进去。 但是，他强调的也是稳定压倒一切！务必妥善解决乡民提出的问题，给乡民一个交代啊！ 他想来想去，他说的话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他说的话与顾伟赢去隆江集团没有任何联系，与老顾的失踪更没有任何关系啊！ 于是，他淡定沉着，稳妥泰山地坐着。 那么，顾伟赢为什么会失踪？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小某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无言以对。 总之现在就是到处找都找不到顾伟赢的踪迹。手机早就关机了，失去了一切可联系的线索。顾伟赢这位曾经叱咤江油集团的重量级人物，突然间如人间蒸发了一般，莫名其妙消失在公众的视线里。 听取了汇报后，唐小某和调查小组的四个人开始分成两组，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 一时间，整个省集团办公大楼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谁都害怕被叫到问话，似乎这件事儿一沾上，那就是瘟疫。 调查小组在进行询问的时候，赵牧晨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喘息了片刻。 这一整天啊，折腾得他的大脑都是轰隆隆作响的。 昨晚和丫头的那点甜蜜和激情，被这么一弄全然都消失殆尽了！ 这个老顾啊，真不知道唱的是哪出？为什么要玩儿失踪？难道真的到了绝路上吗？ 其实，从赵牧晨的角度来看，顾强军所做的事情，后果定然是比较严重的，一旦追究起来，顾伟赢这个做父亲的也脱不了干系，但是，以老顾的人脉和一贯为人的作风，他自己并不会因此而被拖下水吧！大不了仕途终结！可是，到了这个年纪了，就算是能上，也最多是一届，又能如何呢？扑腾来扑腾去，最后还是一样告老还乡，人奋斗了一生，也不就如此吗？ 赵牧晨记得他看到过一个段子，算是讲透了人事场和人生的结局： 正处、副处，最后都不知落在何处；正局、副局，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正部、副部，最后都在一起散步；总理、副总理，最后都是一个道理；主席、副主席，最后都会一样缺席。人生如赛场，上半场按学历、权力、职位、业绩、薪金比上升；下半场以血压、血脂、血糖、尿酸、胆固醇比下降。上半场顺势而为，听命；下半场事在人为，认命！上下要兼顾，两场都要赢。没病也要体检，不渴也要喝水，再烦也要想通，有理也要让人，有权也要低调，不疲劳也要休息，不富也要知足，再忙也要锻炼。人的一生，好比乘坐京城地铁一号线一路向西：途径国贸，羡慕繁华；途径天安门，幻想权力，途径金融街，梦想发财；经过公主坟，遥想华丽家族；经过玉泉路，依然雄心勃勃---这时有个声音飘然入耳：乘客您好,八宝山快到了！顿时醒悟：人生苦短。 老顾难道连这点参透力都没有？还玩什么失踪？他这一失踪，就算是没事儿也有事儿了啊！ 真是太不靠谱了！ 赵牧晨有些为老顾惋惜啊！ 毕竟革命了一辈子，到头来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作为顾伟赢的对手，他还是心有戚戚焉！ 饭桌上的那盒饭让了很久，他丝毫没有胃口。 小关提醒了几次，他才打开饭盒吃了几口，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啊！ 可能有的人会认为赵牧晨这样想有些矫情，对手玩失踪，对于他来说，不是天大的利好消息吗？他郁闷个什么劲儿！人事场历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顾伟赢“失踪”了，他不就高枕无忧了吗？不就可以如愿以偿地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了吗？ 其实，赵牧晨是和顾伟赢在争夺那个位置，但是，他要的却不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想让顾伟赢出局的方式有很多，这是赵牧晨从来没想过，也不可能想到的方式，因为这种方式太惨烈！赵牧晨觉得，他和顾伟赢之间的斗争，远没到要把对手置于死地的境界！ 顾伟赢比赵牧晨大好几岁，从基层一步步干起来，可以说是很有智慧也很有政绩的一个干部。他的霸道和他的成长经历是有关系的。 从一个基层的小职员做起，到今天的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顾伟赢靠的不仅仅是实干，更得有过人的智慧！这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 中国干在基层的干部千千万，能有顾伟赢这样傲人成绩的寥寥无几！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雄厚的靠山，完全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这样的干部，赵牧晨是从心底里佩服的！ 当然，因为赵牧晨的到来，和顾伟赢形成了这样一种政治格局，导致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成为朋友，事实上人事场也没有朋友，而只能成为对手！ 所以，赵牧晨和顾伟赢之间，是时局所害。赵牧晨甚至想过，如果他和顾伟赢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合作伙伴，或许会是不错的一对搭档！ 但是，没有这样的如果！ 这一个晚上，对于江油集团政界的很多人物来说，是一个漫长的黑夜…… 第759章波澜 顾伟赢的“失踪”让本就不平静的江油集团，再次卷起了波澜，不，应该说是卷起了惊涛骇浪！ 很多人担心，这突如其来的浪潮会把自己打翻！谁也不想成为那个殉葬品！所以，这注定是一个噩梦般的夜晚，让多少人无法入眠啊！ 赵牧晨也睡不着。 他连宾馆都没回，就在办公室里对付了一个晚上。这个时候，随时待命，哪儿也不能去。 当然，这个夜晚，其实内心还是会很想丫头的，但是，他强忍着，没有打开手机。 他知道，只要他打开手机，说不定丫头的信息就会蹦跳出来，看到她的信息，或者是接到她的电话，他怕自己无法自控，不能见她，又想得要命，这种感觉很难受，他宁愿不要去打开这扇窗，不给自己任何的希望。 这样压抑也是残忍的。但是，他必须这样做！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一会儿是顾伟赢的事情，一会儿就变成了丫头的样子。这样极其不相干不和谐的两个事情，总是交替出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他几乎没怎么入睡。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刚睡着，小关就来敲门了。 “老板，舒助理那边召集开会！”小关在门口小声说道。 赵牧晨睡意全无，即刻起身，洗漱了一下，喝了几口水，就到吴书记的办公室去了。 走进办公室，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中纪委四人小组的成员都在，唐小某的脸上表情阴郁，吴书记，舒助理面色严峻，还有省警察厅厅长雷斌悲戚地坐在那儿！ 莫不是找到了老顾？ 赵牧晨看他们这表情，已经猜到了，事情大概是有了新发现，否则雷斌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指挥部，或者说在现场，而不是在书记办公室！ 现在雷斌出现了，说明他已经带来了消息！ 果然，赵牧晨刚坐下，吴书记就开口了：“雷斌 把情况汇报一下--” 警察厅长雷斌长着一副武松的脸，很有英气，也很有杀气！平时看他这模样就觉得怪怪的，今天看上去更是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感觉。 赵牧晨看着他，仔细听着他即将要讲的话。 “向各位领导汇报，顾--江油集团助理 --找到了！”雷斌很艰难地说完这句话，然后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位。 赵牧晨吃惊地盯着雷斌！ 找到了！在哪儿？人呢？ 雷斌的脸上还是阴郁得让人可怕。 只听得他慢慢汇报道： 顾伟赢 失踪后，我们省厅即刻成立了特别小组，分头进行排查和寻找，并且把顾伟赢 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调了出来，结果发现，他在四天前就停止了和一切人的通话，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的秘书小陈的，这个电话之后，他的手机就消失了。 我们利用最先进的监视跟踪设备，都没有发现他的手机存在的信息，估计，他把手机卸掉了电池之后，自行处理掉了，所以，无论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就是要彻底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而且知道如何规避无线跟踪，这说明顾伟赢 早就想到了这样做，他有充分的准备。 听到这里，赵牧晨一头的雾水！这雷斌怎么说话不着边际的，结果呢，他想听的是结果！顾伟赢怎么了？人在哪里？是死是活啊？ 可是雷斌就是慢条斯理地讲着： 最后，我们只能通过顾伟赢 的秘书，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和顾伟赢 通话的人。他应该知道顾伟赢的行踪，说不定，顾伟赢最后还对他有所交代！ 昨天我们第三次找到小陈。他终于带着我们到了一个最新的小区，那是老顾 唯一没有向外人透露的住所，只有小陈一人知道，就连他的司机，顾伟赢都没有告诉过！ 那是在城北很偏僻的一个大社区，是大恒地产在昌北建立的一个新城，目前因为地里位置偏僻，还没有多少人入住。里面绿化很好，园林建得很漂亮，但是，人气很差，十分安静。 我们跟着小陈来到老顾所在的18栋最顶层的物业，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里。 小陈打开门，里面的凉气扑面而来，简直让人直打寒颤！走进房子里，发现里面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连窗帘都全部拉上了，屋子里有些伸手不见五指。 小陈给我们打开屋里的灯，我们发现，家具和陈设都非常整齐，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而且房子里纤尘不染，很是干净！ 走进去后，我们发现，卧室里的门是关着的。推开门，里面也是漆黑一片！温度似乎比外面更低，就像是进入了冰窖一样！ 当我们把卧室里的灯打开后，我们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老顾安详地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床单-- 法医鉴定后，发现老顾已经去世三天了，只是因为房间里的温度很低，而没有过度腐败，但是，老顾的尸体上已经有了尸斑，身体也开始出现了腐败-- 我们在老顾的床头发现了这个，请各位领导过目！ 雷斌说完，有些凄凉地叹了口气，把一封信交到了吴书记的手上。 吴书记看了看，脸上的肌肉似乎抽动了几下，接着他把这封信交到了中纪委的唐小某手上。 唐小某神情严峻地看完了。接着是助理舒侨丰，老舒在看这封信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似乎也抽动了几下。 当赵牧晨拿着这封信的时候，他发现，他的手不自觉地就有些颤抖！ 其实，听到老顾死亡的消息时，他的心就莫名的疼痛了一下，老顾啊老顾，真是可惜啊！ 万万没想到你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玩失踪！ 赵牧晨虽然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当事情的真相从雷斌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惊愕了！十分的惊愕！ 在座的所有人都惊愕！ 顾伟赢啊顾伟赢，你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这辈子也算是在斗争中走出来的，怎么在这个坎儿上就主动投降而且彻底放弃了呢？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结让你无法走过去，坦然面对这件事情？ 现在看到这封信，赵牧晨更是难以形容自己心里的那种滋味！ 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些，然后把这封信上的内容看完了，那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让赵牧晨的心像被刀子戳了似的难受！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顾伟赢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了！是的，消失了！我没有想到，我不是倒在对手的旗下，而是倒在了自己儿子的脚底！ 人生本来就是从生到死的一个过程，任何人的结局都一样。 只是，这个过程很漫长。有的人活得精彩，有的人活得凄凉，更多的人活得平淡。 回想我的一生，可以说是精彩的。 我是一个农家子弟，从生产队的干部做起，一直到到现在的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这一路的成长，一路的前进，我感谢党对我的培养，感谢所有的老领导对我的关心，感谢我的家人对我支持，感谢我身边所有的工作人员，容忍我的霸道！ 我是个霸道的人。霸道不是与生俱来的，霸道是在权力的累积中形成的。当我还是一个生产队的干部的时候，我无法霸道，我不能霸道；当我还是一个小科员的时候，我也不能霸道。但是，当我掌握了实质性的权力之后，我就慢慢变得霸道了！ 对于我的霸道，有些人无法容忍，也有些人视为平常。我感谢那些容忍我的人。说实话，我的霸道不会是无理的，更多的时候，我是因为要坚持自己的做法，完成自己心里的意愿，所以，我霸道！在这个方面，我从来是说一不二的！ 这或许也是我失败的原因。 因为长期在工作养成的习惯，我把这样霸道的脾气带到了家里，在家里，我也是如此的霸道！我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所有的人都必须听我的，以我为中心！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小儿子会是今天这副模样！ 从小我就疼他，他要什么就满足什么！但是，我工作在外的时间长，对他的教育，我是缺失的。偶尔在家，我的霸道让他从来不敢说话，我曾经以为，他是个听话的孩子，在我的面前从来是不敢违抗的！ 可是，没想到他长大了居然是这副德行，专门干那些个伤天害理祸害百姓的事情！ 我顾伟赢一世英名，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党和国家的事情，从来没做过伤害他人的事情，可是，我的逆子啊，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让我的心在流血！ 任何成功都无法弥补孩子教育的失败！ 这是我顾伟赢这辈子最大的失败！我愧对顾家的列祖列宗，我愧对党的培养，我愧对自己的良心，我愧对我身边所有的人啊-- 我无言面对党和人民对我的培养，无言面对我的列祖列宗！子不教，父之过！孩子今天的所作所为，是我这个父亲犯下的错！我难辞其咎！我只能以死谢罪！ 对于我的逆子所犯下的罪过，我请求集团，绝不要姑息！ 让他承担他自己所造的孽吧！他做过的事情，让他自己去承担，去赎罪…… 再次拜谢所有关心帮助过我的人！ 顾伟赢绝笔” 看完这封信，赵牧晨的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顾伟赢所说的每一句话打动了！ 第760章天塌下来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顾伟赢这封信的每字每句，都是血泪的泣诉！是一个父亲的无奈，是一个父亲的失败！ 是啊！作为一个从政者，顾伟赢是成功的，可是，作为一个父亲，顾伟赢是失败的！是彻底失败的！ 任何成功都无法弥补孩子教育所带来的失败！这是对顾伟赢这个汉子最大的打击！人生道路上的不如意，都会过去，仕途的成败也都是过眼烟云，可是，孩子教育的失败，那就是彻底的失败，也无法从头再来！何况顾强军这个逆子啊，犯下了多少滔天的罪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如果没有顾伟赢这样的大靠山，没有顾伟赢在人事场的保护伞，他顾强军能这么嚣张吗？能在短时间内聚敛大量的财富吗？如果第一次犯事儿，老顾就能六亲不认，让顾强军尝到做错事情必须付出的代价，顾强军可能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吗？ 如果……很多很多如果，但是，人生从来就没有如果！ 像顾伟赢这样的家庭，可以说是显赫无比的。按照常理，他的家庭应该是其乐融融，父慈子孝才对！可是，偏偏这样的家庭就会出逆子！逆子对老父亲的伤害，那是极其惨烈的！ 顾伟赢一世英名，却被这个小儿损毁殆尽！顾伟赢也是个骄傲的男人，一个霸道而又骄傲的男人啊，在他临近晚年的时候，因为无法接受儿子犯下的这些罪孽，因为无法承受自己一世英名被毁，选择了以这样凄凉惨烈的方式谢世！ 这如何不让人悲痛！如何不让人心有戚戚焉！ 其实，顾伟赢的这种悲剧，是现在很多领导二代的家庭都存在的。只是，很多做父亲的，没有像顾伟赢这样，以死谢罪！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一代神仙一代蒙！一代聪明一代傻！一代神武一代孬种！ 其实，“领导二代”的问题并非现在才有，可以说这种现象由来已久，从未得到有效的解决。最常见的，便是“领导二代”打着老子的旗号，承揽工程、倒卖指标等等，违法乱纪，大发横财。 顾强军同样是这样的，靠着老爷子发财，聚敛了巨额的财富。 按理，他捞财也就足够了，还要去干草菅人命的事情，这个狂就放得太无形了！ 难怪顾伟赢会无颜面对，选择了一了百了！他要是活着，救了顾强军，那么顾强军不但不会收敛，反而会变本加厉，继续打着他的旗号到处吆喝，指不定还要干出什么大事儿来！可是，他要是不救这个逆子，眼睁睁看着他受审，收监，甚至吃枪子儿，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放？他这条老命还能活得下去吗？ 不过，对于老顾这样决绝的做法，赵牧晨还是觉得太过了！ 老顾啊老顾，你大可以大义灭亲，大可以从此把儿子送进国家法器里去好好教育，大不了让他这辈子都呆在笼子里，再也不要出来祸害人了，那不就结了吗？为何要以自己的性命来谢罪呢？你这样做也绝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做法！ 你顾伟赢的存在，对于你的家族，那就是一面旗帜，是一个象征啊！你家里那个小王八羔子，你不徇私情，把他关起来了，不也是为社会除害吗？你倒了，你顾家整个家族就倒了啊！ 何必如此想不通呢？ 赵牧晨看完了，心里的哀叹和悲楚却是一阵大过一阵！ 现场好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吴书记的表情是悲痛的。 沉默了许久，他看了看雷斌，说：“现场还发现了什么？老顾 的遗体怎么处理的？” 雷斌看了看大家，缓缓说道：“现场还发现了大量的安定片，在顾伟赢 的床头柜上。现场有两瓶安定片的瓶子，吃下了一瓶半，还剩一瓶半倒在了床头柜上……据顾伟赢的秘书小陈交代，老顾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是交代他，这段时间老顾要出门，说是给小陈放个假，让他好好休息，还说跟着他干了这么久，也没有真正放个假，这段时间就给他放假，好好休息--” “小陈说，当时他就觉得很奇怪，怎么没有说要去哪里，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以往也有这样的时候，老顾会交代清楚小陈这段时间他要去哪里，大概多久回来，而这一次，却是什么也没说，只说给他放假--” 赵牧晨能够想象得到，老顾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是在交代遗言。但是，对于他的突然离去，小陈作为秘书，是最伤心的！ 跟着老顾这么多年，小陈算是一个称职的秘书，但是，老顾这样离去，却没有给小陈留下任何的交代！这对于小陈来说，算是仕途上的一个巨大的坎儿！如果不走运的话，他就在这个坎儿上掉下去了！ 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秘书，虽然不是二号首长，但是，那也是相当有分量的角色！这个职位，发展得好，可能很快就能到地方上去挂职个一二把手，过不了几年，杀个回马枪，那就是一个华丽的转身！ 可是，小陈怎么能想到自己的主子会义无反顾地走上这条绝路呢？老顾这一走，等于是把他的仕途也划上了句号啊！ 后来，赵牧晨听说，当时看到顾伟赢躺在床上，小陈是扑倒在他的身上，悲恸大哭！ 那感情比死了亲爹还要伤心啊！ “顾江油集团助理 的遗体已经进行了妥善的处理，法医进行鉴定，排除了他杀之后，就放到了殡仪馆保存--”雷斌缓缓说道。 “老顾的事情，事发突然，令人震惊！现在，消息虽然没有发布，但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能够想象得到，坊间对于老顾 失踪的消息一定是甚嚣尘上，传得神乎其神了！谣言止于信息的公开，当一切真相大白了之后，大家也就失去了兴趣，事情才会真正过去--”说到这里，吴书记看了看唐小某，“唐主任，您的意思是？” 唐小某面色严峻，他和吴书记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在座的各位，心情沉重地说道：“老顾 的死因还要进一步调查，是不是真像他遗书里所说，因为儿子的不成器而内疚谢世？我想这个还需要进行考证！另外，对于如何公布老顾 的死因，这个还要看高层方面的意思，现在，一个党的高级领导离奇死亡，对于我们党和国家来说，都要妥善小心处理，不能有丝毫的偏差。所以，消息暂时不予公布，事情进一步调查之后，高层定了调子，我们再对外公布--” 吴书记点点头，示意雷斌，这件事情还需要继续深入下去，全方位多侧面地进行摸查，力求尽快调查清楚。 雷斌汇报完了，带着新的指示离开了。 其实，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老顾就是无法承受逆子所犯的过错，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来以示自己的清白！ 当然，唐主任说要调查那就继续调查，唐主任是代表高层的意见。 有关老顾 的死因公布，还必须等待高层的最后认定。 散会后，整个江油集团大院，集团大院就基本上知道了老顾死亡的消息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欢喜的人庆幸终于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前进的道路上少了一个拦路虎，可以轻松过阵！而那些顾伟赢的死党们，那就比死了亲爹还要悲恸！ 小陈只是其中的一个，还有更多的小李小马小吴在暗地里伤心落泪啊！老顾死得真不是时候啊，这个节骨眼上死了，那就是天塌下来了啊！ 但是，不管是高兴还是悲痛，老顾终究是死了！他的故事也随着他的死去，而慢慢沉寂起来…… 那个孤寂的破落的校舍里，顾强军还是不开口。 他不相信，老爷子会不管他！老爷子一定会来救他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第二天上午，办案人员照例对顾强军进行审问，顾强军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开口，不做任何的回应，任你怎么说，他自岿然不动！ 办案人员知道，顾强军这是心里还有强大的支撑，还坚信着奇迹出现，坚信老爷子中途一个电话，就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如果他知道了老爷子已经被他气得一命归西，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顾强军，你自己干的事情你心里很清楚，你不交代不代表不存在，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你不为自己积点德，也为你的家人，你的后代积点德吧！你还幻想着你老爷子来拯救你，别做梦了！你可知道，你的老爷子现在在哪里？” 办案人员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强军。 真是不知道顾伟赢一世英名，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玩世不恭，目无法纪的逆子呢？ 作恶多端，罪恶滔天！还死不认账，目空一切！ 真是可惜了老顾 用一声经营起来的家业根基啊！就毁在这个逆子的手中！ 顾强军似乎还没听懂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说：“我老爷子在哪儿，是你们这些人能知道的吗？你有资格吗？啊？” “呵呵，顾强军，我没有资格，我也没有兴趣，只是，我告诉你，你别再抱幻想，你老爷子自己都挂了，你还指望他还拯救你？” 什么？顾强军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什么狗屁话！我老爷子挂了？谁说的？他妈的，你这样咒我，看老子不捏碎了你？ 第761章最幸福的人 顾强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办案人员的跟前，怒斥道：“小子，你他妈的别以为今天你坐在这个位置就可以张说八道！你家人才挂了呢？你全家都他妈的挂了！” 看顾强军这么冲动地跳起来了，办案人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待顾强军稍微冷静之后，他才继续说道：“顾强军，你自己可以好好想想，你老爷子要是能救你，还能等到让你抓进来再救吗？你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被抓了，还能无动于衷吗？你自己也不开动脑筋想想，为什么你今天会在这里，为什么你老爷子依然没有现身，为什么一切都和往常不同，为什么啊？” 是啊，他妈的为什么啊？为什么老爷子还没有来救他啊？ 顾强军那嚣张的气焰被办案人员这么一问，立马委顿了下去！ 他似乎隐隐中也感觉到了什么！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了！ “顾强军，你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了，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是对你老爷子在天之灵的最好安慰--”办案人员继续说道。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啊！ 眼前的顾强军听到他这句话后，身子即刻僵直了，双眼也呆滞了，似乎是顷刻间，他整个人就傻了一样，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紧接着，他的眼睛就瞪大到如铜锣般，看着办案人员，然后他一步步走过来，瞪着他们的眼睛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办案人员被顾强军这表情给吓坏了！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这……这……”刚才说这话的办案人员嗫嚅着嘴唇，不敢再说了！ 另外一位却是蔑视地看了一眼顾强军，然后大声吼道：“顾强军，我告诉你，你老爷子被你气死了，气绝身亡！现在整个江油集团都知道，顾伟赢因为逆子而自杀了！你还想着老爷子来救你，你就做梦吧！再也没有那一天了！没有了！” 顾强军的头如机械般转动过来看着这个对他呵斥着的人，他真恨不得掐死这个人！什么东西！可是，他的双手被手铐铐住了，他无力发泄他心中积蓄的强烈的火焰！ 大概了过了那么几秒钟，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他靠着墙，眼泪开始无声地滑落下来，慢慢的，变成了嚎啕大哭-- 啊--啊--啊--他连续发出的这三声悲惨的叫声，透过这个破落的教室，飞到了田野外边，惊得停歇在附近大树上的鸟儿，都扑棱着翅膀纷纷飞了起来！ 那叫声太凄厉太吓人了！ 顾强军就像被关在黑笼子里的狼一样，嚎叫着，悲恸地嚎叫着，一声紧似一声，一声大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悲惨-- 办案人员只好站在门外，这叫声，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等他们再次走进去看的时候，顾强军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神情黯然，目光呆滞，整个人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神气-- 顾强军的意志垮了，没有了老爷子的这根支撑，他的命就是烂泥一堆，他活着就再也没有了依靠，他嚣张就再也没有了资本-- 他是什么？他就是臭狗屎一堆！没有老爷子，他顾强军就什么都不是，连狗屎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 顾强军突然间发成了这样一长串的惨笑，笑声再次激荡着这个空空的校园，传出去很远很远-- -------- 赵牧晨消失的这几天里，顾雨薇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过得是百无聊赖。 每天上课，枯燥而乏味，赵牧晨又交代过，叫她不要出去和那些同学聚会，这段时间她就得留在学校里，除了上课，就是睡觉，无聊死了！ 倒是黄韵茹过得潇洒自在，每天都看到那辆奥迪车停在门口接她，也不知道她每天去了哪里，怎么有这么高级的待遇？ 邢迎春这段时间也和顾雨薇一样，几乎很少出去。而且看她的表情很是伤感，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但是，邢迎春从来不和顾雨薇说，她们虽然住隔壁，但是邢迎春从来不过来串门，也很少和顾雨薇过多地聊天，这个女人，真心有些看不懂！ 两天过去了，顾雨薇试着拨了赵牧晨的电话，可是，手机还是关机中。 她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但是，她知道出事儿了。 网上关于顾伟赢失踪的那条帖子，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顾伟赢真的失踪了！更确切地说是自杀了！ 这个消息在班里很快就传开了，只是大家都不敢议论，毕竟没有得到领导方的证实，没有正式发布顾伟赢的死因。 各种猜测在流传着。 有的说，顾伟赢贪腐的事情败露了，据说高达几个亿，这个数字已经触怒了高层，顾伟赢吃不了，兜着走！为革命贡献了一辈子，到头来落得个杀头的结局，顾伟赢无法接受，所以选择了自行了断； 还有的说，是顾伟赢抱养的女人把顾伟赢给告了！因为顾伟赢答应了给她弄个职位，可是到头来却又食言，女人不甘心，就举报了他！这一举报，顾伟赢就露馅儿了，很快就查出了他贪腐的事实和证据，所以他选择了自杀！ 还有的说，顾伟赢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受到了牵连，老脸无处安放，被一个儿子毁了一世英明，所以一时无法排遣，选择了一了百了…… 总之，各种可能，各种猜测。 顾雨薇不知道前两种传言是不是真的，但是，她知道顾强军的事情已经在调查，顾伟赢的死应该说是和顾强军的事情分不开的！ 至于真相究竟怎么样，或许局外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周末眼看着就到了，顾雨薇本想回家，可是，天气太热，来回折腾，她又有些不愿意，再说才刚来一个星期就想着回家，这也太缺乏忍耐力了！怎么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呢？ 想来想去，顾雨薇还是决定不回家了，就留在这儿，就孤独地过这个周末，就不相信，自己离开了赵王就没法活了！ 这样想着的是时候，顾雨薇心里也期待有奇迹发生。比如，赵王突然间就给她电话了，突然间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那该多好啊！ 呵呵，小女人啊，真心会做梦的！ 顾雨薇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正无聊地看着电视打发时间，手机真的就欢快地响起来了！ 她拿起来一看，原以为是赵王的，没想到却是马莉莉的。 这个马莉莉啊，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闲又有钱的人了！有大把的时间去挥霍，还有大把的金钱可以潇洒，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吧！ “大小姐，闲来无事就想到了我啊！”顾雨薇躺在床上笑呵呵地说道。 “晕，你有没有良心啊，我的姑奶奶，我是闲来无事才想到你吗？我是经常夜不能寐就想到你，好不好？”马莉莉也大笑着说道。 “呵呵，是啊，你也夜不能寐啊！你的金龟婿呢？又让你独守空房了？”顾雨薇笑着说。 “别提他了，他啊，都消失快一个月了！鬼知道他去哪儿了！”马莉莉没好气地说道，“你呢，周末回来了没有？” 马莉莉知道顾雨薇到昌城去学习了，上次在和顾雨薇的表哥表嫂他们一起唱歌的时候，顾雨薇就告诉她了。 “没有，天气太热，不想回去了--”顾雨薇懒懒地说道。 “那好，这样吧，明天我开车去昌城，我来陪你好好玩玩，怎么样？”马莉莉兴奋地说道。 “啊！真的啊？”顾雨薇高兴地叫起来，“我爱死你了，莉莉！” “哈哈，你看看，刚才还说我来着，现在就爱死我了，你这变化也太快了吧！”马莉莉佯装生气道。 “呵呵，我对你啊，从来就是又爱又恨，爱恨交织！”顾雨薇笑呵呵地说道。 “说得咱们像同性恋似的--”马莉莉笑着说，“唉，我是真的开车过去啊，正好把在昌城的几个同学都叫上，明天我请大家吃中饭，地点你来选吧，雨薇，定个上档次的，大包间，明天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哦？什么事情？”顾雨薇一下子好奇起来了，很少听到马莉莉如此正经地说一件事儿啊，莫不是她和范明鑫的好事将近，要举行世纪婚礼了？ “哈哈，先保密，明天再告诉你！”马莉莉笑着说，“就这样了，亲爱的，晚安！” 说完，马莉莉就挂了电话。 这个该死的马莉莉，卖什么关子吗？顾雨薇嘟哝着嘴说道。 一定是马莉莉要结婚了，特意过来给这些同学送请帖的吧！ 顾雨薇心里想。 管她呢，明天就明天吧！顾雨薇躺在床上，想着马莉莉即将要结婚了，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忧伤！ 是啊，同学们一个个都结婚了！有家了，将来一个个都有孩子……人家的家是在不断地壮大的，孩子的加入会让一个家充满生机和活力。 马莉莉将来也会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虽然她是那么拜金，那么玩世不恭，可是，她终究还是有个归宿的，而且看起来还不错，嫁了个超级有钱的主，家大业大，马莉莉坐拥这样一份家业，幸福的生活就像花儿一样开放啊！ 可是，她自己的未来呢？在哪里？她的家在哪里？ 她还能有属于自己的家吗？还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吗？将来她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不，和赵王是不可能的！赵王那天晚上问过她，有没有可以结婚的对象？难道赵王真的希望她在和别人结婚的同时还和他保持这样一份感情吗？ 男人可以同时爱几个女人，也可以同时拥有很多女人，但是，女人不行！至少顾雨薇这儿不行啊！她无法做到，在心里爱着赵王的同时，还去爱别的男人！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762章折腾得够呛 她爱王成的时候，心里从来没有过别的男人，王成就是她的一切，占据了她全部的内心世界。后来王成突然间离开了，带走了她的心，让她一度尘封起了自己的感情。 现在，她的心门被赵王撬开了，她真正接受了他的爱，她绝对不可能去爱上别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啊！ 她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人！要么不爱，要爱就不顾一切去爱！ 可是，这份爱到最后会带来什么？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没有这个坟墓，爱情就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样的爱，是不是最悲催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难受很难受！ 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是，她却选择了这样一条没有归宿的路，这是不是作茧自缚，是不是飞蛾扑火？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泪水打湿了眼眶！ 没有未来的明天，无论现在多么精彩，都是一场悲剧！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父母知道了这件事儿，该是何等的伤心！ 父母都是最普通的市民，他们的生活准则是平平安安，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了！所以总是催着她去相亲，希望她能早点成家。 到了她这个年纪，再不嫁，就真的剩下了！ 是啊，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顾雨薇在心里问自己…… 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顾雨薇几乎一夜无眠，把自己活生生折腾得够呛！ 第二天早上，她习惯性地睡了个懒觉，却被马莉莉的电话给叫醒了。 马莉莉一早就出发，这会儿已经到了培训学校的门口。 一听说马莉莉已经到了，顾雨薇才不得不起床，她让马莉莉先到房间里来坐坐，然后两人再一起出去。 马莉莉进来，看到顾雨薇这一脸的憔悴状，大吃一惊：“雨薇啊，你昨晚上干嘛去了？彻夜做运动--” “去死，谁像你啊--”顾雨薇没好气地骂道，“开玩笑也不找准对象。” “呵呵，没有啊--那你怎么这么一脸的憔悴状啊！”马莉莉看着她说，“谁欺负你了？” “没有，一个人没睡好。”顾雨薇随口说道。 “哈哈，那感情你经常是两个人睡，所以突然间一个人就睡不好了！”马莉莉大笑道。 “你啊，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顾雨薇真心服了马莉莉，没有她联想不到的事情，“我，你还不知道吗？从来都是一个人，什么时候两个人过啊！” 顾雨薇被马莉莉这么一说，还真有些脸红了！这个心直口快的马莉莉，从来就是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乱说一通！ “哈哈，那我怎么知道啊！你自己才知道啊！”马莉莉倒在她的床上，伸了身懒腰，“累死我了，一个人开过来的--” “那你休息一下，我去冲凉，一会儿我们就出门！”顾雨薇笑着说。 “雨薇，你帮我订了包间吗？”马莉莉突然问道。 “啊？”顾雨薇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儿就忘了马莉莉昨晚说的这茬了！ “对不起，我忘了--”顾雨薇不好意思地说道。 “姑奶奶，那我今天请了好多个同学啊，我们放哪儿吃去啊！”马莉莉坐起身看着顾雨薇说道。 “哦--别急别急--”顾雨薇想了想，这事儿只能求助黄韵如了。 那天黄韵茹去万家灯火的时候，经理对她那么客气，随时过去都有包间的，不知道请黄韵茹预定一下能不能来得及？ “我找个人帮我们订！”顾雨薇笑着说。 然后她就拿出了电话本，拨通了黄韵如的手机。 黄韵茹一听是顾雨薇很高兴，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给她订个包间，最大最好的！ “哈哈，太好了！“马莉莉一听顾雨薇一个电话就解决了问题，真心高兴极了，“雨薇啊，这关键的时候，还是权力好啊！有钱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是有权就不一样了！所以啊，你得好好干，今后争取做个封疆大吏什么的，我老同学也能跟着沾点光啊！” “呵呵，这怎么可能啊--我啊，就是个小富即安的人，有份稳定工作就行了！别无他求！”顾雨薇边说话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雨薇啊，到时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哦，而是事情会推着你走的！不信，你记住我说的话！”马莉莉笑着说，“你现在是势不可挡啊！” “呵呵，我从来不想这些无用的东西……”顾雨薇探出头回应道。 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觉得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具体哪儿不一样呢，又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很不一样！ 顾雨薇冲凉的时候，马莉莉就无聊地看着电视。躺在床上，她居然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真是太困了！ 等顾雨薇走出来，却发现她已经打着轻微的鼾声了！ 看看时间，该出发了！ 顾雨薇推醒了马莉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还有那些同学，要不要再约一下，告诉吃饭的地方？” “嗯，是该给她们再打个电话的--”马莉莉睡眼朦胧地说道。 “行，你开车，我来打电话吧！”顾雨薇拿起包，推着马莉莉就往外走。 马莉莉还是开着她的马宝，一路风驰电掣的，很快就到了万家灯火。 在车上，顾雨薇就把电话给打完了。 马莉莉约了八个同学，加上她们两个，正好十个，凑成了一桌。 这八位同学，顾雨薇到了昌城学习后都没有联系他们，正好借马莉莉这个局，和他们聚一聚。 到了万家灯火，真是一片热气腾腾，等位子的人居然坐到了门口！这生意真是火爆到极点了！ 如果不是黄韵茹帮忙订个包间，估计他们也该在门口等着了。 看来，这有权就是好办事儿啊，小到吃饭这样的事情，都概莫能外！ 两人来到包间，都惊呼这包间的豪华程度！估计这该是万家灯火里最上档次的包间了。这黄韵如的面子，果然是非同一般。 连服务生都是高配的，又是经理亲自来接待，先给上了一盘水果，还有上好的沙参玉竹水，走的时候，经理还不忘特意加上一句：这是李书记特别交代的！ 呵呵，黄韵茹真是厉害！顾雨薇从心底里看不懂黄韵茹了。 一个抚河市的团隆江副书记，能有这么牛叉？能把昌城都玩得团团转，还每天都有奥迪专车接送！太不可思议了！ 很快那些同学就陆陆续续到了。 最先赶到的是陈超能。 陈超能这个名字真心有些让人蛋疼！他的父母怎么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呢？超能！超级有能力！可是，这陈超能却恰恰是个很中规中矩的人，不调皮不捣蛋，不贫嘴不好色，可以说是个好好男生。 当初毕业的时候，陈超能选择了继续读研，考上了本校的法律硕士，毕业后当了一名律师。 顾雨薇看到陈超能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了！ 他的变化太大了！当年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人，如今变得很是能说会道了！果真是职业赋予了他全新的个性！ 一见面，陈超能就握着顾雨薇的手不放，很是激动地说道：“雨薇，听说你已经是集团副书记了，太了不起了！这几年不见，你的进步是突飞猛进啊，咱们班里，你现在是独占鳌头了吧！” 一席话说得顾雨薇有些脸红了！ 只要说到她的职务，她就心虚！她不知道别的女领导员会不会有她这样的条件反射！反正她心里的承受力就是很弱，总觉得自己这是通过不正当竞争获得的，貌似有些拿不出手啊！ 可偏偏她的同学最喜欢提到的就是她的领导职，就是她所谓的“进步”！ 唉，什么时候人都能还原自己最本真的面目该多好啊！ “呵呵，陈大律师，你这职业可是我最羡慕的，前途无量啊！”顾雨薇笑着说。 “真的啊，那我可骄傲死了！美女书记如此夸我，我还能不好好努力么？”陈超能笑着说。 “我说的是实话，律师是个好职业！”顾雨薇说道。 “我说的也是实话，你的未来不可限量--”陈超能看着顾雨薇说道。 “唉，我说你就认识当领导的，不认识咱老百姓了，是吧？”马莉莉挑着眉毛看着陈超能，一脸的不屑。 合着今天是我做东，你还当我是透明的啊！这也太媚领导了吧？ “呵呵，岂敢岂敢啊，莉莉你这个超级美女加富婆，往哪儿一站那都是全场的焦点！看你这容光焕发，激情四射啊！是不是有好事要宣布啊？”陈超能即刻笑着跟马莉莉说道。 “哈哈，你这嘴啊，果真是比抹了蜜还要甜啊！这几年功夫见长啊，超能 ！”马莉莉拍了拍陈超能的肩膀，笑哈哈地说道。 “呵呵，功夫见不见长，那还得你说了算！”陈超能笑着说，“听说你钓到了金龟婿，今天怎么没有带过来让我们也认识认识啊？” “不愧是做律师的，消息灵通啊！”马莉莉笑着说，“我的多金主啊忙得连提裤子的时间都没有了，现在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呆着我都不知道啊！” “哈哈--你啊，还是那么爱开玩笑--”陈超能笑哈哈地说道。 顾雨薇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地斗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门被推开了，同时走进来了三位美女，马莉莉和顾雨薇马上走了过去，五个人抱成了一团。 “想死你们了！”马莉莉搂着三位美女说。 “呵呵，是啊，好久不见了！” 这三位美女分别是刘思璐，黄珊娜，耿秋彤。 第763章出了名的交际花 当年在班上和马莉莉顾雨薇关系最好的三位女生，毕业后都留在了昌城工作。 刘思璐在国企做行政主管，黄珊娜进了昌北市电视台，当了一名记者，耿秋彤则考进了昌北市的一家街道办，也算是进入了公务员队伍，只是还是个普通的公务人员，没有弄到任何的职务。 三位美女的职业都不错，当年能顺利留在昌城并弄到好职位的人并不多，绝大部人都像顾雨薇和马莉莉这样，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或者是到别的城市去打拼了。 “雨薇，恭喜你啊！刚刚上位，就被选拔来青干班学习，你现在可是江油集团的后备干部，前途一片光明！”耿秋彤笑着说。 又是这句话！顾雨薇心里本能有点反感说这个话题。但是，偏偏他们就喜欢说这个！ “呵呵，都是工作。秋彤，你也很顺利啊！能顺利进入昌城的公务员队伍，我们可是羡慕嫉妒恨！”顾雨薇笑着说。 “也算顺利的--”耿秋彤说，“不过，等你进入昌城当领导的时候，我就能沾点老同学的光了--” 顾雨薇笑了笑，不置可否。 在昌北市电视台的黄珊娜很有明星范儿，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和其他人截然的不同。 因为是市级电视台，所以，顾雨薇平时并不怎么关注，对黄珊娜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她当了电视台的记者。 现在一看，果真是不一样！ “珊娜，你的变化真大，要是在大街上看到，我一定会认为是见到哪位大明星了！”顾雨薇拉着黄珊娜的手说。 “呵呵，是吗？我自己倒没觉得，不过，雨薇，要说变化，你的变化是最大的！现在看你啊，就有领导的风范了！”黄珊娜笑着说，“可惜我在昌北市，如果我和你是同一个市的话，那我就可以让我们的头儿策划一个专题，专门去采访你！哈哈！” “我可没有什么政绩，还远远够不上做专题哦！”顾雨薇笑着说。 “雨薇就是谦虚，我都看过全省的电视电话会议了，赵牧晨副书记去检查乡村垃圾处理的工作，你做了专题汇报啊！这还不算政绩？”黄珊娜笑着说。 顾雨薇心里一惊，黄珊娜果真是当记者的啊，这个事情她也知道！ 最后到来的四位，是家在昌城的，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都进了好单位谋得了好职位。 老同学见面分外热闹！ 今天这个局是马莉莉组的，她不仅仅是想和大家见面，而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见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肚子也都填了一点东西了，马莉莉再次举杯，说：“今天很高兴和大家相聚在一起！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今天一见啊，我心里很感慨，虽然我们毕业才五年的时间，但是，大家的变化很大！我们有的同学已经小有成就了，有的也已经为人妻为人夫了，这都是可喜的变化！今天，我也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马莉莉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幸福地笑着。 “呵呵，莉莉，你不说我都猜到了，是不是要和你的金龟婿拉埋天窗啊！”陈超能笑着说。 “我想这是一定的！”黄珊娜也迎合着说，“说好了，到时候我要当伴娘！” “呵呵，谢谢！被大家猜中了，我要结婚了！”马莉莉笑着说，“时间定在举国欢庆的日子里！十月一号！雨薇和珊娜是首席伴娘！” “哇，好，恭喜恭喜！”大家齐声说道。 “今天和大家相聚，第一是好久没有见面了，心里很想念大家；第二呢，雨薇正好到昌城来学习了，也算是为雨薇的晋升庆贺！第三呢，就是要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希望到时候你们每一位都能拨冗参加啊！”马莉莉很是正式地说道。 顾雨薇还真没发现，马莉莉真有应付大场面的能力！这一点上，顾雨薇觉得自己很不如马莉莉。 可能这也是久经锻炼的结果吧！马莉莉从来就是个人来疯，哪儿热闹哪儿就有她的身影，在学校里，她就是出了名的交际花！ 马莉莉从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恭敬地送到每一位同学的跟前。 顾雨薇看一下，地点是在香利尔度假山庄！ 那可是隆江集团最高档的度假山庄，里面配有高尔夫球场。 范明鑫自家的沿江小片就不错啊，马莉莉怎么没有放到那儿去举办婚礼呢？反而选在了广东人钱密开的香利尔山庄里，真是有钱人的游戏啊！ “十月一号，我们定在隆江集团香利尔山庄举办第一场婚礼！”马莉莉接着说道，“因为范明鑫家里的人都在山东，所以，到时候我们还要去山东举办一场婚礼，这边主要是我家里的亲戚，还有我的同学，同事和朋友！” “呵呵，莉莉，你真行啊！豪门一般都要弄巡回婚礼，你这是嫁入豪门了！”耿秋彤笑着说。 “豪门算不上，一个小暴发户吧，范明鑫也就是个暴发户！三代贵族才能算豪门呢，范家还差得远！”马莉莉笑着说，“等以后我的孙子结婚了，那可能是豪门……”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马莉莉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很开心。 关键是马莉莉很会调节气氛，总是能让大家开怀大笑。 午饭过后，很多人还有其他的活动，也就各自散了。 马莉莉陪着顾雨薇去逛街。 开着她那红色的宝马横冲直撞的，还真是拉风！ 马莉莉也不问顾雨薇想去哪儿，要买什么，直接就把顾雨薇拉到了中山路，车子停在了香奈儿的门口。 下车了，顾雨薇奇怪地看着马莉莉。 “你要选购结婚用品？这么奢侈啊？”顾雨薇问道。 她可是前几天被黄韵茹拉到这里，见识了什么是贵族消费。 马莉莉笑而不语，拉着顾雨薇就走了进去。 “雨薇，你看看，这里的衣服，你喜欢哪件，还有这手包，香水，看看你喜欢哪个？”马莉莉拥着顾雨薇的肩膀说。 “呵呵，你看中就行了，你的婚礼你做主！”顾雨薇笑着说，她对这些东西可真不敢感冒，这根本就不是她消费的档次啊！ “别啊，我让你看看，你就看看嘛！”马莉莉笑着说，“快点，看看吧！” 马莉莉推着顾雨薇，在女装专柜转了一圈，顾雨薇指了指那件连衣裙，说：“这件不错！你可以试试！” “你试试！”马莉莉把衣服拿下来，看了看号码，说，“这件码数刚好，你试试看！” “我不试，你自己去试！”顾雨薇推着马莉莉往试衣间走去。 马莉莉却转身把顾雨薇推进了试衣间，说：“你先试试吧，让我看看效果！” 顾雨薇虽然不情愿，却是拗不过马莉莉。 待她走出试衣间来到马莉莉面前的时候，马莉莉惊呼道：“哇，太漂亮了！这衣服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雨薇！” 顾雨薇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是效果很好。 这是一件黑白相间的连衣裙，无袖，圆领，胸前的手工钉珠，让这件衣服显得高贵而又大方！配上一件外套，春秋季也可以穿。 “呵呵，你自己试试吧，我穿不了这衣服！”顾雨薇笑着说，转身走进试衣间换了下来。 马莉莉笑着没有吭声，接着又拉着顾雨薇到了首饰专柜，指着那款镶钻的项链说：“这款你看怎么样？” “呵呵，挺好的！”顾雨薇说道。 “行，那就这款吧！”马莉莉对导购小姐说。 看完了首饰，马莉莉又挑了一款手包，还有一瓶香水。 整个过程，马莉莉真是连眼睛不带眨一下的。 导购小姐把包装好的东西送到了马莉莉的手上，笑容可掬地说道：“谢谢您的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到了车上，马莉莉把这些东西放到顾雨薇的手上，笑着说：“雨薇，这些是为你买的！收下吧！” 顾雨薇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马莉莉！这……这是要唱哪出啊？为什么给她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还是全套购齐了！这一下子就得多少万啊！这怎么可能接受呢？绝对不行！ “莉莉，你这是干嘛呢？我不需要这些东西！”顾雨薇很是不解地说道，“再说，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啊！赶紧拿去退了吧？” “哈哈哈哈……”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这副模样，仰头大笑起来，“雨薇，你怕什么呢？怕我行贿你啊！哈哈，看你紧张的样子！” 顾雨薇被马莉莉这一笑，笑得很是有些尴尬！ 她就是怕啊！可是怕什么呢？似乎又说不上来！但是，马莉莉为什么要给她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呢？无功不受禄，就是再好的同学也不能平白无故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顾雨薇觉得马莉莉真是不知道要搞神马名堂！ “我一个小职员，也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你行贿我干嘛？”顾雨薇笑着说，“你还是去退了吧，我用不着这些东西！” “呵呵，当然用得着啊，要是用不着我为什么给你买？”马莉莉依旧笑着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要结婚了，你要当我的伴娘了！你想想啊，我请你当伴娘，你的行头不该我买吗？我的伴娘不该太寒碜吧？所以，你别多想，我就是要让我最好的同学，最漂亮最大气地出现在我的婚礼上！更何况，你现在可是我们班上最有前途的女将，我怎么能不隆重推介一下你呢？” 原来是这样啊！顾雨薇似乎才恍然大悟了！ 第764章给她过生日 马莉莉是希望顾雨薇能配得上她的婚礼，才给她买这样高贵的行头啊！而且还要全副武装！ 顾雨薇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她还是不能接受！她就是要做马莉莉的伴娘，也要和平常一样，她不需要穿世界名牌去撑门面，她就是普通平凡的顾雨薇！ “莉莉，难道我和平时一样就不能做你的伴娘吗？”顾雨薇问道，真心有些生气了。 “呵呵，当然不是！”马莉莉抱着顾雨薇的肩膀说，“雨薇啊，我是这样想的，到时候我的婚礼有一些更大的暴发户要过来，他们这些人呢，看人首先就是看行头，真的，你的行头体现了你的生活层次，体现了你的社会地位！我不是说你穿平时的衣服不行，其实，你不管是什么样儿都是我最好的姐妹！但是，我的婚礼上，你作为我最重要的同学，我不想让有些暴发户看低了我们！雨薇，或许你心里会为此而不太好受，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从大局出发，我觉得你应该替我撑起这个台面，我最好的姐妹，同学，也是人中龙凤！雨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雨薇看着马莉莉，觉得她真的是变了，彻底的变了！她嫁了一个暴发户，却要全世界都跟着她一样，成为一个暴发户似的人！非得穿个香奈儿才能去参加她的婚礼吗？ “莉莉，我要说我不喜欢穿这样的衣服呢？”顾雨薇看着马莉莉说。 “雨薇，你不会的！就算为了老同学，你委屈一下自己，如果你觉得不好，那你就在我的婚礼上穿一次就行了，以后这些东西你是保存还是扔了，都由你说了算，行吗？”马莉莉有些恳求地说道。 “莉莉，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的，范明鑫虽然家里有钱，但是，他看中你的，不是钱，而是你这个人，你的家庭情况他是知道的！我们就是这样的一个阶层，没必要为了迎合他而打肿脸充胖子！你知道，我不是香奈儿的消费群体，我觉得这样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那就是枷锁一样，会让我不自在的！人，活出自己来就行了，何必总在乎别人的看法呢？你说对吧？” 马莉莉低着头，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顾雨薇，她可能感觉到了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伤老同学的自尊了，心里也很不好受。 其实，她给顾雨薇买这些，不单纯是为了她的婚礼，也是想让顾雨薇试着接受高消费。她当然知道，以顾雨薇现在的工资，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消费的，但是，她相信，顾雨薇很快就会跨入这个行列的！她作为女人的灿烂未来，很快就能到来的！ 只是顾雨薇一贯都是平民作风，从来不会追求奢侈的享受，不知道未来的顾雨薇是不是真的还能一贯保持这样的风格。 这一点，马莉莉似乎有点不相信，她认为，环境会改变人，顾雨薇现在不能接受，并不代表以后她不能接受！ “雨薇，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东西，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买了，但是，我不能退，人家也不给退的，你先收着，就算我送给你的一点礼物。你留在纪念吧！我的婚礼上，你随意，不穿没关系，你就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伴娘的礼服我到时候会给你挑一款最漂亮的！当然，不能比新娘子漂亮！”马莉莉笑呵呵地说道。 顾雨薇真心不想收这些东西，但是又怕马莉莉心里难受，她想来想去，拿出那件裙子，说：“这件衣服就算我自己买的吧！其余的你自己留着用，到时候去参加你的婚礼，我就奢侈一把！为了老同学奢侈一回也值得！不过，先说好，这件衣服的钱，必须我自己付！否则，我就不穿去参加你的婚礼了！” “呵呵，好，好，都依你！”马莉莉笑着说。 顾雨薇也是个很倔的人，马莉莉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否则今天这件事儿就变成了坏事儿了！ 这个周末，马莉莉都留在昌城陪顾雨薇，有了马莉莉的陪伴，顾雨薇才不至于那么想她的赵王，否则，这个周末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过！ 马莉莉是周日的下午离开的，就在马莉莉离开没多久，顾雨薇终于收到了赵王的一条短信-- 送走马莉莉，顾雨薇的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 赵王已经消失四天了，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哪怕是给她一个信息，让她知道他在干什么，她也就心安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里不仅仅会想他，还经常会牵挂他，只要没有他的消息，她心里就吊吊的难受！就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浑身都不得劲儿！ 回到房间里，顾雨薇拿起床头的那本读者看了起来。 现在这些快餐类的杂志，似乎只有读者还能给人一点精神上的慰藉，带给人心理上的一点沉静。 正当顾雨薇进入了文章中的情节里时，内心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宁的时候，她的手机却又适时地想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她的心就狂跳了起来！ 丫头，这几天好吗？赵王想你-- 看到这句话，她居然莫名的就想流泪了！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 拿着手机，她本想着给他也发个信息过去，却是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丫头--那边很快就接听了，他那浑厚的好听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让她听了感觉很踏实很踏实。 嗯--她弱弱地回答道，赵王-- 丫头--赵王这几天很忙很忙，没空见你，你自己要好好的啊-- 嗯-- 告诉赵王，这几天怎么样？一切都正常吧？ 嗯-- 傻丫头，又是嗯，说话啊-- 嗯--她还是不自觉地答道，然后就偷偷笑了出来，挺好的，就是，就是-- 呵呵，就是什么？他明知故问道。 就是，就是想你-- 她鼓足勇气说出这两个字，脸居然都红了！虽然他不在跟前，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她却还是脸红了！ 呵呵--他似乎是很高兴地笑了，想我就好，想我，赵王就高兴！我也想你啊，丫头--等我忙了这阵子，就可以稍微轻松一点，到时候我会抽出时间来见你的！ 嗯--她弱弱地点点头，眼里居然泪水朦胧了！ 她很想问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啊！这阵子是多久啊！现在一日不见他，她心里就难受得不行了！ 这种思念的滋味很不好受！ “丫头--”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她，“周三的晚上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吃晚饭！” 啊！真的啊！她一下子就狂喜了！ “嗯--我下课后立马就过去--”顾雨薇激动地说道。 “呵呵，这样吧，到时候我让小关去接你，你就不用打车了--”赵牧晨说道。 “不，我还是自己打车吧，不麻烦他--”顾雨薇坚持道，她觉得自己这样去见赵王，本来就不该让其他的人知道，怎么能让小关来接呢，那成什么了？ “没事儿的，我让小关接你，不然你也找不到地方！”赵牧晨说道。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顾雨薇有些为难地说道。 “呵呵，没关系，那天下午你直接给小关打电话，就说晚上过来拜访我，到时候小关会转告我，我自然就好安排了--” “赵王--” “别担心--傻丫头，赵王安排的事情你还不放心吗？那天晚上你一定要过来，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赵牧晨很郑重地说道。 “这--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她忍不住问道。 “呵呵，你个傻丫头啊--你自己想想啊，周三是几号？” 顾雨薇在心里一想，呵呵！还真是个特别的日子啊！那天正好是自己的生日！ 赵王怎么知道啊？她觉得奇怪了！他那么忙，那么多事情，还能记得她的生日？ 她真心有些感动了！ “赵王--你怎么知道啊，我自己都差点忘了！”顾雨薇鼻子酸酸地说道。 “呵呵，你个傻丫头，干部履历表，网上都有啊，赵王这点都不知道，还凭什么说爱你啊！这个生日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过，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明白吗，丫头！” “嗯--” 她幸福地点点头，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甜蜜！ 干部履历表！挂了电话，她即刻打开电脑，去查看赵王的简历！她还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日呢，看看他是什么时候！ 打开电脑一看，赵王的生日是11月8号！哈哈，正好还有段日子，她可以好好考虑到时候送赵王什么东西了！ 这个晚上，顾雨薇终于甜甜地睡过去了！她是带着对赵王的美丽思念进入梦乡的。 梦中，她飞到了赵王的身边，和他一起翩翩起舞-- 接下来的三天，顾雨薇几乎是扳着手指头度过的，她真恨不得这一天能一个小时般那么快，那么她就可以很快地见到她的赵王了！ 可是，时间就是这样，你急切地盼着它快点过去吧，它偏偏就过得很慢，好像一天有48个小时似的！当你希望它停下来不过去的时候，它却又过得飞快！ 真是存心跟人过不去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三的下午。 刚下课，顾雨薇就按照赵牧晨说的，给小关打了个电话，说今晚想去拜访赵书记。 小关一听是顾雨薇的，很是客气地说道：“顾书记啊，您好！我这就向老板通报！”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间，小关就给她回了电话：“呵呵，顾书记，老板今天心情很好，说是要去御品阁吃饭，要不，你也过来吧，老板没通知别人，就我和老板两个人，下班后我去接你，怎么样？” “这--”顾雨薇没想到小关会这样说话，这不成了小关来约她去参加赵王的饭局吗？怎么是这么唱的啊？这是赵王的意思呢？还是小关拿捏出来的赵王的意思，然后他自己做主的？她真心有些看不懂了！ 第765章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赵王既然事先已经交代了，她也就得应承着过去了！ “这不太好吧，你陪老板吃饭，我去干什么啊？”顾雨薇假装推辞道，“要不我还是晚上再过去吧？” “呵呵，别啊，正好没有其他人，老板心情也好，我们就放松一点，陪老板吃顿饭，老板很难得有这个兴致啊！”小关很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这样啊，那，那好吧--”顾雨薇结结巴巴地说道，心里却是高兴得不行了！ 她估摸着小关的车子差不多要到了，就来到了大门口等着。 没过一会儿，一辆帕萨特就停在了她的身边。 “顾书记，上车吧！”小关主动下车，为顾雨薇打开后面的车门，很是周到地为她挡着汽车门上的横梁，伺候她上车！ 顾雨薇被小关如此的动作弄得颇有些受宠若惊了！ 小关对她的态度，似乎是360度的大转弯啊！ 这当秘书的，真是人精了！ 顾雨薇心里有些怕怕的！合着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既然赵王如此信任他，她也就不用太担心。秘书向来都是领导最信任的人，没有哪个秘书会把自己主子的事情透露出去，就算是在紧要的关头，秘书一般都能守口如瓶的。这似乎也是一种职业操守。 顾雨薇也是做秘书出身的。当年对于古丽青和黄钟明的事情，她也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古丽青和陈宏云之间的事情，她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是，这样的事情，她都是当做不知道。 现在小关一定和她当年是一样的。 上了车，小关很高兴地说道：“顾书记，我们今天真是运气好，碰到老板心情大好！平时啊，老板很少单独出去吃饭的！除非是有应酬，否则他都在宾馆里吃，饭菜都是我打过去的，老板平时很简单的一个人，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每天在办公室的时间是最长的！所以，今天他愿意出去吃饭，我心里真是高兴啊！” 顾雨薇笑了笑，说：“呵呵，那我们真是好运气--老板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呵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今天心情特别好！一整天都是喜笑颜开的！到时候，我们就多讲点高兴的事情，让老板开心就行了！平时老板不喝酒，但是，高兴的时候，他会喝点洋酒，他不喝白酒，有时候也喝一点红酒--”小关笑着说，“顾书记，你的酒量怎么样？” “我不会喝酒--”顾雨薇说道。 “呵呵，那得慢慢培养，女干部不会喝酒的，似乎不多啊！你集团里那个古书记，那可是江油集团出了名的女将，很有风度，更有酒量啊！”小关笑着说，“没有人天生会喝酒的，慢慢锻炼就出来了！” 顾雨薇笑了笑，不置可否。 车子拐来拐去的，终于开到了位于北江边上的一个饭庄--御品阁。 这个饭庄占地面积很大，都是临江的小木屋，最多也是三层，大多数只有一层。木屋临江而建，颇有凤凰古城吊脚楼的感觉。 木屋的走廊里挂满了宫灯，古色古香的，橘黄色的灯亮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儿。走廊的木栅栏上挂满了吊兰，青翠欲滴，看上去真是美不胜收！ 北江是长江的一个支流，可以说是江油集团的母亲河，横贯昌北市。 八月的北江，正是江水滔滔的时候，站在江边，视野甚是开阔，江风习习，远眺群山，令人心旷神怡！ “到了--”小关把车子停好，主动到后面为顾雨薇打开车门。 “谢谢！”顾雨薇本想问，“赵王呢？”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估计，赵王早就到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赵王是让司机送过来的。 而小关则去负责把她给接过来，这样的话，司机走了，就不会和她碰上了。 小关轻车熟路的，带着顾雨薇穿过一条条的木屋走廊，来到了位于最前面的一栋三层楼高的木屋别墅里。 踏着木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到了三楼，顾雨薇看到，赵王果然站在那儿，看着窗外的江景，那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堵厚实的高墙。 这间位于顶层的餐厅，是360度的玻璃全景餐厅，坐在这儿，北江所有的风光一览无余！真是个好地方啊！幽静，远离城市的喧嚣；美景，独揽江边的风韵；木屋，回归自然的气息…… “老板，顾书记来了--”小关小声叫道。 赵牧晨缓缓转过身来，微笑着看了看顾雨薇，说：“呵呵，小顾书记啊，培训学校的课上得怎么样？还适应吧？” 顾雨薇只要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心砰砰直跳！ 她强忍着心里的紧张和激动，笑着说：“谢谢赵书记关心，挺好的！” “呵呵，好！年轻人还是要多加强学习！来，坐！”赵牧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顾雨薇。 顾雨薇就近坐在靠门的地方，小关马上说道：“顾书记，这个地方一会儿上菜，你还是坐到老板旁边去吧--” 顾雨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关这个人精啊！ 赵牧晨却是笑着点点头。 顾雨薇不得不往赵牧晨的身边靠近，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小关给赵牧晨的杯子里加了点茶水，然后为顾雨薇倒上了一杯茶，说：“老板，我去看看菜单--” “好，让龙华阁好好安排一下，今天有小顾书记在，专门弄个女士吃的靓汤来--”赵牧晨笑着说，“犒劳犒劳我们来自一线的公务人员！” “好的，我这就去--”小关说完，就退了出去，并且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龙华阁是御品阁的老板。刚才赵牧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亲自过来伺候了，那一壶上好的龙井，就是他亲自为赵牧晨泡的。 龙华阁前脚刚走，小关就带着顾雨薇进来了了。 顾雨薇听着赵牧晨这话，从心里笑了出来。 房门被小关关上的那一刻，赵牧晨脸上的笑就更加灿烂了。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顾雨薇的手，然后低着头看了看她，说：“丫头，来，让赵王好好看看，这几天是胖了还是瘦了--” 顾雨薇娇羞地抬起头看着他，他那男人的气息那么浓烈，她感觉自己周围都被他的气息包裹着，还有他那略微急促的呼吸。 赵牧晨搂着她的胳膊，抚摸着她的脸，说：“真是瘦了啊，丫头，想赵王想的吗？” “嗯--”她弱弱地点点头，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眼眶也不知不觉湿润了。 这几天，他就像是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样！让她的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死了！ “呵呵，我的丫头，赵王也想你，我今天刚空出点时间，就给你信息了，今晚特意安排来这里，宴请我的丫头！祝我的小猪生日快乐！”他抱着她，心醉地说道，“我很少来这个地方，但是，为了我的丫头，我今天也腐败一次了，丫头，喜欢这里吗？” “嗯--”她再次点点头，却没想到他是为了她而专门选择来这里的。 “赵王，今天特意请我吗？”她不敢相信地问道。 “呵呵，怎么？不行吗？”赵牧晨看着她问道。 “不，不是的！我是没想到，关秘书说你今天心情好，想出去吃饭，所以就--”顾雨薇结结巴巴地说道。 “哈哈，真是个傻丫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他爽朗地笑了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细细地看了很久，“想你，想见你，也想和你一起好好吃顿饭，所以就选了这个地方，明白赵王的意思吗？” “嗯--”她再次点点头，靠在了他的怀里。 “丫头，做我赵王背后的女人，让你受委屈了！”他紧紧抱着她，叹了口气说，“赵王手上虽然有点权力，可是，也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多时候，我很希望能和你轻松地出去走走，出去转转，出去玩玩，哪怕是像个普通人那样走一走，我就很高兴！可是，我不能啊！你也不能，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能！就是想在一起吃顿饭，给你过个生日，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也要经过周到的安排……权力带给你很多特权，但是有时候却又让你有种被紧紧束缚的感觉，似乎你什么都不敢做，都不能做，这就是权力的两面性！” 她似懂非懂地听着，看着他刚才还很高兴的样子，此刻就变得有些忧郁了！ “赵王，我不委屈，只要能见到你，我就高兴！真的！”她抱着他，泪水朦胧地说道。 “傻丫头--”他紧紧地搂着她，在她额头上深深吻了一下。 听着他这话，他是既开心又纠结！开心的是，小丫头对他这个老男人果真是一片真心，爱得这么投入，爱得这么无怨无悔！这是他以前没有想到的！ 纠结的是，他却不能给她什么！他不能给她一份正大光明的感情，不能给她一个归宿，不能给她奢侈富贵的生活，很多很多不能--他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抢走了她的感情，夺走了她的心！她如此清纯灿烂的年纪，却在陪着他这样一个老男人，将心比心，他都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做！ 可是，感情的事情就是这么自私的！他爱她的单纯，他爱她的年轻，他渴望她在他的身边，渴望她带给她的激情，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依然年轻，依然可以战斗！ 第766章最美味的果实 “赵王--为什么叹气？”她抬起头看着他。 “丫头，告诉赵王，和赵王在一起，你害怕吗？后悔吗？”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不--”她很坚决地说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很奇怪，他怎么又重复了上次的话题呢？上次去见他，在他的房间里，他似乎也是这样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温情很低落，然后就问了她很多问题。 “丫头--”他再次紧紧地搂着她，“记住，赵王要你快乐！和赵王在一起，你快乐吗？” “嗯--见到你我就很快乐！见不到你，没有你的消息，我就不快乐了！”她很天真地说道。 “呵呵--傻丫头，以后赵王尽量让你见到我，有我的消息，好吗？”他捏着她的鼻子疼爱地说道。 “嗯--”她很满足地靠在他的怀里。 此刻，她就觉得自己很快乐！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美丽的江景，静静地聆听他的心跳，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呢？ “丫头--”他拉着她的手站起来，两人面对着窗外淼淼的江水，那滔滔奔流的江水啊，浩浩荡荡，一碧千里，从这儿流过之后，再汇入长江，流到东海-- “多美的江景啊，丫头，喜欢吗？”他问道，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嗯--喜欢--”她小声说道，被他这么看着，她心里又是一阵砰砰直跳！ 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两人都陶醉在火热的吻中，却听得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他知道，小关回来了，估计菜该上来了。 他使劲再吻了她一口，然后松开了她，转过身看着门口，说：“进来--” 顾雨薇快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脸上的那块红晕却是无法褪去。 “老板，菜来了--”小关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御品阁的老板龙华阁。 “老板，第一道菜，遵照您的吩咐，是一份养生汤--虫草老龟汤，冬虫夏草与老龟一起慢炖五个小时以上，有健脾、安神、美白皮肤的功效，是女性四季适宜的补品。”龙华阁把那盅汤品恭恭敬敬地端放到了赵牧晨的面前。 “哈哈--女士喝的汤，怎么给我这个老男人呢？来，雨薇，给你喝的--”赵牧晨把那盅汤亲自端放到了顾雨薇的跟前，然后很慈爱地看着她。 赵牧晨的这个动作，让站在一边的龙华阁和小关简直是目瞪口呆啊！ 老板这样太爱……爱护眼前这个女子了！这是什么待遇啊，从来没有人享受过老板亲自端过去的汤吧！ 小关这下是彻底明白顾雨薇在赵牧晨心中的分量啊！ 哇咔咔，这小妮子，果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老板这么霸道的男人，居然能这么细心地对待这个丫头，太非同一般了！幸好自己眼明心亮，摸清了老板的意思，不然得罪了眼前这小妮子，那可就是得罪了姑奶奶啊！ 小关心里好一阵惊叹！ 龙华阁也是万万没想到啊，他拍马屁亲自端上来的最好的一盅汤，要孝敬老板的，却被老板转赠给旁边这个小丫头！ 这小丫头是谁啊？如此得宠？貌似从来没见过啊！长得也不是说貌若天仙，怎么就进入了老板的法眼里呢？ 顾雨薇更是一时惊愕地看着赵牧晨！这怎么可以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本来就脸红心跳加速的，这会儿就更是有些难以招架了。 她即刻把汤往赵牧晨这边推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李---赵书记，您，您先喝--”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手在发抖！ “哈哈，女士优先，女士优先，别客气了，小梁，快喝吧--我们男人喝的汤呢？龙老板？”赵牧晨笑哈哈地说道，依然把汤端回到了顾雨薇的跟前。 龙华阁看这架势，立马说道：“来了，很快就来了！” 说话间，就看到后面一位服务员端着一个打托盘上来了，托盘上摆着两盅汤。 龙华阁再次亲自把汤端到赵牧晨的跟前，说：“老板，这份汤，男女皆宜，虫草老龟，滋阴养颜，补血壮阳！” “哈哈--好，那我这个老男人也来好好养养颜，看看能不能变得白嫩些--”赵牧晨笑着说，“小关，你也喝，看看是不是有这么好的功效！” “呵呵--”小关呵呵一笑，在门口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端起那盅汤，喝了一口，说，“老板，这汤味道很不错--” “好，雨薇啊，来，喝汤--”赵牧晨低头喝汤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顾雨薇一起喝。 顾雨薇有些不敢看他了，低着头喝了一小口汤，果真是极其美味-- 汤清淡，味鲜，似乎还带有一点儿青草的香味儿--很甘醇，入口甜润润的感觉，真心不错！ 赵牧晨喝了一大口，回味了一下，说：“不错，是好汤品！” 龙华阁听地赵牧晨的夸奖，心里真是喜滋滋的。 “老板，您慢用，后面的菜品，我还得亲自去后厨盯着，保证给您上来的都是本店最具特色的美味！”龙华阁笑逐颜开地离开了。 没多久，菜品就陆陆续续上来了。 御品阁在北江上，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就是能够捞到江里最新鲜的鱼虾。 北江的水四季都很充沛，水质也比较好，江里的鱼虾都是纯天然的，属于大自然的馈赠品。 御品阁这么多年，特色菜就是经营北江里的鱼。 接着上来的一道菜是北江胖鱼头。 这道菜有点和湘菜的剁椒鱼头相似，但是，北江的胖鱼头用的不是腌制过的剁椒，而是新鲜的朝天椒，配上北江里刚捞上来的大头鱼鱼头，新鲜爽辣，美味无比！ 赵牧晨喜欢吃辣的，他虽然是北方人，但是却对辣椒情有独钟。尤其是这种新鲜的朝天椒，辣得人真是过瘾！ 一大盘红绿相间的辣椒覆盖在鱼头上，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赵牧晨先下筷子，把靠近鱼眼睛那部分最活嫩的肉给挑拣出来，放在了顾雨薇的碗里。 “呵呵，女士优先，尝尝味道如何？”赵牧晨看着顾雨薇说道。 顾雨薇又是一阵受宠若惊了！他怎么还给她夹菜啊！这关秘书坐在这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她本想也给他挑拣一块鱼肉，可是看到小关，她还是不敢！难道今天这饭局就是让小关来看他们相互之间这份“爱”的传递？ 还是算了吧！ 她低头吃菜，不敢看身边的赵王了。 小关喝了汤，站起身，说：“老板，我去看看那酒是不是冰好了--” 小关特意交代龙华阁把他拿来的那瓶轩尼斯珍藏版拿去冰了，赵牧晨喜欢喝冰藏的洋酒，尤其是轩尼斯的这款酒。 “呵呵，好，拿酒来，我们好好喝一口--”赵牧晨高兴地说道。 小关出门又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顾雨薇这才敢抬起头，她满脸红霞地看着赵牧晨，娇嗔道：“赵王--” “呵呵，怎么了，菜不好吃吗？”他明知故问道。 她故意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公筷，给他夹了了一块鱼头肉，放进了他的碗里，小声说道：“我的赵王，你也吃吧，我看着你吃--” “好，我喜欢--”他很高兴地吃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幸福陶醉。 其实，这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他就是想和丫头过一过这种温馨的，很随性的生活，可以在一起吃吃饭，看着丫头撒撒娇，他觉得这才是充满了生活情趣的好日子。 但是，像他这样的人啊，基本上属于国家的工作机器了，天天就是开会，天天就是工作，工作已经是他的生活，而他真正的生活，却没有了！ 顾雨薇也满心欢喜地看着他吃。 只是觉得他的吃相很难看，喝汤跟牛饮似的，咕噜咕噜地，一大口一大口地喝，三两下就见底了！吃菜也是，呼噜呼噜地吃着，真像饿老虎下山一样！ 顾雨薇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呵呵，看我吃东西，不觉得特别香吗？吃得这么欢！”他自嘲道。 “赵王，你吃饭怎么声音这么响啊？跟有人和你抢似的！”她笑着说。 “哈哈--”他爽朗地笑了起来，“当年上山下乡的时候，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她疑惑地看着他。 “吃饱饭！每天就希望能吃饱一点，干活儿才有力气，可是每天都吃不饱！干活的时候脚直发软！打抖！我搭伙的那个房东家里，六个儿子，个个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加上我，就七个劳动力！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开饭，是用大木盆端出来的，喝粥的时候，要喝两大木盆！每天早上喝粥的时候，那个简陋的平房里就像刮起了强台风一样，呼啦啦地作响啊！你要是不快点吃，那木盆里很快就见底了，一点儿米汤都不剩了！我这吃相啊，就是那时候养成的，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赵牧晨笑哈哈地讲着自己过去的故事。 只是在顾雨薇听来，却像是天方夜谭似的！ 她从来没见过他所说的这种生活场面，也无法想象那么多人围在一张桌子上抢饭吃的情景。 所以，她捂着嘴不停地笑着，真像是听传说一样。 “呵呵，你个傻丫头，你没见过吧！赵王也是吃过苦来的，不像你，是蜜罐里泡大的，你们呢是赶上了国家改革开放的好政策，是幸福成长的孤独一代--”赵牧晨笑着说，“对于我们过去的故事，很多人无法理解的--” 第767章缠在一起 “没有啊，我觉得很有趣--”顾雨薇说道，“你这样的吃相，确实很开胃--” “哈哈，那好，那你今晚多吃点--”赵牧晨笑着又夹了一块鱼头肉给她吃。 正好这时小关进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盘菜，还拿着一瓶酒，后面跟着一位服务生，端着托盘，上面放了好几盘菜。 小关摆上了三个高脚杯，然后斟上了洋酒。 那橘红色的洋酒在杯子里荡漾着，很是诱人。 赵牧晨接过小关端过来的酒，笑着说：“今天很开心，有小梁小关陪着我喝酒，来，我们干了这杯！” 顾雨薇有些为难，她不会喝酒啊！可是当着小关的面，她又不敢抗拒不喝。 赵牧晨看出来了丫头这是不会喝酒，一脸的为难啊！ 小关很爽快就喝了。 “雨薇啊，你随意吧，不会喝就少喝点，不过一定要喝啊！”赵牧晨仰头喝完了，心情大好地继续吃菜。 顾雨薇小小地抿了一口，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不过还是强行把那口酒给咽下去了。 小关喝完了，接着又给赵牧晨斟上，然后给他自己也斟上了。 他举起杯，走到赵牧晨的身边，很恭敬地向赵牧晨敬酒。只听他说：“老板，这杯酒我敬您，感谢老板对我的关心，指导和培养，小关铭记着老板给我的每一句话，没齿难忘！谢谢老板，今天很开心，老板随意，我干了！” “呵呵呵，好！小关，你啊，工作上是我的秘书，感情上就像我的儿子一样，对你，我心里有数的！”赵牧晨拍了拍小关的肩膀，高兴地说。 这句话说得小关真是从心底里感动得不行！像儿子一样！有这句话，他就放心了，就是当牛做马，他也认了！ “谢谢老板！谢谢！”小关很激动地说道。 顾雨薇看小关这么真诚地敬赵牧晨的酒，心里直打鼓了。 按理，她也应该敬赵牧晨的酒才对。一个集团副书记，能和江油集团副书记同桌吃饭，这该是何等的荣幸啊！这杯酒还不该敬吗？ 可是，她就是不会说话啊！说什么呢？好像什么都不好说，什么都难以启齿似的。 小关敬完了酒，接着又出去了，门再次被他给带上了。 顾雨薇硬着头皮，看了看赵牧晨，发现他的脸已经有点微微泛红了，容光焕发的，精神大好，心情更是大好。 她端起酒杯，面向他，刚想说话，却被他给抢先了。 “丫头，这杯酒，我们一起喝了吧！”他笑着说，然后拉着她的手，和他的手缠在一起，“我们喝杯交杯酒，就当你正式成为赵王的女人的一个仪式，好不好？” 她愕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样要求。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怎么了，丫头--不愿意吗？” “不--”她抬起头，眼睛里泪水盈盈的，“我愿意--” 说完，她举起杯，主动用自己的手臂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喝了这杯酒，你就真正是我赵王的女人--”他握着她的手说，“丫头，或许有很多东西，我无法给你，但是，请相信我，丫头，赵王爱你，真正的爱你，我会尽我的所能去保护你，尽量的弥补你，我爱你，要爱到我爱不动为止，爱到我没有爱的能力为止--” “别说了，赵王--”她的手指贴住了他的嘴唇，“我懂，我明白，我们的爱没有归宿，但是也没有终点--” “对，永远爱下去，直到爱不动为止--”他笑着说，“来，干了这杯酒--” 她含着泪，把那杯就倒进了嘴里，瑟瑟的，辣辣的，辣得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接着，他又倒了一杯酒，同时给顾雨薇的杯子里斟上了一点。 “丫头，这杯酒赵王敬你的--”他看着她说，“来，举起杯子--” 她听话地站起来，举起杯子，看着他。 “祝我的小猪生日快乐！”他笑着说，眼神里溢满了爱意。 “谢谢，谢谢赵王--”她激动地说道，如果不是他提醒，她还真是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家里过生日，一般都是逢十才会欢聚一下，大家庆祝一下。平时的生日，在家的时候，爸爸会给她做碗长寿面，里面煮几个荷包蛋给她吃。 后来认识了王成，王成给她过了几次生日。但是，他们过得很简单，总是买一个小小的蛋糕，坐在学校的草地上，两人一起数数星星，许个愿，然后吹蜡烛，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蛋糕。 今天这个生日，是她有生以来，过得最特别的一次！ 因为是赵王给她过的！而且是这么特别的地方，特别的方式！ 两人再次喝完了杯中的酒。 顾雨薇感觉自己有点微醉了，脸颊烫烫的，头也有点晕乎乎的。 赵牧晨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抱着她，说：“丫头，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顾雨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怎么还会去买生日礼物呢？太奇怪了！ 她狐疑地打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只见一款镶着钻石的字母项链熠熠闪光地出现在眼前！ 太漂亮了！看看盒子上的标志，是香奈儿的！这款项链她在香奈儿的专柜里见过，价值不菲！ “不，赵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把盒子盖上，放到赵王的手上。 “哈哈，傻丫头，这算什么贵重啊！拿着，这是赵王第一次给你送礼物，可不能不要啊！不然赵王就不高兴了！”赵牧晨佯装生气道。 “可是--” “别可是了，没有女孩子不喜欢首饰的--看看，这上面的‘love’，就是赵王对你的爱！来，赵王给你带上！以后都带着它！” 他不由分说，就给她带上了。 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情愫涌上来。 她从来没有带过王成送的项链，赵王的这条项链，算是她作为女人第一次带上男人送的首饰！难道上天真的冥冥之中注定了，他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且要让她爱得这么纠结？ 小关出去了很久才回来。 赵牧晨兴致很高，又接着喝了几杯，喝得也有些醉意了。 最后，小关开车，把赵牧晨送回银都宾馆。 下车的时候，赵牧晨似乎睡着了！小关和顾雨薇一起，架着他往屋里走去。 刚把赵牧晨放到沙发上，小关的手机响了。 只听他说：“哦，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说完，小关看了看顾雨薇，很是为难地说道：“顾书记，真不好意思，我家里有急事儿，要我马上赶回去，老板这喝醉了，就只能麻烦你先照看一下，你看行吗？” 顾雨薇有些为难地看着小关，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赵王，点点头，说：“好吧，有事儿的话我再打你的电话！” “行！那辛苦你了！我在2号楼给你留了个房间，要是老板这儿没事儿了，你可以过去休息，这是房卡！”小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放在茶几上，“那我先走了……” “嗯……”顾雨薇点点头，看着小关离去-- 赵牧晨真的喝醉了。 他本来就不胜酒力，今天高兴，加上是丫头的生日，他放开了喝，果然就喝多了，坐上车他就开始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现在躺在沙发上，他还打着鼾声，睡得很沉。 顾雨薇到卫生间把毛巾用热水泡了泡，然后拧干了，来给赵王擦脸擦手。 他这身上的汗味儿很大，无法给他洗澡，那就给他擦擦吧，擦擦汗也舒服一点。 她仔细认真地而又无限疼爱地看着睡熟了的他。 他宽宽的额头，高高的鼻梁，尤其是那张微微上翘的嘴，让他这张宽宽的国字脸变得生动。她最喜欢他笑的样子，嘴角那弯弯的上翘的弧度，很帅，很有感染力！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心里是那么害怕。那时候他抱着她，似乎也打着鼾声要睡着了，她也是这么仔细地看了看他，但是，那时候她是真心害怕，因为对他实在是太陌生，太陌生了！她心里上是那么抗拒，那么不能接受他！ 可是，今天再看着他，她的心里却是决然不同的感觉了！ 从陌生，到熟悉，从不接受，到爱上他。 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但是，此刻，看着酣睡着的他，她心里充溢着的，是爱，是一种无法说清楚的爱…… 如果不去计较爱的结果，如果不去计算爱的得失，她相信，她和赵王之间的爱，是很美好的！ 可是，偏偏很多时候，她就是无法做到不去想这些！想这些让人烦恼的东西，想这么折磨自己的事情！ 不想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眼前，好好伺候赵王。 他的面颊上有微微的汗水，鼻翼两侧是那么油亮，额头上也有微微的汗珠。 可能喝酒后人的身体容易燥热，他的体温似乎都有些偏高。虽然房间里开着空调，但是，感觉他还是有点出汗。 她轻轻地给他擦拭了一下面颊，他的皮肤很好，虽然过了不惑之年，但是没有一点儿斑点，还是那么光滑，那么红润，皱纹也很少。 他在她心里，一点儿都不老，而是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第768章霸道地爱她 而她刚刚退休的父亲，脸上却已经布满了岁月的风霜，额角也染上了白霜，似乎在脸颊的侧边，都开始出现了轻微的老年斑。 这是不是不同职业不同阶层赋予人的不同？高层领导六十岁看上去还是那么精神矍铄，还算年轻的 ，正是挑起国家大梁的时候，而普通老百姓六十岁却已经退休回家安享晚年了！ 她不知道赵王的年轻是因为他的职位还是因为保养有方，但是，赵王在她心里，确实是不老的！如果她觉得他和她的父亲一样老了，那么她也就不可能爱上他了！ 相反，她觉得他有着很多成熟的魅力感染着，吸引着她！ 首先是他的霸道！她喜欢男人的霸道！霸道的男人往往是能力强大的男人，霸道的男人往往是不可一世的男人！而霸道的男人所表现出来的，却是对女人细心的呵护和爱！ 以前王成对她也很体贴，很细心，但是，王成不霸道，可以说王成更多的时候都是由她说了算，她说什么就什么。而她的内心里，其实是渴望一个霸道的男人，霸道地爱她！ 这是不是她爱上他的原因呢？她自己也无从回答。 其次，是他的柔情！他和她在一起时的柔情，让他在霸道的同时，又表现得那么温情，那么体贴，那么让她心醉--女人骨子里都是需要被疼爱的！尤其是这种霸道男人的柔情！还有就是他带给她的欢愉，带给她的极乐！ 当然，她也不能回避一点，那就是赵王拥有的至高的权力，这也是关键的一点。 一个无权无势无财富的老男人，真心是不会有吸引力的！人，一旦抛弃权力的外衣，抛弃财富的光环，似乎谁也不会比谁强，谁也不会比谁更有魅力！尤其是男人！ 男人需要权力去装饰他，男人更需要财富去充实他！这就是为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无可救药地去奔科举，奔位子，奔票子！因为，这些是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张扬的资本！没有这些，很多男人就真的是只剩下一副臭皮囊！ 顾雨薇不是一味地迷醉赵王的权力，但是，正是因为赵王有了这份权力，才让他有机会得到她，才让他们之间这份本不该存在也无法存在的感情生根发芽了！ 而且，顾雨薇是一个没有体验过姓爱的女孩，对于这个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的感受是刻骨铭心的！从最初的疼痛，到后来的陶醉，她觉得自己彻底被他俘获了！从心里到生理，从精神到身体，她都完全臣服于他了！ 她已经彻底成为了他的女人，她别无选择！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性臣服，但是，她记得她看到过这样的定义： 性臣服一词是由性学奠基人之一克拉夫特-埃宾于1892年创用的，他的原意是：chu女一旦与某男子发生性关系，无论这种性关系是怎样的性质，她此后对他便产生高度的依赖与顺从心理。 由此，顾雨薇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很有争议的一部香港电影《色?戒》： 王佳芝，这位女主角，在既不情愿又不得以的情况下，满怀失望地与梁同学发生了关系，结束了美玉般的chu女时代。按理说，一个女人在珍惜自己第一次的同时，也往往会对第一个与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产生某种程度的依赖心理。 可事实却是截然相反，原因是王佳芝的第一次太荒唐了，竟然在现场有四个见证人，就睡在隔壁。哪里还有一点浪漫、温情、想象和美好可言。就如同被饲养的家畜，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完成了主人安排的交配任务。 真正捅破王佳芝心中chu女膜的是易先生。他给了她除去政治恶感，汉奸之外，有生以来最男人味的气息--稳重、干练、财势，懂得欣赏女人，有野心，有征服欲，还有别具一格的内心伤痛。 其实，在性选择方面，男女存在显著差异，男人更本能，唯独钟情女人的年轻和美貌；而女人更多的是关注男人的身外之物。这其中，财势当之无愧是媚药一种，能较为顺畅地俘获女人的心。值得突出的是，易先生除了政治面貌之外几乎是一个“优良集合体”，这就难免令没有强烈政治感却有着充沛女人感性的王佳芝动心了。 王佳芝和易先生的第一次姓爱，她想完美展现自己身为女人的全部柔情；而他却以职业刽子手加流氓般的狂野，打破了她的初衷，以捆绑、鞭打极尽羞辱的性虐手法，瞬间置她于性臣服的境地。征服来得迅猛又彻底，这带给她的心理冲击与梁同学唯唯诺诺，依靠组织力量，干白酒滋壮色胆的情形，形成爆炸式对比。 更形象点来说，这种对比仿佛是太阳与月亮、天垚与地凹、狼与羊、虎鞭与鼠茎的对比。至此，身为女人的王佳芝，从精神到身体在易先生面前拜倒得一塌糊涂，自我全无保留，完全迎合并堕入了受虐的原欲。 一个男人的不幸福感，大体来自两方面：一是野心（征服自然和同类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再是爱欲令他失望。这两方面任何一方的缺失，都将导致一个男人不幸福感的加深。而女人似乎要简单得多，只要满足了爱欲就足以获得和体验幸福。 一个在精神领域圣洁的chu女，长期艰难地压抑着自己的爱欲，在特殊环境、经历和所受教育的共同影响下，形成某种心理上的抗拒，而在这个时候，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满足了她，并且由此克服了她的抗拒，那么，她便会同这个男人缔结一种持久的、亲密的关系，而另外任何男人则不再可能享有同她的这种关系。 可见，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出现了臣服，那么她身体到精神的完全归属问题就不容置疑了。 就像此刻，顾雨薇的心情又是复杂的。她无法分辨自己对赵王的感情，是爱大于性臣服，还是性臣服大于爱？ 但是，她能肯定的一点是，这个霸道的有权势的老男人，在真正得到了她的身体后，已经完全地霸占了她的心。 她仔细地替赵王擦拭着脸颊，手臂。 此刻这个在酣睡着的男人，神态是那么安静，慈祥，没有霸道，没有强势，就像个大号的娃娃那样，可以任她摆布。 她摊开他的掌心，用湿毛巾擦了擦，他手心的温度也偏高，擦完后，她用自己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掌心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哼……哼……”他翻了个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 刚才那掌心里痒痒的感觉，刺激了他，睁开眼睛一看，丫头正跪在他的身边，细细地端详着他。 他伸出手臂，一下子把她揽在怀里。 “丫头--”他似乎还不够清醒，有些模糊地叫道，“这是在哪儿？” 果然还在梦里，她心里笑道。 “赵王，我们回到你的家了--”她抚摸着他的头发柔情地说道。 他的头发是那么浓密，一根根的很坚硬，乌黑发亮的，居然没有一根发白。 “家？呵呵，我哪里有家啊--”他手臂一摊，有些苦涩地笑了出来。 怎么没有家呢？这个宾馆的别墅不就是你的家吗？顾雨薇觉得很奇怪，他天天都住在这里，这么宽敞这么豪华，还有专人打扫，难道这还不算家？ “赵王，我们回到你住的地方了--你喝醉了--”她有些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 “对，是住的地方，不是家，不是家--”他似乎一下子清醒了，慢慢坐了起来，然后盯着她看着，痴痴地看了很久。 “丫头--”他一把抱起她，“我希望这里是家，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不是的，家得有家的样子，得有女人，有孩子，有一大家子的人，这里没有，这里每天只有我一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这里就只是我临时的住所--” 他说得似乎有些悲戚，顾雨薇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神情。 “赵王，你怎么了？”她看着他，小心地问道。 “哈哈，没什么--”他再次笑了，在她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赵王在你眼里是不是拥有一切，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人啊？” 她弱弱地点点头，事实就是如此啊！ 整个江油集团，他的位置举足轻重，在很多很多人的眼里，他不就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吗？ “呵呵，傻丫头--”他疼爱地抚摸着她的头，“你看到的啊，只是表象！有权力又怎么样？呼风唤雨又如何？照样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照样是一日三餐，照样是只睡一席之地……” “赵王--”她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情绪变得这么低落？ “呵呵，我没事儿，我高兴！丫头，来--”他站起身，搂着她的腰，“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日子，我的小猪过生日！我高兴，很高兴！来，跟赵王进来，宝贝儿--” 他搂着她往房间里走去。 房间里没开灯，很暗，什么也看不到。 “丫头，闭上眼睛--”他命令道。 她不知道他这又是要唱哪出？不过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第769章吻上了她的唇 她感觉到他在房间里做了什么，轻手轻脚的，那么神秘！却又不敢睁开眼睛看。过了一会儿，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笑着说：“宝贝儿，睁开眼睛--” 她很听话地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依旧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小灯开着，发出微弱的橘黄色的光芒。而他的身后，似乎有一簇亮光！ 他挡在她的跟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然后，他缓缓从她的眼前移开，她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哇！好漂亮的花儿！只见床上放着一捧红艳艳的玫瑰，犹如一簇燃烧着的火焰！旁边的小桌子上，一个心形的小蛋糕，一只蜡烛正在莹莹燃烧着，那簇跳动着的火苗，是那么艳丽…… “我的小猪丫头，生日快乐！我爱你！”他张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赵王和你生在不同的时代，又相遇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里，但是，既然上天给了我爱你的机会，我就要牢牢抓住，好好爱你，我的丫头！无论我们的未来如何，只要你的记忆里曾经有我，有赵王对你的爱，我就满足了！” “赵王--”听着他这么伤感却又深情的话，她的泪不知不觉地溢满了眼眶！ “我爱你，赵王--我想好了，这辈子，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男人，现在只有你，将来也只有你，我不想结婚，一辈子不结婚，就这样陪着你，只要你需要，丫头就会来到你的身边，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哦，我的傻丫头--赵王不值得你这么做啊，不值得--你还年轻，你这样，让赵王情何以堪啊，我的丫头--”他紧紧地抱着她，似乎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永远不要分离。 他真的被丫头的话给感动了！深深地感动了！都说人事场无真情，有的只是权色交易！不，他觉得这话是错的！现在，他就收获了丫头的爱！这份单纯的炙热的爱！这份超越了世俗一切的爱！她爱他！爱得那么无怨无悔，爱得那么痴迷沉醉！ 他也爱她！爱到骨髓里！ 他的下颌在她乌黑的青丝上摩挲着，心里的那份感动和激动一起汹涌而上，他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又是霸道的，疯狂的吻，不可抗拒地顷刻间填满了她的心-- “哦，赵王，赵王--”她呢喃着，呼唤着他。 好一阵蚀骨的缠绵，让两个人都陶醉不已。 他强忍着男人的冲动，推着她来到了蛋糕前。 “丫头，今天是你的生日，赵王为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好好许个愿！”他在她身后拥着她，深情地说道。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下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好了！”她笑着说道。 “好，吹蜡烛！”他抱着她说，然后两人一起一哈气把那支小小的蜡烛给吹灭了！ “丫头，告诉赵王，许了什么愿望？”他让她转过来，面对着他，笑着问道。 “嘻嘻，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撒娇道。 “是不是和赵王有关，是不是？”他在她的腋窝里咯吱了一下，惹得她浑身乱颤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我说我说--”她最怕痒了！别人一咯吱她，她就受不了了。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地告诉他。 “哈哈--哈哈，傻丫头--”他高兴地笑了起来，然后在她很有弹力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笑着离开了他的身边，跑到了桌子的那一边。 “你个小丫头，现在也学得调皮了，竟然敢调戏赵王--”他假装生气道，然后从床上捧起那束花，来到了她的面前。 “丫头，喜欢这花儿吗？” “嗯，喜欢，真好看--”她很幸福地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一捧玫瑰花，至少有九十九朵吧！她心里想，九百九十九朵是不可能的了！ “喜欢就好，送给我的丫头，祝福我的丫头永远像这花儿一样灿烂美丽！”他把那束花很郑重地送到了她的手上。 “谢谢赵王--”她接过花儿，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种异样的幸福荡漾上他的心头。 他觉得自己和丫头在一起就像是重新活过了一次！ 年轻的时候，他不懂浪漫，也没有条件浪漫，不懂女人，也不会去思考女人的感受。现在，他有条件了，也懂得浪漫了，但是，却早已错过了浪漫的年纪！ 今天，丫头的到来，弥补了他生命中的缺憾，让他找回了失去的青春和浪漫，找回了年轻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好啊！ “丫头，今晚你是我最美丽的女神，仙子--”他拿起桌上那个卡通的皇冠，戴在了她的头上。 “以后，赵王要专门为你订做一个钻石皇冠！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最漂亮的女人！”他笑着说，“今天委屈丫头，先戴上这个可爱的卡通皇冠，喜欢吗？” “嗯，喜欢--”她点点头，没想到他还为她的生日做了这么精心的准备。 只是，这些东西，他是怎么弄来的呢？他也不可能自己亲自去买？难道又是关秘书给他准备的？ “谢谢赵王--”她搂着他的脖子，笑吟吟地说道，“赵王，你自己亲自去做这些事情吗？你可是公众人物--” “呵呵，傻丫头，赵王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告诉你，这就是权力的效应，赵王一句话，酒店的人就帮我准备好这些了！我告诉他们，今晚我的女儿生日，我要为女儿庆祝生日--当然，这样的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哈哈--”他笑哈哈地说道。 “嗯--你好坏！”她抡起拳头就打在他的胸前，“人家可不是你的女儿，不是！” 她嘟哝着小嘴，佯装生气了！ “哈哈--你个傻丫头，你在赵王心里啊，和我的女儿一般大，有时候，我真是把你当成她了--呵呵，你别生气啊，男人爱女人，爱到极致，就是当女儿来疼的，小傻瓜，何况，赵王和你差了这么多，把你当成女儿来看，也正常啊！” 他笑呵呵地说道，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的心里却是有些不能接受了！ 她可不要做他的什么女儿！现在一听到说干女儿什么的，准没好事儿！她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我不要做你的女儿，我就是你的女人，爱人，情人，都可以--”她倔强地说道。 “哈哈，好，你是我的情人，我的爱人，我最心疼的女人，我的心肝儿，我的宝贝儿，我的最可爱的丫头--”他一口气说道，逗得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丫头，来，陪赵王跳一曲，这么美丽的日子，我们得好好珍惜，一秒都不能错过--”他打开桌上的音响，优美的音乐顿时淌满了整个房间。 他搂着她，开始转动起来。 她却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踢掉了脚上的拖鞋，两只脚轻轻地踩上了他的脚面，她就喜欢这样贴着他跳踩脚舞，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美好的感觉-- “呵呵--”他开心地笑了，双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开始随着音乐转动起来-- 她贴着他的将军肚，身体随着他的转动而转动，每一次挪步，她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和他摩擦在一起，他那男人的力量，也早就英姿勃发了…… 一曲终了，他依旧紧紧地搂着她，他咬着她的耳垂，轻轻地说道：“丫头，赵王想看看你一个人跳舞，好吗？” 她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看她跳舞？她都多久多久没有跳舞啊，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但是，那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小时候妈妈曾经想过要她坚持练舞蹈，长大了可以往文艺方面发展。 可是，她吃不了那个苦，总是借口身体疼不愿意去上舞蹈课，妈妈逼着她练了一段时间，后来她爸爸不想看闺女那么遭罪，就出面干预，不让她继续练了。 她才从那枯燥的折磨人的舞蹈课中得以解脱出来。 不过，那几年的锻炼，还是让她有了一点舞蹈的底子，身段也比较优美，这都是练舞蹈的好处。 可是，要让她单独跳舞，她还真是很久很久没有跳过了！ 她不敢答应他！ “呵呵，丫头，赵王想看看丫头跳舞，随便跳一曲，你自己编的都可以，好吗？”他看着她，再次说道。 他觉得丫头是会跳舞的，她的身段很柔美，像是有舞蹈基础的人。而且，他很想看看她翩翩起舞的样子，他的荷花仙子，跳起舞来一定是很美很美的！ “赵王，我很久没跳了，怕跳不好！”她弱弱的有些娇羞地说道。 “呵呵，随意的，赵王就是想看看我的丫头跳舞的感觉，像个仙女一样飘逸，一定很美很美--” “嗯--”听他这么说，她鼓起勇气，要为赵王跳一曲。 今天是她的生日，赵王为她惊心准备了这个生日，她也该为赵王跳上一曲！ 她走到小音箱边，挑选了一首歌，按下了播放键。 只听得里面幽幽的音乐传来，似乎有些伤感，接着就听里面唱道-- 第770章伤感的丫头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 随着音乐响起，顾雨薇开始翩翩起舞--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她很快就进入了歌声中的情境里，感觉自己就是那一只等待了千年的白狐，现在翩然而至，来到了赵王的身边-- 她等待他千年，只为等着他功成名就，洞房花烛-- 她的眼里，赵王是她前世的爱人，是她守候了千年的王子--她全身心地投入，身轻盈如燕，在地毯上飘飘若仙-- 赵王眼里看到的是一袭白裙的丫头，随着音乐翩然起舞，那轻盈的舞步，曼妙的身姿，果真犹如一只从天而降的白狐，飞到了他的身边，让他猝不及防，而又疼爱不止-- 他从心底里感叹，这首歌，这曲舞，让他的丫头跳出了绝美的韵味儿，跳出了最真的感情，她完全把自己融进了音乐里，幻化在了歌声中，把她最美丽，最动人的另一面展现了在他的面前-- 歌声虽然有些伤感，但是，丫头的舞却是跳得非常唯美。 这是他看过最美丽最动人的舞蹈，是她专门为他而跳，是她用心用情而铸就的最美一刻！ 一曲终了，她静静地趴在地上，一袭白裙拖地，她就是那只痴情的白狐-- 那优美的身姿，哀怨的气质，太让他心碎了！他的丫头，似乎就是为他而生，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抱起她，满心的怜爱。 “丫头，你跳得太美了，你就是我的白狐，等待了千年，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爱你，宝贝儿，我要用我的生命去爱你，此生不渝--”他吻着她的耳垂柔柔地说道。 抚摸着她的面颊，却发现，她一脸的泪痕。 这首歌唱得她几乎肝肠寸断，这曲舞跳得她无法自控这份伤感-- “赵王，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对吗？”她抱着他泪水盈盈地说道。 “我相信是的，你就是我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我的丫头--”他没想到她跳一曲舞，都能跳得如此投入，跳得如此伤感！ 他的丫头啊，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女人！ “赵王，我也宁愿相信人有前世有来生，前世我是你放生的白狐，所以，注定我此生就是你的女人--我一直在等待的人，就是前世放生我的赵王--我注定就是你的女人，对吗？”她搂着他的脖子，泪眼婆娑地说道。 “好了，宝贝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注定是我的，赵王爱你，永远爱你--”他抱起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他正想抽身，褪去自己满是汗味儿的衣服，却不曾想被她紧紧地搂住脖子。 “不，赵王，别走，抱紧我--”她闭着眼睛，流着泪，幽幽地说着。 “好，丫头，赵王在，一直在--”他心疼地抱着她。 如果知道她跳一曲舞蹈，会跳得这么伤感，他宁愿不要她跳，他愿意看到快乐的丫头，看到幸福的丫头，而不是伤感的丫头。 “赵王，我爱你，很爱很爱--”她流着泪，哽咽着说，“我是你的白狐，今生来还你的情债！赵王--” “小傻瓜--”他心疼地搂着她，不希望她这么说，如果说欠债，那也应该是他欠她的，而不是相反。 “赵王不要你还债，你是我的白狐，但是，你不欠我的，我们此生相爱，是前生的缘续，是生命的轮回，是命中的注定--”他吻着她的泪说道。 看着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丫头，他忍不住去轻吻她的脸颊，为她拭干眼角的泪滴。 她不可抑制地疯狂地吻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吻他！ 最后，她流着泪喊了出来，然后再次紧紧地抱着他，一口含住了他的唇…… 丫头啊丫头，原来你也有这么疯狂的时候！他是既惊又喜！ 惊的是，丫头如此的主动，如此的疯狂！喜的是，他获得了满满的醉心的爱！ 这个可爱的丫头啊，真正是特别到无与伦比！ 他十分疼爱地抱起她，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看着她，幸福满满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雨薇醒过来了。 看着身边的男人，她幸福地抚摸了一下他的面颊，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没想到这一抚摸，一轻吻，他居然也醒了。 “丫头--”他疼爱地喊道。 “赵王--”她把头枕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丫头，告诉赵王，这几天是你的安全期吗？”他突然问道。 “安全期？”她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傻丫头，你不会连安全期都不知道吧？”他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疑惑地看着他，她真的不知道啊，没算过！她从来就不知道这些。 安全期这个词在她脑海里是个很模糊的概念，她真的弄不懂什么女人什么时候是安全期？ “你这几天是经期的第几天？”他直接问道。他还真是有点儿担心，丫头正处在女人最容易受孕的年纪，他们这么激情，身心融为一体，是很容易中招的！ “好像是中间吧--”她想了想，说道。 他有些惊愕地看着她！那就是排卵期！可是，他们却没有做任何的预防措施！ 哦！他真的感觉到了危险！ 虽然他很喜欢孩子，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和丫头之间是无法光明正大地去爱，更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而一旦怀孕了的话，对丫头的伤害会很大的！ 他不想伤害她，他希望他的爱不要变成对她身体的伤害！ 不，不会的！没那么容易中弹吧！现在的女孩子，中弹率都挺低的，不会那么容易就有了！ 他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个过渡担心，希望今天是安全期，希望是丫头记错了！ 可是，难道她真的不懂安全期？他真的是有些无法理解！这孩子，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啊，怎么会连这个生理常识都不懂？真是单纯到有些傻啊！ 再说了，以前和他在一起的女人，都会自己做好保护措施的，他全然没有后顾之忧，从来没有像丫头这么傻乎乎的女孩子啊！这么个尤物，他真真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今天他却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了：从此之后，他似乎要做些什么准备了！ “怎么了，赵王？”她不可思议地问道。 “呵呵，没什么--睡吧，我的傻丫头--” 他揉了揉她嫩藕般的手臂，疼爱地说道。 “嗯--” 她弱智般点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今天他们之间的爱会给她带来其他的伤害，就那么安静陶醉地枕在他的胸口，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儿，听着他有力度的心跳，甜甜地睡去了-- 第771章爱得无法自拔 关于顾伟赢的死因终于公布了！ 江油日报转发新华社的消息：江油集团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顾伟赢 ，因患抑郁症，自杀身亡。顾伟赢 生前曾多次提到感觉太累，工作压力过大。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此消息一公布，坊间再次哗然！ 熟悉顾伟赢的人都知道，顾伟赢是那么霸道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得抑郁症？平日里看到顾伟赢，是十分爽朗十分外向的一个人！根本不像是患有抑郁症！这突然就公布他因抑郁自杀，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顾伟赢自杀，也让人想起了近来其他一些地方接连出现领导员“自杀”的现象。 从公开报道的消息来看，大多称是“工作压力过大，患有抑郁无法排遣”而导致心理出现问题，一时想不通，自杀了结。 为此，还有心理学家专门站出来说：“让领导员过正常人的生活！” 心理学家分析道：领导员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和普通老百姓没有本质区别，导致他们自杀的原因有生理、心理、社会等各种因素。如果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们也会万念俱灰，做出一些不理智、过激的选择，甚至结束自己的生命。” “纵观一些自杀领导员，他们都有一些共同的心理特点。虽然他们表面上是成功人士，但性格上也会存有缺陷。比如，追求完美，内向封闭；缺乏变通，容易走极端，遇到挫折就对自己全盘否定；内心体验强烈，心理承受力差；情绪控制和管理能力缺乏，等等。而很多领导员工作压力大、责任重，有些问题是他们自己无法解决的。此外，升迁受挫、情感问题、涉嫌腐败也是横在他们面前的“大山”。如果他们不能正确对待这些情况，心理上再出现问题，就容易走上极端。” 看着这样的报道，不明真相的人，还真把一些领导员的自杀归结为工作太累，心理压力过大，过多追求完美等等！ 事实上呢？有几个领导员是真正因为抑郁而死？! 当然，由于领导员的身份特殊，自杀的社会危害很大。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江油集团因为顾伟赢的自杀，人事场出现了小地震！一时间多少人人心惶惶，又有多少人躲在角落里暗自窃喜？ 赵牧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苦笑了一下！ 可惜了老顾一世英名，最后竟落得个如此的下场！患抑郁而自杀！这个原因好说却不好听啊！老顾啊老顾，为了保全你仅有的颜面，为了保全你顾家的声誉，给了你这么一个不体面的死法，但愿你泉下有知，能够理解吧！ 赵牧晨站在窗前，想极目远眺，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 面前却是重重的高楼，清一色的玻璃幕高墙，阳光的照耀下，明晃晃的直刺眼睛！ 城市的光污染，很多时候也是让你无处遁形！ 站在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里，他想让自己的视线得到延伸，都成了一种奢侈！ 他坐回到大班椅上，看着桌上的那份文件通知，心头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通知上是关于赵牧晨兼管顾伟赢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一职的相关工作。 高层如此决定，是有深意的，赵牧晨自然知道。 明年就是换届年，他这样兼管顾伟赢那一摊的事情，意向非常明确地摆出来了：换届后，赵牧晨就是最佳的助理人选！ 他在江油集团熬了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如今这一天即将到来，他为什么不高兴？ 是啊，为什么不高兴！对手已经被打倒，不，应该说是彻底被打死了，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可是，他的心里却真的是无法高兴起来！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涌上心头。 都说高处不胜寒，没有到高处的人，是决然体会不到这份感觉的。 他和顾伟赢的斗争，他获得了完胜！但是，他的内心所感受到的，却是这份高处不胜寒的恐惧！ 顾伟赢是个实干的人，也是个有魄力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逆子，他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顾强军就是顾伟赢这辈子的软肋！致命的软肋！ 赵牧晨恰恰就是抓住了顾伟赢的软肋，一下子击中了他的要害，算是一拳打到了他的天门穴上！顾伟赢恰恰又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这么多年，他的步步高升，让他成为了一个很追求完美的人，他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他在民众面前树立的形象很高大！所以，他无法容忍他的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堂堂顾伟赢，怎么能教出这么不肖的作恶多端的逆子啊！ 这就是老顾含恨而去的原因！ 赵牧晨算是了解了老顾的心情了。面对这样的逆子，如果无法看得开，像顾伟赢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被气死也不是什么意外！ 其实，谁又没有软肋呢？ 他赵牧晨有没有软肋？ 他不贪财，不好色，他的女儿中规中矩，在国外读书，也将在国外工作；他的家庭还算和睦，他家里的女人基本和他是并行的两条线，他们分居两地多年，偶尔相聚，似乎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家和爱人的感觉，他是他，她是她。当然，她的家世好，他有今天，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她家庭带给他的铺垫。所以，他感激她，自然不可能会抛弃她，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女儿，所以，这个家名存实亡，也得继续存在着。 因为这个家有它存在的意义和价值。领导人，都需要这样一个金身，一件看上去还算华丽的外衣，尽管华丽的外衣下面长满了虱子，也得一如既往地穿着！ 家，不是他的软肋，孩子也不是他的软肋。那么，他就没有软肋了吗？ 不，有！是人都有软肋！ 赵牧晨记得厦门远华案的主角赖昌星说过几句很有震撼力的话。 赖昌星说我不怕干部，就怕干部没有爱好；是石头就有裂逢，是人就有弱点，我不信这世上有人没有欲望，如果有他就一定住峨眉山上；作领导与娼妓是一回事，不过娼妓人们就叫娼妓，当领导的叫“政治娼妓”。 这话很糙，但是理不糙。 赖昌星是个没文化的商人，但是，他却玩转了一大批高领导，一大批有着较高政治素养，文化素养的高领导！ 爱好每个人都有，但是，到了领导员这里，爱好是什么？爱好就是一个人的软肋！欲望每个人都有，可是，欲望到了领导员这儿，就是一个人的软肋！当领导员沦为“政治娼妓”了，结局可想而知！ 赵牧晨记得，当年远华大案过后，高层组织了一批又一批干部前往厦门的“红楼”进行参观，接受反腐败的深刻教育！ 那栋外观不起眼里面顶级豪华的红楼啊，让多少高领导沉迷里面无法自拔！红楼淹死了一大批厦门的领导员，甚至是高层部委的高级领导员！ 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赖昌星抓住了这些领导员的爱好，欲望！让这些领导人沦为了“政治娼妓”！ 赵牧晨不爱财，不贪色，他不会沦落成可耻的“政治娼妓”。但是，他知道自己是有软肋的！如果说过去没有，那么现在他有了，他觉得，他自己的软肋不是别的，而是他的丫头！ 是的，丫头现在就是他的软肋！ 他总会莫名的觉得自己应该帮她，应该补偿她，应该给她更多的爱！ 他觉得自己有些太在意她了！ 爱之深，则欲之切！欲之切，则行之乱！ 不！他不能让一个丫头乱了自己的心绪，更不能因她而让别人抓到他的软肋！ 但是，他现在如果说要舍弃丫头，他又是万万做不到的！真的做不到！ 爱，真是一种奇异的感觉！特别是对丫头这样单纯得近乎透明的女人，他不忍心去伤害她！更不忍心抛弃他们之间的爱！ 这是一分奢侈的感情！奢侈得有些让人无法理解！他一个老男人，会爱上这样一个傻丫头！而且爱得疯狂，爱得迷醉，爱得无法自拔！ 呵呵，说起来真心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他确实是已经这样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绪乱了！因为丫头而乱了！ 现在，他打倒了他的对手顾伟赢，并且顺利的如愿以偿地接手了顾伟赢的工作，可以说，他离他的目标不远了！他即将实现他的更远大的政治理想了！ 但是，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接手顾伟赢的这一摊子，一定有很多很多眼睛在盯着他！他在获得这份准权力的同时，也收获了很多很多人的羡慕嫉妒恨！ 没有到手的事情，永远都不能说是你的，就像没有到嘴的肉一样，煮熟的鸭子都可能飞走了！何况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情呢？ 赵牧晨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那么，这个时候，他和丫头之间的感情，是不是该收敛一些？是不是该控制一下？ 他陷入了沉思中…… ------------------------ 第772章最大元凶 马口高岭土矿山的案子因为顾强军的防线瓦解，很快就得到了突破性进展！ 经核实，乡民所陈述的每一条都是事实。 强发矿业公司自从取得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开采权后，完全不按科学采矿，掠夺式就行开采，强迫附近乡民以低价卖地，不卖的就进行威胁，恐吓，甚至殴打！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三年来，强发矿业公司共殴打马口村，马背村，马眼村等附近乡民36起，致一人死亡，三人重伤，十六人轻伤，致使其中马口村和马眼村六户人家被迫远走他乡，无法在村里生存；毁坏附近农田两百多亩，毁坏公路六十多公里，直接经济损失达几千万！ 另外，强发矿业公司三年偷税漏税达上千万！据查，强发矿业公司只缴纳过二十万的税款，至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缴纳任何税款！ 其中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潘文道占有强发矿业公司的干股为6%，马三强占有10%，老三郑家贤占有25%，顾强军占有59%的股份！ 顾强军拥有该矿的绝对控股权，一切事情都是顾强军说了算。 三年来，顾强军从马口高岭土矿山拿走的钱多达五千多万！真是财源滚滚来啊！ 但是，顾强军只来过一次马口高岭土矿山，就是在该矿开山的时候，他来了一次，此后再也没有来过，就是遥控指挥马三强和他曾经的女人燕子。郑家贤的人则在矿山充当打手，平定一切乡民的事情。 燕子其实才是这个矿上的执行矿主。 她虽然名义上是马三强的女人，实际上是为顾强军服务的，就是专门来控制矿山的经济，确保每一分钱都能到顾强军的账户里，然后再由顾强军进行年终的利润分配，确保该矿姓顾，而不是姓马！ 说到底，马三强其实就是一个马前卒，是替死鬼！ 顾强军交代，矿山现场的事情他都没有参与，所有现场的决策都是马三强做主，他只管收钱。 对于那些和乡民之间的冲突，什么私设公堂，草菅人命，那都是马三强自己一手制造的，他并没有遥控指挥，况且，他对矿山附近的人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现场的管理都是马三强说了算！所以，马三强才能在拿着高额工资的时候，还拿了矿山的干股！而且是10%的干股！这样的分成，已经很对得起马三强了！ 马三强这三年从矿山分走的钱，高达九百多万！ 试问，马三强这个二流子，这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钱？如果不是他顾强军给他这个矿主的位置，他能有如此发达的时刻？高额回报，当然伴随的是高额的风险，马三强的职责就是替顾强军管理好这个矿山！也正因为有如此高额的回报，马三强才会如此卖命！ 顾强军说，矿山发生的这些案子，他作为控股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他不该为此负主要的刑事责任！真正负责此事的是马三强！他是这些案子的直接指挥者！马三强才是第一责任人！ 为此，顾强军请来了最好的律师为他进行辩护，对于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律师说，他可以据此为顾强军进行无罪辩护！ 当然，顾强军其他的事情牵扯出来，那就和马口高岭土矿山无关！ 老账新账一起算，顾强军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马三强最后被认定为马口高岭土矿山案件的最大元凶！ 据说，马三强知道顾强军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后，气得跳起来破口大骂！ 他妈的顾强军，老子为你管理这个矿山，只获得你九牛一毛的利润，你他妈的啥啥也不用管，一年净赚几千万！老子出生入死，恶人做尽，到头来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这些人，真他妈的吃人不吐骨头！占着国家的资源，轻松捞钱，到头来却能落得个全身而退！这世道真他妈的不公平！ 骂归骂，马三强却无法洗脱自己做过的这些罪恶！ 他这才明白，自己是先是上了马三强的圈套，接管了这个矿山，为他舍命开矿！发生事情之后，他又上了唐鸣的圈套，相信唐鸣坦白从宽的鬼话，为了顾全老爹老娘的面子，他选择了全部招供，可是，到头来，一切都不是他想的这样！事情却是走向了反面！ 他成了罪大恶极，罪该万死的那一个！ 潘文道是国家公职人员，他被开除了党内外的一切职务，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至此，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总算是真相大白！ 也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马口高岭土矿山的果真是个摇钱树啊！ 三年的时间，利润他妈的就是上亿啊！还有那个产业能像矿山这样财源滚滚？难怪顾强军会不顾一切把手伸到这个矿山来！ 林宇这个隆江书记，也是当得有些心惊胆战！ 直到顾伟赢的死因公布，林宇的心里才算是一块石头落地了！ 他不得不暗自庆幸，自己这一次赌对了！他把赌注下在了赵牧晨的身上，而不是顾伟赢的身上！这说明他是明智的，这一个决策，直接影响到他后面的领导路。 只是，他没有想到，赵牧晨在这次的博弈中，能获得如此的完胜！顾伟赢原来是这么的外强中干，那么的不堪一击！居然选择了自杀而亡！这样惨烈的方式，让林宇唏嘘不已！ 人事场步步都是险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顾伟赢就是输了一步，没有抢先一步和赵牧晨较量，所以才会如此的被动，最后一蹶不振，选择了一了百了！ 顾伟赢应该说是脆弱的，是个纸老虎！就算是顾强军犯下了滔天大罪，他作为父亲，同样可以为儿子斡旋，最后争得一个较为平衡的处理方式！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没有去用自己的老脸面换取儿子的平安，相反，他觉得这耻辱，所以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彻底放手！ 顾伟赢这是完败！ 在人生的棋局中，顾伟赢是完败的！ 他虽然赢了上半场，可是下半场在临近结束的时候，他却被对手打得落花流水！最终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收场！太悲催了！ 相反，赵牧晨却是显得举重若轻，轻轻松松就完成了自己人事场中的大博弈！这才是真正的智者！真正的将相之才，往往是气定神闲，气吞万里如虎，稳坐军中帐而又能搏杀万里之外！ 林宇觉得，赵牧晨就是这样的人！ 为此，他在心里完全地把自己化为了赵牧晨的门下，站到了他的队伍里！至此，他跟随赵牧晨无疑！ 人事场就是站队，队站对了，站好了，那么一切都水到渠成，功到自然成！ 呵呵，林宇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基本处理完结后，面对这么一块丰润的蛋糕，林宇很想把它好好利用一下！ 如果实现公开招标，让真正有资质的矿业公司来进行科学开采，那么，将来的马口高岭土矿山，就可以为地方造福，为乡民造福了！ 林宇趁着回到昌城的时候，专门去拜访了赵牧晨。 这一次，他为赵牧晨带来了更好的东西。 来到赵牧晨的办公室，林宇很恭敬地把那个盒子放在了赵牧晨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赵牧晨直接问道，“别弄这些个花花东西，你了解我这个人，我不喜欢搞这一套！” “呵呵，老板，我了解你，当然不弄那些个花花东西，都是一些实用的，好用的东西！”林宇笑着说，“我上次无意中去一个卖端砚的地方，发现这个东西，实在是觉得这块端砚如果放在那儿，或者是给了其他人，是浪费了，一定得拿来给您，那才叫物有所值！” 林宇边说，边打开了那个盒子。 听说是端砚，赵牧晨坐直了身子，准备仔细看看。 他就爱文房四宝！书法字画什么的！ 听说广东肇庆的老坑端砚是最好的砚台，而且现在已经没有再开采了，他有一块小的端砚，据说是老坑的材质，质地非常好，放在他的书法桌上，天天用着。 只见林宇把那个盒子打开了，一块巨大的端砚出现在了赵牧晨的面前。 这块端砚大概长有四十厘米左右，宽有三十厘米，厚度也有五厘米以上，上面雕刻了松鹤，栩栩如生，尤为特别的是端砚的最顶上，有很多的天眼！就像星星在闪烁！ 这才是最大的奇观！ 文房四宝，砚为其一。 在中国所产的四大名砚中，尤以端砚最为称著。宋朝著名诗人张九成赋诗赞道：“端溪古砚天下奇，紫花夜半吐虹霓。”端砚的历史悠久，石质优良，雕刻精美。端砚以石质坚实、润滑、细腻、娇嫩而驰名于世，用端砚研墨不滞，发墨快，研出之墨汁细滑，书写流畅不损毫，字迹颜色经久不变，好的端砚，无论是酷暑，或是严冬，用手按其砚心，砚心湛蓝墨绿，水气久久不干，古人有“哈气研墨”之说。 据传唐朝中叶，一天一老砚工路经端溪时，看见有两只仙鹤飞落溪水之中，久而不起，于是心生疑窦，张网捞捕，但捞起的却是一块石头！不过，这块石头十分奇异，上有裂缝，不时发出鹤鸣声响，老砚工顺着裂缝把奇石撬开，奇石竟一分为二，化作两只砚台，砚边各有一只仙鹤伫立在苍松之上。消息传开，砚工们纷纷仿制，或各展其艺，在砚台上雕以各种图案花纹。这大概就是端砚从实用品变为实用工艺品的开始。 第773章陶醉其中 端砚不但古来已十分名贵，更因几大名坑砚材枯竭，近年已所有名坑都已“封坑”，特别是老坑已封坑多年，无石可采，所有名坑：老坑、麻子坑、坑仔岩，梅花坑，宋坑等端砚身价日升，这些原料已经越来越珍贵。端砚之所以封坑，是因坑道闭塞、塌方和集团保护而封坑停采，砚资源越来越少了，现在销售的都是以前开采的砚石，卖一块就少一块了，故端砚之收藏价值越来越高，升值潜力越来越大。 眼前的这块端砚，赵牧晨只是这么稍稍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块上好的端砚！ 他轻轻地用手触摸了一下，果真是温润如玉，手指压一下端砚的中心，砚心果真湛蓝墨绿，水气久久不干，真真是一块绝好的端砚啊！ 按现在的市场行情，这块端砚，价值不菲！ 赵牧晨不知道林宇为什么总能遇到如此的好事！上次齐老先生的那副画，也是让他大为欢喜！他是求而不得，林宇却能适时送上！今天又是弄来这么大一块端砚，果真是少有的奇物！而且又是迎合了赵牧晨的喜好！ 练书法的人，没有不爱文房四宝的！尤其是像赵牧晨这样，对其他东西都不太感兴趣的人，尤为痴迷文房四宝和书画！这就是他的爱好，是他的欲望！ 呵呵，林宇真心是抓住了他的软肋啊！ 看到赵牧晨的表情，林宇就知道，这块上好的端砚，一定是对了老板的口味！ “隆江集团的局面现在怎么样？”赵牧晨把目光从端砚上收回来，微笑着问道。 “已经平稳了！上次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乡民们都很满意，该补偿的补偿，该惩罚的惩罚，该法办的法办，一切都很顺利！”林宇说道，“马口高岭土矿山，我想面向社会公开招标，这样的话，才能把好的矿业公司吸引过来，真正科学合理采矿，这对于周边的乡民和隆江集团的经济，都是绝对的利好消息！” “好，这个思路好！就应该这样做！绝对不能再出现矿霸这样的恶性事件！到头来收拾残局的，又是集团！我们吃一堑就应该长一智！同样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否则就是绝对的愚蠢！一定要做到公开，公正，确保透明！矿山只有科学开采，才能造福周边百姓，才能发挥矿山的价值！”赵牧晨说，“隆江集团要借这个契机，做出一个榜样来！” “是的，我已经部署下去了，下个星期就面向社会发布招标信息！”林宇说道。 “春江经历了这件事情，又是一个不小的震动，古丽青那边现在怎么样？”赵牧晨问道。 “事情处理得比较顺利，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林宇笑着说，“古丽青还是有经验的干部，所以春江的总体局势是好的！” “呵呵，这就好！稳定才能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你在隆江集团这么多年，也是干出了成绩的，这一点江油集团还是肯定的！”赵牧晨看着林宇说。 “谢谢老板赏识，这都是林宇应该做的！”林宇很恭敬很谦虚地说道，“在其位谋其政，这是老板一贯的作风，我一直在像老板学习，唯恐自己做得不够好！” “哈哈--”赵牧晨被林宇的话给逗笑了！林宇这话说得他心里舒服极了！ “好好干，江油集团需要你这样实干的年轻的干部--”赵牧晨最后说道。 “谢谢老板，林宇定当不懈努力！”林宇信誓旦旦地说道。 有了赵牧晨这话，他就心里有底了。 明年回到江油集团，弄个适当的好职位，是他的最大心愿。 林宇走后，赵牧晨忍不住细细端详这块端砚，真真是爱不释手！ 这不仅仅是块砚台，更是一件顶级的艺术品！太美了！ 晚上，他让小关把这个沉甸甸的盒子拿到了他的别墅里，他要好好欣赏这块宝贝。 而且，今晚丫头会过来，他也要让她好好欣赏欣赏，他估计，丫头对这些东西一定很陌生。 小关把顾雨薇接到赵牧晨的别墅里的时候，他正在坐在客厅里悠闲地泡茶。 现在小关成了顾雨薇的专职接送司机了。只要是赵牧晨晚上不安排什么活动，一个人留在别墅里的时候，小关就会想办法给赵牧晨安排点节目，然后把顾雨薇也接过来。 赵牧晨心里虽然曾经想过要控制自己对丫头的思念，不要过多频繁地接触。但是，顾雨薇就在昌城，离他咫尺之遥，他心里实在也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所以，更多的时候，是感情占据了理性。 况且，这段时间以来，他感觉自己变得年轻了，浑身都充满了活力，似乎对男女之事也充满了欲望！老男人显得英姿勃发！而且事情都很顺心！这一些应该说都是丫头带给他的。 他从心底里感谢丫头，而且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丫头在身边陪伴。 丫头来了这儿，可以陪着他写写字，跳跳舞，两人还可以玩点小浪漫，丫头还会撒撒娇，生活变得很有情趣，很丰富多彩，再也不是以前的孤独单调了！ 他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很享受丫头带给他全新的生活和体验，他的心情也出乎意料地好！ 赵牧晨今天就心情大好！那块端砚啊，真真是个绝世佳品，让他爱不释手。 他也好久没有细细地来品尝一壶好茶了。 赵牧晨今天特意把上好的普洱拿出来，用他的紫砂壶好好来冲泡，细斟慢品，陶醉其中。 小关进来后，本想借口就走。 赵牧晨笑呵呵地说道：“来，小关，坐下来喝杯茶，这个茶马古道的普洱是多年的珍藏品，值得品尝！” 小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很久没有看到老板这么好兴致了，还亲自来泡茶，还把那个宝贝紫砂壶拿了出来。 小关记得，这把紫砂壶老板是视若珍宝的，一般情况下，他都把它放在柜子里，没有摆放在茶几上。他记得老板说过，怕服务员来给他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给打碎了，这可是江苏宜兴顶级大师顾锦洲的纯手工紫砂壶。 小关本想说让他来冲，但是看到老板这么好兴致，他也就头一回享受这样的待遇，让老板冲茶给他喝，当然，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沾了顾雨薇的光，否则品尝不到这么好的茶，更没有这么高级的待遇，让一位省级干部亲自泡茶给他这个小秘书喝，那可是实不敢当啊！ 只见赵牧晨很专业地摆弄着差距，然后放入普洱，再把滚烫的水淋杯，然后高高地往紫砂壶中冲进开水。 第一泡茶烫杯之后，赵牧晨再次把滚烫的开水倒入壶中，然后关公巡城韩信点兵地把茶水均匀地倒进了三个洁白的小茶杯中。 杯中的茶水呈褐红色，色泽鲜亮，而且茶香四溢，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茶。 “来，喝茶！”赵牧晨亲自用小镊子把小杯茶送到顾雨薇的跟前，然后又送到小关的跟前。 小关有些受宠若惊，立马站起身，双手接过小茶杯，说：“谢谢，谢谢老板！”然后轻轻喝了一口，接着说：“好茶！顾书记，今天我们的待遇可真是无与伦比，老板好兴致亲自泡茶喝，光这一点啊，我们就能骄傲一辈子了！呵呵！” 顾雨薇倒是没觉得什么，她不懂泡茶的功夫，也从来没有这么喝过茶，这样的茶具这样的冲泡方式，只在电视里见过，貌似有专门的茶道，但是，她是真心不懂这些的！ 赵牧晨很高兴地笑了，说：“今天就让你们享受一下高层首长的待遇，哈哈，怎么样？好喝吗？” “嗯--好喝！”顾雨薇点点头，这茶还真是甘醇，入口后在喉咙里有丝丝的回甘，真心不错。 “呵呵，好喝就好，来，再喝一杯！”赵牧晨高兴地说道。 小关喝了两杯，站起身，说：“老板，今晚我有几个同学聚会，让我过去一下，我就先告辞了！” “呵呵，好--”赵牧晨笑着说。 “顾书记，这是隔壁楼的房卡--”临走的时候，小关还不忘把那张房卡放到茶几上。 “谢谢！”顾雨薇说道。 她不得不承认，小关做事真是让人无可挑剔！他这个秘书当得，赵牧晨是十二分的满意啊！ 小关走后，赵牧晨再泡了两杯茶，然后就带着丫头来到了那块端眼前面，说：“丫头，看看这个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赵王，这不就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吗？”顾雨薇傻傻地问道，“不过，这雕刻很美啊，这么大的砚台啊，没见过！” “呵呵，是石头！当然是石头！”赵牧晨笑着说，“可是石头和石头的差别那可是大了去啊！比如，有的石头是上等的好玉，一点点就价值连城，又比如寿山石当中的田黄，那可是贵比黄金！可是有的石头却是毫无价值可言，就算是用汽车拉来，也不值几个子儿！这端砚，那可不是普通的石头，丫头！” 顾雨薇看着赵牧晨这欢喜的表情，知道这一定是赵王的心爱之物！很少看见他对一件东西如此上心啊！ 原来赵王是喜欢这类东西啊！她这才算是明白了，她的赵王喜欢的是这样的艺术珍品！ 呵呵，她还在想着，他生日的时候送什么东西给他呢？貌似只有此类东西才能让他喜欢！ 可是，这样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她哪有那么大的实力去购买啊！ 这又让她有些为难了！ 这样的砚台她买不起，似乎也很难买到！那么，她该送个什么东西好呢？她开始在心里好好思量了！ 赵牧晨根本不知道小丫头还会有这等心思，打算送给他一个让他欢喜的生日礼物！ 第774章朦胧的感觉 “赵王，你欣赏的东西真心是很特别啊！”顾雨薇傻傻地问道。 “呵呵，老男人吗，当然会特别一些！”他笑着说，“不过，我这也不算特别，喜欢这类东西的老男人很多！因为老男人已经不需要为钱发愁，所以他可以不贪财；也不需要为女人发愁，因为他身边有这么可爱的丫头，所以，他可以不好色！哈哈，所以，老男人就剩下这么一点喜好啦！” 顾雨薇被他这么一说，抿着嘴笑了笑，她觉得生活中的赵王其实真的很可爱，根本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份严肃，也不是那么霸道，他有幽默感，而且很懂得体贴人，她真心是越来越觉得这个老男人的可爱了！ “不过，丫头，赵王要告诉你，一个人有爱好不奇怪，但是，一个当领导的，要是有太多的爱好，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尤其是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你的爱好！否则，他们就会利用你的爱好，投你所好，让你无法抗拒，久而久之，你就被俘虏了，就必须为他效力，甚至是为他干一些违法违纪的事情！人事场有太多这样的腐败，都是因爱好而起！爱好，到了领导员这儿，就成了软肋！不能让人知道你的软肋，明白吗？” 顾雨薇看着他，知道赵王这是在给她传授经验，人事场的经验。 可是，她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没有爱好？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抵挡得住诱惑？眼前这块端砚，也绝对不会是赵王自己购买的，那么是谁投其所好抓住了赵王的软肋，送给了他这么昂贵的东西呢？ 呵呵！要抗拒诱惑，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爱好=软肋”这个词，第一次在顾雨薇的大脑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顾雨薇到青干班学习快一个月了，中途古丽青让顾雨薇回去了一次。 顾雨薇回去后才知道，原来古丽青是想给她牵线搭桥，把吕桦介绍给顾雨薇。 吕桦是古丽青小学时代的同学，长得高大英俊，而且已经是中国最大的一家门户网站的副总，虽然不是富豪，但也是个超级钻石王老五。 看到顾雨薇的时候，古丽青感觉到了，这一个月的青干班学习，顾雨薇真的变化很大。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脸上容光焕发的，看上去水灵灵的，这女人有了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看来顾雨薇和赵牧晨之间的感情已经很稳定了，赵牧晨果然对顾雨薇很用心。 但是她觉得，这份感情再好，也不能见光，赵牧晨和顾雨薇之间，终究是要分开的。就像她当年和黄钟明一样，黄钟明也说过，她是他的心肝，是他的宝贝，是他最爱的女人！但是，他和她之间再好，也就仅限于地下情人，等到他从人事场退出的时候，他们在之间就自然终止了这份源于权色交易的感情…… 刚开始的时候，心里也会有不舍！人都是感情的动物，相处了久了，一定会日久生情的，无论这份感情是因何而起！ 所以，古丽青觉得，顾雨薇必须要有个家。 无论女人有多高的社会地位，事业上取得多大的成功，家，永远都是女人最后的归宿，是女人最踏实的港湾。 没有家的女人，就像无法靠岸的轮船，心是漂泊的，是孤苦无依的。 虽然古丽青的婚姻不是很幸福，但是，她还有一个家，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疼她的公公婆婆。每天下班，她首先想到的是回家，哪怕是看看儿子，她都觉得心里踏实。 古丽青觉得，顾雨薇该结婚了，很快就要28岁了，在这个小城里，这个年纪依然未婚的女人，真的就是剩女了。 想当初，她二十二岁就结婚了，二十三岁就有了孩子，到了顾雨薇这个年纪，她的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所以，这次吕桦回来，她想到了要把吕桦介绍给顾雨薇，她觉得吕桦和顾雨薇很般配，无论是外貌还是年纪，都很般配，而且吕桦很懂得体贴人，是做老公的好人选。 “雨薇，这段时间的学习生活不错吧？”古丽青笑着问道。 “挺好的，学习期间的生活很简单，仿佛又回到了校园，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姐，你忙坏了吧？”顾雨薇笑眯眯地说道。 顾雨薇知道，最近春江在忙着搞新开发区的项目，为此，古丽青还让她在赵牧晨的面前提起过这件事儿，意思是让江油集团能顺利通过春江的立项申请。 “我忙才是正常的，不忙就不正常了--”古丽青笑着说，“雨薇，有句私人的话，姐想跟你说说--” 说完，古丽青看着顾雨薇。 顾雨薇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古丽青，她还不知道古丽青要跟她说什么呢！ “雨薇，你该找个对象，早点结婚！” 听到这句话，顾雨薇的心有点咯噔往下沉！她没想到古丽青在把她成功推到赵王的身边后，居然会这么快就让她找对象结婚！这是为什么？ “姐--我--”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不知道该怎么跟古丽青说，她现在和赵王之间爱得难舍难分的，怎么可能去嫁人呢？ “雨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要现实一点看问题，家，对于女人来说，就是归宿，对于从政的女人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一层意义，那就是：家是你从政的一个金身！我们需要这个金身来装点自己，让自己看上去是个完整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残缺的女人！中国的人事场，对女人的诟病本来就很多，一个不结婚的女人，更会遭到非议！” “可是--姐，我现在--”顾雨薇听古丽青这么一说，真心很是为难。 她的父母家人也在积极地张罗给她找对象，让她快点结婚！她本来就烦这个事情，现在古丽青也提出来了，她就更苦恼了！ 结婚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总不能随便看到一个条件差不多的男人就结婚吧！这不成儿戏了吗？再说，现在她心里只有赵王一个人，她怎么能接受得了别的男人呢？ “雨薇，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说实话，我理解，很理解，女人是感情的动物，女人把感情当成了一切，但是，你很清楚，你现在的感情是怎样的一份感情？那是没有结果的，不能见光的感情，那只能隐藏在心底，而不能暴露在世人的面前，你明白吗？而你要结婚的对象，恰恰是给了你一件体面的外衣，你得有这样一件外衣！”古丽青很认真地说道。 “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但是，我就是无法接受别的男人，而且，以我现在的情况，如果和一个男人去结婚，我觉得是欺骗，我做不到！”顾雨薇低着头说，就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 “呵呵，傻丫头，你怎么那么认死理呢，让你去认识一个男人，不是让你立即和他结婚啊，说不定你也能对他产生好感，继而产生感情，这需要一个过程！但是，你必须尽早跨出这一步，然后才有可能有后面的结果！”古丽青笑着说。 “我--我真的做不到--”顾雨薇很为难地说道。 “好了，不说这个，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见一个帅哥！”古丽青继续笑着说。 古丽青觉得，吕桦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顾雨薇说不定真能看上眼呢！ 当然，古丽青也知道，吕桦对她依然有那一份幻想，想在她的身上找到当年的那份朦胧的感觉。 但是，古丽青却是无法接受吕桦的，她和吕桦之间，就是同学，仅此而已！ 虽然古丽青和顾书华的婚姻不幸福，但是目前还没有解体，古丽青不想离婚，作为一个从政的女人，婚姻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件外衣，这件外衣不需要很华丽，但是，只要有这么一件看上去不破旧的外衣，就够了！再说，她还有一份初恋的感情存在，她和她的初恋情人陈宏云之间，是真正的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她和吕桦之间是绝对地不可能的！ 晚上，顾雨薇被古丽青拉着，一起去陪着吕桦吃晚饭。 古丽青很隆重地向吕桦介绍顾雨薇，并且说，吕桦在春江的这几天，就由顾雨薇陪着！ 顾雨薇被古丽青这么一说，又是一惊！她怎么能赔吕桦呢！她周一就得回青干班学习去啊！真心不知道古丽青要唱的是哪一出！ 刚开始，顾雨薇还真以古丽青也跟吕桦说好了，这顿饭就是她和吕桦之间的见面晚餐！ 但是，没过一会儿，顾雨薇就明白了，吕桦这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古丽青！ 感情这位女集团书记又多了一个狂热的追求者！哈哈！ 中途古丽青还借口有事先走了，留下顾雨薇和吕桦两人在那儿干瞪眼！ 顾雨薇陪着吕桦再喝了一杯咖啡，两人闲聊了一通，实在是没有意思，两人都没有这份信息，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呢？于是他们提前结束了这顿晚餐！ 这叫什么事儿啊！顾雨薇心里真心觉得有些别扭！ 第二天，古丽青虽然没有问顾雨薇后面的情况，但是从古丽青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有意要撮合顾雨薇和吕桦在一起的。 顾雨薇没有提及昨晚的事儿，这种事情，就让它不声不响地过去，反正她明天要回昌城学习了，这一走，和吕桦之间就没有任何的接触了，更谈不上感情的产生。 第775章陶醉在了他的柔情里 临走前，顾雨薇参加了集团会议议。 会上，古丽青把马口高岭土矿山面向社会招标的事情进行了传达，这是隆江的精神，目的是要让马口高岭土矿山真正做到科学采矿，让矿山真正利国利民，为周围的乡民带来好处。只有科学采矿，才能做到不污染环境，不掠夺性开发，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 得到这个消息，顾雨薇心里第一个就想到了马莉莉的未婚夫范明鑫，她估计，以范明鑫的经营头脑，到时候范明鑫的家族企业，一定会参与这个招标工程，这个矿山，他应该会下大力气夺标。 果然，顾雨薇回到昌城的第二天，马莉莉就打了她的电话，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马莉莉在电话里很兴奋地说道：“雨薇，我们范明鑫家的优能矿业准备进军春江了，老同学到时候可是要助我们一臂之力啊！” “呵呵，莉莉，你们消息真灵通啊，这才刚发布的通知，你们就已经行动起来了！真是先知先觉啊！”顾雨薇笑着说，“以范家的实力，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优能矿业是很不错的一家老矿山开发公司，他们家族的实力是没有问题的，而且都是最新的设备，科学采矿，边开采边绿化，一切都是按照国家的标准来做的，”马莉莉说，“不过，既然是面向社会公开招标，那就一定会有更多的矿业开发公司闻讯而来，竞争也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在公司实力均等的条件下，我希望老同学能帮我这个忙，让优能矿业进入最后的招标队伍！雨薇，我知道你有这个实力帮我，老同学没有求过你什么，这算是第一次，你可不能拒绝我啊！” 马莉莉这话说得真是够直白的！ 当然，顾雨薇和马莉莉的感情非同一般，但是，这事儿如果真是公开招标的话，她还真没有把握，因为最后的决定权在隆江的手里，也就是说最后的定夺权，其实就是在林宇书记的手上。 “莉莉，你让范明鑫好好准备，把工作做好了，能说上话的地方，老同学自然会尽力的，你放心吧！”顾雨薇笑着说。 如果能让优能矿业进入马口高岭土矿山，顾雨薇相信，马口村的面貌会焕然一新的。 再说，能为自己的老同学办点好事儿，实事儿，顾雨薇也是愿意的，毕竟人都是感情的动物，在条件相当的情况，能够为老同学争取，这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这事儿，只能通过赵王才能实现！ 顾雨薇在心里寻思着该怎么向赵王表达这个意思，但是，又不不能太明显。 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还真心不好做，毕竟她从来没有求过赵王办任何事情，而且这似乎有点儿有权谋私的感觉，真心有点不好开口。 可是，为了老同学的未婚夫的家族事业，她要是不用点心，还真是说不过去的。 想来想去，顾雨薇还是决定要跟赵王暗示一下。 周五的晚上赵王有空，让小关过来接她。 到了赵王的别墅，小关很快就借口离开了，留给了他们美好的二人世界。 走进来，赵牧晨又在挥毫泼墨，兴致很好。 顾雨薇走过去，从后面搂着赵王，贴着他的背，柔情地叫道：“赵王--” “呵呵呵，丫头--”赵牧晨立马放下笔，双手握着顾雨薇的手，笑呵呵地说道，“上个周末回去了，你这个打酱油的常委履行了一下职责吧？” “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嘻嘻--”顾雨薇笑呵呵地说道，“临走前开了个会议，听说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而且要面向社会公开招标，这个消息让我很开心，马口村的乡民们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呵呵，想不到，我的丫头还是个心里装着老百姓的好领导员啊！”赵牧晨刮了一下顾雨薇的鼻子，“小小年纪，忧国忧民，看来，我们国家还是有希望的哟！” “呵呵，那是当然！当领导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顾雨薇笑着说，“赵王，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谢谢我？”赵牧晨很不解地说道。 “当然要谢谢你啊！”顾雨薇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到春江去检查工作，如果不是你在隆江集团，如果不是你出面去平息马口村乡民冲击 的事情，督促当地集团对此事一查到底，估计事情的解决会是截然不同的情况！所以，我要谢谢你，代表马口村的乡民谢谢你！代表泉水大叔谢谢你！” “哈哈--”赵牧晨仰起头爽朗地笑了起来，丫头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他就是喜欢她这么单纯到愚蠢的样子，“丫头，你成了马口村乡民的代表了！其实啊，马口村的乡民最应该谢谢你！” “谢我？”顾雨薇不可思议地说道，“我可没做什么！” “呵呵，傻丫头，你想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那么突然去春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在隆江集团留宿一晚，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马口村高岭土矿山的是事情，如果不是你啊，我也不会去救急……呵呵，一切都是因为你啊，丫头！你说说，马口村的乡民是不是最应该感谢你啊？” 赵牧晨搂着顾雨薇纤细的腰身，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顾雨薇幸福地笑了！这么说来，还真是因为她啊！可是，最终改变这件事情的人，却是赵王啊！她顾雨薇哪有这个能力啊！她也就是个引子，把赵王这只山中的大王给引到春江去了！以至于才有了后面的故事，才有了马口高岭土矿山被彻查的可能！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得感谢赵王！没有赵王，就没有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今天！ “赵王，事情是因为我你才介入的，但是，你是真正的主导者，是你改变了这件事情的结局，把马口村的乡民们给解救了！赵王，你没有到现场，没有亲眼看到乡民们的生存状态，可能无法理解他们的痛苦！我是到现场的，我亲眼看到他们斗殴，亲眼看到村里的情景，亲眼看到乡民们生存的艰难……我们底层的老百姓生活得太苦太苦了！他们往往有冤无处诉，最基本的生存权被剥落了，都每人为他们做主--所以，遇到你，真的是马口村乡民的幸运！所以，这件事儿，我真的要谢谢你，赵王，也替马口村乡民谢谢你！” 顾雨薇很恳切地说道。 “呵呵--好，我的丫头！”赵牧晨听着她说得这么动情，也有些感动了。 他没有想到丫头真有这份悲天悯人的情怀！虽然她不在乡村长大，没有体验过乡村生活的疾苦，但是，她对这些乡民的遭遇却感同身受，这是很难得的一份情怀！他的丫头，将来一定是个有良心的好领导员！ 马口村的这件事情，说来还真有些天意！丫头说，是他改写了马口高岭土矿山的结局，解救了乡民，这是事实。其实，这件事情，对于赵牧晨来说，何况又不是一个契机？正是因为这个矿山，牵出了顾伟赢的逆子顾强军，他才抓住了这个由头，狠狠地痛击了顾伟赢，没想到却是打下了一记狠拳，把顾伟赢彻底给打趴下了！打死了！这么大的一个逆转，对于赵牧晨来说，是不是反过来得谢谢顾雨薇，谢谢马口村的乡民呢？ 呵呵！当然，这些他暂时还不能跟顾雨薇说得太明白！丫头说谢谢他，那他就好好接受吧！ “行，丫头，你的谢谢我接受，但是，你说说，你要怎么谢谢我？嗯？”赵牧晨坏笑着看着顾雨薇。 “我--这样谢谢你！”顾雨薇踮起脚尖，在赵牧晨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呵呵，好甜的吻啊！”赵牧晨很陶醉地说道，“这个我喜欢，不过，光是这样还是不够的--” 赵牧晨火辣辣地看着顾雨薇。 顾雨薇一下子就害羞了！干嘛这么看着人家嘛，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还不够，还不够--”赵牧晨边说边吻上了她的唇。 “嗯--”她热切地回应了他的吻，一下子就陶醉在了他的柔情里。 一个星期没见面了，她感觉自己对他也渴望得厉害！ 赵牧晨也一样。 他就这样一把抱起她，搂着她的腰，边吻着边往浴室里走去。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顾雨薇闭着眼睛，让她几乎不能自已。 “哦，赵王，赵王--”她呢喃着，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想…你，很…想--” “宝贝儿，我也想你，想死了--” 第776章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他双手抱着她柔软的身体，放到了床上！ 我爱你！丫头！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和你生在同一个时代，好好的尽情地专一地爱你-- 他抱着她，幸福而又满足地睡着了-- 第二天他照例很准时地醒来，然后去院子里打了太极，再回来冲凉，吃早餐。 顾雨薇第一次陪着他吃了早餐。 有了爱的滋润的女人，果真就是不一样，幸福得就像水一样温润； 有了爱的滋润的男人，更是果真不一样，赵牧晨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劲儿，有燃烧不完的激情！他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激情澎湃！好像干什么事儿都特别顺利！ 这种感觉真好！ 看到赵牧晨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回来了，顾雨薇很柔情地走到他身边，抱着他，甜蜜地吻了一下。 “呵呵，赵王身上有汗味儿吧--”他疼爱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 “我喜欢这种味道！很性感，男人的性…感！”顾雨薇笑着说，“赵王，你每天都这么锻炼身体吗？” “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必须要有好的身体，所以，丫头啊，你也要锻炼身体啊，别把自己变成个小赖虫，没事儿去参加一些体育锻炼，对身材有好处，对身体更有好处！”赵牧晨说道，颇有领导的口吻。 “嗯！遵命，长领导！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开始，去跑步锻炼身体！”顾雨薇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哈--傻丫头，别跑步了，这么热的天，跑步太热，而且女人跑步会影响腿部的线条！”赵牧晨很认真地说道。 其实，顾雨薇也就随便说说，她哪里会去跑步呢？周末能多睡一会儿懒觉，那就是最舒服的事情了！ “呵呵，那好，那我不跑了！”顾雨薇即刻找台阶下。 “这样吧，培训学校附近有个瑜伽馆，你去那儿练练瑜伽，晚上去，我没空的时候，你就去瑜伽馆练瑜伽，这样既打发了时间又锻炼的身体，一举两得，我有空的时候你就来陪我做运动--”赵牧晨笑着说。 “你真够坏的！”顾雨薇在他的胸前捶了一拳。 这时，门铃响了，服务员把早餐送来了。 顾雨薇赶紧回到房间里去，赵牧晨打开门，把早餐车推了进来。然后他去冲凉，再和顾雨薇一起吃早餐。 冲完凉后，赵牧晨真是红光满面，人更显得年轻了！ “赵王，你好帅！”顾雨薇由衷地说道。 “呵呵……老男人也帅啊！”赵王笑了笑，说道。 “不许说自己老，你不老，很年轻--”顾雨薇凑到他耳边笑着说。 “哈哈--”赵牧晨笑得真是开心极了！ 有了丫头的陪伴啊，他真是觉得日子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顾雨薇给赵牧晨打了一碗豆浆，然后给他剥了一个鸡蛋。她自己则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两片面包。 两人吃着早餐，甜蜜地对视着，这份尽在不言中的幸福，只有彼此完全地融合后，才能有这样的感受。 “丫头，一会儿让小关送你回去上课！”赵牧晨边吃鸡蛋边说。 “嗯--”顾雨薇点点头。 现在小关已经成了她和赵王之间最好的通讯员兼司机了。 “赵王--”顾雨薇欲言又止，看着赵牧晨。 “有话就说吧--”赵牧晨笑呵呵地说道。 他看出来了，丫头这是有事儿求他。 “赵王--”顾雨薇想了想，还是直说，“我最要好的同学的老公，有个家族企业叫优能矿业，专门做矿山的开发，是最先进的科学采矿，贵和的银矿就是他们在开采，他们想参加马口高岭土矿山的竞标--” “呵呵，好事儿啊！”赵牧晨笑着说，喝了一口豆浆，“只要是真正先进的生产力，我们是很欢迎的！你告诉他，按照正常的程序去参加，只要有实力，那就没问题！” 顾雨薇真是大喜过望，没想到赵王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她！ “赵王--我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顾雨薇弱智般地说道。 “呵呵--傻丫头，你的权力有多大？是在保证先进生产力进驻矿山的前提下，没有这一点，是绝对不行的，你可明白？”赵牧晨看着顾雨薇笑着说。 “嗯--我知道的，谢谢赵王--” “傻丫头，快点吃，吃完了去上课--”赵牧晨疼爱地说道。 这个丫头啊，很多时候，他觉得她真的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头脑是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弱智啊！什么问题都敢问！ 不过，也正是她的这份单纯和可爱，让他爱得无法自控！ 只是，丫头这种性格，这样的人事场白痴，以后不知道在人事场这条道上，能不能适应啊！ “丫头，这几天我又要回京城一趟，大概有四天的时间，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赵王回来了，会给你消息--记得去练练瑜伽，锻炼锻炼，我可不希望你以后变成小肥猪----”赵牧晨看着她笑着说道。 “哦--”顾雨薇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她现在真恨不得天天能见到他。 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是国家的人，他还有自己的家，他的业余时间不可能都交给她，那样的话，她就太自私了！ “好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今天晚上我就去练瑜伽！赵王，你安心工作，丫头等你回来--”顾雨薇抱着他，很不舍地说道。 “呵呵，傻丫头，就几天的时间啊，这么难舍难分啊！”赵牧晨抚摸着她的头发，无限怜爱地说道，“去吧，去上班，我看着你去--” “嗯--”她点点头，拿起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顾雨薇果真去培训学校附近的瑜伽馆办了一张半年的卡，准备没事儿的时候就去练瑜伽，既打发了时间，又锻炼了身体，果真是一举两得。更重要的是，孤独的时候有点事儿做，不会那么的想赵王，这种思念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周六早上，顾雨薇没有睡懒觉，七点起床后吃完早餐就带上瑜伽服准备去瑜伽馆锻炼。 刚出门，却看到黄韵茹穿得很休闲，还带着一副墨镜，背着一个运动包，貌似要出去旅行了。 “韵茹姐，要出门吗？”顾雨薇走过去问道。 “呵呵，去西岭看看，雨薇，你要是没事儿就一起去吧！”黄韵茹很高兴地邀请她。 顾雨薇还真是想去啊！西岭就在北昌市的郊区，是国家森林公园，总面积有15000公顷。集旅游观光、避暑、度假、娱乐为一体。 可是，黄韵茹要是约了重要的人物，她要是去了，那不是很难堪吗？ “谢谢韵茹姐，我就不去了，我准备去练瑜伽！”顾雨薇笑着说。 “唉，练什么瑜伽啊，走，跟我一起去大自然的天然氧吧里，那儿才是最好的放松身心的地方，去吧，我和一个同学一起去，都是女的，很方便的！”黄韵茹很热情地说道。 真的啊！顾雨薇简直不敢相信！黄韵茹这个人神出鬼没的，怎么可能没有相好的呢？这周末正是最好幽会的时候，她怎么能约的是女同学？ 不过，既然黄韵茹这么热情地邀请了，顾雨薇也就不再推辞。 “那我就沾韵茹姐的光了，一起去！我回房间里拿点东西！” “呵呵，好的，我又多了个伴儿！”黄韵茹笑着说。 顾雨薇很高兴地回去换了一下衣服，然后带上旅行的东西就下来了。 两人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那辆经常接送黄韵茹的黑色奥迪车就开了过来。 黄韵茹让顾雨薇坐副驾的位置，她旁边的位置，估计是要留给她的那位同学了。 果然，车子开到一个很高档的小区门口，上来了一位风姿卓越的女人，和黄韵茹很是有一比。 “汪雁，这是雨薇，我青干班的同学，春江集团副书记，”黄韵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学，汪雁，一位地产大鳄……” “你好，汪雁姐！”顾雨薇很谦虚地叫道。 她仔细地看了一下眼前的汪雁。 一身的名牌，那气质果然就是不同！尤其是她的皮肤，感觉和普通的人很是不同，看上去很薄，很白，好像一弹就能弹出水来似的。 她一坐进车里，身上那股香水味就弥漫了整个车里，黄韵如都朝着她诡异地笑了一下。 “呵呵，雨薇好，这么年轻就是集团副书记啊，真是了不得！”汪雁很惊讶地说道。 “雨薇是年轻有为，在春江干出了成绩，一下子从集团秘书的位置上到了集团副书记，这个跨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黄韵茹接着说道。 “雨薇，韵茹一般是不夸奖人的，她要夸奖的人，那就是很不一般了！”汪雁笑着说。 顾雨薇没想到黄韵茹会这么夸她，脸上真是有些火辣辣的，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只要一提到这一点，顾雨薇心里就总是有些心虚，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涌上心头。 “雨薇啊，你没去过西岭吧？”黄韵茹可能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让顾雨薇有些难堪了，很快岔开了话题。 “没有--”顾雨薇答道。 “那今天我们好好玩玩，晚上就住在西岭吧！那儿的空气真是好！雨薇晚上没有什么活动吧？”黄韵茹问道。 第777章含蓄一点 顾雨薇不知道她们之前有没有安排那么多的客房，这临时加房间，在西岭这样的森林度假区，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有--就是怕麻烦你了！”顾雨薇说道。 “呵呵，不麻烦，反正都去了，还怕麻烦吗？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尽情地玩儿，玩得高兴，玩得尽兴，就好了！”黄韵茹笑着说。 “汪雁儿，你呢？晚上没有活动地干活吧？”黄韵茹笑着问汪雁。 “你个死妮子，笑话我！我的活动再多，也赶不上你啊！”汪雁笑着拍了一下黄韵茹的肩膀，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诡异。 顾雨薇看黄韵茹和汪雁之间的亲密劲儿，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是绝对的不一般。 一位地产大鳄，这么年轻，还是位女的，和黄韵茹的关系这么好，这也不得不让顾雨薇产生了无尽的联想。 加上黄韵茹平时神出鬼没的，而且派头十足，就已经让顾雨薇很是看不懂了，现在再来个汪雁，这么年轻这么风姿卓越的地产大鳄，如果说没有故事，那才叫奇怪了！ 呵呵，顾雨薇坐在副驾，看着前面，耳朵却是在关注后面黄韵茹和汪雁的对话。 只听黄韵如说：“雁子啊，你新开的那个楼盘到时候给我留套最好的，面积最大的，怎么样？” “好啊，哪天你去看看图纸，亲自选一套吧，这个新楼盘我们准备送全屋的精装修！到时候你那套我给你配上全套的高档家具，你只要拎包入住就行了！”汪雁很爽快地说道。 “呵呵，那我先谢谢老同学了--”黄韵如笑着说，“房款我办理按揭，慢慢还给你吧！” “好！手续我来替你办，你放心好了，我办事你放心--”汪雁笑着说。 两人说这话的时候，那表情似乎很有些不一样。 “我真是看中了你那儿的环境，还有地理位置，在北江的边上，空气好，交通方便，可以说是闹中取静，很适合居住--”黄韵如笑着说，“你还真是不简单，每次都能拿到这么好的地，而且是超低价，你啊，这几年真是大手笔，昌北市最好的几个楼盘都是你旗下的！就连大恒这样的上市企业，到了昌北，也一样是被你给打败了！雁子，真心佩服你啊！” “呵呵，这几年运气好！”汪雁笑着说，“老同学也没少给我帮忙啊！我心里有数的！人啊，只要抓住了机遇，一切都顺风顺水，那就势不可挡了！我也没想到，我手上放出去的三个楼盘，能收到这么好的效果，一开盘就被抢购一空！这市民的购房欲望啊，真是太强烈了！” “呵呵，你啊，三个楼盘赚了多少亿啊！十足的大富婆了！”黄韵如笑着说，“今天我得好好宰你一顿！” “行！我的肉够你宰，可以狠劲儿宰！只要你高兴！”汪雁笑着说。 “那好，宰你没商量！”黄韵茹说道，“雨薇啊，记住了，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宰汪雁一刀，不，是想宰几刀就几刀！” 顾雨薇抿着嘴笑了笑。 感情今天是汪雁买单啊！她还以为是黄韵如再次利用特权，来这里免费消费一次呢！ 黄韵茹和汪雁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司机始终没有插一句话，顾雨薇也看着窗外发呆。 车子慢慢开进了山里，两边都是翠绿的树木，浓荫蔽日，甚是养眼！ 九月的秋老虎，在城里还是烈日炎炎，可到了山里，就已经是非常的凉爽舒适了。 司机把车窗打开，山里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果真是天然的大氧吧，太舒服了！ 来到山脚下的酒店里，黄韵如的车子刚停下，里面就走过来一位经理模样的人，老远就热情地伸出手来，大声说道：“欢迎欢迎，欢迎李书记一行！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好！黄经理，我们是本家啊！”黄韵如很大方地和黄经理握手，然后看着顾雨薇和汪雁，说，“这两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同学，这位是春江集团副书记，这位是地产大鳄汪雁小姐，想必你们早就认识了吧！” “呵呵，认识认识，汪总好！我们几次约汪总过来，汪总就是不给面子，你看看，还是李书记面子大啊！这位是顾书记是吧，顾书记好！三位里面请！” “黄经理，你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前不久来过这儿，还带着我公司的一部分管理人员呢！”汪雁笑着说。 “呵呵，是的是的，不过上次我有事儿出门了，没有亲自来接待汪总，对不住了啊！”黄经理客气地说道。 “你是日理万机哦！”汪雁嘴巴不饶人地说道。 “呵呵，汪总批评我，我接受，今天各位有什么要求直接找我，一定让三位玩得尽兴，玩得开心！”黄经理笑着说。 “谢谢！”黄韵如很客气地说道。 她和汪雁比起来，还是要稍微含蓄一点。 这汪雁看看起来，真是个泼辣的女人！ 三人在大堂里稍作休息，黄经理给她们各泡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去安排客房。接着黄经理亲自带路，把她们领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这座山脚下的西岭大酒店，是超五星级的配置，古色古香，却又富丽堂皇。外观看起来很自然，和周边的环境很协调。利用了原始森林的资源优势，保留了很多古老的大树，环绕着整个酒店周围，让这座酒店显得特别的幽静。 前面的大堂是两层高的建筑，后面的客房全部是一层的木屋建筑，房子的外表看起来全部是木头的，但是里面却是完全现代化的五星级的酒店布置。 跟着黄经理穿过很多回廊，三人来到了第二客房部。 三个人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黄韵茹住在第一间1201房间，接着是汪雁的，顾雨薇住在1203房间。 这是个小套间，外面是小会客室，里面是卧室，配有电脑，液晶电视，小冰箱等等，有大浴缸和淋浴房，所有的配置都是全新的，但是，却丝毫没有大酒店里有的那种味道，很清新，很舒适！很有家的感觉。 顾雨薇算是明白了，黄经理亲自来安排黄韵茹的住宿，看来今天这个局并不是汪雁买单啊！ 果真是像她想的那样，又是黄韵茹的特权来消费的！只是，黄韵茹也不过是抚河市的团隆江副书记啊！她哪来这么大的权力，玩转整个江油集团！似乎到哪儿，她都是特殊的嘉宾！ 同样是副处级，顾雨薇觉得自己貌似一点儿资源都没有，黄韵茹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这人和人比起来，真是差距太大了啊！ 入住了酒店，把东西都放好了，黄韵茹招呼顾雨薇一起出去玩。 黄韵茹说在酒店的大堂里汇合，就等着顾雨薇了！ 顾雨薇赶紧拿上随身的东西就往大堂走去。 “今天上午的安排是这样的，一会儿呢我们三个随车上山，到漂流点去漂流，然后去吃午餐，下午呢去租辆车子，我们骑车自由行！你们看怎么样？”黄韵如看着汪雁和顾雨薇说道。 “行，这样好！”汪雁说，“这里的山路很好骑车，不过得有一定的技术！雨薇你的车技怎么样？” 看来汪雁来这儿不是一次两次了，像是个老主顾啊！ 只是这漂流顾雨薇还是有点怕怕的。不过她又不好扫她们的兴，也就只能答应了。 “呵呵，没问题啊！”顾雨薇毫不犹豫地说道，“从小就骑车上学，骑车还能有多难啊？” “雨薇，这车子和你上学骑的车子可是不同的，这里踩的都是山地车，否则爬坡的话就很艰难了！”汪雁看着顾雨薇说。 顾雨薇笑了笑，说：“都一样吧！应该没问题！” “好！那我们就出发了！”黄韵如说道，“小冯，你送我们到漂流点，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漂流，如果有事的话你就先回去，明天我打电话给你！” “我送你们过去，然后我就先回去了--”司机小冯说道。 “行，我就不耽误你了，这里到漂流点大概半个多小时，你应该赶得及吧！”黄韵茹关心地问道。 “没事的，李书记，我送你们过去，有事你随时打我电话--”小冯很谦虚地说道。 “谢谢你啊，小冯！”黄韵茹客气地说道。 听着他们之间这样的对话，顾雨薇真是弄不懂，黄韵茹这用的是谁的司机，谁的车啊！怎么这个口气说话？ 貌似这位司机对黄韵茹很客气，可黄韵茹，似乎对司机也很客气，那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不可能是黄韵如的司机吧？ 一个地方领导员到江油集团青干班学习，不可能把自己的司机都带来吧！ 顾雨薇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漂流点。 顾雨薇看到，那些人都换上了泳衣，穿上了救生衣，坐上橡皮艇就下水了。 水很湍急，打着漩涡往下冲！下水的一个个都吓得尖叫起来。 顾雨薇天生有点胆小，怕水，看着这架势，她有些不敢下去了！ 她不会游泳啊！这要是橡皮艇被水冲翻了，那可怎么办？虽然旁边有救生员，但是，顾雨薇还是担心自己会被淹个半死！ “雨薇，我们去那边拿泳衣换上，然后下水漂流去！”黄韵如招呼顾雨薇和她一起去换泳衣。 顾雨薇根本不知道要下水漂流，没带泳衣，而且，她也没有买泳衣，根本不会游泳不敢下水的人，要泳衣干嘛啊！ 第778章一片眩晕 “我没有泳衣……”顾雨薇说道，“我就不漂流了，你们去漂！” “来了就去漂去，这里有泳衣可以买，我们都没有带，买现成的！”黄韵茹说着，拉着顾雨薇就往售卖泳衣的地方走去。 汪雁已经在那儿挑泳衣了，她要了一套鲜艳性感的比基尼，黄韵茹挑了一套稍微保守一点的，连体带飘裙的那种。 顾雨薇真心不想下水，她是真怕水的，可是黄韵如却在边上催着。 她不得已挑了一套粉色的运动型的分体泳衣。 三个人进去换好了泳衣。 顾雨薇出来的时候，看到汪雁穿着比基尼站在那儿，几乎成了全场的焦点！那火辣的身材，配上这么性感的比基尼，让周围的男人都忍不住盯着她看！ 汪雁却是毫不在乎，她带着大墨镜，还带了一顶时尚的遮阳帽，完全就像个明星似的！太有范儿了！ 黄韵如穿得含蓄点，站在汪雁身边，立马就显得逊色了不少。 顾雨薇都有点不敢和她们站在一起了！她穿着这样保守的泳衣都觉得有点不习惯，这泳衣胸前露得挺多的，她那条不算太深的沟壑也是显露无疑。 “呵呵，雨薇，你不会游泳吗？”汪雁问道。 “不会--”顾雨薇弱弱地答道。 “那一会儿我找个救生员和你做一起，保护你吧！”汪雁笑着说，“我和韵茹一起漂，我们都是胆子很大的人，怕吓着你！” 顾雨薇的心里真是有点害怕。听着下面传来的一阵阵尖叫，她就更不敢下水了。 黄韵如和汪雁坐上橡皮艇往下漂了，顾雨薇却迟迟不敢上去。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怕，水不深的，就是有点急，你穿了救生衣，就算是掉进水里了，也会自动漂起来，淹不着你的！” 顾雨薇转身一看，只见一位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站在她的跟前，很是诚恳地看着她。 看到她抬起头来，他微微对着她笑了一下。 哦，就是这一笑，让顾雨薇恍若隔世般地睁大了眼睛！ 这微笑怎么那么像王成啊！太像了！那有些腼腆的，稍带点羞涩的感觉，还有那嘴唇的弧度，简直和王成一模一样！ 顾雨薇惊愕了！她出现了片刻的心跳加速！然后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下去吧，我保护你！”男生继续说道。 “哦，哦……谢谢……”顾雨薇慌乱地移开视线，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木筏子。 “你……你是……”顾雨薇回过神来后，看着他问道。 “哦，我是这里的救生员，是志愿者，我来这里参加暑期的志愿者活动……”他笑着说，笑容依旧有些羞涩，有些腼腆。 “哦……志愿者……”顾雨薇点点头，“你是在校的大学生？” “嗯，我是江油大学大三的学生……”他回答道。 “哦，江油大学--”她像是自言自语道。 “您也是江油大学毕业的吗？”他好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是的--”她点点头，再次看着他那张英俊的笑脸，仿佛王成复活了一样！ 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呵呵，那您是我的师姐啊！太荣幸了！”他高兴地说道，“我叫王力，你叫我小王就好了！” 哦，我的天啊！他也姓王！她心里再次惊讶道！还让她叫他小王！小王，王成，赵王！天哪，三王啊！ 想到这里，她心里都觉得不可思议了！可是，很快她又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眼前这小王，和王成，赵王能是一回事儿吗？王成是她的初恋情人，虽然悄然而逝了，可是在她心里却是留下了一辈子无法磨灭的印象！ 赵王呢？赵王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是她现在爱在心里的男人，眼前这小王才刚认识啊！怎么能产生这样的联想呢？ “哦，王力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顾雨薇平复了一下心境，终于能说几句恰当的话了，“我不会游泳，很怕水，所以不敢下去！” “没事儿的，我保护你！来，下去吧，到这里来了，就是来漂流的，不下水那太可惜了！”王力鼓励她说，“漂流也是一项挑战自我的运动项目，真正体验过了，你才能感觉到那份刺激！来吧！” 王力先跳下了一辆二人的橡皮艇，说：“你怕的话，就和我一起坐这一只橡皮艇，我来掌握橡皮艇的方向，控制好木筏子，保准你不会被冲到水里去！” 有了王力的鼓励，又能和他同坐一只橡皮艇，顾雨薇就不是很怕了！ 她小心翼翼地上了橡皮艇，和王力面对面，脚板对脚板地坐下了。 她拿起木筏子，做好准备要被冲出去。 只见岸上的人一放绳索，王力用力一划，橡皮艇就往下游漂去了！ 这个地方的水还是平稳的，但是，马上就到了一个落差点，水流成瀑布的形式往下飞溅，只听得响声很大！ 他们的橡皮艇也得顺着这个落差被冲下去！ 啊！看到前面一只只橡皮艇瞬间被冲了下去，紧接着听到的是一声声尖叫！ 顾雨薇又开始害怕了！这样被冲下去，怎么可能不翻船呢？她有点不敢相信！ “坐稳了！”王力大声说道。 接着就看到他用力地挥动手里的木筏子，似乎在掌控着橡皮艇的方向。 顾雨薇也想用力，可是，却吓得一时慌了神，只顾着尖叫着，完全乱了方寸。 王力似乎很有经验，他左右开弓，划动木筏子，橡皮艇在他的控制下，比较平稳地往落差口漂过去了！ 就在橡皮艇被冲击到水下的时候，不知道是王力失控，还是刚好被最大的水流击中，橡皮艇打着旋儿地翻过去了！ 顾雨薇和王力同时掉进了水里！ 啊……啊……顾雨薇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脑子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一下子吓得慌乱地叫了起来！湍急的水流冲击着她，她拼命地扑腾着，而且连喝了几口水，被呛得差点无法呼吸了！ 啊……啊……救命！她张乱地叫着。 她穿着救生衣，其实身体根本就没有沉下去，而是漂在水面上，只是顾雨薇不会游泳，一掉进水里就被吓坏了！而且水流很大，让她根本看不到方向，所以，她就这么慌乱地在水面上折腾着，闭着眼睛找不着北！ 她其实是很怕水的。 因为小时候有过一次被淹的经历。 那是九岁的那年暑假，顾雨薇照例在姑姑家度过。 表哥顾华明很喜欢到附近的河里去游泳，虽然姑姑三令五申地警告过顾华明，不能到小河里去游泳，但是，顾华明总是趁着父母有事的时候就偷偷地溜出去，然后和小朋友去小河里打水仗，玩得忘记了一切。 起初，顾雨薇不敢下水，就在岸上看着顾华明他们玩儿。 每次看到他们玩得那么开心，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顾雨薇就很羡慕。后来经不住顾华明的蛊惑，怂恿她也下水玩，因为顾雨薇要是也下水玩了，她就不敢告状了！有时候，姑姑问顾雨薇，下午和哥哥到哪儿去玩了？ 顾雨薇是个诚实的孩子，不会说谎，有时候就直接告诉了姑姑，那顾华明就得挨一顿揍了！因为这个，顾华明没少骂她！但是，顾雨薇却又每次都要跟着他去玩儿！ 后来有一次，顾雨薇经不住诱惑，果真就壮着胆子下河和他们一起玩儿了。 顾雨薇当时还是穿着裙子下去的。 小河里的水并不多，只有齐腰深，最深的地方，也只没到脖子那儿。 顾华明和小朋友玩得很起劲，后来根本就忘记了顾雨薇也下水了。 等他玩了好一阵后，才突然间发现岸上没有顾雨薇的影子！可是，看看水中，也没有！ 顾雨薇哪儿去了呢？顾华明问其他的小朋友。 大家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其中一位说，刚刚还看到她在那个地方拔水草呢！怎么就不见了啊！ 顾华明这才恍然大悟，顾雨薇不会游泳啊！ 他突然间就朝着那个最深的地方游过去，然后钻到水里，摸了好一阵，没有找到顾雨薇！ 这一下子，顾华明吓得脸都白了！ “快点帮忙找啊！我表妹不见了！”顾华明朝着那些小伙伴大吼道。 大家于是都纷纷潜到水里，张乱地摸了一气，可就是没有找到顾雨薇的影子啊！ 顾华明差点就哭出来了！顾雨薇怎么会不见了呢！ 上游没有，那就往下游找！ 顾华明带着大家一路往下游找去，终于在游过几百米的地方发现了顾雨薇。 此时的顾雨薇已经喝饱了水，沉到水底下去了！ 把顾雨薇捞起来，顾华明吓得坐在岸上大哭！ 这雨薇貌似被淹死了啊！这可怎么办哪！顾华明不敢跑回家去找父母，大家也都被吓呆了！看着肚子鼓鼓的顾雨薇默哀！ 这时，一位路人走过来，看了看顾雨薇的样子，立即把她翻转身，让她趴在一个大石块上，然后拍打她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顾雨薇的嘴里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黄水，接着就听到她大哭起来！ 哇--顾华明听到顾雨薇的哭声，也再次大哭了起来！ 雨薇没死，雨薇没死！顾华明哭着往家里跑去。 顾雨薇当时下水后，看到水里的水草很美，就蹲下去拔水草，没想到几个男孩子打起水仗来，把她给撞倒了！她一倒下去，就喝了好几口水，叫了几声就沉到水底去了--然后就顺着水流漂了下去-- 真的是差点把小河里的水都喝干了！没淹死算是命大！ 只是，从此之后，顾雨薇就再也不敢下水了！而且看到水深的地方，她就有点恐惧！ 现在，她又掉进了水里，怎么能不吓得半死，大脑里一片空白，就只剩下不停地喝水加上张乱地喊叫了！ 第779章充满了传奇性 她闭着眼睛，张乱地扑腾着，感觉自己被那回旋着的水流打着卷儿地往下冲去，身子就像是一片叶子，毫无力气！ 正当她十分害怕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把她给拖住了！ 顾雨薇一下子就踏实了！那双有力的手臂，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别怕！我来了！”王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王力的水性很好。他被冲进水里后，顺势潜到了水底，等他浮出水面的时候，看到顾雨薇正在那儿挣扎着，他飞快地游到了她的身边，双手抓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把她托举了起来。 她的整个身子，都靠在王力的怀里，然后由他带着，游到了岸边。 顾雨薇坐在石头上，心却还在砰砰直跳！太吓人了！她再也不会想来漂流了。 “呵呵，对不起，还是让你掉水里了！”王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都弄不明白，这次怎么会掉水里去！他每次陪着游客来漂流，基本上都没有掉进水里过！每次他都是很有把握地带着游客漂流下去。有时候还是一只大的橡皮艇，上面坐五六个人同时往下漂，他都能很好地掌控着。 今天这只小的橡皮艇反而让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刚滑下水流中就被打翻了！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弄的！ 合着面前这位师姐越怕水就越容易掉水里啊！ 王力把顾雨薇带到了下游的一个歇脚处，让她坐在石头上。 顾雨薇有些惊魂未定，又喝了几大口水，难受得不得了！坐在那儿，她感觉到胃里很不舒服，老想吐！她想强忍着，却又忍不住，最后还是吐了出来！连早上吃的那点儿早餐都吐完了！ 王力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递给她一瓶水，说：“对不起，师姐，让你呛到水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顾雨薇喝了口水，总算觉得好受了一点，“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水性不好，我不能下水，我看到水就恐惧，因为小时候被水淹过一次，差点给淹死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师姐，那你就更得学会游泳了！只有你学会了，你才能不怕水，再说了，游泳也是生存的技能之一，必须得学会！” “我学不会的，不学了！”顾雨薇笑着说，“我就是一只旱鸭子！” “师姐，你在昌北市工作吗？暑假可以到学校的游泳中心去参加游泳训练啊，我平时也在那儿当教练的！”王力说道，“没有学不会的，我教过很多怕水的学员，他们最后都学会了，而且学得很好！” 顾雨薇看着王力，她发现，王力不仅长得和王成很像，而且他身上的这种气质都很像！王成是个很自立自强的人，眼前这个王力，看起来也是这样的一个男生！做游泳教练，当景区的志愿者，不知道他还干了些什么？ “王力，你的暑假生活很丰富啊！”顾雨薇笑道。 “呵呵，还可以吧，我没有回老家，所以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当教练可以赚点生活费，当志愿者是一种生活体验，我都喜欢做！”王力笑着说，脸上又是那种羞涩的表情。 顾雨薇点点头，很欣慰地看着王力，真是个阳光大男孩！ “王力，你家在哪儿？”顾雨薇问道。 “柳林市的兴田集团……”王力回答道。 “哦……”顾雨薇不经意地点头道。 柳林市离昌城很远，几乎是一南一北了，而且那儿是老区，到现在交通也不发达，王力要回趟家，得转好几次车才能到，难怪他不回家了，留在这里不仅能省路费，还能打暑假工，赚点学费和生活费。 看来，王力也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一点，和王成又是那么像！ “师姐，你是在昌北市工作吗？”王力再次问道。 “呵呵，不是的--”顾雨薇笑道，“我来昌城学习一段时间，很快就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哦--”王力好像有点小小的失望。 “王力，今天谢谢你--”顾雨薇笑着说，“以后再也不敢玩漂流了！” “师姐，要不我陪着你再往下漂吧，下面的水流不急了，比较平稳！”王力站起来说。 “谢谢，不用了，我回去换衣服，我的两位同伴估计早就漂到终点了！”顾雨薇起身往岸上走去。 她没漂多远，步行一会儿就回到了刚才换泳衣的地方。 换好了衣服没多久，就看到黄韵如和汪雁坐着车子回来了，她们的衣服也在这儿。 “雨薇，你没事儿吧！”黄韵茹看到她笑着问道。 “呵呵，没事儿，喝了几口山泉水！”顾雨薇抿着嘴笑着。 “哈哈，我看到有个小帅哥陪着你啊，你还是掉水里了啊！”汪雁问道。 “呵呵，我怕水，一下去就六神无主了！根本不敢漂！”顾雨薇说道。 “刚才那位小帅哥呢？”汪雁在人群中寻找王力的身影，“我得批评他，怎么不好好照顾我们的顾书记！” 正说着，王力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很腼腆地看着她们。 “我说，你这是怎么弄的啊，怎么连我们的梁副书记都照顾不好？”汪雁责问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橡皮艇给冲翻了，让师姐受惊了！”王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原来你们是校友啊！”汪雁笑着说，“好吧，既然是校友，那就不责罚你了，否则今天得罚你给我们表演个节目！” 王力被汪雁这么一说，才知道眼前这位师姐已经是副书记级别的人物啊！而且这几位熟女貌似都来者不善啊！尤其是眼前这位说话的女人，嘴真是不饶人！ “算了，别为难他了！”顾雨薇解围道，“又不是他的责任，他还好心救我，否则我就被冲到下面去了！” “好好，你师姐为你求情了，就算了，这样吧，我跟你们黄经理说，下午让你给我们当导游，我们要自由行，怎么样，帅哥可以吧？”汪雁看着王力说道。 “这个……”王力有些为难了，他是来这里做救生员的，怎么能离开自己的岗位呢？他觉得不可以。 “哈哈，你啊，别为难人家了！”黄韵茹笑着说，感情汪雁有点像花痴啊，见到帅哥都走不动了！ “什么为难啊！我们三个女人骑车去山里玩儿，不得有个保镖啊！我看王力这小伙子不错，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跟黄经理说，你下午两点半到租车的地方等我们哈！不见不散！”汪雁不容置疑地说道。 王力很是腼腆地看了看汪雁，又看了看顾雨薇。 顾雨薇笑了笑，其实，她心里倒是也希望下午能有王力陪着她们一起玩儿。 黄韵如和汪雁是亲密无间的，顾雨薇觉得自己和她们之间还是少了点话题，倒是和王力，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而且，他长得那么像王成，她心里还真想多了解一下这个小伙子。 回到酒店，吃过中饭，各自休息。 下午两点半，顾雨薇跟着黄韵如和汪雁来到了租车的地方。果然看到王力站在那儿等着了！ 这小伙子，还真是实诚人啊！顾雨薇心里觉得好笑。 “哈哈，不错，很准时啊！”汪雁走过去，拍了拍王力的肩膀，说，“你下午的任务，就是悉心照顾好我们的顾书记，她骑车的时候你得跟在她后面，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要拿你试问！” “这……”王力又是一阵尴尬不已，不是当导游吗？怎么变成了当顾书记的护花使者了！ 不过，这貌似也是个好差事啊！王力心里一下子变得喜滋滋的。 “好吧，我会照顾要顾书记的！”王力腼腆地说道。 顾雨薇没想到汪雁叫王力来是为了照顾她骑车的！ 说真心话，看到这个山地车，她还真有点陌生！她从来没有骑过这样的车子，虽然说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但是，山路的上坡下坡，还真要技术，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要出事故，有了王力在身边，她还真是信心倍增了！ 四个人骑上车子就往山里出发了！ 黄韵茹和汪雁不愧是个玩家，很快就把顾雨薇甩在了身后。 幸好有王力跟着她，否则她真是成了她们两人的累赘了！ 顾雨薇第一次骑山地车，真心是有些不适应！而且是山路，上坡下坡的，虽然路很平稳，但是，却很费力气！骑得时间长了一点儿，她就觉得难受死了！磨得屁股好疼啊！她不知道黄韵如和汪雁怎么骑得那么快，难道她们不难受吗？ 其实汪雁和黄韵茹穿了专业的骑行服，只是顾雨薇这个菜鸟，第一次接触，什么都不知道，穿着运动服骑山地车，骑得久了，不难受才怪呢？ 骑了一段路，顾雨薇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王力只好陪着她在路边坐着。 两人于是开始聊天，都是有关江油大学的事情。校友就是不一样，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以谈。 她们谈到了江油大学的樱花园，谈到了图书馆，谈到了东湖，谈到了江油大学里的老师。 通过交谈，顾雨薇才知道，原来王力是体育专业的，难怪他有这么好的身材，什么体育项目都会。 最后，两人不骑车了，而是推着车子在路上漫步。 路的两边古木参天，浓荫蔽日，在这儿漫步，是最舒服不过的事情了。 直到太阳西下，两人才往山下走去。 分别的时候，王力邀请顾雨薇有空回学校去看看。 顾雨薇点点头，很高兴地答应了。 王力……呵呵，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不期而遇的小师弟，将来会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但是，命运往往就是那么充满了传奇性-- 第780章溢满了幸福 时间过得很快，赵王从京城回来了，顾雨薇又开始了频繁的出入银都宾馆。 司机照样是小关。 有爱的日子过得幸福，幸福的日子就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就到了国庆中秋相连的长假，整整有八天的时间。 这八天的时间，顾雨薇很希望赵王能抽出一两天的时间来陪陪她。哪怕什么也不做，就两人到一个度假的地方去住两天，比如上次去的西陵度假区，那儿真是个好度假的地方。 当时走在西陵的山路上，顾雨薇就在想，如果赵王能在身边该多好啊！ 但是，她知道，这只能是一种奢望，这辈子，她和赵王或许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在有阳光的地方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不是她不敢，而是赵王不敢。 其实，她倒是觉得不怕，她了无牵挂的，只是赵王顾忌的事情太多了，当然，他的身份特殊，也确实不如顾雨薇想的那样简单。 可是这八天的时间啊，这么漫长，她一个人回家，只会更加的想他，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临走前的晚上，顾雨薇紧紧地抱着赵王，很是不舍。 “赵王--八天的时间，你怎么安排啊？”她抚摸着他的胸膛弱弱地问道。 “唉--丫头--”赵王叹了口气，吻了吻她的额头，说，“说心里话，我希望天天都和你在一起，那该多幸福啊！” “真的？”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心里却是无比的高兴！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赵王假装生气道，“有你的日子才是幸福的！赵王离开你的时候啊，也总是不得劲儿--” “赵王，那我们出去玩玩吧，这么久的时间，我们就出去玩两天，你安排好，行吗？”顾雨薇傻傻地问道。 “丫头，如果可以，我一定带着你出去走走，我知道，总是让你在这儿陪着我，对你很不公平，你放心，赵王会找机会带你出去转转的，你是不是很想去海边？”他问道。 “嗯--”她惊喜地点点头，“赵王，我很想去海南，和你一起，去三亚，去冲浪，去潜水，去沙滩上奔跑--哇，想象着我就觉得无比的美好！” “呵呵--傻丫头--”他笑呵呵地看着她，真是个孩子啊！ “好，你让赵王好好安排，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海南看看，就我们俩，怎么样？” “太好了！”她激动地在他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赵王，我好期待那一天！” “呵呵--行，赵王一定想办法，找机会，安排我们的沙滩冲浪，海底潜水--”他也无比憧憬地说道。 虽然他去过很多次海边，但是，能和丫头一起去，那感觉一定是决然不同的！有了丫头，那一定会非常浪漫，非常有激情！ 他喜欢那样的感觉！ “嗯--”顾雨薇点点头，陶醉在赵王的怀里，脑海里出现了海滩上他们一起奔跑的画面，海浪拍击着沙滩，海鸥在身边飞翔，哦，太美了！ “丫头--这次我得回京城，家里有事儿，我不能陪你过国庆节了！对不起，丫头！”赵牧晨搂着她，有些无奈地说道。 “赵王，没事儿的，你回家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去海南，去冲浪，多美好啊！”她的脑海里尽是对去海南的憧憬了，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呵呵，丫头真是个好孩子！”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心疼地说道，“赵王亏欠你太多了，丫头！你觉得委屈吗？” “不，有你我就很幸福了！”她看着他说，“我不委屈，赵王，只要我能经常见到你，和你在一起，我就很满足，很幸福了！” “傻丫头--”他心疼地抱着她，“赵王这次长假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是，赵王会在心里想着你，有机会赵王给你电话，好吗？” “嗯--我不能给你电话吗？”她问道。 “丫头，回到京城，赵王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有时候这个手机可能没有开，还是等赵王打给你吧，你放心，只要有空，我会打给你的，你记住，赵王也一样想你，爱你！” “嗯--”听着他的话，她就感觉到了幸福，只要他心里有她，想着她，她就很满足了！ 他紧紧地搂着她，真是感觉自己太幸运太幸福了！上天对他的垂爱太多了！在他进入不惑之年的时候，还给了他这么一个可爱的丫头，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多少领导人因为女人的问题而身败名裂，可是他的丫头给与他的却是满满的幸福和安全感，她对他从来没有要求，她爱他爱得那么纯粹，甘愿为他付出，做他身后的女人！ 他要好好爱她，他要给她想要的东西，海南的三亚之旅，他一定要满足她！ 其实，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他有很多机会去海南，去开会，去考察，去学习，甚至去度假！每年都有那么几次，他要飞到祖国最南端的那个美丽的海岛上，当然，要是带着丫头去，那还真得好好安排一下！ 这不是一件小事儿！更不是一件单纯的只剩下浪漫的事情。 小丫头这个理想，放在很多很多男人的身上，都是很简单很简单的一件事儿，可是，到了他这儿，却成了一件相对棘手的事情。 权力是个好东西，能带给你很多很多的荣耀和特权，能给你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可是，权力也是个紧箍咒，它就缠在你的脑袋上，稍不留意，轻则被念咒语，让你疼得死去活来，重则让你生不如死啊！ 特别是到了他这个级别的领导员，其实，受到的限制就更多了！他要是想单独去哪里，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不做汇报私自出去，那可是违反纪律的！ 江油集团早期有位领导员，就是因为私自到边境上去，没有向组织汇报，结果被对手给利用了，举报说他想逃跑，于是领导下令先到他家里去搜查，结果这一查就把他给查了个底朝天，贪腐的证据一大堆啊！最后他被中纪委从边境上给押解回来，从此仕途结束，进入了牢笼，一辈子就玩完了！ 这样深刻的教训太多了！赵牧晨是个办事谨慎的人，他不会玩这样不靠谱的游戏，他做事向来是周到的，是周密的，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做！ 就算是为了丫头，为了爱，为了这份浪漫的约会，他也不能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毕竟，相比之下，为了一次爱的浪漫之旅，而毁了自己的一生成果，那代价太大了！玩一次就死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值得做的！那是只有脑子进水的人才去做的傻事儿！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赵牧晨在心里就种下了这个理想：带着丫头去海南冲浪！ 呵呵，想到那一刻，他的心啊都在飞翔！ 老男人真心被小丫头给俘虏了！心甘情愿俘虏了！ 顾雨薇是带着失望回到隆江集团的。 她的心其实跟着赵王走了，只是人回到了信江的家里。 她必须回来，马莉莉的婚礼在即，她还得给她当伴娘，得提前和马莉莉一起去试礼服。 马莉莉说给她和耿秋彤各订做了一套很漂亮的伴娘礼服，顾雨薇得提前一天过去试穿。 婚礼的前一天，马莉莉开车把顾雨薇带到了隆江集团仅有一家婚纱晚礼服订制中心。 马莉莉不愧是嫁了个富豪，她自己的婚纱是订做的，连伴娘的婚纱都要订做。一般人结婚，租个婚纱就行了，哪有那个钱去烧包，三套礼服少则也要好几万吧！ 见到顾雨薇的那一刻，马莉莉就难掩心中的兴奋。 要做新娘的人了，心情格外的好啊！ “莉莉，心情很激动啊！”顾雨薇笑着说，“要成为范家的媳妇了，是不是感觉很踏实了？” “呵呵，是，也不是--”马莉莉神秘地说道，“成为范家的媳妇，那是迟早的事情，结婚当然是高兴的事情，不过，我还有一件好事情，要告诉你，更要感谢你！” 感谢我？顾雨薇疑惑地看着马莉莉，不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你啊，真是贵人多忘事了！饭范明鑫家的优能矿业正式进军马口高岭土矿山了！你说是不是喜事儿？” “啊！真的啊！那太好了，恭喜你啊，莉莉！”顾雨薇高兴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这段时间她没有回春江，对于这边的一些消息也不太知道了！更何况，这似乎是市里面决定的招标项目，和春江集团无关。 “这件事儿啊，还真要感谢你啊，雨薇，我是真没看出来，你的能耐这么大啊！”马莉莉很是佩服地说道，“林宇书记对我们是格外的关照啊，范明鑫第一次去接触林书记，他的态度就非常的热情，说我们优能矿业是全国知名的矿业公司，能和我们这样的企业合作，才是集团所期望的，才是引进先进的生产力啊等等，说了很多很多好听的话--哈哈，范明鑫回来高兴坏了！雨薇，林宇书记真的很给面子啊！” 听着马莉莉这话，顾雨薇估计，赵牧晨一定是专门交代过林宇，优能矿业要优先考虑！否则的话，林宇不可能这么客气地对待优能矿业的！顾雨薇没想到自己向赵牧晨说的那句话那么起作用！ 看来，赵牧晨对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她说的话，在他那儿，占据着非常大的分量！ 她的心里再次溢满了幸福！ 第781章莫名的伤痛 “雨薇，真的谢谢你！”马莉莉由衷地说道。 “呵呵，我没做什么啊！是你们公司的实力赢得了这样的机会！”顾雨薇笑着说。 “雨薇，我再傻也知道现在社会上的行情，和我们优能矿业一样条件的公司，很多，为什么最后选了我们来做，这里面，有我们自身的努力，但是，更大的原因来自你，你的能量，才是促成范家进入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关键因素！这个时候，有钱的不如有权的！所以啊，雨薇，真心感谢你！范明鑫说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谢谢你！”马莉莉认真地说道。 “老同学说这些可就见外了！”顾雨薇笑着说，“我真的没做什么，只是提了个建议，还是你们公司的实力好，才能赢得这个机会，好好干，莉莉，公司在获得利润的同时，一定要造福周边的百姓，千万不能重蹈马三强的覆辙！” “你放心，范家的企业都很规范，矿山本来就是很赚钱的，只要是有良心的企业都不能做那种没有人性的事情，事实告诉我们，如果不顾一切后果去掠夺性开发，那一定是自取灭亡！”马莉莉说，“范明鑫说了，马口高岭土矿山，一定是科学采矿，而且要给周边的村子捐建学校，体育设施，要彻底改变周边的环境！” “好！这个想法很好！范明鑫能这么做，太伟大了！这样的话，优能矿业一定会受到周边乡民的欢迎！相信你们进驻马口村后，带给乡民的是希望和幸福！”顾雨薇点着头说。 “呵呵，你这样说话就真的像个领导员了！”马莉莉笑着说，“你放心吧，到时候请你去剪彩去参观去指导！” “呵呵，那就免了吧，轮不上我，我就在一边看着你们祝福你们就行了！”顾雨薇说道。 说话间，店里的设计师让顾雨薇去试穿伴娘的礼服。 顾雨薇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还是去了。 在设计师的帮助下，顾雨薇穿上了那件洁白的，镶满了珠片的伴娘礼服。 她刚走出来，马莉莉就站起来惊叫道：“太漂亮了！不行不行，你这是要压倒新娘子啊！” “呵呵，那我还是穿便装吧！”顾雨薇信以为真地说道。 “哈哈，跟你开玩笑呢！”马莉莉笑着说，“你是我最好的同学，就算你比我漂亮，我也心甘情愿！再说了，我还想通过我的婚礼，成全你的好事呢！说不定，在我的婚礼上，哪位钻石王老五看中你了，你们就一见钟情了，那我就一不小心做了月老，你可得感谢我啊！” “你真能想得出来！”顾雨薇责备道，什么事儿她都能想象得出来。 “呵呵，这个真的可以有啊！我就听说了很多这样的故事，多美好啊，婚礼连着婚礼，到时候我就去参加你的婚礼，你记住啊，你结婚，我要送你一件订制的婚纱！最漂亮的婚纱！” 顾雨薇笑而不语，根本没有把马莉莉的话当回事儿，她就是张扯！就算有人看中她了，她也不能接受啊，这个时候，她心里只有赵王，怎么可能容得下别的男人呢！ 顾雨薇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真的有些不认识了！ 这是她自己吗？ 这件纯手工的婚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洁白的镶着珠片的纱裙，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那紧致的腰身，衬托出她姣好的玲珑有致的曲线，就连她本来不是特别丰满的胸部，被这婚纱一衬托，都显得那么的高耸！配上相应的发型和首饰，真的是太完美了！ 她细细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不觉的心里竟有点酸楚起来了！ 她真的不知道这辈子她有没有机会成为别人的新娘，有没有机会穿上美丽洁白的婚纱！如果没有，那么，为马莉莉做伴娘的这一次，或许就是她作为女人最美丽的一次！ 只是，这样的美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似乎有些悲哀！因为这是别人的婚礼！她一生中唯一穿上伴娘礼服的时刻，要成为最美丽的记忆，这让她的心中隐隐的有些莫名的伤痛！ 是啊，不该产生的爱，不该有的爱，如果一定要存在，那也注定是畸形的！是无法正常生长的！ 马莉莉虽然拜金，虽然经历过很多次恋爱，可是，她的人生却是完整的，至少目前来开，表面上是完整的！她完成了一个女人该走的历程，恋爱，结婚，然后生子-- 而她呢？她的恋爱，却没有结果，生子，更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这些，她心里真的是隐隐作痛！ 赵王总是问她觉得委屈吗？拥着他看着他的时候，她不会觉得，因为有他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他就是她的一切！ 可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却会突然间感到伤感！特别是面对马莉莉订制的这件礼服，她更触景生情，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酸楚！ 如果现在有人问她，你委屈吗？她就算不回答，也会流着泪回应的--是的，她觉得委屈！ 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在最美丽的年纪完成一个美丽浪漫的婚礼！这是女人心中的梦！女人从小就希望自己是公主，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公主！然而，一生中真正美丽的时刻，就是为心爱的人披上婚纱，两人互换戒指的时候，那才是最美丽的时候！ 虽然这样的美丽过后，并不是所有的美丽都有完美的结局，结婚后离婚的，也大有人在；可是，如果连这样美丽的过程都没有，那还期望什么结果呢？不举行婚礼的婚姻，隐婚的，或者说无法走进婚姻的感情，就一定能够完美吗？ 不，那就更不一定了！ 顾雨薇返回试衣间，把那件美丽的礼服给脱了下来，她真的不想穿着了，明天，她也有些不想穿了。但是，为了老同学，她还是得穿着，她知道，她不能扫了马莉莉的好兴致！ 看到她走出来，表情有些异样，马莉莉立即走过来问道：“怎么了，雨薇？” “没什么，有点累了！”顾雨薇摸了摸额头说，她还真的有点累了，莫名其妙的突然间觉得累，心累。 “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马莉莉说，“给你泡杯咖啡吧？” 说完，马莉莉招呼店里的靓女，重新泡了一杯热咖啡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问到那股味道，顾雨薇突然间就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的，一股东西直往上涌，她捂着嘴，赶紧往卫生间跑去。 趴在洗手盆上，顾雨薇吐得一塌糊涂！ 马莉莉紧跟着跑了进来，吃惊地看着她：“雨薇，你是不是病了？” 顾雨薇吐了好一阵，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漱口后，才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突然间就变得苍白苍白的，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吐了呢？而且浑身没劲儿似的。 马莉莉看她这样，坚持要送她去医院检查。 顾雨薇摇摇头，说：“没关系，可能着凉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明天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马莉莉担心地问道，顾雨薇可是她最要好的同学，而且还是伴娘，她可不能缺席啊！ “能，你放心，我一定提前去--”顾雨薇说道。 “好，我这就送你回去，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马莉莉把顾雨薇扶上车，然后直接就送顾雨薇回家了，如果是正常情况下，马莉莉还想请顾雨薇到沿江小片去坐坐，范明鑫在那儿招呼很多提前到的客人，本来说好了，让顾雨薇也过去一下，范明鑫要提前感谢一下顾雨薇呢！ 回到家，顾雨薇就倒在床上，只是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妈妈看到她这样，进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雨薇，你好像有点发烧啊！妈妈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顾雨薇抱着靠枕说，“妈妈，给我倒杯水喝，我要喝水！” 妈妈心疼地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水过来，然后扶着她让她喝下了一点。 “雨薇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孩子--”妈妈问道，“有什么话对妈妈说说，妈妈也能帮你拿主意啊！” 顾雨薇闭着眼睛，摇摇头，说：“没事儿，妈妈，我没事儿，我想睡觉，你出去吧，我要睡会儿！” 妈妈看着她，又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出去。 顾雨薇这次回来啊，她就觉得这丫头好像变了，感觉都不一样了！ 难道雨薇恋爱了？ 想到这里，妈妈的心似乎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难道丫头碰到感情上的问题了？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她怎么会这样呢？以前都没见她这样过？ 可是，丫头就是不跟她说，她心里急啊！ 这孩子，真是女大不中留，女大不由娘啊！ 顾雨薇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看到赵王站在她的不远处，她惊喜地朝着他狂奔而去。 赵王顺势抱起她，然后就飞转起来-- 啊--哈哈--她欢叫起来，赵王，我太幸福了，太幸福了-- 她紧紧地搂着他，舍不得放手。 赵王在她耳边说：丫头，为赵王生个儿子吧！赵王喜欢儿子，我们两人的儿子，好吗？ 她幸福地点点头：好！ 我的丫头，真好！赵王爱你，爱在骨子里，好好保护我们的儿子，等我回来，丫头-- 说完这句话，赵王突然间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第782章直想吐 赵王，赵王--她大恐惧地喊道！ “雨薇，雨薇--你怎么了，孩子--”妈妈坐在她的床头，握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说。 顾雨薇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做了个梦！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虚脱了，浑身都是汗。 “孩子，你做梦了吧--”妈妈问道，“你喊的赵王是谁啊？” 顾雨薇惊愕地看着妈妈，难道自己喊出来了？ “不知道，做梦呢--”顾雨薇闭着眼睛说，“妈妈，我要喝水--” “来，水给你倒好了，喝吧--”妈妈把水端到她跟前，想要扶着她做起来。 顾雨薇自己坐了起来，喝了几口水，感觉舒服多了。 “妈，现在几点了？”她问道。 “你这一觉睡了四个小时了，已经天黑了！该吃晚饭了--”妈妈笑着说，“我看你啊，好像很累，学习那么累吗？” “学习不会很累，可能回来坐车有点中暑了--”顾雨薇说，正好这几天还比较热，她就是感觉很不舒服。 突然，她好像闻道了一股包子的味道，紧接着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地难受起来！ 她不得不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卫生间去，又狂吐了一番！ 妈妈跟着进来了，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地说道：“雨薇啊，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一定是感冒了，低烧还呕吐，听妈妈的话，去医院看看--” 顾雨薇把胃里的东西吐完了，连酸水都吐出来了，头也晕得不行！ 她扶着墙，强打精神说：“妈妈，我没事儿，感冒什么的，哪用得着上医院啊，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明天我还要去参加马莉莉的婚礼呢！” “可是，你这样怎么去啊？”妈妈说道。 “唉，没事儿，你出去吧，我冲个凉，会舒服些……”顾雨薇把卫生间的门关起来了，却似乎又闻道了包子的味道，接着又是一阵恶心！ 真是奇怪了！以前爸爸蒸的包子是她的最爱，只要闻到这股味道，她就食欲大增，一次性能吃一笼小包子！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闻道这股油味儿就那么难受，直想吐呢？ 妈妈走进厨房，看着顾雨薇的爸爸忙碌着，笼里的包子已经蒸熟了。 “雨薇呢，起床了没了？”爸爸边炒菜边问道。 “起了，在洗澡，还是不舒服，发烧，又吐，这孩子还不愿意去医院--”妈妈担心地说道。 “哦--”爸爸停下了锅铲，楞了一下，说，“可能感冒了，这样，晚上我熬点姜汤，放些红糖，让她喝下去，给她发汗，说不定她很快就好了！小时候她感冒了，都是吃这个--” “行，那你赶紧去熬吧--”妈妈焦急地说道。 “好，我一会儿就弄，你去看看雨薇出来了没有，让她吃包子--”爸爸说道。 妈妈于是又来到卫生间，在外面喊道：“雨薇啊，你爸爸把饭已经做好了，有你最爱吃的包子，快点出来啊--” 顾雨薇正在冲洗着，一听到包子这个词，她的胃里条件反射般就翻涌起来！ 哇--她忍不住地又吐了一阵！ 这是怎么啦！她自己都无法弄明白，怎么一听到包子，一闻到包子味儿，她就这么难受呢？ 好不容易洗完了，她感觉自己真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都是酸软的！ 她再次倒在了床上，再也不想动了！ 妈妈在餐厅里等了很久，还是没见她出来，于是又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发现她又躺下了，妈妈坐下来，想扶她起来：“快起来，去吃点东西，听话啊，孩子--” “妈妈，我不想吃，一点胃口都没有，闻到包子味儿我就想吐--”顾雨薇闭着眼睛说道。 “这--”妈妈本想说，那不是你最爱吃的包子吗？怎么今天是这样的反应啊？ “那你就吃点饭，你爸爸做了你最爱吃的椒盐排骨，还有顿鲫鱼汤，去吃点吧，好吗？”妈妈心疼地说道，“不吃饭怎么行呢？” “妈，我真不想吃--你让我再睡会儿--”顾雨薇抱着枕头说道。 “唉--”妈妈叹了口气，走了出去了。 爸爸看她这样，也忍不住走了进来。 “丫头--”爸爸担心地喊道。 听到这个称呼，她条件反射般一震！ 睁开眼睛看到爸爸站在自己面前。 “爸--”这一叫，她的眼里不知不觉就有了泪花。 “怎么了，丫头，告诉爸爸，哪儿不舒服--”爸爸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有点低烧，没事儿，一会儿爸爸给你熬姜汤红糖水，喝了你明天就好了！” 爸爸笑着说。 “爸--我没事儿--”她撒娇道。 小时候只要她感冒不舒服，爸爸就会给她熬姜糖水喝，再不行就会背着她去医院。 爸爸的背是那么的结实，趴在上面，很舒服，很踏实！ “呵呵，没事儿就好，来，起来吃饭，爸爸特意给你做了好吃的！好久没吃到爸爸做的饭菜了吧，你不馋啊--”爸爸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顾雨薇本想说她不想吃，吃不下，可是，爸爸这样，她实在不忍拒绝！ 她拖着软绵绵的身子，跟在爸爸身后，来到了餐厅。 可是，还没有在餐桌前坐下来，她的胃里再次翻涌起来，她快步跑进厨房，在水槽里吐了一阵！ 爸爸妈妈这回都跟着她，一人一边搀扶着她，爸爸拖住她的额头，妈妈给她拍后背…… 其实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她就是吐了一点酸水出来。 太难受了！ 她被爸爸妈妈搀扶着回到了餐厅里。 坐在椅子上，她摆摆手，说：“爸爸，我不吃包子了，把包子拿走行吗？” 爸爸听话地把包子拿到厨房里，用盖子盖上。 顾雨薇睁开眼睛，看到桌上的椒盐排骨，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这个排骨我也不想吃了，拿走拿走--” 爸爸又把排骨给端走了。 “那就喝点汤，鲫鱼汤--”妈妈说着，给她盛了一碗。 她喝了一口，又想吐！ 这回她强忍着了。 “妈妈，有辣萝卜干吗？我想吃--”顾雨薇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现在就是不能闻到油味儿，就想吃点开胃的东西。 “有--”妈妈赶紧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子辣萝卜干，这是妈妈自己做的，顾雨薇就喜欢吃这样的腌菜，爽口，开胃。 “来，吃点这个，然后吃点饭，好吗？”妈妈说道。 “我不吃饭--我就吃点萝卜干，喝点汤--”顾雨薇有气无力地说。 爸爸看她这样，早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着给她熬姜汤了！ 没多久，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水就熬好了。 “来，丫头，喝了这个，明天就好了！”爸爸说着，把一大碗姜糖水放到了她跟前。 “太烫了！”顾雨薇皱着眉头，而且这么一大碗，怎么喝得完啊！ “就是要趁热喝，不然怎么发汗啊，快点喝--”爸爸不由分说道。 顾雨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在爸爸的监视下把这一大碗姜汤红糖水给喝下去了。 喝到肚子里之后，她还真是感觉舒服多了！ 不再想吐了，出了点汗，人也舒服多了！ “爸爸，我好多了，我去睡觉了--”顾雨薇到房间里去，继续倒头大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马莉莉的电话把她叫醒！ 马莉莉催她赶紧去换礼服了，中午的婚礼，得提前准备。 顾雨薇这才起床，她特意穿上马莉莉给她挑选的那件香奈儿的裙子，化点淡妆，精神多了！只是头还是很晕，浑身无力的。 “喝点粥吧，吃辣萝卜干--”妈妈说道，“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孩子--” 顾雨薇看妈妈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桌上，不想扫妈妈的兴，也就坐下来吃了一点。 幸好吃的是开胃的辣萝卜，不然她真是一点儿都不想吃！ 喝了点粥，总算是有点体力了。 马莉莉派人来接她，直接去了香利尔度假山庄。 来到这里，顾雨薇再次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么豪华的婚礼，马莉莉这婚结的，真是太奢侈了！ 只见香利尔度假山庄前面的停车场豪车云集！ 欧式的大门口弄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幸福门，幸福门上全部都是鲜艳的红玫瑰，两边放了很多马莉莉和范明鑫的巨幅婚纱照。 照片上，马莉莉是那么美丽动人，范明鑫款款有型，真是郎才女貌！ 门口的大屏幕上，播放的是马莉莉和范明鑫在马尔代夫拍摄婚纱照的情景-- 美丽的海边，翻滚的浪花，马莉莉和范明鑫在沙滩上漫步，马莉莉洁白的婚纱拖着长长的下摆，在沙滩上留下了爱的印记-- 太美了！这就是她梦中的情景！ 她曾经梦到过这么美丽的地方：一望无际的大海，湛蓝的海水，洁白的浪花，松软的沙滩，温情的海风--当然，还有她心爱的赵王-- 哦，如果此生能和赵王到这样的地方去一次，留下他们爱的印记，她此生无憾了-- 她脑海里想起了赵王答应她，要带她去海南，去海南看海，在海边和她漫步。 虽然不是马尔代夫，但是，她相信，那一定是很美很美的，只要有赵王在，海南比马尔代夫更温情更浪漫-- “雨薇--”马莉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第783章语惊四座 顾雨薇回过神来，看到马莉莉已经穿好了婚纱站在门口，迎接前来的客人！ “莉莉，恭喜你，你真漂亮！”顾雨薇走过去，握着马莉莉的手，由衷地说道。 “顾书记，谢谢你啊！”站在旁边的范明鑫很是激动地握着顾雨薇的手说，“谢谢你来参加我和莉莉的婚礼，更谢谢你对我们的支持！” “呵呵，范总，叫我雨薇就好了，”顾雨薇笑着说，“我和莉莉是最好的同学，闺蜜，你们的幸福理应有我来见证，恭喜你们啊！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顾雨薇避开范明鑫说的什么“支持”，今天是他们的婚礼，她就是来送祝福的。 她从包里拿出为马莉莉准备的结婚礼物。 这是一对精致的情侣汽车钥匙扣，分别是马莉莉的生肖--猪，和范明鑫的生肖--蛇，两个卡通的精美雕塑，顾雨薇特意为他们挑选的，纯银的制品，外面镀了一层铂金，看起来非常的精美！ 太贵重的东西，顾雨薇送不起，普通的东西，她不想送，于是就去精品店给他们挑了这样一对饰品。 “祝福你们从此心心相印，紧紧相扣，幸福到老！”顾雨薇把礼物放到马莉莉的手中，再次祝福道，“这是我为你们精心挑选的礼物，不是贵重物品，但是很有意义！相信你能喜欢！回去后再看！” 马莉莉抱着顾雨薇，激动地说道：“谢谢亲爱的！你送的东西就是最珍贵的！我一定好好保存，留作永久的纪念！” 看到马莉莉幸福的样子，顾雨薇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女人一生中美丽的时刻，莫过于此吧！顾雨薇相信，她的同学当中，不知道该有多少人对马莉莉羡慕嫉妒恨了！ 都说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马莉莉的金龟婿，虽然不是超级富豪，但是，也已经是相当级别的富豪了！ 马莉莉这是一展翅变成了金凤凰了！从此之后，她就是范家的少奶奶，坐拥亿万家资！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异于实现了自己灰姑娘变金公主的美丽梦想！ 婚礼现场来了很多嘉宾，有一些是顾雨薇认识的，集团的一些领导员，还有很多当年的同学，还有一部分是范明鑫的合作伙伴，真是高朋满座，宾客如云！ 顾雨薇和他们寒暄一阵后，被马莉莉的表妹带到后面去换衣服，进去后，她才发现，另一位伴娘耿秋彤早就到了。 “雨薇啊，你可是迟到了啊！”耿秋彤笑着说，“快点换上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雨薇点点头，赶紧换上昨天试过的那套礼服-- 中午十二点整，马莉莉和范明鑫的世纪婚礼在香利尔度假山庄隆重举行！ 香利尔最大的宴会厅里，延开四十席。红毯铺地，灯笼高挂，一派喜气洋洋！ 在如此中式的宴会厅里，举行的却是一场西式的婚礼，真是中西合璧，盛大上演！ 偌大的宴会厅里，座无虚席。前来参加婚礼的嘉宾都被宴会厅两边的巨大长幅投影给吸引了目光。 只见投影上滚动播出马莉莉和范明鑫爱的见证：他们从相识到相恋，每一个有爱的瞬间，每一处精彩的风景，都被记录了下来，现在配上《致爱丽丝》的钢琴曲，滚动播放着经过后期处理的照片，真的是唯美而又浪漫…… 据说为了这场婚礼，香利尔重新把宴会厅的灯光进行了改装，换成了数字投影灯光，光是这个改装费就高达过百万！ 香利尔的老总钱密和范明鑫是好朋友，今天也在现场亲自指挥，确保这场隆江集团最豪华的婚礼能够收到最好的效果，这对于香利尔来说，也是一个绝好的推广宣传，钱密从来就会抓住一切机会来经营自己的王国。 宴会厅的正中间，幸福门延伸下来的，是长长的幸福走廊，一会儿新娘新郎将穿过幸福门，走过幸福长廊，来到舞台的高层，让在场的所有嘉宾见证他们人生中最辉煌最灿烂最美丽最幸福的时刻！ 顾雨薇站在后台，她穿着那套漂亮的伴娘礼服，化了浓艳的妆，盘着头发，总之和马莉莉的新娘妆相差无几，只是服装上有区别。马莉莉的婚纱更盛大隆重，她的相比之下就想得简约多了。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亲朋好友们！大家好！今天是新郎范明鑫新娘马莉莉大喜的日子，我们欢聚一堂，在隆江集团最豪华的度假山庄香利尔见证一对佳人的世纪良缘--”司仪圆润而又悦耳的声音响起来了！ 顾雨薇听着这声音，怎么觉得那么耳熟！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由请我们的新郎新娘幸福牵手走过幸福门，穿过幸福长廊，来到爱的舞台高层！” 现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马莉莉幸福地挽着范明鑫的手，款款走到幸福门前-- 顾雨薇和耿秋彤跟在她的身后，马莉莉的婚纱夸张的长摆拖在红地毯上，真是太美了！ 顾雨薇这才看到舞台上的司仪，居然是她们高中的同学顾淑敏！顾淑敏是隆江集团电视台的播音员，声音条件特别好！果然一开口，就语惊四座了！ 马莉莉这婚礼，真是集中了隆江集团最优质的资源，超豪华，超人气，超浪漫，真不愧是世纪婚礼-- 现场响起了《欢乐颂》，新郎新娘伴着音乐走到了舞台的高层-- 顾雨薇站在马莉莉的身边，第一次站在婚礼的舞台上，她的心也有些激动！ 她为马莉莉高兴，不是每个女孩都能有这么豪华盛大的婚礼，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实现灰姑娘变金公主的梦想！马莉莉的目标非常明确，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找金龟婿，今天终于实现了她的梦想！ 顾雨薇能不替她感到高兴吗？ 但是，她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自己那份没有结果不能见光的感情！ 马莉莉的幸福可以如此大张旗鼓地与所有的亲朋好友分享，可以向全世界宣布！可是，她呢，她和赵王永远都没有这么一天！没有这么幸福的时刻！ 似乎是这么一瞬间，她又感觉到了酸楚，无尽的酸楚！是的！她羡慕马莉莉，同时也为自己的爱伤心！和赵王在一起是幸福的，她相信，赵王是爱她的！可是，他们的幸福仅仅是在那个封闭的屋子里，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更不可能如高调地来晒幸福！ 不，永远不可能有这一天的！ 相比马莉莉，她觉得自己作为女人，真的有些不光彩！为什么要堕入这么一段不能见光没有结果的感情呢？ 为什么？顾雨薇第一次在心里问自己！ 舞台上绚丽的灯光很是刺眼，顾淑敏开始讲了很多很多话，然后开始按程序问新郎新娘问题。 顾雨薇看着台下那么多的人，站了一会儿，在灯光的照射下，她突然间就感觉到头晕了！ 接着胃里面就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想吐！ 她强忍着，这个时候可不能出状况中途溜号啊！众目睽睽之下呢！ 她使劲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紧紧地缠着旁边耿秋彤的手，耿秋彤发现顾雨薇的手冰凉冰凉的！看了看她的脸色，那么苍白！ “雨薇，你怎么了？”耿秋彤悄悄在她耳边问道。 “没事没事--”顾雨薇安慰自己似的说道。 “真没事儿吗？”耿秋彤不放心地说道。 “真没事儿！秋彤，你握着我的手--”顾雨薇抓住她的手，尽量让自己保持平衡！ 顾淑敏接下来讲了什么，顾雨薇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后来就看到全场举杯，为新郎新娘庆贺！ 接着马莉莉和范明鑫就下去敬酒了。 本来伴娘得陪着新娘去敬酒的，顾雨薇实在坚持不住了，她偷偷地走开了，跑到了卫生间里，狂吐了一番！总算是把胃里的东西都给吐完了，她才感觉到好受些，只是头很晕，四肢无力，浑身酸痛！ 怎么会这样啊？难道真的是病了？顾雨薇捂着肚子靠在卫生间的墙上。 这时门被推开了，耿秋彤走了进来。 “雨薇，你怎么了？好点没有？”耿秋彤扶着她说，“大家都在敬酒，要找伴娘呢？” “你去吧，秋彤，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实在对不起，你跟莉莉说一下，我回头给她打电话，拜托你了！”顾雨薇说完就去换了衣服，然后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医院。 顾雨薇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小时候就算是感冒了，喝了姜汤红糖水之后，就能好很多。而且她几乎很少感冒发烧的，怎么突然间这么难受啊！不会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这么一想，顾雨薇心里就害怕得不行了，又不敢对父母说自己的感觉，还是先去医院看看。 来到隆江集团人民医院，她却不知道该找哪个科去看。 想了想，自己吐得这么厉害，该是肠胃方面的问题吧，那就去内科，于是她挂了个内科的号。 来到内科，看到一个阿姨级别的医生正在坐诊，前面还排着几个人。 顾雨薇只好坐在那儿排队。 等待的时间真是漫长啊！她觉得特别无聊，人又难受，闭着眼睛发呆。 脑子里想到的全是赵王，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在京城吗？和家人在一起吗？ 他说过会给她打电话的，可是，这几天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 第784章很想很想你 这个时候，正是她最需要关心最需要照顾的时候，赵王呢？赵王却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在干什么？ 拿着手机，她很想很想给他打个电话，哪怕是听听他的声音，她也能得到一点安慰，心里也能好受些。 于是，她拨通了那个号码，得到的回答却是：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 啊！果然又没开机！她失望极了！ 赵王，你可知道丫头现在很想很想你啊！ 不知不觉的，她的泪水就溢满了眼眶。 轮到她了，医生看了看她的脸色，然后问了问她的情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姑娘，你这种状况有多久了？” “两天--” “以前有过吗？”医生透过老花镜看着她问道。 “没有--” “最近食欲怎么样？” “还可以--” “平时有过胃疼的毛病吗？” “没有--我的胃很好，从来没有过胃疼--” “哦--”医生再次看着她，“姑娘，我建议你去妇科看看--” 妇科？胃不舒服为什么要看妇科？顾雨薇不解地看着医生。 “我是胃不舒服，医生--”顾雨薇说道。 “胃不舒服，不一定就是胃的问题，你结婚了没有？”医生再次低着头，透过老花镜盯着她看。 这一看一问，顾雨薇的脸就红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 “没有--”她低着头说。 “去妇科看看吧，如果那里检查后没事儿，你再回来，我给你做个胃镜查查--不过，我觉得没有必要的--你先去妇科看看再说--”医生翻动手中的病历说道，然后叫了下一位。 顾雨薇不得已往外走。 去妇科？她疑惑地顺着路牌指示往妇科走去。 医院里就像是迷宫一样，顾雨薇转了好几个弯儿，绕过了很多走廊，才来到了五楼的妇科。 这回是个年轻的，看起来很面善的女医生坐在那儿。 接近下班了，人也少了。顾雨薇直接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哪儿不舒服？”一医生微笑着问道。 “我--我就是想吐，浑身乏力，酸痛--”顾雨薇说道。 “呵呵，这个反应很正常啊！多少天了？”医生依旧问道。 “就这两天--” “行，那才刚开始，去做个尿检吧，去一楼检验科，那儿有取小便的杯子，然后取了样，放在那儿就行了，下午来拿结果，我估计你这样的情况大概也就是四十二天左右！”医生说完，给她开了化验单，依然笑着看她。 什么意思？顾雨薇似乎没听懂，什么四十二天？ “医生，我这是什么情况？”她弱智般地问道。 “哈哈，又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啊！”医生笑着说，“你这情况应该是怀孕了！恭喜你了，要做妈妈了！” 啊！顾雨薇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轰隆作响！ 怀孕了？怎么可能啊！怎么会怀孕呢？ 她惊愕地看着医生，身子都站不稳了！ “能肯定吗？”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基本上确定，不过你还是去做个尿检！这样才确保结果的正确无误！”医生说道，“怎么了？不想要？” 医生看她这样，也该结婚了吧？现在的女孩子啊，都不想早要孩子，第一胎多宝贵啊，都舍得做掉！ 医生摇摇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快去吧，不然就下班了！”医生催促道，“你要是真不想要啊，到时候过来做无痛人流，可以少遭点罪！不过，我还是劝你，第一胎尽量要生，别伤害自己啊！” “哦……哦……好……”顾雨薇拿着检查的单子，绝望地走了出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一楼的！每走一步，她都感觉自己的脚在打抖，浑身都在打颤！ 怀孕了？她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会怀孕呢？ 和赵王在一起，她几乎没有避孕的意识！当然，她也没有去了解该怎么避孕。可是，赵王呢，他好像也没有说要采取措施啊！ 可是，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呢？ 这可怎么办啊？ 这一瞬间，顾雨薇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她瑟缩着身子，绝望地抱着头，她不敢去化验，她不想去验证那个结果，不想-- 因为她不知道，验证了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做掉孩子？啊！不，那比杀了她还难受啊！她没有结过婚，就要承受亲手杀死自己腹中胎儿的滋味！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她不敢，她真的不敢啊！ 她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无助，绝望，伤痛，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哭了好一会儿，她的理智终于告诉她，要去做检查，要去弄清楚这个结果是不是真的！ 她来到检验科，取了样放到了盘子里，然后她就坐在那里等着。 她哪儿也不想去，哪儿也不能去！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回家，她就想等结果出来后，她再做打算。 可是，坐在这儿她怕被来看病的熟人看见了。 于是，她来到了医院不远处的一家西餐厅。 点了一杯咖啡，和一盘水果，其他的她什么也不想吃了。 喝了几口热咖啡，胃里总算是舒服一点了。 然后她又吃了点水果，就靠着沙发闭上眼睛休息了。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马莉莉的。 这个幸福而忙碌的新娘，终于发现她提前退场了。 “雨薇--你怎么啦？”马莉莉着急地问道，“秋彤说你不舒服，又吐了，你没事儿吧？” 顾雨薇抿了一口咖啡，假装轻松地说道：“新娘子忙完啦？我没事儿，对不起啊，莉莉，当时我太难受了，实在无法支撑，不得不提前退场了，看你忙着，不好去打扰你，就让秋彤告诉你了……” “我是担心你啊，你没事儿就好，有什么事儿你要告诉我啊！”马莉莉说道。 “好，我没事的，你忙着吧，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不用担心我！”顾雨薇说道。 “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和范明鑫就要飞到山东去了，后天在那儿还有一场婚宴，然后我们就要飞到夏威夷去度假--”马莉莉幸福地说道，“这段时间我都没法见到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回来我就给你打电话，还有，我一定从夏威夷给你带最精美的礼物回来，等着我啊--” 马莉莉真是幸福得要溢出水来了！ 相比之下，自己是何等的凄惨啊！顾雨薇的心里又涌起一阵酸楚！眼泪不知不觉就溢满了眼眶！ 人家大婚的时候，她却形单影只在这儿承受着煎熬！而且这份煎熬却不能跟任何人说！ 那份酸楚和伤痛，此刻显得无与伦比！ “行，你去吧，玩得开心--”顾雨薇强忍着心头的酸涩说道。 然后很快就挂断了。她怕再多一秒都会被马莉莉给识破了！ 顾雨薇就这样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闭着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什么样的画面都出现了。 赵王，王成，王成，赵王，一幕一幕，在她眼前晃动！ 如果王成在，该多好啊！如果王成在，她也能和马莉莉一样，虽然没有这么豪华的婚礼，但是一定会有一个仪式，向世人公布他们的幸福-- 可是，世界上就是没有如果，人生就是没有如果啊-- 赵王，你在哪里？你可知道丫头现在的痛苦-- 她在心里一遍遍呼喊着赵王，可是，赵王在哪里啊？她不知道。 每次赵王消失的时候，她就感觉她的世界也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就这样张思乱想地坐了很久，估摸着结果该出来了，顾雨薇再次来到了医院。 当她拿到了那张化验单的的时候，她的心痛到了极点！ 真的怀孕了！尿检呈阳性，孕42+天左右！ 啊！这个不该出现的小生命，真的这样从天而降，来到了她的身体里！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为什么要来啊！你不该来啊！她流着泪，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医院！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该去哪里？ 她不敢回家，回家后怎么向父母交代！如果他们知道这个事情，那还不得活活被气死啊！她不敢，也不能让父母知道！ 思来想去，她只好回到春江，回到自己在集团那边租的小房子里，那儿是她一个人的住所。 打了车，她直接回到了春江。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给妈妈打了电话，谎称集团有事儿，回去值班了。 妈妈叮嘱她注意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顾雨薇强忍着泪水答应着！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乖孩子，从来不欺骗父母，从来不做不该做的事情！可是，可是现在，她在干什么啊？ 她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现在居然还怀孕了！ 而且她还要欺骗自己的父母！ 她躺在床上，眼泪汹涌而出！ 她再次翻动赵王的电话，她要告诉他，她要让他知道啊！她有了他的孩子，有了他们爱的结晶！ 可是，告诉他又怎么样？能把孩子生下来吗？可能吗？赵王敢吗？就算是赵王敢让她生，她敢吗？未婚先孕，一个女干部，怎么面对世人？她还有脸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吗？ 可是，不告诉他，就这样把孩子做了吗？如果赵王知道了会怎么样？他要是想要孩子呢？他要是责备她呢？ 她突然间想起了昨天下午做的那个梦。梦里赵王告诉他，他要生个儿子，他说他喜欢儿子！他说让她好好保护他们的孩子！ 这是梦还是赵王的隔空暗示啊？ 赵王，你在哪里啊？我该怎么办？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给赵王发了一条信息：赵王，我怀孕了…… 第785章最大的一个坎儿 信息发出去后，她就期待着，赵王能给她消息，能立即回复她，告诉她：丫头，别怕，有赵王在，把孩子生下来！ 哦，那么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地生下这个孩子！哪怕她以后再也不能为领导，哪怕她要承受世人歧视的目光，她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王就是没有消息！没有任何的回应啊！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谁能告诉她，谁能帮帮她啊？自己总不能呆在这个小屋子里等死吧？不吃不喝的这样下去，不就是等死吗？ 不行，她必须得找个人来帮她处理这个事情！她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决定只能告诉古丽青，只有古丽青知道她和赵王的事情，只能告诉她了！而且她是过来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她拨通了古丽青的电话。 此时，古丽青正带着孩子和陈宏云在昌城游玩，接到顾雨薇的电话，她惊愕不已！她知道顾雨薇虽然二十七岁了，但是却很稚嫩，这个时候，顾雨薇一定吓得六神无主了！ 本来她和陈宏云都带着孩子出去了，想在昌城多玩几天，但是，接到顾雨薇的电话后，她即刻决定，返回春江，即刻返回！ 陈宏云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各自带着孩子出去玩儿，重温他们的鸳鸯蝴蝶梦！没想到古丽青却又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刚玩了一天，就要往回赶！真是太扫兴了！ 可是，古丽青的事情，他又不敢耽误！她说了要往回赶，那就必须要往回赶！ 陈宏云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也不得开着车，带着孩子匆匆赶了回来。 从昌城开车到春江，得三个小时左右。 古丽青赶到春江，已经是晚上了。 她先回到春江大酒店，然后让小舒去把顾雨薇也接到了酒店里。 看到顾雨薇的那一刻，古丽青惊呆了： 怎么变得这么憔悴啊！上次回来看到她，可是一脸的幸福，容光焕发啊！ 这才几天啊，这变化也太大了！ 古丽青心疼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说：“雨薇，别怕，姐陪着你！” “姐--”顾雨薇心里所有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她趴在古丽青的肩上，痛哭起来！ 古丽青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她知道，这个时候，顾雨薇太需要关爱了！这个事情一定是她人生中27年来遇到的最大的一个坎儿！ 该怎么度过去，古丽青必须帮她！古丽青觉得，自己责无旁贷！顾雨薇是她一手推到赵牧晨身边的，现在，她出事儿了，那么，她的事儿就是她的事儿，她一定要和在她一起，帮助她度过这个难关！ “雨薇，别怕，姐陪着你，别怕啊--”她轻轻地说道，尽量安慰她，给她信心和希望。 顾雨薇哭了好一阵，终于释放了一下。可是心底的那种绝望却是不可抑制地侵袭而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赵王联系不上，这个孩子该怎么办？要还是不要？ “姐--我该怎么办？”说这话的时候，顾雨薇的泪再次汹涌而出。 古丽青倒了一杯水给她喝，想了想，说：“雨薇，这件事情，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把孩子做了，而且要尽快--” “不--姐--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啊--”顾雨薇捂着嘴哭着说，“我已经跟他说了，可是他没有给我回话，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理我--” 这！怎么能跟他说呢？古丽青惊愕地看着她，顾雨薇这样做太欠考虑了！ “雨薇，你真的告诉他了吗？”古丽青问道。 “嗯--我给他发了信息，可是，没有回音，我上午打过他的电话，也是关机--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顾雨薇低着头，再次哭成了个泪人。 “雨薇--你不该告诉他！”古丽青说道，“这件事情，告诉他的结果就是，他会感到和你在一起有风险！他会觉得你是在拿孩子要挟他！你知道人事场的男人最怕什么吗？” 古丽青说完，看着顾雨薇。 顾雨薇缓缓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古丽青。 “雨薇，像他这样的男人，位高权重，但是也顾虑重重，他最怕的就是他身边的女人反水！如果他身边的女人反水，那对他将是致命的打击！这么久以来，你给他的印象是很好的，你们在一起，从来不涉及到任何权力交易，因为你对他没有提出过这方面的要求，所以他信任你，他更疼爱你！因为他觉得你是安全的！你是值得他信任和爱的女人，这一点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古丽青缓缓说道，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顾雨薇流着泪摇了摇头。 “不，姐，我不是要要挟他，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毕竟这是他的骨肉，我想问问他，他是什么意见！”顾雨薇伤心地说道。 “雨薇，你真是这样想的，我理解你，但是，他也有他的苦衷，你也要理解！你问他的意见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想把孩子生下来?”古丽青不解地看着她说。 顾雨薇点点头，泪眼婆娑。 “雨薇，别意气用事了！你不可能生下这个孩子，更不该生下这个孩子！”古丽青坚定地说道，“你承担不起，他更承担不起！” 顾雨薇听着这话，心如刀割！ 她承认，古丽青说得是事实，可是事实为什么要这么残酷！她为什么就不能生下这个孩子！这也是一条生命啊！而且是她第一次孕育的生命，难道就真的要这样活活地把孩子拿掉，让他还没有来到人间就消失吗？这太残忍了啊！ “姐，我就是想听听他的意见，真的，如果他说要这个孩子，我一定生下来，不管有多难，我都要生下来！”顾雨薇很伤心地说道，“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不想把他杀死！” 古丽青搂着顾雨薇的肩膀，说：“雨薇，你的心情我理解，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当一个孩子来到你的身体里的时候，你肯定不忍心不要他--可是，你想想，把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这个后果你能承受得起吗？将来孩子能承受得起吗？你可以把他生下来，可是，你得用一生去背负这个债，孩子也得用一生去承受这个不公平的结果！你想过吗？” 顾雨薇摇摇头，她不想想，不愿意想，她就想听听他的意见，就想听听他怎么说！ 可是，他却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雨薇，你还没吃饭吧？我让后厨给你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古丽青问道。 顾雨薇摇摇头，她什么都不想吃。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虽然很饿，虽然浑身无力，但是，她什么都不想吃，这个时候，她既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情。 “不行，得吃饭，我看你瘦了一大圈了，人都变形了！”古丽青站起来，打了电话给后厨，让他们煮一碗鸡蛋面上来。 很快，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来了，古丽青让顾雨薇一定要吃，她看着她吃！ 顾雨薇没办法，勉强吃了几口，胃里不是那么难受了。 看到顾雨薇吃了东西，古丽青的心情也好多了！ “雨薇，听姐的话，你要弄明白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你们之间有爱，但是，不可能有结果，有情，但是不可能到永远，你和他，就是临时的组合，而且是秘密的组合，他从你这儿得到他想要的激情，你从他那儿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们之间，说透了，就是这样的关系！”古丽青很直白地说道。 顾雨薇不可思议地看着古丽青，为什么要把事情说得这么现实这么残酷？为什么要把感情看得这么赤裸裸？难道人事场就没有真情，没有真爱，难道她和赵王之间就不能是真感情？ “雨薇，姐的话可能不好听，但是，这是真话！我是过来人，看得比你透彻些，你现在和他正在火热的阶段，或许你不这么认为，但是，看清楚了，看明白了，就是这么回事儿！人事场的男人，不说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九都有不同的情人，为情人付出的有，但是，真和情人走到一起的，少！我也承认，人事场有真爱，有真情，但是，人事场更现实更残酷！如果你要生下这个孩子，我可以肯定，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你无法承受这个孩子所带来的一切！”古丽青说道。 顾雨薇闭着眼睛，只顾着流眼泪，无法说话了。 “雨薇，听姐的话，不要等他的回话，去做了吧，越快越好，趁现在放假，我们都有时间，正好我可以来照顾你，这个事情处理好了，你还是以前的你，你和他之间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你明白吗？” 不！我不明白！顾雨薇的心里挣扎着，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做法！做掉孩子可以，但是，她希望能得到他的一句回音啊！ 万一他要这个孩子呢？万一他到时候责备她呢？这可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啊！这是他们爱的结晶！她相信，他是爱她的！那么，这个孩子，她怎么能够擅自做主拿掉呢？ 第786章痛得直打哆嗦 “可是，姐，万一他不同意做掉呢？”顾雨薇看着古丽青问道。 有这种可能吗？古丽青觉得不太可能！他不会不同意的！他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不会的！ “不太可能，他一定会同意的！”古丽青很坚决地说道。 “我说的是万一--赵王他很喜欢孩子，真的！”顾雨薇说道。 真是个痴情的小女人啊！古丽青心里感叹道。就算他希望留下来，你也不能答应啊！男人可以用一分钟完成做父亲的任务，可是女人得用一辈子来付出做母亲的艰辛！更何况你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这份艰辛就更是非同寻常了！ “雨薇，这样吧，你已经发了信息给他，要不看看明天他有没有回话，如果没有的话，你就不要再等了，直接去做掉，我带你去昌城的医院做，我同学在那儿，你看怎么样？”古丽青说道。 这--只等一天吗？顾雨薇有些犹豫，如果赵王很忙很忙，他没有开机，没有看到她的信息怎么办？ “多等几天，好吗？”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不能多等了，雨薇，有些事情必须当机立断，该做就得做！拖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古丽青说道。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姐--”想到孩子要被活生生从自己的体内刮掉，她的心就痛得直打哆嗦！ “雨薇，别这样，以后你还会有机会做母亲的，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古丽青抱着她说，心里也是隐隐的难受。 顾雨薇的心情她是理解的，女人面对自己肚子里的生命，怎么能那么决断地下狠心做掉呢？ 这实在是太残忍的一件事儿！ 可是，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一件事儿啊！ 晚上，古丽青让顾雨薇在自己隔壁的房间里住下了，这样她可以更好地照顾她。 她知道顾雨薇的思想还没有想通，还不舍得做掉这个孩子，但是，她一定要说服她，不能再拖下去，一定要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儿，绝对不能让这个事情影响顾雨薇的前途，更不能让这件事儿影响到赵牧晨对顾雨薇的感情。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那么她把顾雨薇推到赵牧晨的身边去，就前功尽弃了！ 不仅顾雨薇没有未来，就连着她古丽青，也不会有好结果。 这本身就是一招险棋，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有半点的闪失。 伴领导如伴虎！顾雨薇现在还没有感觉，等她感觉到了恐怕就已经迟了！ 晚上，古丽青又和顾雨薇谈了很多，直到顾雨薇的心情平复一些，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休息。 可是，躺在床上，她也久久不能入睡。 这个事情真是来得太突然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顾雨薇到昌城去学习也才两个月，就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她也太不小心了！ 顾雨薇总是抱希望赵牧晨能同意生下这个孩子，这是多么幼稚的想法啊！赵牧晨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顾雨薇要是生下孩子，那就成了铁证！有几个男人愿意自己的把柄紧紧地攥在别人的手中！有了这个把柄，女人就可以随时要挟他，那他就陷入了永远的被动地位！ 赵牧晨不是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 他也是一步步熬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而且即将有大好的前途。他不会自毁前途，更不会让自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岔子！他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古丽青是这样分析的。 她觉得顾雨薇说的那个万一是不可能存在的！ 顾雨薇也很难入睡，总是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动，似乎那个小生命在呼唤她，在提醒她，不要放弃他，不要不要他啊！ 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就忍不住流下泪来！ 赵王啊，你快点看看我的信息，快点给我回音吧！ 她就等着赵王能够看到信息给她一句踏实的话！ 可是，直到第二天上午，她的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她忍不住又拨打了那个电话，提示依然是关机！ 为什么总是关机？为什么不开机？为什么啊！ 她真想通过小关找到赵王啊！现在只有小关有他的电话。 可是，她又不敢！他说过，不要打电话给他，他有空的话会给她打电话的，如果他没有开机，那就说明他很忙，他没有时间！ 天哪！她该怎么办？ 顾雨薇的心纠结成一团！脑海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顾雨薇坚持等了整整一天，但还是没有等到赵王的消息。 古丽青等不住了，她决定明天就带着雨薇去昌城，尽早做手术！越拖对她的伤害越大！ 这一天对于顾雨薇来说，是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 被古丽青搀扶着坐上车子的时候，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想到即将要面对的血淋淋的事情，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肚子里的骨肉活生生被取掉，她的心就痛啊，痛到几乎不能呼吸！ 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她就那么不停地流眼泪。 古丽青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希望她能平静一点，毕竟小舒在这儿，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小舒知道。 可是，顾雨薇就是无法自控，就是那么伤心绝望！ 心疼是可以理解的，不舍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理智应该战胜感情，在关键的时候，如果感情用事，那一定会害死自己的！ 古丽青觉得，顾雨薇应该明白这一点，因为，她已经走上了人事场，已经踏上了这样一条无法停止的车道，一旦你停止下来，不是你不走的问题，而是你会被重重地甩出轨道，轻则遍体鳞伤，重则危及生命，从此再也无法踏进来！ 这对于一个领导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对于一个女领导人来说，就更是致命的打击！ 女人为领导，本身就要付出比男人多的艰辛和努力！在这个男权社会的国度里，女人想和男人一样，混迹人事场，不仅要懂得人事场的游戏规则，更要懂得男人的游戏规则！只有把这两点掌控好了，女人才能利用男人的资源混在人事场，混出个人样！ 这是古丽青的亲身体会。 顾雨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能退缩，也无法退缩！ 但是，古丽青知道，顾雨薇的骨子里是柔弱的，她的成长环境和古丽青不同。 顾雨薇是家里的独女，从小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没有受到过什么打击，她的抗挫折能力，相比起古丽青来说，那是差远了。 古丽青是乡村的孩子，从小在家里就是老大，她不仅要自己做好，更要给弟弟树立榜样！她是父母的骄傲，是家庭的支柱！所以，她做任何事情，都要去权衡利弊！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做每一个决定都保持清醒，保持正确的方向。 所以，她现在要给顾雨薇一个方向，这个方向，将决定顾雨薇未来的道路！ 她不能让顾雨薇心里的软弱、脆弱占据了她的思想主干道，她要把顾雨薇心里的那个“弱”打败，要让她通过这件事情变得坚强起来！ 是的，人，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不经历一些事情也无法成长！ 挫折是人生的老师！挫折是成熟的催化剂！挫折是锻炼一个人灵魂的妙方！ 顾雨薇的这次挫折，希望能成为她性格的转折点！ 一路上，古丽青都是搂着顾雨薇的，她知道，她心里的痛和怕，但是，这必须要做！无论多么痛，无论多么怕，都必须要做，别无选择！ 赶到昌城已经快中午了，古丽青联系好了她的同学，人民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吴海燕。 吴海燕初中毕业的时候和古丽青一样，都选择读的中专。吴海燕上的是卫校，古丽青上的是中师。 吴海燕的姑姑在昌城工作，毕业的时候，吴海燕通过姑姑的关系，直接进入了省人民医院，本来要当护士的，后来经过进修，成了一名妇产科的医生。 自从毕业后古丽青就没见过吴海燕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顾雨薇，她也不可能来这里找吴海燕的。 老同学见面寒暄了一阵，古丽青就把话题直接引到了正题上。 顾雨薇一直低着头，几乎都不敢看吴海燕了。 听到她们的对话，她心里就心痛如割！ “海燕，这是我的表妹雨薇，不小心中彩了，想做个伤害小一点的手术，你帮忙安排一下吧！”古丽青说道。 顾雨薇的手有些瑟瑟发抖，全身都有些发抖！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古丽青的手臂，抓得古丽青都感觉到很疼了！ “行，做个无痛人流吧，不会感觉到痛，术后的恢复也快！”吴海燕说道。 吴海燕看了看坐着对面的顾雨薇，发现她好像有点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只是吴海燕因为住在昌城，对老家的事情很少关注，所以，她断然不会想到这位年轻的女子，会是春江集团副书记！ 现在年轻女孩子做人流的很多，很多女孩子似乎把这样的伤痛根本不当回事儿，有的一年做好几次！ 吴海燕是专门做这个的，这样的情况见得多了。 但是，眼前这位古丽青的“表妹”为什么不要孩子？她也不好多问，既然人家选择了不要，那自然有她的理由。不过，看这位表妹似乎年纪并不小了，难道这个年纪还失足不成？如果是婚内不想要，一般都有爱人陪着来的，这古丽青作为集团书记亲自陪同而来，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表妹”啊！ 第787章浑身的肉都在疼 “好，那就麻烦老同学了！下午给我们安排吧，你看行不？”古丽青说道，她希望能快点给顾雨薇做完手术，然后带着她回到春江去修养。 “老同学的话，那当然是要安排的，不行也得行！”吴海燕说道，“术后至少要休息半个月，最好能休息一个月，不能上班，得好好养着，女人的小月子如果养不好，将来会影响身体的，甚至有可能影响生育！” “好，我会让她注意的--”古丽青点头说，“一定好好养着！” “行，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吴海燕说道，“丽青，你现在可真是我们班的骄傲啊！” “呵呵，都是工作，你是白衣天使，我是人民的公仆，岗位不同，但是，性质都是一样的，为人民服务！”古丽青笑着说，“下次回春江，我请你吃饭！今天就不麻烦老同学，你下午还要上班，中午得休息，我不影响你正常的作息时间，我们自己安排就行了！” 吴海燕听得古丽青这话，真是感觉古丽青变了！当了领导果真是不一样了，说话都是那么的有水平啊！不过，既然古丽青这么考虑，她也就不勉强，下午要做手术，中午确实需要休息。 “那好吧，你们下午三点准时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吴海燕笑着说。 “好，谢谢老同学！”古丽青感激地握着吴海燕的手说道。 看着吴海燕走了，古丽青对一直没有开口的顾雨薇说：“雨薇，中午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顾雨薇一直低着头，眼泪就没有停止过。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吃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行了！” “不行，得吃点东西，下午你还得做手术，不吃东西怎么扛得住？”古丽青说道。 接着她就打电话给小舒，让小舒在医院附近找个好点的酒店，开两个房间，中午先休息一下，古丽青估计，今晚还得留在昌城过夜，做完手术顾雨薇肯定很虚弱，没办法连夜赶回春江去。 到了酒店，古丽青强行把顾雨薇带到了餐厅去吃饭。 但是，顾雨薇一想到下午动手术，她就吓得浑身的肉都在疼！ 坐在沙发上，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古丽青。 “姐，我不想做了，我想回去--”顾雨薇哭着说。 “雨薇，先吃点东西吧--”古丽青说道，“别想那么多了，无痛的手术，睡一觉就过去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姐，我真的舍不得，这可是一条生命啊，我身体里孕育的第一个生命--”顾雨薇抓住古丽青的手说，一副很是哀伤很是可怜的样子。 “雨薇，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了，我该说的话都说过了，如果你坚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一定要想清楚--” 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这样，说心里话，心情也很难受。 她觉得顾雨薇太优柔寡断了！什么舍不得啊！难道真要用一辈子来承担这个意外的后果吗？那样的代价太大了！而且赵牧晨那儿也没法交代啊！ 顾雨薇要是真一意孤行，非要把孩子生下来，古丽青感觉到自己是彻底失败了！把顾雨薇推到赵牧晨身边的这一招棋是彻底的失败！ 以她的判断，赵牧晨是坚决不会同意顾雨薇生下这个孩子的！除非他也真的不想要前途，不想要自己熬了半辈子才得到的一切！ 据古丽青了解，赵牧晨的成长和他妻子的家世是分不开的。 据说赵牧晨的老婆是高层一位老首长的女儿，赵牧晨正是得益于老岳丈的人脉，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江油集团副书记，未来的江油集团助理，这是多么光辉灿烂的前途！如果赵牧晨能够在江油集团顺风顺水，说不定凭着他老岳丈的人脉，将来能进入高层领导人的行列！而且，这断然不是赵牧晨一个人的事业，这是赵牧晨整个家族，包括他老岳丈家共同的事业！ 一旦被他的妻子或者妻子的家人知道，赵牧晨在外面玩女人还生养了孩子，那一定是灭顶之灾！一旦被他的对手知道，那对赵牧晨来说，一定也是领导路的彻底终止！是人生的彻底失败！ 如今当领导的有几个情人，似乎都成了人事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赵牧晨常年在外，夫妻聚少离多，如果说他外面没有女人，那才是不正常的！所以，对于这一点，他的妻子应该是看得明白，但是，如果发展到生养孩子，那问题的性质就决然不同了！ 所以，赵牧晨不会冒这个险！ 顾雨薇如果想不明白这一点的话，那真是太傻了！ 古丽青说到这儿，看着顾雨薇。 她觉得，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做的也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顾雨薇自己的了！ 听古丽青这么一说，顾雨薇哭得更伤心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古丽青话里的意思啊！只是，只是，她就是想等赵王的一句话，他说做她会去毫不犹豫地做了！他说留，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留着这个孩子！ 可是，赵王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让她怎么不心痛！ 她如何能一个人决定孩子的命运！ 不！她真是舍不得，真是不忍心！ 可是，这件事情要是拖下去，对她自己来说，那也一定是灭顶之灾！ 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会理解的，她的父母不会理解，她的亲人不会理解，她的同学也不会理解，还有社会上的人，谁能理解？ 是啊，全社会都不能理解的事情，她要是一意孤行，那就是自取灭亡！ 她真的要自取灭亡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潺潺而下…… 想了很久，她终于抬起头，强忍着悲痛说道：“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听你的--” 说完，她无法自控地大声哭了起来。 引得邻座的那些人都侧目而视，向她投来不可理解的目光。 古丽青长长地舒了口气，她伸出手去，摸着顾雨薇的胳膊，轻声说：“雨薇，姐理解的你的心情，但是，你要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会让一切慢慢逝去，等你回过头来看，你一定会发现，你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你今天所承受的伤痛也是值得的……” 顾雨薇趴在桌子上，边哭边摇头-- 她就是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淅淅沥沥的滴着，鲜红的血液在她的面前流淌-- 古丽青也吃不下，顾雨薇是一口都没吃。 中午古丽青陪着顾雨薇休息了一阵子，三点前，她们准时来到了医院。 吴海燕在办公室等着她们。 办好了一切手续，顾雨薇被吴海燕领着走进了手术室！ 就在即将走进手术室大门的时候，顾雨薇的脚底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古丽青赶紧上前扶住她。 顾雨薇顺势扑在了古丽青的怀里，全身颤抖着痛哭起来了！ “姐--”她绝望地喊道。 “雨薇，没事儿的，一会儿就好了--”古丽青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吴海燕也过来安慰顾雨薇：“别怕，不疼的，我亲自给你做，五分钟就好了--” 吴海燕怎么会明白啊，顾雨薇不仅仅是怕疼，她是舍不得这个孩子，她是不想做掉这个孩子啊！ “去吧--”古丽青安慰道，让顾雨薇跟着吴海燕进手术室。 “姐--我的心--好痛--啊--”顾雨薇痛哭着说。 “唉--”古丽青叹了口气，说，“姐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去吧，一会儿就好了，睡一觉，一切都过去了--” 顾雨薇几乎是颤抖着走进手术室的，直到躺在手术台上，她还是那么的不可抑制自己心里的伤痛！想到马上那冰冷的器械就要从她体内把孩子拿掉，她就疼得浑身都打哆嗦！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这样做啊，必须这样做！ 麻醉师在她手臂上消毒之后，一针扎进了她的体内，顾雨薇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醒过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雨薇--”古丽青站在她身边，看到她醒来了，轻轻喊道，“你感觉怎么样？” “姐--”顾雨薇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感觉到疼痛，没有感觉到身体里的肉被生生切走的痛楚，可是，孩子已经没有了啊，她的身体里第一次孕育的生命，就这样悄然地失去了-- “雨薇，没事儿了--”古丽青安慰道，“我们回酒店休息去--” 古丽青搀扶着顾雨薇走下手术台。 顾雨薇直觉天旋地转，一下子就晕倒了-- “雨薇，雨薇--”古丽青大喊道。 吴海燕见她这样，立即跑过来，把顾雨薇再次扶到了手术台上。 “她太虚弱了--”吴海燕说，“回去得好好养着，无痛人流只是利用麻醉减轻了做人流的疼痛，但是，对身体的伤害却更大了--” “谢谢你，海燕--”古丽青点点头说，“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等顾雨薇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酒店的床上，古丽青坐着旁边。 原来，古丽青让小舒上来背着她回到了车上，然后送到了酒店里。 顾雨薇的身体没有问题，就是太虚弱，加上这几天的纠结伤心，又没有吃东西，一下子就虚脱了。 吴海燕提出要给她挂点能量液，古丽青没有同意，她觉得不用，顾雨薇只要好好休息，把心态调整好，就没事儿了。 回到酒店后，古丽青让小舒去买了瓦罐汤回来，打算等雨薇醒了之后给她喝，补补身体，补补血气。 看到顾雨薇醒了，古丽青赶紧给她倒了点水，让她喝下。 “怎么样？好些了吗？”古丽青关心地问道。 顾雨薇点点头，又是忍不住流泪-- 第788章那么的在乎他 “好了，雨薇，都过去了，”古丽青安慰道，“喝点汤吧，医生说你太虚了……” “姐，我没胃口--”顾雨薇虚弱地说道。 “没胃口也得吃，听话啊，身体要紧，你得尽快恢复过来，培训学校的课请太长的假怕影响不好--”古丽青说道。 顾雨薇流着泪点点头。 她也知道，既然都已经做了，再伤心也是枉然的……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痛，她真是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这一个坎儿，真正是让她体会到死过一回了…… 躺在手术台上昏睡过去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好像是死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身体上的疼痛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了。刚刚开始发芽的种子，就被这样活活给剔除了！她居然也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看来，人在麻醉的状态下，真的是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她倒是希望，这一睡过去就是永远，再也不要醒来了，那该多好啊，和那个还没有成型的孩子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是，她却又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麻醉慢慢消退，她感觉到了疼痛，肚子里的疼痛，揪心的疼痛，不知道是真的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心理的疼痛，反正她无力承受，然后又晕了过去-- 或许心里的痛比身体的痛更痛！身体上的伤痛，会慢慢恢复愈合，可是，心里上的伤痛呢，一旦烙下了，那就是个永远的伤痛，无法愈合的伤痛-- 古丽青端起瓦罐汤，要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姐，我自己来--”顾雨薇坐起身，要端过汤自己喝。 “好，我给你端着，你自己喝--”古丽青笑着说，总算是听到顾雨薇说一句正常的话。 这几天的纠结啊，真正也让古丽青难受得无以复加。 顾雨薇拿着汤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红枣乌鸡汤。 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顾雨薇知道，自己一定是憔悴得变了形，一定惨白得只剩下一脸的灰白色了……如果这个模样让爸爸妈妈看到，那该多伤心啊-- 想到父母，顾雨薇就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 父母已经年迈，自己又是独女，如果她的身体要是有什么意外，最伤心最伤痛的，将是她的父母。 这个世界上有几十亿人口，可是，真正属于父母的孩子，却只有她一个！父母倾尽一生的心血养育她，不图她的什么回报，但是，一定要她的平安和幸福！ 她知道，她没有理由憔悴伤心无助下去，她要好好地尽快地好起来，不为自己，也得为父母！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爱她，牵挂她的人！只有他们，才是她生命中唯一无法割舍的人！ 赵王是她的最爱，是她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男人，可是，赵王不是她的！赵王没有她，照样可以过得很好，赵王还有自己的家，有他的孩子，有他的事业，有他的将来，赵王拥有很多很多的东西，而她，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插曲，虽然很美丽，但是，总有曲终人散的那一天…… 就像现在，她这么痛苦无助的时候，赵王在哪里呢？ 或许他正和家人欢聚一堂，或许他正和朋友开心畅谈，或许他正陪着他的妻子在哪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度假，或许……他的生活很丰富，少了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而她呢？她却是那么的在乎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切！当成了整个世界！ 她是多么傻啊！ 这么不对等的感情付出，她都做得那么心甘情愿，做得那么如痴如醉，无怨无悔…… 现在，她的身体受伤了，她的心灵更受伤了，赵王呢？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毫无知觉，他一切如常…… 顾雨薇边想，心就变得愈加的坚硬！ 不能这样下去！顾雨薇，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养好身体，好好活着！ 这个世界，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有谁能真正来爱你！ 顾雨薇不知不觉就把那一盅汤给喝完了…… “不错啊，雨薇，休息一下，晚上给你弄点稀粥面条什么的来吃，你看怎么样？”古丽青笑着说道，终于看到顾雨薇有些振作起来了！ “嗯--”顾雨薇点点头，“姐，谢谢你，让你受累了--” “雨薇，看到你好起来，姐就高兴！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谁让你叫我姐呢？”古丽青笑着说，“人啊，真是要缘分的，我和你，或许上辈子就是姐妹，这辈子才能这么有缘--” 顾雨薇点点头，说：“姐，你放心，我会尽快好起来的，我想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一切都要向前看，一切都会好起来--” “对！就是要这样想！”古丽青欣慰地说，“雨薇，女人首先得好好爱惜自己，其次，得懂得保护自己，最后，得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来为自己服务，如果你能做到这三点，你一定会变得很出类拔萃！” “我明白姐的意思，我会慢慢学着改变的，人，总是在成长的，我会变得坚强起来的，姐，你放心--”顾雨薇深吸一口气说道，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好--雨薇，今晚我们就住这里，明天上午回春江，你打算回去以后怎么安排？”古丽青问道。 顾雨薇想了想，这个样子她肯定是不能回家见父母了，只能呆在春江，修养一段时间，她就回学校上课去。 “姐，我留在春江，这段时间，可能还要麻烦你--”顾雨薇说道，“我不想请假，假期过后，我就回昌城学习去--” “雨薇，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住在宾馆里，我让厨房给你每天安排一些养生餐，好好调理一下，假期过后，看看你的身体情况，最好是再休息一周，这样能让身体彻底恢复，你看呢--”古丽青说道。 “姐，我真的不想请假，有一个周的时间休息，也差不多了--”顾雨薇说道。 “到时候再看吧，你得让自己尽快好起来，这是关键--”古丽青说道。 “嗯，我会的--” 看到一觉醒来后的顾雨薇精神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古丽青真是欣慰多了！ 果真能如她所愿，这个坎儿顾雨薇跨过去了，那么，她也就成长了，挫折，是人生中最好的老师！ 第二天上午，顾雨薇和古丽青就回到了春江。 整个假期，包括中秋节在内，顾雨薇都没有回家，一直呆在春江大酒店里，由古丽青安排她每天的食谱，让酒店的私厨特做。 中秋节前一天，顾雨薇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妈妈催她回家过中秋节。 顾雨薇很想回去，这个假期，她没有一天时间给父母，真的是说不过去的。 但是，她又不能回去！所以，只能继续骗妈妈，说集团有事儿，实在是走不开，让她和爸爸两个人，到姑姑家去，和姑姑一家一起过中秋节！ 想想自己这样，真是不孝啊！ 顾雨薇打算，等身体恢复了，她就争取每个周都回家去陪陪父母！ 只是，顾雨薇一直期待的那个电话，始终没有打过来-- 她也好几次想拨通那个电话，但是，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了！ 如果他真的心里有她，如果他真的在想着他，那么这么久的时间，他一定会给她打电话的！他就是再忙，也能抽出一点单独的时间来给她打电话！ 可是，他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的心里，他的家人远比她重要！说明在他的心里，她只不过是他寂寞孤独时的慰藉，是他生活中的一段插曲！ 既然他都能如此放得下她，她还有什么必要去死死抓住他不放呢？ 假期结束后，顾雨薇的身体也恢复了很多。脸上也有血色了，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这几天，没事儿的时候，古丽青也会叫小舒开车，带着她们到附近去走走，期间，她们还去了一趟香利尔度假山庄，让顾雨薇放松放松心情。 所以，顾雨薇不想请假了，她如期回到了青干班学习。古丽青本来还想让她多休息几天，看她恢复得确实不错，也就不再坚持。再说，人事场中的人，最怕的就是无故的消失，这会让很多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为此，顾雨薇要回去，古丽青就支持她回去了，只是叮嘱她要注意，不能做剧烈的运动，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 回到培训学校，黄韵如看到顾雨薇，感觉到她瘦了，憔悴了，不过气色还好。 “雨薇，假期过得很愉快吧？”黄韵如笑着说。 顾雨薇微微一笑，看得出，黄韵如的假期是真心过得不错。 黄韵茹整个人就像在玫瑰水里泡过似的，粉嫩欲滴的感觉。似乎，她这女人的魅力是越来越浓了！ “呵呵，挺好的，韵茹姐，假期去哪儿玩了？”顾雨薇问道。 “没去哪儿，回家了，然后四处转了转，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要回来了，玩得不尽兴！”黄韵茹说道。 看到她们两人聊得那么开心，省发改委的魏琳和省检察院的马敏捷也走了过来，参与到她们的聊天中了。 女人在一起，很快就开始聊服装，聊化妆品，聊首饰什么的！ 可是，顾雨薇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班里五位女干部，还有一位呢？对，昌南集团副次长邢迎春哪儿去了？怎么没有看到她回来上课？ 顾雨薇有些纳闷，很想问问黄韵如，可是，她们三个人聊得那么起劲儿，顾雨薇不好插话，只是一直纳闷着，邢迎春怎么会没有来上课？出什么事儿了？ 第789章无地自容 下课后，顾雨薇和黄韵茹一起回到房间里去。 在路上，顾雨薇还是忍不住问黄韵茹：“韵茹姐，今天怎么没有看到邢次长啊？” 黄韵茹听得顾雨薇这话，停了下来，很是诧异地看着她，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话：“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顾雨薇诧异地看着黄韵茹。 “她，出事儿了--”黄韵茹眉毛一挑说道。 “这--出什么事儿了？”顾雨薇是真不知道啊，邢迎春能出什么事儿啊！就一个国庆长假，她出什么意外了？ “呵呵--雨薇啊，你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去看看网上的新闻你就知道了--”黄韵茹笑着说，然后优雅地转身，进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顾雨薇楞在那儿，一时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了，她即刻打开房门，然后上网去查黄韵茹说的那个什么新闻。 这么多天休假，因为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她几乎都没有上网了，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些什么，她也不关心。 她打开了江油集团网站，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负面的新闻啊！ 再仔细看看，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行小标题： 昌南集团次长王进英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 顾雨薇点开一看，里面也就是一句话：昌南集团次长王进英 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和王进英 一起接受调查的，还有昌南集团副次长邢迎春，昌南集团国土资源局局长汤阿彪。 看到这里，顾雨薇才算是明白了，邢迎春是被次长牵出来的！ 怎么那么倒霉啊？顾雨薇听说，邢迎春的这个副次长也是刚提拔没多久，这权力的滋味还没有尝到，怎么就突然间要接受调查呢？ 人事场真是太无常了！ 放假前，邢迎春和她们一样，是江油集团青干班的学员，是江油集团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可是，这才几天的时间啊，她的世界就发生了决然不同的变化！ 但愿邢迎春只是配合调查，而没有什么问题吧！顾雨薇在心里祈祷。 虽然和邢迎春的交往不是很多，平时的交流也不多，但是，毕竟是同一个班的学员，顾雨薇还是寄希望于她能够平安，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 看了一会儿电脑，顾雨薇觉得有点累了，倒在床上休息。 今天是节后上班第一天，按道理赵王该回到江油集团上班了吧？可是，他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呢？顾雨薇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这究竟是是怎么回事儿啊？难道他看到那个信息真的害怕了，从此以后就再也不给她电话，想跟她这样不声不响地不明不白地就断了吗？ 想到这里，顾雨薇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难受！男人怎么能这么绝情呢？就算是不理她，要结束，也该有句话吧？难道感情在他那儿就那么一文不值，说扔就扔了吗？ 不！绝对不行！顾雨薇忍不住了，她试着拨了那个号码！ 可是，对方却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还是关机！ 这是为什么啊？ 不行，顾雨薇觉得自己应该找到小关，问问情况，赵王究竟在干什么？ 她拨通了小关的电话。 “顾书记，你好！”小关很客气地接听了。 “关秘书，你好！假期过得挺好的吧？”顾雨薇笑着问道。 “还好--”小关当然知道顾雨薇打他电话不是为了找他，而是找他的老板。顾雨薇一定是找不到老板，才找到他这儿的。 “你怎么样？挺好的吧？”小关也客气地问道。 “呵呵，挺好的！”顾雨薇笑着说，“赵书记最近很忙吗？” “这--是挺忙的--”小关支吾着，“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 “什么？”顾雨薇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你也没见到他？他不在江油集团吗？” “是的，顾书记，老板他放假后就回家了，今天该上班了，但是，他还没有回来！”小关说道。 “出什么事儿了？”顾雨薇担心地问道，“关秘书，你告诉我吧！” “对不起，顾书记，老板家里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可能还要过几天吧，老板跟我说，他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小关为难地说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老板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只是，老板交代过，有事儿直接打他的固定电话，他家里有点事儿要处理，最近手机都不开机。具体是什么事儿，他就不知道了。 他一个小秘书，哪敢问那么多啊！老板不跟他讲家里的事情，那再正常不过了！ 他当然知道顾雨薇心里着急，老板这一消失就是十多天，指不定集团其他的人是怎么想的呢？ 现在的领导员，最怕的就是从大众的眼前消失，他不在江湖的时候，江湖就尽是他的传说！ 只是，赵牧晨交代过，他是家里有事儿要处理，处理完了，他就会回来上班！ 那么，小关就可以放心了，老板没事儿！老板是在家里处理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 当秘书的，最怕的就是主子出事儿！ 当初，顾伟赢的秘书知道顾伟赢出事儿了，那真是比死了亲爹还难受啊！到现在，顾伟赢的秘书都没有人敢要他，扔在后宫无人问啊，境况不是一般的凄惨！ 小关相信，他的老板是不会有事儿的！老板就是将来江油集团的二号人物！ “哦--”顾雨薇心里的惊恐总算是消除了，只要不出事儿就好，他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那就没事儿了！ 可是，他家里能有什么事儿啊！一个长假还没处理好？还要请假处理？而且，他真的没有打开过手机，真的没有看到过那条信息吗？ 顾雨薇真是不敢相信！究竟是什么事儿，能让赵王把她给忘了，不给她电话，不看她的信息，全然当她不存在似的？ 这一切太不正常了！她真想立刻见到他，向他问个明白！ ---------------- 国庆长假后的第四天，赵牧晨终于回到了江油集团。 这一次回京城，真是把他累得几乎脱了相了！ 这个假期，他是守在武警总医院里，给老岳丈陪床，细心地照顾他，直到老人离去。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赵牧晨不认为自己是个好女婿，这么多年，他很少在老岳丈的跟前尽孝，总是在外工作，一年到头难得回几次京城，就算是回去了，也总是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去处理，留在家里的时间也很少，有时候就是去见见老爷子，连陪他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老爷子是个老干部，为革命贡献了一辈子，十年前算是彻底退下来，安享晚年了！ 可是，老爷子退下来后，身体就开始一天不如一天了，最后三年的时间，几乎是在医院里度过！ 老爷子对赵牧晨是很看重的，他对赵牧晨甚至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 老爷子曾经在家庭聚会的时候说过，他欧家的下一代当中，就属赵牧晨最有潜力，是人事场的千里马！将来赵牧晨要带着欧李两家的重任阔步前行，要肩负起整个家族的重任！ 老爷子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就在他退下来之后，他依然利用他的人脉，为赵牧晨铺路，让他从高层到江油集团去担当要职，从江油集团助理 ，到副书记，一步步走来，虽说不是一跃千里，却也走得稳当！ 赵牧晨自然知道，自己有今天，和老爷子的刻意栽培是密不可分的！ 没有老岳丈这个靠山，就算他赵牧晨的本事再大，按部就班来熬，他今天是无法达到这个高度的！ 想当年他上山下乡之后，再经过高考，到了人民大学去上学，然后在大学里认识了他的妻子欧晓丽，正是欧晓丽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到现在还深刻地记得第一次跟着欧晓丽去她家里见她的父母的情景，当时赵牧晨根本就没有想到，欧晓丽的父亲是那么大的领导！ 那时候赵牧晨很稚嫩，空着两手就去了欧晓丽的家里。 如果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赵牧晨估计自己是不敢走近欧晓丽家的大院子的。 那是一座很大的四合院，门口有警卫把守。 走进去，赵牧晨看到，这院子真是大啊！跟报纸上写的大地主刘文彩的庄园有得一比！院子连着院子，而且还有很大的花园，里面绿树成荫，真是闹中取静！ 欧晓丽家里还有保姆，有专门的园林师，有专门的厨师！这是什么家庭啊！ 赵牧晨顿时就有些害怕了！他印象中，只知道欧晓丽是个有家世的女孩，可是没想到她的家世这么非比寻常啊！ 当时他不敢问欧晓丽，她爸爸究竟是什么领导儿，但是，据他估计，怎么着也得是高层首长了吧！ 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位高高大大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正厅的回廊上，一看这人的架势，赵牧晨就知道，这人一定是欧家的大掌柜--欧晓丽的爸爸。 “爸爸！”欧晓丽跑了过去，撒娇似的拉着她爸爸的手说，“这是我的同学赵牧晨！” 赵牧晨站在院子的高层，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傻愣着，他似乎被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给吓着了！ “牧晨，这是我爸爸--”欧晓丽对他说道。 “哦，爸爸好！”赵牧晨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一回过神，才知道自己叫错了！于是，他自己也囧得有些无地自容了！ “哈哈哈哈--”欧晓丽的爸爸听到这个称呼，一下子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很是洪亮，具有超强的穿透力。 他背着手，走了下来，看了看赵牧晨，点着头说：“哈哈，不错，是个好苗子，一进门就叫爸爸，你小子有种！我还没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呢！哈哈哈哈--” 第790章恸哭失声 欧晓丽却是拿眼睛瞪他！这叫什么吗？谁让你直接叫爸爸了？真是丢死人了！ 赵牧晨见欧晓丽的爸爸这么一笑，心里的害怕也减轻了很多，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赵牧晨，这个名字好，我喜欢--”欧晓丽的爸爸接着说道，“来，上来喝茶--” 赵牧晨看了欧晓丽一眼，喜滋滋地跟着欧晓丽的爸爸到了回廊的转角处，坐在他的对面，开始喝茶了！ 嘿！欧晓丽真是弄不明白了，爸爸怎么一下子对赵牧晨这么好了？一般的人，爸爸从来是不叫他去喝茶的！只有贵客和他最欣赏的人，才会被他叫到茶座上去喝茶！ 就这样，赵牧晨开始了和老爷子的第一次见面。 据说老爷子从看到赵牧晨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而且他那一声“爸爸”叫得好，叫得老爷子当时就是心花怒放的！老爷子说，他和赵牧晨有父子缘，从见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赵牧晨这个孩子，是个好苗子，值得他来培养！ 欧晓丽在家里是老小，她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欧晓丽在家里最受疼爱，因为是最小的女儿。所以，欧晓丽的爸爸看到女儿带回来这么优秀的一个准女婿，怎么能不高兴呢？ 当然，这是后来欧晓丽告诉赵牧晨的。 自从第一次去了欧家，后来的周末，赵牧晨就成为了欧家的常客，和老爷子很是聊得来，几乎每次到了欧家，就是陪着老爷子喝茶聊天，或者是下棋，陪欧晓丽的时间倒是很少了。 也因为老爷子喜欢他，所以他和欧晓丽的婚事，非常的顺利。 欧老为了自己的小女儿能留在身边，让赵牧晨毕业后直接进入了高层办公厅工作，这样欧晓丽就不用跟着赵牧晨回到东北那旮旯去了！ 赵牧晨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回到老家，赵牧晨最多也就是进入当地的集团机关，谋一个普通的差事儿。 进入高层办公厅后，赵牧晨正式开始了他的高起点仕途，不然的话，他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没有老岳丈，就没有他的今天，无论何时，他对老泰山都是无比敬重的。 这次回京城，赵牧晨没有想到，老爷子的病变得那么严重，几乎到了弥留之际！ 他回到京城，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就直接往医院赶去了。 到了医院，看到欧家所有的人都到了，欧晓丽的哥哥和姐姐，也都回来了。 欧晓丽的哥哥欧晓军是个军人，一辈子呆在部队，已经是少将军衔了。 欧晓丽的姐姐欧晓梅早年就下海经商，现在已经在香港定居。 欧家的大大小小，都围在了老爷子的病床前。 赵牧晨刚走进病房，欧晓丽的妈妈就拉着他的手说：“牧晨，快过来，爸爸一直在等你！” 赵牧晨跪倒在老爷子的病床前，握着他的手轻声叫道：“爸爸，我是牧晨，我回来了--” 赵牧晨发现，老爷子的手啊，就像是枯柴般，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了！还有老爷子那插满了管子的脑袋上，似乎也只看到了突出的骨头，整个人已经是气息奄奄-- 上次回京城的时候，老爷子还能进食，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意识是清醒的，人的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他走的时候，还专门回到医院和老爷子道别，告诉老爷子，国庆他再回来看他。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老爷子整个人就成了这个样子，简直和木乃伊一样了！ 疾病对人的侵蚀太残酷了！ 尤其是老人，进入了这样快九十岁的高龄，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就像是风中的残烛那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看着老爷子这样，赵牧晨的眼里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他紧紧地握着老爷子的手，在他耳边不停地呼唤着-- 不知道是时不时赵牧晨的呼唤起了作用，老爷子真的慢慢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爸爸醒了！”欧家的兄弟姐们都激动起来了，一下子全部靠近了床头，等着老爷子能开口讲话-- “爸爸，我是牧晨，我回来看你来了--”赵牧晨再次喊道，看着老爷子吃力地睁开眼睛，那双已经没有了丝毫光泽的眼睛啊，看着就让赵牧晨心疼！ “啊……啊……”老爷子艰难地发出了两个字符，却没法说话。 他动了动手指，然后缓缓地抬起手，摇了摇，眼睛只看着赵牧晨-- 欧晓丽的妈妈立即就明白了，老爷子这是让大家都出去，他要和赵牧晨单独说说话-- “我们都出去吧，让牧晨陪着他--”欧晓丽的妈妈说道。 欧家兄妹虽然不愿意，但是在妈妈的招呼下，他们都离开了病房，到外面去候着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了。 老爷子看着赵牧晨，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爸爸，我在这儿，你要说什么，我听着--”赵牧晨把耳朵凑到老爷子的跟前，仔细听着他的话。 可是，等了半天，老爷子也没有发出一个声音。 赵牧晨看了看老爷子的表情，他似乎有些累，强力睁着眼睛，却似乎并没有在看着赵牧晨。 “爸爸，你放心，我就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你再跟我说话，好吗？”赵牧晨看着老爷子说。 老爷子的脸上现出了轻松的神情，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亮光了。 赵牧晨握着他的手，就那么跪在床头，看着老爷子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安详地睡了过去。 欧家的人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赵牧晨好不容易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爸爸说什么了？”欧晓丽走过来问道。 “爸爸睡着了，什么也没说--”赵牧晨说道，“我留在这儿，你们都回去吧，我答应了爸爸，这些日子就留在医院里照顾他，哪儿也不去，爸爸才平静地睡过去了--” “好，那就辛苦牧晨了--”欧晓丽的妈妈说道，“这几天，老爷子就是在等你，等着你回来，我估计啊，他是有话要对你说的，我们先回去休息，有事儿直接给我们打电话--” “好--”赵牧晨点头说道，“妈妈放心，我会时刻关注爸爸的情况，你们回去休息吧--” “牧晨，病房里禁止用手机，你不能开机，里面有座机可以用，你切记，千万不要用手机，会干扰到爸爸的心脏！”欧晓丽临走的时候特别交代道。 赵牧晨点点头，他知道，老爷子前几年做过心脏手术，安了一个心脏起搏器，电子产品对心脏起搏器有很大的影响。 所以，他果断地把手机给关了，然后给小关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小关，他的座机号码，让小关有事儿直接打座机，并且把这个号码报给江油集团办公厅。 于是赵牧晨每天吃住在医院。老爷子住的是特级高干病房，条件很好，病房里有客厅，有厨房，还有一间供家人陪护的小房间，另外还有专门的护士二十四小时查房，本来是不需要家人在身边陪着的，但是，老爷子似乎很愿意赵牧晨在身边，看到赵牧晨他就心安，这几天精神状态居然好多了！ 连医生和护士都夸欧老，说他情况好了，精神好了！ 这期间，高层还专门派了领导过来看望老爷子，赵牧晨也借此机会和首长进行了沟通和汇报。 高层领导勉励他，让他在江油集团好好干，对于赵牧晨这样年轻的干部，高层会压担子的！ 赵牧晨听了真是心花怒放！ 这样过了三天，第四天的早上，赵牧晨照样起床后就去老爷子翻身，给他擦手擦脸，跟他说说话。 没想到老爷子的状态突然间变得出奇的好。 老爷子很清醒地睁开了眼睛，还示意赵牧晨把床给摇起来，他要坐着。 赵牧晨很高兴地照做了。 然后，老爷子招了招手，让赵牧晨靠近他。 赵牧晨知道，老爷子这是有话对他说了。 “爸爸，你说吧，我听着--”赵牧晨靠近他说道。 老爷子似乎是酝酿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但是，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赵牧晨把耳朵凑近他，全神贯注地听着，老爷子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赵牧晨听完后，无法控制地就流泪满面了-- 老爷子是断断续续地说的。 老爷子说：你……要……好好照顾……晓丽……照顾欧家……照顾赵家……走好每一步……记住……高处……风景……好……风险……大……万事……要……谨慎……关键的时候……记得……去……找……吴……吴……吴…… 最后那个字还没有说完，老爷子就几乎要虚脱了，他很无力地垂下了手臂，闭上了眼睛…… “爸爸--”赵牧晨喊道，“我记住了，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去做，爸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晓丽，照顾欧家，照顾赵家，谨慎为领导，走好每一步，爸爸，你放心吧--” 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爸爸--”赵牧晨喊道。 老爷子没有回应了！ 赵牧晨按响了床头的呼唤开关，医生很快就来了。 他们对老爷子进行了一番抢救，然后遗憾地宣布：“欧老走了--走得很平静，很安详--” 赵牧晨跪倒在老爷子的跟前，恸哭失声！ 第791章对他的忠告 老爷子对他，真是胜过亲生儿子！老爷子的离去，是欧家的损失，更是国家的损失！老爷子最后的交代，是对他的嘱托，更是对他的忠告-- 赵牧晨看着医生给老爷子的身体做清洁。 看到老爷子整个身体的这一刻，赵牧晨的心啊，真是无法言说的悲痛！ 曾经那么高大那么健壮的老爷子，变成了如今病床上的一把枯柴！ 第一次见到老爷子的时候，他是多么的伟岸多么的成熟多么的气度不凡啊！那时正是老爷子人生的黄金时代，就像现在的赵牧晨，是男人的鼎盛时期！可是，眼前的老爷子呢，被疾病侵蚀得如此面目全非！ 岁月是无情的，生命是渺小的，无论多高的权力，无论多高的职位，到了这个年纪，都是如此的凄凉！ 当然，老爷子的晚年应该说不是凄凉的！他的晚年是幸福的，家庭儿孙绕膝，外面人脉稳固，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是，老爷子的声音还是有作用的！ 只是，亲眼看到老爷子最后的样子，对赵牧晨的打击也是很大的！ 人的一生真的不过如此！ 看着医生给老爷子做完清洁之后，用棉花把老爷子的鼻孔，耳朵，还有肛门都给塞上了，再给老爷子穿好衣服，最后，医生示意，让赵牧晨给老爷子盖上白床单。 赵牧晨拿起床单的手是颤抖的！ 他缓缓地把床单盖在老爷子的身上，从脚一直到头，当床单覆盖在老爷子的头部时，赵牧晨在心里说道：爸爸，一路走好！你放心，你的嘱托，牧晨牢记在心里-- 欧家所有的人都来了。 高层派出了领导，专门成立了治丧委员会。决定在三天后举行追悼会。 直到把老爷子的丧事办完了，赵牧晨才回到了江油集团。 坐在办公室里，赵牧晨的心情是沉重的。 老爷子走了，欧家的天和以前就不一样了。 虽然说这么多年，赵牧晨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人事场人脉，但是，老爷子在与不在，还是决然不同的！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高层那么多的老首长，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都要用最好的药物维持着，就是不让老人走！ 其实，到了那个时候，生命对于老人本身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像老爷子一样，最后的一年，完全处在混沌的状态，不能自主进食，不会说话，全靠药物维持着，反正高昂的医疗费都是国家买单。 但是，老爷子的生命，对于国家来说，是有意义的。 当年参加革命的老干部越来越少了，这些人的存在，其实是一种象征，一种精神的象征，是他们，见证了我们这个国家的历史，是他们，见证了这个民族的振兴！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老爷子的生命，对于这个家族来说，更是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老爷子的存在，就是这个家族的天还在，这片天是老爷子一手撑起来的；老爷子在，这个家族的脊梁还在，因为老爷子始终是这个家族最有威望最有威信的人！更重要的是，有老爷子这棵老树在，就有众多的盘根错节的庞大的稳固的高层人脉，这对于欧家来说，对于赵牧晨来说，那都是至关重要的！ 但是，人总有退出历史舞台的那一天，无论他多么强大，都必须面对这样的一个结果，谁也不能例外。 赵牧晨是老爷子一手培养起来的，他很欣慰的是，自己能在老爷子最后的时刻陪伴在他的身边，能够送他最后一程。而且老爷子最后的嘱托，只给了他一个人！足见赵牧晨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 老爷子没有把照顾好全家的重任托付在欧晓军的肩上，而是压到赵牧晨的肩上，这让赵牧晨赶到欣慰的同时，也感到压力山大！ 欧家不是普通的家庭，要照顾好整个欧家，凭他现在的能力，可能还很难做到！但是，他又必须要做到！所以，赵牧晨知道，老爷子对他寄予了厚望！他绝对不能辜负老爷子的期望！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他才有足够的能力去照顾好欧家。 老爷子临终之际说的那个“吴”，赵牧晨事后想了很久，“吴”是谁？是不是吴叔叔？难道老爷子和吴叔叔之间还有那么深厚的感情？这么多年，似乎也没看出来吴叔叔和老爷子之间的特殊情谊啊！ 只是在老爷子生病的时候，吴叔叔有代表高层，专门到医院探望！ 当时，老爷子很激动，紧紧握着吴叔叔的手，眼神里满是期望！ 赵牧晨发现，吴叔叔当时频频点头，双手握着老爷子的手，老爷子不能说话，但是表情很激动，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只有老爷子心里最清楚。 关键的时候去找“吴”！ 赵牧晨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 “老板--”小关轻声走了进来，“这是这段时间的文件和报纸和信件，您看看！” 赵牧晨点点头，没有言语，这人要是过度疲惫，就根本都不会想说话。 小关放下文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赵牧晨看着他，“小关有事儿就说！” “老板，顾书记找我问过你--”小关试探着说道。 边说边看赵牧晨的表情，小关还真是拿捏不好，老板和顾雨薇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哦--”赵牧晨算是回应了一声，眼神里掠过一丝忧虑。 小关转身走了出去。 赵牧晨的大脑似乎在这一刻，突然间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久没有和丫头联系！十多天啊！他被家里一大堆的事情忙起来，真的完全忘记了跟小丫头联系！ 在医院里不能开机，他就索性连手机都没有拿出来。 后来办老爷子的丧事，方方面面的重要事情，都是他在安排，在协调，人就像陀螺一样转着，大脑没有片刻的休息，每天只睡那么三四个小时！ 他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情来顾及到小丫头啊！ 但是，他放假前答应过，他会主动给她电话的！赵牧晨估计，小丫头等不到他的电话，又打不通他的电话，一定是着急了！ 呵呵，真是个傻丫头！赵牧晨从心里苦笑了出来。 爱情啊，是个奢侈的东西！需要温润的土壤来培育，一旦失去了这样的土壤，爱情就无法存在！ 赵牧晨从包里拿出那个专用手机，开了机，却听得信息的声音跳出来。 他知道是丫头的，这个手机上，只有丫头会给他发信息。 呵呵，是不是假期闲得无聊，发了个“赵王，我想你--” 赵牧晨微笑着打开了信息，这一看，他的大脑顿时就震撼了！ 赵王，我怀孕了-- 看到这几个字，赵牧晨睁大了眼睛！他一直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上次他就问过丫头安全期的问题，没想到她居然对这个都没有概念！ 看看信息的时间，居然是十天前的！ 十天了！丫头发了这个信息后，一定等着他回复。可是，这一等就是十天！ 赵牧晨估计，以丫头那单纯的头脑，估计整个人都要奔溃了！ 他来不及多想了，直接拨通了她的手机。 顾雨薇正好在房间里午休，她有些困倦地拿起手机，一看到那个号码，她的心就震惊了！ 赵王！ 按下接听键，还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的泪就不可抑制地汹涌而出！ “丫头--”他轻声喊道，“对不起，我到刚才才看到手机上的信息--” 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她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到无法说话。 “丫头，对不起，告诉赵王，你现在在哪里？”他很愧疚地说道。 她依旧哭着，无法说话。 “丫头，宝贝儿，告诉赵王，你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他焦急地问道。 她哽咽着，终于吐出了几个字：“赵王，我--我--我把孩子做掉了--” 听到她的话，他的心顿时就痛了！ 流产？她把他们的孩子给做掉了？为什么不等他回话！平心而论，他多么渴望自己能有个儿子啊！曾经有段时间，他甚至也想过，让欧晓丽到国外去，他们偷偷地生一个儿子，然后再回来！ 可是，欧晓丽坚决不同意！她在国家轻工部工作，现在也已经是位小领导。 欧晓丽如果选择出国生孩子，就一定要放弃她在国内的这份事业，要暂时离开她的父母。 她坚决不同意！为了这个事情，欧晓丽还骂过他封建！都什么年代了，传宗接代的思想还那么严重！ 多少人都是一个孩子，多少人都是一个女儿，不都是一样很幸福吗？为什么赵家就要牺牲她的事业来生个儿子！她是个职业女性，她无法接受这样封建的观念，更无法苟同赵牧晨的观点！ 赵牧晨就说过一次，被欧晓丽拒绝后，他彻底就闭嘴了，从此再也没有说过这个话题。 因为他知道，他无法改变欧晓丽，所以只有他妥协，他放弃！ 但是，不说不代表他不想！相反，看到一些人有儿子，他是多么羡慕啊！看到一些经商的人，能儿女双全，他更是羡慕得不得了！ 其实，他不是说女儿不好，女儿当然好。问题是，如果能有一儿一女，不是更好吗？一子一女凑成好，古来就是这么说的！ 只是现在的独生子女政策，活生生剥夺了一个家庭本该有的儿女双全的欢乐！ 如果能有个儿子，该多好啊！这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啊！ 第792章原谅我吧，丫头 他也知道，一些领导员，家外有家，甚至养育了多个情人多个孩子。 但是，赵牧晨从来没有想过要要在外面抱养一个女人来为他生儿子。这样的念头，从来没有过！ 但是，当他听到丫头说把孩子做掉了之后，他的心是揪紧地疼着！很疼很疼！ 他虽然担心丫头意外怀孕，但是，当孩子真的来到之后，真要他做决定舍弃这个孩子，他是舍不得的！ 那是他的骨肉，他年届不惑后意外得来的骨肉！ 可是，这个孩子却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让他如何不心痛啊！ 丫头至少要跟他商量一下，让他来决定是否生下这个孩子吧？ 可是，她没有！她就那么擅自做主，把他们的孩子给拿掉了！ “丫头，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做决定？”他强忍着心痛说道，眼泪却不知道不觉滑落眼眶。 “我想等啊--给你发信息，你不会，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到哪儿去找你啊！”顾雨薇再也无法控制，大声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她要等他的决定？为什么啊？ 听到丫头的失声痛哭，他的心都碎了！真的碎了！ 他知道，他不该责备她！他没有理由责备她！做流产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么痛苦多么伤心的事情！丫头肯定是盼望他能给她一个回话，盼望他能出现在她的身边，和他一起来处理这个事情，可是，她却是无法等到他的回信，她一定伤心透了！ 这个时候正是丫头最伤心最伤痛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怎么能去责备她呢？他怎么忍心去责备她呢？ “丫头，对不起，赵王让你受苦了--”他也流着泪说，“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培训学校--”顾雨薇哭了很久，听到赵王这话，她的心稍微好受些了，流着泪哽咽着回答。 赵牧晨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来上课了！身体能这么快恢复吗？ “丫头，你的身体恢复了吗？”他问道。 “还好--”她淡淡地说，终于停止了哭声。 可能前段时间哭得太多了，她觉得自己现在比以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了。 她本想问，你这么久去哪儿了？为什么不给我电话？可是，她突然间就不想问了，问了也没意思。 他去哪儿，去干什么，犯得着跟你这个小丫头说吗？ 赵牧晨感觉到了丫头的情绪有点不对，说出来的话有点冷冰冰的了。看来，这份伤痛在她心里已经烙下了阴影。 “丫头--我这段在京城很忙--晚上你过来吧，我再具体跟你说，好吗？丫头，赵王想你了！”赵牧晨很深情地说道。 他是真想见丫头，想她了，更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让她一个人去承担，真的是太难为她了！ “不，我不能去，我不舒服--”顾雨薇咬着嘴唇说道，却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泪水，滴滴答答地掉落下来。 她何尝不想见他啊！这么久了，她天天都在想他，都在等他，等在盼着他！ 现在他回来了，他要见她了，她却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该再去见他了！真的不能再去了？ 他能一去十多天没有音讯，说明他丝毫不把她放在心上，他丝毫不在乎她！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在乎他？不，她不能再这样，把一个不该有的男人当成自己的全部！ “丫头，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我让小关去接你，我就想见见你，看看你，丫头，对不起，赵王真的有事儿，是家里很大很大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假期了……丫头，不是赵王不想你，赵王也想你，天天都想你……但是，李李家里的事情是天大事情，如果你知道了，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你来了，我再告诉你，好吗？别任性，丫头--” 他知道丫头这是在生他的气。 和丫头在一起这么就，她从来就没有和他生气过。丫头不是个爱生气的小气的女子，但是，这一次，丫头的心真的是伤得太重了，他能理解丫头的心情。 顾雨薇听着赵牧晨的这些解释，泪水又汹涌而来。 她就是无法学会拒绝他，无法对他心硬起来！听着他的声音，她的心就软了！原本还想竖起来的那道防线，一下子就被瓦解了！ 她也相信，赵王是有苦衷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十多天不开机，不看信息呢？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儿让他消失了十多天，把她完全地抛在了脑后？ 她真的很想知道。 她终于点点头，说道：“嗯--” 听到她的回答，他的心顿时轻松多了，“丫头，晚上我让小关去接你--” 晚上，当顾雨薇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赵牧晨几乎是惊呆了：这还是他的丫头吗？怎么十天不见，就变得这么憔悴这么瘦弱了？ “丫头--”他忍不住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感觉到了，她原本就单薄的身子，现在拥在怀里更显得瘦弱！ “对不起，丫头，让你受苦了--”他吻着她说，“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决定啊，丫头，为什么不问问我再做打算？”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她的泪又是不可抑制！ 她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流着泪说道：“我等得到你吗？你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一个人谁也不敢告诉，只能一个人承受这份伤痛！” 他抓过她的手，吻了吻，心疼地说道：“丫头，你知道吗，赵王喜欢孩子，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你打掉这个孩子的！我会告诉你，生下我们的孩子！” 顾雨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然后她就扑倒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原来她做的梦是真的！梦里赵王告诉她，要保护好他们的儿子，好好保护他们的儿子--可是，她却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啊！是她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 “啊……赵王……对不起……对不起……我梦到过你的话，梦里你告诉我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儿子，可是，我等不到你的答复，我就私自做主，舍弃了我们的孩子--赵王，对不起，我也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啊--” 顾雨薇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臂膀，指甲都抠进了他的肉里！ 她心疼啊！她如果能坚持，等到赵王回来再做决定，那该多好！生下他们的孩子，那该多好啊！她相信，赵王如果要这个孩子，自然就有赵王的安排，她相信赵王能安排好这一切的-- 可是，可是--可是孩子已经没有了啊，他还没来得及长大成型，就被她亲手给舍弃了，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一个最狠心的妈妈啊-- 顾雨薇伤心得哭着，几乎要晕了过去-- 赵牧晨抱着她，觉得她的身子简直就像鹅毛那般轻，一点儿重量都没有了-- 看着几乎要虚脱了的丫头，他抱起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丫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赵王的错，是赵王不好，赵王没有给你回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伤痛--但是，赵王真的是有事儿，原谅我吧，丫头--” 赵牧晨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慢慢地告诉了她，这个国庆节家里发生的事情。 顾雨薇闭着眼睛，止不住泪水，但是，她不怪他了。她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别无选择。 如果说要怪，只能怪上天捉弄人！让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让赵王的岳丈走得不是时候，让这一切都成为了他们之间无法抹去的伤痛-- 造化弄人，天意难违！赵牧晨在心里感叹道！ 或许，他真的不该有这样的奢望，奢望自己再拥有一个孩子！上天给他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他还不知足，那就真是逆天而为了！ 有道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丫头，别伤心了，这一切都是命，人不可与命争--以后别再想这件事情了，把身体养好，知道吗？” “嗯--”顾雨薇点点头，搂着赵王再次泪水滂沱-- ------------------ 赵牧晨回到工作中后，变得异常地忙碌起来。 他原本分管法律、纪检系统和人事部，后来又接受了顾伟赢原先分管的那一摊子工作，分管了人事，编制，监察，劳动，社会保险，统计物价等等，一大摊子的事情。 分管的摊子越大，对于领导员来说，是件好事。摊子越大，意味着权力越多！ 赵牧晨不是贪图这个权力，相反，他是想借此机会好好干一场，展示自己的能力。 毕竟老顾也是个实干型的领导，他干工作是雷厉风行的。赵牧晨接手他的这一摊子后，如果仅仅是按部就班，而没有什么改变和突破的话，那就无法显示他的领导能力。 当然，要改变和突破，并不是瞎折腾。 总书记在今年的工作报告中，还专门提到了这个词：不瞎折腾！ 为了避免瞎折腾，赵牧晨就坚持多到各地去调研，多下去走走，接接地气，这样才能避免不瞎折腾。 经常往下面跑，赵牧晨在江油集团的时间就少了，顾雨薇去银都宾馆的次数也自然就少了。 以前赵牧晨在集团的时候，只要有机会，他就会让顾雨薇过去。这次长假结束后，他们只见了那么一面，到现在都没有再见面。 似乎经历了那一次的伤痛后，两人心里都留下了点什么。 具体是什么呢？顾雨薇也说不清楚。 第793章进入了平稳期 感觉赵王比以前谨慎了，对她不再是那么狂热了！ 而她自己呢，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迫切的心情想见他。 两人似乎都变得理智了！ 毕竟这是一份不能见光的感情，接触得越多，伴随的风险也就越大。 顾雨薇觉得这样也好，不常见面，两人都进入了理智的阶段，他能安心他的工作，她也能安心她的学习，两人都把心思用在正事儿上。 这期间，顾雨薇听说了，昌南集团副次长邢迎春正式被逮捕了！和她一起接受调查的昌南集团次长王进英和国土资源局局长汤阿彪也一起被逮捕了！ 据说他们三人都是因为土地违规出卖一事而被举报，对他们进行调查后，事实确凿，三人同时被免职，移送检察机关。 顾雨薇没有想到，邢迎春这么快就从仕途的车道上被甩了出去，真是犹如坐过山车似的！这上去的是时候好像很费劲，没想到这刚上去却就迅速地掉了下去！这种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后来，顾雨薇又听班里的一些同学悄悄地议论，说邢迎春其实是个倒霉蛋，完全是被次长王进英给拖出来的，因为她是王进英一手栽培起来的女干部，而王进英却曾经是顾伟赢一手提拔起来的-- 那么这么看来，就是邢迎春站错了队！不，应该说是王进英站错了队！王进英站在了顾伟赢的队伍里，可是，顾伟赢这位领头人却撒手西去，弃他们于不顾！ 头儿倒下去了，这个队伍后面的人能跑的跑，能逃的逃，大家都在竭力寻找自己新的主子，看来王进英是没有找到新的主子了，或者说，别的主子不接受王进英的投靠-- 人事场的意外真的是太多了！跟着顾伟赢的那些人，怎么能想到顾伟赢会有这样的一天呢？就像邢迎春一样，怎么能想到自己跟着的王进英因为顾伟赢而出事儿，而她却又因为王进英的出事儿而出事儿呢？ 人事场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情太多了，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这个道理！ 顾雨薇本来是真的不懂人事场的，但是，在青干班学习的这段时间，她听得多了，似乎也就慢慢开窍了。 赵王现在是江油集团的风云人物，势不可挡。而往往这个时候，偏偏是要谨慎行事的时候，她不知道，赵王的根基是否有那么牢靠，这个时候，对赵王羡慕嫉妒恨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为此，顾雨薇也觉得，为了赵王，也为了自己，就该像现在这样，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要过多地沉迷在和赵王的激情中，这样才算理智的，才是对两人负责任的态度。 偶尔一个人的晚上，顾雨薇也会不可抑制地想他，想他们之间曾经的美好，想和赵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个时候，她还是会给他发个信息，问问他在干什么，休息了没有，早点睡觉，注意身体……似乎这些都是很平常的问候，但是，彼此的心却是很明白，那份思念也蕴含在字里行间。 赵王也会给她回复，每次都是叮嘱她早点睡觉，注意身体…… 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已经走过了激情期，进入了平稳期--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那天无意中翻看日历，顾雨薇惊呼：过两天就是赵王的生日！时间过得真快！ 赵王给她过生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呢！当时她就想，到时候也要给赵王庆祝一下生日。 只是不知道赵王是不是会回家过生日？还是会留在江油集团？ 顾雨薇还是决定先问问小关，最近几天赵王的工作安排。 小关跟着赵牧晨到处去考察，去调研，很久没有当司机了，也就没有和顾雨薇过多的联系了。 接到顾雨薇的电话时，他有些愕然。 这一天，他们正好从外面考察回来，他没想到顾雨薇的嗅觉那么灵敏。 顾雨薇迟疑一下，还是直接问道：“关秘书，赵书记这两天还要下去调研吗？” 小关没想到她是问这个，这可是有关老板的工作机密，一般是不告诉外人的。 可是顾雨薇可不是一般的外人，她和老板的关系非比寻常，是老板身边不可或缺的女人，只是最近老板忙了，他们之间见面的时间才少了很多。 想了想，小关笑着说：“老板最近都很忙，刚从下面调研回来，要休息几天，家里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哦--”顾雨薇点点头，“谢谢关秘书，我知道了！” 得到了这个信息后，顾雨薇决定，要去给赵王挑选一个精致的生日礼物，并且好好陪他过这个生日。 下课后，顾雨薇特意打车去了昌城最大的文化市场。 文化市场里卖的都是一些字画古董，还有很多工艺品，来这里淘宝的人，都是一些文人雅士。 顾雨薇第一次来这儿。 看着各种各样的工艺品，还有挂在墙壁上的那些字画，她真是有些眼花缭乱。 送赵王什么好呢？她在心里反复琢磨着。 赵王却什么呢？似乎什么也不缺！那他喜欢什么呢？普通的东西送给他没有什么意义，太贵重的她有送不起！ 这要既便宜又有价值的东西，还真心难找。 顾雨薇几乎把整个文化市场都转了一遍，还是没想好要买什么送给赵王。 在出口附近，她发现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小店。里面有两个人在喝茶，谈笑风生的。 顾雨薇记得赵王喜欢砚台，她慢慢走了进去。 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发福，长得很有佛像。圆头圆脸大耳朵，笑起来真像个弥勒佛似的。 看到顾雨薇进来，店主微笑道：“姑娘，喜欢写字？” 顾雨薇笑了笑，说：“呵呵，你看我像不像是个会写字的人？” 老板被她这么一说都逗乐了，这还用说吗！这话就表明了她是个不会写字的人。 “呵呵，姑娘，对文房四宝感兴趣？”老板笑着问道。 “我随便看看--”顾雨薇看着架子上摆放的那些毛笔也砚台，心里也不免啧啧赞叹，这些砚台，真心是工艺品，而不是实用品啊！雕工那么精美，这买回去，怎么会舍得用呢？ 她想起来赵王曾经让她看过的那块巨大的砚台，看看这里这么小的一个砚台都是几千块钱，赵王那块巨无霸的砚台得多少钱啊？在心里那么一衡量，顾雨薇就觉得太贵了！ 这样的东西她怎么买得起？想都不敢想。 她就像买一个既有价值有意义，而又不是太贵的东西。 转悠了一圈，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支毛笔，这支毛笔的笔杆很特别，不是竹子，不是木头，而是象牙！ 那种温润的幽幽的黄色，笔杆上雕刻着精美的山水画，还刻着字，虽然很细小，但是却栩栩如生！ 哇！这支笔太精美了！顾雨薇这个书法盲都不免喜欢上了！ 她让老板拿出来给她看看。 老板笑呵呵地说道：“对不起，这支笔不卖！” “为什么？”顾雨薇吃惊地问道，“不卖为什么摆放在店里？” “姑娘，这是我收藏的一支笔，现在象牙是禁止交易的，你知道吗？”老板盯着顾雨薇说道。 顾雨薇当然知道象牙是不能交易的，可是，这笔摆在这里明明就是用来交易的啊，自己收藏的东西，为什么会摆放在售卖的货架上？那应该是藏在家里才对！她有些不敢相信。 看老板的表情，顾雨薇突然间就觉得他有些怪异！ 刚才看他还微笑着像个弥勒佛似的，这会儿就变得那么的警惕！似乎顾雨薇是来抓他非法交易似的。 其实，象牙是不能公开交易，但是，地下的交易却是格外的猖獗！就像那些珍稀动物的皮毛，也是禁止售卖的，但是，正是那些东西，市场上是最火爆的！ 往往限制什么东西交易，什么东西的交易就会变得异常的猖獗！ “呵呵，老板，我当然知道--”顾雨薇笑着说，“违法的事情咱可不能干，对吧！不过，你这既然是自己收藏的东西，那就请老板行个方便，卖给我，我真的很喜欢这支笔……” “呵呵，姑娘，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却很懂收藏啊！这东西我可舍不得卖，我就这一支，卖给你了，我上哪儿找去？”老板笑哈哈地说道。 他在判断，这丫头是不是来鼓捣事情的。 “老板，您是做这行买卖的，收藏的机会很多啊！但是，我就不同了，我看中这支笔，真是缘分！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一个会写字的人，也不懂这些东西，但是，我一眼看到这支笔，我就喜欢上了，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顾雨薇笑着说，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了，怎么变得这么会忽悠人了？ “哈哈，好一个缘分啊！”老板爽朗地笑道，“姑娘，我看你是个面善之人，这支笔啊，我原本真是不想卖的，但是，今天看姑娘这么喜欢，又和我这支笔这么有缘，我就忍痛割爱，卖给你了！” 顾雨薇没想到这么一说老板就同意了！呵呵，自己收藏的话根本就是一句假话！ “谢谢，那太谢谢老板了！”顾雨薇连忙道谢，“只是这价格……” 第794章美丽的时刻 “姑娘，你看这个--”只见老板把笔盒子拿起来，下面压着一张价格标签，顾雨薇定睛一看，哇咔咔，四千五百八！ 这支毛笔这么贵？ 她觉得真是奢侈品！她两个月的工资还不够！ 但是，她觉得赵王一定会喜欢这个东西的，除了这个，其他的东西，她还真没看到合适的！ “老板，你这价格太贵了！说个实价吧，我自己买的，可不是公家买单啊？”顾雨薇说道。 “姑娘，一分钱一分货，你也是识货之人，自然知道这个价格，没有这样的价格，怎么能买到这支象牙毛笔？而且，我告诉你，这笔杆是象牙的，这笔的毛更是最好的狼毫，是用冬天里的黄鼠狼的猫精致而成的！这样的东西只会越来越贵！任何喜欢书法的人，得到这样的笔，都会喜不自禁的！” 老板看着顾雨薇，十分肯定地说道。 顾雨薇想了想，还是直接说个价格，看看他能不能同意吧！ “老板，三千八吧，我不多说一句话，这个价我就买了--”顾雨薇干脆地说道。 为了赵王，她就出一回血吧！记忆中她貌似真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 “哈哈，姑娘，你真会砍价啊，我这里的东西，都是明码实价的，从来不讲价啊！”老板笑呵呵地说道，“不过，看在你是自己买的份上，我让一点，你加一点，四千，你看行吗？” 顾雨薇点点头，不想再和他费口舌了。爽快地买了下来。 拿着这个精致的盒子，顾雨薇的心情有些激动。 她相信赵王一定会喜欢这支笔的。 回到房间里，顾雨薇仔细地端详着这支笔，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是她第一次为赵王挑选的礼物，希望赵王能像她一样地喜欢它！并且好好保存它！ 她在心里急切地期待着赵王生日的到来。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顾雨薇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等着小关来接她。 赵牧晨最近很忙，忙到全然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顾雨薇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还在看文件，听说她晚上要过来，他的心也很激动！ 他是个工作狂，一忙起来就会忘记很多事情，比如和丫头的见面，他都几乎没有时间去安排了！ 这次丫头主动说今晚要过来，他本想说改天吧，又怕扫她的兴！上次那件事情，让她很受伤，自己也一直没有补偿她，他心里是有愧的。 这段时间考虑到她的身体恢复，他尽量克制自己，也尽量投身到工作中去，不去折腾她，不去打扰她，让她能好好休息，好好休养，把身体养好。 但是，这么久没有和她在一起，他心里对她是充满了渴望的，想到即将到来的美丽夜晚，他的心也充满了期待！ 哦，丫头！他在心里默念道！ 但是，他全然想不到，丫头会给他那么大的一个惊喜！也全然想不到，他能和丫头演绎那么美丽的时刻！ 他再次强烈地感觉到，此生有丫头，足以！有丫头的爱，足以！ 晚上，小关去接顾雨薇的时候，看到她打扮得如此与往日不同，就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但是具体怎么特别，他大概那么在脑海里过一下，就已经知道了。 这段时间，他陪着老板到处去调研，也几乎是把老板过生日这茬儿给忘了。 往年过生日，赵牧晨都很不在意的，小关也提议过，给赵牧晨过个生日，但是，赵牧晨从来都不过。 这个日子，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前年赵牧晨过四十岁的时候，好像他的贵夫人从京城过来了，专门为他庆祝了一下。 今年的生日，有这么可心的小丫头陪着一起过，老板一定会很开心的。 到了赵牧晨的别墅门口，小关看着身着盛装的顾雨薇下车后，特意找借口提前走了，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留下来当那个最亮的电灯泡。 站在门口，顾雨薇轻轻敲响了那扇陈红色的房门，心还是忍不住砰砰直跳。 等了那么一会儿，大门才被轻轻打开了。 赵牧晨笑吟吟地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抿着嘴，微微一笑，却觉得鼻翼有些发酸。 “丫头，快进来吧--”他笑着说。 今天的丫头穿着这么高贵的衣服，还特意佩戴上了他送的那条项链，感觉非常的不一样。 顾雨薇的脚步刚迈进去，赵牧晨就把门给关上了。只是，这次他没有和以前那样，直接从后面抱住她，而是搂着她的肩膀往里面走。 赵牧晨直接把她领到了他的书房里。 他正在写字。 满屋子的墨香，很是沁人心脾。 “丫头，看看赵王写的字，怎么样？有进步吗--”他笑着问道。 顾雨薇看了看，发现书桌上已经放了几幅写好的毛笔字了。 笔力很遒劲，似乎比上次写得更有力道了。 “天道酬勤--”顾雨薇念道，“赵王，这幅字写得很好，很有意境，我喜欢--” “呵呵，好，丫头喜欢，就送给你，好吗？”赵牧晨搂着她的肩膀说。 “嗯--谢谢赵王--”她仰起头，看着他，高兴地说道。 “傻丫头--谢什么--”他搂着她说，“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说完，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来吻她。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顷刻间就酥软了，心也变得柔肠百转。心里对他的那点隔阂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赵王--”她抚摸着他的面颊，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变得比以前深刻了，“你瘦了--” “呵呵，那我很高兴，我减肥成功了--”他抱着她笑呵呵地说道。 “不，我不要你减肥--”她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胸膛，看着他说，“我喜欢以前的你，看起来很精神。赵王，你是不是太累了--” “呵呵，小傻瓜，别担心，你的赵王啊，好好的呢，只要有你，我就有干劲儿--”他亲吻着她的面颊说道，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吻她了，他感觉自己一度冷却下去的激情，此刻又被点燃了。 他想她，很想很想-- “丫头--想赵王了吗？”他用下颌不断地摩挲着她的秀发，温情地说道。 “想--很想--”她贴着他的心口说道。 听了这话，他心里很感动，他知道，丫头的心是柔软的，面对他的时候，他们之间什么不愉快都会不存在的，就像他一样，他只要见到她，就把此前对自己的那些忠告都给忘记了。 “丫头--对不起，赵王让你受苦了--”他吻着她的额头，慢慢地滑向了她的鼻子，她的唇-- 她的唇早就颤抖着了，似乎早就在等着他火热的吻-- “宝贝儿，想死赵王了，想死了--” 她似乎是顷刻间就清醒了！ 她一下子从他的嘴里逃离了出来，然后握着他的手，说：“赵王，赵王--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你想想看--” 他那疯狂的热情被这么一下子抽离出来，冷却了一半。 他的心里有些不高兴，难道丫头心里还有阴影？ “什么日子？”他淡淡地问道。 “呵呵，你猜猜看--”她笑着说，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毛，说：“猜不到，你告诉我--” “呵呵，赵王，你就是工作狂--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你怎么能忘了呢？”她捏着他大大的鼻头，做了个鬼脸。 “生日？哈哈--”他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我还真给忘了！不过，丫头，老人不喜欢过生日，你不知道吗？” “张说！不许说我的赵王是老人！”她假装生气道，“我的赵王永远年轻，不许老，不能老，不会老！” “哈哈，好，好好，不许老，不能老，不会老--”他频频点头，笑着说，“我答应你，但是，要老天爷答应我，不让我老去--” “赵王，你不能老，因为丫头还年轻，知道吗？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保养自己，要让自己变得更年轻！而且我相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永远年轻的--”她很天真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永远年轻，直到和我的丫头一起变老，那我就变成老妖精了--呵呵！”他笑得很开心，丫头啊，真是太可爱了！ “不，我要让你变成太上老君，千年的太上老君--”她笑着说，“张子长得这么长这么长--” “哈哈--那我真成了千年的老寿星了！”他笑着说，“好吧，我都答应你，长这么长这么长的张须，然后变成一个太上老君！” “嗯！这才是我的赵王！”她很开心地说道。 看着她这个样子，他心里觉得她真是没有长大。 自从办完老爷子的丧事后，他的心境似乎变了很多很多。老爷子最后离去的样子，让他感觉人的渺小和无常。 他相信，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高大，英俊，有权，有才，有霸气！这样的男人该迷倒多少女人？老爷子一定也有过人生中刻骨铭心的感情吧！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一切都渐渐地变淡了，直至后来的不复存在。 时间会冲淡一切，时间也会改变一切！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和丫头的这份感情能走多远！ 第795章软肋 但是，如果现在就让他舍弃，那犹如从他的身体里抽走最贴近心脏的那根骨头！不，他不忍心，他不舍得，他会心痛到死的！ 所以，只要能多爱丫头一天，他就不会放弃！ “赵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要送你一件生日礼物！”她笑着说。 “哦？什么东西？”他很好奇，丫头居然会给他送礼物，那会是什么样的礼物？ 他不缺任何东西，很多人试图通过各种渠道送给他各种各样的东西，他需要的不需要的，贵重的稀有的，凡事能弄到手的，只要他想要，有人就一定能给他弄来。 但是，他从来是尽量不让人知道他真心想要的东西，因为他告诉过丫头，一旦被别人知道了，那就是软肋。 “你猜猜……”她神秘地笑着说。 “呵呵……我猜啊，是皮腰带？”他搂着她笑呵呵地说。 “不对，不对，我不送那个，太没新意了！”她摇头说道。 “那就是……领带？” 貌似女人送男人东西，都是喜欢送这两样，就是希望拴住男人，要么拴住男人的腰，要不拴住男人的头-- “也不对，我送的东西很特别，不是一般的东西--”她提示道。 “呵呵，别让我猜了，赵王很笨的，丫头片子，今天尽玩虚的，捉弄赵王--”他坏笑道，“一会儿看我怎么打你--” 说着，他伸出手在她的屁。。股上疼爱地拍了一下！ “呵呵--”她笑着从他的身体里逃离了出来，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长长的盒子。 “赵王，闭上眼睛--”她把盒子藏在身后，对他说。 “好，闭上眼睛--”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她正在慢慢向自己走来。 她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跨坐在他的腿上。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 他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这件礼物时，他几乎要惊呆了！ 这是丫头买的礼物？ 太精美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细细地端详着。 这支温润的象牙笔，笔杆那么莹亮，看得出是用象牙的根部雕刻的，牙质非常好，就连笔杆上的雕刻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顶端的毛尖是那么细腻，凭赵牧晨写字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是上等的狼毫制成的！ 太珍贵了！太稀有了！ “你买的？”他不可思议地问道。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喜欢吗？” “太喜欢了，宝贝儿！”他拉着她的双手，很是激动地说，“告诉赵王，你从哪儿淘来的这个宝贝？” “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这是我巧遇来的，可遇不可求！”她笑嘻嘻地说道，“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支笔就是这样来的！” 看她说得这么轻松，好像是不费吹灰之力获得的，但是，他很清楚，这样的毛笔是不可多得的，他曾经有过一支比这个小一点的象牙毛笔，也是别人送的，但是，他转送给了别人！ 当时是忍痛割爱！没想到丫头今天能给他淘来这么一个上好的宝贝！ “丫头，谢谢你，这么用心！”他看着她说，没想到丫头会如此了解他的喜好，去挑选这么贵重的毛笔给他做生日礼物。太让他惊喜了！ “赵王，我送给你的，不仅仅是一支笔--”她抱着他的脖子看着他说，“我希望，你永远把这支笔握在手心里，就像把我捧在手心里一样，好吗？” “好--丫头，你永远都是我手心里的宝--我说过，我爱你要爱到爱不动为止--”他很感动地说。 刚才丫头不让他继续下去，他还以为她心里对他已经有疙瘩了，没想到，他冤枉她了！ 他依然完全地占据了他的心！ 这如何不让他感动！ “丫头，今晚我就要用这支最珍贵最心爱最喜欢的笔，好好写字--”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嗯--”她点点头，很是高兴。 “不过，我得用特殊的载体，而不是纸--” “那是什么？”她不理解地问道。 写字不用纸，用什么？难道写墙壁上？她无法理解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伏在她的耳边说了几个字。 她的脸立马就变得通红通红的了！ 什么吗？那能写字吗？ “丫头--快去，听话，赵王把东西准备一下，等着你--”他笑着说。 “这--”她有些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去吧--今晚我要用象牙笔，端砚和龙墨，为我的丫头写下人生中的第一笔，也是我写字生涯中的第一笔--”他笑着说。 她听话地去了浴室。 赵牧晨把林宇送给他的那个大端砚搬了出来，拿出了那根收藏了多年的龙墨，配上丫头送的这支笔，再加上一会儿的……呵呵，他相信，这一定是世界上的绝配！ 最珍贵也是最稀有的“文房四宝”！ 当赵牧晨把象牙笔的毛尖用温开水烫开了，端砚清洗了，龙墨也研磨出来了，丫头清新洁净地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了！ 真是出水芙蓉般娇艳！ 看着脸上身上依然挂着水珠子的丫头，他真想抱起来好好狂吻一通！ 但是，他不能，他要把今晚变成他们人生中最美丽的记忆！ 比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更美丽，更有意义！ “丫头--来--”他轻轻地拉过她的手，然后怜爱地看着她，“你太美了！在赵王眼里，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美丽的女人，只为赵王一个人绽放的美丽女神！我爱你！” “我也爱你，赵王--”她纤细的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幽幽地说道。 “我知道，谢谢我的丫头，谢谢！今晚让赵王好好为你题诗作赋，好吗？”他隔着浴巾，抱着她柔软的腰肢说。 “嗯！”她点点头，只要他想做的，她都答应，无条件答应。 他细细地为她拭去身上的水滴，那每一寸娇嫩的肌肤，都让他忍不住想上去轻轻咬一口！ 她洁白的肌肤，优美的曲线，一定会是最美丽的载体！他要在她的身体上留下最美丽的字符！跳动的字符！ 虽然他不懂音乐，但是，他要用丫头送给他的这支笔，在她的身体上谱写出最美丽动听的音符！ “丫头--你喜欢赵王给你写的第一个字是什么？”他在她耳边问道。 “爱--”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我就写一个最有力的“爱”，在你的心口--”他情不自禁地轻吻了上去。 “来，坐好了，宝贝儿--”他抱着她来到了那张太师椅上，那是他工作累了，躺在上面休息的地方。 顾雨薇安稳地躺着，看着他拿起那支象牙笔，饱蘸了墨汁，然后在端砚的边缘仔细地润了润笔锋，就要在她的身体上写下第一笔了！ 她强忍着毛笔在皮肤上运走带来的痒痒的感觉，然后感受着赵王每写一笔的力度。从笔尖轻点开始，然后藏锋运笔，再到提笔行走，每一笔都是那么认真，那么仔细，似乎在雕刻一副最精美的蓝图。 如此具有艺术感的神圣事情，赵牧晨还是第一次体验。 他运足了笔力，终于把这个“爱”字写好了！他细细端详了一下，觉得写出了自己的水平。 丫头那娇嫩的肌肤上，这个黑色的“爱”字显得格外注目！ “丫头，你看看--”她让她站起来，到镜子前欣赏。 在镜子里这个字是反着的，但是，看得出，这个隶书的“爱”字写得非常好，看上去很有笔力，很有艺术感！ “赵王--”她娇羞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是啊，如果不是爱，她怎么会如此不舍和他之间的这种感情？她在心里很多次挣扎，很多次想退却，就是因为无法舍弃这份爱和感情，真的无法舍弃-- 那么，既然选择了爱，就深爱，如果不爱，果断离开！ 他抚摸着丫头光滑的脊背，这儿，他也要写下最美丽的诗句，最能代表他心绪的诗句。 他也听说过，古代的文人墨客，兴之所至的时候会在美人的身体上题诗作画，那是最早的人体艺术。 现在的人体彩绘，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其实，更多的人去看的是人体，而不是彩绘。 由此，赵牧晨想起了苏轼的那首脍炙人口的诗句--“饮湖上初睛后雨”：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装淡抹总相宜。 世人大都知道这首诗是写六月的西湖旖旎风光，荷花竟放，而实际上却是寄寓了苏东坡初遇王朝云时为之心动的感受。王朝云，她天生丽质，聪颖灵慧，能歌善舞，因家境清寒，自幼沦落在歌舞班中，虽混迹烟尘之中，却独具一种清新洁雅的气质。 宋神宗熙宁四年，苏东坡因反对王安石新法而被贬为杭州通判，一日，他与几位文友同游西湖，宴饮时招来王朝云所在的歌舞班助兴，悠扬的丝竹声中，数名舞女浓妆艳抹，长袖徐舒，轻盈曼舞，而舞在高层的王朝云又以其艳丽的姿色和高超的舞技，特别引人注目。舞罢，众舞女入座侍酒，王朝云恰转到苏东坡身边，这时的王朝云已换了另一种装束：洗净浓装，黛眉轻扫，陈唇微点，一身素净衣裙，清丽淡雅，楚楚可人，别有一番韵致，仿佛一股空谷幽兰的清香，沁入苏东坡因世事变迁而黯淡的心。 此后苏东坡对王朝云备极宠爱，娶她为妾。 苏轼为王朝云写下这首诗，流传千古，不知道他当年是否有这份雅致，在王朝云的玉体上题写这首诗。但是，赵牧晨想，如果他是当年的苏轼，他一定会这么做，他一定要在心爱的女人身上写下这首包含爱的感动的诗句。 他相信，那一定会是绝美的事情。 第796章绝美的人体艺术 他不是诗人，不会吟诗作赋，但是，今天他要借古人的智慧，借古人的好诗，在他最爱的丫头身上，写下这首流传千古的诗句。 “丫头，我再写一首最喜欢的诗送给你，好吗？”他含着她的耳垂问道。 “嗯……”她点点头。 “这回你得趴在椅子上，我写在你的玉背上--”他说。 “好--” 她听话地在椅子上趴下，整个脊背弓了起来，形成了独特的曲线-- 他再次蘸满了墨汁，提笔在她洁白无瑕的背部写下了那首苏轼的诗。 哦！天，白得耀眼的肌肤，黑得鲜亮的字体，在丫头的背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看着自己写的这首诗，他觉得很满意，不管是布局，还是大小，都恰到好处，真是绝美的人体艺术…… “丫头，你自己看看--” 他带着她来到了浴室，两边的镜子照着，她看到了自己的后背上那两排字，均匀的小楷，很隽秀，很有艺术感。 “赵王，我喜欢--”她笑着说，“我想好好保留，这一年都不洗澡了--” “哈哈……”他一下子就被她给逗乐了！ “不行，那你一定成了一个馊丫头了，浑身都是馊味儿--”他贴着她的脸蛋说道，呼吸很是急促。 “馊了就馊了，能保存赵王的字才是最好的--”她撒娇道，“馊了就不是你的丫头吗？” “哈哈，你就是馊成糊了，也是我的丫头，永远都是，我永远都喜欢--”他笑着说，然后就狠劲儿地吻上了她的唇-- 赵牧晨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欲望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这一个多月以来，因为欧家老爷子的去世，他的心情一直都没有舒缓过来，加上丫头的流产，为了她的身体恢复，他把自己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就是为了减少对她的渴望…… 但是，这种事情，似乎压抑得越久，欲望就越强烈！ 一阵剧烈的风雨之后，他突然间想到丫头此前遭受的醉，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该死！万一又中彩了怎么办？ 要真有那么幸运，那就让丫头生下来！真的生下来！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让丫头带着儿子到国外去，自己有机会再去，不是很好吗？多少人都是这么干的啊！ 这一刻，赵牧晨的脑海里有了这么一个大胆的想法。 正当他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最烦这个时候的电话！ 什么人这么不懂事儿，休息的时间也不给你安生。 这个电话没有几个人知道啊！ 他很是不满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小关的！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儿？ 他本不想理会，可是小关却是不停地打着。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听了。 “老板--”小关的声音很慌张，“有事儿--” “什么事儿，说！”赵牧晨很冲地说道。 这正在最美好的兴头上，这个电话一下子把他的好兴致给浇灭了！ 小关明显地感觉到了老板不高兴了！八成是自己搅了他的好事儿！ 可是，这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是不告诉他，那自己更是得死定了！ 小关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听得赵牧晨心惊肉跳了！ 他惊愕地听着，然后看了看依然沉醉在幸福的晕厥里的丫头，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照常过去--” 挂了电话，赵牧晨到浴室里去快速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穿好衣服。 可是顾雨薇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无奈，他只得给她穿好衣服，然后拍拍她的脸蛋，轻轻喊道：“丫头，丫头--” 唤了好几声，丫头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一把就抱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柔柔地叫道：“赵王--” “宝贝儿，听我说，赵王现在有事儿，今晚你去2号楼的客房里睡，就是小关给你的那张房卡，听话--”他吻着她说。 “为什么--”她嘟着小嘴不情愿地说道。她还完全陶醉在刚才的幸福里，根本没有回过神来！ 平时都没有这样安排，小关每次都给她那张房卡，但是，她从来就没有过去睡过。为什么今晚要过去？她不愿意！ “听话，乖，赵王有事儿，过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来不及了，衣服我都帮你穿上了，赶紧去吧，啊--”他亲昵地抚摸着她脸蛋，很是疼爱地说道。 “赵王--我不想去那边--”她撒娇道。 “我也不舍得你去--”他看着她说，然后又看了看手表，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但是，没办法的，宝贝儿，赶紧的，赵王真的有事儿--”他不由分说，抱起她就往外面走，然后拿上她的包，一起抱到了门口。 “丫头，去吧，等赵王的电话，没有电话，你就好好的在培训学校上课，听见没有--”他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道。 她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门，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眼神里满是哀怨！ 第一次这样，在激情过后就让她离开自己的房间！他也觉得这样很不妥，甚是是很没有人性！怎么能刚把她吃干抹净，就让她离开！那成什么了？ 可是，可是，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他知道丫头的心里一定会很难受很难受的，她的眼神就已经告诉他了！ 但是，现在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些了！ 看着她走出大门后，他即刻就返回自己的屋里，赶紧收拾！ 刚才那一通世界大战，指不定留下了什么证据呢！ 卫生间，床上，书房里，还有，还有哪儿？总之是到处都得看看，别露什么马脚！ 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用自己整理房间的，每天都是他上班后，专门的服务员进来，帮他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 现在，他得自己收拾，而且得动作麻利点儿！ 他把书房里的那支象牙笔洗干净，挂到了笔架上，然后把砚台装了起来，床铺也整理好了，卫生间他都用水好好冲洗了一遍，然后把排风扇打开，尽量把里面的味道清空！ 正当他还在卫生间冲洗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怔了一下，这位姑奶奶，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今天晚上来了？ 他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衣服，很淡定地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欧晓丽笑吟吟地站在他的面前！ “晓丽--你怎么来了？”他很吃惊地看着她问道。 “牧晨，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欧晓丽笑嘻嘻地看着他说，“我特意让关秘书不要告诉你的，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日子？”他疑惑地问道。 “你啊，真是忙起来忙晕了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欧晓丽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笑呵呵地说道。 小关拎着她的旅行包，也跟着走了进来。 进门的时候，小关的眼神和赵牧晨做了片刻的交流。 “老板，夫人临时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到了机场，我来不及告诉你，就去机场接夫人了，夫人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小关笑着说。 “哈哈，这个惊喜好！好！小关辛苦了！”赵牧晨笑哈哈地说道，“去吩咐服务员，给夫人弄杯新鲜的果汁来！” “好的--”小关放下行李，走了出去。 看到小关离开了，欧晓丽从沙发上起身，来到赵牧晨跟前，很慈爱地看着他，然后替他拢了拢头发，说：“牧晨，这段时间天天看新闻，你每天都在下面调研，累坏了吧，你看你，人都瘦了！” 他搂着她的腰，笑呵呵地说道：“累点怕什么？我赵牧晨就是一头老黄牛，从来不怕累，就是怕不累！你不是就看中了我这样的老黄牛精神吗？” “那是以前--”欧晓丽摸着他的脸蛋说道，“以前你年轻，干什么都那么拼命，没关系的，因为你身体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都四十出头了，要注意身体，不能透支，更要懂得保养--岁月不饶人啊，我们都老了--” 赵牧晨听着她这话，想着刚才丫头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可是，这丫头和欧晓丽的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丫头是觉得他还年轻，而且不许他老！ 欧晓丽却是感觉他老了！而且在提醒他你已经老了！ 他更喜欢听丫头说的，让他永远都不能老，不许老，不会老！这是任何一个老男人的心愿！ 但是，欧晓丽确实是觉得他老了！ 因为欧晓丽是看着他变老的！从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小伙子，到现在人到中年，中部崛起，华发早生，脸上也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是啊，岁月不饶人！这是谁也无法逃脱的。 看看眼前的欧晓丽，不也老了吗？ 欧晓丽虽然和赵牧晨同学，但是，欧晓丽却比赵牧晨小两岁。因为赵牧晨是当了知青后再读大学的，年纪别班里的一些同学大一点，当然，当时班里还有比赵牧晨更大的，有的人甚至当了爸爸，都快三十岁了，才考上大学。那时候同班同学之间有的年纪相差达十来岁。 欧晓丽当年也算是班里的一枝花，加上家世好，有着先天的优越感。 赵牧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欧晓丽给看中了，可能正是他的质朴和勤奋吸引了养尊处优的欧晓丽。 欧晓丽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别样的气息，而且长得高大英俊，很有才识，年纪也和他很配，所以，那时候是欧晓丽向赵牧晨示好的，赵牧晨才有这个“狗胆”去追求这位看起来很高贵很美丽的欧家二小姐。 如今，欧晓丽也年届不惑了，虽然保养很好，但是，比起年轻的时候，那还是差远了！ 第797章把你折腾坏了 身段肥了，眼角有皱纹了，皮肤也松弛了，虽然还没有白发，但是，看上去也不年轻了！ 当然，因为欧晓丽的成长环境和工作环境，决定了欧晓丽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那种高贵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所以，现在的欧晓丽，虽然上了年纪，但也是别有一番韵味儿，用现在的话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资深美人。 “晓丽，你怎么了？老了就老了，我们的孩子也大了，我们也该老了，怕什么--”他笑着说。 “牧晨，我是感叹岁月不饶人，想当年，我们都是那么年轻，那么有干劲，充满了斗志，好像是一眨眼，我们就老了，孩子就大了，飞出去，离开我们了，”欧晓丽有些伤感地说道，“特别是爸爸走后，我觉得人真的很渺小，其实什么都抓不住，赤条条来，两手空空去，爸爸最后这两年，过得很难受，我知道的--” 欧晓丽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晓丽，别这样，爸爸九十岁了，很高寿了--他走的时候很平静，很慈祥，不受苦，我在身边的--”赵牧晨安慰道。 “牧晨，谢谢你！谢谢你陪爸爸最后一程--”欧晓丽贴着他的胸口说道，“你现在是欧家的顶梁柱了--” “我知道，爸爸让我好好照顾你，照顾这一大家的人，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做好--”赵牧晨抚摸着欧晓丽的肩膀说。 他不知道欧晓丽今晚这是怎么了？突然从天而降，又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牧晨--”偶晓丽抬起头看着他，很温存地说，“所以，今晚我临时决定要过来给你过生日，这些日子我也很忙，也差点给忘记了这个日子，但是，晚上下班的时候我翻看日历，才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即刻定了晚上七点半的飞机，就赶过来了--” “谢谢老婆，谢谢--”赵牧晨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你来了，我很高兴--” 两人还想说着，小关敲门进来了。 端了两杯新鲜的鲜橙汁进来。 欧晓丽从小就喜欢喝鲜橙汁，而且要现榨的，这就是大小姐和草根的区别。 赵牧晨是个粗人，结婚后居然也学会了榨鲜果汁了。 “夫人，你的鲜榨果汁--”小关很恭敬地说道，把鲜橙汁送到了欧晓丽的手上。 接着，他把另一杯端给了赵牧晨。 “老板，夫人还没有吃饭，我让服务员去准备了，一会儿就送过来--”小关说道。 “还没吃饭？”赵牧晨看了看时间，这都快十一点了，“晓丽，你饿坏了吧？” “没有，飞机上有吃的，我吃了一点--”欧晓丽喝了一口鲜橙汁，笑着说。 “那东西也能吃啊？小关你让他们快点，夫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赵牧晨笑着说。 “好的--我再去催催--”小关说道，转身就要走出去。 “不用了不用了，别催了，”欧晓丽叫住了小关，“这一晚上把你折腾坏了，你先回去吧，早点回去休息--” 小关看了看赵牧晨，赵牧晨点点头，示意他先回去。 “那我先走了--”小关说道，“老板，夫人，您要是有什么事儿，随时吩咐我。” “好，路上开车小心点，小关--”欧晓丽很亲切地说道。 “嗯，我会的--”小关很开心地转身离去了。 欧晓丽直接打电话给他，而不是让老板的司机去机场接她，这足以说明欧晓丽很信任他，更说明老板很信任他。 所以，他接到欧晓丽的电话后，即刻给老板打了电话，他知道，老板一定正在忙碌着。 如果夫人真是搞个突然袭击，自己打个车子从机场直奔宾馆，那今天老板可就露馅儿了！说不定还会引来一场世界大战！ 他是老板的秘书，更是老板的心腹，所以，老板的所有事情，他都要帮老板处理好，能挡的就挡，能圆的就圆……总之，不利于老板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能做的。 想着自己今晚所做的这件事情，他心里就充满了信心。 如果老板和老板的家人都把你当心腹的话，那么，就说明他这位秘书的位置已经是相当稳固了！ 而这一点，对于当秘书的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小关这孩子不错--”欧晓丽看着小关离去的背影说道。 赵牧晨笑了笑，不置可否。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就送来了丰盛的晚餐。 欧晓丽只是吃了一点儿，就不想吃了。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身上的肉是最令人烦恼的，这岁月不仅是杀猪刀，更是猪饲料！除了长皱纹，还长膘啊！ 欧晓丽很在意身材的保养，晚上几乎是很少吃东西的。 赵牧晨看欧晓丽吃那么少，笑着说：“你这是喂猫--” “那你吃，你敢吃吗？”欧晓丽也笑着说，“女人喜欢美食，但是女人更在意身材--” “我怎么不敢吃？”赵牧晨爽快地说道，他刚才那么激烈地战斗了一番，还真是感觉饿了！ 他拿起欧晓丽的碗筷，呼啦啦地就吃了起来！那吃相，真是风卷残云！ “你啊，一辈子都像饿死鬼投胎，你晚上也没吃饭吗？”欧晓丽笑着说，每次看到他吃饭，她就想笑，总是那么着急。 刚结婚的时候，她还想着改造他，希望他能变得斯文些，结果发现，他根本就是顽固不化的！这吃相，他习惯了！关键是，在京城的时候，老爷子很喜欢看他吃饭，总觉得他吃得很香很香，很有当年老爷子闹革命的时候吃红米饭南瓜汤的味道！这和他们家三个孩子那娇滴滴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老爷子撑腰，赵牧晨就吃得更欢了！于是，这吃相一辈子也没变！ 喝汤像刮风似的，吃饭像抢似的，真是别具一格！ “哈哈，我吃夜宵，正好饿了！”赵牧晨笑着说。 欧晓丽摇摇头笑了，喝完了果汁后，她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欧晓丽走进淋浴房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让她大脑瞬间爆裂的东西-- 那条写着“love”字样的钻石项链！ 怎么这儿会有这个东西？难道有女人来过？ 这个想法让欧晓丽的全身顿时僵住了！ 现在当领导的，有女人很正常，没有女人不正常，她也这样想过。可是，她心里还是对赵牧晨存有那份幻想，她告诫自己，赵牧晨是个好男人，这么多年对她，对欧家都是忠心耿耿，老爷子也视他如己出！赵牧晨应该不会和其他人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浴室里会有这个女人才有的项链？一定是有女人来过，而且就在她来之前来过！ 欧晓丽真想冲出去，拿着这个东西质问赵牧晨！让他亲口告诉她，这是谁的？ 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样做是最愚蠢的！ 她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她是四十岁的资深女人了！她是知识分子，她是国家干部，她是欧家的二小姐！她不能像个泼妇一样，质问自己的老公，是不是有别的女人，是不是有了情人，老二，小三！然后两人进行世界大战！ 不，她不能这样问！ 她闭上眼睛，任凭流水从头到脚把自己淋透了！ 洗了很久很久，她终于洗好了。那条项链，她原样未动，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等欧晓丽从浴室里出来时，赵牧晨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房间里的电视开着，声音很大。 他的呼噜也很大！ 看着他这样，她顷刻间就心疼！ 他真是累了！一个人在江油集团打拼，这份艰辛她是知道的！以前爸爸在的时候，她不想离开京城，总想着多点时间去陪陪爸爸，现在爸爸走了，妈妈的身体也不好，她也不能离开京城，三兄妹，就是她一个人留在父母的身边，所以，她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父母。 但是，她想好了，以后还是要多抽点时间过来，陪陪赵牧晨，总是这样聚少离多，也不是好事儿，赵牧晨虽然年届四十，但他是男人，男人这个年纪也还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有正常的生理需要，做妻子的不能给与他，他能扛得住不去外面找食吃吗？ 更何况赵牧晨位高权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是，欧晓丽也知道，赵牧晨是不会抛弃她，抛弃欧家的！她对他们的婚姻没有危机感，只是这份感情，她同样也不想丢了！她是真爱赵牧晨的，这辈子就爱他一个男人！ 从二十几岁，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他一直是她的最爱！ “牧晨--”她蹲在他的身边，小声地叫道。 他根本没有反应，依旧呼噜声四起。 她叹了口气，今晚是来给他过生日的，这还什么都没有做，他就睡过去了！ 再加上浴室里那条项链，她的心情也是降到了冰点。 她不忍心叫醒他，一个人来到卧室里，躺了下去-- 而此时，对面二号楼里的顾雨薇，却也是孤枕难眠。 她从赵王的房间里出去后，心情就很难受很沮丧，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让她就想哭-- 她不知道赵王今晚为什么坚决要让她离开，但是，她知道，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她以为有重要的人要过来拜访赵王，她留在那儿很不方便，也极其容易被发现，为了她的安全，他坚决让她走了！ 第798章燥热难耐 可是，她没有想到，小关带来的是一位风姿卓越的中年女人！ 顾雨薇本想透窗户看看赵王房间里的动静。可是，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看见那个女人进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凭直觉，她都能猜到，这个女人就是赵牧晨的夫人！ 他不是说他的夫人很少来这儿吗？今天晚上怎么突然间就来了？难道是特意过来给他过生日？这说明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想着赵王可能抱着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躺在一起，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种感觉似乎有点奇怪。 本来人家是夫妻，怎么着在一起那都是合情合理又合法的，她这位小丫头才是分享了别人的老公！ 可是，顾雨薇心里就是不舒服！各种的不舒服！不是滋味儿！ 赵王总是一个人住在这儿，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顾雨薇觉得赵王就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没有别的女人和她分享！至少赵王在江油集团的时候是这样的，至于他回京城了，那她觉得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所以，今晚看到小关带着这位女人走进赵王的房间里，她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酸楚！难受！不舒服！ 虽然看不见赵王房间里面的任何东西，但是，顾雨薇却是一直站在窗帘后面，直到站得脚都酸了，麻了，她才挪步到床上去躺着了-- 一躺下去，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不见了-- 她心里一惊！ 完了，项链落在了赵王的浴室里-- 顾雨薇这一惊，身体不自觉的就冒汗了，虽然室内开着空调，温度很适宜，可是，这一刻开始，她就是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不知道赵王发现了没有？有没有把项链给收起来？万一被他的夫人看到了，他们是不是会有一场世界大战？ 如果他们之间闹起来，赵王是不是会很生气？以他那么霸道的性格，是无法容忍女人对他发动战争的。 而且，有些女人一旦发现老公有别的女人，往往会心生报复，断了他的仕途！ 这才顾雨薇最害怕的！ 听赵牧晨说过，他的夫人是很有家世的，那么，赵王是不是在她面前会显得很卑微，很没有地位，一切都听他夫人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以后赵王就再也不敢和她这个丫头在一起了！ 可是，可是，赵王说过，要爱她爱到爱不动为止啊！ 而且，她也是那么的爱他，如果赵王突然间就从她的身边消失了，那她该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离开他了！ …… 各种各样的想法充斥着她的大脑，让她这一夜都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赵牧晨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等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看看周围，推车上的饭菜还在那儿摆放着。 哦，他想起来了，昨晚欧晓丽来了！可是，晓丽呢？ 他站起身，往卧室里走去，发现欧晓丽躺在床上。 真该死！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啊！晓丽一定是不忍心叫他，才一个人到床上去睡的。 他轻轻地走到欧晓丽的身边，发现她似乎还沉睡着，也就不打扰她了。 他走进浴室，准备洗漱后去锻炼身体。 刚走进浴室，他就看到丫头的那条项链，闪闪发亮的放在浴室墙壁上的凹窗里！ 这--丫头怎么把项链给取下来了？他昨晚怎么没发现呢？ 欧晓丽昨晚洗澡的时候，一定看到了吧？这个粗心的丫头啊！ 赵牧晨在心里想着欧晓丽看到这条项链之后的反应，以及今天可能发生的事情。 欧晓丽不是个冲动的人，她不会和他大吵大闹，不会当场拿着项链来质问他。 但是，这条项链一定在欧晓丽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以前欧晓丽也旁敲侧击地暗示过他，说现在的领导员风气不好，要赵牧晨一定要把握好自己，不要为风气所坏，老爷子对他的期望很大。 赵牧晨自然明白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样的时候，赵牧晨就会抱着欧晓丽，笑着说：“老婆，你放心，有你这样的知性美女陪着我，任何女人在我的眼里都黯然失色！” 欧晓丽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当赵牧晨的话是真的。所以，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之间，从来没有过感情危机，一直都是琴瑟和鸣的。 但是，这条项链的出现，赵牧晨不知道欧晓丽心里是否能够承受得起。 看就看了吧，一条项链能说明什么呢？赵牧晨心里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吧！他把那条项链放进了裤袋里。 洗漱过后，他换上运动衣，准备去打太极拳。 那条项链放在裤袋里很容易被弄丢，万一忘记了取出来，被洗衣房拿去洗了，那可就很难找到了！ 想了想，他把那条项链锁进了书房的抽屉里。准备等下次丫头来的时候，再给她戴上。 做好这些，赵牧晨照例来到了院子里的荷花池边打太极拳。 已经十一月了，秋的凉意很明显。 院子里的树木叶子也开始泛黄，这满池的荷花再也看不到了，就连荷叶也大都已经枯萎了，就剩下一些坚强的还在挺立着，似乎在和秋风对抗着，整个荷塘显得有些颓败。 一阵秋风吹来，树叶纷纷扬扬飘落下来，池塘里的颓败也颤抖着身体，似乎有些瑟瑟发抖。 赵牧晨照样穿着短袖子的运动衫，刚开始觉得有点凉，练着练着就开始浑身发热，而且微微出汗了。 小关早就到了，也在一边陪练。 小关每天看着老板练太极，其实那套拳路他早就看会了，但是，他没有跟着练，而是在离老板不远的地方做一些舒展运动。 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就打太极拳，似乎就有点提前进入中老年的感觉。 这练太极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练，年轻人很少喜欢这样的运动。 他宁愿周末或者是晚上，到健身房去跑跑步，举举哑铃什么的，练个满身大汗，畅快淋漓的，那样锻炼才有意思。 赵牧晨一套拳路打完了，回到了房间里。 欧晓丽已经起来了，看到他穿着运动服从外面回来，她笑着迎上来：“牧晨，早锻炼结束啦？” “嗯，你起来了，昨晚我睡过去了，你该叫醒我的--”他边走进浴室边说。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没忍心叫醒你，白天你都那么忙，晚上得好好睡觉！”她跟着走进了浴室。 赵牧晨把衣服脱下来，赤身走进淋浴房去冲凉。 欧晓丽就站在那儿看着他洗。 赵牧晨的生活习惯很好，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哪里工作，他的作息时间始终没变，锻炼也一直坚持着，所以，他的身体很好，看起来还是那么健壮，肌肉一点儿都不松弛，还像年轻人那样结实，根本不像四十出头的男人了。 赵牧晨很快就冲洗好了，他赤着身，走出了淋浴房，准备拿起浴巾给自己包裹起来。 但是，欧晓丽却突然间扑到了他的身上，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牧晨--”她的头贴在他的胸膛上，那里还是水淋淋的，她的手抚摸上去，感觉到自己的男人是那么结实有力，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法抗拒的激情，“牧晨，我爱你--” 欧晓丽喃喃着，她的手不停地在他的身体上抚摸着，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赵牧晨知道，欧晓丽这是在向他示爱！ 他都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她有过肌肤之亲了！ 上次回京城，因为老爷子生病，他一直住在医院里，后来，老爷子去世，办丧事，他一直忙到回江油集团，都没有单独和欧晓丽在一起呆过-- 他知道，女人也有她的感情需要，也有她的生理需要，虽然欧晓丽已经不年轻了，但她还是个女人，是个正常的女人，她同样需要男人的爱，需要男人的甘露去滋润她-- “晓丽，我也爱你--”他忍不住也伸出手去抱她，抚摸着她那卷曲着的头发。 “牧晨--”偶晓丽抬起头，眼神里溢满了浓浓的爱意，“吻我--” 欧晓丽闭着眼睛，等着他像年轻的时候那样，狠劲儿地吻上她的唇，然后和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可是，她等来的却只是赵牧晨淡淡的、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她的唇-- “晓丽，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赵牧晨吻了一下她，拿起毛巾把自己包裹了起来，然后走出了卫生间，来到卧室里迅速穿上了衣服。 留下欧晓丽呆呆地楞在卫生间里。 等她走到外面的时候，赵牧晨已经坐在外面的餐桌上，开始吃早餐了。 欧晓丽的心，顿时就凉了-- 她好不容易从京城飞过来，原本想给他过生日的，可是，昨晚他却那么早就睡过去了，而且是在沙发上-- 她刚刚升腾起来的满满的爱意，本以为能得到他的回应，没想到他却那么冷淡地拒绝了她-- 他这样是在故意冷落她，拒绝她，疏远她！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欧晓丽觉得，赵牧晨变了，变得很陌生了！变得对她没有感觉，没有温度了！ 第799章做得太过分了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了？欧晓丽站在卧室的门口，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狼吞虎咽般地吃着早餐，然后就要出门去上班了。 可能是感觉到了欧晓丽一直在看着他，也或许是感觉到了自己刚才那么冷漠地对待欧晓丽的热情，有些太过分了，赵牧晨吃完早餐后，并没有转身出去，而是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缓缓拉起欧晓丽的手，说：“老婆，对不起，我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事情太多了，现在我必须马上去上班，今天一大早就得开会，你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说完了，他有些愧疚地看着欧晓丽。 他知道，欧晓丽一定被他刚才的冷漠给伤害了。 女人的心是最敏感的。 刚才他那么冷漠地拒绝了她的爱，浇灭了她的热情，欧晓丽的眼神告诉他，她已经很伤心很伤心了！ “没事儿，你去吧--”欧晓丽淡淡地说道，眼神看向了别处。她不需要他的勉强，更不需要他的怜悯。 “晓丽，你在这儿多住几天，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了，抽出时间来专门陪你，我带你去度假，你看怎么样？”赵牧晨转而讨好地说道。 欧晓丽当然知道，这是赵牧晨在为自己刚才对她的冷漠找台阶下。 “不用了，我没有请假，今天就得赶回去上班，我也很忙--”欧晓丽依旧淡淡地说道，那股忧伤却是无处可藏。 本来，她是请了假要过来陪他几天的，可是，他这样明显就是不希望她里下来，他不欢迎她！ “晓丽，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别急着回去，我让小关陪你出去转转，你想去哪儿他都可以陪你去--”赵牧晨说道。 “不用了，我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让小关给我订票，送我去机场--”欧晓丽很坚决地说道。 如果赵牧晨不说让小关来陪她的话，她还不生气！一听这话，她就更生气了！ 什么工作忙？什么时间不是自己的？老婆来了，你就这么忙？忙得连一点儿时间都不属于自己了？老婆不在的时候呢，你就大把大把的时间去陪别的女人？把你所有的爱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别的女人？ …… 欧晓丽强忍着心里的怨气，她不想在这儿听赵牧晨的什么解释了，转身进了浴室。 她走进淋浴房，打开喷头，把自己淋个够！ 她不知道自己这次是来干什么来了？难道就是为了来看他浴室里的这个项链？难道就是来接受他的冷漠？难道就是要来知道他在这里已经有了其他的女人？而且已经不爱她了？ 不！她宁愿不知道这一切！ 如果他骗她，她宁愿他能骗他一辈子！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看到那个项链？为什么？刚才他那么冷漠决然地拒绝了她的热情，就充分说明了，他已经不爱她了！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她这个妻子了！ 是的，她现在只不过是他的不动产，是他摆在家里的一件还算体面的不动产。对于赵牧晨来说，她就是一个象征，一个符号，一个社会身份而已。 可是，对于欧晓丽来说，这却是她人生最大的不幸！ 一个女人，在自己最年轻最灿烂最辉煌最美丽的年纪陪伴着一个男人，一心一意地爱着这个男人，用自己的资源把他扶持起来了，现在，这个男人成长了，壮大了，她的青春不在，美丽不在的时候，男人也已经不是她的了？ 还有什么比成为一个男人的不动产让女人伤心的呢？ 欧晓丽的泪禁不住潺潺而下-- 从未有过的伤心和绝望涌上了心头！ 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变了，还是赵牧晨变了，或者说两人都变了--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难道成为领导员的妻子之后，都要如此的心酸无奈，忍受着别人无法理解的孤独和痛楚吗？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写的是江油集团家属大院的女人。 那是一群什么样的女人啊？外表光鲜，内心孤独！白天风光，夜晚凄凉！这个家属大院里，是男人最少的大院，男主人几乎都不回家，据说时间最长的是连续八年没有回过一次家！也就是说，一个妻子，江油集团领导的妻子，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没有见到过自己的老公！ 这是多么可悲的一群女人啊！ 欧晓丽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和这群女人一样可悲！不，应该说自己就是这群女人中的一员，不同的是，她没有住在江油集团大院，而是住在国家部委大院里！ 不知道洗了多久，欧晓丽关闭了水阀，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墙上的凹窗，赫然发现，那条项链不见了！ 啊--她的心彻底震惊了！ 赵牧晨把那条项链给收起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条项链一定是赵牧晨送给那个女人的！一定是这样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一条香奈儿的钻石项链！赵牧晨从来没有送过这样的首饰给她！从来没有！虽然她有很多首饰，可是，那都是她自己买的！年轻的时候，赵牧晨没有钱，买不起这些玩意儿，她也不在乎这些。 后来生活好了，两人却成了老夫老妻了，赵牧晨是个只顾工作的事业型男人，也不懂浪漫，根本不会想到要给她买什么首饰。他说过，你想要什么，自己去买，挑自己喜欢的，尽管买，现在不缺钱，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到！ 所以，她凭着自己的喜好，买了各种各样的首饰。 但是，此刻欧晓丽刚才痛苦无比的心却更是加剧了一层了！她彻底相信，赵牧晨有了别的女人，而且似乎还玩出了真感情！还送给人家那么贵重的首饰！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不，这一切不能再任由它发展下去，她要拯救自己的婚姻，要拯救自己的感情！ 她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了，她不想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分享，更不想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抢走！ 欧晓丽收拾好了，小关也来了。 他给欧晓丽订了上午九点半的机票回京城，这已经八点多了，从这儿开车去机场得一个小时，如果遇上堵车就麻烦了！ “夫人，我们出发吧，怕路上堵车--”小关说道。 “行，走吧--”欧晓丽拿起自己的包往外走，小关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那个并不重的旅行包。 他真是弄不懂，夫人昨晚刚到的，今早就要走，这是要唱哪出啊？ 而且看似还不太高兴！难道她发现了老板的不对劲儿？不应该吧？ 小关本想说，夫人留下来多住几天再走，想了想还是不多嘴了。 今天早上看到老板上班的时候，似乎表情也不太好，难道他们昨晚闹了不愉快？ 一路上，小关开车，欧晓丽坐在后面，都是一言不发的-- 而赵牧晨的心情自然也不好受。 他知道自己这样伤害了欧晓丽，但是，当时他真的是没有心情也没有那个干劲儿去迎合她的热情。 这段时间本来就很累，体力上已经有些透支了，加上昨晚上和丫头酣畅淋漓地干过一场，他对她真的没有什么兴趣，这是心里的大实话。 虽然他加强锻炼身体，虽然他对女人也有渴望，可是，这人上了年纪，就是不得不服老。尤其是当他没有这个心情的时候，面对自己不愿意要的对象的时候，他就一点儿干劲儿都没有。 当然，如果是丫头在，可能又另当别论。因为只有丫头才能点燃他的激情，才能让他爆发出瞬间的热情来。 他并不讨厌欧晓丽，应该说心里还是喜欢她的，对她也还有爱，但是，这份爱已经变得很平淡很稳定了，他们之间，二十几年的夫妻感情，早就变成了亲人一样，就像书上说的，握着她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真的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但是，如果让他舍弃这个右手，那又是断臂之痛，他是断然割舍不下的！ 对欧晓丽，他就像是对待亲人一样，至亲的人！他答应过老爷子，要好好照顾晓丽，好好照顾欧家这一大家子的人，他说到做到，这是他的责任，更是他的义务，他义不容辞！ 现在坐在办公室里，他也为自己早晨那么冷漠地对待欧晓丽而感到后悔！是真的后悔！ 就算是完成一个做丈夫的义务，他都应该好好爱她一回！这么久没有耕过她那块地了，土地都快旱死了！她如何不渴望他的甘霖？ 可是，他为什么就那么吝啬，那么绝情地拒绝了她？人家不顾一切从京城飞过来，就连这点待遇都不给，真的是做得太过分了！ 想着欧晓丽那么高贵的一个女人，这回不知道该有多么伤心呢！ 看看时间，欧晓丽应该还没有上飞机，他拨打了她的电话，可是，她却提前关机了！ 从来不发信息给她的，他第一次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希望她下飞机能看到，希望能抚慰一下她受伤的心-- 老婆，一路顺风！永远爱你的牧晨 发完这条信息，他就埋头到工作中去了-- 顾雨薇稀里糊涂地睡到快八点才突然间醒来，想起自己八点半要上课，她来不及仔细打扮自己，匆忙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 刚到门口，看到小关提着一个旅行包，和昨晚走进赵王房间里的那位女人一起走了出来，然后就坐上了小关那辆帕萨特，很快就开出了银都宾馆。 顾雨薇愣愣地站在那儿，怎么那么快就离开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就回去啊？她似乎有点不可理解。 第800章一辈子的伤痛 但是，很快她的心情就大好起来了！那位女人走了，这么快就走了！赵王就又是她一个人的了！想到这里，她就很开心！昨晚的纠结和不愉快很快就过去了！ 她招了招手，叫了一辆电瓶车把她送到了门口，然后打了个车回到了培训学校上课。 中午，想到自己昨晚留在赵王浴室里里的项链，她就忍不住给赵王打了个电话-- 赵牧晨忙了一上午，开了两场会，刚吃完工作餐，在房间里准备休息，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小丫头的。 他按下免提，就听到丫头欢快的声音传来了-- “赵王，赵王，听到请回答--嘻嘻--” “傻丫头，吃饱了吗？”他笑着说道，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莫名的开心，真是没有来由的。 “嗯，吃得饱饱儿的--”她趴在床上，笑嘻嘻地说道，“赵王，我不小心把项链落在你那儿了--” “什么项链？”他明知故问道。 “讨厌，我昨天戴着的，你送给我的那条项链--”她娇嗔道。 “是吗，没看到啊--你怎么能把我送你的项链给弄丢了呢？”他继续逗她。 “啊，你没看到啊--”她立马吓了一挑，莫不是他夫人给收起来了，留做证据，那完了！ “对啊，没看到--”他笑着说，“是不是你给弄丢了？” “没有，我不会弄丢的，就是昨天在你那儿洗澡后没戴起来，昨天你说要写字，我就把项链给取下来了，本来我不会取下来的--”她几乎是要哭了，这可怎么办啊？ “呵呵，算了算了，丢了就丢了，改天我给你重新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别伤心了！”赵牧晨笑着说。 “可是，可是，那是你送我的第一条项链啊--”她真的哭了。 “呵呵，傻丫头，真的那么在乎那条项链吗？”他很高兴地问道。 “当然，那是我最珍贵的一件礼物--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件礼物--”她悉悉率率地说道，难掩心中的那份失落和伤心。 “哈哈--好，赵王知道了，别伤心，下次你来了，赵王再给你变回来--”他高兴地笑着说道。 “啊--你骗我--”她即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个时候，欧晓丽正好飞到了京城。 打开手机，她看到赵牧晨发给她的那条信息，心里颇为吃惊，没想到他还会发信息！真是有进步了！她记得他从来不发信息，甚至连电话都很少打，手机更是很少用，因为他的手机都在小关的手上，一切工作电话都是小关帮他接听了。 这个手机，是赵牧晨私人的，欧晓丽当然知道。 但是，接到他的信息却是第一次！ 赵牧晨真的是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切都围着她转的赵牧晨了，早就不是了！随着他的工作的变换，职位的上升，他就在慢慢地发生改变，只是这个变化是一天天累积起来的，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当她发现了的时候，他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心甘情愿地接受赵牧晨的这种转变，接受现在这样的生活，她真的不知道…… 经过这一夜的激情复燃，顾雨薇和赵牧晨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如胶似膝，恩爱有加。 一切似乎都和从前一样，只要赵王不出差，他们就会相约在他的别墅里，激情燃烧。 赵牧晨从来不干隔靴搔痒，带着手套握手的事情，所以，他心里隐隐渴望，丫头能再来一次意外，那么他就大胆地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他相信那一定是个儿子，是他老赵家的儿子！ 他一定会好好安排他们母子的生活，一定会让自己的儿子受到最好的教育，生活在最优越的条件中！ 可是，顾雨薇自从经历了那一次的伤痛后，已经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如何去计算安全期，如何不让自己中彩了。 她无法承受那种蚀骨的伤痛，也无法承受做一位未婚妈妈。 古丽青当时对她说的那些话，深深地进入了她的内心。 她很清楚，她不能和赵王生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就算是她愿意，将来孩子也不愿意，生下一个本不该生下的孩子，那将是一辈子的伤痛，也是孩子一辈子的伤痛。 与其这样，还不如彻底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想，就抓住现在，能爱，就好好爱，真有一天，不爱了，就果断分开。 其实，人的一生，能经历几次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情呢？ 顾雨薇经历过和王成之间单纯而又美好的爱，可是，上天却那么残忍地意外让他们的爱夭折了！让他们还来不及品尝爱情的美好，就过早地剥蚀了他们之间的爱！ 那么，对于和赵王之间的这份感情呢？又能走多远，保持多久？她不知道，她相信，赵王同样不知道。 虽然他总是说，要爱她爱到爱不动为止，可是，这个爱不动是什么时候？明天？还是后天？ 是的，谁也无法把握明天，只能好好珍惜今天！ 抛开了这些负累，顾雨薇觉得自己终于爱得轻松了，内心少了纠结，少了彷徨，更少了无谓的伤感。 快一个月没有回家看父母了，周末，顾雨薇暂别赵王，终于抽空回到了信江。 到家的第二天早上，顾雨薇还在睡懒觉，就接到了马莉莉的电话。 这个马莉莉，不知道从地球的哪个角落突然间冒出来了！ 结婚一个多月了，蜜月都度到夏威夷去了，这会儿怎么突然间想到她了？ “喂--”顾雨薇躺在床上，慵懒地接听了马莉莉的电话。 “我的大小姐，还在做白日梦呢？”马莉莉笑呵呵地说道，“我这个倒时差的人都起来了，你还没起床，这有没有天理啊？” “我看你还是美国时间，不然你这会儿怎么能不睡觉呢？”顾雨薇闭着眼睛说道。 “呵呵，我的小祖宗，你在哪儿呢？不会是昨晚太辛苦了吧？”马莉莉坏笑道。 “辛苦也轮不到我啊，你可是真辛苦！”顾雨薇也笑着说，“怎么样，这一个月该被折腾得变了形了吧？” “你个死妮子，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粗俗啊！”马莉莉笑着骂道，“我变没变形，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能在哪儿？我又没有飞到夏威夷去--”顾雨薇笑着说，“我在家呢--” “啊，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在昌城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马莉莉高兴地说道。 “我昨天刚回来，你鼻子还真灵，我一回来你就知道啊！”顾雨薇说道。 “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就叫心有灵犀！不愧是多年的好闺蜜啊！”马莉莉得意地说道，“我前天刚从夏威夷回来，倒了一天的时差，今天终于清醒些了，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还真的回家了！我本来还准备今天到昌城去找你呢！” “呵呵，那真是心有灵犀啊！不过，这么久没见你这位巡回演出的新娘子，我倒是真想立即就见见你啊！看看你这巡回演出回来后，效果如何啊？”顾雨薇也很开心地说道。 “效果那是超级好！我现在就开车去接你，我们好好聊聊啊！我啊，迫不及待要见你呢！还有，我家的范明鑫也想见你了！”马莉莉似乎很激动。 “呵呵，那行，那我就新郎新娘一起见！不过，可别说我是电灯泡啊！” “哈哈，就是就是，你啊就当一回最大的电灯泡吧！”马莉莉笑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雨薇挂了电话，赶紧起床收拾自己。 爸爸看她起来了，立即把早餐端上桌，依旧是她最爱吃的小笼包子，还有牛奶，鸡蛋。 顾雨薇根本来不及吃，张乱地塞了一个包子在嘴里，喝了两口牛奶，抓起包就往楼下冲去了。 马莉莉的那辆红色的宝马果真停在了楼下。 不同的是，这回开车的是范明鑫，马莉莉笑着正站在那儿看着她下楼。 顾雨薇一路奔跑着下楼，发现马莉莉这回真是大变样儿了！变得她都不敢认了！ 头发居然从金黄色的卷发给变成了乌黑的直发，妆容也不是浓妆了，而是清新的淡妆，身上穿的，也很得体，不该暴露的地方都严严实实地裹着-- 这怎么看都像是个良家妇女啊！和马莉莉此前泼辣性感还略带风搔的形象那是相距甚远！ 怎么这一结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真是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吗？看来嫁进豪门还真不是那么好玩儿的事情！顾雨薇猜想啊，依马莉莉那性格，一贯都是疯子，一下子要变成这样，心里肯定是很难接受的！但是，无奈夫家家规，才不得不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吧？ “雨薇，我可想死你了！”马莉莉看到顾雨薇下来，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呵呵，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你现在是清新淡雅的小女人了！”顾雨薇摸了摸马莉莉那一头垂直乌黑的长发笑着说。 “怎么样？这种风格好不好？”马莉莉问道。 “好，当然好，非常好，好得不得了--”顾雨薇笑着说。 “哈哈，雨薇啊，你现在说话真是有领导味儿了，这当了领导啊，果真就是不一样--”马莉莉拉着顾雨薇的手说道。 范明鑫也下车了。 他走过来，很热情地和顾雨薇握了握手，说：“顾书记，早就说要感谢你的，今天终于有机会，一会儿我要带顾书记去一个地方--” 第801章一个旺夫的小女人 “呵呵，别叫我顾书记，听着很别扭，叫我雨薇吧，我和莉莉就像亲姐妹一样的--”顾雨薇说道。 “那不行，莉莉可以这么叫，我得尊您为顾书记！”范明鑫很认真地说道，“你和莉莉是好朋友好同学好闺蜜，我知道，但是，你帮我了范明鑫的大忙，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会好好感谢顾书记的--” “说什么谢不谢的啊！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说这些就见外了--”顾雨薇笑着说，“看到莉莉现在这么幸福的样子啊，我真是既高兴，又羡慕嫉妒恨！范明鑫，你啊，只要一辈子对莉莉好，我作为莉莉的同学加闺蜜，就是最最高兴的事情了！” “那是当然，我一辈子都会爱她，保护她，这是我的责任啊！”范明鑫说道，“更何况，莉莉是这么旺夫的女人，我们老范家的所有人都特别喜欢她！” 听着范明鑫这话，顾雨薇不免多看了马莉莉几眼，她旺夫？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啊！ 当然，这在以前也看不出来啊！这得嫁入豪门才能看得出来！ 这马莉莉，嫁进豪门可真是收敛多了，居然变成了一个旺夫的小女人了！ “呵呵，那就好--”顾雨薇笑着说，“今天看到你们真的很高兴，走吧，我们一起去好好聊聊--” “行，请顾书记上车！”范明鑫很恭敬地邀请顾雨薇上车。 顾雨薇被范明鑫这么领导方的称呼叫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这样的称呼，真是让她觉得很生分。 不过，范明鑫是个商人，商场和人事场，自古就是密不可分的，范明鑫的身上，沾染这么浓的人事场气息，也是属于正常现象。 顾雨薇也就不往心里去了。 不过，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范明鑫接下来会给她那么大的一个惊吓，以至于差点让她都不知道如何招架。 范明鑫开车，直接把顾雨薇带到了五洲花苑。 这是一个很大的小区，在隆江集团算是比较高档的楼盘，里面的绿化和配套，在隆江集团也算是很好的，不过早几年就已经清盘了。 顾雨薇以为马莉莉和范明鑫在隆江集团的家就安在这里。 “到了，顾书记，请下车--”范明鑫亲自给顾雨薇打开车门。 下车后，范明鑫走在前面，马莉莉挽着顾雨薇的手跟在后面。 “莉莉，你们住在这儿？”顾雨薇边走边问道。 “呵呵，没有--”马莉莉笑着说，表情有些神秘。 “那我们来这儿干什么？”顾雨薇不解地问道。 “别着急，进去之后你就知道了--”马莉莉笑着说。 走进八栋一梯，顾雨薇才知道，这个楼盘居然是有电梯的！这是小高层，最高的楼才九层，还配电梯，这在隆江集团是很少有的。 三人走进电梯里，范明鑫看着顾雨薇笑了笑，那表情里很是有些内容。 范明鑫按下了“9”，没过一会儿，电梯稳稳地在九楼停了下来。 “到了--”范明鑫等顾雨薇走出电梯后，才跟着出来了。 然后他打开了901的房门。 “顾书记，请进--”范明鑫在门口做了一个很标准的“请”的姿势。 顾雨薇不知道范明鑫这是要唱哪出啊？ 走进房间里，顾雨薇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的房子！落地玻璃大窗户，显得整个客厅非常的大气，非常的豪华！再看看这一整套的欧式家具，太奢华了！ 顾雨薇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她几乎不敢往里面走了。 “顾书记，进来看看，里面有三个卧室，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健身房，这边是厨房和餐厅，楼顶是花园，晚上乘凉，平时休闲，是最舒适不过的了--”范明鑫说道。 顾雨薇看了看范明鑫，笑着说：“你们的家太豪华了，我都不敢进来了--” “呵呵，顾书记，这不是我们的家，这是你的家--”范明鑫说道。 “什么--”顾雨薇吃惊地看着范明鑫，“开玩笑不带这么开的吧--” 她似乎是顷刻间明白了范明鑫话里的意思。 “呵呵，范总，这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早就说过，我不会接受你们的任何东西--”顾雨薇摆摆手往外面走去。 她看都不想看了，这么豪华的房子，得多少钱啊！这范明鑫可真够舍本的！一出手就是这么阔绰，难怪他的生意没有做不成的！ 但是，她是万万不能收他这么巨额的礼物！ 顾雨薇逃也似的走了出来。 马莉莉跟着跑了出来，又把她给拉了进去！ “雨薇，你这是干嘛啊！话还没说完呢，你出去干什么？”马莉莉说道，“听我们把话说完，你再走不迟啊！” “莉莉，不用说了，你们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了，我告诉你们，我不会收你们任何东西的，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连同学都没法做了！”顾雨薇很坚决地说道。 “雨薇！你怎么这样啊！”马莉莉似乎有点生气了，“我告诉你，这房子，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的父母的！我们是好同学好姐妹，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我想给他们一个好一点儿的居住环境，你凭什么说不要啊？” “莉莉，谢谢你的好意！我的父母在老房子里住了一辈子，早就习惯了！他们更不会要你的房子！”顾雨薇笑着说，“你给你自己的父母吧，让他们过来住，好好享享你的福！” “唉，我父母的那儿我早就安排好了！”马莉莉说道，“这套房子，就是为叔叔阿姨挑选的！你看看，有天台，上面还可以种菜，养花，可以养鸡，他们要是住在这儿，就能很好地安享晚年，那才叫幸福呢！” “谢谢你，莉莉！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套房子，我是真不能收！别说了，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顾雨薇很坚决地说道。 范明鑫一直在那儿看着，没有吭声。 他看顾雨薇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她真的什么回报都不要？可是，她却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啊！ 他很清楚，要拿下马口高岭土矿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正是因为顾雨薇的帮助，他们才那么顺利地得到了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开采权，四十年的开采权啊！这虽然是高岭土矿，但是，被他们范家经营之后，那获得的就是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啊！ 谁都知道，矿山是摇钱树，能拿到这么大的一座矿山，给顾雨薇这么一套房子，实在是毛毛雨啦！ 可是，她怎么就不要呢？ 范明鑫在隆江集团也经营了好几年了，运作贵和市的冷滩银矿的时候，他是花了血本的啊，这里面的情况他太了解了！ 都说商人唯利是图，吃人不吐骨头，其实，一些领导员比商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给钱不办事儿，给少了，同样不办事儿！ 现在，在一些领导员的心里，对每个项目，都有一本明细帐，哪个项目值多少钱，他们心里精明着呢？你要是拿捏不到位，那这个项目可就要黄了！ 可是，什么叫拿捏到位？ 给少了，事儿办不成，给多了成本太高，自己心疼！所以，这个拿捏到位，还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范明鑫在这方面，可是钻营了多年！总算是得出了自己的一套范氏理论！ 可是，范明鑫在商场经营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一个像顾雨薇这样的领导员！ 还有当领导的不爱钱？这一点，他真心是不敢相信的！ “顾书记，请坐，我们坐下来聊聊天，总可以吧？”范明鑫看着顾雨薇说道。 顾雨薇本想说没什么好聊的，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马莉莉，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马莉莉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来了。 “顾书记，对不起，我没想到您对这件事情的反应这么大--”范明鑫有些抱歉地说道，“说实话，我不觉得这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说到这儿，范明鑫停下来，看了看顾雨薇的反应。 顾雨薇看着他，倒是真想听听范明鑫是怎么理解这件事情的。 “顾书记，您刚走上领导岗位，可能对人事场的一些游戏规则还不是很熟悉--”范明鑫看了看顾雨薇，接着说，“我今天不是说要在顾书记面前显摆什么，您和莉莉是好同学，好朋友，所以，您对我们的事业是那么支持，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了我们最大的帮助，我们从心底里感激你！真的！现在经商拿项目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到我们这行，体会不到这样的竞争！当然，任何一个行业，竞争都是激烈的！所以，在我们这块土地上办事儿，不是说你有多大的本事儿，就能办多大的事儿，而是看你有多深多广的人脉，你的事业的根系就能延伸到多深多广！因此，现在决定一个企业的成败，是人脉，是无处不在却又处处不在的人脉！顾书记，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帮，我们没有给你任何的回报，作为我们来说，心里是不安的，就像你们说的，无功不受禄是一个意思！我们没有付出就得到了，心里同样存在不安！如果您不是莉莉的同学，我可能不会跟您说这些，正因为你和莉莉的关系，我才敞开了心胸和你说话的--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接受这套房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听范明鑫这么恳切地说了这么多，顾雨薇心里也是感慨很多。 如果说帮助，她又帮了他们什么呢？ 第802章一种享受 以她现在的职位和权力，在这件事情上说话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的。 她只不过借了赵王的力量，更确切地说，是借了赵王的嘴，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就在范明鑫刚才的话里体现出来了。 顾雨薇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话，再到赵王的一句话，落实到范明鑫的身上，就能带来如此的经济效益！就能让他感觉到如此的不同凡响！权力杠杆撬出来的效果真是无法估量啊！ 难怪现在的人都会感叹，事儿难办！似乎你没有一点儿关系，就没法到集团部门去办事儿了！现在的人，要办事儿首先想到的，不是去登门办事儿，而是想怎么去登门找人，找关系！先找到关系然后再去办事儿！ 无论是市井百姓办小事儿，还是诸如范明鑫这样的老板办大事儿，似乎都是一样的！没有关系，也就是范明鑫说的人脉，就办不成事儿！ 范明鑫对现在的办事儿规律有了深刻的体验，所以才会如此的出手阔绰，对顾雨薇回报如此厚重的礼物！ 可是，这样的厚礼，顾雨薇岂能接受？她又岂敢接受？ 以她现在的心态和所处的位置，她是断然不敢要的！ 似乎是这一刻，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的领导人能过得那么的富贵潇洒，合着都是这些大的财团在给他们的奢侈买单！ 这一刻，她又想到了赵王。 赵王在江油集团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一句话，就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他的一句话，就能给一些人带来滚滚的财源！那么，他这一句话，该收到多少这样厚重的礼物啊！ 面对这样的考验的时候，赵王又是怎么处理的呢？他是拒绝呢，还是收下？ 顾雨薇很想知道！ 但是，这样的事情又岂是随便能知道的？ “范总，您客气了，我没有帮你什么忙，你别往心里去！能拿下马口高岭土矿山，是你范家的优能矿业本身就很有竞争力，这一点，你要有自信！”顾雨薇笑着说。 “顾书记，谢谢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说实话，面对一些领导员说的话，我从来不会感动，总觉得很虚伪，但是，你说的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你让我看到自己的渺小，同时看到你的伟大，真的！为领导者要是都像你这样，我们这块土地上就干净太平了！老百姓也就不会遭那么多的罪了--”范明鑫感叹道。 “范总，其实很多人都和我一样的，真的，你以后会慢慢了解的，这不是高尚，这只是做人做事的一种原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该要，更不能要！仅此而已！”顾雨薇笑着说，“如果一个人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被认为是高尚，我觉得我们这个社会的价值观已经严重发生了扭曲！范总，我不是跟你讲大道理，我也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公务人员。你能获得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开采权，我很开心，我早就跟莉莉说过，希望优能矿业能给周边的乡民带来福音，能让乡民们体会到矿山带来的好处，让矿山造福这一片土地上的人民，而不是给他们带来伤害！这是我的一点愿望！” “谢谢顾书记，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做好这些的！你放心，优能矿业宁愿减少利润，也要造福周边百姓！矿山的开采已经开始了，如果您有空的话，我带您亲自去矿上看看，怎么样？”范明鑫很热忱地邀请道。 “好，我很乐意也很高兴过去看看！不过，先说好，我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去，悄悄地去，悄悄地走，千万不要弄出什么动静来，知道吗？”顾雨薇说道。 “呵呵--悄悄地去，悄悄地来？怎么搞得像个地下工作者一样--”范明鑫笑道。 心里却是觉得顾雨薇这个当领导的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他不知道是不是顾雨薇刚上领导岗位的缘故，才能如此纯洁，一般的领导员，在这个位置，那还不是敞开了吃啊，有多少吃多少！就怕吃不到！哪有像她这样到嘴的肉都往外推的！ 真心没见过！只是不知道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或者说再过一些时间以后，顾雨薇还能保持如此的纯洁性不？ 他倒是想拭目以待！ 范明鑫果真开车带着顾雨薇来到了马口高岭土矿山。 当车子开进马口村附近的时候，顾雨薇几乎要惊呆了：这还是几个月前那个灰尘漫天，道路被毁的乡村吗？ 眼前的一切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时那条被淤泥壅塞成了河道的马路，已经变成了宽阔的大道了！而且路的两边已经种上了行道树，虽然看上去还比较小，但是，这已经让这条马路变得美丽多了！ 更为关键的是，眼前的这座矿山，当时那种乱遭遭的被掠夺式的开发的场面已经不再了。 只见被挖过的山头被整平了，成了一层层的阶梯式形状。那一片被开采完了的山体上，工人正在进行整理，把原先坑坑洼洼的山坡进行平整，似乎还在挖出一个个的树坑，难道是要重新进行绿化？ “顾书记，你看--”范明鑫指着远处的那个山头说，“那一处山头，如果我要继续开采的话，也还能掏出不少的矿土来，但是，这样挖下去，那座山就彻底废了，到时候就剩一个坑了，连树都种不了，所以，我决定停止不开采了，而是进行绿化，这样的话，慢慢被开采过的山头都绿化起来，这些地方将来就能变成一个矿山公园了--” 顾雨薇高兴地点点头，说：“这个想法好，边开采边绿化，矿山开采完了，这个地方不是被毁了，而是成了一处新的风景点，这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就是最大的福音！范总，我要代表马口村以及周边的乡民谢谢你！真心的谢谢你！” “呵呵，顾书记，如果说谢谢，应该是我向你说谢谢的--真的，获得这片的矿山的开采权，是您帮了我的忙，我理应为这里的乡民做点实事，好事儿！”范明鑫说道，“这座矿山，以及周边的开采权，都被我承包下来了，但是，请顾书记放心，我绝对不会为了利益而掠夺性开采，虽然说是开采四十年，但是，这四十年，放在我手里，我会精耕细作，而不是过度掠夺！我想好了，明年开始，我要在马口村兴建一座希望小学，先解决村里的孩子上学的问题，接下来，我要为村里兴建老年人活动室，让老年人能有个娱乐健身的场所，将来，我还要设立专项的助学资金，专门资助周边乡村的优秀学子上学，我要让优能矿业，真正成为造福一方百姓的优良企业，这是我的心愿，也是我要努力的方向--” 顾雨薇笑着看了看身边的马莉莉，然后拍了拍了马莉莉的肩膀，欣慰地说道：“莉莉，你真是找了个好老公！范总，听着你刚才的话，我心里真的很激动，我似乎看到了马口村以及周边乡村的乡民即将迎来的美好生活蓝图--你所讲的这些，可能是这些乡民们从来都不敢想的！如果你真的都能来为他们一一实现，那么，你一定会是他们心中最伟大的人！老百姓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只要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能平安地生活，孩子能幸福地上学，他们就觉得很幸福了！可是，自从马口高岭土矿山开矿以后，他们的生活就再也没有平静过，就像遭遇了噩梦一样，许多人有家不能回，有田无法耕种，被迫背井离乡，这样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地狱，就是噩梦！现在，这样的噩梦般的生活终于结束了！看到现在的景象，我真的很高兴！我为这里的乡民高兴，更为你们高兴！造福百姓的企业，才是真正有良心的企业！范总，我再次代表乡民们谢谢你！” “顾书记，您过奖了，其实，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范明鑫笑着说。 三个人站在山头上举目远眺，感觉天格外蓝，心情格外好！ 看着那几台大型的挖掘机正在有序地工作着，想着几个月前这里发生的血案，顾雨薇感觉自己有些恍若隔世！ 这个世界上啊，人与人的差别真的是太大太大了！ 同样是做生意赚钱，同样是开采这个矿山，顾强军和马三强这些人就恨不得能杀鸡取卵，一刀子下去，把所有的黄金都挖个干干净净！他们在获得暴利的同时，也收获了报应！上帝总是公平的，在让你得到某一件东西的时候，也会附带送给你另外一些东西。这就是他们为何那么惨烈的原因。 可是，范明鑫却懂得细水长流，慢工出细活的道理。 这座矿山，摆在这儿，只要你能好生伺候，同样是财源滚滚，何必那么心急？和周围的乡民们搞好的关系，取得了乡民们的信任，将来矿上想干点儿什么事儿，乡民都能积极配合，对于矿山来说，那绝对是利好的消息！ 只有顾强军那样的傻蛋，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任何违背民众意志的事情，最后都不可能获得成功的！ 看到马口高岭土矿山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顾雨薇由衷地感到高兴！ 站在这里，她突然有个强烈的心愿，那就是要让赵王也到这里来看看！相信，他要是看到这里现在的样子，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赵王也是勤政爱民的领导员，对于这样有良知的企业，赵王是最欣赏！ 顾雨薇决定，回昌城后，一定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赵王，让赵王下次来这里看看，最好是，她陪着他一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很幸福！ 能看到赵王工作的样子，也是她的一种享受！ 第803章对他不感冒 看了一圈儿，三个人开始往下走了。 范明鑫还告诉顾雨薇，现在矿上的工人，他也绝大部分是招的附近的乡民，实现他们在家门口就业的愿望。这样既能增加收入，又能照顾家人，一举多得。 虽然管理上会有些难度，但是，范明鑫还是坚持用了一部分当地的乡民，也算企业对乡民的一种回报。 顾雨薇不断地点头，为范明鑫的这种做法叫好！ 坊间都说一些开矿山的老板很黑心，对待矿工都是非人似的折磨，根本就没有人性！但是，范明鑫给他的感觉却是一个很有良知的老板，不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矿老板。 顾雨薇真希望，所有的老板都能像范明鑫这样，那么有爱心，有良知，能让企业多多地回报社会，造福人民，这样的话，民众的仇富心理也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下山的时候，顾雨薇走到路口的时，被身后的一声喊叫给片住了！ 大老远的就听到一声长长的喊声：“顾书记--顾书记--” 顾雨薇循声望去，只见几个乡民正朝这边跑来。 他们卷着裤腿，似乎刚从地里上来。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面前时，顾雨薇惊讶地发现，居然是泉水大叔他们！ “大叔，您好！”顾雨薇握着泉水大叔的手，激动地叫道，“看您的气色不错，现在大家都挺好的吧？” “顾书记，我听他们说看到好像是你来了，我还不敢相信！我说顾书记来了，我们怎么没听说呢？上次隆江书记过来，还有人提前通知我们，要做好准备，顾书记来了，怎么静悄悄的，我们啥也没听说？后来看到你的背影，我才确信真的是你啊！”泉水大叔也激动地双手握着顾雨薇的手说道。 “大叔，我是临时决定赶过来看看，没敢打扰你们呢！”顾雨薇笑着说，“看到现在的这一切，我真的为你们高兴！” “顾书记，我代表乡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啊！没有你，我们哪有今天是生活啊！”泉水大叔激动地说道，“你看看，现在的环境变化多大啊，好多青壮年也在矿上去工作了，我们应得的补偿也发下来了，大家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生活的幸福滋味儿！这日子过得啊，真是红红火火了！” 顾雨薇听着泉水大叔这话，不断地点头，真是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 “顾书记，我还要请你转告那位集团的赵书记，谢谢他帮我们说话，谢谢他为我们伸冤啊！那天要不是他在现场，我估计我们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快有结果的！如果能再见到他，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他，真是个好领导员啊！顾书记，如果你能见到那位赵书记，请你转告他，就说我们马口村全体乡民谢谢他，感激他，永远记着他！他是好人！” 泉水大叔激动地说着，眼里居然有了泪花！ 顾雨薇也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大叔，您的话我记住了，有机会见到赵书记，我一定转告你们的谢意！我还会邀请赵书记来马口高岭土矿山看看，他一定也会为你们现在的幸福生活而高兴的！”顾雨薇说道。 “好，好，那太好了！我们等着赵书记的到来！我们一定热烈欢迎他！”泉水大叔激动地说道，似乎赵牧晨马上就要来了。 泉水大叔邀请顾雨薇去家里坐坐，顾雨薇果真去村子里走了一圈，到泉水大叔家里坐了一会儿。 第一次来马口村，也是在泉水大叔的家里。 当时乡民们个个都是哀怨的，是悲痛的，因为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而且有一位乡民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是，今天看到这些乡民们的脸上都挂上了幸福的笑容！ 阴霾终于从他们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微笑！ 真好！乡民们终于迎来了自己想要的好日子！ 离开马口村的时候，全村的乡民都出来送顾雨薇他们三个人了！ 顾雨薇没想到自己悄悄的来，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啊！ 直到车子开出去好远，顾雨薇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似的！ 这一切，既真实，又像是梦境！ 以至于，她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晚上，吃晚饭后，范明鑫先离开了，留下马莉莉和顾雨薇自由行动。 马莉莉提议，要顾雨薇陪她去逛逛隆江集团最繁华的时代广场。 那儿就是想魔都的南京路一样，是隆江集团最有名的商业街，也是消费最高的地方。 顾雨薇本来是不喜欢逛街的，但是，难得回来和马莉莉闲逛，也就答应陪着她浪费一下时间，消磨一段光阴了。 两人走在人潮拥挤的时代广场，顾雨薇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来这儿逛过了。怎么感觉这儿现在变得这么热闹呢，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多人。 难道隆江集团的人都越来越有钱了，生活越来越好了，都很喜欢到这里来高消费？ 但是，隆江集团的工资水平是很低的，就工薪族拿的那点微薄的工资，到这儿的高档消费店里去买上一件衣服，可能这个月就得勒紧裤腰带生活了。但是，这么多的人扎堆在这儿，似乎都不差钱，顾雨薇真心有些看不懂。 就像是昌城的中山路那样，那么多高档的名牌商店，世界名牌，生意都能那么红火，这也是顾雨薇无法理解的。 似乎再穷的地方，都有一处繁华的街道，而且那儿还往往是最热闹的！ 看着商店里那么精美的橱窗，顾雨薇是没打算买什么。 可是，马莉莉是个购物狂，她最大的兴趣爱好，除了美容，就是购物！当然，购物很多时候，也是为了美容！ 跟着马莉莉来到了二楼，这一层是男装区。 顾雨薇以为马莉莉是要给范明鑫买东西，只顾着跟着走了。 来到一间国际名牌的鞋包店铺里，顾雨薇感觉自己走得有些累了，脚也有些疼了，就在休息区坐了下来，让马莉莉一个人去瞎逛去。 就在她坐下来没一会儿，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高高大大的，有型有款。 他目不斜视，直接到了鞋子专区，挑选了一双皮鞋，就转身过来要试穿。 这一转身，顾雨薇才赫然发现，他居然是周家庆！ 周家庆似乎也同时看到了她，很惊讶地说道：“雨薇！不，不，顾书记！” 顾雨薇笑着站了起来，说：“周主任，好久不见，你是原来越英俊潇洒了！” “呵呵，雨薇--不，顾书记，也学会幽默了--”周家庆笑着说，“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你还是漂亮，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周家庆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雨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周家庆是那么的渴望见到顾雨薇，甚至托人让顾雨薇的姑妈递过话，就是想和顾雨薇见个面，想和她来个非正式的相亲见面会，没想到顾雨薇就是不给他机会，就是不和他见面！ 今天却在这儿不其然地遇上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呵呵，周主任亲自来买鞋子啊--”顾雨薇笑着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就是不喜欢周家庆，从第一次在春江团集团见到他，她就对他不感冒！ 还曾经对她穷追不舍，后来她逃到了安平片去了，才算是摆脱了他，没想到他到了团隆江还是惦记着他，转到她姑妈那儿去了！居然让她姑妈跟她说要和她见面！ 顾雨薇怎么回去见他呢？ 可是，今天怎么就能遇到他呢！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她本来是不爱逛街的人，这千年一回的事情，怎么就让周家庆给碰上了呢？太奇怪了！ “哈哈，可不是吗，得亲自买鞋子，因为鞋子合不合脚啊，只有自己的脚知道，别人是无法代替的--”周家庆笑哈哈地说道。 他这句话让顾雨薇一下子觉得很尴尬，怎么这么问话啊，真是白痴一个！ 买鞋子不亲自买，还能让别人买吗？再说了，周家庆还是个单身汉呢，不亲自买谁买？ 顾雨薇也觉得奇怪，像周家庆这样的，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工作有工作的男人，怎么到现在还单着呢？怎么还没有结婚呢？这个问题，她实在有些不懂。 顾雨薇看了看周家庆，没有吭声。 她起身走到马莉莉那儿去了。 马莉莉听得他们的对话，已经往这么走了。 “莉莉，我们先回去吧--”顾雨薇想尽快离开这儿，不想看到周家庆了。 “为什么？还早呢？”马莉莉看了看手表，不解地说，“你不会像个小老太太似的，不到十点就钻被窝里去了吧？” “张说什么啊，我是想早点回去陪陪我爸爸妈妈--”顾雨薇说道，心里却在骂马莉莉怎么那么没有眼神啊，这点都看不出来了。 周家庆试完了鞋子，跟着走了过来，说：“呵呵，两位美女啊，幸会幸会！顾书记，这位是？” “这位是我同学马莉莉--”顾雨薇说道。 “装，你就装！”马莉莉打了一下周家庆伸出去的手，骂道，“周家庆，你以为你把头发梳得这么油光铮亮的，还穿了个西服，打着领带，我就不认识你了？” “这--”周家庆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我认识你吗？” “你是我初中同学毛萍萍的表哥，我和毛萍萍在一起玩的时候，看到过你很多次，就你这样的，长点本事就不认识人了！”马莉莉继续调侃道。 周家庆是一点儿都没有印象了！ 第804章不值一提 毛萍萍的同学太多了，他怎么会记得只见过那么几秒钟的马莉莉呢？ 可是，这个马莉莉怎么那么耳熟呢？ 听说教育委有个叫马莉莉的嫁了个富豪，前不久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妞儿吧？ “你是那个前不久刚结婚的马莉莉？”周家庆试探着问道。 “正是本少奶奶，想起来了？”马莉莉没好气地说道，“怎么着，认识我们家的雨薇？” “呵呵，何止认识啊！我们可是早年的同事，感情深着呢！”周家庆笑着说。 谁和你感情深啊！顾雨薇心里说道，只想着马莉莉能快点走。 没想到这马莉莉却还不愿意走！ “那真是幸会幸会，你那婚礼可真是豪华，隆江集团第一位啊！”周家庆笑着说，“怎么样，今天既然这么巧，遇到了雨薇，又遇到了新娘子，赏个脸，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吧！” “呵呵，好啊，我正想去喝咖啡呢，这有个自愿买单的，我当然乐意啊，雨薇，你说是不是？”马莉莉笑着说。 顾雨薇白了她一眼，说：“我没空，我要回家去了！” “唉，雨薇，时间还早，急着回去干嘛啊，喝杯咖啡就走--”马莉莉拉着顾雨薇的手，说。 “是啊，何必那么急着走呢？”周家庆说道。 马莉莉发现，周家庆看顾雨薇那眼神果然不同一般，原来这家伙是在暗恋顾雨薇啊！ 马莉莉不免多看了周家庆几眼，还行，容貌对得起观众，听雨薇叫他周主任，哪儿的主任啊！不会是全世界最小的--班主任吧？ “雨薇，去吧--”马莉莉正想看看周家庆接下来会怎么对待顾雨薇呢！ 凭直觉，她感觉顾雨薇和周家庆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种无法言说的关系！ 顾雨薇似乎在逃避什么！ 马莉莉从来就喜欢看热闹，这回啊，她同样不想错过。 她倒是想看看，眼前这位高大英俊的帅哥想追梁大书记，会有什么用的举措呢？ 呵呵，这样的好戏，她真心不想错过！ 周家庆买了那双鞋，立即领着两位美女就往附近的上岛咖啡走去了-- 顾雨薇是真不想和周家庆坐在一起喝咖啡！ 怎么这个马莉莉就这么爱凑热闹呢？ 走到半路上，顾雨薇扯了扯马莉莉的衣服，说：“莉莉，别去了，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雨薇，你怕什么啊？不就是喝杯咖啡吗？”马莉莉不解地问道，“怎么，你们之间有过不愉快？” “哪有啊？我就是想早点回家去陪陪父母--”顾雨薇没好气地说道。 周家庆站在上岛咖啡门口，笑嘻嘻地等着她们。 “雨薇，你看人家都在那儿等着你了，这样就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马莉莉看着周家庆那样子，又看了看顾雨薇说，“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坐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顾雨薇极其不情愿地跟着马莉莉走了进去。 路过周家庆身边的时候，周家庆那笑容，真让顾雨薇不敢看。 来到楼上，里面很安静，只听得轻柔的钢琴曲在这个充满了浪漫气息的空间里轻轻流淌。橘黄的灯光下，偶尔看到卡座里一两对情侣喝着咖啡，正在柔情蜜意地窃窃私语。 这个地方，最适合恋人或是情人来约会。 只是，今天他们三个人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呢？顾雨薇本就不想给周家庆这样的机会，马莉莉还那么爱凑热闹，真是汗死了！ 马莉莉挑了一个最角落靠窗的座位。 顾雨薇和马莉莉坐在一起，周家庆坐在顾雨薇的对面，他依然笑嘻嘻地看着顾雨薇。 “两位喝什么咖啡？”周家庆问道。 “我要拿铁，雨薇，你呢？”马莉莉问道。 “我来一杯卡布奇诺--”顾雨薇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周家庆。 周家庆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款款而来，柔声细语地问道：“请问三位喝点什么？” “拿铁一杯，卡布奇诺两杯--再加点小吃，玫瑰饼和鱿鱼丝--”周家庆说道。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很快就离开了。 周家庆一直看着顾雨薇，发现这么久没见到她，她真的变得更漂亮了。但是，还是一样的含蓄内敛，他就是喜欢她这个样子，看上去很让人疼爱。 “雨薇--”他想了想，还是直接叫名字比较亲切，叫顾书记总感觉很生分，虽然她现在已经是集团副书记了，但是，他还是喜欢叫她雨薇，“听说你去了培训学校学习，怎么样，收获不小吧？” 顾雨薇微微一笑，说：“学习都差不多，周主任不是也去培训学校学习过吗？” “呵呵，我充其量也就是在隆江培训学校混过几天而已，要进江油集团青干班学习，那得好好努力提高自己，否则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周家庆笑着说，“倒是你，进步真的很快，一下子就成了江油集团的后备干部，不简单--” 顾雨薇最不喜欢提及的就是这个话题，可是周家庆却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呵呵，你的进步更快，一步从集团里跳进了市里，春江也没有几个人能和你比啊！”顾雨薇笑着说。 “唉，我这只是换了个地方，级别还不是按部就班地走着，你是跨越式发展，潜力无限啊！”周家庆说。 马莉莉看着周家庆眼里只有顾雨薇，立马就叫嚷道：“我说周家庆，你眼里只有当领导的，我好歹也是个大活人坐在这儿，还是你表妹的同学，你就这么无视我的存在啊？” 这--周家庆真是没想到这位姑奶奶是这么个火辣脾气，怎么这么直接这么冲啊！这和顾雨薇比起来，真是冰火两重天！真不知道那位富豪怎么敢娶这么泼辣的女人，这不是弄了个母老虎在家里吗？他可不喜欢这款！他还是比较喜欢雨薇这样文静的女人，看着很舒心。 “呵呵，对不起，我怎么能无视你的存在呢，你不说话气场都是无限大的了！”周家庆笑着说，“嫁了富豪真是不同凡响啊！说句话都像是打雷似的，惊天动地！” “这和嫁谁没有半毛钱关系！本姑奶奶一直就是这个脾气！”马莉莉说道，“周家庆，你现在哪儿高就啊？” “这--”周家庆真是看不懂了，马莉莉既然知道他是毛萍萍的表哥，怎么不知道他在哪儿工作？ “呵呵，我一个普通工作者，混饭吃！”周家庆说道，“不值一提！” “哼，怕我找你后门啊，这个还保密！”马莉莉没好气地说道，“雨薇，他在哪儿？” 顾雨薇白了马莉莉一眼，说：“团隆江的办公室主任，周主任--” “哦，领导职不小吗！和我们家雨薇有得一比，我看你们啊，还真般配，都是大龄，又都是有领导职的人，走到一起，真心不错！”马莉莉笑着说。 “张说什么啊！”顾雨薇没好气地说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家庆微微一笑，心里却是很高兴啊！他是真心想得到顾雨薇的芳心，这么几年下来，他也看过不少的女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顾雨薇好，哪儿哪儿都好，找女孩子，他也按照顾雨薇这个标准去找，可就是没找到一个像顾雨薇这样的。 服务员很快就送来了咖啡和小吃。 马莉莉喝了一口咖啡，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听了一下，即刻说道：“好，好，行，那我一会儿就回去--” 挂了电话，马莉莉看了看顾雨薇，说：“对不起，雨薇，范明鑫有个朋友带着老婆过来了，需要我去陪一下，我先走一步了，一会儿让周主任送你回家吧！” “这个--”顾雨薇很不解地看着马莉莉，是你要来的，怎么能半途溜号呢，这也太不仗义了吧？还让他送我回家，你什么意思啊？ “行，你先忙去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周家庆高兴地说道，本来马莉莉留在这儿就是多余的，她走了，他是求之不得啊！ “真对不起，临时有事儿，不得不走了，雨薇，让周主任亲自送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马莉莉说完，拿起包就往外走了，拐弯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顾雨薇，那笑容真是意味深长。 马莉莉一走，周家庆就放松多了。 少了这么个母老虎，他觉得他和顾雨薇之间就没有障碍了，可以大胆说话了。 “雨薇，明天是星期天，正好我们都有时间，一起出去走走吧--”周家庆看着顾雨薇说道。 “对不起，我明天就要回昌城，那边还有事儿--”顾雨薇直接拒绝道。 “哦，那就下次吧，下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再约--”周家庆不以为意地说道，“说实话，雨薇，我总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我很怀念那时候和你在春江团集团的那段日子，想起来很美好--” 这都是什么啊？在团集团怎么啦，不也是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为了躲你，我特意跑到安平片去了，这点周家庆怎么就不明白呢？ “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了，对不起--”顾雨薇起身要往外走。 “雨薇，再坐一会儿，咖啡和小吃才刚上来呢--”周家庆说道，“雨薇，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周家庆看顾雨薇这样，索性直接问道。 顾雨薇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很不好，可能有些伤了周家庆的自尊心。 她虽然不 第805章走捷径 “不是，周主任，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想早点回家陪陪父母，我也一个月没回家了，难得回来一趟，一整天都在外面，父母心里会不高兴的！”顾雨薇解释道。 “你真是个乖乖女，雨薇，现在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真的是不多了--”周家庆感叹道，“谁要是娶了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这句话说得顾雨薇心里很是有些羞愧。 周家庆说这样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无意中戳中了她的痛处，让她心里很是难受！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连谈爱的资格都没有了，何谈做别人的老婆呢？ “好女孩多的是，周主任，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好女孩一起幸福生活的，因为你也是个好男人！”顾雨薇说道。 “呵呵，是吗？”周家庆开心地笑道，“我很高兴你能这么看我，雨薇，给我一个机会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下，我对你很了解，你对我呢，也很了解，现在，我们又都有了一定的事业基础，像我们这样条件的人，能走到一起，真的是最好的组合--” “组合？最好的组合？”顾雨薇从心里笑了出来，“婚姻就是一种组合吗？” “你不觉得吗？”周家庆笑着说，“婚姻就是一种组合，只不过是比较特殊的组合，而且这个组合会决定人未来的前途和幸福。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伴侣，就选择了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而且，对于我们这样从政的人来说，这个组合就更有一层别样的意义，那就是彼此之间的互助！组合得好，可以实现最大的双赢！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轻易地去走进这个组合，就是因为我没有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人！” 顾雨薇没想到周家庆是这么现实的一个人！ 婚姻在他的眼里居然是个组合，而且要是一个双赢的组合！还要什么互助！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想找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女人！那他直接去找领导的女儿啊！隆江集团哪位有根基的领导，有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儿，他就可以大胆去进攻，周家庆的条件也算不错了，借助这个跳板，可以实现腾飞！绝对少奋斗几十年啊！ 为什么要找她这样没有任何根基任何依靠的人呢？ “呵呵，周主任的婚姻观果真是与众不同！不过，依你这样的婚姻观，我倒是建议你可以走捷径，直接去当领导的女婿，这样的互助和双赢才是最大的！你觉得呢？”顾雨薇盯着周家庆的眼睛说道。 周家庆微微一笑。 看顾雨薇单纯，也能说出如此犀利的话来，这是他第一次领教顾雨薇的威力了。 “呵呵，你说得有道理，也有人向我介绍过，我也曾经考虑过，不过，后来我想了想，我还是不能完全为了互助和双赢而牺牲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因为领导的女儿我实在没有一点儿兴趣，人活着总得为自己的幸福负责吧，再说，我也不认为那是双赢的，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还谈什么双赢呢？”周家庆说道。 世界上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好事都让你给占了啊！顾雨薇心里想，既想要仕途腾飞，又想要爱情幸福，可能吗？ 不过，顾雨薇可不想和周家庆就这个问题进行深入的探讨，因为她觉得根本就没必要，还是趁早回家算了。 “对不起，周主任，我真的要回家了！”顾雨薇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唉，雨薇，我送你吧，我开车送你--”周家庆赶紧跟在她身后，买单后急匆匆地就出来开车了。 顾雨薇站在路边，本想随手拦个的士回家，看到周家庆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就坐了上去。 “雨薇，你家在哪儿？”周家庆问道。 顾雨薇有点后悔坐上他的车上了，这样一来就让他知道了她家里的住处。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反正自己在家的时间也少。 再说了，如果周家庆真要找她，其实是很容易的，又何必往她家里跑呢？ “前进路中段--”顾雨薇说道。 周家庆点点头，对于隆江集团这个地方，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前进路是个小道，那儿是老住宅区，看来顾雨薇的父母一直住在单位分的老房子里。 周家庆慢慢开着，故意要把这段路拉得很长。 “雨薇，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红灯路口，周家庆把车停下来，问道。 “什么问题？”顾雨薇看着他。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也一直单着？”周家庆笑着问道。 “呵呵，和你一样，没找到合适的--”顾雨薇笑道，“爱情就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看来我们啊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 “我不这么认为，雨薇，”周家庆看着顾雨薇说道，“我觉得我们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至少我认为你就是那个对的人--” “周主任，你别再这么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如果可能，我在春江团集团的时候就会接受你--”顾雨薇说道，“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但是，我们不合适，真的--” “雨薇，别把话说得那么绝，你从来就没有和我相处过，没有对我进行深入的了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呢？人只有相互了解才能增进感情，你连这一点都没有做到，就说我们不合适，太武断了吧？”周家庆很不甘心地说道。 “绿灯了，走吧--”顾雨薇提醒道。 周家庆这才开动车子，继续往前走。 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去了解，就知道不合适，连最起码的感觉都没有，还谈什么相处？顾雨薇真是弄不懂，周家庆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老是惦记着她这个不可能的存在呢？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青春吗？ “我到了，谢谢你，周主任--”顾雨薇说道。 “这还有段路到中段呢！”周家庆说道，并没有停车。 “真的到了，就是这儿，几步路转进去就到了--”顾雨薇说，“你停车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送你到家门口吧，晚上不安全--”周家庆说道。 “不用了，谢谢，就到这儿下吧--”顾雨薇坚持要下车，周家庆也只好把车子停了下来。 他走下车去，想为顾雨薇开车门。顾雨薇却打开车门自己下车了。 “周主任，我进去了，你也回去吧，路上慢点开--”顾雨薇看着周家庆说。 “雨薇，别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只想和你做个朋友，增进了解，难道也不行吗？”周家庆依旧不死心地说道。 “周主任，你是很优秀的男人，我们一直都是朋友，谢谢你，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顾雨薇笑着说，“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周家庆很有些落寞地说道。 看着顾雨薇走进去的背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一直在打听顾雨薇的消息，得知她依旧单身，他心里真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没想到顾雨薇却对他还是这个态度。 他真的是弄不懂，自己究竟哪儿不招她喜欢了？论长相论学历论职位论人品，他在同龄的男人当中都算得上是优秀的了！可是，顾雨薇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连了解的机会也不给！他真的是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也总是自我感觉良好。 这么多年，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不说是佼佼者，至少算得上是很优秀的了！如果他愿意，找一个漂亮的女公务员，那是绝对不费吹灰之力的！ 可是，那些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还有那些工作了几年，工作不见任何起色的女人，他还真是有点看不上！ 他就是觉得顾雨薇很不错！人长得很清纯，而且干工作也很不错，现在到了副处级的职位，这是多么难得！如果他们能够组合在一起，以他们的发展势头，将来会是多么的强大啊！这样的组合，是绝对的双赢！ 可是，他就是无法得到顾雨薇的芳心！这个小女人，究竟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隆江集团能和她般配的同龄人，又有几个？ 难道她也想和那个马莉莉一样，找一个富豪？女领导员嫁给大富豪，这样的组合，似乎很少，不过，如果顾雨薇愿意，说不定还真是有可能！ 这样想着的时候，周家庆就觉得自己算是彻底玩完了！ 想得到顾雨薇，这辈子只能是做梦了！ 他叹了口气，开着车往回走。 这个晚上，是他从春江调到隆江集团来工作后，第一次见到顾雨薇。 也是这次见面，彻底断了周家庆对顾雨薇的念想，让他对自己的婚姻对象有了重新的定位和考虑。 既然顾雨薇不愿意，那他真的可以选择一条捷径，那就是顾雨薇说的，去当某位领导的女婿，这样的话，虽然感情不会很幸福，但是，领导路一定会走得很顺利。 如果只能兼顾一头，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那么，就以领导路为主吧，毕竟男人只要当了领导，其他什么的都能手到擒来。 他就不相信，他得不到顾雨薇，领导路上他还跑不过顾雨薇！ 如果有一天，他比她领导儿大，如果有一天，她再次归位到了他的门下，哈哈，那一定会有好戏看的吧！ 呵呵，顾雨薇啊顾雨薇，咱们就走着瞧！ 第806章涌起一股伤感 你今天可以看不上我，明天我就让你想看都看不到！ 周家庆心里憋着一股子的气，决定去实施自己远大的政治抱负！ 其实，命运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费尽心思想去得到的东西，往往就是无法得到！可当你一旦不执著了，某一天，说不定还真能出其不意地来到你的身边！ 周家庆就是这么幻想的，幻想着有一天，顾雨薇能拜倒在自己的面前，那他就能雪洗今天的这口恶气了！ 只是，今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对吧？ 周一，顾雨薇照常在培训学校上课。 赵王的工作还是那么忙，顾雨薇听他说这个周要召开全省厅级以上干部大会，赵王是江油集团副书记兼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估计这些天都得在会场上度过了。 赵王说过，他的时间已经不是他自己的，就连他的人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以前顾雨薇还没感觉到赵王这话里的无奈，现在想想，才感觉到赵王说这话的心情。 权力是个好东西，有了权力，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很多很多东西。在中国这个领导本位的社会里，权力就像是个魔棒，像阿拉顾的神灯，让你梦想成真。 可是，一旦拥有了权力，也意味着你受到了约束，而不是一些人想象的那样，有权力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相反，权力越大，受到的约束越多，就像赵王这样的，他的时间和他的人，都已经不自由了，他很多时候，想干点什么，却是无能为力的。 普通人的爱情，可以随心所欲，可以风花雪月，可以浪漫甜蜜，可以很多很多……可是，她和赵王却没有这份简单的快乐…… 她有时候就很想很想简单地和他在一起，哪怕是挽着手在马路上散步，牵着手去市场买菜，过一种平常人的小生活。可是，这点简单的愿望，在她那儿，却成了一种奢侈，估计这辈子，他们都无法实现这个愿望…… 顾雨薇还希望，赵王能抽点时间，陪她去度假，去看海，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让彼此真正的来一次心灵的释放…… 虽然赵王曾经说过，要尽量来安排这样的时间，要带她去看海，去度假，但是，她却很怕这也是一种幻想，因为赵王根本没有这样的时间，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唉，不想了！ 顾雨薇一个人漫步在校园里，看着秋风扫落叶的萧瑟，心里又涌起一股伤感-- 如果赵王这个时候能在身边，多好啊-- 一片梧桐树叶被风吹得飘飘忽忽的，落在了她的脚下。 看着这片并没有完全变黄的叶子，顾雨薇忍不住弯腰拾起-- 一树一菩提，一花一世界。 其实，一叶又何尝不是一世界？ 叶没有花的艳丽和芬芳，但是，没有叶的衬托，哪儿有花的美丽？ 不是所有的树都能绽放出娇艳的花朵，但是，却是所有的树都能有叶的茂盛，都能带来夏日的浓荫。这是花儿所不能比拟的。 都说女人是花，但是，顾雨薇有时候就觉得，她不是花儿，她就是这样一片毫不起眼的叶。她的生命似乎从来都没有精彩的绽放过。 女人的生命中最灿烂的就是爱情，在该爱的年纪，轰轰烈烈地去爱一场，让自己的生命得到盛放！ 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从来没有轰轰烈烈过。 和王成的爱是青涩的，是单纯的，是美好的，但是，没有轰轰烈烈； 和赵王的爱是刻骨铭心的，是不同寻常的，是五味杂陈的，但是，似乎也没有轰轰烈烈-- 当然，生活中其实多的是平平淡淡，轰轰烈烈只属于极少数的一部分人。 比如马莉莉，马莉莉的爱情就是轰轰烈烈的，她爱得大胆，爱得疯狂，爱得别具一格！ 有时候，顾雨薇也会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马莉莉那样去爱，勇敢去爱？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是，她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人的个性所决定的。 顾雨薇这样的性格，注定了就是温吞如水，平淡无奇；马莉莉那样火热的个性，决定了她的人生会比普通人灿烂精彩！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或许就是如此吧！ 把这片半青半黄的叶子捏在手里，顾雨薇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雨薇，想什么呢？” 听到这声音，顾雨薇转过头，看到黄韵茹笑容灿烂地站在自己的身后，打扮得很是精致。 “呵呵，韵茹姐，我随便走走，你这是要出门啊？”顾雨薇笑着问道。 “这么有闲情啊？”黄韵茹笑着说，“我一会儿出去吃饭，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儿，就和我一起去吧？” “不去了，你有你的事儿，我去不好--”顾雨薇不好意思地说道。 黄韵茹已经很多次带着她出去了，她觉得自己总是沾黄韵茹的光，有些不太好。况且，每次在黄韵茹那儿，她都会感觉自己有点突兀，似乎和黄韵茹的差距很大。 “没事儿的，出来学习不光是听课，还要多参加一些活动，多接触一些朋友，再说了，我这不是公务，是和家里人一起吃饭，你是我的好朋友，一起去没什么的，况且你正好也没事儿，他们该出去的都出去了，雨薇，一起去吧，跟我还客气什么--”黄韵茹说道。 “呵呵，谢谢韵茹姐，你是家人的聚会，我去就更不合适了--”顾雨薇笑着说，她真不想去妨碍人家。 “没事儿，也就是我的表哥，今天来集团开会，正好有这个机会，他说和我见个面，吃顿饭，没其他人，一起去吧--”黄韵茹笑着说。 “表哥，开会……”顾雨薇不解地看着黄韵茹，今天是全省厅级以上干部会议，黄韵茹的表哥来头不小啊！ “走吧，车子很快就来了--”黄韵茹挽着顾雨薇的手往外走。 顾雨薇不好再推辞了，跟着黄韵茹来到了校门口。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开了过来。 上车后，黄韵茹说：“去北江边上的维多利大饭店--” “好的--”司机一声应答，车子很快就汇入了滚滚的车流中。 “雨薇，你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简单的吗？”黄韵茹看着顾雨薇问道。 顾雨薇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简单？什么意思？ “呵呵，你啊，真像个回炉再造的学生，那么专心地学习，我们班里那些男生都说你是女神级别的人物了--”黄韵茹笑着说。 “女神？”顾雨薇还是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啊，还像个学生，哪像个处级干部啊！”黄韵茹笑着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说你是女神吗？” 顾雨薇不解地看着她。 “他们说啊，其他人的玩笑他们都敢开，唯独你，他们不敢轻易开玩笑，说你就像女神那么高贵--”黄韵茹笑着说。 “我--我没有啊--”顾雨薇很是不解地说道，“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太喜欢凑热闹，从小就这样，不是故意不和他们开玩笑的--” 顾雨薇知道，黄韵茹这是在变向地提醒她，提醒她注意和班里的同学保持一致，多参与到大家日常的活动中来。 其实，不是顾雨薇不参加到他们当中去，而是有时候觉得和他们一起说话有些尴尬。 她知道自己天生就是个腼腆的人，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场面，那些男同学个个都能说会道的，而且平时说的笑话都挺黄的，她真是没法参与到他们当中去说那些。 下课的时候，大家也会聚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儿，本来班里就男生多，女生少，男人们都喜欢把她们几个拉进去，但是，顾雨薇只能听听，从来没法开口去接他们的话。 她知道说说这些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大家在学习之余放松放松，说说笑话解闷，寻寻开心什么的，可是，她就是不会讲这些。 不像黄韵茹，什么话都能说，什么话都敢说，顾雨薇觉得自己和她比真是差远了！ 同样是女干部，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呵呵，雨薇，这样的环境里，你还能保持这份腼腆，真是难得啊！”黄韵如笑着说，“人事场里的男人是男人，女人呢，却早就不像女人了--” 顾雨薇听这话更是有点不明白，怎么女人就不像女人了呢？ 黄韵如能和他们打成一片，可是，黄韵如还是个女人啊！而且是个非常有女人味的女人！ “韵茹姐，你在这话我怎么听得有些不明白--”顾雨薇笑着说。 “呵呵，以后你就会明白的--”黄韵如说，“人事场的女人，如果还是个真女人，那就无法在人事场混了--” 真女人？难道黄韵如不是真女人？还有那么多的女干部，包括高层都有女首长，难道她们不是真女人？顾雨薇真是不知道黄韵如今天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说得这么高深莫测的，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遇上了堵车的高峰期，车子走得很慢，开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到北江边上的维多利亚大酒店。 这儿的风光还真是好啊！北江就在眼前，华灯初上，灯火璀璨的，说这儿是江油集团的维多利亚港还真是不为过，北江两岸的风光，虽然比不上香港的维多利亚港，但是，却也算得上是江油集团里最美丽的风光之一了。 第807章别有一番风味儿 黄韵茹让司机先回去了，说一会儿表哥送她回去，就不麻烦小冯司机再跑回来接她了。 顾雨薇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司机究竟是黄韵茹的呢，还是黄韵茹的呢？反正是看不懂！ 黄韵茹把顾雨薇带到了十八层的天台上。 这里真是别有洞天，偌大的一个天台，绿树成荫，丝毫感觉不到秋的萧瑟，倒是有种进入南国异域风情的感觉。 这些植物，似乎都是人工精心培植出来的，放在这个透明的玻璃房子里，显得翠色欲滴，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 而且站在这个360度无敌天台上，北江的风光尽收眼底，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韵茹，你总算是来了--” 一位带着眼镜的高个子男子笑着迎了过来。 “表哥--”黄韵如高兴地喊道，“不好意思，堵车，耽误了一点儿时间。”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想早点儿见到你啊--”男子很热情地邀请黄韵如入座，然后看了看顾雨薇，问道，“这位是--” “哦，表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青干班的同学顾雨薇，春江集团副书记。这是我的表哥骆文昕，江林市助理--”黄韵如介绍道。 “你好，顾书记，这么年轻就在青干班了，不简单不简单，很高兴认识顾书记--”骆文昕主动向顾雨薇伸出手来。 顾雨薇笑着说：“韵茹姐说带我来一起和表哥吃饭，没想到我见到的是江林市的助理大人，真是幸会！骆助理好！很荣幸今天认识骆助理--” 顾雨薇握着骆文昕的手，很淡定地说道。 “呵呵，什么助理不助理的，我们都是人民的公仆，为人民服务！”骆文昕笑着说，“你也一样，职位不同，使命相同啊--来，顾书记请坐--” 骆文昕很绅士地替顾雨薇拉开椅子，请顾雨薇落座。 顾雨薇有些受宠若惊了，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助理，这么有绅士风度。 现在做领导的，都习惯了别人的伺候，很少去亲自伺候别人了。 骆文昕还能有这样为女士服务的习惯，至少说明这个人修养不错。 “谢谢--”顾雨薇说道。 “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啊，还真是有点累！晚上大家本来是要聚餐的，后来听说主要领导今晚有事儿，不能来和大家共进晚餐，所以，我就出来透透气儿，正好这么久没见到韵茹了，我们兄妹俩有日子没在一起吃饭了，这样的机会难得，我想这昌城的第一顿晚餐，还是要和韵茹一起吃，没想到今天还这么荣幸，见到了顾书记，很高兴，来，我提议，大家一起举杯，为我们的相聚干杯！”骆文昕举起杯子说道。 “好，谢谢表哥，心里这么惦记着我！”黄韵茹很高兴地说道，“表哥，你不知道，我在昌城一待就是半年，时间久了啊，也觉得生活挺枯燥的，所以今天听说表哥来了，我特别高兴！这杯我们都干了！” “好，干了！”骆文昕说道，“顾书记，你呢？” 顾雨薇有些为难，她是真不会喝酒的，不过，好像不喝的话，又有些生分了，于是硬着头皮说：“好，干了！” “呵呵，爽快！” 三人一碰杯子，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倒进了肚子里。 顾雨薇感觉喉咙里瑟瑟的，真是有点难受。 骆文昕似乎看出顾雨薇不太会喝酒，说：“顾书记--来，喝点汤！” “谢谢--”顾雨薇接过骆文昕打的那碗汤，赶紧喝了一口。 “表哥--”黄韵茹看着骆文昕说，“真没想到你这次能扶正啊，这可是一个跨越式的上升，表哥，祝贺你！” 骆文昕看了看黄韵茹，也给黄韵茹打了一碗汤，然后笑着说：“谢谢韵茹！表哥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啊！表哥心里有数，这杯酒，咱们兄妹俩干了！一会儿表哥还要单独敬你！” “呵呵，表哥，你这说的什么话，都是自家人，什么谢不谢的！表哥能上这个台阶，对于我们整个家族的人来说，都是极大的利好消息，表哥，你现在可是我们家族里职位最高，领导位最大的人，大家可都得靠你罩着啊！”黄韵如笑着说，“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哦！” “韵茹，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啊，表哥我很多时候，全靠仰仗你，要说功臣，你可是我们这个家族的第一大功臣！真正罩着大家的，还是你！”骆文昕笑着说。 顾雨薇听得他们两个打哑谜似的话，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罩着，什么功臣的，难道骆文昕这个助理的位置和黄韵如还有关系？ 黄韵茹一个小小的抚河市的团隆江副书记，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这黄韵茹果真是有通天的本事啊！ 顾雨薇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黄韵如了！ “表哥，快别说这样的话了！”黄韵如笑着说，“今天我们相聚，就是要庆祝你荣升助理的宝座！表哥，你才四十出头，在江油集团的助理队伍里，也算是年轻的了。这年龄是个宝，表哥，我预祝你领导路亨通，步步高升！” “谢谢表妹！表哥我会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的！我也祝福你，虽然你现在的职位不高，但是，你是潜力股，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只要用得着表哥的地方，你说句话，表哥一定全力以赴！”骆文昕说道。 “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黄韵如说，然后看了看顾雨薇，接着说，“雨薇，今天我把你带来，就是把你当一家人看待，来，我们再干了这杯酒！” 顾雨薇听黄韵如这么说，很是有些感动，没想到黄韵茹对她这么好，都把她当成一家人来对待了！ 她赶紧站起来，和他们两人再次碰了碰杯，说：“谢谢韵茹姐，谢谢骆助理！” 再次干了第二杯酒之后，顾雨薇也不再那么拘谨了，三个人很高兴地交谈了起来。 这顿饭晚饭吃得很开心。 骆文昕似乎就是专门要答谢黄韵茹似的，期间说了很多次感谢黄韵茹的话，并且邀请黄韵茹到江林市去考察，他说江林市有很多值得黄韵茹参观的地方。 黄韵茹答应，只要有时间，她一定到江林市去参观学习！ 顾雨薇听得他们的对话，不知道他们这表哥表妹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既亲密又生分，既熟悉又陌生，既是亲戚吧又不像普通意义上的亲戚！反正这种感觉就是有点儿“若即若离”的！ 真心有些看不懂！ 晚饭结束后，骆文昕的司机把黄韵茹和顾雨薇送回到了江油集团培训学校。 只是，顾雨薇下车后，黄韵茹并没有下车。 黄韵茹说她晚上很少住在培训学校招待所，因为她在昌城有住的地方。 其实，顾雨薇知道，黄韵茹在昌城有房子，而且还不止一个地方。上次黄韵茹的同学汪雁就是个地产大鳄，黄韵茹似乎在汪雁那儿还有几套房子。 这黄韵茹啊，真是有通天的本事！ 顾雨薇不知道，还有哪个团隆江的副书记，能有这样的能耐？可能除了黄韵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只是，黄韵茹凭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呢？难道她的身后站着一棵巨大无比的大树？ 似乎是第一次，顾雨薇的脑海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只是，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心里突然就有种异样的感觉！ 如果说背后有靠山，顾雨薇自认为，自己的靠山也不小了！可是，她怎么好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什么资源都没有似的？ 可黄韵茹呢？黄韵茹的靠山是谁，顾雨薇不知道。但是，顾雨薇看不得出，黄韵茹把自己手中的资源，背后的靠山的优势，发挥得是淋漓尽致！居然帮自己的表哥登上了助理的宝座！ 这得有多大的能耐？又得有多大的智慧？还得有多重的心机啊？ 而这些，似乎都是顾雨薇毫不具备的！ 顾雨薇觉得自己真是白在人事场混了！ 难怪那些男生会在背后说她是“女神级”的人物！难怪黄韵茹会说像她这样在人事场还能保持这份腼腆的人真是难得！ 其实，这就是顾雨薇的短板！ 她就是不懂得在人事场利用资源，不懂得建立自己的人脉和圈子，不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一句话，就是不懂得为领导之道！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顾雨薇告诫自己，得多多像黄韵茹看齐，学会在人事场行走，学会为人处世，学会建立自己的人脉和圈子！ 赵王是她的靠山，但是，赵王不可能一辈子都扶持着她，赵王也有退出历史舞台的那一天！ 当赵王不再是她的靠山的时候，她该怎么办？如果没有自己的人脉和圈子，她的领导路就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对，必须好好像黄韵茹学习！ 顾雨薇决定，就从和黄韵茹的圈子开始建立，从这期青干班的同学开始-- 人总得成长，有时候，看懂一件事儿，领悟一件事儿，似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这顿晚饭，顾雨薇就是这样的感觉--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啊！ 周末，赵王本来有时间，想让顾雨薇过去陪他一天。 可是，班里正好组织大家去野游，顾雨薇斟酌再三还是选择和大家一起参加活动。 如果是在以前，顾雨薇宁愿舍弃班集体的活动，也要和赵王在一起。但是，这次她却选择了前者。 第808章开始撒娇 赵王是她的心中最最重要的人，但是，赵王不应该是她的唯一。 她现在明白这一点了，青干班的同学，将来会是她在人事场行走的主要人脉。所以，她必须要和大家融为一体，不能再做“女神级”的人物，不能再为了赵王，而放弃了这个集体。 赵牧晨听说顾雨薇要和青干班的同学一起出去玩儿，很是支持。 他笑呵呵地说道：“傻丫头，这回你是重友轻色了啊！为了大家，把赵王都放脑后了！” “赵王，我们第一次集体出去，你就吃醋啦？”顾雨薇忍不住问道。 “嗯，我当然要吃醋，你心里啊，没有赵王--”赵牧晨故意逗她。 “不是这样的，你乱说--”顾雨薇着急地说道，“我白天去参加他们的活动，晚上回来就去看你！好吧？” “不好！我要你现在就来看我！”赵牧晨偷笑着说。 “不要啦，我难得出去一趟的--”顾雨薇解释道，尽量安抚赵王，“晚上一回来我就去你那儿，你等我--” “呵呵，真是傻丫头，去吧，赵王逗你玩儿呢！这是好事儿啊，应该去，赵王支持你！不过，你在外面别那么傻乎乎的，得学得机灵点儿--” 呃~~~~顾雨薇不知道赵王也是这么看她啊！合着她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傻帽儿”啊！顾雨薇真心有些桑心啊！ “赵王，你真觉得丫头那么傻啊？”她很是傻乎乎地问道。 “哈哈--不傻不傻，我的丫头聪明着呢！别那么拘束，学会放开心情去玩，回来把快乐和赵王分享！赵王这儿也有一件好事儿等着和你分享呢！”赵牧晨笑着说，心里觉得这个丫头真是傻得可爱！ “什么好事儿啊，先告诉我呗--”顾雨薇迫不及待地说道。 “呵呵，等你回来说--”赵牧晨刻意卖着关子。 “先说嘛--”她撒娇道。 “不行，不能坏了规矩--”赵牧晨笑着说，“你先去好好玩儿，晚上回来再说--” “哼！坏人，不理你了！”顾雨薇嘟哝着嘴挂了电话，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本来这个周末赵牧晨有时间，可以安排回京城一趟。 毕竟上次欧晓丽特意来这儿给他过生日，他没有好好陪人家，还让她带着不愉快离开。 这件事儿在赵牧晨的心里始终有些过意不去。 欧晓丽是个高傲的女人，赵牧晨知道，她心里一定对他有了看法。他们夫妻这么多年了，感情没有出现过危机，虽然赵牧晨经历过其他的女人，但是对欧晓丽的心是没有变的。 他心里始终把欧晓丽看得很重，因为他还是爱她的。 只是，自从和丫头在一起后，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从欧晓丽那儿分解出来了。至少是很大一部分分解出来了。对欧晓丽的爱，已经不是专属的了。 这段时间他偶尔打电话回去，欧晓丽虽然没有质问他，没有对他发脾气，但是，语气不如以前那么好了，赵牧晨能感觉到，欧晓丽心里的那份疙瘩。 浴室里的那个项链，估计在欧晓丽心中已经产生了一根刺！只是，欧晓丽可以隐藏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心里没疙瘩，没意见！相反，沉默有时候比爆发更可怕！ 他应该回去安抚一下欧晓丽的。 可是，他就是不想回去，有丫头在这儿，他感觉自己的心无形中就被牵着。 丫头也总说他没有时间来陪她，所以这个周末他还是留下来了，想和她能多点时间在一起。没想到她却有集体活动，真是不凑巧。 不过，想到丫头能和大家一起出去玩儿，他还是很开心的。为丫头开心。 人一旦入了仕途，随着职位的升迁，其实真正的朋友越来越少了，真正的快乐更是越来越少了！ 顾雨薇还年轻，才刚刚步入仕途，她的世界还相对比较单纯，还能拥有几个真心的朋友，还能有一份简单的快乐。 这是赵牧晨很渴望的。 到了他这年纪，到了他这个位置，他都不敢轻易出去参加聚会了。 不管什么样的聚会，只要有了领导的参加，似乎都变味儿了。 就连同学会，都已经不是单纯的同学会了。当年那些同窗的好友、兄弟，到了这个年纪，能来参加聚会的，都是有权有钱的人，默默无闻的人，不会出现在同学会上。 而这些人的聚会，铜臭味儿势力气息太重！赵牧晨参加了一次这样的同学会，就再也不想去了。 相反，他倒是很想见见那些没有出现在同学会上的老同学，他很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只是，他现在这样的身份，还真不好轻易出现在老同学的面前。 人啊，一旦背负太多的社会头衔，就已经失去了自我。 所以，他现在很羡慕丫头的生活，很喜欢她的这份单纯。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丫头不从政，永远都这样，那才是最好的。 可是，如果丫头不踏进仕途，他又怎么能接触她？更何谈去得到她，拥有她？事情总是这样的矛盾！ 顾雨薇跟着班里的一群人去郊外疯玩了一天。 这是她来青干班玩得最高兴的一天。无拘无束的，似乎又回到了纯真的学生时代。 大家虽然都是有一定职务的人，但是，在这里，每个人都褪去了权力的外衣，变得比较纯粹，所以，才能玩得那么尽兴。 顾雨薇也是第一次褪去“女神”的外衣，变得疯狂起来了，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呵呵，原来“女神”也会玩疯狂！这群男生对顾雨薇今天的表现真是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丫头疯起来，还真是不一般啊！看来环境很重要，在这种相对放松的地方，顾雨薇的个性就显露出来了，她是一个拥有双重个性的人。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这是赵王曾经写给顾雨薇的一句话，用在今天的顾雨薇身上，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顾雨薇放松了一天，满载着好心情来到了赵王的别墅里。 小关把她送到门口后，很自然就离开了。 顾雨薇敲了敲房门后，悄悄地躲到了一边。她要给赵王一个“惊喜”！ 赵牧晨知道是丫头来了，打开门一看，门口却是空的！ 咦？丫头呢？ 赵牧晨朝外面探出头来看了看，顾雨薇一下子从侧边蹦出来，抱住了赵王的脖子！ “哦，你这丫头，吓了我一跳！”赵王笑哈哈地拍着她的手臂说道。 这丫头，出去玩了一天，变得这么狂野了，居然敢吓唬了他了！ “怎么样，玩得高兴吧！”赵牧晨笑着问道。 “嗯，差点就乐不思蜀了！”顾雨薇搂着他的脖子说道。 “哦？那怎么回来了呢？”赵牧晨捏了捏她的鼻子，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本来是要接着玩儿的，不过我想了想，还是不忍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过夜，所以，我就回来了！”顾雨薇笑着说。 “哈哈，傻丫头--”赵牧晨抱着她走进了房间里。 “赵王，你早上说有什么好事儿要与我分享啊！”顾雨薇迫不及待地说道。 “呵呵，这个吗--你猜猜看--”赵牧晨故意卖关子道。 “猜不到--”顾雨薇撇了撇嘴，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告诉我吧，是什么？” “提示一下，和你的春江集团有关的--”赵牧晨说道。 “开发新城的项目批下来了？”顾雨薇问道。 不对啊，这个批复似乎上个月就定了，没有异议了，不算是什么意外的好事儿吧！那是什么呢？ “呵呵，那个不算--”赵牧晨说道，“那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文件的批复也早就下来了--再猜--” “猜不到--我投降，赵王，快告诉我--”顾雨薇拉着赵王的胳膊晃动着，真像个小丫头那般开始撒娇了。 “呵呵--告诉你可以，不过有条件--”赵王坏笑着说道，眼睛盯着顾雨薇不放。 “好，你说，什么条件--”顾雨薇傻傻地说道。 “先来一个香甜的吻--然后再--”赵王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 顾雨薇就知道赵王会这么说，她很听话地在她的脸上亲吻了一下，“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呵呵，这个吻不够深度，不够广度，不够裂度--不行--”他继续坏笑着说，“重来--” “讨厌--”她笑着说道，却是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 没想到这一下他顺势就把她抱在了怀里，然后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狂风骤雨般的吻顷刻间就让她眩晕了，她无法抗拒地闭上眼睛，和他的舌纠缠在了一起-- 一阵疯狂的吻过后，他才把她松开，然后满足地看着怀里的她：“这是对你今天重友轻色的惩罚，更严重的还在后面，一会儿接着算--” 看着他那坏坏的样子，她从心里乐了出来-- 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她就喜欢他这样有点坏的感觉，总是出其不意的给她一点儿小刺激，小惊喜，让她感受到他浓浓的爱意紧紧地包裹着她，这种感觉让她很享受。 “赵王，什么好消息，快告诉我--”她搂着他的脖子，还是惦记着这事儿呢！ 第809章实战打靶 “呵呵，傻丫头，来，给你看篇报道--”赵牧晨从茶几上拿起今天的报纸，翻到四版，“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同学的老公开发的矿山，做得不错啊！” 顾雨薇拿起报纸一看！ 啊！真是天大的惊喜！ 整个四版都是关于马口高岭土矿山引进了优能矿业之后，进行科学合理的开采的报道！ 报道里配了几幅大照片，有矿山上的，还有乡村里的，以及周边环境变化的对照！ 真是写得太好了！这和她在现场看到的是完全一样的！ 她还想着要来告诉赵王，把这个科学采矿带来的改变让赵王也高兴高兴，没想到这么快报道就出来了，而且是专版报道！ 这个报道太有说服力了！ 如果顾雨薇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定是古丽青和林宇共同策划的。这篇报道是信江日报的采访部副主任陈福典写的，这个人是信江日报的一支笔，当年从春江集团宣传委走出去的。 陈福典把优能矿业对这座矿山以及周边乡村的影响和改变，都写得非常到位，重点突出了优能矿业的科学采矿，人性化管理，以及对周边乡村的改变，使得马口村马背村等等曾经最受打击的几个乡村现在发生了决然不同的变化。 矿山给当地的乡民带来了直接的好处。 这是大家最希望看到的成绩。 优能矿业目前做得最好的就是这一点，可谓是得民心者得矿山啊！ 这片报道还配发了专门的评论，是江油日报的一支笔冯永斌写的--《矿山的巨变：从野蛮到文明》。 冯永斌也是从春江集团宣传委走出去的。 顾雨薇仔细地拜读完了，在心里忍不住大声叫好！ 陈福典采写新闻，冯永斌配发评论，这两位笔杆子，都是春江的精英，都是古丽青的铁杆拥趸者。 这篇新闻报道在全省厅级干部会议期间刊发出来，对于春江来说，是一次绝好的推介！对于隆江书记林宇来说，更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顾雨薇由此可以肯定，这是古丽青和林宇精心策划的一个报道！ 太有才了！太及时了！ “赵王，我上周回老家去矿山看了，报道中写的这些，我都看到了，真的是和过去有天壤之别！”顾雨薇看着赵牧晨说，“我当时就想，到时候一定要请赵王亲自去看看，如果你到了现场看到那里的景象，你一定会很欣慰的--曾经给乡民带来无尽伤痛的矿山，现在成了造福一方的富矿，这个变化可以说是实现了我们此前的心愿，更实现了乡民的心愿--” 赵牧晨边听边点头，说：“我很仔细地看完了这篇报道，优能矿业能做到这样科学采矿，还能主动出资修缮周边乡村的环境，非常不简单，是个有良心的好企业！此前我跟你说的，引进先进的生产力，就是希望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没想到，优能矿业果然不负众望。丫头，我对这个矿山还真是产生了兴趣，开完这次会议，我准备接着下去调研，到时候一定到春江去看看，专门看看这座矿山--” “赵王，那太好了！我代表春江人民欢迎您！”顾雨薇抱着他的胳膊笑哈哈地说道。 “呵呵，我们的父母领导开始在打感情牌了--”赵牧晨笑着说，“我是希望，优能矿业的模式能够在全省范围内起到示范和推广的作用！现在太多的矿山出问题，一个是管理不规范，第二是私采很严重，第三是地方领导员暗中操纵违规入股，第四是掠夺性开采，破坏生态环境，第五是安全隐患严重，随时都有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可能！如果矿山都能像优能矿业这样，做到科学合理的开采，做到造福一方百姓，那么，我们这个国家就要太平很多很多了--” 赵牧晨说着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同时也伴随着那么一丝无奈。 他自己也很清楚，很多时候，事情并不像想的这么简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江油集团不是矿业大省，比起西部那些省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江油集团的平和市，也是一个产煤的地方，那儿的许多煤矿，都是无序开采，非法开采，一旦出事儿，那就是大事儿！ 他有意要借优能矿业，在全省掀起一股整顿矿山的风暴！就算是难，也要做！ “赵王，你是个为民着想的好领导！”顾雨薇深情地看着他，感受到了他那颗拳拳的爱民之心，“我代表人民感谢你！” “呵呵--”他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傻丫头，你的权力很大啊，一会儿代表春江人民欢迎我，一会儿又是代表人民感谢我！你啊，在我这儿只要把你自己这个代表做好就行了！” “怎么了，我不能代表吗？”她挑着眉毛说道，“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革命战争培养了我，立场更坚定--我，始终和人民站在一起--” 顾雨薇这架势，把赵牧晨给逗乐了！ 赵牧晨睁大了眼睛看着丫头，没想到她还会唱这样的革命战争歌曲！八零后这一代人，貌似对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她们是听着流行音乐长大的！但是，赵牧晨却是在这样的革命旋律熏陶中长大的一代人！所以，听到丫头唱着这首歌，他太吃惊了！ “丫头，你也会唱这个啊--”赵牧晨笑着说，“不错不错，接着唱--” “呵呵，我就会这两句，其他不会了！”顾雨薇笑着说，却闭口不唱了！ “小丫头，故意的！”赵牧晨笑着说，“要说唱这个歌啊，赵王比你拿手，你们唱的那些流行歌曲，我不会，但是，革命歌曲，我比你会唱！” “啊，真的呀！我倒是要听听赵王唱歌，从来没听过--”顾雨薇兴奋地说道。 “想听吗？”赵牧晨问道。 “想！” “真想？” “真想！” “哈哈--想听可以，掌声响起来--”他笑哈哈地说道。 顾雨薇立马用力地拍着巴掌！直到把巴掌都拍红了！ “哈哈，那好，下面请听男中音独唱--《打靶归来》--”赵牧晨果然站起身，很一本正经地说道，接着就听到他浑厚的男中音响了起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米嗖啦米嗖 啦嗖米都唻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飞到京城去 毛主席听了心欢喜 夸咱们歌儿唱得好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米嗖啦米嗖 啦嗖米都唻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一二三四-- 看着赵王唱得那么投入，那么一本正经，顾雨薇笑得几乎趴倒在沙发上！ 太可乐了！ 赵王那一举手一投足的样子，配上这首歌，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老古董”！ 赵牧晨一曲唱完了，却看到丫头笑得那么抽风似的，他走过来，一把抱起她，笑着说：“好你个丫头，居然敢笑话本大王，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哈哈，饶命啊饶命--”她在他怀里乱拱着，笑得全身直打颤！ 她不是有意要取笑他的，实在是他的样子太滑稽太可爱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笑神经，笑得肚子都疼了却还是没法停下来！ 她估计，赵王可能很久很久没有唱过歌了，更没有如此一本正经地清唱过。虽然说他的样子很可乐，不过，他的声音很好听，唱得还是很不错的！ “饶命？不可能了！”他笑着说，“我让你笑话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你个小坏蛋！” “哈哈，别，饶命，求饶命！赵王，饶命--”她依旧笑着说。 “不行，今晚我唱了打靶归来，我看哪，今晚一定要好好来进行一次实战打靶训练--嘿嘿--”他一把抱起她，大跨步往卧室里走去了-- 就听得丫头那声音在屋子里回荡：“饶命，饶命，赵王饶命啊--” 呵呵，看来今晚又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啦-- ------------ 一周后，赵牧晨果然来到了隆江集团调研。而这次的真正调研对象，就是马口高岭土矿山的科学采矿模式。 为了迎接赵牧晨的到来，集团书记古丽青做了认真的部署和仔细的安排。 城里的主干道上被美化一新，摆上了只有节日才有的花儿。还有那些街头的灯箱广告，也全部进行了更换。 古丽青把主干道上的广告，全部换成了石默洲项目的开发宣传，吕桦为此而设计的广告，点亮在了这个小城的最显著位置：石默洲--美丽新家园。 项目的效果图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非常唯美。 一座集学校，商场，银行，医院，集团，住宅，休闲于一体的大型现代化园林城区，美轮美奂地展现在春江人民的面前。 对于这个小城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多功能现代化园林城市生活，他们不仅仅是没有见过，简直是听都没有听过。所以，这个广告一出，这座小城就沸腾了！ 不管是买还是不买的人，都蜂拥到了石默洲的展示大厅里，去一堵石默洲美丽新家园的效果，去现场看看尚未开工的石默洲沙滩，他们无法想象，这样一片沙洲地，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那么美丽的大型现代化社区？ 第810章特殊关系 古丽青没有想到这个广告能带来这么好的反响，吕桦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看来，吕桦做事，真的是很有前瞻性。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局，出乎古丽青的预料。 但是，更让古丽青没有想到的是，陈福典的这篇关于马口高岭土矿山的文章，能把赵牧晨再次吸引到春江来，这更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在做好了硬件上的布置之后，古丽青把顾雨薇也叫了回来。 江油集团副书记兼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来春江调研，这对于春江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所有的班子成员都必须在家。更何况顾雨薇和赵牧晨之间的特殊关系。 顾雨薇接到古丽青的电话后，即刻向班主任请假，在周一的下午赶回了春江。 赵牧晨周二上午到隆江集团，然后由隆江书记林宇和助理关晓春陪同，先去贵和市看看，下午赶到春江，正式调研是在周三的上午。 赵牧晨把落脚点放在春江，而不是隆江集团，古丽青自然知道是为什么。 这说明顾雨薇在赵牧晨的心目中已经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顾雨薇赶回来后，古丽青再次召开了会议，明确了这次迎接江油集团主要领导来春江调研的各项工作，以及每个人所负责的项目。 马口高岭土矿山的管理权在隆江集团国土资源局，真正汇报有关工作的，其实轮不到古丽青，而是在林宇，或者说是新上任不久的国土资源局局长汤国防。但是，这毕竟是在春江的地界上，古丽青这个地主也得有个非常不一般的接待姿态。 赵牧晨能来调研，这对于古丽青来说，该是多大的利好消息啊！ 范明鑫接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非常的兴奋。 他虽然不知道顾雨薇当初是动用了什么样的靠山来帮他，让他那么轻松拿下了这个矿山。但是，这回听说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要来矿上亲自调研，凭他的直觉，他觉得这位江油集团副书记似乎对他这个矿山很感兴趣，难道顾雨薇就是通过这位爷来帮他的？ 这么一想，范明鑫就觉得自己这回和赵牧晨的这一面见得真是意义非凡！他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和这位爷攀上关系。以他范明鑫的实力，还真没有他搞不定的领导员。 范明鑫把这事儿告诉了马莉莉，他有意让马莉莉去试探一下顾雨薇。看看他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晚上，顾雨薇就接到了马莉莉的电话。 顾雨薇也猜到了马莉莉会给她电话，如果没有，那倒是有些奇怪了。 赵牧晨来看马口高岭土矿山，对于范明鑫来说，那可是绝好的一次公关机会，顾雨薇相信，范明鑫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雨薇，你是不是回到春江了？”马莉莉直接问道。 “是的，刚回来--”顾雨薇说道，“你的鼻子可真灵啊，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啊！” “呵呵，这就是闺蜜的强大功效，因为啊，你的身上带有我的味道，不然咱们同窗那么多年，你以为是白白浪费时间啊！”马莉莉笑着说。 “张说什么啊！是你的身上带有范明鑫的味道，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啊！”顾雨薇笑着骂道，“说吧，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最高机密？” “什么最高机密啊？不知道啊！”马莉莉笑着说，“透露透露呗，老闺蜜--” “你就别装了，就你这鼻子，这么灵，还跟我装，是不是范明鑫告诉你了--”顾雨薇笑着说，“这可是国家机密，不可外泄！” “呵呵，是的，哪天你到江油集团领导高层领导级别了，那我这责任可就重大了，只要有点什么机密的，我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你说这是好事儿啊还是好事儿啊？”马莉莉笑哈哈地说道。 “别贫嘴了，你家夫君这回可是要大展魅力了，赵书记下来对你家这个矿山开采的模式非常感兴趣，让范明鑫备足了功课，好好表现一下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顾雨薇笑着说。 “呵呵，那是，那是一定的！你放心，范明鑫别的本事没有，嘴上功夫那还是很过硬的！”马莉莉笑着说。 “死妮子，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公的吗？”顾雨薇笑着说，“明天领导就要来了，我刚回来，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我先挂了啊！” 马莉莉很满意地挂了电话，笑着对范明鑫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好好表现吧，范总，充分发挥你这张三寸不烂之舌的功效，把赵书记好好忽悠一下，说不定将来你的业务能在江油集团铺开来，那可就是非常了不起啦！”马莉莉拍了拍范明鑫的脸蛋说道。 “呵呵，老婆，你放心，我范明鑫还真是嘴上功夫了得，不过，我可不止这一样功夫了得啊，你深有体会的，我这床上功夫也是了得的啊！”范明鑫抱起马莉莉坏笑道。 “你个淫才，跟你谈正事儿呢！”马莉莉捶打着他的胸脯骂道。 “我也跟你说正事儿呢，嗯--”范明鑫一把把马莉莉扔到了床上。 曹操说到就到了。 第二天下午，赵牧晨一行在林宇和关晓春的陪同下，来到了春江。 赵牧晨带来了省国土资源厅厅长魏建镁，省安监局局长马长乐，江油集团副秘书长龙华庭，还有赵牧晨的秘书小关等人，队伍也是很浩大的。 下午的时间照例是去了开发区的一些企业参观，还去看了看石默洲，吕桦的石默洲项目展示大厅也刚刚开放，正好迎接赵牧晨的到来。 赵牧晨对石默洲的整体规划很感兴趣，对吕桦的设计也很感兴趣。 在听吕桦介绍石默洲的项目时，他频频点头，看着楼盘的模型，他高兴地说道：“看到这么美丽的城市建设，我真是感到很欣慰啊！以前出去欧美一些发达国家考察，我们都很羡慕人家，城市像个大花园，乡村像人间仙境，现在看到春江新城的规划，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发展的脚步大大超过了欧美国家的速度，以前我们说赶欧超美，都觉得是一种梦，现在这个梦啊，就要慢慢变成现实了。我们的小城里，也能建设得这么漂亮，这么现代化，将来，我们的生活一定会赶欧超美的！小伙子，好好干！” 吕桦得到了江油集团副书记的肯定，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顾雨薇站在一边，看着赵牧晨工作的样子，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幸福。 虽然她不能真正成为他身边的女人，但是，她却为她的男人骄傲，她喜欢看到他工作中的样子，很亲民，又很有霸气！ 晚上，赵牧晨入住春江大酒店。 林宇和关晓春就住在赵牧晨的隔壁。 今晚，赵牧晨要听取林宇和关晓春的工作汇报，顾雨薇也就不能去陪他了。 第二天上午，赵牧晨一行直接来到了马口高岭土矿山。 刚进马口村，就看到路口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江油集团领导莅临指导！ 车子往矿山里面开去，一路上都彩旗飘扬，上面写着：科学采矿，造福一方！矿山绿化，美丽家园！优能矿业，为民着想！等等标语。 顾雨薇看到这些，感觉这范明鑫还真是下了点功夫。 上次她来这儿的时候，周围都是静悄悄的，这次搞得很隆重，不愧是迎接大领导的姿态。 车子在矿区大门口就停下来了。 范明鑫带着主要的管理人员站在门口恭候多时。 看到赵牧晨的车子停下来了，范明鑫立即上前主动为赵牧晨打开车门，然后十分恭敬地握着赵牧晨的手，激动地说道：“欢迎赵书记莅临检查指导！欢迎欢迎！” “呵呵，这么年轻的范总啊！”赵牧晨笑呵呵地说道，“现在真是年轻人的天下，有头脑，有思想，有干劲儿啊，好！” “谢谢赵书记夸奖！”范明鑫双手握着赵牧晨的手，说，“听说赵书记要来矿山检查指导工作，我这心里是既高兴又忐忑，说实话，我这矿山第一次迎接这么大的领导，真是非常荣幸！“ “呵呵，小伙子会干事儿，我看了你这儿关于科学采矿和对周边乡村的影响，很有感触，所以决定亲自下来看看--”赵牧晨笑着说，“范总给我们带路吧！” 范明鑫和其他领导一一见过之后，立马跑到最前面为大家带路。 沿着一条新开发的台阶，穿过茂密的树丛，范明鑫把大家带到了最佳的观看点上，从这儿往下看，整个矿区的情况尽收眼底。 几台大型的挖掘机在被开采成了阶梯状的山坡上有序地工作着，和上次顾雨薇看到的情况基本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不远处被开发完了的山体，上次还在挖洞，这次看到的却是已经种上了树苗，周围裸露的山坡也已经种上了草皮，看上去和周围的山林融为了一体。 范明鑫正在向赵牧晨介绍他对整个矿区的规划，听得赵牧晨频频点头。 听完了范明鑫的介绍，赵牧晨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绕着这个矿区，他尽量地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力求看到更完整的矿区情况。 最后，来到工人住宿的地方，赵牧晨走进板房里，看了看居住条件。 板房虽然简陋，但是，收拾得很整洁，里面还安装了电视，空调，还有淋浴间，总体的生活设施还算不错。 都说矿区工人的生活条件很糟糕，但是，赵牧晨看到的情况，却还算是满意的。 第811章被引爆了 范明鑫说：“矿区正在规划建设一批员工宿舍，就在附近一公里左右的马背村，到时候，工人就不用住在这样的板房里，可以分到干净整洁生活设施更完备的宿舍了。在矿区的整体规划中，改善员工的生活条件，也是我们重点考虑的一个方面。” “好，要做一个有良心有责任感的企业，首先要确保矿山的安全科学开采。我们开发矿山，是为了获得利润，为了增加社会财富，但是，绝对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更不能忽视安全生产，安全生产是第一位的，确保矿工的人生安全；第二就是要矿工们享受到最好的福利待遇，让他们把企业当家，这样，员工的心才能和企业连在一起！矿山是个特殊的行业，矿工的工作辛苦，与城市隔绝，需要给他们更多的关爱--” 赵牧晨站在那儿意味深长地说道。 “马口高岭土矿山是露天采矿，安全隐患相对于其他洞采的矿山要少，但也不是不存在，所以务必要确保安全第一；第二，露天采矿最大的问题就是造成水土流失，环境破坏。不过，刚才看到的阶梯式开采，边开采边绿化的开采模式，让我感到很欣慰。能做到这样采矿，我们就对得起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这些宝贵的财富。这里原本是一座座青山，被活生生开膛破肚，挖掘矿土，如果不对被开采过的山头进行绿化保护，那么，以后这一大片青山就会变成一块块伤疤似的，印刻在这些青山之间，这样的话我们就对大自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所以，这一点，我要好好表扬优能矿业，要坚持做下去，让矿山开采之后，还是一片青山，那么，我们才能对得起老祖宗，对得起周边的乡民，对得起大自然的馈赠！” “最后，我要说的是，矿山和周边乡民的关系。以前这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就是因为矿山没有处理好和周边乡民的关系，导致了恶性事件的不断发生，现在，优能矿业能为周边的乡民着想，为改善村里的环境贡献一点力量，这是企业的良心，我们需要更多这样有良心的企业--优能矿业，为我们做出了这个好的榜样--” 赵牧晨很有感触地讲了很多，讲得很动情，讲得很有水平，大家听了，都感触很多，热烈地鼓掌。 范明鑫中午要做东，宴请赵牧晨一行。 赵牧晨拒绝了。 他笑着说：“下次我还要来看，看看矿山的绿化，看看周边乡村的改变，记住，我会一直看着优能矿业的成长，别辜负大家对你的一片期望--” “谢谢赵书记关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欢迎您下次再来优能矿业，我在这里等着您的检查--”范明鑫很是激动地说道。 赵牧晨看来对他这个矿山还真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就是范明鑫今后的资本。 赵牧晨发表了这一番讲话后，往矿区外面走去，准备乘车返回城里，下午赶回昌城去。 正当他走到矿区大门外时，看到不远处一群乡民正往这边小跑过来。 跑在最前边的，赵牧晨似乎还有点印象，可就是想不起来，这老哥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是泉水老哥！ “赵书记，您好啊！看到集团的车子来了，我猜就是您来了，所以放下手里的农活，我就急匆匆地赶来看你啊！”泉水大叔握着赵牧晨的手激动地说道，“我们感谢赵书记啊，感谢所有的父母领导，让我们马口村改头换面，让我们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呵呵，老哥，很高兴见到你啊！”赵牧晨也很高兴地说道，“生活好了就好啊，我们做一切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百姓的生活好起来，让你们的生活富裕幸福起来！” “谢谢赵书记，今天我有个大胆的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泉水大叔看着赵牧晨说道。 “老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赵牧晨笑着说。 “赵书记，我知道你工作忙，不过我还是想请赵书记去我们的村子里走一走，看一看，我们很多乡民都想见见赵书记--”泉水大叔很诚恳地说道。 “呵呵，好啊，我也想见见大家--”赵牧晨高兴地说道。 然后跟着泉水大叔就往村子里走去了。 乡民们听说赵书记要到村里来了，都来到了村口迎接。 离村口还有一段路，就看到乡民们站在路的两边，开始热烈鼓掌。 原本是因为赵牧晨的时间安排很紧，所以就没有安排进村里去走走，没想到泉水大叔一句话，就把赵牧晨拉到了村子里了！ 这是林宇和古丽青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乡民们夹道欢迎赵牧晨，不停地叫着“赵书记好！赵书记好！” 赵牧晨频频点头，不停地和乡民们握手，看到乡民们朴实的笑脸，他心里感到无比的欣慰！ 前不久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是冲击 的一群“刁民”，现在，看到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赵牧晨能真切地感受到，他们对生活的满足。 老百姓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能平安健康幸福地生活，没有那些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如今，他们这简单的心愿实现了，作为矿区的乡民，他们还享受到了矿山带来的福利和好处，这如何不让他们高兴呢！ 而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赵牧晨这位大领导给他们带来的，是他为他们做主，才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所以，他们打心眼里感激赵牧晨！ 泉水大叔一直拉着赵牧晨的手往村里面走，赵牧晨很高兴地跟着他，却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沿着这条铺着石板的村道，泉水大叔把赵牧晨一直带到了村子里的那个小广场上。 这里原本是村里的晒谷场，以前大家收割完了粮食，就会放在这里晾晒，以前这里是非常热闹的。 现在基本上的家庭都建了楼房，稻谷收割到家里后，都放在自家的房顶上晾晒，不用来回搬运，方便而又省力。 这个晒谷场也就慢慢变得冷清了起来。 现在，这个晒谷场的周围安装了很多体育健身设施，一些小孩子正在那儿玩耍。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健身广场了！ “赵书记，您看，这是优能矿业为我们修建的，没事儿的时候啊，我们就到这里来坐坐，在树下面聊聊天，健健身，日子过得不比城里人差啊！”泉水大叔高兴地说道。 “老哥，看到你们的生活好起来了，我心里高兴啊！”赵牧晨插着腰看着眼前的这些体育器械说道，“社会主义新乡村的生活就是要像你们这样，日子越过越红火，在乡村，也能和城里一样！” “谢谢赵书记，以前这些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啊！我们感谢党，感谢集团，感谢赵书记--”泉水大叔激动地说道。 “老哥，我们应该感谢你们啊，是你们让我们的工作变得有意义，有动力，让我们时刻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时刻记住自己的使命，为人民服务，就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赵牧晨笑着说。 他边说的时候，边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人，大家都频频点头。 泉水大叔又拉着赵牧晨看了村里其他的地方，比如老年人活动室，还有一个小小的阅览室，这些都是优能矿业修建的。 看来优能矿业为村子里做的事情还真不少！ 赵牧晨对范明鑫这个小伙子的印象就更加不错了！ 这一趟春江之行，赵牧晨收获很多。 回去后，他让龙华庭好好进行了总结，并且把优能矿业的模式作为最主要的一点，进行总结。 接下来，他要对全省的矿山进行一场清查和整顿。 只是，赵牧晨没有想到，他的这场整顿，会无意中引发江油集团人事场的又一场大地震！ 无独有偶。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巧得让人几乎无法相信，但却又不得不信。 就在赵牧晨从春江调研回到昌城的第三天，一个爆炸性的事件从天而至：平和市安盛煤矿发生透水事故，89名矿工被困井下生死不明！ 省安监局局长马长乐接到这个消息后，顿时脸色煞白！ 谁都知道安监局局长这个位置不好坐，那就是个烫屁股的大火坑！马长乐坐在这个位置上，感觉自己是全身绑着雷管，随时都会被引爆的！ 没想到，这屁股还没坐热，雷管就被引爆了！ 这是重特大事故，马长乐即刻向江油集团吴书记做了汇报，并且按照程序，上报国家安监总局。 吴书记指示，由于助理舒侨丰正在国外考察，由江油集团副书记兼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任故事领导小组组长，汇同国土、安监、警察、消防，医疗，卫生等相关部门组成救援和指挥小组，即刻赶往平和市进行事故处理，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钱给钱，要尽一切力量，营救被困矿工，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赵牧晨接到命令后，即刻带着国土资源厅厅长魏建镁，安监局局长马长乐，警察厅厅长雷斌，省消防总队队长庄惠照，省应急救援指挥专家雷震，卫生厅负责人等相关人员，即刻赶往平和市进行救援指挥。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尤其是马长乐，坐在车上，谁也不敢说话。 平和市位于江油集团的西北部，属于山区。依托丰富的矿产资源，平和市虽处山区，经济在全省却是佼佼者。从昌城到平和市，走全程高速也需要三个多小时。 安盛煤矿透水事故是发生在凌晨五点多，现在已经快八点了，等到他们驱车赶到平和市，已经接近中午了，而距离透水事故发生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希望！ 第812章很是压抑 但是，从昌城到平和市只能走汽车，因为平和市没有机场！ 就连国家安监总局的领导要第一时间赶到平和市，也只能飞到平和市的临市江林市，江林市有一个机场，因为江林市是旅游城市。但是从江林市到平和市，也得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赵牧晨知道，国家安监总局的领导得到消息后，已经动身赶往平和市。 估计他们赶到平和市的时候，国家安监总局的领导也差不多同时抵达。 赵牧晨示意司机，在确保安全的同时，尽量开快一点，他们必须要比国家安监总局的领导先到，否则的话，面子上就不好过去了。 只是，这路必须靠车轮子滚过去，没法一下子飞过去。 赵牧晨面色严峻，车子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马局，随时和现场保持联系，现在情况怎么样？”赵牧晨问坐在旁边的马长乐。 “赵书记，现场刚刚发来消息，已经调集了五台大型水泵在抽水，当地正在组织一切力量进行抢救--”马长乐回答道。 “89名矿工的情况如何？”赵牧晨继续问道。 “这个……目前还是生死未卜……”马长乐沉重地说道，“透水情况很严重，现在还无法探明究竟有多深的积水，这89名矿工是否找到了安全的落脚点……” “庄队长，你即刻下令，调集最精干的消防领导兵，到现场进行营救，抽水，挖掘通道同时进行--”赵牧晨说道，“透水情况不明，井下很容易缺失氧气，时间一长，矿工无法自救，生命危险随时都会发生--我们务必多管齐下，尽一切能力营救矿工！” “是，当地消防领导兵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营救--”庄惠照说，“我再命令他们调集设备进行通道挖掘，争取尽快确定被困矿工的位置--” 雷震是救援专家，对煤矿救援具有丰富的经验。 他接过赵牧晨的话说：“透水事故的抢险救援，排水是根本前提。现在是要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做到最快最安全地排水。马局长说现场已经有五台大型水泵在抽水，看来这还是简单的向外排水，光是这一条排水渠道非常有限，现在，我们只能加快速度，尽快赶到现场，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更多更好的排水方案，争取尽快地为被困矿工提供生存下去的几率，水能排干，矿井能通风，矿工就有生存的基本条件，探明了矿工的位置，我们就能通过通道往里面输送食物，这样等待救援的矿工也就能安心--” 赵牧晨看了看雷震，不愧是救援专家，说的都是专业技术。 是啊！89条生命啊！得尽一切力量进行营救！ 赵牧晨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出现的是“89”这个数字！ 矿工都是青壮年劳力，89条汉子，就是89个家庭的支柱！任何一个人的遇难，对于这个家庭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何况是89个活生生的年轻的生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抢救他们的生命！ 在一切物质之上，人的生命才是最宝贵的！ 安盛煤矿为什么会发生这么重大的透水故事呢？ 赵牧晨的脑海里对于安盛煤矿似乎一直都是比较好的印象。 安盛煤矿是个老国营煤矿，两年前进行了资产重组，实行了股份制改革。据说引进了更为先进的开采设备，在江油集团是最大的煤矿之一，每年为国家创造了非常可观的税收。 如果赵牧晨没有记错的话，去年安盛煤矿还被评为全省安全生产先进单位。今天发生这样重大的透水事故，这无异于是最大的讽刺！ 但是事实是，这么多年以来，安盛煤矿确实从未出过这样大型的安全生产故事。 真是说什么什么就到，怕什么什么就来啊！ 赵牧晨这刚想整顿煤矿的安全生产，就发生了这样重大的安全事故！ 赵牧晨觉得，这上天啊，有时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一些事情的发生，不然怎么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这样的事情就来了呢？ “马局长，煤矿透水故事的原因有没有初步查明？”赵牧晨突然问道。 “这个还在调查当中，情况尚不清楚--”马长乐弱弱地回答道。 煤矿哪会那么轻易就把透水故事的原因查明呢？马长乐很清楚，煤矿透水，一定和违规作业有关，如果每道程序都严格按照标准来操作，很多事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但是，现在的一些煤矿，为了追求最大的效益，不愿意在每道程序上严格遵守，因为那样会耽误工期，影响到岀煤的效率！ 谁都知道，煤就是黑色的金子，尤其是最近这几年，冬季的煤炭资源十分短缺，各地的火力发电对煤炭的依赖非常巨大，很多地方因为缺煤而无法供电供暖，对居民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马上就要进入春节，确保供暖和供电，是各个地方集团必须做好的民生工作。为此，就连高层最高领导人都下矿井，鼓干劲，和矿工们一起，鼓励他们多出煤，出好煤！ 在这样的情况下，全国各地的煤矿都加紧了开采生产，这挖出来的煤炭，不仅仅是钱，更是政绩！ 赵牧晨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事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会儿到了现场，还不知道会看到怎样凄惨的景象！ 赵牧晨是第一次亲临出事煤矿现场去参与救援指挥，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马长乐随时和事故现场保持联系，不断地向赵牧晨汇报现场的救援情况-- 直到赵牧晨的车子赶到了事发现场，89名被困矿工依然还在井下，没有一人被救出来。 就在赵牧晨下车的时候，国家安监总局的领导率领卫生，医疗，工会等相关领导人也赶到了事发现场。 赵牧晨紧紧握着安监总局赵局长的手，面对这样的矿难，谁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几句简短的问候之后，大家即刻投入到紧张的救援指挥中去了。 现场的情况很复杂，虽然有警察消防甚至是武警领导兵把手，但是，还是聚集了大量的矿工家属，这些人情绪十分激动，恸哭的，呐喊的，呼叫的，各种各样的，应有尽有…… 现场的排水力度还是很大的，只见五台大型的水泵正在不断往外排水，矿区附近已经成了一片泽国。现场的救援力量还是很大的，近一千人投入到了救援当中。 赵局长和赵牧晨汇同高层和江油集团来的相关救援专家，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经过多次考察、科学论证，制定了四条排水方案：一是从井下直接向井外排水，二是向井下空巷倒水，三是通过水平钻孔排水，四是地面垂直钻孔排水。 下午两点开始实施这四条新的排水方案，井下的水位很快就下降了。 晚上八点二十分，在被困井下十五个小时后，第一批35名矿工被成功营救了出来！ 现场顿时一片沸腾！大家都看到了希望！ 35名获救矿工被立即送往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他们的身体情况稳定，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但是，还有54名矿工被困井下，而且，据被救出了矿工反映，他们是在比较高的位置，另外那些矿工，则分布在井下更深的作业面，情况一时又很不容乐观！ 另外54名矿工是否还安然无恙？这成了大家最担心的问题。 只要他们没有被水淹着，那么就一定有生存的希望！ “不抛弃，不放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安监总局的赵局长拿着喊话器对所有参与救援的人员鼓劲儿！ 凌晨五点左右，从地面往井下输送食物的通道被打通了！ 赵局长通过这个通道向井下的矿工喊话：矿工兄弟们，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正在竭尽全力进行救援！现在就向你们输送牛奶，请你们务必要坚持到底！我们一定能把你们营救出来，你们的家人正在外面等着你们！你们孩子正在喊着你们！ 们，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 救援队伍从一千多人，增加到了两千多人！ 现场架起了小太阳，恍如白昼！ 所有领导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饭，在现场就着矿泉水吃了点饼干充饥，现在营救矿工的生命几乎在和时间赛跑，早一秒救出他们，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电视里也在对现场的救援工作进行直播。 顾雨薇吃完晚饭散步回来，还以为赵王又下去调研了，今天一天也没有消息。 她打开电视，正准备拿起手机给赵王打电话，却看到电视画面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赵王！是她的赵王！ 她不可思议地站起来，走到电视机跟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 平和市安盛煤矿发生特大透水故事！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第一时间赶赴事故下场进行救援指挥！ 哦，赵王果然去了事故现场！ 她上午就听说了这个消息，本以为会是助理舒侨丰亲自出马去指挥救援，没想到出去的又是赵王！ 看到电视画面中赵王那疲惫的身影，头发也有些凌乱的感觉，顾雨薇的心莫名的就有些心疼！ 第813章无法入眠 这一天奋战下来，赵王的身体已经有些透支了，晚上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很好的休息，还要继续战斗在现场的话，她真担心他的身体！虽然说他身体不错，但是毕竟不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了，按部就班的工作对他来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像这样突发性的事情，如果在现场连续工作几天，条件又是那么辛苦，她真怕他吃不消！ 不知道小关在不在他身边，会不会细心地照顾着赵王？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但是想了想，这个时候他一定不会接听她的电话的，给小关打？似乎又不太合适！ 想了想，她还是给他发了条信息，如果他想她的话，有时间就会打开手机的。 赵王，看到你在事故现场疲惫的身影，注意休息，注意身体！丫头想你，希望你好好的-- 发完这条信息之后，她继续关注电视上的直播报道。 可惜镜头之后就没有再对准赵王了，而是播放现场的救援情况。 不一会儿就听到现场记者兴奋地说道：“在经过了十五个小时的连续奋战，第一批35名矿工被成功营救出来！他们的身体情况稳定，现在被立即送往医院进行检查和救治！目前井下依然有54名矿工被困，据初步探明，这54名矿工是在不同的作业面，具体位置还在进一步核实当中，请继续关注我们现场的报道！” 看着这个现场的报道，顾雨薇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还有54名矿工生死未卜！赵王这一晚上估计都要无法入眠了！ 顾雨薇很了解他，赵王从来就是一颗关爱百姓的赤子情怀！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心一定是很难受，很着急的！工人不升井，他无法入眠！ 顾雨薇的心似乎也跟着赵王到了现场，一个晚上，她都守在电视机前，关注事故现场的报道，希望被困矿工能尽快获救！ 可是，直到天亮了，依然没有营救出那54位被困井下的矿工！ 现场的救援似乎一下子又陷入了困境！ 国家安监总局赵局长和赵牧晨一样，都是彻夜未眠，守在事故现场，指挥现场营救。 现场仍然在加大排水的力度，通过打通的管道往井下输送食物，尽量给矿工们补充生存下去的体能，只是，不知道这54名矿工，是否能够获取到这个管道输送下去的食物，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现在就是一时无法确定这54名矿工的具体位置。据分析，他们处在不同的作业层面上，所面临的危险当然不同！第一批升井的矿工，是在离洞口很近的作业面，当时正要升井，就发生了透水事故，他们迅速逃到了附近的高地上，逃过了被水冲走的一劫。 而另外54名矿工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当时他们正在井下作业，透水如此严重，他们的情况估计是凶多吉少。 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天亮了，矿区的嘈杂更加剧了。 一度停止了哭泣喊叫的家属，天亮后又开始了。 现场的救援人员进一步增加，调集了平和市所有的警察和消防力量参与现场营救，矿区周围还有大量的武警把守，确保营救工作的井然有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被困矿工的生存希望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一天，营救工作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被困井下的54名矿工依然没有营救出来。 距离透水事故已经过去了整整40个小时！离最佳救援时间72小时越来越近了！如果错过最佳救援时间，井下矿工生存的希望就越来越小了！ 54名矿工的生命啊！想到这个数字，赵牧晨的心就是痛的！ 四十个小时内，他就靠在椅子上打了个盹，根本无法真正入睡！ 期间，他拿出手机打开，看到了丫头发给他的信息，心里顿时一股暖流涌了上来！ 虽说他是现场指挥的领导，可是，真正关心他的人又有几个？这个时候，人的内心都是脆弱的，丫头的这份惦记，让他感觉内心很温暖很温暖！ 他很疲累，但是，依旧给她回了几个字：丫头放心，我很好-- 顾雨薇看到他的回复，眼眶顿时就湿润了！虽然她不在他的身边，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那份辛苦和煎熬！ 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她强忍着没有再发信息给他，只是关注着电视里的报道。 现场救援专家正在商议开辟新的救援渠道，可是井下的透水实在是太严重了，分四个渠道排水，水位依然无法得到大的下降！ 无可奈何，只有继续加大排水力度！ 再调集大功率的排水泵，开足马力进行排水！ 总书记从京城发来指示：要尽一切可能，营救出被困矿工！ 现场再一次开始了新的救援冲锋！ 直到第四天晚上，第二批28名矿工再次获救升井！这距离透水故事发生已经过去了整整96个小时！ 这28名矿工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他们被紧急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现场再次沸腾起来！大家都很受鼓舞！可是依然还有26名矿工被困井下，生死未卜！ 这26名矿工是在最靠近透水口作业的，他们的处境最为危险！ 救援工作再一次和时间展开了赛跑！ 最后，在经过了156个小时的紧张救援，最后26名矿工终于被找到，只是，其中的20名矿工，已经遇难！只有6名矿工靠着顽强的毅力，攀爬在作业面的峭壁上，才得以逃生！ 平和市安盛煤矿特大透水事故在经历了156个小时的生死时速赛跑，69名矿工获救，20名矿工遇难。 这在当时引起了全国媒体的高度关注！高层电视台全程进行救援直播，给江油集团带来的压力可想而知！ 赵牧晨坐片事故现场，那份煎熬和压力，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事故救援告一段落。国家安监总局要求彻查事故发生的原因，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 赵牧晨是江油集团派出的事故领导小组组长，直接负责事故原因调查。 这是赵牧晨面临的第二个考验。 煤矿的安全生产，历来都是玩躲猫猫的游戏。何况安盛是平和市最大的煤矿，在江油集团也算是纳税大户，对于这样一个企业，集团的态度如何，赵牧晨尚未摸清动向，不敢贸然下手。 但是，国家安监总局的领导却在此等候事故原因的调查结果，各路媒体也在等待消息。赵牧晨不得不向江油集团吴书记请示。 吴书记态度很明确：按照法律，彻查此事！无论涉及到谁，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经过反复调查，事故原因初步查明：安盛煤矿在建设施工中存在着严重的违规违章行为，主要表现在7个方面。该矿井下施工的200908工作面回风巷掘进工作面探放水措施不落实，掘进导通采空区积水，致使+589米标高以下的巷道被淹，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安盛煤矿存在的问题主要表现在: 一是水文地质资料未查清，没有严格执行先探后掘、有疑必探的规定，井田内老窑积水情况未查清，就进行回采工作面巷道施工，没有按要求配备探放水钻机，未采取打钻探水措施；二是劳动组织管理混乱，为了抢工期、赶进度，井下安排11个掘进面同时作业，当班作业人员过度集中，且领导干部带班制度不落实；三是现场管理不到位，单纯追究产值、速度，忽视安全生产；四是施工安全措施不落实，工作面出现透水征兆后，没有按照规定采取停止作业、立即撤人等果断有效措施；五是隐患排查治理不力，特别是今年9月份以来200908工作面回风巷多次发现巷道积水、顶板淋水，但一直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隐患；六是施工组织不合理，违反施工组织程序，在矿井一、二期工程没有全面完成、主要排水系统没有建成的情况下，就强行施工三期工程；七是安全培训不到位，未对职工进行全员安全培训，新到职工未培训就安排上岗作业，部分特殊工种无证上岗。 赵牧晨把事故调查的结果如实向国家安监总局的领导进行了汇报。 在召开安盛煤矿特大透水故事记者招待会上，国家安监总局赵局长如实向所有媒体进行了汇报。 很明显，这是一起因违规作业而导致的重大透水事故！当天下井作业没有领导干部带班，制度不落实，管理不到位，一味追求产能和效益，让20位矿工失去了年轻的生命！使二十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从此天塌地陷！ 虽然矿上已经按照相关法律在逐步落实遇难矿工的赔偿事宜，可是，再多的钱又岂能换回鲜活的生命！ 更何况区区三十万的赔偿金如何能安抚一个家庭失去顶梁柱的伤痛？ 如果煤矿能从人性的角度出发，严格按照各项管理制度，在工作面出现透水情况后，就停止作业，撤离人员，这样的事情还能发生吗？ 应该说，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煤矿漠视生命的结果！ 救援和调查工作都暂告一个段落，纷乱的煤矿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用不了多久，这里就可以整顿后重新作业，照样挖出那一车车带血的煤炭！ 只是，赵牧晨并没有想让安盛煤矿那么容易就通过整顿然后继续生产。 一定要借助这次事故，把煤矿漠视生命，无序管理的情况进行一次大整顿！当班领导不带班下井作业，就要进行问责！ 于是，一场针对安盛煤矿的大整改大调查开始了！ 第814章绝不姑息 这一张网撒下去，赵牧晨不知道会拉出什么东西来，但是，他已经决定，既然在撒网，就要撒个天罗地网，势必把这些问题一网捞尽，彻底解决！ 当然，愿望总是美好的，而事实呢，却总是异常残酷的！ 赵牧晨也不会想到，这一网撒下去，居然捞出了惊天的大内幕！ 安盛煤矿的透水事故以20名矿工的生命为代价，暂时性落下了帷幕。 但是，在国家安监总局和江油集团安监局的共同调查中，都明显地发现到，这是一起因为管理无序，领导不到位，一味追求经济效益而导致的矿难！ 也就是说，这20位矿工的生命是在矿山不顾一切后果进行大肆开采，无视矿工生命安危的情况下失去的！ 赵牧晨对于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无法容忍，他不能任由矿山漠视矿工的生命，不能任由这样泯灭人性的事情再次发生！ 从平和回到昌城后，赵牧晨把现场的情况向江油集团吴书记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 这起重大的透水事故，让吴书记也是深感压力很大，连国家最高领导人都做出了批示，责成江油集团以及全国各大煤矿吸取教训，进行安全生产大检查，严防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听完赵牧晨的汇报后，吴书记面色严峻，他看着赵牧晨，思忖良久，说道：“既然已经发现这是一起人为的安全事故，那就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听着吴书记的话，赵牧晨心里有底了。 他想了想，说：“吴书记，据矿工们反映，安盛煤矿自从实行股份制改革以后，对于安全生产这一块儿，基本上再没有进行任何的投入，但是，对于产能的要求，却是比以前提高了两倍！同样的煤矿，同样的设备，同样的矿工，在同样的环境下开采，产能却要翻两倍，这样的开采模式，一定会出大事！如果煤矿还是这样进行开采，今后的安全事故，说不定还要发生，而且会更加触目惊心！而且，据初步的调查发现，煤矿实行股份制之后，产能翻倍了，上交国家的税收却是不增反降！这里面的问题，不仅仅是安全管理不到位，已经触及到了国家法律！” 吴书记看了看窗外，目光很是深邃。 良久，他才把视线转移回来，和赵牧晨对视了一下，靠在大班椅上，他双手交叉在胸前。 赵牧晨的话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临近春节，各地对于煤炭的需求量都在增加，这个时候责令安盛停产整改，对于企业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安盛煤矿是江油集团煤矿的龙头企业，这个煤矿的行为对于江油集团的整个煤矿行业来说，具有很强的示范效应。 春节临近，查处安盛，对于江油集团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但是，20位矿工的生命以及将来的安全事项，却又让他不得不好好掂量，该不该好好查查安盛煤矿？ 股份制改革，是很多国有大型煤矿必走的一条路，其他省份早就实施了这样的改革，事实证明，改制后煤矿的产能提高了，效益比以前好了很多！改革是好事，也是必须要实施的！安盛也是重复了别人走过的路而已！ 当初安盛实施股份制改革的事情，在江油集团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谁都知道，煤矿是个摇钱树，只要能够参上一股的人，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何况安盛是个年产里过亿的大型国有煤矿。 当时为了能够遏制个别领导把手伸进煤矿入股，他在班子会上也专门提到过，凡是领导干部里面，只要有人涉及到煤矿股份，实行一票制否定！如果不想要领导帽，那就直接去当个矿主，倒也干净！ 他的这句话一出，煤矿的股份制改革就完全走了市场化的路子，当时还引进了民间资本参股，这样的模式还被高层点名进行了表扬。 没想到这个当时转改很成功的煤矿，两年后就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这无异于在他的脸上煽了一季响亮的耳光！ 查！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还涉嫌偷税漏税，一定要彻查下去！ “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个苗头，那就让相关部门好好去查查，一查到底！”吴书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行，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向您汇报！”赵牧晨领命而去。 赵牧晨让省纪委书记严肃组织得力干将即日起秘密深入到安盛煤矿进行调查。 一个星期后，严肃亲自到赵牧晨的办公室向他进行汇报。 严肃这个人人如其名，长得本来就很严肃。 大脑门儿，头发很稀疏，人高马大的，不苟言笑，似乎生下来就是干纪检这个行当的。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夹克，公文包夹在腋下，很是严峻地坐到了赵牧晨的面前。 “赵书记，情况已经基本查明，安盛煤矿涉嫌隐瞒生产数据，以此达到偷逃税收的目的；两年来已经逃税漏税达三千多万--而且，从账面上看，安盛还涉嫌大量转移公司资金，这些资金全部转入了两个不同的账户，一个户名是圣和贸易公司，一个是祥发进出口公司。从去年六月开始，累积往圣和贸易公司和祥发进出口公司转移资金达到8800多万元--” 说到这儿，严肃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赵牧晨是不抽烟的，他看着严肃的表情，知道他后面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严肃抽了几口烟，看了看赵牧晨，继续说道：“这两个公司，我们进行了核查，都是皮包公司，只有注册，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交易。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安盛转移资金。而这些被转进去的资金，大部分已经通过地下钱庄，洗到了国外--” 赵牧晨的眉头蹙成了一个八字型，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安盛煤矿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安盛煤矿最大的股东是谁？”赵牧晨问道。 “安盛煤矿两年前实行股份制改革的时候，引进了民间资本，据公司资料记载，当时来自江北省的一家叫隆昌实业的公司以注资五千万的形式，取得了安盛煤矿51%的控股权。而后来实际到账的资金却只有区区一千万！也就是说，这家叫隆昌实业的公司只用一千万就拿下了安盛煤矿51%的股权！安盛煤矿当初的评估资产大约是一个亿，五千万购买51%的股份离当时的标准本来就很低了。结果一千万就吞下了！这是惊天大内部！更离谱的是，此后这个隆昌实业又通过购买其他股东的股权，把自己手里的股份扩大到了85%，成了安盛煤矿绝对的第一大股东！”严肃看着赵牧晨很严肃地说道。 赵牧晨听得也是有些心惊肉跳的！这隆昌实业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公司法人是谁？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玩这么一出偷天换日的游戏？ 赵牧晨提出这个问题后，严肃看他的神情就更显得有些可怕了。 “赵书记，这些天，我们就是在调查隆昌实业和圣和贸易，祥发进出口公司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隆昌实业本该注资五千万到安盛煤矿，到最后却只出了区区一千万，而且进入之后又拼命收购别人手里的股份？这是为什么？”严肃说着说着，脸色变得更加严峻了。 对啊，这是为什么？赵牧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从他的表情，他似乎看到了这个背后隐藏着的惊天大幕！ “我们通过调查发现，江北省的隆昌实业也根本就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公司，当初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注资安盛而临时注册的一个皮包公司，公司的法人是一个名叫张丽清的女人。”严肃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继续抽烟。 张丽清何许人也？ 赵牧晨问道。 “是啊，张丽清何许人也？有如此大的能耐，用一千万买下安盛煤矿51%的股份！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非常规操作，又如何能够实现得了？”严肃说道，“但是，我们通过调查，发现张丽清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背景，身份证上显示她是香港户籍，今年38岁。实际上她的祖籍是江北省黎城集团的，普通家庭出身，没有正当职业。早年在广东做过生意，但是，没有什么收获，后来嫁给了一个香港的老头儿，获得了香港身份，一年后和这个老头儿离婚了，继续回到广东，据说后来混迹在各大五星级酒店，依旧没有正当职业--直到摇身一变成了安盛煤矿的第一大股东，但是，她并没有出任董事长--董事长是我们都知道的，安盛煤矿以前的总经理陈原木，他拥有安盛煤矿10%的股份，另外百分之五是以前的副总经理黄胜利拥有，现在安盛煤矿的董事之一--” 说到这儿，严肃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你看看，就是这个女人！” 赵牧晨接过严肃递过来的照片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严肃不说这个女人是张丽清，他是不会把她当个普通的女人来看，从这照片上一看，和香港那个以性感著称的明星钟丽缇几乎就是一个模样！ 那火辣的性感的身材，鹅蛋脸，尤其是那一双会勾人的眼睛，还有那张性感的嘴唇，凭着赵牧晨男人的直觉，这个女人，太会勾人，太会来事儿了！她要是想勾上哪个男人，估计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有抵抗力，还剩那个百分之一是有生理缺陷的！ 第815章难辨清白 “这个是张丽清？”赵牧晨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看都像是香港的性感明星钟丽缇--” “哈哈--”严肃终于笑了出来，“赵书记也知道有这么个性…感的明星啊！” 赵牧晨被严肃这么一笑，也不自主地笑了起来：“呵呵，都是男人，谁不喜欢多看漂亮的女人一眼，我们这个年代的人，当年看钟丽缇那就像是看女神一样啊，老严，你不是啊？” “哈哈--我是我是，我承认我是，”严肃笑道，“这就是我们男人的软肋啊--” 赵牧晨看着他，立刻意思到严肃这话里的意思了！ 张丽清是勾住了哪位大人物？ “继续深入查清楚张丽清的情况！”赵牧晨看着严肃说道。 “这正是本案的焦点所在--”严肃说，“圣和外贸和祥发进出口公司的法人也都是张丽清，通过地下钱庄洗走的钱，正是张丽清在香港的账户，然后再转移到了加拿大的一个私人账户--”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赵牧晨不由得发出感叹！ 可是，这个没有正当职业的女人，是谁让她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明目张胆地侵吞国家资产，转移巨额资金呢？ 太奇怪了！ 赵牧晨在大脑里搜寻着有可能有关联的人物，但是，他都一一地给排除了，不可能，绝度不可能啊！ “老严，既然已经查到这儿了，接下来要抓紧时间，采取一切可能的手段，对这个张丽清进行跟踪和调查--”赵牧晨说道，“另外，对安盛煤矿现在的董事长陈原木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吗？” “陈原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但是，他对张丽清的事情是绝口不提，他说张丽清是第一大股东，她对公司的财务拥有绝对的知情和控制权，财务都是她的人，对于公司转移资金一事儿，他根本就不知道！财务总监马文君说他是接受张丽清的命令，遵命把钱转出去的，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知--”严肃长叹一声说道，“这些人现在形成了一股势力，拧成了一股绳，谁也不会轻易开口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最近张丽清似乎消失了，她是香港户籍，出入境非常容易，现在不知道她究竟在哪儿--”严肃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着急，密切监视陈原木，黄胜利和马文君，他们一定知道内幕，但是还没到说的时候，我相信张丽清一定会回来的，安盛煤矿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风声平息了，她就该回来了，你密切关注她的动向--”赵牧晨胸有成竹地说道。 “是--一有消息，我即刻向您汇报！”严肃依旧很严肃地说道。 严肃离开后，赵牧晨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就是张丽清这个女人的样子。 究竟她是披着谁的权力外衣在寻租如此大的腐败呢？一千万吞下了安盛煤矿！ 是江油集团内部的？还是更高一级的领导？ 这个谜团在赵牧晨的脑海里萦绕着。 案子似乎陷入了僵局中，无法再深入下去了。 陈原木，马文君决口不说，张丽清又消失了，事情一时间无法进展下去。 赵牧晨依旧埋头在日常的工作中，时不时会过问一下严肃，案子的进展情况如何。 得到的消息却是依旧没有进展。 顾雨薇有空还是会到他这儿来陪着他，在享受二人世界的美好和幸福的时候，赵牧晨丝毫没有感觉到，一只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身边。 周二上午，赵牧晨像往常一样，早锻炼后去上班。 小关把整理好的信件，文件和报纸放到了他的案头。 赵牧晨随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那封信。 一个大大的牛皮信封，里面的东西很厚，摸上去似乎不像是纸张，更像是相片什么的。 赵牧晨看了看信封的落款，空的，没有邮寄地址，再看看邮戳，就是昌北市本市寄出的。 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信件。 他撕开了信封，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当那几张照片呈现在他的眼前时，他的大脑即刻一片空白，后背不自主地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照片上丫头欢快地搂着他的胳膊，亲吻着他的脸颊！还有他用手搂着丫头的腰，眼睛看着丫头是满满的爱意！ 这样的镜头连续性的动作，一大叠的照片就像放电影儿似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哪儿弄来的这些照片？为什么会有人有这样的照片？ 赵牧晨盯着眼睛怔怔地看着桌子上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他和丫头哪儿都没去，唯一一次吃饭还是分开去的御品阁，根本没有在外面同时出现过！他料那个御品阁的老板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儿，也不敢跟他玩这样的猫腻！ 再说，丫头和他在一起这事儿，只有小关知道！就连宾馆里他最信任的那几个人，他都尽量避免让他们看到丫头！ 可是，可是，这么活色生香的照片，怎么会被人拍到呢？ 赵牧晨百思不得其解！ 愣了大概有那么几分钟，赵牧晨总算是慢慢冷静下来。 他仔细地看了看照片的背景，这就是在他的住所门口拍的！就是丫头每次进门的时候，那几秒钟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的住所门口已经被人安装了监控设备！ 赵牧晨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宾馆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人盯梢到了他的老巢门口！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奶奶的，他非得要把这些狗日的揪出来不行！ 他气得有些发抖，随手把那个大信封抓在手里，却看到信封里面还有一张纸！ 他抽出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如果你罢手，这些东西就会自动消失，否则--鱼死网破！ 呵！原来是有人已经害怕了，提前跳了出来！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一定和安盛煤矿有关，而且一定就是那个最关键的人物！就是让张丽清披上权力外衣进行腐败交易的那个“大人物”！ 此前，赵牧晨还怀疑过这个人有可能是上一级更高的领导人物，这么看来，这个“鬼”就在江油集团内部！而且就在他的身边！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到处找你毫无踪影，你却自己跳出来了！ 赵牧晨把那些照片收起来，然后把小关叫了进来。 小关进来后看到赵牧晨的脸色非常难看，顿时心里一惊！这一大早老板怎么突然间就不高兴了，看到什么东西了？ 写给老板收的信件他都没有拆开，只是大概整理了一下，把一些比较重要的放在了上面。今天早上他看到有一封大牛皮信封，看起来像是个比较重要的文件，他就放在了上面。 难道老板是看到那封信就生气了？ “小关，你去查一下，这个信封是从哪个地方发出来的；然后你去我的房间门口看看，发现了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赵牧晨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小关来不及多想了，领命即刻就出发了。 他先是到老板的住所门口看了看，发现在房门口正对面的墙上，那个天花板里有个小洞口。他叫来了酒店的经理，从天花板里取下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小关被吓得几乎傻了！ 这他妈的是谁啊，居然敢对老板下这样的黑手！这个摄像头什么时候藏在这儿的？又是怎么藏在这儿的？ “刘经理，请你把附近的监控好好看看，有什么可疑人物进入过这栋房子，老板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非常生气！务必要快，尽快找到那个安装摄像头的人！”小关把刘经理好好的训了一顿。 刘经理也是被吓得不轻！这些领导的房门口都没有安装监控，这是纪律！但是路口有安装，只是这经过路口的人太多了，怎么能判断谁就是进来安装摄像头的人呢？ 这个事情弄起来很是棘手啊！这他妈的是摊上大事儿了！ 虽然是这样，不过他还是得满口答应道：“好，我立即去查，马上就查！” 小关拿着那个摄像头，坐进了车里，就给赵牧晨打电话了。 “老板，在你的房间门口的天花板里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我已经让刘经理去调看监控录像了，稍后就会有消息--” 赵牧晨猜就是这样！ “信件呢？从哪儿寄出来的？”赵牧晨问道。 “我现在就去邮政总局，让他们调查这个邮戳--”小关回答道。 “快去--” 赵牧晨恨不得即刻找到这个王八蛋！然后把他碎撕万断！ 他妈的，跟老子玩这么阴的手段，居然把摄像头安装到了我的房门口！那屋子里呢？是不是也会有？ 想到这里，赵牧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真他妈的哪儿都不安全啊！能在门口装，就能到屋里去装！屋子里也得排查！看来，今后得时刻提高警惕！ 赵牧晨看着这几张照片，心头的怒气不断地升腾起来！ 这些照片，不知道这个王八蛋还发给了其他人没有？欧晓丽那儿呢？还有中纪委呢？如果这个人往这两个地方再寄一份的话，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首先是欧晓丽那儿，他就无法解释得清楚啊！上次欧晓丽过来，已经是带着非常的不愉快离开的，现在若是再看到这样的照片，他就是有一百张口也难辨清白啊！ 这个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如果这样的照片寄到了中纪委，他的麻烦就有些大了！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当事人极力否认，那也会弄出一身骚来！ 第816章有点憋屈 谁都知道，干部的作风问题是最敏感的问题！经济问题是最致命的问题！如果作风问题揪住不放，就算是不致命，也得脱层老皮啊！明年的换届，他就别想那么顺理成章地上位了！ 真是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怎么就没有想到别人也会对自己下这样的黑手呢？ 千小心万小心，没想到人家居然把枪伸到了他的家门口！这委屈受的，真他妈的有点憋屈！ 赵牧晨无论如何咽不下去这口气！ 不一会儿，小关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老板，这封信是从青云区一个小邮局寄出来的，邮寄的对象已经没法找到了，据他们分析，这个人不是在邮政大厅里寄出去的，而是封好了直接放进路边的邮箱里，因为邮政大厅里有监控录像，根本没有找到这个时间点里寄出这封信的人--”小关说道。 看来，这人做好充分的准备，知道规避一切可能被监控到的场所，道行很深！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宾馆，看看那边的监控查得怎么样？”赵牧晨说道。 小关只好马不停蹄地赶回宾馆，直接找到刘经理。 刘经理把最近一周的录像都调出来了。 就在进入赵牧晨别墅附近的一个路口，那儿有个360的摄像头，可以全景拍摄到进入这个区域的所有人员。 但是，这一周进进出出的人很多，要一个个识别，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关坐在电脑前，对所有的来人都进行的仔细地辨别。 他发现，每天经过这个路口的人，其实都差不多是同样的群体，比如他自己，还有赵牧晨，还有酒店的服务人员，还有一些其他上面的领导员，这些人的衣着都很得体，走路的姿势都很正常！ 从最近一天的一直往前看，小关发现了，就在上周一的中午，有一个穿着很不一样的年轻人进入了这个视频监控区域。 他穿着夹克上衣，领子还竖起来，遮住了下巴和嘴，带着大沿帽，还有大大的墨镜，走起路来很谨慎。 可惜视频只能看到他拐过了那个路口，无法看到他是否进入了老板的别墅门口！ 但是，小关可以肯定的是，就是这个人，一定是这个人在门口的天花板里安装的摄像头！ 大中午的时候，一般很少有人出来。 酒店如果没有刻意去关注的话，是很难发现这个人的异常举动的！ 况且，这个人一定是训练有素，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安装好摄像头，就那么几分钟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了！ “锁定这个人，把这一段录像截下来！”小关对刘经理说。 最后，小关带着这个录像资料回到了赵牧晨的办公室。 赵牧晨看了这个影像资料，说：“把他交给警察厅长雷斌，让他看看这个人是谁！” “是！”小关即刻打电话给了雷斌。 雷斌没一会儿就来到了赵牧晨的办公室。 看了这段录像，雷斌也压力山大！ 要通过这个录像来找到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大海里捞针的感觉！五领导看不清，走路的姿势刻意装出来的，只知道身高和体型，这样的资料要想破案，还真是难度不小啊！ 雷斌本想问，这人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查他？ 可是，看赵牧晨那表情，还真有些瘆人！他也就把到嘴的话给咽回去了！ 赵牧晨看着他，想了想，说：“晚上到我的住处来，带上仪器，看看我的屋子里是不是有暗器！” 哦！雷斌一下子就明白了赵牧晨的意思！感情这人涉嫌暗算李副书记啊！这胆子也够大的啊！只是，一看这人就知道是个训练有素的老手，懂得如何规避风险！ “行，晚上我八点过去！”雷斌点头应承道。 这些狗日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赵牧晨在心里骂道。 吃完晚饭后，丫头又发了一个信息过来，她想过来陪他。 这个时候，就是心里再想，也得忍着！ 赵牧晨只回了她两个字：很忙-- 顾雨薇看到这个回复，心里郁闷了好一阵！ 很忙！怎么突然间又很忙了！白天很忙，晚上还很忙吗？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她似乎隐隐感觉到了赵王有什么事儿，可是又不好多问。 他的事情，她都是不敢过问的，也从来没有问过！ 他们之间，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谈工作，只谈书法啊，谈琐事，谈爱…情！ 似乎很单纯，也很美好！ 只是，赵王怎么突然间变得有些冷冰冰的呢？顾雨薇心里很是有些失落。 晚上，雷斌准时来到了赵牧晨这儿。 他带来了最先进的探测器，把赵牧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包括窗户上，房门口，卫生间，所有可能的地方，他都探测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那个人还没有深入到他的腹地，只是在他的房门口打了一枪，对他进行了一个小小的警告！ 如果他住手不再彻查下去，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否则的话，就是鱼死网破！ 但是，赵牧晨早就想好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不会就此罢手！既然要玩，那就玩到底！ 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就算是他和丫头之间的事情有不对，但是，他们之间却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的交易，他没有让丫头通过他而进行什么敛财买领导拉皮条，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不像有的人，利用晴妇进行大肆的腐败，侵占国有资产，通过地下钱庄进行洗钱！ 这样的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打掉这样的蛀虫，国家财产将遭到大量的侵蚀和洗劫，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样的人最后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逃亡国外！ 他们现在洗钱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在国外过上奢侈的生活！ 国家的很多资产，就是这样被这些蛀虫给洗劫出去了！纳税人的钱也是这样被这些蛀虫给侵吞了！媒体曾经报道过，近几年4000贪领导外逃人均卷走1亿元！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而且，媒体公布的这个数字，还是保守的，实际上的数据远远超过这个！ 触目惊心的数字！ 赵牧晨不是斗士，但是，这件事情却让他无法平静，他一定要和这个人“玩”到底！ 就在赵牧晨决心要和这个黑暗中向他开枪的人来一场殊死的搏斗的时候，欧晓丽的一个电话，让赵牧晨马不停蹄地飞回了京城的家里。 一路上，赵牧晨都在回味着欧晓丽电话中说的话：牧晨，回家吧，妮妮回来了！ 妮妮回来了？妮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呢？妮妮回来怎么没有事先告诉他一声儿呢？这太奇怪了！ 妮妮是赵牧晨和欧晓丽唯一的宝贝女儿，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就读。 妮妮高中二年级就到美国去读书了，已经去了三年，适应了美国的生活，今年刚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就读新闻专业。这是妮妮最喜欢的专业，她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进入了世界一流的大学就读到了最好的专业，赵牧晨为妮妮骄傲！ 每年春节的时候，妮妮都会回来陪着家人一起过年。 今年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没有通知妮妮回来，因为那个时候妮妮刚好在办理入学手续，欧晓丽说孩子的压力很大，回来一趟很不容易，到时候又要急着赶回去，所以就没有跟妮妮说姥爷去世的消息。 姥爷在世的时候很疼妮妮，小时候妮妮就是在姥爷的呵护和疼爱下长大的，家里就她最小，姥姥姥爷最疼她了。加上妮妮从小就是个很有主见，很出色的孩子，姥姥姥爷就更是爱她爱得不行了！ 当时赵牧晨还劝晓丽，一定要让妮妮回来送送姥爷，不然到时候妮妮会怪罪他们的。 但是，欧晓丽坚持不告诉妮妮。 家里所有的人都送了老爷子最后一程，唯独姥爷最疼爱的妮妮没有回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赵牧晨不知道，这个时候妮妮怎么突然间就回来了，而且此前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不是妮妮的风格。 妮妮以前每次回国之前，都会打电话给他，会很兴奋地告诉他：爸爸，我要回家了，你也要回家，我们同时到家，谁慢了谁是小狗！赵牧晨经常会比妮妮慢那么一步进家门，所以，他经常做家里的“小狗”。 可是，这次妮妮却是冷不顾儿地就回来了，这太奇怪了！ 欧晓丽说让他回去的语气似乎也挺不一般的，很委婉，而且很温柔，一改此前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赵牧晨有些难以捉摸。 欧晓丽这是向他示好呢？还是有求于他？难道她心里对上次的事情一点儿疙瘩都没有？ 按赵牧晨对欧晓丽的理解，她不是这样的人。 从年轻的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有矛盾，不管是谁对谁错，到最后那都是赵牧晨的错！到最后都得赵牧晨去哄着她！没办法，欧晓丽那就是女王，是他必须好好疼着爱着捧在手心里的月亮！他也答应过老爷子，这辈子都会好好爱欧晓丽，好好照顾她，绝对不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可是，这话说得好听，做起来却很难啊！ 以前没有下来集团任职，天天在家的时候，他还能做到，按一个五好男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时时处处为欧晓丽着想。虽然没有住在欧家大院里，可是，就他这样的，也算是半个上门女婿了，老爷子的一句话，那就会把赵牧晨所有的气焰都打下去的！ 第817章很有味道 当然，老爷子从来没有为他们两口子闹矛盾的事情训过他，倒是经常会训欧晓丽，因为老爷子知道，欧晓丽从小娇生惯养，小姐脾气很重，赵牧晨作为一个男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为此，赵牧晨对老爷子的这份感激是发自内心的！无论在欧晓丽那儿受过什么样的气，只要到老爷子这里，他就能感受到安慰，老爷子的话，总能让他宽心，暖心，舒心！ 所以，赵牧晨对老爷子，真是比对自己的亲爹还要亲！老爷子弥留之际，也就留了赵牧晨一个人在身边。 可惜老爷子已经走了，赵牧晨这心里头啊，比谁都难受！ 一路上，赵牧晨都在想，欧晓丽这次究竟为什么这么温柔地召他回家？如果不是女儿妮妮回来了，他还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这是非常时期，赵牧晨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啊！ 可是，宝贝女儿回来了，而且是这么出其不意地回来了，他还是得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天大地大，宝贝女儿最大！ 一出机场，就看到欧晓丽的司机在等他。 “赵书记，欧姐让我来接您，她说她和妮妮在家里等你--”司机范岳很机灵，边说边为赵牧晨接过手上的包，然后拉开后座的门，请赵牧晨上车。 “辛苦小范了--”赵牧晨说道，然后一弯腰钻进了车里。 京城是首堵，赵牧晨这急着回家见女儿，真恨不得插上翅膀往家里飞。 可是正赶上下午的堵车高峰期，司机小范也是没辙，兜了好几个圈，到处都是堵。 “唉，这分单双号了车子也没见减少啊--”小范无奈地说道，“就奥运会那会儿交通顺畅些，过后就完全一样了！” “事情总是有两面性--”赵牧晨无奈地说道。 小范本想听赵牧晨后面半句话，没想到他却没再说了。一路上赵牧晨都是沉默的，他脑海里始终在想，欧晓丽为何这么温柔地召唤他回来？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女儿回来？ 堵了将近三个小时，赵牧晨终于回到了自己位于三环位置上的家里。 他本以为妮妮会像以前那样，欢跳着跑出来，一下子抱住他的脖子，亲热地叫道：老爸，想死我啦！ 可是，走进家门，家里却是异常的冷清，欧晓丽正在厨房里忙碌，妮妮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赵牧晨放下包，走到厨房里，看着忙碌着的欧晓丽，忍不住问道：“女儿呢？” 欧晓丽这才发现赵牧晨已经进来了！她忙着炒菜，一点儿都没有听到赵牧晨开门进来的声音。 “牧晨，你回来啦！”欧晓丽看到他，高兴地说道，然后努了努嘴，指着妮妮的房间说，“女儿在房间里，正生气呢--” “为什么生气？”赵牧晨不解地问道，这不是妮妮的性格，她不是一个爱生气的孩子，而且这刚从国外回来，大半年没有见到父母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一回家就生气了？ 他来到妮妮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说：“妮妮，爸爸回来啦，快出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可是，半天没见有动静！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啦？ 赵牧晨忍不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却发现妮妮坐在书桌前，正对着姥爷的遗照哭泣！ 孩子果然为这个事情伤心了！赵牧晨的心立即揪成了一团！ 他轻轻地走了过去，双手搭在妮妮的肩上，安慰道：“孩子，姥爷已经走了，别太伤心了！” “为什么你们要瞒住我，不告诉我，不让我回来送姥爷最后一程，为什么？”妮妮突然间转过身，流着泪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伤心和不满。 “孩子，对不起，这是我们不对，当初就想着你刚刚办理大学的入学手续，事情很复杂，这一赶回来的话，马上又要赶回去，怕你太累了--”赵牧晨很伤心地解释道，这个情况他当时就考虑到了啊！ 妮妮是个懂事重感情的孩子，姥爷的离去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这事儿怎么能瞒她呢？实在是不应该啊！ “对不起，你们一句对不起，就让我错过和姥爷最后见面的机会，你们不知道姥爷最疼我吗？你们为什么要擅自做主剥夺我见姥爷的最后一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妮妮越说越伤心，最后扑倒在床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赵牧晨从来没有见过妮妮这么伤心！看着孩子痛苦的样子，他的心都碎了啊！他也不想这么做啊，可是当时欧晓丽就是要这么决定的，那个情况下他怎么能和欧晓丽争辩呢？ 但是，现在他又不能把这个责任完全推到欧晓丽的身上去，那样孩子会对妈妈有更大的意见！他不希望妮妮心里对妈妈有什么怨恨，况且最后这个事情也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全家人都同意，不通知妮妮，让她以学业为重。 “孩子，对不起，这是爸爸妈妈考虑不周，当时事情很多，很繁杂，也为了不让你分心，所以还是决定不告诉你，这次既然你提前回来了，这样吧，明天爸爸妈妈陪你去看看姥爷，告诉他，妮妮回来看他了，姥爷会原谅你的，好吗？”赵牧晨坐在床沿边，拍着妮妮的背，很是疼爱地说道。 他真是不忍心看到孩子这么伤心！孩子的泪，哭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本来老爷子的去世，他心里就很难过，好长一段时间无法走出来，妮妮这样一说，又把他带回到了当时的那种情境里，让他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起来！ “爸爸，姥爷走的时候还好吗？没有什么痛苦吧？”妮妮哭了好一阵，终于坐起来看着赵牧晨说道。 看着妮妮已经哭红了的双眼，还有那满脸的泪痕，赵牧晨忍不住伸手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孩子，放心吧，姥爷走的时候，爸爸一直陪着他，姥爷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赵牧晨含着泪说，妮妮的话让他的心突然间变得很酸很酸，孩子真是太感性了，居然会想到姥爷临走时的状态！ “真的吗？姥爷有没有喊着我的名字？”妮妮哭着扑进他的怀里，“我那几天总是梦见姥爷，梦见姥爷叫我的名字--” “孩子，姥爷最后走的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但是神情很安详，他是很平静地离开了，爸爸一直陪着他，直到最后--”赵牧晨拍着妮妮的头，疼爱地说道，“别伤心了，人总有这么一天，谁都逃不过，姥爷活了九十岁，很高寿了--” “我知道，可是，爸爸，我心里就是难受--”妮妮依旧哭着说，“你不知道我听到小姨无意中说道姥爷走了，我的心顿时就凉了--我来不及多想，立即订了机票就赶了回来--” “爸爸知道，爸爸理解你的心情，孩子，可是，你不是还没放假吗？”赵牧晨问道，“怎么能这么仓促地回来呢？” 原来是欧晓梅告诉妮妮的！这个小梅啊，总是那么不着调！赵牧晨心里对欧晓梅老有意见了！ “爸爸，你不知道，我只要告诉我的老师，我最最亲的姥爷去世了，老师一定会为我请假，准许我回家的，他们的家庭观念比我们还重--况且现在也快放假了，我只要把社会实践做好，回去能圆满交作业就行了！”妮妮说道，终于止住了哭泣。 “傻孩子，那也要告诉爸爸一声啊，这样爸爸可以和你一起，比比谁到家晚一步，是吧？”赵牧晨笑着说，“这回爸爸不止是晚了一步，而是晚了很多步了--” 妮妮终于被赵牧晨给说服了，带着眼泪勉强地笑了一下。 “爸爸，你答应我，明天陪我去见姥爷，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妮妮很认真地说道。 “好，我们起个大早，免得到时候堵车--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擦干眼泪，和爸爸一起出去吃饭，你妈妈亲自下厨做了很多好菜为你接风呢--”赵牧晨笑着说。 妮妮起身去卫生间擦了擦脸，再次来到赵牧晨的面前时，赵牧晨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长得这么精致，这么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美丽！ 一家人终于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欧晓丽难得下厨，厨艺更是不怎么地。不过，今天做的这几个家常菜，算是很不错了！ 以前赵牧晨工作不忙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赵牧晨买菜做饭。 赵牧晨的厨艺那是相当了得的。就连欧晓军欧晓梅回来了，都不愿意到外面去吃饭，而是吵着要在家里吃赵牧晨亲手做的拿手好菜。 赵牧晨是东北人，东北的几道特色菜他都能做得非常有特色，比饭店里的还好吃。 比如最常见也最好做的小鸡炖蘑菇，猪肉酸菜炖粉条，还有炒地三鲜，这都是赵牧晨很拿手的菜，家常菜，却是吃得很有味道。 后来他喜欢上了吃粤菜，喜欢粤菜的清鲜，觉得很有营养，又学会了做粤菜。 在京城这地界儿，吃粤菜很不便宜，自己做呢，材料也不是最新鲜的，就算是空运过来的，那也远远不如沿海城市刚刚打捞上来的味道鲜美，但是，赵牧晨做的几道粤菜也是相当不错的，清蒸龙虾和文蛤鲮鱼汤就是他最拿手的。 今天欧晓丽能亲自下厨做饭，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818章其乐融融 赵牧晨自然是不停地夸赞欧晓丽做得好吃，而且可劲儿地吃着，让欧晓丽感觉到这菜真是做得不错，很有成就感。 一家人很难得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赵牧晨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孩子已经长大了，飞出去了，今后飞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赵牧晨又常年在外面工作，家里这个大房子就剩欧晓丽一个人，确实很冷清很寂寞。 赵牧晨似乎在这一刻，突然间感觉到了欧晓丽的这份不容易。 这个大家庭，随着老爷子的离去，慢慢变得越来越冷清了。 老爷子没生病以前，欧家大院还是很热闹的，欧晓军，欧晓梅也会经常带着孩子回到欧家大院，陪陪老爷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可自从老爷子住院以后，这个家就冷清了，寂寞了，现在老爷子走了，就剩下欧晓丽的妈妈一个人，住在那个大宅院里，更是孤独寂寞冷啊！ 他们这个小家庭呢？以前三口之家在一起，也是欢声笑语不断，现在孩子大了，飞出去了，赵牧晨领导职大了，到下面去当领导了，留下欧晓丽一个人坚守在这儿，这份孤独寂寞谁又能体会到？ 赵牧晨早就说过要请个专职的保姆回来，可是，欧晓丽坚决不要，只请了一个钟点工，每周两次定时来家里打扫卫生。 她平时大多数时间过去陪妈妈，家里根本没有人，请个保姆在家里干嘛？不愿意做饭，就在单位机关食堂吃，还经常有些应酬，也经常在妈妈家里，妈妈家里还有专职的保姆和勤杂工，相比之下，赵牧晨不在家的时候，她更愿意在妈妈家里呆着，陪着老太太，两人还是个伴儿！ 在外打拼的男人不易，在家守巢的女人也不容易啊！ 吃完饭，赵牧晨主动和欧晓丽一起收拾桌子，清洗碗筷。这样的情景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欧晓丽看到赵牧晨围着围裙站在洗碗池边刷碗的样子，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股心酸。 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赵牧晨。 那个时候赵牧晨多么年轻，多么意气风发啊！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白天在单位工作，下了班还能变着花样儿地给她们娘儿俩做各种各样好吃的！晚上还陪着妮妮做游戏，讲故事，永远是那么开心！ 那个时候啊，虽然住的是小房子，经济上也不是很宽裕，可是，欧晓丽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觉得找到了赵牧晨，就找到了整个世界！ 可是，这种幸福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快很快，随着赵牧晨的领导职越大，他在家的时间就越少，给她们娘儿俩做饭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了！然后孩子就长大了，住校了，出国了，赵牧晨也下去任职了，一切幸福的日子都随着岁月而远去了-- 但是，此刻看到赵牧晨刷碗的样子，欧晓丽心头的那种感动不自觉地就涌了上来。 她没想到自己的男人还能有这样的心境，回到家还会主动刷碗。 怎么说他也是个省级领导了，在外面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什么样的高贵待遇他没有享受过？早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将军级”的人物了！她不知道别的高领导在家里是什么样子，但是，就他们这样的家庭，没有保姆的，几乎是没有了！ 欧晓丽不喜欢请保姆，是不喜欢家里有另外一个人，这样的商品房，就算是面积再大，也无法和欧家的宅院相比，多一个人就觉得空间很拥挤。况且有个外人在家里，总觉得不方便！ 以前三个人都在家的时候，家务事儿多，赵牧晨会抢着做，卫生一直就是请专人来做，所以，欧晓丽也基本不用干家务活儿；后来，就剩她一个人，她就更不愿意请个家政保姆来和自己作伴了，那样的话，她会觉得很别扭！还不如一个人清静！ 所以，她的家里可能是为数不多的没有请保姆的高领导家庭。 看着赵牧晨高大的身影，她忍不住从后面抱着他的腰，把头贴在他的后背上。 赵牧晨还在清洗碗碟，被欧晓丽这么温情的动作给震惊了！ 他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擦干了手上的水，双手握着欧晓丽的手，很温情地说道：“老婆，辛苦你了！” 欧晓丽本就觉得心里委屈，听赵牧晨这话一说，眼眶忍不住就湿润了。 “老婆，你一个人在家，委屈你了！”赵牧晨转过来，看着欧晓丽深情地说道，他说的是心里话。 “牧晨，你调回京城吧，好吗？你调回来，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我就不会这么孤独了--”欧晓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渴望。 “老婆，我也想调回来--”赵牧晨拥着欧晓丽说，“可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很快就要进行换届了，我在江油集团呆了这么久，眼看着就有希望再上一个台阶，我总不能就此放弃吧？” “牧晨，我理解男人把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欧晓丽抚摸着赵牧晨的胸膛说，“但是，你想想，你要是能调回京城，不一定就不能弄到好位置，说不定比在江油集团更好啊！再说，人这一辈子，领导大领导小又如何，最后还不都是一样要退下来！老爷子不是一辈子风光吗，最后还不是要回归家庭，牧晨，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吗？” “老婆，我想过啊，当然想过--”赵牧晨握着欧晓丽的手，动情地说道，“老爷子一辈子很风光，所以才有欧家的兴盛，现在，老爷子把这个担子交到了我的手里，要我好好照顾欧家，照顾赵家，照顾我们所有的人，所以，我不能辜负老爷子的期望，你明白吗？” 欧晓丽抬起头，看着赵牧晨，很久很久才说道：“爸爸临走的时候，真是这么说的？” “嗯，爸爸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了这句话，我答应爸爸，一定好好爱你，好好照顾好欧家所有的人，晓丽，你说我能辜负爸爸的期望吗？你哥哥在部队，和地方还是有区别的，老爷子把这个重担交给我，我也深感压力山大，但是，我决不能辜负老爷子的期望，老爷子是那么有威望的一个人，欧家要继续撑起这片天，我得好好走好每一步，晓丽，你得支持我！”赵牧晨紧紧地握着欧晓丽的手说道。 可是--欧晓丽心里真的很矛盾！ 如果为了她自己这个家庭，为了她自己的幸福，她一定会要赵牧晨调回京城的，哪怕没有实职，没有什么实权，她也认了！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拥有一个实实在在的老公，一个真真实实的男人！ 赵牧晨在集团任职，她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她不能跟着他到集团去工作，因为她还要照顾妈妈！可是，可是赵牧晨在集团大权在握，她又长期不在身边，他怎么可能没有女人？上次她去就已经发现了这个苗头，这次-- 想到这里，欧晓丽的心就很害怕，很矛盾！ 她明白赵牧晨说的话，爸爸就是希望他能一步步上去，稳稳地往上走，才能更好地撑起欧家的这片天，让欧家这一大家子的人都能在赵牧晨的荫庇下安全地生活！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是权贵的天下！ 欧家早已进入了这个圈子里，老爷子走了，要想继续安然无虞，就必须得有新的大树成长起来，成为这个家族的靠山！ 这个担子真的很重大！目前也只有赵牧晨有这个能力成长起来，成为欧家新的掌门人！ 可是，这就意味着她得继续忍受这份空虚寂寞冷，继续忍受赵牧晨把爱分给别的女人！ 她怎么能做得到啊？ “牧晨，我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很孤独--”欧晓丽流着泪说道，“妈妈需要人照顾，我不能离开京城--” “我知道，老婆，我能体会到你的心情，对不起，老婆，等我干完这一届，我就争取调回高层来，到那时候，我就能到高层来谋个过得去的职位，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老公，都是最爱你的，我会陪着你，一起慢慢变老--”赵牧晨紧紧地抱着欧晓丽说道。 “牧晨，抱紧我--”欧晓丽紧紧地搂着赵牧晨的腰，生怕自己一放手，赵牧晨就会立即飞走了似的。 妮妮站在餐厅里，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她以前总担心爸爸当领导后，会疏远妈妈，甚至会引起家庭的变故，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爸爸不像其他的那些领导员，当了领导就忘了本，爸爸始终那么爱妈妈，那么爱这个家，她觉得，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晚上，赵牧晨给了欧晓丽一场酣畅淋漓的爱！好好滋润了她这块久旱的土地！ 他能感觉到，欧晓丽对他的那份渴望和爱！他确实是疏远了她，冷落了她，让丫头在自己的心里占据的位置太多太多了！以至于他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同样需要疼爱的老婆！ 这一刻，他在心里责备自己，不该这样对待欧晓丽！ 欧晓丽是多么通情达理的一个女人啊！明明发现了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对他却依然是那么爱！没有打闹没有纠缠，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责问都没有，试问，这有几个女人能够做到？ 第819章老爷子的最爱 他知道，欧晓丽是要用爱和温柔收回他的心，让他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理智的，让他能够回到她的身边。 欧晓丽是聪明的，这样做反而让赵牧晨觉得自己欠她的！从而把心收回来，更多地去补偿她，去爱她！使得他一度走远的步伐，又再次收了回来！ 第二天，赵牧晨和欧晓丽陪着妮妮到八宝山公墓给老爷子扫墓。 妮妮看到外公的墓，无法自持，哭得极其伤心！ 最后是赵牧晨搀扶着回去的！ 赵牧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对孩子的影响这么大！ 他本来想在京城呆一天就回江油集团，看到妮妮这样，他决定多留一天，陪孩子散散心，排遣一下心里的伤痛！ 临走的时候，欧晓丽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可是，想了很久，欧晓丽只说了一句话：“牧晨，你放心工作，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支持你，记住，我永远会在家里等你！因为，我爱你！” 赵牧晨的心啊，这一刻真的是盛满了感动！各种感动一起涌上心头！ 他紧紧地抱着欧晓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赵牧晨走进登机口，欧晓丽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觉到赵牧晨对于这个家族，对于她的重要意义！ 作为欧家最小的女儿，她从小就养尊处优，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可以说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发愁过，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不顺利的事情，一路走来，顺风顺水！ 包括和赵牧晨的婚姻，都是那么的顺利。 赵牧晨是她的初恋，是她这辈子爱过的唯一一个男人。 她爱他，爱到骨子里。 因为赵牧晨本身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有才有貌，才貌双全。唯一和欧晓丽不太般配的地方，就是赵牧晨出身一个普通家庭，而她可以说是名门望族。 但是，老爷子是在枪林弹雨中泡大的，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因为提着脑袋跟着党闹革命，一路舍生忘死，才有他们欧家后来的显赫。 老爷子是贫民出身，所以他更喜欢赵牧晨这样的孩子。 朴实，憨厚，有貌有品，所以，赵牧晨不仅是欧晓丽的最爱，可以说也是老爷子的最爱！ 老爷子疼赵牧晨，胜过疼他自己的儿子！ 欧晓军很小就参军去了部队，在家里的时间很少，老爷子把赵牧晨完全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对他是赏识有加！ 在老爷子的扶持下，赵牧晨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当然，这里面也和赵牧晨自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赵牧晨是个很能干事儿，也很会干事儿的人。但是，如果没有老爷子的扶持，没有欧家的势力，赵牧晨一个平民的儿子，就是再有能力，要想如此步步高升，那也是相当困难的！ 欧晓丽对领导路没有什么过多的期望，包括赵牧晨的领导路，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太在意赵牧晨是不是当领导，也从来不会在爸爸面前向赵牧晨要领导。 说实话，当年赵牧晨要到江油集团任职江油集团助理 的时候，她是不太愿意的。 她知道，这一下去，夫妻就要两地分居，赵牧晨和她远隔千里，虽说交通方便，飞来飞去也就几个小时，但是，这飞来飞去的本身就很折磨人。再说，到了地方，公务繁忙，哪有那么自由能飞来飞去呢？她更愿意自己的老公在身边，就算不能当大领导，她也无所谓。 家里有老爷子这么大的神罩着，再说大哥在部队也干得不错啊，难道人人都要成为封疆大吏不成？ 她是个娇小姐，她更愿意赵牧晨在她身边疼着她，爱着她，呵护着她的感觉。 当时为了赵牧晨下去任职的事情，欧晓丽提出过反对的意见，老爷子为此还专门把欧晓丽叫到跟前，好好和她谈了谈。 老爷子当时看着欧晓丽，看了很久，然后才缓缓说道：“晓丽啊，爸爸理解你的心情，你是怕牧晨一下去心就飞了！我告诉你，孩子，好男人志在四方，牧晨是个好男人，你放心，他的心，他的人都会在你这儿的！而且，你要理解牧晨，他是个男人，没有男人不想干一番大事业的！牧晨有这样的能力，现在又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弃？你要是不想和他分开，你可以跟着一起调到江油集团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你愿意吗？” 欧晓丽摇了摇头。 她当然不愿意！ 跟着赵牧晨调到江油集团去，这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她却要为此放弃自己在这儿的工作基础，放弃这里的同学朋友和自己的生活圈子，到江油集团去重新开始，更为关键的是，她要离开她的父母，带着妮妮到集团去，各种条件都不如在京城，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利啊！她才不愿意去。 “你不愿意就不去，你在这儿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圈子，当然留下来更好！况且，你留在我们身边，我和你妈妈更高兴，但是，你不能不让牧晨去，你不让他去，他心里会一辈子不舒服的，孩子！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以事业为重，事业就是男人的天！好女人应该是男人事业上的助推器，而不是绊脚石，你是个好女人，别为了儿女情长而耽误了男人的事业！想当年，我和你妈妈分开那么多年，我在战场上提着脑袋干革命，你妈妈在家里等着我，那么艰苦那么危险，也从来没有说过半个不字啊，孩子，你要和你妈妈一样，有这样的心胸！” 老爷子的话到现在还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耳边。 可是，老爷子说赵牧晨是个好男人，说他的心他的人永远都会在她这儿！ 不！不是这样的！ 欧晓丽最伤心的就是这一点！ 昨天在爸爸的墓前，她也哭得很伤心，她陪着妮妮一起哭的，但是心境却是决然不同的！ 她在心里问爸爸，为什么你说赵牧晨是个好男人，他的心他的人始终会在她这儿，可是，事实上呢？爸爸，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没有一个男人值得信赖吗？ 想到那封信，她的心就如刀绞般难受！ 昨天，她本来是想把那封信拿给赵牧晨的。 可是，看到赵牧晨回家后的表现，她心软了！她似乎发现，赵牧晨确实还是爱她的，还是爱这个家的！ 一个当了江油集团副书记的男人，回到家里，还能帮着她刷碗，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所以，那一刻，欧晓丽的心彻底被温暖了。 她情不自禁地就从背后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感觉到是那么踏实那么幸福！似乎年轻时候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所以，她当时就对赵牧晨说，希望他能调回京城！这是她的心里话啊！ 只要他调回京城了，他就完全是她一个人的，他就不会和那个小女生在一起了！ 可是，赵牧晨后来的话又让她无法坚持她的意见了！ 是啊，这个家需要一个靠山！爸爸走了，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大哥在部队，和地方还是有不同的，这个家族，最能依靠的就是赵牧晨了！赵牧晨说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她又能说什么呢？ 可是，她为赵牧晨担心啊！ 人事场如战场，甚至比战场更残酷！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算计，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甚至是深陷囹圄啊！ 那天她收到的那封信，印证了她心里的猜疑。赵牧晨果然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是个很年轻的女人，估计比妮妮也大不了几岁！ 他怎么能这样啊！他这不是在自毁前程吗？ 他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好欧家，照顾好赵家，怕是到头来连他自己都照顾不好了！ 欧晓丽当时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 虽然她怀疑过他有女人，可是当这个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时，她还是无法接受！ 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年轻的女人，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就是那天她在浴室里看到了那条项链！果然没错！那天晚上，这个小女人在她来之前就到过赵牧晨的房间里！赵牧晨和那个小女人是那么亲热，那么亲密，赵牧晨看她的眼神，都是满满的爱意！ 这是多么熟悉的眼神啊！当年赵牧晨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就是这样看她的。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转移到了别的女人身上！赵牧晨的心，已经不在她这儿了！ 看着这几张照片，欧晓丽流着眼泪想了很多很多。 她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可以说是个老女人了，就算是风韵犹存，那也是老了，没有年轻的小姑娘那么吸引人了。而赵牧晨呢，却是进入了男人的黄金岁月，大权在握，意气风发。现在的小女生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能够带给她们想要的一切！ 照片上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挺清纯的，可是，她骨子里应该是个十分贪慕虚荣的女人！不然怎么会靠上了她家的老男人？ 欧晓丽从心底里瞧不上这样的女人！ 可是，她知道，赵牧晨就是喜欢这样清纯的女孩子。 从年轻的时候开始，他就是喜欢这一号的，包括对她，赵牧晨也是觉得她很清纯，虽然是大小姐，但是她并不霸道，不刁蛮，而且有点傻傻的感觉。 照片上这个的女孩，正对赵牧晨的胃口！ 欧晓丽了解赵牧晨，他不是那种喜欢逢场作戏的男人，能对小女人这样，他一定是爱她的，否则，他不可能这样看着她！ 这才是让欧晓丽最伤心的原因！ 如果说守不住一个男人的身体，她倒也认了，她长期不在他的身边，他有男人的需要，临时有女人给他慰藉，她虽然不愿意，可是只要赵牧晨不玩真格的，她也就认了！但是，如果赵牧晨连心都给了别人，那她是很难容忍的！ 第820章得学会忍耐 欧晓丽原本想叫赵牧晨回来，好好谈谈，看看他什么意思。 可是，女儿妮妮突然间回来了，又让她顾忌重重！女儿难得回来，她不想让女儿感觉到家庭的不愉快！ 妮妮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她以这个家为荣，欧晓丽不想在女儿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再加上昨晚赵牧晨的表现，她一时间就犹豫了。 刚才在机场，她很想很想告诉他，或者是暗示他，她收到了这样的照片，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捅破这层纸，她知道，一旦捅破了，要再想当着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赵牧晨，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这个家，欧晓丽选择了沉默！ 她在等着赵牧晨的回归！ 因为，她知道，自己离不开赵牧晨，这个家也少不了赵牧晨，他已经是欧家的顶梁柱，是她的一片天！ 爸爸以前也说过，女人得学会忍耐！尤其是领导人的妻子，更得学会忍！如果你想要婚姻永固，家庭和睦，就一定得学会忍耐！ 是啊，人生是一场马拉松，婚姻同样是一场马拉松，坚持忍耐才能走到最后。 赵牧晨走下飞机，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丫头的信息。 赵王，你去哪儿了？有什么事儿吗？丫头很想你。 看到这条信息，赵牧晨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他本想给她回个信息，想了想，还是停下来给她回了个电话。 接到他的电话，顾雨薇几乎是惊喜过望。 “赵王，你在哪儿？”顾雨薇迫不及待地问道。 “丫头，这几天我回京城了，比较忙，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法见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明白吗？”赵牧晨叮嘱道。 “赵王，你又要下乡？”顾雨薇忍不住问道。 她实在无法理解，怎么突然间又这么忙呢？连见她的时间都没有。 她哪里会知道，赵牧晨正被他们的事情弄得有些心乱呢！ “比较忙，等我忙完了会告诉你的，我不和你联系，你要乖乖地照顾好自己--”赵牧晨说道。 可是--顾雨薇就是不能理解啊！凭女人的直觉，她感到他这好像是有意在回避她！难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赵王，有什么事儿吗？”她试探着问道。 “傻丫头，没事儿，你放心，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赵王的工作很忙很忙，不和你多说了，我先挂了！”赵牧晨没等顾雨薇回话，就直接挂断了。 顾雨薇的心理解沉到了谷底。 她好郁闷啊！ 一个星期了，赵王都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对她也突然间降温了！前段时间那么忙，都会发个信息给她，可是现在呢，连信息都没有了，突然间就不见了！ 她感觉她深爱着的这个男人，其实是那么飘渺！当他突然间消失的时候，她居然就真的无法找到他！她感觉到了一点害怕！真的害怕！ 赵王曾经带给她的感觉是安全的，踏实的，让她感觉到有了这个男人，她就有了依靠，什么都不用怕！ 可是，他要是突然间消失，她对他却是什么都抓不住！犹如掌心里的那丝风，不留一点儿痕迹，就飘走了！ 握着手机，她的泪不知不觉就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原本想着，没有结果的爱也就算了，只要能够拥有这样一份感情，一份可以温暖自己的感情也就够了，可是，现在看来，这份感情也是虚无缥缈的！是瞬间就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说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其实，这都是骗人的鬼话！ 女人为什么需要天长地久？就是因为天长地久是一种踏实安全的承诺！曾经拥有，只是过眼云烟，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 女人的心就是这么脆弱，感情其实也是这么脆弱，一点小小的心结，就能滋生出很多很多负面的情愫，让她纠结在那儿，久久无法释怀！ 赵牧晨全然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要全力以赴，打胜这场仗！ 回到办公室，赵牧晨顾不上休息，把纪委书记严肃叫了过来。 严肃依旧是一脸的严肃。 看到赵牧晨，他也没有客套的寒暄，直接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一句话没说，就掏出烟给点燃了，大口大口吸了起来。 纪委办案的人，似乎都有这个毛病，是个烟鬼。 赵牧晨虽然不喜欢抽烟，但是，他没有阻止严肃抽烟。 他把烟灰缸往严肃的跟前推了推，说：“老严，情况进展得怎么样？” 严肃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看了看赵牧晨，说：“张丽清估计是不会出现了，她现在回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丽清是关键，但并不是唯一，有没有新发现？”赵牧晨问道。 严肃是纪委的“老人”了，办案很有一套，赵牧晨不相信他没有新发现。 “新发现有，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严肃说完，很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牧晨一眼。 “就说说你的猜测吧--”赵牧晨靠在椅子上说道。 “安盛煤矿进行股份制改革的事情，当时是由省发改委和国资委联合负责的。当时发改委的主任是罗晋生，现在我们的江油集团助理罗晋生。”严肃看着赵牧晨说，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在安盛煤矿找到了这份文件，是罗晋生的签字--”严肃把文件递给赵牧晨。 赵牧晨接过来一看，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份文件正好是两年前安盛煤矿改制后，隆昌实业顺利作为民间资本参股进入安盛煤矿，因为一时间资金短缺，无法注资五千万，而只能注资一千万的情况下罗晋生给签的一个批示： 同意隆昌实业先注资一千万，其余资金分期到账！罗晋生。 赵牧晨拿着这份隆昌实业的申请，反复看罗晋生的签字。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啊，这样违反规定的事情，罗晋生怎么能签字呢？这不明摆着这事儿有猫腻吗？ 可是，罗晋生就是签了啊！为什么只有罗晋生一人的签名？而没有当时国资委主任伍融的签名呢？ 按理这个决定应该是通过改制领导小组合议后决定的，应该是统一的意见，而不是罗晋生一个人的签名批示！ 光这一点，罗晋生就违背了组织原则，涉嫌以权谋私！ 如果这里面没有权钱交易的话，罗晋生能做这个批示？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罗晋生就是张丽清披着的那件权力外衣！张丽清用一千万空手套白狼，获得了安盛煤矿51%的股份，然后又大肆购买其他股东的股份，扩大自己的份额，达到完全控制安盛煤矿的目的，然后进行疯狂的洗钱！ 罗晋生和这个女人的关系一定是非同寻常的！说不定罗晋生就是幕后的操作者，借着张丽清达到他参股进入安盛的目的，然后把钱洗出去！ 罗晋生啊罗晋生，你还真做好了一切打算，想跑到国外去颐享天年吗？ 据赵牧晨了解，罗晋生是个典型的裸领导。 儿子早就到英国去读书了，老婆也以陪读的名义出国了，就罗晋生一个孤家寡人留在国内，他要是想走，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现在这样的领导员，不是不想走，而是还没有捞够！一旦他的最终目标实现了，他就冷不顾地从大家的眼前消失了！而那个时候，当局往往还在睡梦里！等到发现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国外逍遥快活了！ 这样的贪领导外逃的事情现在是举不胜举！ 想到这儿，赵牧晨看了看严肃，说：“说说你的猜测吧--” 严肃很严肃地咬了一下嘴唇，说：“其实我们都有相同的猜测，但是，这需要证明，没有证据，无法证明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那我们的猜测就只能是一种猜测！” 赵牧晨微微一笑：“老严，你这是在绕口令啊！” “哈哈，绕口令我不会，猜测我会--”严肃笑着说，“现在关键的就是证据，而且我们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老严，还是得从陈原木和黄胜利他们那儿下手，只有他们最清楚内幕--”赵牧晨说，“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接到了威胁信，有些人已经知道了，我们没有打草，蛇已经出来了！” “威胁信？”严肃不可思议地看着赵牧晨，“有人威胁你？” “呵呵，是啊，有人威胁我，我不怕，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查到底，你放心，我始终是坚守派！”赵牧晨笑着说。 严肃看这赵牧晨，不知道他所谓的威胁究竟是什么？人身威胁？还是其他的交易？ 不过看赵牧晨这个样子，似乎很淡定。严肃无法确定，这件事情是什么，但是，他嫩个肯定，赵牧晨能够摆平，否则他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有些案子，往往就是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关键人物妥协了，进行了某种交易了，所以不了了之。 但是，这个案子，赵牧晨是铁了心要一查到底的。 赵牧晨拿着罗晋生的那份批示，来到了吴书记的办公室进行汇报。 吴书记听赵牧晨把事情讲完了，然后拿起那份批示看了看，又很快放回到了桌子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说：“前不久，我收到了这样一封信，你看看--” 看到那个黄色的牛皮信封和他前不久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赵牧晨的心顿时就狂跳了起来，浑身的血管似乎都燃烧了，后脊背一下子就出汗了，全身也热辣辣的，就连脸上都有些微微出汗了！ 第821章皆大欢喜 他的猜测果然应验了！这个人还真把照片寄到了吴书记这里！看来，还真不止这一个地方，赵牧晨估计，欧晓丽应该是也看到了，只是那天他回家的时候欧晓丽没有丝毫的责问，反而是更加温柔了！这让赵牧晨一时间来不及想明白。 他强作片定，拿起那个信封，然后看了看。 他没有掏出里面的东西，不用看，他都知道那是什么。 “呵呵，我也收到了这样一封信--”赵牧晨笑着说，“有人在故意转移视线--” “哦？那这里面的内容你怎么解释？”吴书记笑着问道。 他并没有说里面的照片你怎么解释，而是说里面的内容你怎么解释，这个一词之差，让赵牧晨心里即刻理解了吴书记话里的意思。 “吴书记，如果你相信我，这个事情我坚持到底！对于里面的这个内容，我没有什么解释，这纯粹就是无中生有，转移视线！这正好是说明，有的人已经害怕了，跳出来进行反击了！现在科技很发达，利用一点小技术就能编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赵牧晨很淡定地说道。 “呵呵，牧晨 ，我当然相信你，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要查到底！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绝不姑息！”吴书记看着他说，“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注意，要做到心里有数啊！” “谢谢吴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就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赵牧晨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 他没有想到吴书记这么支持他，相信他！这更加坚定了他一查到底的决心！ 罗晋生，你想鱼死网破，没那么容易！到时候鱼会死，网依然是好的！ 就在赵牧晨让严肃继续加大力度，对安盛煤矿一事继续调查的时候，一件更加突如其来的事情，再次打了赵牧晨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周末，赵牧晨没有让丫头过来陪他。 虽然心里很想她，很想她能在身边陪着他，但是，这个非常时期，他还是要克制自己。 况且，吴书记已经说了，有些事情，是要注意影响的！ 他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弄得自己到时候英雄气短，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能把这一仗打赢，他和丫头之间就能继续美好下去，否则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顾雨薇虽然也想赵王，可是，赵王不发话让她过去，她是不敢轻易过去的。 这份爱的主动权，不在她这儿，而是在赵王的手上。 他要她，她得随叫随到；她想他了，却只能放在心上。 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份不平等，顾雨薇纵然有再多的不愿意不甘心也得忍着。 黄韵茹照样很精彩，周末又到山庄里去度假了。 顾雨薇真心是弄不懂，黄韵茹怎么能过得那么潇洒？ 她有婚姻有孩子，却是这么的自由洒脱！她这个没有婚姻没有孩子没有任何鞠绊的人，却总感觉自己被什么给束缚着，爱得这么艰难，这么不自由！ 这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一个人的时间真的很孤独，尤其是适应了两个人的生活之后，突然间又没有人陪着了，这份孤寂就更加重了一份！ 顾雨薇百无聊赖，一个人去练了瑜伽，然后回来冲凉，本来准备倒头就睡的，可是却又睡不着，于是打开电脑，准备上网闲逛一下。 赵牧晨呢，也很孤独！ 以往周末的时间，只要有空，他至少会让丫头过来陪他一天。两人可以在房间里跳舞，写字，可以一起看看书报，看看电影，难得的放松时间。 他曾经一度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最美好最开心的！他似乎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可以享受这份难得的激情和闲适相伴随的美好时光！ 其实，工作中有太多的繁杂琐事，让你每天都身陷各种困扰当中，只有周末这一天，和丫头在一起，他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彻底地享受生活。 可是，这个周末他不敢了！ 如果再让丫头到这里来，目标太大了！现在他除了这里，没有别的更隐蔽的地方可以去啊！ 似乎是这一刻，赵牧晨觉得自己真是太悲催了！居然连容纳丫头的一个场所都没有！还说什么能给她一份安全和爱，还说什么能好好地保护她！ 他觉得自己对丫头真的太不公平了！他不能给她什么，连这点安全感都不能给她！ 现在，明明他有时间，却又无法去陪她！也无法让她来陪着他！这份煎熬，真心是太难受了！ 丫头本就单纯，一心一意死心踏地地爱着他！现在他却要这样毫无来由地玩失踪，不见她，让她怎么不伤心啊！ 这一整个星期，他连短信和电话都没有给丫头打！说到底，他是真心怕那个人继续在幕后算计他！继续挖掘他和丫头之间的事情，这样的话，对他和丫头都是一场灾难！ 虽然吴书记看到照片后没有说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吴书记心里就完全相信了他！ 这样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你有我有他也有！只要你能处理好，民不告领导不究，皆大欢喜！ 可是，一旦被曝光了，那就是你倒霉！现在这样的花花事件，最容易被人利用，不是大事儿，也是大事儿了！ 而且，这样的事情一旦被爆光，那对当事人来说，就是覆灭！你说没有，谁会相信呢？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牧晨顾忌自己的前途，当然也顾忌顾雨薇的前途，现在，他们是栓在一起的。如果他能安然无虞，那么丫头也就能安然无恙！ 他总是想，自己不能给她婚姻，至少能带给她事业上的一点收获，让她做一个领导路畅通的女人，这在人事场，也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如果连这点都不能给与她，那他还算什么男人？还有什么资格就爱她？ 没想到啊没想到，却有人早就盯上了他和丫头的事情。 当然，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怪他太大意了！ 此刻，站在书桌前，他只能收回对丫头的思念，一个人孤寂地练着书法。可是，这思念的潮水啊，却怎么也挡不住！汹涌澎湃地从他脑海里倾泻出来，在他眼前形成一幕幕的温情画面…… 看着桌子上的任何一件东西，他都会想起她，想起她在他眼前摆弄着这些东西时文静而又温情的样子，想起她看着他微微一笑的甜蜜和娇羞，想起她心情大好地给他送上香甜的吻……各种想啊各种想！ 丫头在身边的时候，会帮他磨墨，会帮他铺纸，会帮他泡茶，会帮他收集写好的书法作品……她就是他最美丽最善解人意的书童！似乎有她的地方就有无尽的温情…… 叫他如何不想她啊！ 写了几个字，他实在是不满意，完全没有心情写，满脑子都是丫头的影子。 他放下笔，坐在太师椅上，掏出手机，还是忍不住想和丫头说说话-- 可是，刚按下那个电话，他又给挂断了！ 不行！不能打！关键的时候，得学会克制！他告诫自己！怎么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能自控呢？ 唉--他叹了口气，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正当他的脑海里再次装满了丫头的影子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正好是丫头的！ 他的心不由得狂喜起来！原来他们之间是心有灵犀的！他正想给她打的时候，她也正在给他打过来！ 他按下接听键，本以为能听到丫头柔柔地叫他，却不想电话里传来了丫头惊恐的声音-- “赵王，不好了！出事儿了！”顾雨薇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是打哆嗦的！ 赵牧晨的心不由得一紧，他即刻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出什么事儿了，丫头？”他吃惊地问道。 “赵王，赵王，我们，我们啊--你快上网看看天海社区，快--”顾雨薇的声音是发抖的，打颤的，简直是惊慌到了极点！ “别急，丫头，慢慢说，慢慢说--有赵王在，别怕！”他即刻安慰道。 “不，赵王，你快看，我们，我们啊--”顾雨薇这回是哭了出来！ “我们？”赵牧晨似乎是一瞬间明白了丫头的话！ 他立即打开电脑，想进入丫头说的天海社区看看。 可是，他平时很少上网，很少用电脑，对这个电脑可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常用的几个网址上面有，可是天海社区他从来没有上过，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啊，他要怎么登陆呢？ 他一时间着急了起来！ 百度！他立即百度了一下，找到了这个网址，可是，打开后没有看到什么啊？ 他几乎是睁大了眼睛，看着网页上的每一张图片，每一个标题，可是，没有丫头说的“我们”啊！ 正在这时，赵牧晨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回是小关的电话。 “老板，不好了，有人在天海社区曝光了你的照片--”小关很直接地说道。 他刚上网就发现了这么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得他几乎连心跳都停止了！ 果然如此！赵牧晨惊愕得一下子无法说话了！ “你在哪儿看到的？”过了一会儿，赵牧晨问道。 第822章被置顶 “在凯莱社区，老板你去看看--”小关说道。 丫头说天海社区，小关说凯莱社区，看来，此人发了不少地方啊！ 这是想鱼死网破了！操！ 赵牧晨不由得在心里骂道！ 罗晋生啊罗晋生，你他娘的也太阴了吧！想这么玩死我啊，没那么容易！ 赵牧晨反复在天海社区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个标题：江油集团副书记的香艳照！ 哇靠！点进去一看，赵牧晨看到了，果然是那几张寄给他的照片，被人放到了网上！ 画面上顾雨薇亲吻着他的脸颊，他疼爱地看着她！ 如果抛弃其他的不说，这张生活中的自然照，却是充满了温情和爱的！可是，这么美好的瞬间却被曝光在全国网民的面前，把原本的美好全给破坏了！而且这该引起多大的轰动啊！ 赵牧晨看着网上的画面，大脑在迅速地运转着！ 他妈的龟孙子，居然用这么恶劣的一招来对付他！真是太狠了！ 顾雨薇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几乎被吓傻了！ 她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和赵王在一起的时候居然会被人偷拍了！而且还放到了网上！ 这下子他们的隐私算是彻底曝光了！ 顾雨薇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示众一般，简直是无地自容！ 她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收场！天海社区的影响是多么巨大啊！这个帖子一发出去，马上就被顶了起来，现在已经被置顶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就是周六早八点零五分发的！ 此人偷发这个照片，就是要选在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都没有上班的时候，那么，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出去了！ 顾雨薇一时间被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赵王。她不知道赵王能不能有办法把这个帖子给删了，如果时间再长一点的话，那可就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顾雨薇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好久，当那最初的恐惧过后，她的大脑慢慢清醒了过来，她突然间想到了古丽青。 古丽青曾经就是用网络打倒次长蒋三发的，她似乎在网络这块有绝好的资源！ 对，跟她说说，让她赶紧帮忙把这个东西给删掉！ 顾雨薇即刻拨打了古丽青的手机。 周末，古丽青正带着儿子子安在外面玩儿呢，接到顾雨薇的电话她很开心。 顾雨薇会偶尔给她打个电话，两人之间有闲聊也有工作要谈，联系还是很多的。 “雨薇，周末没有出去走走吗？”古丽青笑着问道。 “姐，出事儿了！”顾雨薇焦急地说道。 “出什么事儿了？”古丽青一听顾雨薇的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小，这小丫头声音都是颤抖的！ 顾雨薇把网络上照片的事情告诉了古丽青。 古丽青也被吓傻了！ 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情啊！ 这太令人震惊了！这一下得引起多大的轰动啊！ 这样一来赵书记和顾雨薇之间的那点事儿，不就成了全国的大新闻了吗？这谁这么黑啊，往死里整他们两个？ 一定是斗争！一定是和赵书记斗争的人把事情挖掘出来放到了网上！ 不行！一定要立即让这些照片消失！即刻消失！ 古丽青来不及多想，马上打电话给吕桦，这个事情只有吕桦能帮忙！ 当年吕桦在她和蒋三发的斗争中，起了关键的作用，就是利用网络曝光蒋三发抱养小三的事情！没想到同样的一幕居然发生在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的身上！太不可思议了！ 吕桦接到古丽青的电话，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知道，古丽青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儿！ 但是，当吕桦打开电脑，看到照片中顾雨薇和赵牧晨抱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大吃了一惊！ 原来梁副书记是有如此大的靠山啊！难怪能一步跨越秘书到副书记的这个雄关！真是想不到啊！ 吕桦当然知道，这样的照片放在网上将意味着什么！ 这对于干部来说，那就是致命的打击！没有什么武器能够敌得过网络的曝光！ 如今网络反腐成了第一利器！被击中的领导员几乎没有能够逃脱的！ 只是这李副书记平时看着还真是个好领导！吕桦也见过几次赵牧晨，感觉这个人很和蔼可亲，一点领导员的架子都没有，而且很务实，是个为民着想的好领导！ 但是，好领导不代表他不需要女人。是男人都需要女人，尤其是像赵牧晨这样功成名就的男人，有几个情人又如何？只是可惜了顾雨薇这个女人啊，这一曝光可就惨了！ 吕桦心里有点为顾雨薇惋惜。 古丽青既然说了让他消灭这些照片，他只能再次动用自己的人脉，发动自己当年在圈子里的影响力，让这几个社区的直接管理者无论如何要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吕桦知道，现在要想删帖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老总直接点头是不能随便删帖的！ 但是，这个事情非同一般，一定要删！ 吕桦对天海社区的副总，他最好的同学李斯路说：“不管用多大的代价，半个小时候，你必须得把这条帖子给删了！兄弟，这回算我欠你的一个人情，你说要怎么回报我就怎么回报，一定不会亏待你老兄的！但是，前提是事情要办得漂亮！另外，那个搜索引擎，你也得给删干净了，千万不能留下任何东西！还有把那个ip地址给我找到，我要找到这个发帖子的人！” “呵呵，你小子，现在做老板了，牛逼哄哄的，你不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规矩啊！尤其是我们天海，现在想删帖，只有找到牛总，否则谁也没有权力，何况是这样的帖子啊！”李斯路笑着说，“你这么卖力，是不是这事儿跟你有毛关系啊？” “我擦！你别废话，赶紧删帖子吧，不管有没有毛关系，都先给我删掉，这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吕桦不客气地说道，“你小子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我的话，下次我他妈的飞到海南去捣了你的老巢，你信不信？” “卧槽！你小子真是长本事了！行行行，我怕你捣我的老巢了，行吧，我这就给你弄去，半个小时后，你再看看，如果还有的话再来找我！”李斯路笑着说。 要真是把人逼急了，可以直接来吃人的！李斯路也知道吕桦那个猴急的狗脾气！ 但是，李斯路还真没见过吕桦这么着急上火要办一件事儿的！ 搞定了天海社区，还有凯莱社区，这也是很有影响力的社区啊！ 真他娘的，这狗日的还真会挑地方，发的都是影响力很大的社区！吕桦在心里骂道！ 凯莱社区吕桦还真心不是很熟，但是，他知道，他有个同学陈丹田的朋友在那儿是个高管，这事儿间接去找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他从来没有找过人家，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他一般不求人，求人就不一般了！ 这位同学在京城的国企，也算是混得不错了，都做到市场总监了。 吕桦把电话打过去，说明了一下情况，没想到陈丹田二话不说，即刻答应帮他去联系这位朋友！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赵牧晨怎么能想到，正在他为这些照片发愁的时候，有人在帮他力挽狂澜，消除影响！ 半个小时候，天海社区的照片消失了！连链接都找不到了！ 一个小时后，凯莱社区的也不见了！就连百度上的链接都没有了！ 赵牧晨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让这些照片这么快就消失了呢？ 难道是小关吗？小关动用了什么样的关系去疏通？没听他说过有这样的关系啊？他有些不太相信！ 赵牧晨也知道，要想让网站上的东西消失，那是不容易的啊！ 可是，不是小关会是谁呢？ 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顾雨薇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王，照片消失了，消失了！”顾雨薇在电话里有些激动地说道，听得出，她好像又流泪了。 “丫头，我也看到了--但是，谁在帮我们删掉这些照片呢？”赵牧晨不解地说道。 “赵王，是古丽青，我找了她，她找了她的同学，曾经在中国最大的门户网站做副总的吕桦，他在业内很有影响力，所以，他出马帮我们灭了那个发帖的人--”顾雨薇说道，“赵王，他们不仅删除了帖子，而且找到了发帖的ip地址，是在昌城龙山区东北角落一个连锁网吧里，就是早上八点多发上去的！” 这个狗日的！赵牧晨在心里骂道！看老子不捏死你！ “好，丫头，干得好！你告诉丽青，这个情我记住了，包括她的同学，到时候我会一并感谢的！现在，我要去抓那个水鬼！丫头，你现在哪儿也不要去，陌生的电话，还有你青干班同学的电话都不要接，对了你最好把手机给关了，要联系我就用座机，明白吗？”赵牧晨叮嘱道。 “好，我现在就把手机关了！”顾雨薇也知道，照片虽然删掉了，但是影响却没有完全消除，这个照片，已经上传了好几个小时，估计看到的人已经很多很多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紧接着，她将要迎来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口舌是非！ 所以，赵王说得是对的，一定要关机！ 赵牧晨让小关跟着警察厅的人，直接到龙山区的那个网吧里去，把当时的录像调出来，直接找到那个发帖子的人。 中午一点多，小关和警察厅的警察，果然在龙山区一个出租屋里，找到了那个发帖子的人！ 究竟是谁让这个毛头小伙子去干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赵牧晨猜想的那个人吗？ ------------------ 第823章何其悲催 省警察厅询问室里，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低着头，只见他染得金黄的头发，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刺眼。 身上那件颇为夸张的t恤衫，前面印着一只吸血鬼的图案，面目有些狰狞。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链子，看起来像是宠物狗才带戴的，上面吊着一个很抽象的挂饰。外面那件风衣，松松垮垮地照在他的身上，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脱落下来。 省警察厅的处长傅洪云，侦查科科长劳兆强亲自坐在这个黄毛小儿的面前。 如果此案不是关系到李副书记，他们才懒得理这样的小混混。 一看这小鬼的面色，就知道是天天泡在网吧里，吃喝拉撒睡一体化，除了上网，还是上网的人。那发白的面色，灰暗的眼神，简直还不如监狱里的劳教人员。劳教人员还每天必须出来做户外活动，要坚持劳动。而这个小鬼，长期沉溺于网吧，是个根本就不知道白天黑夜的人。 他们把上网当玩命，打游戏打到脑残，也是靠游戏来养活自己。 “姓名？”傅洪云面色严峻地问道。 “齐广峰--”黄毛小鬼有气无力地说道。 “性别，年龄--”傅洪云再次问道。 小鬼故意抬起头，很不友好地看了他了一眼，然后沉默了许久。 “这些你们不都知道吗？还问我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黄毛小鬼没好气地说道。 他妈的，身份证都被他们给收走了，还问个屁啊问！再说了，我上网干你什么关系，凭什么抓我来这儿？还一本正经地问这个问那个？ 卧槽！死到临头还嘴硬！傅洪云瞪了小鬼一眼，厉声说道：“问你话，老老实实回答！” “性别，年龄--” 小鬼撇了撇嘴，嘀咕了一下，很是不情愿地说道：“非女，21岁--” “什么非女？男还是女？”傅洪云没好气地问道，“严肃点！” 操！我正宗的男人，你瞎眼了啊！齐广峰在心里骂道，却不敢说出口。 “男，21岁--” “家在哪儿？” “没有家--”齐广峰没好气地说道，老子十多岁就开始出来流浪了，家早就没有了！ “你的父母呢？” “我无父无母，父母双亡--”齐广峰大声说道。 “你--”傅洪云真他妈的想上去扇这个小鬼一巴掌，什么玩意儿！ 算了，不闲扯这些，直入主题吧！傅洪云喝了一口水，消了消气，看着齐广峰说：“今天早上八点是谁让你往网上发那些照片的？” “什么照片？”齐广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别再装了，谁给你的那些照片，让你发到网上去？说！” 照片？齐广峰翻了翻眼睛，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状。 靠！他妈的，真是背！不就是几张生活照吗？也没见暴露什么香艳的地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昨晚上网一个通宵，一大早饿了，出去吃个早点，结果在包子铺前被两个人拉着，说他们不会用电脑，要发个东西，请他帮个忙，只要在天海社区和凯蒂社区上传成功，他就给他800块钱，先预付给他500，事成之后再付300。 这对于他齐广峰来说还不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啊！800块钱这么容易就赚到手了，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他口袋里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块钱了！这一下有800块钱，又能过半个月了！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两个人给了他一个u盘，说里面的几张照片全部上传到天海社区和凯莱社区，事成之后他们过来收回u盘，然后再给他剩下的300块钱！ 临走前，他还问了一句：“里面是什么照片啊，不会是艳照吧？” “哈哈，你小子真有想象力，不是，就是几张生活照，有人想看，说要放到网上去看看，你帮个忙，反正给你钱，到时候u盘还给我们就是了！”其中一位说道。 “那剩下的钱你们什么时候给我？”齐广峰问道。 “你放心，下午我们会过来找你，我知道你就在旁边的网吧里，我会过来拿回u盘，然后给你剩下的钱！”其中一位说道，“记住，标题用我们写在纸上的那个！” 齐广峰听他们这么说，点点头，收了他们500块钱就回到网吧里。 他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和一个u盘，纸上写着一个标题：江油集团副书记的香艳照。 江油集团副书记？齐广峰不知道谁是江油集团副书记，但是看到这个标题，他的大脑还是楞了一下！他赶紧把u盘插上去，打开里面的照片，果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那么亲热地搂着在一起。虽然照片一点儿都不色情，甚至有些温馨，但是，这个人要是江油集团副书记的话，那和这个女的就是那种情人关系罗！哇咔咔，他真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这么有内容的照片！ 网上经常会有这样的照片，每次发出去，都会引起轰动！难道那两个人是为了反腐？要把这个江油集团副书记搞倒？ 齐广峰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见得挺多的！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到这样的腐败内心也有强烈的不满！ 他痛恨这些腐败的领导员，他妈的多吃多占，贪污腐化，一人占有那么多的女人，侵占那么多的财产！ 而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却是一无所有！每个月连房租都他妈的交不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何其悲催！ 不是他不愿意劳动，不是他不想去工作，而是那些工作都他妈的不是人干的，又苦又累，工资还那么少！ 他从学校毕业后在工厂干了几个月的流水线，他妈的累得就差吐血，一个月才拿一千多的工资！除去交城中村的房租，吃饭，上网，每个月都是月光光！ 富士康的年轻人为什么会选择跳楼？就是因为对生活绝望，对未来绝望！齐广峰也很绝望，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未来，靠自己这样去干工作，穷期一生的努力，都没法过上幸福的生活，养活自己都难，更别说结婚成家生孩子！那都是梦！ 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城市，没有一寸地方是属于他的！他在这儿，连立锥之地都没有！就是那个仅十几平方的黑咕隆咚的出租屋，都是每个月二百多块钱租来的！这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房东天天催命一样地催着！有时候他看到房东那丑陋的嘴脸，真他妈的想揍那狗日的一顿，为富不仁！ 他曾经喜欢自己的一个工友，和他一样在生产线上站岗，可是人家姑娘连瞧都不瞧他一眼！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穷得连爱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看到这个照片，他简直是气愤填膺！真他妈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同样生活在这个国度，凭什么有的人妻妾成群，房子成片，金钱成堆，而他就要过着这样青黄不接，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的悲惨日子！ 发！他妈的，现在就给发出去！让这些贪领导一个个倒霉，一个个被抓！让这些躲在贪领导背后的女人，也一个个曝光！看他们还能在人前装纯洁，人后放淫荡不？ 齐广峰带着有些报复性的快感，没费几分钟的功夫就把照片传到了网上。 并且按照他们说的，传到了天海和凯莱社区。发完后，他就离开了网吧，他知道照片发出去后会有人去追查，他必须得离开，只想等着那两个人过来给他剩下的钱呢，结果没等来他们两人，倒是等来了警察！ 警察这么快找到他，齐广峰还是很意外的！ 听完齐广峰的陈述，傅洪云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这个傻小子，被人当了枪使，还觉得自己做了英雄！真是悲哀啊！ “那两位找你的人呢？是谁？”傅洪云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没问他们具体的东西，这些都和我无关，我就是收钱发照片，仅此而已！”齐广峰说道。 “你知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吗？你私自在网络上传播不法照片，对我们的领导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你知道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吗？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经过ps处理的！这是故意栽赃陷害，是对领导的亵渎和侮辱！如果你不把那两位指使你发照片的人供出来，那么我们就可以认定这件事情是你主观故意的，那么你将负有刑事责任！”傅洪云说道。 这--怎么可能啊！那照片怎么可能是ps的呢？我怎么可能成了主观故意呢？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我，我--齐广峰听傅洪云这么一说，心里即刻害怕了！ 操！为了区区800块钱，就要去蹲牢房，那不是太冤了吗？ 可是，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想那么多呢？怎么就不知道问那个人要电话呢？现在什么都找不到了，一点儿证据都没有了！怎么找到那两个人呢？总不能自己给他们背这个罪名和黑锅吧？ “这个，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齐广峰懊恼地说道，“我就是想赚点钱--” “你老实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只有这样对你才有好处--”傅洪云说道。 第824章渴望见到赵王 “我真的不知道的，我要是知道，我一定告诉你们，真的，请你们相信我，我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了这个照片的，我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弄点钱来花，真的，你们一定更要相信我--”齐广峰几乎是要哭着求他们了。 “行，那你再好好想想--想起什么来就告诉我吧--”傅洪云看着他说，“劳科长，我们先走--” 劳兆强把齐广峰身上的证件全部带走了，两人走出了审讯室。 劳兆强在户籍系统里搜寻了一下齐广峰的个人信息，发现齐广峰是江油集团江林市澎湖集团枣树庄人，父母离异，前年江油集团职业技校毕业，在富亚集团干过半年不到的时间。 从这个户籍上看，齐广峰还真是不可能和这个案子有什么阴谋。 这么看来，他就是穷疯了，看在那800块钱的份上，铤而走险，把照片传了上去。 可是，究竟是谁指使了他呢？谁给了他那五百块钱呢？这个才是本案的关键！ 但是，齐广峰似乎也没有撒谎，看他那样子，还真是不知道。 傅洪云知道关处长还在等着结果，他得先给关处长一个回复。 他拨通了关处长的电话，如实汇报了这边的情况，但是，他郑重承诺，一定会从其他渠道找到这两个人，请领导再给点时间。 小关正在赵牧晨的办公室，听得傅洪云这么说，心里很是不得劲儿。 他知道老板就是要挖出幕后的指使，这么看来，这幕后的人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了！ “老板，傅处长那里正在全力侦查，他说会尽快找到幕后的指使--”小关向赵牧晨汇报道。 “尽快--”赵牧晨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很久才吐出这两个字。 这都快五点了，还是尽快？他巴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把那个幕后的人找出来，撕了他！他娘的！跟他玩这么阴损的招数！ 小关看着赵牧晨这个表情，心里真是怕怕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板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产生了多大的影响，虽然说照片很快就删掉了，而且是周六，但是，天海和凯莱社区的影响力太大了！ 正当赵牧晨想着怎么捞出这个幕后指使的时候，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赵牧晨被这铃声给吓了一跳。 他拿起电话，就听得吴书记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李啊，你现在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赵牧晨的心即刻咯噔一下往下沉！ 看来，吴书记也知道了这件事儿！ “好，我马上过来！”赵牧晨放下电话就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往外面走去了。 小关也猜到了，老板是要去见一号首长了，此去是不是凶多吉少啊！ 吴书记的办公室在七楼，赵牧晨在五楼。 平时，赵牧晨会坐电梯上去。但是，现在赵牧晨却是选择了走楼梯。 边走他的脑海里就在翻腾。 吴书记会怎么说这件事儿？他该如何回答？ 这件事儿虽然说处理得还算是很快，但是，影响已经出去了！如果有人借此揪住不放，他就很被动了！怕是连丫头都要受到牵连了！ 他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可是，却偏偏发生了！ 真是太不小心啊！都怪自己一味地沉溺在和丫头的激情中，全然忘记了随时都有对手在暗算自己！人事场处处是机关，处处是陷阱！他怎么能如此地大意呢？ 他的脚步很沉重很沉重，每走一步都似有千钧重！这四十个台阶，就像是四千里路似的，走得他脚步有些发软，心底喘气嘘嘘！ 可是，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吴书记的办公室门口。 赵牧晨沉重地敲了敲门。 “请进--”吴书记的声音很是洪亮，虽然隔着厚重的大门，还是听得那么清晰。 赵牧晨推门进去，看到吴书记坐在沙发上，而不是坐在办公桌后面。 这让他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这说明吴书记是很随和地想和他聊聊，而不是很严肃地要和他谈话。 赵牧晨在吴书记的对面坐了下来。 “老李啊，来，先喝茶--”吴书记把泡好的茶放到了赵牧晨的面前。 赵牧晨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到，连连说道：“谢谢，谢谢--” “老李啊，我刚从外面回来，听说有人在网上黑你，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吴书记看着赵牧晨问道。 赵牧晨喝了那杯茶，定了定神，说：“吴书记，上次的照片您也看到了，有人故意要挑起事端，转移视线，目的就是要逼我停止对安盛煤矿一事的调查，我没有停下来，结果他们就变本加厉，在网上发布那些子虚乌有的照片，想以此逼迫我妥协，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吴书记看着赵牧晨，脸色很严峻，他沉默了很久，目光有些深不可测。 “老李，我们都是靠着实干一步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共事这么多年，你的为人我很清楚，我始终相信你的话！有时候，我们在反腐败的时候，在挖掘党内不法现象的时候，往往要遭遇来自对手的强烈的攻击，这就是我们做工作的代价！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退缩！否则腐败就会更猖獗，对手就会更加得意忘形，逍遥法外！”吴书记缓缓说道，“老李，这件事情，要尽快消除坏影响，重新树立你的形象！现在，我们要统一共识：1、这件事情纯粹是污蔑，照片全部是经过ps的，是假的！2、通过网络发布声明，以正视听！3、加大你在主流媒体上的曝光度，让老百姓看到你，这是最好的辟谣！4、加快破案的速度，尽快找到幕后的指使，尽快把安盛煤矿一事查个清楚！” 赵牧晨真是没有想到吴书记能如此抬爱自己，如此相信自己！这份信任这份支持这份关爱，让他太感动太感动了！ 他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情吴书记不站出来支持他，那么他的形象就算是毁了！就算是不清算，那也是有了阴影！一旦有了这样的阴影，要想继续上升，那就很难很难了！ 吴书记这是在给他力挽狂澜，在给他最大的支持！他知道，吴书记对于他是很看好的，这是因为吴书记曾经得到过欧老爷子的鼎力扶持！ 当年吴书记还在其他省份任副职的时候，曾经找到过老爷子，要求进京，不想在地方干了。因为吴书记那时候在地方上干了快十年了，依然是个副职，一直没法扶正，这是他的心病！眼看着就要进入五张的人了，却还在副职上摇晃，这是很让人尴尬的！不能上去，只好回到京城养老去了！ 老爷子很乐于助人。当然也是看中了吴书记这人本质不错，才鼎力帮他，让他一年后扶正了！三年后就调到了江油集团任江油集团书记。 吴书记曾经跟赵牧晨说过，欧老对他有知遇之恩！这辈子他没齿难忘！ 也是那时候，赵牧晨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一定把他放到江油集团，而不是其他的地方任职。就是因为吴书记在江油集团。 老爷子考虑得很周到，很长远啊！ 人事场其实就是这么一个生态圈，你播撒下的是善行，那么也将收获到美好的果实；如果过多地与人交恶，到头来，只会落得个凄凉下场。 老爷子不止一次对赵牧晨说过，要多种花，少栽刺！在人事场行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和人家转到一起去了，也指不定哪个地方你就遇到坎儿了，需要人家拉你一把，扶你一程，你才能安然度过！ 现在想想，老爷子说的话很普通，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真正做起来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老爷子说少栽刺，并不是说不要工作，不要和坏人作斗争，而是告诉赵牧晨，要懂得适时地营造自己的人脉圈子，让自己处在一个良性的人事场生态圈中，这样的话，才能让自己走得安全，走得更远！ “谢谢吴书记，谢谢！”赵牧晨感动地说道，“吴书记对我的支持和厚爱，牧晨牢记心中，没齿难忘！” “呵呵，老李啊，有些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你从什么角度去看！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都是一步步实干到现在，有些事情，还是小心为好！”吴书记笑着说，“做事情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要选择让自己处在最安全当中的那一种，这样，你才能做到游刃有余，不被别人所牵扯利用！” “是的，是的，吴书记所言极是，牧晨牢记心里！”赵牧晨不断地点头。 如果不是把他当做死党心腹，吴书记是断然不会说这些话的。 “好了，你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吴书记说，“你继续做好你的工作--” “好的，谢谢吴书记信任，谢谢！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赵牧晨又说了这句话。 确实，他现在心中对吴书记的话加深了理解，要以最安全的方式来做事，不能被别人所牵扯和利用！ 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是做得不够好啊！ 这一步险些害了他，也害了丫头！ 教训不可谓不深刻啊！ 顾雨薇这一整天都在煎熬中度过的！ 她把手机关了，也不敢向外面打听什么消息，更不敢再给赵王打电话，深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会给这件事情造成更大的更不好的影响！ 可是，这个时候，她是多么渴望见到赵王啊！ 第825章温暖彼此 她不知道他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怎么样才能消除这个不好的影响呢？这对于赵王来说，可能是最棘手的事情！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帮他，才能让赵王安心些！ 她似乎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而是一味地想着赵王。因为他的位置太显著了，这样的事情放到他的身上，对于公众来说太刺激，太狗血，太让人期待了！ 她不想这样就毁掉了她深爱的赵王！只要他能安全，只要他能不受影响，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可是，现在她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她足不出户，连吃饭她都没有下楼，而是叫了外卖。这一天她也基本上没有吃东西，下午一点多叫了外卖还没吃几口，依旧放在桌上。 她一直在关注网上的态势，照片是没有再发出来，此前的那些评论也都删掉了！ 说实话，看到那些评论，顾雨薇心里真是太难受太难受了！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啊！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她觉得自己被这么一说，真是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基本上所有的网友都是骂她贪图虚荣，做人家的小三情人，可耻至极！说她是拿女人的身体换取现在的职位和想要的富贵！ 不！她没有啊！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也没有这样做过！她没有从赵王那里索取财物，没有和他进行权钱交易，更没有涉及到他的权力中心去！ 如果说有交易，那就是他把她破格提拔到现在的位置！ 这也不是她索取的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一步到这个位置！ 她觉得自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对赵王是倾注了全身心的爱！虽然这份爱违背的世俗，是要遭人唾弃的！ 可是，她没有想过要破坏别人的家庭，没有想过借助这个男人往上爬！只是想能和赵王有这样一份温暖彼此的感情而已！ 难道爱也是一种错吗？ 顾雨薇趴在床上流着泪问自己…… 是啊，违背世俗的爱，违背道德的爱，不被世人所接受的爱，难道不是错吗？ 可是，既然错了，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还要错下去？ 为什么啊？ …… 顾雨薇不停地问自己，可是，她无法回答-- 她只希望赵王能安然无恙，能尽快破了此案，找到幕后的指使-- -------------- 第二天，傅洪云和劳兆强继续对齐广峰进行询问，只是，这个小鬼真的是不知道那两人的身份。 看着齐广峰，傅洪云摇了摇头，这个整天不见天日的小伙子，恐怕就是刑讯逼供逼死他，也无济于事。 齐广峰只大概交代了一下两人的长相。 高瘦个头，穿着很正规，衬衫西裤，外套是黑色的西服，其中一个还带着眼镜，看起来是社会公务人员。当时他们是走过来和齐广峰搭讪的，齐广峰说没有注意到他们是否开了车。 齐广峰说的这些聊胜于无！具体的细节，还得再通过其他渠道寻找。 傅洪云带着劳兆强再次来到齐广峰所在的网吧附近。 他发现，正好那个包子铺门前是个死角，没有监控头。 网吧门口有一个大蘑菇头，能够照到周围的全景情况，但是，包子铺正好拐到了另一边，无法看到。 附近还有一个监控头，就是在此处不远的交叉路口，那儿也有个蘑菇头，也能全景照到周围的情况，但是，包子铺这儿正好又被挡住了，看不到。 太他妈的会选地方了！ 找到这么一个死角！让你查都没法查！ “傅处，我想他们应该是开着车过来的。齐广峰也是他们无意中碰到的，而不是事先约好的，那么，是不是有这种可能，”劳兆强看着傅洪云说，“他们原本是打算自己到这个偏僻的网吧里来发图片的，然后发完就走，妄想着我们无法查找到他们的下落！结果正好碰上了齐广峰这个倒霉孩子，就让他去当枪子儿了！那么，他们开车过来的话，应该是停在离包子铺不远的地方，你看看，那个路边正好有停车位！我们可以到附近去看看，有没有监控！” 傅洪云看了看周边，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本来就比较偏僻，是工业区，在这儿居住的都是工厂的工人，像齐广峰这样的年轻人占了绝大多数！平时路边停的车并不多，如果有监控的话，那一定能够看到！ 傅洪云和劳兆强穿过马路，走到了几百米外的停车区域。 看看周围，也没有发现有平安的视频监控。 但是，这不远处正好是一家工厂的大门口，工厂自行在门口安装了一个视频监控！ 真是天助我也！傅洪云即刻来到门口，只见大门口挂着：江油集团明黄实业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的牌子。 明黄实业在江油集团以做代工出名，生产的都是电子产品的配件。工人在流水线上每天要站十个小时以上，就像机器一样。 齐广峰可能也在这样的企业干过吧！傅洪云想。 公司的保安看到他们走了过来，挡在门口问道：“请问你找谁？” 劳兆强扫了保安一眼，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保安面前一亮，说：“请协助办案！” 保安一看他的工作证，立马退缩了一步，点着头说：“您请进，请进！” 然后进入保安室打电话通报。 两人走进公司行政楼的大厅里，立马感觉到了这个外表不怎样的公司，行政楼里面却是如此的富丽堂皇！光是那盏水晶吊灯，估计都价值不菲！ 资本家啊资本家！劳工贡献了青春和汗水，成就了这些资本家！劳兆强在心里啧啧叹息道。 没过一会儿，一位老板模样人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笑呵呵地伸出手向他们走来：“二位领导，楼上喝茶，我是明黄实业的总经理黄鹤翔！” 傅洪云握着他肥嘟嘟的手掌，说：“黄总，有件事儿需要您行个方便，我要调看贵公司昨天早上大门口的监控录像，这和我们正在办理的一起案子相关--” 傅洪云说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在黄鹤翔的面前放了那么几秒钟。 “哦，原来是傅处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呵呵，监控录像您尽管调看，咱先喝杯茶再说？”黄鹤翔笑着说。 “谢谢黄总，我们得抓紧时间，茶就不喝了，去监控室看录像！”傅洪云直接说道。 “行，二位领导请跟我来！”黄鹤翔亲自带路，把他们领到了公司的监控平台跟前。 来到这里，傅洪云才知道啊，感情这个公司的监控平台，和各个区警察局的监控网络都有得一比啊！ 我擦！整个一面墙壁上，全是超大屏幕显示器，看得你大脑都有些发晕！每个车间，每个角落，都在监控之内！ 大厅的高层，是办公区域，好几台电脑可以随时锁定你需要的画面，只要哪个角落里发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即刻会被锁定跟踪，工人想干什么坏事儿，那是绝对没有任何机会的！ 窥一斑而知全豹，傅洪云算是知道了这些资本家管理企业的厉害了！ 这里不是监狱，却他妈的比监狱还要严格！ 看着那些画面中，工人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在流水线上，有的坐在电脑前，人和机器完全是一样的，不许说话，不能有其他的动作，只能机械地操作者机器和电脑！ “傅处长，你需要哪个位置哪个时间的监控，我让技术人员给你调出来--”黄鹤翔在旁边说道。 “昨天早上七点至八点左右，在你们公司门口停车区域的监控，麻烦调出来给我看看--”傅洪云说道。 黄鹤翔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位爷不是来查他公司的情况，而是要查户外的！他心里还一阵虚汗呢，以为自己公司里又有什么小毛头伙子在外面干了坏事儿，被抓住了，来到公司里要相关的视频！ 如此看来，和自己公司无关了！他是虚惊了一场！ “小顾啊，按照傅处长的要求，调出大门口这段时间的视频来！”黄鹤翔吩咐坐在最角落的那个员工。 不一会儿，视频就调出来了。 傅洪云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早上七点厂门口静悄悄的，偶尔有几位年轻人走过，脚步匆匆的。门口一直没有车子停下来，偶尔有几辆车子开过，也是绝尘而去。 大概到七点半的时候，来了一辆本田的小车，从右边拐过来之后，就慢慢地靠近路边，果然停了下来，接着就看到从车子上下来两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个带着眼镜。 他们停好车后横穿马路往对面走了过去，只是，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镜头里！ “把停车的这段视频截取下来！我们就要这段视频！”傅洪云说道，他可以肯定就是这两个男子找到了齐广峰！一定是的！ 只是，他仔细地再看了一遍视频之后，却发现这辆小车是没有牌照的！好像是辆新车，难道还没有上牌，还是故意把牌子给卸掉了？ 算了，把这段视频带回去再好好来研究。 傅洪云和劳兆强拿着视频就离开了明黄实业公司。 回到办公室，劳兆强让齐广峰辨认了一下视频中的两个人，齐广峰只看了一眼就说：“是他们，就是他们的，奶奶的，也不来给剩下的钱--” “死到临头了，你还想要钱？”劳兆强骂道。 第826章浑身发抖 把齐广峰关回到审讯室里之后，傅洪云和劳兆强仔细看了看这两个人，视频不是很清楚，一时还是无法确认。 两人于是又找来了技术科的人员，让他们根据这段视频，把这两个人的长相进行四维定位，然后通过相关信息，在户籍系统里进行查找。 技术科的人员弄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户籍系统里找到了和这两人长相很雷同的两个人： 资料显示，这两人都是西山区的常驻人口，一位叫沙浪坤，西山区水利局的普通职员；另一位戴眼镜的叫姚夏雨，西山区第二中学的教师。 傅洪云看着这份资料，简直是无法想象，这两位国家公务人员，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他们和这件事情有何关系呢？这幕后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人在指使！ “去把这两位请来喝茶--”傅洪云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劳兆强领命立马出发。 当警察出现在这两人的面前时，他们简直是惊呆了！ 这破案速度，真他妈神速了！他们都无法理解，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们花五百块钱找了个替死鬼去做这个事情，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就是那张纸条和u盘，他们是骗那个傻小子，怎么可能回去拿呢？一个u盘，送给他算了，那些照片已经发到网上去了，没有什么可保密的了，再说也不是他们的东西，无所谓啊！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很干净，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沙浪坤坐在傅洪云的对面，还没接受审问，就已经有些浑身发抖了！ 这辈子他是第一次坐在这样的地方啊！当时他也是想着自己能从中捞点好处才答应他的同学麦加溪去帮他发个帖子的，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找了自己的朋友姚夏雨一起去，本想自己去网吧发，临时找了个替死鬼去，却还是被逮着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要这两千块钱啊！ 现在就是肠子都悔青了也没用了！ 沙浪坤当时没觉得问题有多严重，况且这个事情只要曝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领导员都扛不住，一定会被查个底儿掉的！麦加溪说他们这样做是为民除害！ 想想多少领导员都是这样干着男盗女娼的勾当，台上正人君子，台下他妈比谁都龌蹉！现在有这样的证据，就该拿去曝光！ 麦加溪还说，这件事儿只要成功了，到时候不仅能得到钱，更能和重量级领导员站在一起，事成之后，给他上个台阶，解决个级别问题，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沙浪坤工作了近十年，连个副科级都没有捞着，真他妈的憋屈！这男人在行政单位混着，十来年没有弄到领导职，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丢人啊！可是沙浪坤一没有背景，二没有钱财，再加上工作也是一般，再说，现在提把干部，貌似跟他妈的工作没半毛钱关系啊！只要有背景，只要有钱，那就是半个傻子都提拔得神速！沙浪坤就是心里不服啊！和他同科室的那个人，学历不如他高，工作年限没有他长，却蹭蹭蹭跑到他前面去了，当了科室的副主任！你说憋屈不憋屈？ 麦加溪说将来能为他记一功，而且提拔的事儿也是一句话！这让沙浪坤心里燃起了希望！俗话会所万里长征脚下起，只有走出这第一步，才有可能有后面的更多步啊！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也有一定的风险，但是，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啊！想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回报，怎么可能呢？ 沙浪坤决定冒一次险！麦加溪本来就是个领导二代，只要和他搞好了关系，将来说不定还真能时来运转呢？ 所以，他当时是鼓起勇气开了麦加溪刚买来的车子，车牌都没有上的，一大早就想去龙山区把照片给发了！ 姚夏雨就更觉得背了，这事儿本来和他没半毛钱关系，他纯粹是被沙浪坤拉下去的，给他作伴！沙浪坤说有个事儿让他陪他去一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跟着去了，结果到了了他都不知道沙浪坤给那个人的东西是什么？你说这他妈的背不背啊？ 傅洪云听完沙浪坤的陈述，笑着摇了摇头，这抓来的果然又是两个替死鬼啊！ 这人还他妈的真是玩长线的料啊！ 就这么个小事儿，发个帖子，还绕了如此多的道道！ “麦加溪是谁？”傅洪云再次问道。 “麦加溪是我的中学同学，他自己开了个大型的烟酒商行，家里挺有钱的，据说家里有人是个不小的领导儿，具体是什么样的领导儿，他也没说过，我不是很清楚！”沙浪坤说道。 “你是从麦加溪的手上拿到的u盘？” “是的！他就给我一个信封，告诉我把里面的东西给发到网上去就行了，按那个标题写。我当时也没看，到家后打开看了才知道是个挺大的领导员，”沙浪坤说道，“我当时还犹豫了一下，想跟麦加溪说我不干了，可是又怕得罪他，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去发，走到网吧附近我才感觉到害怕，于是随便找了个人帮我发，只要发上去就行了--” “你知道你的行为是违法的吗？”傅洪云问道。 “这--这不算违法吧？”沙浪坤弱弱地说道，“网上也有很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还被称为反腐斗士呢！” 我擦！傅洪云心里差点狂笑出来！这小子还他妈的想做斗士了！ “你只看到了事情的简单一面，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在网上发类似这样帖子的人，最后没有几个有好下场！就算是把领导员给拉下马的，也不会有好下场！因为没有一个领导敢再用这样的人！”傅洪云笑着说道。 沙浪坤听傅洪云这么一说，顿时就蔫儿了！感情他做的还真是一件很傻很傻的事情啊？ 麦加溪！开烟酒商行的！傅洪云脑海里搜寻着有关这个人的资料。 难道是那个金茗名烟名酒商行的麦老板？ 傅洪云没有去过金茗名烟名酒商行，但是，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商行。 这是开在江油集团家属院附近的一家高档烟酒商行，专门卖名烟名酒。这个商行开得很大，沿街四间铺面，高档豪华装修，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洋酒和高档香烟。 据说这个店里平时看不到顾客，但是，每逢过年过节，那就是一车一车的东西往外送，究竟是哪些人买了这些价值不菲的烟酒，傅洪云不知道，但是一般买的人不喝，喝的人不买，这是铁定的规律。 据说这个店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过节过年前，是一车车往外送烟酒；而每当节日过后，却是成箱成箱的烟酒又回收回来了！ 有人笑称，金茗烟酒行的东西，每年都是循环的，卖出去，收回来，再卖出去，再收回来！光是中间这差价都赚死了！ 说到底，这似乎就是一个回收名烟酒的商行！ 麦加溪能做这样的生意，首先是要有资本。这个资本不是所谓的资金，而是本身就有大量的名烟酒等着回收和处理！ 坊间有传言，说麦加溪是某位省领导的亲戚，但是，这位领导从来就是否认的！ 如此看来，要把麦加溪请来喝茶的话，还真要三思而后行啊！ 傅洪云感到有些棘手。 他把这件事儿直接向他的顶头上司省警察厅厅长雷斌进行了汇报！ 查还是不查？他就等着上面一句话。 查下去，肯定会有好戏看的！这明摆着就是一场高领导之间的斗争！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斗，斗个你死我活的，下面的人不一定看得懂，但是，这场斗争本身就非常吸引眼球了！ 雷斌也不敢贸然下令说查还是不查，这个还得看看最高领导的意思。 赵牧晨副书记的照片发出去后，很快就被删掉了，江油集团到现在也没有出来澄清，他一时摸不透最高领导的意思！究竟是吴书记保了李，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李会不会有事儿？如果李有事儿，那这个发帖的人就不能去抓，如果李没事儿，那这个发帖的人必死无疑！ 雷斌来到了吴书记的办公室，他要亲自探探领导的口风，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雷斌把事情的经过如实向吴书记进行了汇报。 吴书记看了看雷斌，这个事情继续深入下去，后果一定是让他这个江油集团的当家人难堪的！但是，这个事情太恶劣！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对付赵牧晨，从他的角度来看，是非常阴损的！听到这个麦加溪的名字，吴书记心里也基本上明白了，这个人背后站着的是谁！ 这个开在江油集团家属大院附近的烟酒行，很明目张胆地进行高档烟酒的回收！据说每年节后家属大院里的女人们最忙碌的事情，就是往金茗商行里处理自家收到的烟酒。 后来这个麦加溪还开通了一项专门的业务，那就是上门回收烟酒。 凡是在他店里买的烟酒，都有标号，有电话，只要你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即刻派人上门服务，把从他那儿买去的烟酒，再打折回收回来！他的这个业务开通后，据说受到了江油集团大院里的女人们的热烈欢迎！省得她们自己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店里退换，目标性太大！上门回收，静悄悄地，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做得干净而且利索，真是皆大欢喜！ 早就有人说这个店是罗晋生的大舅子的儿子开的，但是罗晋生从来就是否认！ 第827章形体很完美 罗晋生说，他老婆姓马，怎么可能有个姓麦的哥哥呢？这纯粹是瞎猜测，对他故意造谣中伤！ 为此，有人专门对麦加溪和罗晋生的老婆马玲玲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调查。 发现马玲玲的妈妈在嫁给马玲玲的父亲之前，已经有过一段婚姻，而那边的男人正是姓麦！马玲玲的妈妈和那个麦姓的男人生下一个儿子后，没多久就离婚了，三年后嫁给了马玲玲的父亲，生下了马玲玲姐弟三人。 本来马玲玲和那边的哥哥麦爱国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但是，后来马玲玲的这个大哥主动找上门，要认亲生母亲，从此就和马玲玲之间有了联系，后来马玲玲的这个大哥乘着改革开放的大好春风下海经商，捞到了第一桶金，后来开了自己的公司。 马玲玲嫁给罗晋生之后，他们两家的关系就更紧密了。尤其是罗晋生当领导了之后，就更是走得近。一个是大款，一个是高领导，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何况他们还是同一个母亲生的，虽然不同姓，那也是亲兄妹！ 但是，罗晋生从来不承认麦爱国和自己之间是亲戚关系！ 麦加溪就是麦爱国的大儿子！ 这事儿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是谁在幕后指使了！ 看来赵牧晨的猜想是对的！他们之间，注定是一场恶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啊！ 吴书记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他说：“不管他是谁，都要把问题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性质很恶劣，败坏了我们干部的形象，对我们江油集团的主要领导都是一种伤害！我们天天教育我们的干部，要廉洁自律，要洁身自好！绝大部分的干部都做到了，党内的问题我们关起门来可以好好解决，为什么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去造谣中伤一位党培养多年的领导干部？况且，那些照片经过鉴定，都是ps的假照片，也明显是蓄意伤害！查，查到底！” 雷斌听得吴书记这口气，知道事情的风向了！ 赵书记是安然无恙的，那么死的会不会是这位在幕后操作的领导呢？ 这年头，从来不怕把事情玩大，怕的是玩大了之后无法收场！怕的是最高领导对你不支持，不信任！ 如果说照片真是罗晋生指使发出去的，那么，他既然想把事情玩大，难道他会坐以待毙？ 呵呵，事情往往不会那么简单的！ -------------- 周日的这一天，又是赵牧晨很难熬的一天。 发帖子的人还是没有最后找出来，他哪儿也不敢去，哪儿也不想去，就连他平时最喜欢写的毛笔字，他也没兴趣了！ 早上他练了一会儿太极拳，照样是在小荷花池的旁边。 荷花池里早就一片枯萎，看不到一点儿绿色了。 江油集团的冬天就要来了。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这天气却是越来越冷了。偶尔的一阵寒风吹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赵牧晨穿着一套长袖的运动衫，面对荷花池，开始了他一天的运动。 打太极要的是心静气沉，气从丹田运起，动作缓缓舒展，看似沉静却重有千钧！ 平时赵牧晨打完一套拳路，浑身都会微微发汗，哪怕是在冬天，也会全身冒出热气，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可是，今天他却是无法沉浸到往日的感觉中去，大脑里总是混乱的，无法集中！手脚虽然在挥动，却一点儿力量也没有使上。 网络上照片的事情，对他的干扰是非常巨大的。 人生走过半个世纪，虽然有老爷子的一路扶持，但是领导路上的机关暗道，也定然是有浮浮沉沉，起起落落，以前他总是能够泰然自若地去面对任何事情。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他心里总有那么一点担忧。 吴书记的话实际上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但是，他却怎么也定不了这个心。 网络这个东西，太他妈的强大了！强大到就像是你一个人被扔进了茫茫的大海中，就算会游泳，都有可能被鲨鱼被暗礁被巨浪被各种可能给吞没！ 昨天两个网络社区的照片已经删掉了，但是，这几张照片发出去之后，众多的网站进行了转载，还有大量的截图被人转发，要想全部歼灭，那是不太可能的。 这残留着的影响，也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很难释怀！这原本极其隐秘美好的感情，被这么一曝光，就完全走向了反面！他真是杀了那个王八蛋的心都有啊！ 昨天吴书记说要澄清，说这些照片都是ps过的，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会有此处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这样的事情，越是解释，就越是掩饰！ 网名们是不会相信的！再说，是否是ps的，有一点照片处理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 如此一说，是否妥当？ 可是，要是不说呢？老百姓会认为这是默认，还是不予理会？ 总之，这解释是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 赵牧晨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棘手过！ 现在，他还没有接到欧晓丽的电话，不知道欧晓丽是否知道了这个网络事件，更让他担心的是，不知道女儿妮妮是否知道了这个事情。他很在乎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形象，因为女儿一直是以他为骄傲的！ 如果家里的人都知道了，那么对赵牧晨来说，也是一个很严峻的考验！是个很大的坎儿啊！ 就算是欧晓丽不说，欧家的其他人呢？欧晓军，作为欧晓丽的大哥，面对他这样的行为能不教训他？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欧晓梅，她又会怎么煽风点火？如果欧家的老太太也知道了这个事情，那该是如何的一个局面？ 赵牧晨简直是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很麻烦！ 他自己本身的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抚平了，家里的事情要是再后院起火，那就惨到家了！ 现在他不仅要担心自己的事儿，还要担心丫头！她是无辜的啊！这件事情，是他和对手之间的斗争，丫头成为了牺牲品！他于心不忍！ 可是，这几天他又不能见她，不，应该说这段时间他都不能见她！万一再被人给暗算了，那可就真是自己跳进陷阱里去了！ 马尔戈壁，罗晋生，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赵牧晨在心里狠狠地说道。 毫无感觉地打完了一套太极拳，赵牧晨不仅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觉得更郁闷了！ 这初冬的天气啊，怎么这么凉飕飕的！一阵风吹来，赵牧晨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从来没感觉到冷过，这么多年养成的锻炼习惯，让他的身体很强壮，就算是大冬天的时候，他也只要穿件衬衫加个外套，形体很是完美！ 可是，今天他却第一次感觉到了冷，似乎那丝丝的寒风钻进了他的骨髓里，冷得他直打哆嗦！ 赵牧晨回到房间里，用热水好好冲洗了一下身体，算是给缓和了一下。 就在他洗完澡回到书房里，准备在太师椅上好好躺一会儿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他是很怕手机响的。 他以为是小关的。小关这两天都被他派出去盯着案子进展的事情了，几乎是守在警察厅那边。 拿起来一看，不是小关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手机只有几个人知道，谁还知道这个号码？难道是？ 赵牧晨看着这个来电，犹豫了一会儿，按下了接听键。 “老同学，我回来了！” 电话里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赵牧晨在脑海里搜寻着他的记忆，有那么几秒钟答不上话！等他明白过来后，他即刻笑呵呵地说道：“你小子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的？” “老同学，我昨天刚回国啊，时差还没倒过来，第一个电话就给你了，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赵牧晨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了！呵呵，真是从天而降啊！ 此人叫阮裴云，是赵牧晨大学时代的同窗好友。 阮裴云是江油集团人，大学毕业后没有留京，而是被分配回到了江油集团财政厅工作。 阮裴云是个先知先觉，在经济方面有独到的领悟力和掌控力。工作了两年后，阮裴云直接去哈弗商学院攻读了经济学硕士，后来又读了博士，还没毕业就进入了美国华尔街工作，进行资本运作。 后来听说阮裴云已经是美国公民了，而且还娶了个美国的洋妞，住在美国的洋房里，彻底成为美国的一员了。 赵牧晨三年前把女儿妞妞送出国的时候，曾经到美国去找过阮裴云，妞妞在美国的很多事情都是阮裴云在帮忙，包括今年妞妞进入哥伦比亚大学读新闻专业，阮裴云也给妞妞很多帮助。 女儿一人在国外，赵牧晨夫妇是很不放心的。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也不可能经常去看望孩子。因为有了阮裴云，赵牧晨才放心了很多。 赵牧晨从心底里感激这个老同学。但是，这样一晃三年过去了，赵牧晨没有见过阮裴云，只是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阮裴云这个时候怎么回国了呢？赵牧晨觉得很奇怪。 “裴云，你怎么回来啦？”赵牧晨兴奋地问道。 “呵呵，老同学，你在哪里，我们见面再聊吧！”阮裴云说道。 “好，你说个地方--”赵牧晨很爽快地答应了。 本来他这个时候是没有心情见任何人的，而且也特别怕见其他人。但是阮裴云不一样，他就像个外来物种一样，对中国的很多事情并不知道。赵牧晨也就是想和他叙叙旧，顺便排遣一下心里的郁闷。 第828章一笔巨款 “老同学，我现在在西岭度假山庄，正好是周末，要不你屈尊一下，来这儿咱们好好聊聊！”阮裴云说道。 西陵度假山庄？赵牧晨当然知道这个地方。 这是距离江油集团昌城最近的一个森林度假山庄，是国家五a级风景度假区，夏天是避暑的好去处。现在是冬天了，山里一定更冷了。阮裴云怎么一回来就在那儿呢？果真这美国回来的资本家就是不同啊，连城市都不待了，得住到山里去。 “行，我一会儿就过去！”赵牧晨说道。 从银都宾馆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周末路上的车子不多，应该还能更快些。 赵牧晨打电话让司机小陈过来，直接送他到西岭度假山庄。 一个多小时后，赵牧晨的车子进入了西岭度假山庄的大门。 阮裴云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赵牧晨很高兴地下车了，和阮裴云紧紧拥抱了一下！ 三年没见，阮裴云果真是一点没变啊！还像个小伙子似的那么帅！那么潮！ “这美国的水土就是养人啊，你看看你，几十年你都没变样，还越来越帅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赵牧晨握着他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老同学的话我就当是最好的赞美了！年轻好啊，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指望着能老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是不要老--”阮裴云笑着说，“你也一样啊，不仅没有老，气色还越来越好了，越来越年轻了啊！” “呵呵--”两个人都很高兴地笑了起来了。 阮裴云比赵牧晨小三岁，当年在班里算是年龄最小的了。这又长期在国外生活，整个人看起来真是很时尚很年轻，根本不像是年近四十的人了，看上去充其量也就是四十岁左右。 “来，我们上车，继续往里面开--”阮裴云说道。 赵牧晨上了阮裴云的车，让司机小陈先回去了。 阮裴云开的是黑色的大奔驰，顺着山道弯弯绕绕地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一座大别墅前面停了下来。 “到了！”阮裴云说道，“老同学，我今天是在家里宴请你，我们哥俩好好叙叙旧！” “家里？”赵牧晨很是纳闷，“这是你家里？” 看着眼前这栋巨大的别墅，前面是个泳池，周围是精致的花园，原木的栅栏围着，很有欧式园林的感觉。 赵牧晨不可思议地看着阮裴云：这是你的家？ 听说他在华尔街做资本运作赚了很多钱，但是，这栋别墅要买下来，得多少钱？赵牧晨不敢想。 这阮裴云果真是外星物种啊！太特么看不懂了！ “呵呵，确切地说，是我弟弟家，当然，我回来了，这也就是我的家，我妈妈也住在这里，实话告诉你，这次我就是为了我妈妈才回来的！”阮裴云说道。 这--赵牧晨就更听不懂了，他弟弟的家，他弟弟也这么牛叉，这么有钱，赵牧晨怎么不知道？ “老同学，先请进吧--”阮裴云看着赵牧晨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一肚子的疑问。 走进别墅的大厅里，赵牧晨算是见着了真正的资本家了。 都说香港浅水湾是富人区，那儿住着李嘉诚，梁景松等香港富豪。 赵牧晨没有去过那些富豪的家里，但是，京城的富豪他是见得多了，有钱人扎堆住在郊外的别墅里。那些豪华的，超豪华的别墅，他都去过，但是，比起眼前这位主，赵牧晨觉得还是有差距啊！ 这一楼的大厅里，就和很多别墅的装修截然不同，一般的别墅全部用大理石装修，而这里面是清一色的紫檀地板，紫檀家具，包括楼梯扶手都是紫檀的，太特么奢侈了！ 双层中空的大厅，落地大窗，阳光洒进来，很温馨很温暖的感觉。里面开着暖气，真是有春天般的温暖啊！ 这是阮裴云的家？ 赵牧晨随着阮裴云在铺着软垫子的紫檀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这是超级奢侈啊，裴云，我看你这不是家，直接可以成为紫檀博物馆了！”赵牧晨笑着说。 光是这一屋子的紫檀都是价值不菲啊！ “呵呵，老同学过奖了，这些东西都是早年收到的，那个时候并不是那么珍贵，只是今天被国内一些人给炒作成了稀罕物品。我妈妈常年住在这里，山里湿气重，不能铺大理石地板，必须要木地板，而且要原木的，当时我就让我弟弟直接用我当年收藏的那些紫檀原木了，所以，我们家这栋楼，三层上下都是紫檀！”阮裴云说完，开始烧水，准备冲茶了，“其实，这些东西在美国，并不像中国人这样，炒得这么离奇，美国人禁止大量砍伐这样的木头，不是说它市场价值珍贵，而是这些木头成长期特别长，几百年几千年，才长那么一棵大树，是大树本身的生命很珍贵！” 赵牧晨点点头，很是赞同阮裴云的话。 中国人是杀鸡取卵，哪还在乎这些树木是不是生命珍贵呢？只要能卖钱，只要能带来收益，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去夺取！ 可是，能在这个山庄里建起这样的别墅，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为的？阮裴云的弟弟能有这样的实力，在江油集团不是第一，也该是前三啊？可是，赵牧晨怎么从来就没有听阮裴云说起过呢？ “你弟弟是？”赵牧晨忍不住问道。 “呵呵，我弟弟阮裴建，是这个度假山庄的董事长！”阮裴云笑着说道。 哇擦！阮裴建是阮裴云的弟弟？赵牧晨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啊！ 阮裴建，西岭度假山庄的董事长，赵牧晨虽然不是很熟悉他，但是，在一些场合也有见过啊！阮裴建和他寒暄的时候，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哥哥就是阮裴云啊！ 阮裴建素来很低调，可以说是毫不露富的一个人。江油集团有很多企业家，富豪，阮裴建似乎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富豪，也很少在新闻媒体上露面！ 可是，这也太低调了吧！他难道不知道赵牧晨和阮裴云是同学，而且是关系很好的同学？赵牧晨真心有些不理解！ 阮裴建这几年把西岭度假区做得风生水起，听说还到江油集团其他的地方去投资了一些旅游度假景区，貌似要把江油集团的度假山庄都收归到阮家的门下，形成一体化经营！ 这可是很庞大的市场啊！ 阮家兄弟真是龙兄虎弟，个个都是精英！ “你小子啊，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来江油集团也有些年头了，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的弟弟是阮裴建！”赵牧晨笑着骂道。 “呵呵，我弟弟本身就低调，只知道做事儿。他投资西岭度假山庄，说起来呢，也是一种机缘巧合。”阮裴云说，“十年前，我弟弟在西岭区集团，也是个科级干部，管的就是旅游这块。这个山庄当时是西岭区集团在经营的，但是效益很差，基本都是在亏损。那个时候，旅游度假热还没有兴起，国人的消费观念还没到那个档次，所以山庄基本没有什么生意，常年都是冷冷清清的，再加上是集团经营，领导方接待这一块，就要巨额的开支，所以每年都是入不敷出，西岭区集团后来撑不住了，决定向社会招标经营权。当时我弟弟打电话给我说起这件事儿，我毫不犹豫就让我弟弟辞职，辞去公职，来经营西岭山庄！当时我弟弟也犹豫过，舍不得放弃公职，想不辞掉公职，两边来做。我当时就告诉他，这是违法的！绝对不行！我让他大胆放心地辞职，然后全心来运作这个山庄，所有的资金我帮他融资，后来我们用六千万的价格，拍下了30年的经营权。但是，景区所有的投入，都是我们自己出，集团不再投资一分钱！六千万我们分三十年交给集团，平均每年200万，盈亏自负！” 赵牧晨看着阮裴云说这些，就像是在讲故事一样。 十年前，六千万，这对于当时的西岭区集团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一个烂摊子烂包袱，能够拍出六千万来，对于集团来说，是最大限度地获得了收益！ 但是，这是三十年的经营权啊！仅仅是十年的时间，阮家兄弟把这座本来荒凉的山头，变成了国家五a级度假山庄！成为了江油集团最美丽的度假区！ 当然，这里面的投资也是巨大的！赵牧晨相信，如果不是阮裴云，阮裴建是绝对没有这个实力挑起这么重的一个担子！ “你的眼光果然非同一般！”赵牧晨笑着说。 “呵呵，和你叙家常，结果讲到了我们阮家的发家史了！”阮裴云笑呵呵地说道，“这是因为我在国外，看到的事情比国内超前很多。在美国，休闲式的生活方式，早就是主流。但是，十年前的中国，国人的经济实力远远没有达到这个消费能力，可这是一种趋势，而且很快就会成为国人的生活主流，只要有点钱也有点时间的人，都会到山庄去度假，所以，我当时鼓励我弟弟来做，就是看准了这个市场！每年两百万上交集团，可以说，前十年，我们都是在亏损，这个山庄的建设，我们累计投入了快一个亿！景点的开发，设施的建设，几乎都是全新的，以前基本没有什么开发。集团也为我们做了一些扶持，那就是无息贷款，这对于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从去年开始，山庄的生意好起来了，才真正实现了盈利，但是，要把我们投入的近一个亿回收回来，也是需要一些年头的！” “你们呢现在是台子已经搭建好了，就等着坐收红利了！”赵牧晨笑着说，“你说你在国内还想发展，光是这块事业，就已经很大了啊！” 第829章爆炸性新闻 “这个山庄，我有股份，我的朋友也有股份，我弟弟就是管理者，干股，他的股份是最少的！”阮裴云笑着说，“经营这样的山庄不容易，前几年的投入，把人折腾得够呛，还好我弟弟有经营头脑，也学习了人家很多成功的经验，他现在找到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模式，开始去开发别的地方了！” “难怪你说这是你的家，确实是啊！”赵牧晨说道，“你这可比当年的地主老爷的庄园大多了，奢侈多了啊！” “哈哈，这房子也是为了孝敬老母亲才建的！山里的空气好，我们经过商量，还是投资盖了这个房子，让母亲能颐养天年！我弟弟一家住在城里，孩子上学住这儿不方便，他自己住这儿的时间多，也是为了陪我妈妈，现在我回来了，家里能热闹些，不然老太太总说我们把她一个人关到山里来了！”阮裴云笑着说，“所以，我这次回来啊，准备长住，近期不打算再回去了！”阮裴云说道。 “你怎么舍得放弃美国那么优越的生活和工作条件啊？还有你的妻子和孩子呢？”赵牧晨问道。 “没什么舍不得，我妈妈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不太好，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在她身边尽过孝心，实在是惭愧！钱，永远都赚不完，况且，我也累积到了足够的资金，可以好好停下来歇歇了！所以，这次我回来，打算好好陪陪母亲。我的妻子孩子留在美国，我几年前就离婚了，现在是了无牵挂一个人啊！正好可以回来好好陪陪妈妈！当然，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我也愿意在陪伴母亲的同时，继续在国内的发展！”阮裴云说道，“不过，老同学别误会，今天我请你来，可不是找你要项目的。我啊，近期还不打算投入工作，休整个一年半载再说吧！” 赵牧晨没想到阮裴云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会离婚，阮裴云不说，他也不好问。这年头离婚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况且阮裴云是跨国婚姻，两个人的观念和成长背景都很不一样，离了也是很正常的。 赵牧晨笑了笑，说：“我不怕你找我，现在我们要是有合适的好项目，正等着你这样的大财团来投资呢！” “呵呵，我个人不是大财团，但是，如果有好的项目，我可以把大的财团拉来，要多少资金，都没问题！”阮裴云说，“不过，今天我们先不说这个，太领导方太正式了，不好！我们还是说我们哥俩的贴心话--” 看阮裴云这架势，赵牧晨估计，他指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的，像他们这样搞经济的人，从来不会浪费时间。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那比金钱更珍贵！ “喝茶--”阮裴云泡好了茶，用精致的紫砂小杯，端放在赵牧晨的面前。 “好茶，这味道是茶马古道的普洱，至少是十年以上的珍藏品！”赵牧晨笑着说，“你小子真是行啊，这都是极品的生活！” “老同学，我啊，事业上不能说不成功吧，但是，人生还是不完满的，至少我的家庭是破裂了，为了孩子，我也没有把他带回中国来，就让他留在美国吧！孩子从小在那儿长大，回来无法适应！我妈妈最不满意我的，就是我为外国人生了一个儿子，老太太伤心啊！”阮裴云无奈地说道。 “老同学，我们同学当中，就属你是最成功的了！现在我们的孩子都要送到国外去，你怎么能把孩子带回来呢？老太太会理解的！”赵牧晨安慰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呵呵，我没什么，孩子在国外很好，偶尔也会回来看看奶奶，就可以了！”阮裴云说，“光说我的事儿了，你怎么样？我这刚回国，就听到老同学的爆炸性新闻--” 赵牧晨惊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也知道了这事情啊！ 难道今天阮裴云找他来，也是要说这个事情？ 赵牧晨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有些尴尬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他真是想不通，这阮裴云才从西半球飞到东半球，时差还没有倒利索，居然就知道了他的桃色事件？ 他本以为和阮裴云在一起可以暂时性回避这个事情，能让自己绷着的神经得到片刻的舒缓，没想到却还是一样无法逃脱！ 阮裴云看出了赵牧晨内心的尴尬。 他呵呵一笑，给赵牧晨添了热茶，说：“老同学，要说这个事情，是个事儿，其实也不算个事儿！男人嘛，谁没有这点喜好，除非这人生理有问题，否则，在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谁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当然，有的人做了，但是就像没做一样；有的人做了呢，却是做得轰轰烈烈！隐蔽得好，是一种本事，轰轰烈烈呢，也是一种本事！” 赵牧晨端着茶杯，看了阮裴云一眼，心想：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在我这个位置，你轰轰烈烈试试看！照样弄得你焦头烂额！ 阮裴云喝了一口茶，看了看赵牧晨，说：“我是昨天早上的飞机到昌城，赶到家里，一时也无法入睡，就上网逛了逛了，无意中看到了你的事情，当时我就知道，你这是被人跟踪被人暗算了！现在国内的政客玩花样也是越来越像国外了，知道借助媒体的力量。但是，没多久，我就发现照片不见了，给删掉了！这速度也真是够快的！” 阮裴云本还想说，看照片上，你和那小妮子还真是恩爱有加啊！只是，你老兄可别玩真格的！这什么都好玩，就是感情不好玩！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中年男人，玩感情，输掉的那可是半辈子熬出来的成果，代价惨重哦！ 想到自己和老婆离婚的事情，阮裴云其实心里也是有说不出的苦衷，如果当初他能克制自己，不和人玩出轨，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虽然他不是在仕途上，不用受到来自社会的攻击和惩罚，虽然美国个是很开放的国家，可是人家却偏偏对家庭看得很重很重！因此他为此付出代价是相当惨重的！他的身家被他前妻分走一半，还承担孩子所有的赡养费！对于阮裴云来说，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啊！ 这次回来，是为了陪妈妈，其实也是给自己换个环境疗伤！ 这个年纪的男人，玩什么都不能玩感情！ 赵牧晨依旧没有说话，他不知道阮裴云说这些想干什么？难道就想告诉他，他也看到他的笑话了吗？ “老同学，你的反应能力和灭火能力都是超强的，这点我很佩服！”阮裴云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该做好最积极的应对策略！” 应对策略？赵牧晨看着他，真想问问，你有什么应对策略？ 但是，他还是没有开口，毕竟阮裴云刚回来，赵牧晨和他三年没见面了，彼此之间的那种陌生感还是有一些的，曾经在校园里的推心置腹，随着岁月的流逝，也慢慢消失了。 人的成长和成熟，其实伴随着的，就是心门的关闭，不敢轻易相信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曾经是你最好的朋友。 见赵牧晨依旧没有说话，阮裴云也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了。 现场的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赵牧晨想了想，阮裴云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关注和关心，才会对他说这么多，回国第一个联系的就是他，他也不好这么冷漠地对待他的关心。 “裴云，有些事情发生了，或许沉默是最好的应对办法！你说的积极的策略，我也在想，吴书记也知道这个事情是有人在故意损害我的名誉，以此来威胁和恐吓我，达到他们的目的。不过，我不会放弃的，该坚守的我依然会坚守，这是我的性格！”赵牧晨说道。 “老同学这么多年在仕途上浸染，居然还是这么正直，真是难得！”阮裴云说道，“其实今天邀你来，也是想和你叙叙旧，让你散散心，我知道这两天你一定心情不太好。遇上这样的事情，谁都会郁闷！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化险为夷，成功打败对手！” “不管后果如何，我都会坚守自己的做事原则！”赵牧晨说道，“这件事情，我一定陪他们玩到底！” 阮裴云看着赵牧晨，一时间还无法判断，究竟是谁这么阴损，要如此亵渎赵牧晨的形象。 谁都知道，一个干部，一旦和这样的桃色事件沾染上，名誉受损那是一定的，有的甚至要付出很沉重的代价！幸运一点的，就算是没有受到清查，那仕途也会受到影响的！ 阮裴云不知道赵牧晨所谓的坚守是什么，但是，他真想奉劝赵牧晨一句：有时候，能退一步的时候还是要退一步，毕竟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死扛着，到头来惹得一身的骚！ 他虽然不在国内很多年，但是，他对中国人的行事方式还是很清楚的。 赵牧晨这一定是在和对手斗法！结果把人家给逼急了，给他来了这么个下马威！ 看来赵牧晨并不想立马收手，这样斗下去的话，还真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 他可不想自己一回国，这位目前仕途正红，职位最高的老同学就出问题啊！ 如果他将来要想在国内发展，赵牧晨可是他最好的依靠！ 第830章爆炸性新闻 “老同学，如果你需要小弟我帮忙，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帮上，我一定全力以赴！”阮裴云看着赵牧晨说。 “谢谢！”赵牧晨笑着说，“能用到你的时候，我一定不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已经到快中午的时间了，赵牧晨看外面的阳光很好，提议出去走走，散散步，呼吸一下山里新鲜的空气，给自己的身体来一次尽情的换氧运动！也给心情来一次释放！ 阮裴云很高兴地应允了！ 赵牧晨和阮裴云在时隔近三十年后，再次像当年在校园里一样，走在山里的大道上，悠闲地漫步，闲适地聊天，聊当年的同学，聊当年的趣事，聊当年赵牧晨怎么追欧晓丽的…… 说到开心的地方，赵牧晨和阮裴云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真是日月如梭啊，一晃三十年就要过去了！当年的青春少年，如今都变成了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 当然，岁月带走了他们的青春，却给了他们非凡的事业！他们也都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 两人一直走到了山里的瀑布前，看着那潺潺而下的流水，犹如一块绸缎，赵牧晨即刻就想到了他的丫头！ 如此美丽的地方，如果能和丫头一起来到这样的地方漫步，该是多么美妙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儿啊！ 可是，他什么时候能给丫头这样的机会，什么时候又敢给她这样的机会呢？ 他不敢回答自己！他现在连见她安慰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 似乎是那么一瞬间，赵牧晨的心情又跌落到了低谷！一种深深的伤感涌上心头！ 他真想丫头！真的很想很想！这两天丫头一定很伤心很无助，这个时候他却偏偏不能在她身边，不能给她慰藉！他真心觉得自己这样对丫头有些不公平啊！ 快乐可以两个人分享，忧愁却要让她一个人承担！这对于丫头来说，真的是很残酷的事情！上次她怀孕，他因故消失了！这回，桃色事件，他没有消失，却同样无法陪着她一起度过！ 他真想让小关开车把她送过来！好好宽慰宽慰丫头的心！可是，他不能，他不敢，他要是敢这样做，那一定是在给自己的前路挖坑埋地雷！ 阮裴云是他的好同学，但是，他却不能把自己所有的隐私都暴露给他！再好的同学，一旦他掌控了你太多的私密活动，那么，你的自由就不属于你自己了！何况现在还是非常时期，多少眼睛在盯着他，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啊！ 赵牧晨觉得自己真是很悲哀！ 虽然拥有光鲜的权力，却是连这点爱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被罗晋生这个鸟人弄得自己骚臭骚臭的，真他妈的想想他都难受！想想都不能轻饶了这个王八蛋！ 他娘的，他自己养着晴妇霸占国家财产，而且把钱洗到国外去，腐败至极！老子不把你这个蛀虫挖出来，天理不容！ 转了一圈，阮裴云就和赵牧晨往回走了，该吃午饭了！ 今天这顿午饭啊，是阮裴云回国后，第一顿正儿八经陪着老太太吃的午餐！昨天他回来倒时差，从下午一直睡到今天早上！ 回到阮裴云的别墅里，赵牧晨见到了阮裴云的低调弟弟阮裴建。 这兄弟俩长得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像！难怪赵牧晨从来就没有把阮裴建和阮裴云联想在一起！ 阮裴建看到赵牧晨，很是恭敬地握手问候：“赵书记好！” “呵呵，你啊，隐藏得挺深啊！这么多年，也没有告诉我裴云是你哥哥，你小子，是个人物！”赵牧晨笑着说，“这么大的森林公园，被你开发得遍地是宝啊！你们哥俩联手起来，这江油集团的旅游业就得姓阮了！” “赵书记过奖了！这么多年山庄一直都在建设中，毫无利润可言，我也只能埋头干事儿，根本无暇顾及其他！”阮裴建说道，“好几次想请赵书记过来度假，都没敢去打扰你！是我的不对！您尽管批评！” 阮裴建真是太谦虚了！赵牧晨看着他，这阮裴建还真像个小伙子一般年轻啊！顾及最多也就四十出头。 “你还是年轻人啊，好好干，以后把江油集团的旅游业做大做强，做成阮家的连锁式旅游模式，你们兄弟俩就是全国的旅游大鳄了！呵呵！”赵牧晨笑着说。 “一定努力，一定努力！”阮裴建点着头说。 “好，祝你们成功！”赵牧晨用力地握了一下阮裴建的手，高兴地说道。 大家边说边笑着走进餐厅。 阮家的老太太笑哈哈地坐在上座上等着。 老太太是家里的太上老君，理应坐在上座。阮家没有把赵牧晨当成大领导来招待，而是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这让赵牧晨心里感觉很温馨。 这是阮裴云回国后的第一顿午餐，正好赵牧晨也在，老太太看到两个儿子都回来了很高兴！ “妈妈，这位是我的同学，赵牧晨，他今天过来看你了！”阮裴云大声地对老太太说道。 “好，好，坐，坐--”老太太点着头笑呵呵地说道。 看来老太太的耳朵有点背了。 到了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就就盼着家里能多几个人，能热闹点，总是那么冷清，她都受不了啦！ 赵牧晨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和阮裴云的妈妈一起共进午餐！ 老太太虽然八十多岁了，看起来精神头却很好。阮裴云说他妈妈身体不好，但是看上去还是很健康的！ “阮妈妈，祝您健康长寿啊！”赵牧晨上前握了握老太太的手，笑着祝福道。 “好，好--”老太太又是点头答应着，笑容很是灿烂。 儿子回来了，老太太很高兴，很热情，不停地和儿子说话，招呼赵牧晨吃山里最新鲜的蔬菜，还有抓来的野兔，味道都是极其鲜美的！ 阮裴云兄弟能让老太太在这样的山庄里养老，这在江油集团可能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啊！看着老太太幸福的样子，让赵牧晨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是啊，多久没有回老家陪老父老母一起吃顿饭了？赵牧晨顿时感觉到了惭愧！ 他没法和阮裴云这样，给父母创造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养老环境，他的父母至今还是住在家里的老房子里，左邻右舍的都是老街坊，父母住得很开心。赵牧晨曾经说过，给他们在环境好的社区里买套房子，老人坚决不同意，说那儿环境虽然好，可是人不好，门对门的谁都不认识谁，没有一点儿人情味儿，还是老房子住得舒服！ 赵牧晨也就不勉强，前两年花了点钱，给老人把房子修葺了一下，让他们能住得舒服一些。 赵牧晨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他们都和父母住在同一个城市，就赵牧晨离得最远，常年难得回一次家，就是回去了，也难得住几天。父母都八十多岁了，还能有多少好日子活着啊！看着阮裴云的妈妈，他觉得自己真该回去看看父母了！ 可是，这个非常时期，他怎么能走呢？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确实是如此啊！ 吃过午饭，赵牧晨决定要回去了，没想到阮裴云却开车拉着他来到了山庄的另外一个地方。 当车子在那栋小别墅前面停下来的时候，赵牧晨似乎猜到了阮裴云的意思。 阮裴云看了看赵牧晨说：“老同学，这儿的环境不错吧？” 这栋单体别墅虽然不及阮裴云妈妈住的那栋那么大，但是，周围的环境还真是不错。 一个大花园环绕着别墅主体，别墅的后面还有几棵很大的树，前面不远处，就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幽静，优美，视野开阔。附近还有几栋别墅，但是，相隔都还有那么几百米的距离。 “你这儿开发了这么多别墅，可是价值不菲啊！”赵牧晨笑着说。 “呵呵，当年看中这个地方，就是发现这里的地理位置很优越，离昌城近，而且有万亩的森林，是个天然的大氧吧。随着经济的发展，这里可以成为有钱人士的世外桃源。不仅仅是旅游，还可以来这儿租栋别墅，长期居住，或者是经常小住，非常适合有产阶级的生活方式。”阮裴云说，“我在国外这么多年，可能最大的心得就是学会了如何享受生活。在进行事业打拼的同时，也要懂得享受人生。美国人在这一点上就比我们要超前很多很多啊，在中国，有别墅，能进行假日休闲，那都是富豪们的生活。但是，在美国，一个中产阶级，就能过上这么悠闲的生活。他们都是一家人住在郊外的别墅里，房前屋后，绿树成荫，和大自然是零距离接触。我们现在一味地进行城片化建设，把人大量地往城市赶，势必造成城市的过渡拥堵，最后迫使有产一族回归乡村，回归自然！但是，现在中国的乡村环境破坏是触目惊心的，很多人的家乡都已经回不去了！所以，像我这儿这样幽静而又美丽的地方，就会成为有产一族的首选之选，是他妈度假小住或者长住的地方。对此，我是很有信心的，事实也已经得到了验证！” 赵牧晨看着阮裴云，觉得这人的大脑啊，真他妈的像狗挖了一样的精明！他不做资本运作，那都是逆天而行！ “你很有前瞻性，十年前就看到了今天！”赵牧晨笑着说，“可惜，我们国内很多的领导员，包括我吧，很多时候都是在盲目地操作经济发展，所以中国的经济啊，不容乐观！” “老同学，你干的是忧国忧民的大事儿，我呢，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折腾，这性质不同啊！”阮裴云笑着说。 第831章一亩三分地 “你这一亩三分地可真是够大的啊！”赵牧晨笑着说，“照你这个说法，我们这个泱泱大国都只能称得上一亩三分地！” “哈哈--老同学说话还是那么幽默！”阮裴云笑着说，“这栋别墅怎么样？” 赵牧晨笑了笑，没有回答。 阮裴云继续说道：“老同学，我有个建议，你别怪老同学多嘴啊！” 说到这儿，阮裴云停下来，看了看赵牧晨的反应。 赵牧晨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老同学，我知道妮妮已经回国了，听说欧家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去，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把孩子和嫂子接到身边来小住一段时间，这是难得的一家人团聚的时候，妮妮难得回来，以后学业紧张了，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嫂子在你身边的时间也很少，你该借着这个机会，把孩子和夫人都接过来，享受这份天伦之乐！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好哥们，你就把夫人和孩子接到这里来住，你在江油集团的那个家，也可以住，两边住，这样一来呢，孩子高兴，嫂子高兴，你也高兴！我还能和嫂子和妮妮见见面，在一起聊聊天，多好啊！你说呢？”阮裴云看着赵牧晨说道。 听着阮裴云这话，赵牧晨愣住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阮裴云要跟他说的是这个啊！ 这个时候把欧晓丽和妮妮接来，合适吗？万一欧晓丽心里还对他置着气，那他不是自讨没趣吗？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乱上添乱！ “这个时候让她们过来，不太合适吧？”赵牧晨叹了口气说道。 阮裴云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位老兄啊，在面对这样的桃色事件的时候，多少还是底气不足啊！ 其实，从阮裴云的角度来看，赵牧晨大可不必怕欧晓丽会给他添乱。以阮裴云对欧晓丽的了解，欧晓丽虽然是欧家的大小姐，但是，她的心胸还是很开阔的，不像一般的小女人，这是因为欧家老爷子是个很大气的人，欧晓丽像她的父亲。阮裴云可以肯定，在这件事儿上，欧晓丽一定不会质问赵牧晨，只会默默支持他，赵牧晨不说，她也不会问，这是聪明的女人。 自家的男人已经到了江油集团高领导的位置，仕途如虹！如果她作为妻子，没有这点容忍度，那还配当江油集团领导的夫人吗？况且网络的事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人事场的斗争，尔虞我诈，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想当年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拉链门事件在全美闹得那么轰轰烈烈，克林顿到后来还亲口承认了这件性丑闻，可是，看看人家希拉里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大度和风度，那才叫真正的女人！ 阮裴云相信，欧晓丽一定不会给赵牧晨的事业减分，而只会给他加分！这个时候，如果欧晓丽和妮妮都来了，那么对于网络上的谣言，可以说是最好的也是最温情的反击！ 赵牧晨怎么就不明白这一点呢？ “老同学，你听我的，这个时候让嫂子和妮妮过来，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时机，可以让这些谣言不攻自破！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阮裴云笑着说。 赵牧晨听阮裴云这么一说，顿时豁然开朗，可不是吗？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只是，欧晓丽会不会愿意来呢？ 想着上次在机场分别的时候，欧晓丽对他说的那句话：牧晨，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我都在家等着你！ 欧晓丽的话让赵牧晨觉得很温暖很温暖！这句话现在想起来，似乎包含着很多很多的意思啊！当时赵牧晨怎么就没有听明白呢？难道欧晓丽早就看到了那些照片？ 如此看来，欧晓丽对他，也真是非常的宽宏大量了！居然提都没有提起！这样的女人，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爱她？ “我是怕你嫂子不愿意来啊！”赵牧晨笑着说，“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还经常要过去陪陪老太太，挺忙的！” “呵呵，我敢肯定，只要你请嫂子来，这回她百分之百会来！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阮裴云笑着说。 “哈哈，好，我试试吧！我就说阮裴云这小子从美国潜逃回来了，在被抓回去之前，想见见嫂夫人和妮妮！”赵牧晨笑着说，“你说她来还是不来？” “哈哈--”阮裴云也开怀大笑道。 这个理由好！ “老同学，说实话，嫂子对你啊，真是不错！妮妮现在又进入了世界顶尖学府深造，你啊，真是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人！知足吧！”阮裴云笑着说，“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啊！所以，对你是羡慕嫉妒恨哦！” “呵呵，你小子，你失去了一朵开过了期的花儿，将迎来整个怒放的大花园，你还愁什么？像你这样的海归钻石级金融界王老五，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索性玩个轰轰烈烈的，在报纸上征婚，把条件一亮，咵嚓，一大群美女从天而降，任你挑任你选啊！”赵牧晨笑着说，“现在在国内，富豪们都爱玩这个征婚游戏，然后chu女如云，你也可以试试--” “我？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也没有那份心情！富豪征婚征来的绝对不是老婆，那是妖精，我这把年纪，不想做唐僧肉哦！”阮裴云笑着说，“我倒是想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装成一个乡民，看看能不能碰到个田螺仙姑，哈哈，那我很愿意--” “你小子，还是那么喜欢玩浪漫--”赵牧晨笑着说。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阮裴云就是个喜欢小浪漫的情种，班花校花都招惹过，最后自己漂洋过海去了美国，找了个洋妞，过起了美国人的生活！没想到这人到中年，却又杀个回马枪！赵牧晨真心看不懂这个阮裴云啊！ 不过呢，阮裴云刚才说让他把欧晓丽接来的话，他倒是从心底里感激他！这句话很靠谱！ 他决定了，今晚就给欧晓丽打电话，让她把工作安排一下，争取明天或者后天就带着妮妮飞过来，一家人好好团聚一下！就算是为了孩子，他觉得也应该这么做了！ 来这儿后，他白天工作，晚上就陪着她们，那么白天就让阮裴云陪陪她们母女，正好可以在这个山庄里好好玩玩，一举多得啊！ “裴云，那我就真的把你嫂子和妮妮请过来，然后就好好麻烦你一回了！”赵牧晨看着阮裴云说道。 “那是我的荣幸啊！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嫂夫人了！说好了，就住在这个别墅里，里面什么都有，宾至如归！”阮裴云笑着说。 “行！那我就不说谢谢了！”赵牧晨笑着说，“说了怕你小子骂我！” “对，你要说了呢，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你！”阮裴云笑哈哈地说道。 “哈哈----”两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笑声回荡在山谷里，久久没有散去。 晚上回到银都宾馆，赵牧晨鼓起勇气给欧晓丽打了电话。 这么久他都不敢主动给她电话，就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情绪，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欧晓丽接到赵牧晨的电话很开心，她本来也是想打电话个他的，但是，也没敢打！ 她知道最近赵牧晨的心情一定不好，事情又多，她不想让他心里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网络上的照片她也看到了，和她收到的照片是一模一样的！ 她相信，这是对手在还击赵牧晨！这样的事情，她也见得多了！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只要赵牧晨不说，她就不会去捅破它，现在，她担心的是妮妮也知道这件事儿了！ 孩子回来后心情就不太好，这些天，更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出来！ 欧晓丽很担心啊！本来想带妮妮去香港看看小姨，散散心，可是妮妮就是不愿意去！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赵牧晨还能给她打电话。 “牧晨，你怎么样？吃饭了吗？”欧晓丽问道。 “老婆，我挺好的，刚吃完。有个事儿和你商量一下，”赵牧晨说道，“孩子回来了，你这两天把工作安排一下，带孩子来我这儿陪陪我，也让孩子出来散散心，好吧？” 这--欧晓丽简直是惊喜过望啊！这么多年，赵牧晨很少主动邀请她到他身边去玩。他的工作很忙，去了也难得有时间陪她。 但是，只要他有这份心，她就很满足了！ “好啊，我正好想带着妮妮出去玩玩呢！这孩子，回家后心情一直没有调适过来，真的要出去走走了！”欧晓丽高兴地说道。 “那好，你明天把工作安排好，争取后天出发，订了机票记得告诉我，我让小关安排好去接你们！”赵牧晨说道，“对了，阮裴云从美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聚聚！” “哈，那好啊，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妮妮也很喜欢阮叔叔！就这么说定了！”欧晓丽真是太高兴了！ 阮裴云回来了！呵呵，这也是风云人物啊！欧晓丽心里想，她还得谢谢人家对妮妮的照顾呢！ 欧晓丽没有任何犹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妮妮，妮妮没有表现出什么很惊喜，但是也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欧晓丽就把工作安排好了，订了下午三点的机票，和妮妮一起直飞江油集团！812 话说赵牧晨在打了电话给欧晓丽之后，心情却是异常沉重的。 按理老婆孩子要来了，他该高兴才对啊！ 可是，他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第832章怕丫头会张思乱想 不是他不喜欢欧晓丽带妮妮来，说实话，对于孩子，赵牧晨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她的。小小年纪就一个人独自到国外去生活，没有父母在身边，那份心里的孤独，赵牧晨能够体会得到。 想当年，他也是这个年纪，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到乡村去，到广阔的天地里去锻炼自己。敲锣打鼓的送下去之后，热闹和喧嚣过去了之后，那份面对陌生环境的害怕和孤独，那份对未来的不可知，让当年只有十几岁的赵牧晨陷入了人生中最恐惧的日子里！ 可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后来的再教育和劳动，让他这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几乎是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完全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庄稼汉子！ 如果不是恢复高考，如果没有考上大学，赵牧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可能还是在乡村吧，一辈子修理地球！也可能被招工回城，做一名普通的工人老大哥，埋头在异常艰辛的劳动中，像绝大多数的国人一样，为了生计而奔波忙碌着。 当然，修理地球唯一的好处，就是锻炼了他强壮的身体，让他到现在都受益无穷。 想想孩子一个人漂洋过海，到那么陌生的环境中去，举目无亲，开始的日子怎么能不害怕？不孤独？很多家庭为了孩子，选择了母亲出去陪读。但是，欧晓丽是不可能去陪读的。首先，她认为孩子需要锻炼，不会那么溺爱孩子；其次，欧晓丽有自己的事业，也离不开自己的父母，所以，妮妮刚出国那段时间，赵牧晨是很为孩子担心的。 好在有同学阮裴云照应一下，否则他真是不放心！ 现在孩子好不容易请假回来了，把孩子接到身边来，让她和父母在一起，享受家庭的欢乐，这是应该的！ 可是，赵牧晨却是丝毫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心里装着很多事儿！ 照片的事儿还没有一个结果，躲在幕后的人还没有挖出来，这就像是个地雷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另外他最担心的就是丫头！他心里总想着丫头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事情？明天就要照常上课了，她能坦然面对吗？能承受得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吗？ 照片在网上一发出去，虽然很快就已经删除，但是所有人的都会相信，这件事儿是真的！ 对于这样的事情，中国人从来就是宁信其有！ 那么，对于丫头直接从秘书到集团副书记的跨越，背后的真相也就昭然若揭了！ 这对于丫头来说，是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 赵牧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着应该给丫头打个电话，让她能够心态平稳地度过这个危机。 丫头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因为他交代过，他没有联系她，她就不能联系他的。 丫头向来都是很听话。 这个时候，他本不该和她联系的，可是赵牧晨还是忍不住了，今天不打电话给丫头，欧晓丽带着孩子来了之后，他更不能联系她了。如果一下子消失那么久，他怕丫头会张思乱想。 想了想，赵牧晨还是拨通了丫头的手机，却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哦，赵牧晨想起来了，他交代过丫头，不能打开手机，以防不必要的骚扰！ 那就打座机吧，好在他早就知道丫头房间里的座机。 此时顾雨薇正坐在房间里对着电视机发呆。 这两天的时间，她哪儿也不敢去，连门都不敢出，手机也关着，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想给赵王打电话，她更想见他！可是，她不敢！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明天去上课，她将面对什么样的一个局面？大家都对她冷嘲热讽？还是在一边窃窃私语议论她？然后看到她过来，就默然地散开，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这样的桃色事件啊，大家是最喜欢津津乐道的！ 顾雨薇现在就怕天亮，她巴不得天永远都不要亮，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天，她就不用出去面对那些人那些事儿了！ 可是，时间却是一分一秒地过去，丝毫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怎么办？赵王那边把这个事情收拾利索了吗？会不会有人来调查她啊？ 顾雨薇是越想越害怕！ 她强迫自己不要想，可是，大脑里却全是这件事情！她真希望赵王能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然后告诉她，不要怕，这一切都无所谓，不要理会，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赵王却没有任何消息啊！她真怕赵王会有事儿啊！只要赵王没事儿，她就能逃过此劫！ 赵王，赵王，你在哪里啊？ 顾雨薇在心里呼唤着，眼里不知不觉就有了泪花！ 这样的煎熬和无助，比上次她一个人去面对流产还要难受！ 正当她的大脑里不停地张思乱想着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那响亮的铃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楞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抓起话筒！她第一反应就是赵王来了！ 果然，她刚接起，赵王那熟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丫头--吃饭了吗？”赵王问道。 她一下子就哽咽了！鼻子酸得无法说话，泪水也不争气地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没有--”好久，她才吐出两个字来。 “傻丫头，你要好好的，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别害怕，有赵王在，不用担心--”他温柔地说道，尽量安慰她，给她安全感，“宝贝儿，你听我说，明天就要上课，你一定要淡定，明白吗？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是一个好女孩，赵王爱你，永远都不会变的！不管别人说什么，怎么看你，你都当作没听见，没看见，不予理会，也不予回应，知道吗？” 她边听他着的话，边悉悉率率地流着眼泪！她怎么能做得到啊！她最怕别人拿异样的眼光来看她，最怕别人在后面嚼舌头！长这么大，她从来都没有被人议论过什么啊？ 她现在还害怕，这件如果事情隆江集团的人也知道了，传到了她父母的耳朵里，那该怎么办？父母能承受得了吗？ “可是，赵王，我真的很害怕--”她哽咽着说，“我没有勇气走出房门--” 赵牧晨听着她说的话，心里很难受很难受！他就是知道丫头会这样！他就是怕她会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怕是没有用的啊！任何事情，只有坦然去面对，勇敢去面对，才是最好的最积极的应对策略！不然的话，打倒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啊！ “丫头，你别害怕，你相信赵王，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没有人敢为难你，也没有人敢在你面前提起这件事情，你明白吗？赵王会处理好这件事儿，不会让它影响我们的，你难道不相信赵王的能力吗？”他问道。 “我相信--”她依旧流着眼泪说，“可是，我……我心里还是害怕……赵王，我想见你……” 赵牧晨被丫头这话说得很心酸。 他知道让她一个人独自去承受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太残忍，太不公平了！ 可是，他不能去见她啊！如果可以，他怎么会不见她呢？他多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她，让她不要怕！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一个男人如果不能给心爱的女人足够的安全感，还何谈去爱她？ 可是，他现在偏偏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何尝不伤心！ “宝贝儿，赵王也想见你，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个时候我们都要克制自己，不能见面，因为我们现在不知道对手躲在什么角落还在盯着我们，我们的任何举动都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为了我们的未来和安全，宝贝丫头，你要坚强，度过这个危机，我们就胜利了！明白吗？一定要照着赵王的话去做，淡定，淡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赵牧晨再次安慰道。 “好……赵王，你放心，我按你说的去做--”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只能这么说，但是，心里的那份害怕和无助啊，还是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好，你能这样我就放心了--”赵牧晨终于松了口气，“丫头，这几天赵王都会很忙很忙，工作上的事情很多，还有要去对付那个王八蛋，另外家里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这些日子我不能和你联系，你要好好的，万一有什么事儿，你打小关的电话，知道吗？” 啊！不好！为什么又要突然间消失！顾雨薇听着他这话，心情一下子更加难受了！ 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他偏偏就要消失！她最需要他在身边的时候，他却要人间蒸发！为什么啊？ 她很想哭着对他说，赵王，不要这样！我需要你的出现啊！丫头离不开你！ 可是，她也知道，他是无奈，他是无奈啊！如果他心里不是牵挂着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给她打这样的电话，安慰她，鼓励她？ 他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负累！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如果真爱他，就该理解他，在这个时候，让他安心去处理这些事情，不要给他增加无谓的烦恼和压力！ 于是她只好强忍着心里的不愿意，忍着各种的无助和伤心，弱弱地回答道：“好--” 就在这个“好”字，让赵牧晨听得心都要碎了！ 他知道丫头此刻的伤心和无助，知道她是不想让他为难，不想给他太多的压力，不想让他分心，才这么说的！按丫头那种柔弱的性格，她怎么能扛得起！ 第833章无法相见 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让丫头来到身边！ 可是，不能！绝对不能啊！ 但愿经历这个件事儿之后，丫头能变得更坚强些！人总是要经历事情的，尤其是在人事场上，往后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危机，丫头怎么能不成长？ “丫头，好好的度过这个危机，只要时机合适，赵王就会见你的，知道吗？你要明白，你在赵王心里，永远都在，宝贝，赵王爱你！”赵牧晨很伤感也很动情地说道。 “我知道的，赵王，我也爱你，很想你，很想见你--”她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的哭声流露出来，“但是我知道，现在不能见你，我会忍着的，你放心，丫头会坚强的，我等着你，赵王--” “好的，宝贝，过了这个坎儿，一切就顺利了，记住赵王的话，淡定面对一切，好好照顾自己，听话--赵王先挂了！” “嗯--” 听着丫头的这声回答，赵牧晨很是不舍地挂了电话。 此刻，两人都被一种深深的忧伤笼罩着！ 顾雨薇握着话筒，久久没舍得放下，仿佛那就是她的赵王，仿佛抱着它就是抱着赵王！她太想见到他了！各种思念各种想啊！明明近在咫尺，却是无法相见！ 人生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不是海角，而是爱你的人就在身边，你想见他他也想见你，却无法相见！ 赵牧晨躺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他从来没感觉自己爱得这么辛苦这么累！ 阮裴云的话不由得在他耳边响起：这个年纪的男人，玩什么都不能玩感情，因为代价是我们半辈子辛苦熬出来的人生成果！ 是啊！都进入知天命的年纪了，还玩什么感情？可是，他不是在玩啊！他心里是实实在在地爱上了这个小丫头！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知道不能为，可他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丫头产生这样的感情？ 他无法回答自己。 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他没有玩！他是认真的！ 要命的就是“认真”这两个字啊！一旦认真起来，就会被感情所累，就会被女人所害啊！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份感情带来的负累，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丫头在害他。相反，他却认为是自己害了小丫头！这份感情，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掌控的！是他掌控着这份主动权！丫头是被动的！当然，因为丫头的纯真，因为丫头对他的专一和用心，让他感觉到了这份感情的可贵！现在这样的社会，在如此复杂的人事场，要爱上一人，谈何容易！要让一个人死心塌地地爱上你，又谈何容易啊！所以，他才会在心里完全地装下了她，欲罢不能啊！ 不管未来如何，他都要安全地度过这个危机！他赵牧晨绝对不能被小人所打到！绝对不能！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他的个人安危，更关系到丫头的未来！丫头还年轻啊，她的人生之路很长，领导路也很长啊！ 他希望她能成长，能强大起来，能成为他期望中的一位好领导人！因为他爱她，他希望她好，一直都好，永远都好！ 赵牧晨靠在躺椅上，他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 这时，门铃响了。他起身走过去，在猫眼里看了一下，是小关回来了。 打开门，小关进来直接说道：“老板--事情有了突破性进展！” 赵牧晨听了，心头一震！好啊！他就等着这个突破啊！ “坐下来慢慢说--”赵牧晨来到客厅里，让小关坐在对面。 “老板，今天傅处长找到了背后发帖子的那个人！”小关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是金茗烟酒行的老板麦加溪！” 麦加溪？赵牧晨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关。 他当然知道麦加溪！专门在江油集团家属大院里回收名烟名酒的麦加溪！这个在江油集团大院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据说罗晋生家里的名烟名酒拉过去的是最多的！ 而且麦加溪和罗晋生是姑侄关系！ 麦加溪是罗晋生老婆的侄儿！这也是公开的秘密！ 这个鬼找到了，一切就不言自明了！果然是罗晋生这个狗日的在后背黑他！ 罗晋生啊罗晋生！你他妈的果然怕了！偷拍了老子，以为寄几张照片过来就能吓着老子放弃对你的调查，做梦！他妈的，现在用这么黑的招数来对付我，我赵牧晨要是不能让你的丑行暴露在天下人面前，那还有天理吗？咱走着瞧！ “好！抓到麦加溪了？”赵牧晨问道。 “没有--”小关失望地说道，“麦加溪早就消失了！” 今天傅洪云请示了吴书记后，就派人秘密盯着金茗烟酒行，还有麦加溪的家里，和他经常出入的地方，都没有看到麦加溪的影子！ 看来，此人已经闻风而逃了！ “他娘的，看来是早有预谋！”赵牧晨咬牙切齿地骂道。 天不藏奸，他不相信这狗日的能不出来！ “继续盯着！他早晚会出现的！”赵牧晨说道。 “傅处长已经安排了对麦加溪的跟踪和监视，只要他一出现，立马就能发现！”小关说道。 “好，也只能这样了！”赵牧晨说道，“跟这些孙子斗，不能操之过急！” “老板，今晚您要不要写几个字？”小关问道。往常赵牧晨没事儿都会写写字，顾雨薇不在的时候，小关就负责给他铺纸研磨。 “不写了，想安静地躺一会儿！”赵牧晨说道，“对了，明天你晓丽阿姨带着妮妮要过来，大概下午六点左右到，到时候你去机场接一下，我就不通知小陈了！”赵牧晨闭着眼睛说道。 “哦，好的！”小关应承道，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老板还敢让夫人和孩子过来，真是意外啊！ “行，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赵牧晨说道，“这几天都得盯紧那边的事情。” “是，您放心，我会盯紧的！”小关说完，起身告辞。 小关走后，赵牧晨就在躺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朦胧中，他走在一条林荫大道上，好像就是在西岭度假山庄那儿，一直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那个瀑布前面。 还是潺潺的流水倾泻而下，像一条白色的玉带。 冬天的寒气很重，瀑布的雾水飘飞过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就在他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瀑布似的黑发，娇小的背影，多像他的丫头啊！ 他正想上前喊叫一声时，那人转过身来，赵牧晨定睛一看，果然是他的丫头！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白天还想着和丫头一起来这里散步，来这里看瀑布，没想到丫头此刻就出现了他的面前！ 他高兴地走了过去，看着丫头，“丫头，你怎么来了？” “赵王，我想你了，听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丫头笑着说，眸子里满是深情。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赵牧晨笑着问道。 “关秘书告诉我的，是他送我过来的--”丫头伸出手来，想拉着他的手。 他上前一步，准备伸出手去，把她抱在怀里，却不曾想，突然一阵大风，把丫头给吹走了！ 那阵风啊，飘飘忽忽的，突然间窜到他的身边，轰一下就把丫头吹到水里去了！ 丫头在水里拼命地挣扎，不一会儿就只看见她黑色的头发在水面上飘着…… “啊！丫头，丫头--”赵牧晨大声叫喊道，“我来了，我来了--” 赵牧晨毫不犹豫，一下子就扑进了水里-- 扑通-- 赵牧晨感觉自己的身体掉进了一个坑里，然后就惊醒了过来！ 哦，我的天！原来是一个梦！他吓得有些汗湿！后背也凉凉的！ 丫头！丫头不会有事吧？他突然间害怕起来。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呢？ 他从来没有做梦梦见过丫头！这是第一次啊！难道是有什么暗示？ 不行，他得赶紧打个电话！ 拿起手机，他顾不得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顾雨薇没有入睡，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袋里乱乱的！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是期望天不要亮，永远都不要亮，就这么黑暗着，永远黑暗着，她就不用去面对她不想面对的场景了…… 在她的大脑进入一片混乱朦胧的状态时，床头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这半夜的铃声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她有些不敢接听这个电话！这么晚了，从来没有人打过电话过来啊！难道是？她不敢想了！ 看着电话，任由它响着，她不接！ 可是，那电话却很固执啊，不停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不得不颤抖着手拿起电话，放到了耳边-- “丫头--”赵王焦急的声音传来了！ “啊，赵王--怎么是你？”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流泪满面了！ “赵王，我想你，我要见你--”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哭着说。 “宝贝儿，我就是想你，刚才做了个梦，梦到你掉水里了，吓了我一大跳！打了那么久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我都急死了，担心你啊--”赵牧晨沙哑着嗓子说道。 刚才那个梦着实吓得他不轻，连嗓子眼儿都冒烟了！水也没来得及喝一口，他就直接打电话过来，可是连着打了三遍啊，丫头才接了电话，急得他差点就要叫小关过来送他去她那儿了！ 第834章焦点中的焦点 “赵王--你做梦了？我没事儿啊，就是睡不着，怕天亮--”顾雨薇流着泪说，没想到他是因为梦到自己了而打这个电话，看来，他确实是很牵挂她啊！她的心里不由得好一阵感动！ “丫头，别这样，你这样，赵王的心都要碎了！这件事情让你受委屈了！是赵王不好，没有想到后面有人放冷枪，你是无辜的，那个人想针对的是我--”赵牧晨说道。 “不，赵王，别这么说，我现在和你是一体的，和你安危共系，荣辱与共！赵王，我没事儿的，你放心吧，去睡吧，我也睡，好吗？”她听得他这么说，知道赵王心里的担忧和压力很大，她不希望他负累太多，本来他的压力就很大了！所以，她即刻反倒过来安慰他了！ “傻丫头，你好好的，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过去的！”赵牧晨说道。 “好，我会的，我记住你的话，一切都会过去的--”顾雨薇打起精神说道。 赵牧晨听得她这么说，终于放心了！ 挂了电话，他走进淋浴间，好好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湿汗，然后倒头沉沉睡去-- 顾雨薇也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冬日的阳光显得那么温暖，那么灿烂无比！ 赵牧晨照常锻炼，照常上班。 顾雨薇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还画了个淡妆，淡定地走进教室去上课了。 她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大家没有窃窃私语，也没有对她有异样的眼光。 反而是看到她，更显得热情了！ 尤其是黄韵茹！ 看到她进来，很高兴地迎上来，笑着说：“雨薇，周末去哪儿了，怎么打你电话也没开机？” “哦，我就一个人闲逛了一下，手机没电了--”顾雨薇说道，“韵茹姐有事儿？” “呵呵，没事儿！周末吗，本来想约你一起出去喝咖啡的，我和汪雁一起出去玩了，本来是要带着你一起去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吗？遗憾的是，无法联系上你啊！”黄韵茹笑着说。 顾雨薇笑了笑，没有言语。 她不知道黄韵茹这是想试探什么？她知道黄韵茹周末的节目都很丰富，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留在培训学校的宿舍里，总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平时黄韵茹对她也很不错，但是，今天这态度明显热情了很多。 其余的人看到顾雨薇，也很亲切地点头微笑，那表情似乎都生动多了！ 顾雨薇觉得很奇怪啊！ 大家这是怎么了？难道都没有看到她和赵王的桃色事件了吗？还是都已经看到了，知道了她的背景，反而对她更热情了呢？ 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上午，顾雨薇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无法确定大家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儿了。 只是，他们的这个态度，让她感觉到有些变化，和往日决然不同的变化！ 赵牧晨上班后，照常去参加了江油集团班子会。 赵牧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绝大部分人已经到了，大家看到他进来，目光都很集中地投射到了他的身上，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中啊！平时他并不是焦点，但是，今天他的出现，却是焦点中的焦点了！ 大家似乎都想从赵牧晨的脸上看出什么，读出什么，只是，他们看到的，是一脸淡定的赵牧晨，丝毫没有什么变化啊！ 这就奇怪了！事情发生了，又消失了，难道真的就此过去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就此过去呢？大家似乎都想看着事态进一步发展，进步热闹起来！呵呵！ 此时，江油集团助理 罗晋生也已经端坐在位置上了，只见他捧着保温杯，正在悠闲地喝茶。 呵呵，心态不错啊！ 赵牧晨看了罗晋生一眼，恰好罗晋生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有那么片刻的功夫。 赵牧晨微微一笑，目光里投射出的意味，罗晋生倒是毫不畏惧，照单全收！ 他也抿着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一切自在不言中啊！ 呵呵，这场斗争，他妈的，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笑得最好！ 罗晋生不相信，他弄不倒赵牧晨！虽然这个网络上的照片给删掉了，但是，他还有更关键的一步，他就不相信，他搞不死赵牧晨，也一定要把他搞臭！ 操！想在背后搞死老子，没那么容易！安盛煤矿的事情，凭什么扯着不放？干你赵牧晨何事儿啊！真他妈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高层的调查组都撤了，你他妈的还扯着不放，是不是活腻了！ 你去挖人家屁股后面的屎，你他妈的屁股下面就干净吗？啊？你不是照样玩女人包二奶养小三！这年头，谁他妈的比谁干净啊？ 想弄死我，先把自己屁股下面的屎擦干净吧！哼！ 罗晋生喝了几口茶，很淡然地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然后再次看了赵牧晨一眼。 赵牧晨淡定地坐了下去。 吴书记和舒助理很快就来了。 会议由助理舒侨丰主持，吴书记做重要讲话。 助理舒侨丰把近期的一些工作进行了安排，并且提出江油集团要继续全力打造五星江油：生态江油，科技江油，法制江油，人文江油，幸福江油。 舒侨丰把五星江油的意义进行了详尽的阐述。 赵牧晨拿着笔，认真地写着，等到散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本子上写着的，却是反复的几个字：守得云开见月明！守得云开见月明！ 吴书记后面强调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从来没有这么心不在焉的状态在开会！ 赵牧晨知道，自己这是心绪有些乱了！ 不行！一定要调整！不能自己给自己打败了！ 散会后，赵牧晨回到办公室，让小关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他要好好地提提神，醒醒脑，罗晋生这狗日的，气焰那么嚣张，看来，他还有底牌啊！不然他不敢如此放肆的！ 赵牧晨不知道罗晋生还有什么花招，他只想着能尽快地把这个真相揭开，让罗晋生这个蛀虫暴露在天下人的面前！让他无处遁形！ 只是，这事情啊，果真能如赵牧晨所愿吗？ 从古自今啊，任何事情都是在曲折中前进，都是呈螺旋式上升滴！从来没有一条直通罗马的神道啊！ 中午，赵牧晨接到了阮裴云的电话。 这个阮裴云啊，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对本土的事情却是了如指掌，一点儿都不陌生！ 难道他从来未曾离开过？ 赵牧晨真是不得不佩服阮裴云的脑袋啊！ 一个在国外搞资本运作的人，经手的钱都是几十亿几百亿的，听说他只要运作成功一项基金，就能从收益中获取高额的回报！究竟有多高，赵牧晨不得而知，但是，阮裴云这些年累积的资本是相当巨大的。 不说别的，就说他支持他弟弟阮裴建拍下西岭森林公园开发项目一事，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十年累积投入一个多亿！这是什么样的概念！当年那片荒莽的山林，现在成了国家5a级度假区，这并不是阮裴云所说的，光是他弟弟会经营就能行的，那得有雄厚的资金做后盾！阮裴建是绝对不可能弄到这么多钱的，这些钱全部是阮裴云融资来的！至于阮裴云自己占了多少，赵牧晨不得而知。 但是，保守估计，阮裴云占的股份一定是最大的！这个山庄，其实就是阮家的家族企业了！现在他们还在扩大地盘，要做大做强旅游度假这块蛋糕！ 太特么厉害了！ 赵牧晨刚吃完午饭，准备休息，阮裴云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阮裴云丝毫没有客套话，他叫赵牧晨也从来不叫赵书记，都是叫老同学。 “老同学，我跟嫂子联系了，她下午三点的飞机，估计五点半左右到昌北机场，到时候我去接嫂子和妮妮，晚上我们在维多利亚大酒店一起为她们接风，提前通知你，到时候你可不能缺席啊！”阮裴云笑着说。 呵呵，这个阮裴云，还真是消息灵通，顶级会来事儿的！这么快就联系上了欧晓丽，还安排好了接风宴！ 赵牧晨听了，不免笑了起来！ “呵呵，行，那就按你说的吧，晚上我一定参加，为她们娘俩接风！不过，这接送的事情，你就不用亲自去了，我已经安排了小关过去接，到时候直接去维多利亚就行了！”赵牧晨说道。 “好，那我就在维多利亚恭候嫂子和妮妮的到来！”阮裴云笑着说，“看来当司机我还不够资格--” “你小子就滑舌吧，我是怕你刚从西半球回来，对东半球的路况不熟，到时候不要把人给我弄丢了！”赵牧晨笑道，“你先把维多利亚找到就行了！” “哈哈，那好吧，我先摸摸路况再说，维多利亚是指定能找到滴哈，这个你放心！”阮裴云笑着说。 “行，下班后我就过去！”赵牧晨说道。 “好，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赵牧晨立即交代小关下午直接把欧晓丽和妮妮接到维多利亚大酒店去，他下班后就让司机直接送到维多利亚去就行了。 想着欧晓丽和妮妮马上就要到了，赵牧晨这心里啊，是各种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 顾雨薇同样也是心情复杂极了！ 第835章太煎熬人 一个上午，她还是没敢开机，也不敢和同学们在一起闲聊。下课后，她匆忙吃了点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现在很怕看到他们看她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 回到房间里，她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她已经三天没有开机了！ 手机一打开，就不断地有信息提示跳出来。 她打开一看，很多都是马莉莉的！ 雨薇，你怎么关机啊！我找你有事儿啊！ 雨薇，你干嘛玩失踪啊，两天了啊，祖宗！ 雨薇，快快现身！不然我要登寻人启事啦！ 马莉莉的信息一连好多条！看得顾雨薇既好笑又想哭！ 这马莉莉八成是看到网上的照片了！她一定是想打电话过来，试探一下真假吧？ 唉，不理她算了！顾雨薇心里想。 继续看了一下，还有古丽青的一条短信： 雨薇，一定要沉着片定！你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相信他能摆平这一切的！祝你好运！ 顾雨薇知道，古丽青是想给她传递一种力量！让她要坚强去面对这一切！ 是啊，赵王也是这么说，可是，真正要去面对的时候，那份压力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啊？这种感觉太煎熬人了！ 她本想回复几个字，想了想，还是没有！ 把手机扔到床上，她一头倒在了床上！ 这种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好像被全世界盯着一样，又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孤独，无助，还有对未来的不可知，让她恐惧！今天上午大家的目光，更让她恐惧！她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看她的？情人？小三？靠身体上位？ 一旦和这些词儿联系起来，她就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催！她无意要做人家的小三，更没想过靠身体上位，可是，现在所有知道的人都会这么看她了，不管你是还是不是，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事实胜于雄辩！一切不言自明啊！ 她觉得有些无地自容！这样的身份让她太难受太难受了！ 她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焦点，更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重点，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干自己的事情！可是，现在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她已经是别人眼里的焦点，别人嘴里的重点了！ 以后，这样的标签就要伴随她的一生：情人，小三，靠身体上位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的前途真是一片晦暗啊！再也没有了光明！ 有权有钱又如何？在别人眼里，你不就是拿身体换来的吗？步步高升又怎样？背地里你不知道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 啊？想到这些，她就不能原谅自己啊？ 她抱着被子，把自己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啊，啊，啊--她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嘴巴，大声叫了起来。只是那声音却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叫之后，她发泄出了内心的一点憋屈，浑身有点出汗，身体也慢慢觉得有些疲乏，她闭上眼睛，想就这么睡过去，什么也不想了，太累了-- 可是，手机却是偏偏就响了起来！ 她的心一阵紧张！她很害怕父母给她打电话啊！千万不要！要是他们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抓过手机一看，是马莉莉的！ 接还是不接？她犹豫着，任由手机响个不停。 马莉莉很执着，一遍遍地打着，似乎要把她的手机给打爆！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接听了。 “雨薇，你干嘛啊？不接电话--”马莉莉劈头盖脸就问道，一点儿弯儿都不用绕。 “我，我在洗手间--”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的话！这两天，我一直在打你的电话，你玩消失啊？”马莉莉说道，“下午我正好去昌城，我去找你哈，晚上一起吃饭！” “这--”顾雨薇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她怎么又要来了呢？ “你有什么事儿吗？”顾雨薇问道。 “没什么事儿就不能去玩儿吗？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全职太太，工作已经辞了，有的是时间啊，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好玩好心情好！你等着哈，我自己开车过去，到了我打你电话，告诉你，不许关机啊！”马莉莉说道。 “别--”顾雨薇这个字刚说出口，后面的还没来得及说，马莉莉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原本想说，别来了！我没空也没心情陪你出去玩儿！可是，马莉莉这是根本不容你说话啊！ 这马莉莉，又是要闹哪样啊？ 不过，顾雨薇相信，马莉莉说来那就是一定会来的！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很快就要出发了！ 她本来是要关机的，被马莉莉这么一说，还真是不敢关机了！这个大姐要是来了，找不到她的话，一定会把培训学校给掀翻的！就是掘地三尺，马莉莉也一定要找到她的。 下午，顾雨薇照样浑浑噩噩地去听了一节课，其实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她的大脑里比什么都乱，比什么都乱啊！ 五点钟课就结束了，她回到了房间里。 黄韵茹跟在她身后，看她有些不对劲的样子，很关切地问道：“雨薇，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哦，没有--”顾雨薇说道，“没什么，没休息好，想睡觉--” “呵呵，没事儿就好，好好休息，别张思乱想！”黄韵茹看着她说，“有些事情啊，其实不像你自己想的那样，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谢谢韵茹姐，我没事儿的--”顾雨薇强打起精神说道。 “行，你休息吧，晚饭要不要我帮你打上来？”黄韵茹说道。 “谢谢，不用了，一会儿我同学会过来--”顾雨薇说道。 “好，那你休息--有事儿叫我哈--”黄韵茹临走还不忘提醒道。 顾雨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反复想着黄韵茹那句话：有些事情啊，其实不像你自己想的那样-- 什么事儿不是想象的那样？桃色事件？别人的看法？还是社会的舆论？ 顾雨薇不知道黄韵茹究竟要表达的是什么？反正她是一头雾水！ 但是，她知道，黄韵茹说这话，一定是知道了网上照片的事情，一定是的！ 但是，今天黄韵茹对她的态度却是更热情了啊？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是故意的？知道了她和赵牧晨的关系后，她反而对她更热情了？ 顾雨薇真心看不懂！平时她看黄韵茹就像是个巨大的惊叹号一样，什么都看不懂，但是各种吃惊！ 黄韵茹现在倒是把她看得透彻了！顾雨薇就这点不可告人的隐私，现在彻底暴露在人前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像赤裸着在游街一样，千万双眼睛在盯着她，千万只手在指点着她，让她感觉浑身都像有刺猬在刺着她，难受至极，各种的难受啊！ 她倒头在床上，真是一点儿都不想动了！浑身无力！如果可以，她愿意躲在世界的尽头，一个完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清清静静，那该多好啊！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很不情愿地起床去开门，看到马莉莉春风满面地站在门口！ 那一身飘逸的紫色风衣，紧致的白色羊毛衫，长长的淡紫色围巾，配上紧身裤和长筒皮靴，真是风情万种啊！ 这是什么情况？马莉莉这么风姿卓越的直接就到宿舍里来啦？连电话都没有打！ “怎么啦，不认识我啦？”马莉莉看她这表情，笑着问道。 “你这速度，真是快啊？到了怎么不说一声呢，我好下去接你啊！”顾雨薇说道。 “我认识你的房间啊，就直接上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猫在屋子里，哪儿也没去！”马莉莉肯定地说道，“怎么样，跟我出去嗨一下！” “我不想去--”顾雨薇懒洋洋地倒在床上，“我哪儿也不想去！” 马莉莉看着她这样，知道她一定是心里中毒了，一个人无法排遣，正各种压抑呢！所以啊，她就来啦！ 这个时候，就是她马莉莉该闪亮登场的时候啦！ 不然要朋友干什么？朋友就是在危难之际显身手的！顾雨薇遇到心结了，内心不爽快了，那么，她马莉莉怎么能坐视不管呢？绝对不能！那不是她的风格啊！ “呵呵，不想去？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想干什么？”马莉莉在她的身边坐下来，笑着问道。 “我想躺着睡觉！不！我想到世界的尽头去，一个人到世界的尽头去--”顾雨薇趴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脸大声说。 “哈哈，好啊，你要去世界的尽头我就陪你去！走！”马莉莉笑着说，“我这就带你去世界的尽头--” 顾雨薇被她这么一说，惊讶地坐起身，看着她，久久才问道：“你也发烧了吗？” “我很正常！是你发烧了！”马莉莉笑着说，“走吧，跟我走，今晚保证让你释放身心，全身心释放一次！” “去哪儿？”顾雨薇不相信地问道。 马莉莉这状态是要带她出去干嘛啊？兜风？k歌？还是去蹦迪？这些项目顾雨薇都不感兴趣！一点儿心情都没有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不是要去世界的尽头吗？我带你去！”马莉莉笑着说，“相信我，没错的！” 这--顾雨薇看着马莉莉那神秘的表情，真心看不懂她这是要唱哪出啊？ 第836章太特么厉害了 “别犹豫了，换上你最漂亮的衣服，咱们要以最美丽的姿态出现在世界的尽头，怎么样？”马莉莉起身到衣柜里，给她挑衣服。 马莉莉把她衣柜里的那件长款风衣和围巾拿了出来，放在了床上。 “穿上这个，我们姐妹装出行，保准回头率百分之百！”马莉莉笑着说。 顾雨薇就像个傀儡似的接受着她的安排和摆布。 换好了衣服，马莉莉又让顾雨薇来到了洗手间，给她化了妆，还喷了香水，直到收拾得马莉莉觉得满意为止，马莉莉才拉着顾雨薇出门去了！ 来到外面，正赶上下班的高峰，马莉莉的宝马也不得不蜗牛状爬行。 马莉莉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顾雨薇，发现她还是一脸的忧郁。 今天马莉莉就是要让她高兴的，让她排遣郁闷的。 马莉莉太了解顾雨薇了，她从小就是个中规中矩的人，从来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想到步入人事场之后，却是一步步走向了自己不可控制的局面里！ 上次顾雨薇帮范明鑫获得了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开采权后，马莉莉就觉得顾雨薇的来头不小啊！赵牧晨副书记到春江去视察马口高岭土矿山时，范明鑫就告诉过马莉莉，他觉得顾雨薇和赵牧晨之间有故事！但是，那只是觉得，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依据。 可是，前天看到网上的照片，哇塞，那叫一个震惊啊！感情顾雨薇果真是傍到了这么大一棵树啊！这大树底下好乘凉，将来顾雨薇的未来可真是不可限量啊！ 马莉莉是真没看出来，顾雨薇这么闷声不响的人，居然能玩出这么刺激的游戏啊！太具有震撼力了！ 难怪她有那么超强的上位模式！从女秘书直接到了集团副书记！太厉害了！这傍上了大树老树威力就是不同凡响啊！别人要多少年媳妇熬成婆，她这一步就到位了啊！太特么厉害了！ 只是，这顾雨薇的承受能力也太弱了！不就是那么几张照片吗，一下子就删除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有那么大的大树在头顶上呢，他自然能为你遮风挡雨，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再说了，这天也塌不了啊！怕个毛啊！ “雨薇，开心点儿，干嘛那么半死不活的样子？”马莉莉说道。 顾雨薇看了她一眼，把目光转向了茫茫的车流中。 说得轻松，怎么开心得起来啊！这样的事情，搁谁头上能轻松得起来！ “雨薇，你看，你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太阳照常升起照常落下，不会因为你不高兴而转得快一点，也不会因为高兴而多停留那么几秒，那你何不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呢？嗯？”马莉莉继续说道。 “莉莉，你现在是生活在蜜罐里，哪知道我的苦--”顾雨薇忧郁地说道。 “呵呵，每个人都有她的快乐幸福，也有她的忧愁和痛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但是，有的人只会表现自己幸福快乐的一面，比如我，我永远都是这样的，你看我就是快乐幸福，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内心就没有忧伤和痛苦，说不定，我比你还更痛苦--”马莉莉笑着说。 顾雨薇看着马莉莉，觉得她这话怎么那么深奥啊！从来没有听马莉莉说过这么深奥的话！ 她还有忧伤和痛苦？她不是比谁都幸福吗？嫁了富二代，做了少奶奶，结婚都搞巡回婚礼，到夏威夷去度蜜月，现在连工作都不要了，专职享受生活去了！这还不幸福？还有忧伤和痛苦？ 顾雨薇不太相信！ “你看看，我的话你不信吧，我就知道你不信！不信没关系！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不要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不是！这个世界上啊，还有很多很多人比你更痛苦，遇到的麻烦遇到的问题比你更棘手更巨大更无法解除！你这算神马啊！根本不算个事儿！”马莉莉看着她说。 顾雨薇没有吭声，她不想和马莉莉争辩什么。 或许她说得对，也或许她说得不对！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别人的痛苦与忧愁，幸福与快乐，与她有什么关系呢？毛关系没有啊！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无助，很痛苦，无法释怀，无法释怀啊！ 车子随着车流慢慢行走，过了北江大桥，开始通畅起来了！ 马莉莉很熟练地左拐右转的，不一会儿就把车子开进了酒店的停车场里面。 “到了！”马莉莉解开安全带，看着顾雨薇笑了笑，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下车后，顾雨薇抬起头一看，哈，马莉莉居然带着她来到了这里：维多利亚大酒店！ 这么豪华的酒店啊！顾雨薇来过一次，是和黄韵茹一起来的。那次是黄韵如的表哥请客，那位江林市的助理！就是在这里的楼顶餐厅！ 两人吃饭，犯得着来这么奢侈的地方吗？马莉莉真是有钱烧的！ “莉莉，干嘛来这儿啊，随便找个清静的地方，我们吃顿饭就行了！”顾雨薇说道。 “你啊，我请客当然我做主，再说了，今晚我可是在这儿订了房间的，晚上我们就住这儿！不来这儿我去哪儿？再说了，你不是要去世界的尽头吗，一会儿我带你去！”马莉莉笑着说，“走吧！” 说完，马莉莉挽着顾雨薇的手往大门口走去。 两人走了几步，顾雨薇的脚突然间迈不动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怎么了？马莉莉看了看顾雨薇的表情，很不可思议！怎么突然间又变傻了？ 她顺着顾雨薇的目光看去，只见大门口听着一辆奥迪车，一位高大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待那人转过身的时候，马莉莉也惊呆了！赵牧晨副书记！ 紧跟着李副书记下车的是一位中年女人，但是风姿卓越，很有品味，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最后下车的是一位少女，大概二十岁左右，长得很是清纯靓丽！ 马莉莉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这是--什么情况？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如果她马莉莉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是李副书记的夫人和女儿，大门口站着一位中年高个子男人，风度翩翩地，正在热情地迎接着他们一家！ 跟在最后的可能是他的秘书，提着包，微微弓着腰，脸上很是谦恭的表情。 顾雨薇是完全傻了！ 她怎么能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赵牧晨带着夫人和孩子呢？这难道是上天特意安排的吗？为什么要在她心情最郁闷的时候，看到他们一家人如此般配如此幸福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什么啊？ 赵王的夫人是那么优雅，孩子是那么美丽，他的家庭是幸福的，是令人羡慕的！ 那么，她是什么呢？她突然间就想到了网络上那个可耻的字眼：情人，小三-- 是啊，她就是赵王不能见光的情人，小三！虽然她没想过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可是，她却偷窃了人家的感情！是的，从这一点上来讲，她也是不光彩不道德的啊！ 赵王昨晚还打电话跟她说，最近会很忙，忙工作，忙处理照片的事情，还要忙家里的事情！原来他说的家里的事情，就是接夫人和孩子过来团聚啊！她怎么就是没有想到呢？ 看着他一家人那么和谐地走在一起，顾雨薇的心啊，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鼻子发酸，双眼模糊，大脑一片空白！ 她真想大声叫一声：赵王，丫头在这儿！丫头也在你的身边啊！你为什么就没有转过头来看我一眼！ 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赵牧晨果然转过头来，不经意地看了这边一眼！ 这一看不得了，赵牧晨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他愕然地盯着丫头看了那么几秒钟，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啊！ 丫头怎么在这儿来了呢？怎能可能呢？那是丫头吗？真的是她吗？ 但是，他来不及多想，更不能多想，只能匆匆这一瞥后，尽快转身，跟着他们一起往里面走去！ 直到赵王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顾雨薇还是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她整个人几乎是傻了一样！表情木讷，双眼呆滞，大脑似乎失去了思维活力-- “雨薇，走吧，我们进去--”马莉莉扶着她说道。 顾雨薇依旧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门口，好像赵王还在那儿一样！ “雨薇，走吧，跟我走--”马莉莉说着，几乎是搀扶着她的身体往前走。 顾雨薇的脚步趔趄，踉踉跄跄地被马莉莉拥着往里面走。 她的大脑里全然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只有赵王！满脑子都是赵王啊赵王！ 马莉莉拥着她来到了电梯跟前，按了按钮，电梯过了一会儿才下来。 马莉莉扶着她走进了电梯。顾雨薇整个人都靠在了电梯墙壁上，神情黯然，目光呆滞！ “雨薇--别这样，雨薇，你要是伤心啊，一会儿你就哭，使劲儿哭出来，好吗？”马莉莉安慰道，“但是，你千万不要这样，这样会憋坏的！” 听着马莉莉这话，她的泪果真不争气地就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了！ 马莉莉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雨薇，雨薇，哭吧，哭吧，有我在这儿，你可以尽情地哭--” 顾雨薇只顾着流泪，也无法哭出声儿来，就是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第837章有些歇斯底里 电梯一会儿就到了三十一层。 “到了，我订了最顶楼的一个包间，就我们俩！今晚好好嗨一次，想怎么玩儿都行！”马莉莉抱着她，来到了3109包间。 推开门，好大一间房啊！落地的玻璃窗，北江的风光尽收眼底！ “雨薇，来，到这儿来，看看这里的风景，你就不郁闷了！”马莉莉笑着说，“你看，我们在这儿看北江上的一艘船，就像一片叶子一样，多渺小啊！其实，我们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在大自然中都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个体，所以，不要夸大自己的忧伤和痛苦，一切都会过去的，真的--” 顾雨薇哪有那个心情去看风景啊！ 她现在想的是，赵王在哪个房间里，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把夫人和孩子接来？为什么？难道他心里就一点儿都不害怕？一点儿都不在乎他口口声声说爱着的丫头吗？ 他不知道她这个时候也是需要他的吗？他不知道她的无助和痛苦吗？他为什么就不能陪陪她，给她点安慰呢？当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和他的爱人孩子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伤心的呢？ 顾雨薇坐到了沙发上，她不想看，她什么都不想看！ “我想见他，啊--啊--啊--”过了一会儿，顾雨薇终于抱着头大声哭了起来！ 马莉莉被她这大声一喊，给惊着了！不过，她很快就淡定了！ 顾雨薇就是要这样发泄出来的！不然她真的会憋坏了！只要她能喊出来就好了！ 她走了过去，抱着顾雨薇有些瑟瑟发抖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搂着她-- “你知道吗，我很想很想见他--很想很想啊--莉莉--”顾雨薇抱着马莉莉，不停地哭喊着，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我知道，我知道--”马莉莉安慰道，“但是，你知道，这个时候，你不能见他，他也不能见你--” “为什么啊，为什么--”顾雨薇伤心地哭着，“为什么我最痛苦的时候，他却在陪着他的家人--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马莉莉被顾雨薇这么一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因为你们的爱违背世俗吧！你只能藏在他的身后，在他得空的时候，才会有时间来安抚你！ 当然，这不并代表不爱，只是这份爱，有太多太多的心酸和无奈！ 刚才在门口赵牧晨的那一瞥，马莉莉也看得很清楚，从他的眼神和表情能看得出，赵牧晨心里是很在乎很在乎顾雨薇的！他对她的感情不能说是假的，但是，纵然是真感情，他和顾雨薇之间，也只能玩假的，不能动真格的啊！ 难道顾雨薇不明白这一点？ 马莉莉不敢这样质问顾雨薇，因为这个时候是顾雨薇最伤心的时候，是她最脆弱也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不能再去刺激她！ “雨薇，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马莉莉安慰道。 顾雨薇把这两天心里的各种委屈各种苦闷各种无助各种痛苦统统发泄了出来！她大声地嚎哭着，尽情地流泪，尽情地释放着自己-- 就在顾雨薇尽情地痛苦着的时候，赵牧晨在阮裴云的安排下，来到了3115房间。 这个包间很豪华很宽阔，180度的开阔视野，把北江风光尽收眼底！ 阮裴云为了弄到这个最大的包间，让阮裴建亲自出马，找到维多利的江总，把这个预留的房间给了他，这需要多大的面子啊！ 阮裴云算是领教了，在国内，就他妈的吃个饭，都要走后门！这是他最不喜欢的方式，但是，却偏偏要这样做！否则，你就无法得到最好的资源！ 今天为了给欧晓丽和妮妮接风，也算是他回国后正儿八经地和赵牧晨一家人相聚的第一餐，他肯定要安排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包间来接待他们，以表示他的诚意啊！ 他给大家倒上他从法国带回来的珍藏香槟酒，很是真诚地举起杯子，说： “老同学，嫂子，妮妮，小关，我们都是一家人，今天很高兴啊，能相聚在一起，几十年了，都没有这么聚在一起过！这第一杯酒，我们就干了吧！为我们的相聚干杯！” 赵牧晨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欧晓丽和妮妮，示意她们干了！ 欧晓丽很高兴，在喝酒之前还发表了一席讲话。 她说：“裴云，今天真的是很高兴！妮妮回国了，你也回国了，真的是很难得的机会！小关也不是外人，跟着牧晨这么多年，就和自家的孩子是一样的！裴云说得好，这就是我们的家庭聚会，为了这个相聚，我们干了这杯！” 小关很是有些受宠若惊，他今天本来不想参加他们这个聚会的，这是老板私人之间的聚会，他参加不太合适啊！但是老板说让他来，他当然求之不得了！这说明老板信任他啊，没拿他当外人！刚才夫人的话更是让他感动啊！ 小关激动地举起杯子，二话不说，就先干了！ 一会儿他得好好挨个儿敬他们的酒呢！ 赵牧晨看着大家都挺高兴的，他却是有些高兴不起来！ 刚才在门口看到丫头的样子，让他的心情很是难受！丫头那看着他的眼神，那么无助，那么忧郁！看得他的心都碎了！ 而且还让她看到了他和家人在一起！这不是痛上加痛吗？ 虽然他从来没有对丫头提起过他的家人，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婚姻，丫头也没有提起过，但是，他知道，女人的心，其实都是一样的！希望自己是你心中的唯一！哪怕没有婚姻也一样，感情就是这么自私和霸道的！ 何况这个时候，丫头本来就伤心就无助，就很需要他的安慰！ 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欧晓丽这边他肯定要做好！面对孩子，他肯定要做好！这个家庭他肯定要维护好！怎么办呢？只能暂时委屈丫头了！委屈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眼前的一切，委屈她做他背后的女人！ 丫头，你要好好的--日后，赵王会加倍补偿你的！赵牧晨在心里说道。 赵牧晨和阮裴云碰了碰杯子，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刚才在门口，幸好欧晓丽没有看到丫头，不然就真是太尴尬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 他不知道丫头怎么到这儿来了！按道理她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来这种地方的？是谁请她来的？刚才丫头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同学还是朋友？ 这个时候，能出现在丫头身边的，一定是她最好的同学或者是家人！ 赵牧晨但愿这个人能陪着丫头度过这个难关！ 只是今晚，他明明知道丫头就在这栋楼里，却无法过去见她一面，给她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安慰和拥抱！ “老同学，来，咱俩喝一杯！”阮裴云看着他说。 “哦，好，好，来，干了！”赵牧晨恍然大悟似的，端起杯子一下子就把酒给喝完了！ 阮裴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会儿也走神呢？想什么去了？ 欧晓丽也看了看赵牧晨，有些不可思议！ 赵牧晨这状态啊，让欧晓丽的心情也变得晦暗起来！ 她就怕赵牧晨和那个丫头是玩真格的啊！如此看来，还真不是假的！ 赵牧晨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八成还是在想着那件事儿，想着那个丫头！ 不，不行的！这次，她一定要好好和赵牧晨谈谈！ 他这是在玩火自焚！一把年纪的人了，连这点事情都拎不清吗？ 赵牧晨知道欧晓丽的脸色有点不太好，赶紧笑了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今天这顿饭是为欧晓丽和女儿妮妮接风的，不能一心二用！丫头的事情过后再说吧！不要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拿过小关倒好的酒，站起身，笑着看了看欧晓丽，说：“今天我要隆重敬老婆大人一杯，这么多年跟着我赵牧晨，一路支持我的事业，培养我们的孩子，我的军功章有老婆大人的三分之二，谢谢你！老婆辛苦了！” 赵牧晨很真诚地看着欧晓丽，等着欧晓丽的回应。 欧晓丽很少听到赵牧晨说这样动情的话，今天能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刚才的那点不快一下子就过去了。 她也很动情地说道：“牧晨，真正辛苦的是你，你一个人在这儿工作，我也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想想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个妻子做得不合格！” 说到这里，欧晓丽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小关，接着说：“好在有小关在你身边，小关很贴心，这才让我放心些。牧晨，工作要做好，身体更要照顾好，好身体是干好工作的前提。现在我们已经人到中年，最需要保护好的，就是我们的身体！孩子已经长大了，将来就是我们两人相互照顾，一路走到老……牧晨，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和我们这个家，好好保护自己！” 欧晓丽说到最后很是有些动情，声音都哽咽了，眼里也有了泪花在闪烁！ 她是发自内心的说出这些话的，她希望赵牧晨一切都好！身体好，事业好！人生走到这个年纪，不需要再有太大的奢望了，只要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干好自己的事业，就行了！ 赵牧晨听着欧晓丽的话，频频点头，微微笑道：“好，老婆，我好好听老婆的话！在工作中，我要听党的话，在家里，我要听老婆的话！老婆的话是最贴心的话，最暖心的话，最让我感动的话！” 第838章把恩爱秀到底 欧晓丽听得他这么一说，既好气又好笑！这领导话说多了，到什么场合都是一套一套的！ 两人说完都笑了起来。 阮裴云看着两口子表演得真是有点过了！ 这秀恩爱没关系啊，可别当着孩子当着秘书当着他这个老同学的面这样来秀吧？都二十多年的夫妻了！ “老同学，你们这么深情款款的，这杯酒就交着喝了吧！一会儿反正要去洞房了，喝了喝了！”阮裴云笑着打趣道，索性让他们把恩爱秀到底！ 赵牧晨仰头爽朗地笑了，“好，就交着喝了！” 他伸出手，很爽快地把欧晓丽的手臂缠到了他的手上，欧晓丽也不拒绝，两人对视了一下，果真喝了交杯酒。 “呵呵，好！太好了！”阮裴云拍手道。 “小关，倒酒！”赵牧晨说道。 小关赶紧地倒上酒。这服务工作是一定要做好的，这可是秘书的使命啊！ 妮妮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爸爸妈妈这么深情地对白，心里各种滋味涌起。 她这次回国，本来心情就很不好。姥爷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她还没有从失去姥爷的悲痛中缓过来，没想到却看到了爸爸那样的桃色事件！ 小时候，她也听过班里很多同学的父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婚了，但是，她很幸运的是，父母感情一直很好，她的家庭很幸福！但是，她没有想到，她长大了离开了家后，爸爸却爱上了别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看上去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爸爸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男人。顾家，疼老婆，爱孩子，会做家务，会做一手好菜！小时候，她觉得爸爸是那么厉害，没有爸爸做不到的事情，没有爸爸不会做的事情，只要她想要什么，爸爸都能给她变出来，只要她想吃的，爸爸都能给她做出来！她和妈妈在家里，那就是一个大公主，一个小公主，享受着爸爸浓浓的爱！ 她无法理解的是，爸爸妈妈感情这么好，爸爸怎么可能去爱上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比他小很多，几乎可以做他女儿的小女人啊！爸爸难道也和其他的男人一样，玩中年大洗牌的游戏？ 现在很多有钱有权的中年男人，都喜欢在外面找一个小姑娘，有的是抱养起来，有的干脆就娶进家门，养个小娇妻，抛弃和他一起成长，为他生儿育女的糟糠之妻。这都是有钱有权而带来的祸害！ 可是，爸爸怎么会和那些男人一样呢？!爸爸一直都是那么正直，那么正气，那么顾家的男人！他是那么爱妈妈，他怎么可能爱上别的女人？ 妮妮不敢相信网上发的那些照片是真的！但是，她又无法摆脱那些照片带来的阴影！ 她很想很想亲口问问爸爸，这些是不是真的？难道他不想要妈妈，不想要她，不想要这个家了吗？ 她很想问啊，可是，她却无法开口！ 现在看到爸爸妈妈在人前这么演戏，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也不小了，也会在心里偷偷爱上一个人！很多时候，她都会拿爸爸的标准去套在她心仪的男孩身上。她希望她将来找的那个男人，要和爸爸一样优秀，事业有成，要和爸爸一样顾家，什么都会做，要和爸爸一样会疼老婆孩子，把她捧在手心里像宝一样地呵护！ 可是，可是--爸爸的形象啊，在她心里却发生了变化！以至于让她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专一的好男人！让她害怕自己将来也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妮妮--丫头--”赵牧晨看着妮妮喊道。 妮妮还在发愣，根本没有听到爸爸在叫她！ “妮妮--丫头--”赵牧晨又重复了一遍。 “哦--”妮妮回过神来，看了看爸爸，“爸爸--” “傻孩子，想什么呢？来，我们一家人敬阮叔叔一杯，谢谢阮叔叔在美国对你的照顾！”赵牧晨说道。 “唉，别，别，别，”阮裴云立马站了起来，“老同学，你这样一说，我就惭愧啊！你和嫂子，都是我的同学，那妮妮和我的孩子就是一样的啊，我照顾她，那还不是应该的！只是，那时候我工作也忙，对妮妮也照顾不周，惭愧惭愧！” “叔叔，谢谢你--”妮妮举起杯对着阮裴云说，“说真的，如果不是有你照应，刚开始到美国的时候，爸爸妈妈走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阮叔叔让我变得不害怕--” “呵呵，好孩子，妮妮，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叔叔相信你今后一定要超越你的父母，成为你们家族的骄傲！好好努力，只要叔叔能帮得上忙，叔叔一定不遗余力！还是那句话，你和我的孩子一样，叔叔无条件支持你！”阮裴云笑着说。 “谢谢叔叔--”妮妮很感激地和阮裴云碰了碰杯子，一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好--”赵牧晨看妮妮这么懂事，很是欣慰，和阮裴云碰了碰杯子，说，“裴云，多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咱们干了！” 这杯酒喝下去，现场的气氛好了很多。 小关立即给每个人倒上酒，他知道，接下来就该他登场了！ 就在赵牧晨这边觥筹交错的时候，马莉莉却依旧在安慰着伤心不已的顾雨薇。 顾雨薇大哭了好一阵，总算是把内心郁积的那些不快发泄出来了。 她慢慢停止了哭泣，双眼红肿地看着窗外。 夜幕下的北江，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江面上偶有一两艘游轮，闪亮着灯，在江中缓缓行驶。对面的岸上，是美丽的滨江大道，那柔和的灯光，让那条长长的滨江大道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她曾经想过，在这个城市里，有一天，能和赵王在这样的大道上散散步，轻松地牵着手，惬意地走着-- 可惜，这些都是梦啊都是梦！ 此刻的赵王，正在和夫人孩子共享人生中最温馨的时刻！只有她在这儿独自落泪，独自憔悴！ 想着想着，她的泪又多了起来！ 马莉莉走了过来，抱着她的双肩，说道：“别想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菜都上来了！” “莉莉，我不想吃--”顾雨薇说道。 “雨薇，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赌气啊！这个时候，你更要化悲痛为食欲，好好吃一顿，说不定一会儿你的心情就能好起来呢？来吧，我点了你爱喝的汤--”马莉莉拉着她来到了餐桌边。 顾雨薇一看，马莉莉真是够奢侈的，两个人点了这么一桌子的菜！ “莉莉，你这太浪费了！”顾雨薇看着马莉莉说道。 “呵呵，你啊，开吃！咱们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有钱就要花，而且要可劲儿地花！男人赚钱女人花，我不花难道让他留给别的女人花去？”马莉莉笑着说，“来，这是你的汤--” 马莉莉把顾雨薇面前的那盅汤打开了。 一股药味儿飘进了顾雨薇的鼻子里。 “这是什么汤？”顾雨薇问道，她最怕喝这种有药味儿的汤，好像只有老广才喜欢这样喝汤。 “呵呵，这是好东西，不是毒药！”马莉莉笑着说，“这是灵芝党参炖老母鸡，正宗的滋补汤，对我们女人特别好！多喝这个汤啊增强免疫力，调节内分泌，防止衰老！” 顾雨薇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什么汤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没有半点的吸引力。 “喝吧，就是不喜欢也得喝--”马莉莉说道，“很多东西我们都不喜欢，但是，我们必须要接受，很多事情我们也不愿意去做，但是，也必须接受，喝吧，你不喜欢，也得喝，可能多喝几次，你就喜欢了！” 顾雨薇不想听她再讲什么人生大道理了，拿起汤匙喝了几口，发现还真不是想象中的难喝，但是，也确实不太好喝，勉强喝了几口，她就放下了。 马莉莉又不停地招呼她吃菜，给她夹菜，看着她吃，督促她吃。 她真是服了马莉莉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强势啊，连吃饭都要强迫人家吃。 这顿饭总算是对付完了，顾雨薇是一连三天都没有好好吃顿饭，这顿饭在马莉莉的监督下，总算是吃了一点。而且，马莉莉点的菜虽然多，但是量很少，两个人吃下来，也基本上把这些东西吃完了。 “解决了肚子问题，下来我们就去解决面子问题？怎么样？”马莉莉笑着说道，“我带你去做美容吧？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躺着睡个觉，怎么样？” 顾雨薇不想去，这个时候她哪儿都不想去。她很怕一会儿出去又碰到了赵牧晨和他的夫人孩子，那她还活不活了？ “我不去，莉莉，你送我回去吧，我想回去--”顾雨薇说道。 “回去？去哪里？”马莉莉故作惊讶地说道，“今晚我们就住在这儿，我订了一个标间，咱们好久没有好好聊聊天了，今天啊，我要和你彻夜通宵聊天！我告诉你，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 顾雨薇没有想过要在外面住的！可是，马莉莉这么一说，她还真的动心了，她们真的很久没有好好聊天了。 大学的时候，顾雨薇和马莉莉是同宿舍的，两人经常挤在同一个铺位上聊通宵。 那种感觉很久都没有了。 “好吧，我不回去了，听你的--”顾雨薇说道。 “这就对了--走吧，我们去做美容，全新的美容方式--”马莉莉说，“让你体验一下做一个美丽女人的幸福生活--” 顾雨薇没有反对，跟着马莉莉往外走。 第839章想回避都来不及 反正一个人回去也是郁闷，有马莉莉陪着，她的心情已经释放了很多，不再那么难受了！ 马莉莉刷完卡买好单后，挎着顾雨薇的手往电梯那儿走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的话，那么就是此刻的顾雨薇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她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走廊的路很长很长，踩在软软的地毯上，顾雨薇看着脚底的花纹，随着马莉莉的脚步往前走，她丝毫没有看前面。 等跟着马莉莉拐过弯道，走到电梯跟前时，她才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她简直要吓呆了！ 赵牧晨小关他们也在这儿等电梯！ 顾雨薇不知道马莉莉是不是因为没看见他们，而直接走了过去！看到了他们怎么还能走过来呢？为什么不回避一下呢？现在是想回避都来不及了！ 顾雨薇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就往头顶上涌！那种心虚的心慌的心跳的感觉，让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真恨不得有个地缝能即刻让她消失。 赵牧晨是面向电梯的，一时还没有看到顾雨薇也过来了。 阮裴云和小关站电梯侧边，面对着这边，他们一下子就看到了顾雨薇！ 他们的表情也很诧异！ 尤其是阮裴云，他盯着顾雨薇看了那么几秒钟，然后眼神里就有了一种决然不同的内容！ 小关对顾雨薇是很熟悉了，可是，这样的场合，他是该打招呼呢还是不该打招呼呢？ 小关看了顾雨薇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有些尴尬，他似笑非笑地跟顾雨薇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关可是不敢得罪顾雨薇的，小关很清楚，在某种意义上，顾雨薇在老板的心里才是第一位的！而且顾雨薇的未来不可限量啊！说不定将来他们能成为人事场中的好帮手！ 但是，这个场合，他还是不敢直接和她打招呼，但是，又不能视而不见，所以也就趁着赵王他们没有转身发现的时候，用表情问候了一下。 赵牧晨似乎在和欧晓丽说着什么，声音很小。但是，看得出来，赵牧晨的表情很温情，对欧晓丽也是很温柔的感觉。 小关是站在电梯按钮侧边的，电梯上来了，他按住了按钮，让大家先进去。 赵牧晨很自然地搂着欧晓丽的腰，一起走进了电梯里，等他转过身的时候，他惊呆了！ 丫头正一脸尴尬地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他！他搂着欧晓丽的手，很不自觉地就松开了！ 电梯里站着赵牧晨，欧晓丽和妮妮，阮裴云也跟着进去了，小关一直按着按钮，看了看马莉莉和顾雨薇。 马莉莉的脸色也很是有些僵硬！ 如果说走夜路怕遇见鬼，那是胆子小！可是，这明明是在亮堂堂的酒店里，两次出现，两次遇到他们，这不是见鬼了是干什么？ 马莉莉真是咬着牙在难受着！ 而此刻的顾雨薇抓住马莉莉的胳膊，身体都有些发抖！ 电梯里欧晓丽转过身后，也看到了顾雨薇！ 太巧了！太不可思议了！欧晓丽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了，这外面站着的，就是她收到的照片里和她的男人亲热的那个小女人！果然是长得清纯靓丽！只是这个年纪的女孩，不去正儿八经恋爱结婚，却攀上她家的这个资深老男人，让欧晓丽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升腾起来了！ 欧晓丽就是再能忍，面对顾雨薇的出现也不可能没有反应！但是，她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发作，她不会，也不能！她知道，赵牧晨是男人，男人最要面子，这个时候，她应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见！ 欧晓丽就那么保持着惯有的微笑看着眼前的顾雨薇。 妮妮也惊愕地盯着顾雨薇看着！她看了看爸爸，发现爸爸的表情看上去虽然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是，那份不太自然的尴尬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妮妮没有想到来到江油集团的第一天就能见到爸爸生活中的另外一个女人，而且是实实在在地站在她的跟前！太有戏剧性了！ 妮妮看到顾雨薇的那一刻，觉得很奇怪！她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恶，很无耻，相反，她却发现了顾雨薇有些微微发抖的身体，还有那一脸的通红！ 她很稚嫩！这是妮妮看到顾雨薇的第一感觉。她不像是其他善于勾引男人的女人，身上沾满了风尘味儿，那么玩世不恭，那么不可一世，那么无所畏惧！她显得很清纯！丝毫没有带什么杂质--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看起来很害怕，很痛苦，而且很无助！ 她在盯着电梯里的某个男人看着，眼神里有哀怨，有忧伤，更有无助和那无法隐藏的深情！ 似乎是那么一瞬间，妮妮心里对这位闯进她爸爸生活中的女人涌起了那么一点同情，不，确切地说是怜惜！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就是觉得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很柔弱，很需要疼爱！难怪爸爸会喜欢这个女人！妮妮似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再次转过头看了看站在妈妈身边的爸爸，发现爸爸的目光虽然没有停留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但是，爸爸脸上的失落和心里的那份难受却是无法隐藏的！ 这样的场合，同时面对自己的妻子和另一个自己爱着的小女人，再淡定的男人，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你们不进来吗？”妮妮看着顾雨薇笑着问道。 “哦，不，不了，你们先下去吧--”顾雨薇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小关看了看顾雨薇，犹豫了一下，才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的门慢慢合上了，赵牧晨站在里面，他不敢看门外的丫头--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一句话：对不起，丫头，对不起，对不起，丫头-- 今晚这顿饭真是不该来这儿吃啊！赵牧晨心里简直懊恼到了极点！ 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不该碰上的事情却反反复复要碰上！不该见到的人却一而再地要见到！难道上天真要这样和他和丫头过不去吗？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命运也如此地捉弄他们？这么大的昌城，哪儿不好去，偏偏就要同时选定这个鬼地方！ 这个维多利亚简直就是个是非之地！他发誓，从此之后，他都不会再来这里吃饭了！这儿，要成为他的绝缘之地！ 他知道，今晚这一幕，将深深地刺痛丫头的心！ 刚才丫头眼神里的哀怨，还有那份痛苦，对他的那份期待，他都看在眼里！ 可是，他能怎么做？他又该怎么做？这样的场合，他就是再大胆，也不可能对她有半点暗示啊！欧晓丽在这儿，女儿还在这儿呢！他要维护他最起码的形象，他不能让孩子看不起他啊！丫头，只能让你受委屈了！希望你能理解赵王的心！赵王真的是爱你的，真的是爱你的啊！但是，赵王无法给你全部的爱，没想到这份感情这么快对你造成了二次伤害！真的对不起啊，丫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赵牧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了丫头绝望的神情！ 顾雨薇看着电梯门关上了，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脚底发软，差点瘫软在了地上！ 马莉莉立即扶住她，“雨薇，雨薇--别这样，都过去了，过去了--” 可是，怎么过得去啊！ 没办法，马莉莉把顾雨薇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去坐着。 马莉莉想等一下再走，等他们差不多离开了，她们再下去，省得一会儿又撞到了一起，大眼瞪小眼，尴尬到无地自容！ 这世界真他妈的太小了！怎么处处都要碰到一起呢？真是邪门了！ 马莉莉摇了摇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千年难遇的事情，顾雨薇却是一个晚上碰到了两次！她不得不承认，这俩人太有感应了！ 顾雨薇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靠在马莉莉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仅有的那点心气儿都没了！现在真是一点儿都没有了！ 刚才欧晓丽那么高傲的样子，还有赵牧晨那种漠然的表情，让她真是伤心绝望到了极点！ 她是什么啊？她什么都不是！他口口声声说爱她，这是什么爱？无法见光，无法承认的爱！这不是爱，这是伤害，彻头彻尾的伤害！ 他和他的夫人才是爱，就算是不爱那也是爱，捆绑在一起的爱！无法分割的爱！连着儿女情长的爱啊！他们之间，才是血肉相连的一家人，他们的女儿都那么大了啊！ 你为什么要走进他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 顾雨薇反反复复在心里问自己，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 她真的感觉到了心痛，心很痛！上次一个人去把孩子做掉，她心痛！她心痛自己还没有做母亲就要如此残忍地把自己身体里的小生命给判死刑！她心痛啊！ 今天，她更心痛！心痛自己这份爱的盲目和痴傻，心痛自己的可笑和无知！心痛自己把赵王当成了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心痛啊-- 第840章尽情哭泣 “雨薇，别这样，真的，这种事情，总有一天要面对的，见了也就见了，过了也就过了，没什么--”马莉莉安慰道。 “不，过不去，他在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顾雨薇流着泪说道。 这时，又有几个人要乘电梯下去。 马莉莉示意顾雨薇别这么伤心了，这些人都在看着呢！ 电梯来了，马莉莉博搂着顾雨薇的胳膊走进去，她要尽快带她去一个可以尽情哭泣的地方，让她再次哭吧哭吧，把心里的不快都哭出来！ 走出大门的时候，马莉莉看了看外面，确定他们已经走了，她才搂着顾雨薇来到车边，然后迅速开车离开。 本来是要带着顾雨薇去做美容的，现在看来，顾雨薇是没有那份心情了。那就换个地方吧！ 马莉莉直接开车来到了一家量贩式ktv，要了个包间，把顾雨薇带到了包间里。 这里可以唱歌，可以喝酒，也可以尽情地哭泣-- 马莉莉要了一瓶红酒，她觉得今天可以让顾雨薇喝点酒，喝点酒可以更好地释放自己。 马莉莉把红酒打开，给顾雨薇倒了一杯，没想到顾雨薇拿起酒杯一下子就喝下去了！半杯酒啊，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喝了，以前她是不喝酒的啊！ 顾雨薇这一举动，看得马莉莉很是有些吃惊！ 马莉莉接着再倒了一杯，顾雨薇又喝了！ 马莉莉不敢倒了！照这样的喝法，顾雨薇立马就醉了！ 马莉莉抓住酒瓶子不放，不敢给顾雨薇了。 顾雨薇靠在沙发上，脸上变得更红了！看起来有些反应了！ “雨薇，我们唱歌吧，好吗？你要唱什么，我来点--”马莉莉说道。 顾雨薇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唱。 马莉莉放下酒瓶，到电脑那边去点歌，她连着点了几首，其中有顾雨薇喜欢唱的。 等她点好了转过身，发现顾雨薇一个人在倒酒喝，那瓶酒已经被她喝了一半了！ “不能这么喝，慢慢喝--”马莉莉抢过来说，“我还没喝呢，你一个人就喝完啦！” 顾雨薇也不争不抢，傻傻地看着大屏幕，这时音乐开始响起来-- 很熟悉的旋律，顾雨薇有些微醉，但是这音乐一响起，她就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了，拿起了话筒，她要唱歌了。 只听得她跟着伴奏缓缓唱了起来-- 谁让你心动 谁让你心痛 谁会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 谁又在乎你的梦 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 谁为你感动 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 无悔付出青春 他就会对你真 是否女人永远不要多问 他最好永远天真 为她所爱的人 谁让你心动 谁让你心痛 谁会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 谁又在乎你的梦 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 谁为你感动 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 总是为情所困 终于越陷越深 可是女人爱是她的灵魂 她可以奉献一生 为她所爱的人 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 无悔付出青春 他就会对你真 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 总是为情所困 终于越陷越深 可是女人爱是她的灵魂 她可以奉献一生 为她所爱的人 顾雨薇的每一句都唱得那么投入，那么动情，她几乎是哽咽着唱完这首《问》的。那声音，听得马莉莉都为之动容！她这不是在唱歌，她是在泣诉，泣诉自己内心的感情！她就是那个把爱当做灵魂的女人，爱一个老男人还爱得真么真，这么纯，明明知道没有结局，却还是一味地认真！以至于越陷越深！真是太痴情太天真！ 现在像顾雨薇这样为感情付出的女人，太少太少了！ 如果要像顾雨薇这样，每一次都爱得这么认真，那她马莉莉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感情这东西，从来就不值得你这么投入这么认真啊！ 马莉莉真是服了顾雨薇，难道她生来就是个情种？每次都要爱得死去活来，轰轰烈烈！ 感情这玩意儿，对于女人来说，就是一件华丽的外衣，再昂贵再美丽，也有穿旧了穿厌了的时候，也有要丢弃的时候！何苦这么认真这么折磨自己！这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啊！ 在马莉莉看来，顾雨薇和赵牧晨之间的这份感情，那就是一种交易！她爱他的成熟稳重位高权重，他爱她的青春靓丽激情无限；那么，她享受他带给她的仕途畅通，他享受她带给他的美妙体验，你情我愿，你好我好，多好的事情！干嘛非得弄得这么期期艾艾，幽幽怨怨的，没有结果的感情还那么死磕着认真，真心不值得啊！ 这样一来，这份感情对顾雨薇是一种伤害，对赵牧晨更是一种负担！ 要想长久快乐地保持这份感情，就只有如此豁达通透地看开这件事儿，否则，顾雨薇承受不起，赵牧晨也承受不起，那么他们就玩不下去了，就会很快地分崩离析了！ 马莉莉觉得，顾雨薇不能这样，不能让这棵大树离开她，否则今后她就无法在人事场混下去了！ 顾雨薇唱完了一曲，整个人虚脱般倒在了沙发上，泪水潺潺地流着-- 真是唱得太投入了！唱得她自己是情难自禁，肝肠寸断！ 马莉莉倒了一点茶水给她喝。 “雨薇，要不要听我几句话--”马莉莉说道。 顾雨薇泪眼朦胧地看了看马莉莉一眼，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马莉莉拿起遥控器把音响给关了。 她看着顾雨薇，沉默了那么一会儿才开口。 她说：“雨薇，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爱他爱得很投入，很认真，你把他当成了你感情的唯一，当成了你业余生活的全部重心，你的心里被他全部占满，所以，当这段感情出现了问题，遭遇了危机的时候，你的心就会遭受到重创！这是你无法承受的！所以你才会这么痛苦，这么伤心，这么无助--” 顾雨薇听着这话，眼泪留得更多了！ 她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她就是情难自禁，她就是爱他爱到心碎，爱得自己无力挽回！ “雨薇，其实，你可以换一种思维面对这份感情--”马莉莉说着，盯着顾雨薇的眼睛看着。 顾雨薇也看着马莉莉：怎么换思维？爱还能换思维？ “雨薇，你和他没有结果，对吗？永远都不会有，也不可能有，对吗？”马莉莉问道。 顾雨薇点点头，泪水汹涌而出！这就是她心痛心碎的根源啊！ “这是你和他都很明白的事情，你们之间早就达成了这种默契，对吗？”马莉莉继续问道。 顾雨薇照旧点着头，流着泪点头。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投入，这么认真，这么伤心？”马莉莉很坚决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能换种方式去爱，轻松去爱，不要把这份感情看成是唯一，不要把他看成是你的唯一，你们就是彼此需要，互相愉悦，各取所需！有机会，有时间，就见个面，尽情地一次爱个够！没有机会没有时间，就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扰，有了危机一起面对，一起度过，你不要在乎他的家庭，他的爱人，只要把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好好抓住，只要让他给与你所需要的东西，不就可以了吗？” “不--”顾雨薇摇摇头，哭着说道，“我不是要他给我什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要天长地久？要他给你一个名分一个归宿？”马莉莉看着她说，“难道你真的愿意嫁给这么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 顾雨薇惊愕地看着马莉莉！ “不，你不能这么说我的赵王！他不是老头儿，不是！”顾雨薇哭着喊道，“不要这么说他，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爱他！只要他能娶我，我就愿意嫁给他！我愿意！” 疯了！真的疯了！马莉莉在心里说道，顾雨薇是真的疯了！把玩票当成了专业来做，这不害死自己吗？ “雨薇，你好好想想，就算你愿意，他也不可能啊！”马莉莉心痛地说道，“今天你也看到了，他的夫人是那么高雅那么美丽，他的孩子都二十来岁了，他那么好的家庭，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放弃呢？况且，他在这个位置上，怎么敢离婚娶你，他想自毁前程，自我埋葬吗？这可是半辈子奋斗来的事业！那是男人的命！你别做梦了！醒醒吧，雨薇！” “莉莉，我也知道啊，我知道我和他没有结果，我也想过，我就这样和他在一起，不求结果，只要彼此温暖就好--我相信赵王是爱我的！可是，今天看到他和他的爱人在一起，我真的还是受不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心痛，真的很心痛！我以前没有想过，自己会碰上他的家人，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我实在是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啊！”顾雨薇痛哭着说道，“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好了，我要和赵王结束这样的感情，我不想这样玩下去了！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马莉莉愕然地看着伤心欲绝的顾雨薇，心里想：这，这也太傻了吧-- ---------- 第841章女人不能容忍的事情 赵牧晨上车后，心情一直很沉重，他知道，丫头今晚一定会很痛苦的。 但是，他无法安慰她！他甚至无法给她一个信息，一个电话安慰她！ 他闭着眼睛，坐在车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欧晓丽也没有吭声，她知道赵牧晨的心情是复杂的，这样的场景，谁也不愿意看到。 可是，她的心情就能好吗？明明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而且今天这个女人就在她的眼前出现，她都只能忍着，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就不痛苦，不难受吗？ 还有妮妮，妮妮也在现场！ 现在，欧晓丽和赵牧晨都无法确定的是，妮妮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儿？从现场妮妮的反应来看，这孩子似乎还不知道吧？现场就是妮妮和站在门口的顾雨薇她们打了个招呼，但愿妮妮什么都不知道。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银都宾馆。 阮裴云本来说把欧晓丽和妮妮都接到他的山庄别墅里去住，那儿环境和条件都比银都宾馆要好些。 赵牧晨没有答应。他说今天是晓丽和妮妮第一天到江油集团，按老规矩该“回家”的，这“家”虽然不是京城那个意义上的家，但是，在江油集团，银都宾馆的这个家，就是赵牧晨的家，他要让欧晓丽和妮妮回到自己的“家”里住第一个晚上。 阮裴云没有坚持，那就明天再来西岭山庄吧！阮裴云说。 其实，阮裴云也看出来了，赵牧晨和欧晓丽之间今晚是一定不会平静的。 以阮裴云对欧晓丽的了解，欧晓丽是个非常有思想有个性有教养的女人，她的气量让她能承受一般女人不能容忍的事情，就像面对赵牧晨身边的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狗血的镜头，她都能做到平心静气，视而不见！但是，接下来的谈话却是一定要有的！这是欧晓丽必须要做的！ 赵牧晨也知道，今晚欧晓丽对他是一定有话说的，他愿意听，他也等着听。 毕竟，有些事情，如果能够说开来，或许比闷在心里强！ 回到银都宾馆已经十点多了。 赵牧晨安排妮妮在楼上的客房里睡，妮妮提前上楼了。 房间里就剩下欧晓丽和赵牧晨了。 赵牧晨给欧晓丽做了一杯鲜榨果汁，这是欧晓丽经常要喝的。在京城工作的时候，赵牧晨每天晚上必须要做的，就是给欧晓丽榨果汁。 欧晓丽端着赵牧晨榨好的鲜橙汁，轻轻抿了一口，说：“很新鲜的橙汁！谢谢老公！” “呵呵，为你榨果汁那是我的荣幸啊！小关下午刚买的，好喝吗？”赵牧晨笑着问道。 “好喝，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这个习惯--”欧晓丽幸福地说道。 “呵呵，老婆大人的喜好，我一直放在心上，丝毫不敢怠慢啊--”赵牧晨也打趣道。 “牧晨，你知道吗，嫁给你这么多年，我始终感到很幸福很幸福--”欧晓丽突然很深情地看着赵牧晨说，“因为你是一个胆大心细的男人，你事业上有闯劲儿，生活中有情调，对我的爱也是那么的无微不至，一个女人能嫁到这样的男人，这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赵牧晨没想到欧晓丽会如此华丽地来赞美他！这，这后面的话就不知道欧晓丽会怎么说了！ “呵呵，爱你，爱妮妮，爱这个家，是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晓丽，无论何时，我心里都是爱你的，永远不会变--”赵牧晨也很深情地说道。 既然要表达自己的感情，那就表达得深情一点，再深情一点！当然，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牧晨--”欧晓丽走了过来，和他坐在一起，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是深情地说，“我们很快就要到银婚纪念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二十多年了，一眨眼的功夫，我们的孩子就长大了，我们都老了--和你慢慢变老，也是我最幸福的事情，牧晨，明年就是我们的银婚纪念，到时候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好吗？” 赵牧晨拍了拍欧晓丽的手，说：“老婆，到时候再说吧！还远着呢！别总说自己老，你一点儿都不老，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时间不早了，我们洗洗睡吧，好吗？” 欧晓丽知道，赵牧晨这是要转移话题。 “牧晨，老是自然规律，不说也一样变老！我老了，你也老了！这是我们必须得面对也必须承认的事实！我和你，都已经年过半百，人生走过大半个世纪，很多东西都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牧晨，你的事业还在上升期，我希望你每一步都能走得很稳，你的稳定你的安稳，关系到我们这个家族的稳定，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欧家的这片天，现在就靠你撑着，我希望你好！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支持你，牧晨！但是，你自己也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热血沸腾，而忘记了自己来时的初衷！你是有抱负有追求的人，你是想干一番大事业的人，牧晨，我希望你能把握好自己前进的方向，不要偏离了自己的轨道--” 欧晓丽拐弯抹角说了那么多，赵牧晨早就听明白了，欧晓丽这是在提醒他，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形象，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提醒他不要因为女人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这才是欧晓丽今晚要说的真心话！ 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了！她一切都明白了！包括今天晚上在电梯口看到了丫头，她已经把影像中和现实中的丫头结合在一起了！ 但是，欧晓丽说得很含蓄，说得很委婉。 赵牧晨知道，这是她在保全他的面子，在顾忌他的尊严，同时也是保护好他们之间的感情所必须采取的迂回战略战术。 欧晓丽是聪明的。 但是，赵牧晨听了这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这一切他都明白！他怎么能不明白呢？这些道理还需要欧晓丽告诉他吗？他赵牧晨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不知道吗？他在干什么，他能拎不清吗？ 这么多年，他自认为自己是守土有责的，不管什么时候，家和事业都是摆在第一位的！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抛弃自己的家庭，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的事业！这是他的底线！ 包括现在和丫头在一起，他也是坚持这样的底线的！ 他早就说过，他无法给丫头一个家，他就是再怎么爱她，丫头也只能是他影子里的女人！他也不会让丫头渗透到他的个人权力中心来，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连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都被女人操控着！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的！ 当然，丫头也不是那样的女人。她单纯到无以复加，她根本就不会主动从他这儿获取半点的好处！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疼惜她的原因之一！ 欧晓丽心里不能容忍他有别的女人，这一点，他也理解。没有一个女人能把自己的老公与别的女人分享，除非这个女人毫不在乎她的老公。 欧晓丽是爱他的，这一点他也肯定。 但是，如果说他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事业还算有点成就的男人，身边除了老婆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女人，那他做不到！不是他赵牧晨做不到，是普天下所有事业有成的男人都做不到！ 这也是为何中国古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原因。一个成功的男人，就像是一个茶壶，一个茶壶，就是要配很多个茶杯；一个成功的男人，就像是一张八仙大桌，一张八仙大桌，那就是要配很多条板凳！ 只是新中浩威立以来，中国实行了一夫一妻制，剥夺了男人合法同时拥有几个女人的资格。 但是，实际上，从高层到地方，有哪个领导员没有老婆之外的女人？只是多少的问题！ 有的男人能力强大，可以同时拥有几十上百个女人！有的男人能力稍逊，拥有那么几个十来个女人！还有的，就像赵牧晨这样，因为遇到一个可爱的，而实行了婚外专一，只有一个女人！但是，这种情况，也是绝对少数的！ 赵牧晨不敢标榜自己是好男人，他不是！但是，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坏男人，他也绝对不是！他就是一个性情中人，一个有着正常需要的男人！ 他不舍得舍弃丫头，他说过，他会一直爱她，直到自己爱不动为止！ 他说到做到！他有这个信心，丫头同样不会舍弃他，他们之间，虽然有很多的差异，但是，这份感情却是真的！ 现在听着欧晓丽这话，赵牧晨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说：“晓丽，你的意思我听懂了，你放心，我会把握好自己的航向，更不会忘了自己来时的初衷，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快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赵牧晨说完，一个人到书房里去了。 他不想再听欧晓丽讲下去。 来到书房，他铺开纸，提起笔，准备写几个字。 可是，他脑海里却是很混乱的，满脑子都是丫头的样子，那哀怨的眼神，那绝望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不行！他要安排时间见见丫头，否则，他真担心丫头挺不下去！ 而此时的顾雨薇，依然沉浸在无限的痛苦中。 她告诉马莉莉，她要和赵王结束这样的感情，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第842章脸上很烫 马莉莉看着她，等她稍微平静了一些后，才开口继续开导她。 马莉莉拿纸巾帮顾雨薇拭干了眼角的泪滴，然后心酸地说道：“雨薇，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放开一些，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啊！我知道你爱你的赵王，非常爱，爱到了骨子里，既然这样，你还说什么要离开他？你能做得到吗？你是那么重感情的一个人，离开他，你还能活得下去吗？况且，你现在人在仕途，离开了他，你就是无根的浮萍，无处可依！你难道要感情事业同时都丢弃吗？雨薇？” “莉莉，我不要仕途没关系，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要当什么领导儿！可是，我真的舍不得离开赵王，我离不开他，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这么难受！明明不能爱，明明爱得这么痛苦，却又舍不得放弃，我就是这样自我折磨，自作自受！我恨我自己啊恨死了！莉莉，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顾雨薇趴在马莉莉的身上，流泪不止。 刚才喝的那些酒，已经在她体内产生了反应。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有些发晕，全身都在发热，燥热难耐！ 她好难受啊好难受！她想她的赵王啊，很想很想！ 可是，赵王呢，赵王在哪里？赵王和他的爱人孩子在一起！他们一家人在一起！ 顾雨薇真的心痛啊！她无法说服自己不要去想他，不要去想他和他的夫人在一起的场景，可是，她的大脑就是不受她的控制，满脑子都是他，满脑子都是他和他的夫人在一起！ 马莉莉摇了摇头，对顾雨薇这样折磨自己无法理解！ 她爱过很多个男人。但是，她从来没有像顾雨薇这样这么深情地爱着一个人，更不可能为了爱而伤害自己！她的爱，从来都是为自己带来快乐和幸福的！ 她感觉自己和顾雨薇，简直就是来自两个星球！决然不同的个体啊！ 只是，顾雨薇这么折磨自己，在她看来，确实是很傻很傻的一种行为！傻得无可救药啊！ “雨薇，别这样，你就是太看重他了，你不要那么看重他，不要把他当成你的唯一，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你听我一句话，爱，就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互相折磨！你爱他，就应该享受到他带给你的快乐，各种的快乐，这份爱才是值得的！你只要看开了这一点，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你还能在你的事业上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背靠着赵王，你的仕途一定是顺风顺水的！别人的眼光算什么？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胜者王侯败者寇！我们不能活在别人的眼里，更不能活在别人的嘴里，只要活出精彩的自己就行了！雨薇，你好好想想，人生有很多种活法，但是，一定要选择让自己最快乐的活法，否则不是枉来此生吗？”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说道。 “莉莉，你知道吗，我和赵王有过孩子，我们之间有过孩子啊！只是，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还没有成型就被我判了死刑！莉莉，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你知道吗？”顾雨薇抖动着身体说道，这是她最心痛的事情啊，想起来身体就会发抖！ 马莉莉惊愕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还经历了这么痛苦的事情！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她怎么不知道呢？ “雨薇，我知道你的痛苦，我知道--你的做法很残忍，但是，你是对的！你必须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去想了！听我的话，放宽心，快乐地过好每一天才是正道！”马莉莉安慰道，“如果你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眼里的弱者，那就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一个强大的女人，才能够独立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强大的女人，才能不受男人的掌控，包括感情！” 顾雨薇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大脑晕晕沉沉得厉害！ 马莉莉后面说的那些话，她都没有听到，就那么模模糊糊地倒在了沙发上！ “雨薇，雨薇--”马莉莉吓了一跳，大声喊道。 她摸了摸顾雨薇的额头，发现顾雨薇出了很多汗，脸上很烫很烫！ 难道她发烧了？ 没办法，她只好尽快带她离开这儿，回到酒店里去。 马莉莉买单后，让工作人员帮忙把顾雨薇扶到了车上，然后一路开回到了维多利亚大酒店。 回到房间里后，马莉莉帮顾雨薇擦了擦脸和手，接着用毛巾给她敷了敷脸。慢慢地，顾雨薇的体温降了下来，人也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一弄啊，累得马莉莉真是有些腰酸背痛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顾雨薇这么伤心过。这回，顾雨薇真是爱得太投入了！只是，她这份爱，给错了对象啊！ 马莉莉真是不可理解，一个老男人，抛弃了权力的外衣，他还剩什么？顾雨薇如果不是爱他的权力，还能爱什么？就是再有魅力，也毕竟老了，还能有几年好日子呢？可是，顾雨薇如果爱他的权力，为什么要这么投入，这么伤心，只要逢场作戏就行了啊！真是搞不懂！ 打死马莉莉，她也无法理解顾雨薇这样的情种！爱一个老男人，爱得这么痴情这么伤心？还想跟他结婚！找一个老爹，伺候几年，挂了！然后自己守半辈子寡，值得吗？ 简直是不可理喻哦！ 顾雨薇这一夜睡得很沉很沉。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很自然地醒来了，但是头很痛，很晕，有些无法起床了。 但是，今天还要上课，她不能请假，所以，她强打起精神起床。 马莉莉一晚上被折磨得够呛，这会儿还睡着呢！ 听到动静，马莉莉也醒来了。 看到顾雨薇起床了，她立马起床，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就是头有些疼！”顾雨薇坐在床边说道。 “你昨晚喝醉了啊，傻瓜！要不今天请个假，我带你出去散散心，怎么样？”马莉莉说道。 “不行，我得上课，不能随便请假的！我得赶紧赶回培训学校去，不然就要迟到了！”顾雨薇说完，即刻去卫生间洗漱。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顾雨薇真是有些不敢看了！那眼睛肿得就像个核桃似的！ 这个样子，怎么去上课啊！别人看了怎么想啊？ 不行，得立马把眼睛肿给消了！ 顾雨薇用热水把毛巾打湿，然后敷在了眼睛上。好舒服！顾雨薇坐在马桶上，就这样一遍遍地敷着眼睛，直到看起来不是那么明显，她才把自己收拾得妥帖些，化了个淡妆，让马莉莉送她回学校去上课。 来到外面，马路上的车还不是很多，顾雨薇示意马莉莉开快一点，她不想迟到！ 新的一天开始了，赵牧晨在早锻炼后，也走进了办公室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只是，这新的一天开始，赵牧晨没想到，他又要面对新一轮的挑战-- 小关照例把一天的报纸和文件信件整理好，放在赵牧晨的案头。但是，他放下了这些东西后，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儿，看着赵牧晨。 “怎么了，有事儿？”赵牧晨抬起头看了小关一眼。 “老板，有个情况跟您汇报一下--”小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说吧--”赵牧晨边看报纸边说道。 “老板，网上又出现了那个照片--”小关弱弱地说道。 “什么？”赵牧晨瞪着眼睛看着小关，吃惊地问道，“哪个网上？” “就是……就是……我们江油集团的集团网站上的网民留言，您可以打开看看--”小关说道，“就是早上刚发上去的！” 赵牧晨放下手上的报纸，打开电脑，立即打开了江油集团的集团网站大南网。 根据小关的提示，他果然在留言区看到了那条附带着照片的评论： 强烈要求江油集团省集团出面解释此事！堂堂一位江油集团副书记的婚外情照片被公开曝光，作为江油集团省集团却集体失声，对此没有任何解释！这是集团失职！我们江油集团人民热切关注此事，希望江油集团省集团给网民一个答复！查清事实，还原真相！如果确有此事，希望能严惩此类生活作风腐化堕落的党的败类！如果此事确实捏造，也请还当事者一个清白！ 这一条评论重复发了很多次，整个留言区都被填满了！ 这个狗日的！他妈的趁着集团网站人员还没有上班之际，在大肆地灌水！ 而这个评论一发，别的网站就开始跟着瞎起哄，截图转发，一时间，这条被删掉的新闻再次被拎了出来，而且是在集团的网站上发着！ 这他妈的真是太嚣张了！ “小关，即刻打电话给警察厅网络处，让他们立即马上删掉，全部删掉！”赵牧晨很是生气地说道。 “好，我这就打！”小关找到网络处处长的电话。 这厮果然还在路上，还没到办公室呢？ 小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很是坚决地说道：“赵书记让你马上赶到办公室，处理网络上的评论，并且找出ip地址！” 这江油集团的集团网站大南网完全还是处于沉睡状态的。 网站是集团全额拨款在维持，没有进行市场化经营，集团派人成立了一个网络处，就负责管理这个网站，平时除了报道江油集团省集团的一些活动之外，就是摘录江油集团一些报纸上的花边新闻来充斥网站内容，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和公务员一样，朝九晚五，全然没有什么危机意识！ 网络处的处长卢明标听到关秘书这么一说，即刻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843章配合他的需要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啊！在集团的网站上发什么评论？难道是攻击李副书记的？ 可是，集团网站的评论功能貌似早就关了啊？怎么还能有人留言黑李副书记呢？ 卢明标开着车正好遇上了上班高峰。 昨晚和老婆嘿咻得过头了，今天他妈的稍微睡晚了一点儿，就出事儿了！平时他早到的时候，天天没事儿，这偶尔一次晚到一点儿，就有事儿，而且是大事儿！真他妈的存心和人过不去啊！ 卢明标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办公室里去！ 可是，没办法，这车子就他妈的蜗牛状蠕动，长长的车流啊，这还不知道要堵多久呢？ 他只好即刻打电话给具体负责网站的小熊。 幸好小熊已经到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去关注这个事情，还在按部就班执行上班的第一件儿：喝茶！ “别喝了，赶紧去处理这个事情，十万火急！”卢明标命令道，“查清楚是谁发的帖子，然后立马给删掉！” 小熊打开网站一开，哎呀妈呀！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的评论来了，还附带着图片的！ 这图片不是上次在网络上发过的吗？被删掉了，这孙子又弄出来啦！真他妈的有种啊？还跑到集团的网站来发！ 小熊通过后台发现这个人使用的是动态ip！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人一定是在公共场合利用无线网络上网发布的！ 他把这个信息及时反馈给了卢明标。 卢明标如实向关秘书进行汇报。 小关接到这个电话后，向赵牧晨汇报了，赵牧晨说：“告诉雷斌，让他派人一定要查到这个发帖子的人！” 于是警察厅长雷斌又接到了一个棘手的事情！ 麦加溪这个龟儿子还没有路面，这里他妈的又出事儿了！看来这件事儿一定还是麦加溪那拨人所为！现在他们是不打倒赵牧晨，誓不罢休啊！ 网络上的消息迅速在江油集团大院里传开了！赵牧晨的桃色事件在沉寂了两天之后，再次卷土重来！ 吴书记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 他原本想着，照片已经删除了，这个事情如果能够如此平静地过去，那就不要再去提起它，有些事情，就该让人忘记，你出来澄清了，反而是再次提醒公众，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儿！这在应对网络方面，还真不是一件好事儿！ 可是，没想到此人就是揪住不放！看来，策略还很高明，一步步逼近，容不得你集团不发声！ 可是，这该怎么解释？查无此事儿？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吴书记是一直想护着赵牧晨的！毕竟赵牧晨的岳父欧老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一点，他时刻牢记在心里。赵牧晨在江油集团也干出了一些成绩，明年换届，是绝好的助理人选，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真是太不合时宜了！ 这对于赵牧晨来说是一个危机，对于江油集团来说，也是一个危机。 吴书记想着要如何帮赵牧晨化解这场危机啊！ 他想了想，还是把赵牧晨叫到了办公室。 赵牧晨很是懊恼，真他妈的，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这个龟孙子罗晋生太他妈的阴损了，死扯着他不放啊！这是铁了心要把他搞臭啊！ 龟儿子，你等着！老子打不死你就不是赵牧晨！ 赵牧晨憋着一口气坐在了吴书记的面前。 “老李啊，听说你爱人和孩子来了？”吴书记笑着问道。 “是的，昨晚刚到的，正想向吴书记汇报--”赵牧晨说道。 “呵呵，爱人孩子来了好啊，一家人幸福团聚--”吴书记说道，“老李啊，这段时间你和你爱人最好在公开场合多露面！江油集团的家园杂志，办得不错，你可以把你和欧晓丽的爱情故事让他们写一写，这个很有影响力！另外，高层电视台要到江油集团来做一个专题，关于经济转型的，这个我准备让他们重点来采访你，你好好准备一下相关的资料！你的形象好，口才好，做专访最适合你！” 赵牧晨很是感激地看着吴书记。 他知道，这是吴书记在帮他，在强力地支持他！ 要他和欧晓丽在公开场合多露面，就是要向公众展示他的家庭幸福的一面，和谐的一面，还要在家园杂志上公开秀家庭幸福，夫妻恩爱的文章，这对于网上的图片谣言，是最好的最有利的回击！ 央视到江油集团来做专题，理应是吴书记自己出境，或者是助理舒侨丰出境做专访，可是，吴书记指定他来做这个专访，这也是在极力提升他的威望，告诉全省和全国人民，江油集团的赵牧晨是江油集团最红最有未来的一个人！ 这两点做得好，网络上的言论自然就会不堪一击！自动消失！ “谢谢吴书记，我遵照吴书记的指示去做！”赵牧晨很是感激地说道。 “老李啊，关键的时候一定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要自乱阵脚，让别人钻了空子！安盛煤矿的事情要抓紧时间查处！时间越长，越容易出问题！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要做到底，而且要做得利索，做得干净，做得漂亮！”吴书记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我一定督促尽快查清楚事实真相！”赵牧晨说道。 这何尝不是他的愿望！他巴不得把背后的那个鬼即刻就揪出来曝光于天下！ 可是，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腐败分子从来都是狡猾狡猾地！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就是再难，压力再大，只要有吴书记的支持，他就能坚持下去！ “行，你去吧，记住，千万要稳住自己的阵脚！”吴书记最后叮嘱道。 “我一定谨记吴书记的话！”赵牧晨点着头说。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牧晨陷入了沉思。 带着欧晓丽在公开场合露面？难道要带着她下去检查工作？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还要让家园杂志来采访他的家庭生活，这更不是他愿意的！ 但是，非常时期，这也是一种自我推介自我保护的策略，吴书记既然说了，那就这样去做吧！ 只是，这还要欧晓丽同意啊！ 欧晓丽历来也不愿意公开以赵牧晨的夫人这样的身份出现，现在突然间要走温情路线，还需要说服欧晓丽配合他的需要啊！ 赵牧晨想了想，还是给欧晓丽打了个电话。 按照行程安排，阮裴云今天上午就会把欧晓丽和妮妮接到西岭山庄去，接下来的时间，她们就将在那儿休闲度假了！赵牧晨晚上要是有空的话，他就到那边去陪她们。 欧晓丽这个时候已经在阮裴云的车上了。 接到赵牧晨的电话，她有些意外。 上班时间，赵牧晨似乎从来不会打电话给她的。 “晓丽，到了西岭山庄吗？”赵牧晨很温柔地问道。 “呵呵，还没有呢，还在路上--”欧晓丽很高兴地说道。 “哦，今天晚上我一定过去陪你们，争取早点过去，你和妮妮玩得开心点哈--”赵牧晨笑着说。 “呵呵，好啊，妮妮今天很开心呢--”欧晓丽也笑呵呵地说道。 就这样闲聊了几句，赵牧晨把电话给挂了。 欧晓丽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赵牧晨为什么打这个电话给她，说这么几句话，什么意思？是真关心她们，还是另有他事儿？ 欧晓丽一时弄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赵牧晨这个时候打电话，八成是有什么事儿的，否则不会打。 赵牧晨刚挂了电话，警察厅长雷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我已经查实了，今天在网上发布言论的ip是在东城区麦当劳餐厅里！这里有无限网络覆盖。现场的录像没有看到早上六点多有在餐厅里用笔记本电脑的顾客！后来我看了看现场，发现餐厅里面有个死角，在卫生间旁边的角落里，如果没有判断错的话，有人就是躲在这个角落里发布了这个评论！然后很快就离开了现场--”雷斌说，“这对我们的侦破带来很大的难处！” 赵牧晨听着雷斌这话，真想骂一句：废物！ 这样的事情都搞不定，堂堂一个省的警察厅不是让人笑话死？ “不管用什么手段，你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发帖子的人！另外，麦加溪的事情得一直盯紧！还有安盛煤矿的事情，对于陈原木要加大审问力度！多管齐下，我就不信，抓不住这只鬼！”赵牧晨说道，“吴书记早上过问起安盛煤矿的事情了，他说要加大查处的力度，尽快查清楚事实真相！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是，是，老板放心，我一定加大力度查处--争取尽快找到真相！”雷斌无奈地说道。 唉，真是他妈的揪心啊！ 雷斌觉得这个事情真是太有戏剧性了！这明显就是赵牧晨和罗晋生之间的殊死搏斗啊！查什么查？还查个毛啊？事情都昭然若揭！罗晋生就是安盛煤矿的幕后老板，通过晴妇张丽清参股安盛煤矿，达到控制安盛，大肆洗钱的目的！ 赵牧晨要查罗晋生，罗晋生就反咬他！咬不出经济问题，就扯住桃色事件不放！总之是，你想弄死我，我也会搞臭你！我没有好活，你也别想好过！ 人事场从来就是这样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只是，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笑得最好！ 雷斌知道，吴书记是力挺赵牧晨的，那么这场戏笑到最后的，赵牧晨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是，要扳倒罗晋生，要的是事实，是证据，现在缺的就是事实和证据啊！ 第844章心尖上的颤抖 整整一个上午，赵牧晨的心情都是无比郁闷的。 看着罗晋生这个龟孙子在他眼前蹦跶蹦跶蹦跶，他就是无法揪住他！真他妈的憋气！ 这种看不见硝烟的搏斗，最是耗费人的精力，伤及你的灵魂！明明知道对手就在眼前，却是拿他毫无办法！还有比这更让人懊恼难受的吗？ 赵牧晨真恨不得撕了罗晋生这个畜生！ 他妈的，你针对老子来下手，老子不怕你！可是，你却在伤害无辜！伤害他最心爱的丫头！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每次扯着他，就是扯着丫头，这对丫头不公平啊！ 如果这是一场正面决斗的话，赵牧晨就是拼了命也会把罗晋生打倒在地，再踏上一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操他娘的，在背后玩阴的！别以为你嚣张了，老子就拿你没办法，孙子，走着瞧吧！ 吃过中饭后，赵牧晨在办公室休息。 靠在椅子上，他的大脑里反复出现的就是罗晋生那张阴笑着的脸，在他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阴险，越来越狰狞！ 张丽清，麦加溪，陈原木，这几个关键的人物，怎么可能就找不到突破口？ 赵牧晨不相信！雷斌这个菜鸟，真他妈的废物！这么久事情居然没有一点儿进展！ 不行，得多管齐下，不能任由罗晋生这个狗日的在背后蹦跶！ 顾雨薇一早赶回培训学校去上课，眼睛还是有些微微浮肿的。 黄韵茹见到她有些吃惊，关心地问道：“雨薇，你昨晚没睡好吗？精神不太好！” “我昨晚睡得晚，同学来了，我们出去逛了逛，喝了太多的水，所以眼睛很难受--”顾雨薇很尴尬地说道。 她不会说谎，一说谎心就跳得厉害！ 黄韵茹这么看着她，她感觉像被黄韵茹给看穿了一样！真是难受死了！ “你啊，思想负担太重，别想那么多了，中午好好休息！”黄韵茹说道，“对了，你的同学来了，晚上我请客，咱们聚一聚，怎么样？” “这--”顾雨薇不想出去吃饭了，尤其是不想和黄韵茹一起出去，她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怎么？是男同学？不想给我们看？”黄韵茹打趣道。 顾雨薇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没有退路了。 “是我的大学闺蜜，特意过来陪我，昨晚我们玩到很晚，她现在还在睡觉呢，我不知道她今天有什么安排，中午我问问她，下午再回你--”顾雨薇说道。 “行，她要是有时间的话，那我就约我的同学汪雁出来，咱们四个女人，好好嗨一下！”黄韵茹高兴地说道。 顾雨薇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下课后她直接回到了房间里。 因为马莉莉还在那儿睡觉呢！估计这会儿马莉莉一定还在被窝里，没有起床。 走进房间一看，马莉莉果然还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啊！ “莉莉，起来了，我带你下去吃饭！”顾雨薇推了推马莉莉说道。 “嗯--几点了？”马莉莉闭着眼睛，朦朦胧胧地说道。她正做美梦呢，这一下子就被顾雨薇给推没了！ “十一点半了，该吃中午饭了！”顾雨薇说道。 “哦--”马莉莉翻了个身，继续埋头大睡，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顾雨薇看她这样，也不催，反正她也不想出去吃饭，也没有胃口。她坐在沙发上，愣愣地发傻。 一上午在教室里，她也是浑浑噩噩，完全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她现在心里很矛盾，想见赵王，又不想见他！她想就这样吧，从此再也不要联系他，再也不要见他！ 可是，一想到真的再也不和他见面了，她的心啊，就难受得无法言语！那种心酸的无奈的不舍的各种滋味儿，让她情不自禁地就泪湿眼眶！ 想到和赵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心就在颤抖！是那种心尖上的颤抖啊！ 赵王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缠绵，太多的柔情，太多的恩爱--叫她如何能忘得了他！ 可是，不忘记他，又能怎么样？他的妻子孩子在身边，他就不是她的了！事实上，他从来也没有真正属于过她啊！ 现在，网络上的照片一发，她就成为了那个被千夫所指的小三情人，靠出卖自己的身体上位的女人！ 不！她不是这样的！她不想这样啊！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该怎么办？ 赵王说，让她要坚强，要淡定，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何其难啊！ 顾雨薇看着窗外，那棵高大的法国梧桐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夏天里那一树的浓荫，早已消失殆尽，只留下黑色的枝杈往空中伸展着，似乎在不断地挣扎，又似乎在仰天长啸。 一树绿叶的离去，是为了让大树更好地保存体力，安全地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每当秋风扫落叶的时候，叶对树也总有太多的留恋和不舍！ 顾雨薇喜欢看落叶飘零的景象，那种飘飘零零的感觉，在她看来，总有一种忧伤的美。虽然不舍，虽然留恋，但是，叶的落下，最后还是归位在大树的泥土里，化作春泥滋养大树！ 叶与树，永远都是相融相依，就算是离去，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结合！ 只是，没有了叶的陪伴，这光秃秃的树枝，看上去很是有些孤寂，有些落寞！ “雨薇，你在看什么？”马莉莉突然间说道。 顾雨薇被她的话惊了一跳，怎么起来了？ 马莉莉坐在床头，看着顾雨薇发愣的样子，知道她又在想她的赵王了。 这人啊，就是情种，说要离开他，怎么可能呢？ “没看什么--你醒啦，那赶紧收拾一下，我带你下去吃饭吧！”顾雨薇说道。 每次马莉莉来昌城，都是马莉莉请客，顾雨薇觉得自己这个临时地主当得真是太不合格了！ 所以，今天中午她决定自己带马莉莉去培训学校门口的饭店里吃一顿饭，以尽地主之谊。 “哈哈，好啊，那我赶紧起来！”马莉莉高兴地说道，“女神要请我吃饭，我这心情贼激动啊贼激动！” 马莉莉边说边从床上一跃而起，那一头的长发乱糟糟的，就像是个东方雄狮一样威武！ 顾雨薇看她那滑稽的样子，露出了难得的一丝笑容。 “等着我哈，我十分钟搞定！”马莉莉冲进了卫生间去收拾自己。 顾雨薇摇了摇头，觉得马莉莉活得真是太无忧无虑了！ 这人和人相比啊，真是没法比！ 马莉莉似乎天生就是好命！ 高中的时候，也没见她怎么用功，每天都在玩儿，还是早恋的积极分子！曾经被学校点名批评的！可是她成绩却不差！更没有天理的是，高考她居然还超常规发挥，考得和顾雨薇不相上下！顾雨薇那可是寒窗苦读啊，成绩一直在班里都是名列前茅！马莉莉的成绩不差，但是也不拔尖，就那么中不溜丢地混着，可是，最后马莉莉居然和顾雨薇一样，上了江油大学！ 你说这不是命是什么？人家轻松就能进入的大学，顾雨薇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大学毕业后，马莉莉考进了隆江文化委，在大学就谈了n个男友，参加工作后，马莉莉照样艳遇不断，最后却钓到了范明鑫这个富二代！ 这下子可好了，工作也不要了，做起了全职的豪门少奶奶！ 你说这不是命又是什么？多少女人做豪门梦，可是那仅仅是梦而已，马莉莉却能轻易实现这个梦！ 顾雨薇自叹自己的命啊不如马莉莉那么好！ 其实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最适合做全职太太！简单，专一，对未来没有太多的奢求厚望，只要有一份踏实的温暖的感情，有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然后养育一个可爱的孩子，她就觉得生活很美满了！ 而马莉莉呢，她的性格豪爽，人生观价值观爱情观各种观都很开放！她的感情经历丰富多彩，她对人生有非同凡响的追求！她从来就是追求轰轰烈烈，爱要爱得轰轰烈烈，结婚也要轰轰烈烈，嫁的那个人也得是个轰轰烈烈的主！ 某种意义上，马莉莉更适合在人事场这个大染缸里搏杀，因为她看得开，而且玩得起！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它给顾雨薇安排的却是决然不同的一条道路！不仅没有让她走上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之路，还把她抛进了充满了险滩暗礁的仕途！不仅没有给她一份踏实的温暖的感情，还让她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段完全违背世俗的感情漩涡！不仅没有给她做母亲的幸福，还过早地让她尝受到了失去骨肉至亲的伤痛！ 而给马莉莉安排的，却是一个轰轰烈烈的全职太太的角色！这个全职太太让马莉莉来做，实在是有些浪费了！而且按马莉莉这样的性格，她不甘于寂寞，无法经常一个人独处，这份职业对于她来说，其实并不是合适的！ 当然，也不是说让顾雨薇来担任这个角色就合适。 豪门的全职太太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一点，顾雨薇也无法胜任！ 她最好的归宿，就是选择像她的初恋王成那样的男人，和她一样简单，顾家，疼老婆，爱孩子的类型，然后两人精心打造一个小家，可以过得很幸福！ 但是，命运就是不给顾雨薇这样的机会，过早地剥夺了王成活着的权力！这对于顾雨薇来说，是人生中的劫难，也是彻底改变她人生走向的一件事情。 有句话说得好，上天不驻幸福人！ 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都是相似的，而幸福的人各有各的幸福！ 第845章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马莉莉果真十分钟后就出来了，从东方雄狮一下子变成了辣姐，又是那么风姿卓越地站在了顾雨薇的面前。 “好吧，动作很迅速，我们出发！”顾雨薇站起来说道。 来到楼下，马莉莉还是照样要去开车。 这习惯了开车，车就像是脚一样，没有车都不会走路了，马莉莉走到哪儿都想着开车。 “不用开车，简单点，我们就在门口的饭店里吃！”顾雨薇说道，“下午我还要上课，不适合走远。” 马莉莉也就依了她，跟着她往门口走去。 学校对面也有几家不错的餐厅，顾雨薇挑了一家档次高点儿的，请马莉莉吃饭，还是得上档次点，这姑奶奶现在进出酒店都是非五星级不要啊！ 顾雨薇挑的这家富豪饭店是专门吃江油特色菜的，比较符合马莉莉的口味。 话说这还是顾雨薇在昌城第一次请马莉莉吃饭，顾雨薇就点了几个比较高档的菜。 洋湖大鱼头，青山石鸡，藜蒿腊肉，都是江油集团的名菜。 点菜的时候，那位站在顾雨薇身边的男服务员，盯着顾雨薇看了又看，眼神里似乎有不一样的东西！ 顾雨薇被他看得有些难受，把菜单递给了马莉莉。 这都什么人啊，点个菜也得盯着看！ 这服务生却是发现，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怎么看着那么像网络上曝光的那位和江油集团的李副书记关系非同一般的那位女人呢？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这赵书记的女人来这儿吃饭了？果然是真的？所以，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世界上的人啊，多得是想看热闹的！ 顾雨薇心里很讨厌男人这么看着她，她让马莉莉点，把那位服务生给支到马莉莉那边去，省得老盯着她看。 马莉莉也毫不客气，还是点的好菜。 服务生拿着菜单出去的时候，还是不免多看了顾雨薇一眼！心想：这妮子长得清纯！难怪老男人喜欢！ 这一桌虽然菜不多，但是在这个地方吃，价格却是不便宜的。 顾雨薇掂量了一下自己钱包里的分量，是不是够买单！ 马莉莉点完了，看着顾雨薇笑了笑，说：“这顿吃完，你是不是得勒紧裤腰过日子啊？” “瞧不起我？我再穷，请你吃顿饭还是请得起，好吧？”顾雨薇也回击道，反正她和马莉莉之间是什么都能说的。 “哈哈，那就好！我不是瞧不起你，我是瞧不起你那点工资！”马莉莉直言道，“说实在的，这每月工作二十多天，就拿那么两千来块，真是太不人性了！要我说，公务员的素质就是好，能够耐得住寂寞，守得住诱惑，还能扛得住清贫！我现在是没法做到这些了，所以，我果断辞职了！” “你是一朝跳进了豪门，就看不起公务员这点工资了！”顾雨薇说道，“想当年你没有遇到范明鑫的时候，你还不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上班啊！现在有了这张永远不怕透支的长期饭票，当然瞧不上我们这点工资了，但是，多少人都是靠这点工资养活自己甚至是养活全家啊！你现在嫁入豪门，可不能为富不仁啊，得多行善积德！” “呵呵，这当了领导还果真是不一样啊！说起话来语气都不同！”马莉莉笑道，“行啊，等你回去上班了，我就去你的地盘上积德行善，怎么样？欢迎不？” “当然欢迎，有人行善谁不欢迎！”顾雨薇笑着说，“就怕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哇擦擦，老同学，这么说我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马莉莉叫屈道，“我可是一颗红心向着党，天地可鉴啊！行善积德那是为这辈子下辈子乃至子孙后代做好事，怎么能不做呢，得好好做，用心做！我说到做到，到时候，你回去了，我就去春江，去福利院慰问小孩儿，去敬老院孝敬老人，怎么样？我们一起去！” “呵呵，好吧，我先记下了，不许食言！”顾雨薇说道。 “决不食言！”马莉莉也笑着说。 她发现，顾雨薇今天的情绪似乎好多了！跟顾雨薇聊聊工作，能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心情变得好一些！呵呵，不错，这一招果然有用！ 两人正说着，菜上来了！ 满是辣椒的胖鱼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马莉莉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吃起来了！ 顾雨薇看她那吃相，也被吸引了，两人开始大吃起来！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开心！ 这是四天来，顾雨薇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吃完回到房间里后，马莉莉冲洗了一下，继续睡觉。 顾雨薇不想睡，上网溜达溜达。 网上的信息她现在是格外关注，就怕和自己有点什么联系。 正在她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她的手机信息提示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赵王的！ 宝贝丫头，还好吗？你要坚强，相信赵王，这件事儿很快就会过去了，没有人会为难你！你还是原来的你！爱你的赵王。 本来和马莉莉吃饭后，她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这一下子看到赵王的这条信息，她心里的那种伤痛的感觉立马又上来了！ 她拿着手机，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本来她是想给他回复的，可是，想了想，她还是忍了，不能回复，不要回复！她要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忘了他！哪怕是伤痛，哪怕是心碎，她也要试试！ 可是，她却是一遍遍看着那条信息，眼泪忍不住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知道赵王这是担心她，所以才会发信息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 可是，她能不害怕吗？她现在觉得自己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这种感觉，是在是太难受了！弄得她几乎连门都不敢出！ 她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条信息，不要给他回复！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 可是，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还是赵王的！ 赵王一定是没有看到她的回复而担心所以才把电话打了进来！ 马莉莉在睡觉，顾雨薇即刻把手机按到了静音状态。 但是，手机屏幕却在一闪一闪地亮着。 赵王是打了一遍之后又接着打的！ 顾雨薇的心软了！她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接吧接吧！快点接吧！再不接赵王就该伤心了！你难道真不想理他，真能忘记他吗？ 不！不能！顾雨薇快步走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丫头--你没事儿吧？”赵王的声音有些疲惫，通过手机，她都听得很真切！ 她流着泪，沉默着，一时哽咽得无法说话。 “丫头，对不起，昨晚真没想到让你看到了那样的场面，对不起，丫头--”赵牧晨叹气道，“别往心里去，丫头--”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她心里就更难受了！ 可是，这能怪他吗？这丝毫也不能怪他啊！要怪只能怪上天的捉弄，世事的难料！ “赵王--”她终于还是柔弱地唤道，“我，我现在就是怕出去--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我，指着我，我浑身都难受--” “唉，傻丫头，这是你自己的感觉，根本没有的事儿！大家都很忙碌地在自己的轨道上生活，哪有那么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这些，你放宽心，根本不会的，别张思乱想，宝贝儿--”赵王安慰道。 “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难受--”顾雨薇哭着说。 “我理解你，丫头，你相信赵王，一定会把幕后那个王八蛋给扯出来的！你放心！我要告诉你，吴书记很支持我，所以，，接下来会加大对我个人的宣传，有家庭的，也有工作的，这都是政治需要，丫头，你不要张思乱想，好好上课!等赵王忙完这一阵，风头过了，我会安排时间，带你出去散散心！”赵牧晨很温情地说道。 散散心？顾雨薇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去散散心？在这个事情之后，赵王还敢带着她出去散心？ “别，赵王，我们还是要小心--”顾雨薇担心地说道，“我不敢--” “傻丫头，不敢什么！把那个幕后使坏的王八蛋找到了，天下就太平了，你大可以放心！”赵牧晨笑着说。 “这--”顾雨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事儿就是安慰吧！怎么可能呢？她全然不相信！ “别这那的，听我的，你现在好好的，保持好的心态和心情，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行了！过了这阵子，我会安排和你见面，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赵王最后这句话是压抑着说的。 顾雨薇能感觉到他压在喉咙里的那个感觉。 “好，我听你的！”顾雨薇弱智般地说道。 “这就对了！笑一个，你笑一个，虽然赵王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赵牧晨笑着说。 顾雨薇被他逗乐了，果真笑了一个！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里依然带着泪花。 马莉莉在外面竖起耳朵听着。 她知道顾雨薇这么神神秘秘地接听电话，那一定是她的赵王打来的！ 这男人不错啊，这个时候还能顾及到她的感受，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只可惜有点老了，不然真的可以鼓励顾雨薇一不做，二不休，使点手段，把这个男人彻底抢过来！ 第846章这个妹子她认定了 但是，他们之间相差太大了，这事儿太不靠谱！罢了罢了！能有个真心的情人，其实也是人生的一种福气！ 顾雨薇挂了电话，心情从刚才的阴霾中稍微解放了出来。 赵王的话对她来说，真是一剂片痛剂，能恰到好处地为她的心灵疗伤。 回到房间里，顾雨薇看马莉莉盯着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青干班的同学说晚上约你吃个饭，怎么样，赏脸不？” “哈哈，那感情好啊！当然赏脸，大大地赏脸！”马莉莉高兴地说道，“你青干班的同学，男的还是女的？” “你这个花痴，结婚了还这么花心！”顾雨薇骂道，“你觉得呢？我会带你去和我的男同学吃饭么？那不是在害人吗？” “你个死妮子，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是范家的堂堂少奶奶！个人形象和社会形象都是很重要的！不过，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吃个饭又不犯法！”马莉莉笑着说。 “吃饭当然不犯法！但是，吃过头了就犯法！”顾雨薇说道。 “切，什么叫吃过头了啊？你倒是解释解释！”马莉莉继续说道。 “不和你说了，我要上课去了，你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顾雨薇看着她笑了笑，拿起包出门了。 马莉莉倒头继续睡。她现在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睡觉！ 范明鑫经常世界各地乱飞，她经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他的人影，这孤单的日子，她要怎么打发？那就是花钱，大把大把地花钱，反正范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所以，她有的是时间陪顾雨薇！正好她一个人孤独难受，和顾雨薇在一起，是她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候！ 她要帮雨薇度过这个心里上的难关。 下午放学后，黄韵茹果真约了她的同学汪雁，就是那位地产大鳄，来陪顾雨薇和马莉莉一起吃饭。 黄韵茹看到马莉莉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马莉莉真不是个善主！这顾雨薇这么单纯的人，怎么有这么复杂的一位闺蜜！果真是个性互补吗？ 而且马莉莉开着宝马跑车，还有她身上的那身行头，也是超级有金的主啊！和汪雁有得一比！ 看来这顿饭还真是实力派碰到了实力派啊！这两人走到一起，真是有得一拼！ 呵呵，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黄韵茹没有叫那辆奥迪车来送她了，直接坐马莉莉的车来到了汪雁订好的酒店。 好久没有见到汪雁了，顾雨薇发现，汪雁真是每次都不同，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女人味儿。 如果说马莉莉风姿卓越的话，那么汪雁就是风情万种！马莉莉到她跟前一比，那还是有点差距的！这自己做老板，和老公是老板，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 马莉莉主动向汪雁介绍自己：“我叫马莉莉，是顾雨薇的骨灰级闺蜜，现在是全职太太一个，闲得无聊，天天就是想着如何打发时间！” “呵呵，莉莉真幽默！”汪雁笑道，“我最羡慕人家做全职太太了，真好啊！有钱又有闲，可惜我们都做不到，要和男人一样在这个社会上打拼，有时候啊真是感觉很累很累，很想休息！” “哈哈，汪总是女强人，我是小女人，我要是有汪总那能力，就不做全职太太了！我老公说我的智商只适合做全职太太！哈哈，其他的工作无法胜任，所以，我把我原来的工作都辞了，当起了全职太太！”马莉莉继续笑着说。 “能做好全职太太，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智商！”汪雁笑着说，“这世界上有两件事最难：一是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里；二是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前者成功了叫老师，后者成功了叫老板，两者都成功了叫老婆。你看看，你是最成功的了！” “哈哈--” 汪雁的一番话说得大家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汪总真是有智慧的人！今天认识汪总很高兴，我马莉莉先敬汪总一杯，今后去隆江集团，汪总直接找我，我带你去隆江集团所有的景点玩遍！”马莉莉举起杯子说道。 “好，这个我喜欢！我就喜欢到处去玩儿，隆江集团我去过，但是，没有玩过的景点还是很多的，到时候去了就找你！”汪雁笑着说，“不过，你不要总汪总汪总的叫着，我比你大，你叫我汪姐就好了！这杯酒，我们就行个姐妹之义！” “呵呵，那感情好，我又多了一个姐姐，而且是这么有来头的姐姐啊！太高兴了！”马莉莉很兴奋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汪姐，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来昌城，我直接就来找你了！” “行，没问题！”汪雁很爽快地说道。 这两人很豪爽地和了杯中酒。 黄韵茹和顾雨薇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这俩人碰到一起，还真是对了胃口！ 马莉莉和汪雁喝完了，立马倒了一杯酒，敬黄韵茹。 “韵茹姐，我很高兴认识你们，刚我和汪姐算是行了见面礼，和你也就不见外了，汪姐是我的姐姐，你也是我姐姐，我这一下子多了两位姐姐，真是人生的福气啊！”马莉莉很是煽情地说道。 “呵呵，好，今后我们就是姐妹了！”黄韵茹也很高兴，和马莉莉碰了碰杯，干了杯中酒。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四个女人就能凑成两台戏了！ 汪雁和马莉莉喝完，就拿起酒杯专门和顾雨薇喝了。 顾雨薇不会喝酒，对于这样的应酬她更是显得弱智，很多时候根本不懂得主动敬人家的酒，都是等着别人来敬她！这在某些场合，可是犯大忌的！ 领导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不懂规矩的人！酒风就是工作作风，连敬酒都不会的人，还能干好工作吗？ 可是，顾雨薇偏偏就是不会！ 她看到汪雁走过来，也马上站起身，端起酒杯。 汪雁要给她倒酒，顾雨薇立即从汪雁手上拿过酒瓶，笑着说：“汪姐，我也和莉莉一样叫你汪姐了，你比我大，理应我敬你！” 顾雨薇说完，主动给汪雁倒酒。 汪雁却是很执着，说：“这杯酒，是我敬你的！你得受着，否则就是看不起姐姐我！你要敬我，那是一会儿的事情，先喝了我这杯酒再说！这是酒场的规矩！” 顾雨薇被她这么一说，愣住了！这规矩她还真不懂的！ 她只好笑着和汪雁碰了碰杯子，干了这杯酒。 “雨薇，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但是，我和你一见如故！”汪雁笑着说，“真的，我第一次就想认你这个妹子，但是看你那么腼腆，就没有直说，但是，在我心里，早就当你是我妹子了！今天我要告诉你，姐姐看好你，好好干，妹子，今后你的仕途不可限量！” 顾雨薇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又是一阵的难受！她最不喜欢听人家说这话。 汪雁这么说，八成是知道了她和赵王的关系！ 想到这个，她心里就难受！但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抿嘴笑了笑。 “妹子，姐说的是实话！咱们女人要在男人堆里混，真的是不容易！”汪雁说道，“我也是在男人堆里混的！这女人想在男人堆里混出个样儿来，就得什么都豁得出去，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去经历，你才能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变得足够强大，有足够的抗挫折能力！久而久之，你就会变成一个能经受得住任何考验的女人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最强大的，男人在你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顾雨薇知道汪雁话里的意思。 她是在暗示顾雨薇，被曝光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个事儿！经历了这个事情之后，她就能变得强大了！谁也不能欺负她了！ 顾雨薇就弄不懂了，怎么汪雁和黄韵茹知道了她和赵王的事情，不但没有疏远她，反而对她更热情了呢？ 难道真像赵王说的那样，这件事儿真的没什么，只是她自己想多了？ 果真如此？ 这世道，早就是笑贫不笑娼！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你能永远站在至高的点上，那么，你就能掌控一切，你就能笑傲江湖！ 汪雁的话，让顾雨薇的心似乎多了另一层想法！ 顾雨薇相信，汪雁的背后一定也站着一个巨大的靠山，否则她怎么可能在昌城里获得这么多的资源，成为地产大鳄？包括黄韵茹，她背后的靠山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合着现在有点出息有点实力的女人，都是充分获取了男人的资源之后才成长起来的？就连马莉莉这样的阔少奶奶，都是因为嫁给了一个多金的男人！ 这世界说男女平等，事实上呢？似乎从来就没有平等过！ 其实，汪雁第一次见到顾雨薇的时候就知道，像顾雨薇这样单纯的女孩子，能进入仕途，那一定是不单纯的！她的背后一定站着一个得力的男人！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妮子背后站着的居然是江油集团的二号人物，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 这来头可真是不小了！ 赵牧晨是什么人物啊！是江油集团炙手可热的红人！是下一任的助理人选！是未来主政江油集团的人啊！ 顾雨薇在他的怀抱里，将收获什么样的前程啊！这是汪雁不需要想就知道的事情。只要赵牧晨在江油集团干上一届助理，顾雨薇就可以前程似锦！如果赵牧晨再接任江油集团的江油集团书记，那顾雨薇就更是不得了了！得飞速前进了！再如果赵牧晨能到高层去当国家领导人，那这丫头将来还得了啊！ 这么一想，汪雁就觉得顾雨薇真是不一般的人物！这个妹子她认定了啊！ 第847章秀恩爱 像她这样在商海打拼的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男人，更需要像顾雨薇，黄韵茹这样前途不可限量的女领导员！而且，在她们还没有升入高位就结识起来，等到有一天她们起来了以后，那事情就好办了！ 况且，站在她们背后的男人，更是她看中的资源啊！这样的人脉要是不好好利用起来，那不是巨额的浪费吗？ 赵牧晨下班后就即刻让司机送他到了西岭山庄。 他说了，今晚要早点过去陪欧晓丽和妮妮的，说话要算话，绝对不能食言，况且，接下来他还需要欧晓丽的亲密配合，才能较好地度过这个难关。 不到六点，赵牧晨就到了西岭山庄。 阮裴云和阮裴建两兄弟都在大门口等着迎接他的大驾光临。 车子到了门口，赵牧晨看到他们站在那儿，让小陈把车停了下来。 阮裴建主动上前为赵牧晨打开车门，阮裴云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等着他。 阮裴云也不客套地上前和他握手，而是笑着说：“嫂子说你可能不到七点来不了，比预期提前了一个小时，值得表扬！” 赵牧晨笑了笑，说：“你小子居然夸起我来了！哈哈，好，表扬的话我很喜欢听！照单全收了！” “哈哈，行，以后再多表扬表扬你！”阮裴云笑着说，“今晚你不走了吧？” “不走了，留下来陪陪她们母女俩！”赵牧晨笑着说，“不然晓丽得有意见啊！” “小陈司机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儿也有客房，晚上可以在这儿住的！”阮裴云看着小陈说道。 “呵呵，不用了，谢谢阮总，晚上我家里还有事儿，如果老板不需要用车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小陈很懂规矩地说道。 他知道这儿已经没有他的什么事儿了，他该离去了。 “行，小陈你先回去，明天我还得在山庄呆一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赵牧晨说道。 小陈很快就离开了。 阮裴云听赵牧晨这么一说，不太相信地问道：“怎么，明天你还能在这儿呆一天？” “哈哈，你小子不欢迎我啊！”赵牧晨边走边笑着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阮裴云说道，“明天你有特殊安排？” “我说你这个人不要太机灵了好不好？”赵牧晨停下来看了看阮裴云，笑着骂道，“太有才的人啊，往往遭人嫉恨！” “哈哈，我不怕，你不会嫉恨我的！”阮裴云笑着说，“说吧，明天有什么特殊安排，我让阮裴建早点做准备！” “不着急不着急，吃完饭再说，你不饿，我可是饿了！”赵牧晨笑着说道。 这个阮裴云，真是什么事儿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阮裴云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再追问，领着他往酒店里走去。 今晚这顿饭，他安排在西岭大酒店的云中阁。 云中阁是西岭大酒店最高的地方，白天的时候，如果天气好，经常能看得见屡屡白云在窗外飘动，景色尤其美丽。故此得名叫云中阁。 夏天的傍晚，坐在云中阁，能看到落日的余晖，一片红霞漫天，真是美不胜收。 只是，现在是冬天，日落得特别早，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云中阁的美景不在了，但是，这个餐厅的布局和装修却是最豪华，最高档的，接待赵牧晨一家子，理应在最好的餐厅里！ 欧晓丽和妮妮早就坐在云中阁等着了。 四层的楼高，电梯很快就到了。 这其实就是西岭大酒店最顶层的一个圆形的大餐厅！ 和北江边上的御品阁差不多，都是360度的全景餐厅，透明的玻璃幕墙，让这个楼顶的餐厅显得宽阔无比，加上周围的几棵巨大的古老的樟树，冬天里依然是树叶翠绿，就像是置身在林海当中一样。 虽然是夜晚，但是，周围的大樟树都安装上了绿色的景观照明灯，映衬得这些古老的樟树愈发显得碧绿苍翠，坐在这个偌大的餐厅里，感觉果然是非同一般！ 这有钱人就是能折腾，会折腾！赵牧晨心里感叹道，御品阁那个龙老板也是能折腾会折腾的人！ 这样的巨大的圆形餐厅，江油集团也就这么几个地方才有，都是顶级的特色餐厅。 赵牧晨刚走进去，妮妮就站起身迎了过来，挎着他的胳膊说道：“爸爸，今天你来得挺及时的啊，奖励老爸一下！” 说完在赵牧晨的脸上亲了一口！ “哈哈--”赵牧晨高兴极了，他拉着妮妮的手，坐到餐桌边，笑着说，“这生个女儿就是好，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太幸福了太幸福了！人生的幸福莫过于此啊！” 妮妮也很高兴，坐在爸爸身边，很是娇小可人的样子。 赵牧晨看着妮妮，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雨薇丫头的样子！某些时候，他真觉得雨薇丫头就像是他前世的女儿一样，让他有种倍加疼惜的感觉！ 欧晓丽看他们父女俩那个亲密劲儿，心里果真有些醋意了！这妮妮丫头对爸爸就是比对她这个妈妈要好！和她这个当妈的倒是很少这么黏糊糊的，但是，面对赵牧晨，妮妮就像个小绵羊一样，温顺得很！ “老同学，难得一家人这么温馨甜蜜，来，我给你们照一张全家福吧！”阮裴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先进装备，要给他们照相。 “呵呵，好！来一张！”赵牧晨很高兴地说道，他让欧晓丽把椅子朝他这边挪了挪，然后一家三口靠在一起，非常幸福甜蜜地照了一张全家福。 其实好多年没有照过全家福了！自从女儿长大了之后，一家人一起出去的时间都少了，更别说照相。 赵牧晨来到江油集团后，回家的时间很少，女儿出国之后，每年最多往返一次，今天要不是阮裴云提议，他们也不会想到要照全家福啊！ 阮裴云按动快门，连续照了很多张。拍好后，阮裴云还不忘拿过来给他们三个人看看。 果真是照得很不错！表情很自然，场景也很温馨，这张照片，如果用在家园杂志上，真是最好的镜头啊！ 赵牧晨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 这顿饭阮裴云安排的都是正宗的山里的野菜野味，味道很是鲜美。 平时酒店里也说供应的都是山里的野菜野味，其实真正的野菜野味哪有那么多？山庄里的顾客越来越多，而这些野菜野味每天的供应量却无法增加，就是靠附近的山民到山里去采，野味也很少能打到，现在都禁止狩猎了，只有一些不受保护的小动物才能捕猎，所以，很多时候酒店里供应的，就是在山里种的蔬菜，山里养的动物，而不是真正的大山里的野味野菜。 当然，这大山里没有任何的污染，在山里种出来的菜和养出来的动物，那和城市里供应的那些蔬菜和肉类是绝对不同的味道。 所以，现在到山庄里来度假的富裕一族，就是要吃这里纯天然的食物，据他们说是彻底来排毒疗养的，用山里纯净的山泉，洁净健康的食物，为自己的身体加分，以期延年益寿！ 现在有了钱的人啊，最怕的就是没有好的身体！所以，花再多的钱，他们也愿意，只要能让自己的身体加分，在所不惜！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 大家边吃边聊，基本上是赵牧晨和阮裴云在聊大学时候的事情，欧晓丽偶尔插一两句，三个人是一唱一和，很是默契。 阮裴建就是做服务工作的，倒酒倒茶，往日这样的事情是秘书小关的，今天赵牧晨没有带小关过来，阮裴建就很自然地接过了这个差事。 妮妮很少听到爸爸讲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今天也算是让她开了眼界，原来父母年轻的时候也是那么浪漫那么开心的，丝毫不亚于他们现在的年轻人啊！ 吃完饭后，阮裴建安排大家去健康休闲中心去进行沐足和理疗。 欧晓丽和妮妮选择去做女人的特色沐足，赵牧晨则和阮裴云去做健康理疗，阮裴建回家陪老太太。 吃饭后一个小时内不适合做按摩理疗，阮裴云把赵牧晨带到了休闲茶座那儿，两人接着好好聊聊。 阮裴云知道，赵牧晨说明天一天还在这儿，一定是有重要事情的，否则赵牧晨公务如此繁忙，绝对不可能在西岭浪费一天，哪怕是陪老婆孩子，他也不会这么安排，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 “老同学，你明天想怎么安排，我这边绝对密切配合你表演！“阮裴云笑着说。 “哈哈，我说你是个人精！”赵牧晨看着阮裴云笑道，“说起来确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赵牧晨说完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黑黢黢的窗外，神情很是有些忧郁。 “很多时候，我们做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是不得已，但是却必须要做得真心诚意，否则这事情就白做了！”阮裴云说道。 他还真猜不出来赵牧晨想做什么。 “是啊！所以就好好做吧，照你说的，好好表演，既然要表演，那就得演得逼真，演得有真情实感！”赵牧晨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老同学，你这明天究竟要唱什么戏？”阮裴云忍不住问道。 赵牧晨转过头，看了看阮裴云，继续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欧晓丽来得正好，吴书记说让我在大众面前秀秀恩爱，所以，明天就借你这个平台，我们夫妻二人在你这儿好好秀一场恩爱！” 第848章本色表演 “哈哈，这是好事儿啊！”阮裴云乐不可支地说道，“这不是演戏，这就是本色表演！你和嫂子本来就恩爱啊！只要本色演出就已经羡煞旁人了！” “你小子就想看我的笑话！”赵牧晨说道，“如果不是非常时期，我何苦做这个劳什子的事情！我和晓丽之间，这么多年，虽然不能说不爱，但是，二十多年的夫妻，早就过了秀恩爱的季节！再说，这也不是我的风格！这家庭生活，何必曝光在大众的面前，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演出！” 赵牧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有些难受。 阮裴云知道赵牧晨的心思，他不想在公众面前秀恩爱，这个可以理解。 很多领导人，都不喜欢在大众面前秀恩爱，可是，必要的时候，还是必须得秀，而且要秀得充满温情，秀得非常逼真！这就是政治需要，也是一种政治营销的手段。 其实，不仅仅是领导的家庭生活需要秀，很多的场合，领导都是在“秀”！各种“秀”隆重闪亮登场啊！比如慰问贫困户，比如到矿山去慰问矿工，再比如关键的时候，在一些灾难面前，一些领导容易激动，动感情，声泪俱下什么的，这其实都是“秀”！ 试问，现在在公众面前经常露脸的领导，哪位不是在“秀”？ 当然，这“秀”和“秀”也是有区别的！ 有的领导能“秀”出本色，有的领导却只能“秀”出货色！ 阮裴云觉得，赵牧晨的“秀”一定能很好地秀出本色！因为他有基础，他的家庭生活本来就比较和谐！虽然出现了一点小意外，虽然赵牧晨心里装着别的女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爱家，不爱他的妻子，大男人，可以同时爱着几个女人！ “呵呵，这是好事儿，吴书记英明！”阮裴云笑着说，“我的盘上最适合上演这样的真人秀！你放心吧，明天我一定好好配合，需要什么场景我都能立马提供！需要什么道具，我都能奉上！一定让电视台把你和嫂夫人拍成一队神仙眷侣！让江油集团所有的人都羡慕嫉妒恨！”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赵牧晨笑着骂道，“你小子说话是越来越没谱了！我不让电视台来拍，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上电视台呢，那影响力太大了，看着都让人恶心！我不想做这样的事情！吴书记说让《家园》杂志来给我做个家庭采访，到时候一些网站进行转载，影响力也不小了！我觉得这个报道比较恰到好处，对现在的事情是个最有力的回击，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就行了！没必要弄得全世界都知道，那样反而适得其反！” 原来就这点儿事儿啊！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阮裴云心里笑道，这老兄心里承受能力也太弱了！国外的政要那都是要走温情路线，要打感情牌的！ 美国前总统林肯当年在竞选的时候就说过，他最宝贵的财富就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现任总统奥巴马在竞选的时候，更是把老婆孩子带在身边，天天秀恩爱！ 这中国的政要人，貌似对自己的家庭生活讳莫如深，能藏则藏，能避则避，从来不让家人曝光在媒体之下！ 其实，越是这样，越让人产生无尽的联想！ 当然，中国的绝大部分领导员，貌似家庭生活都不是很美满！这不知道是中国这块土壤的问题呢，还是中国这个人种的问题，总之，查出来的领导员，百分之一百二十都是家外有家，情外有情，人外有人的！都是同时和多名女性保持和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的！ 赵牧晨也算是高领导了，阮裴云知道，赵牧晨的家庭生活算不上不美满，当然也算不上很美满，但是，在中国众多的高领导当中，像赵牧晨的家庭这么和谐的，也不多了！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安排，我全力配合就行了！”阮裴云笑着说。 “明天《家园》杂志的总编就会带着记者过来，算是对我的一个采访吧，这个过程，我就和晓丽妮妮在山上走走，看看，算是陪她们散散心，同时也能让杂志对你们的景点做个宣传，一举多得啊！”赵牧晨笑着说，“这可是不花钱的广告，而且效果还非常好！” “哈哈，行，嫂子和妮妮来了，带来了你这位大神级的人物，我没有理由不占光啊！”阮裴云笑哈哈地说道。 赵牧晨笑了笑，不置可否。 闲聊了好一阵，两人再到理疗室进行了一次深度理疗。 一阵干蒸湿泡推拿按摩，倒是让赵牧晨真的觉得很舒服，全身的筋骨都被疏通了，感觉通体很轻松。 回到别墅里，欧晓丽和妮妮早就回来了。 赵牧晨把明天要接受采访的事情跟欧晓丽说了，欧晓丽很爽快就答应了！丝毫没有任何的抵触！这让赵牧晨颇为意外，也大为高兴！ 这个晚上，他也破天荒第一次睡了一个没有梦的好觉！ 第二天上午，《家园》杂志的总编孙正义带着首席记者田萌萌来到了西岭山庄，对赵牧晨进行专访。 孙正义是受命江油集团宣传委的安排，过来采写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的幸福生活。 这还是《家园》杂志第一次做省领导的家庭专访。所以，孙正义丝毫不敢怠慢，带来了杂志社最会写亲情爱情的女记者田萌萌。 田萌萌写过很多感人肺腑的好专访。比如江油集团的劳动模范邱二昌的家庭生活，那是看得整个江油集团的人都落泪啊！这片文章后来成为了邱二昌事迹巡回报告会的范文，田萌萌也被江油集团宣传委评为江油集团十大杰出新闻工作者！ 所以，孙正义这次把这个重任再次交给了田萌萌这个得力干将，希望田萌萌能再次妙笔生花，把领导人的家庭生活写到位，写出彩，写得感人至深！ 这可是开了《家园》杂志报道的新篇章啊！这篇文章要是操作成功了，往后这领导人需要秀恩爱的时候，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家园》杂志！只要和领导们接处多了，那么孙正义的机会就来了啊！ 当然田萌萌也能得到很多很多的好处哦！这是不言自明的啊！ 这样一举多得的好事儿，怎么能不好好做呢？ 况且《家园》杂志现在的销售已经慢慢慢慢在降下来了，由当年江油集团最好的一家刊物，变成了二流杂志，这对于孙正义来说，真是压力山大啊！ 没有市场就无法生存！这是刊物的命根子啊！借着这个机会，能给《家园》来一个大的转变，是个极好的契机！ 这样想这件事情啊，意义就非常重大了！ 赵牧晨很客气地和孙正义，田萌萌握手。 田萌萌是个很有风韵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出头，很有知性女人的优雅，长得也很正点，身材火辣，性感风搔。 赵牧晨也忍不住多看了田萌萌一眼。 这么惹眼的女记者，如果单独派出去采访领导员，那得让多少领导员犯错误啊！ 当然，好像大部分时候，孙正义都会陪着田萌萌出去采访，不知道是因为很重视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呵呵，个中详情只有当事人自知哈！ “孙总，田大记者，今天的安排是这样的--”阮裴云在旁边直接开场了，“赵书记的夫人昨天刚来，今天也在我们山庄，赵书记公务很繁忙，但是，他今天特意抽出时间来陪夫人孩子一天，正好你们定的也是今天的时间来采访赵书记，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所以，我们一会儿边走边聊，山上还有很多休息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可以坐下来边品茶边聊天，你看怎么样？” “好，我看这个安排很好！”孙正义笑着说，“那我们就跟着赵书记的脚步，边走边聊！” “呵呵，我最喜欢这样的采访方式，看似很随意，其实很温情，也很有细节，走吧，我手上的照相机，将为赵书记和夫人记录下每一个温馨的瞬间！”田萌萌也高兴地说道。 “田大记者，我可是赵书记夫妇爱情的见证人，你别把我给忘了，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尽管大胆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准让你满意！”阮裴云笑着说。 “呵呵，那太好了！我们就需要这样的视角，从身边人的角度来看，更有说服力！”田萌萌很是兴奋地说道。 “那好，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阮裴云笑着说。 “行，我一会儿随时找你要！”田萌萌接着说道。 哇靠！这女记者太会来事儿了！阮裴云心里想！随时找我要，那还不得累死我啊！卧槽！ 孙正义看田萌萌和阮裴云聊得火热，拿眼睛看了田萌萌一眼！ 田萌萌却当没看见似的，跟在赵牧晨的身后走了出去。 接了欧晓丽和妮妮后，一行人坐在阮裴云的商务车上，往山上的景点开去了。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龙啸潭，赵牧晨下车后，很自然地在门口等着欧晓丽，然后牵着欧晓丽的手，让欧晓丽很有范儿地下车了。 然后，赵牧晨就一路牵着欧晓丽的手，两人一直很恩爱地走在一起。 赵牧晨还时不时搂着欧晓丽的腰，两人站在瀑布前，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 第849章梦中情人 这龙啸潭是西岭山庄最大的一条瀑布潭。 现在虽然是冬季，但是山上的水却是很充沛，瀑布潺潺地倾泻而下，果真有李白诗句里“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势，甚至壮观。 很多休闲度假的人也来这儿欣赏风景。 来到龙啸潭的边上，赵牧晨一手牵着妮妮，一手搂着欧晓丽，一家人非常温馨地在一起。 这个画面当然逃不过田萌萌的眼睛，她用相机记录下了赵牧晨和夫人在一起的每一个精彩的镜头。 就连阮裴云都不得不佩服，赵牧晨的本色表演实在是太温情了！这样的高领导家庭生活，一定会羡慕死很多很多人的！尤其是女人！ 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有这样一位有才有型有有地位的男人啊！赵牧晨可以算得上是许多女人的梦中情人了！ 只是，不知道赵牧晨怀抱里的另外一个小女人看了这些图片和文字报道会是什么感受？ 三天后，《家园》杂志最新一期面试，赵牧晨和欧晓丽的幸福生活在杂志的重磅一条横空出世！ 这是把原先的一条撤了，临时安排上去的，就是为了配合江油集团对赵牧晨的正面宣传！ 《同窗共读的幸福生活》--记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和夫人欧晓丽的美满爱情 这篇文章经过田萌萌的煽情加工，图文并茂，写得极其富有感染力。 从文字和配图来看，赵牧晨和欧晓丽的爱情那是历久弥新，俩人虽然即将进入银婚，却依然是如胶似膝！照片中赵牧晨含情脉脉地看着欧晓丽，欧晓丽深情凝望着远方，女儿妮妮则站在他们身边，幸福地看着父母！ 这张全家福，田萌萌抓牌的角度和时间都是非常到位的！ 《家园》出来后，孙正义特意送了几本到赵牧晨的办公室。 赵牧晨翻开看了看，笑呵呵地说道：“孙总编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田记者的文笔真是很出彩！” 得到了江油集团副书记的肯定，孙正义心里真是美不胜收！ 其实，做这样的事情也有风险，就怕一不小心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就惨死了！不仅事情白做了，功夫白费了，更重要的是惹了一身的骚！得罪了领导！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赵牧晨满意了，孙正义也就很高兴！这一来二去的，今后要找赵书记就方便多了！ “赵书记，是您幸福的生活感染了我们，”孙正义说道，“那天我们在现场，真是看得出您对夫人和孩子的那份呵护，太让我感动，当然也让我自己深感惭愧，觉得自己亏欠老婆孩子的太多了！” “呵呵--”赵牧晨笑了起来，“那就多花点时间去陪陪孩子和老婆，不要总记得工作和应酬，一个男人无论多有出息，最后还是要回归家庭的，所以，家要好好守护，好好经营，老婆孩子要多加疼爱！” “是的，是的！”孙正义忙不迭地点头，“赵书记教导得极是！我们很多男人都是忙于工作和应酬而忽视了家庭和孩子，这是很不应该的！我要像赵书记学习，今后工作家庭两不误，把家营造得更加温馨！” “哈哈--”赵牧晨笑得更欢乐了，他当然知道这个孙正义是在他面前演戏。那天在现场，赵牧晨就看出来了，孙正义带去的田萌萌，八成是被孙正义这个老牛给啃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孙正义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个世道，本来就没有不偷腥的猫！何况田萌萌是那么具有诱惑力的女人，搁谁身边，谁都难以自控的！这要是不犯错误那都是身体有问题了！ “赵书记，不瞒您说，您的这篇重磅新闻一刊发，那一定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家园杂志在网上的影响力是很大的，我估计这会儿各大门户网站都已经转载了我们的这篇报道！您这次的宣传，可是开了领导干部公开个人家庭生活的先河啊，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孙正义很高兴地说道。 “呵呵--领导都不喜欢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出来，”赵牧晨说道，“我也是个低调的人，但是，为了配合江油集团的宣传，也就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正好我的夫人过来度假，带着孩子来陪我，也是很难得的！这么多年我在江油集团，她也没来过几次，总是怕影响我的工作！说实话，做我们这样领导人的夫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我们常年在外，她们固守家庭，照顾孩子和老人，很辛苦啊！所以，有时间的话呢，我都尽量回去陪陪她和孩子！” 赵牧晨说得很动情。孙正义听得不停地点头。 “赵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赵书记能成全--”孙正义最后说道。 “说吧，什么事儿？”赵牧晨看着孙正义说道。 “我是想请赵书记要是有空的话，到我们杂志社去指导指导工作，给我们的职工们鼓鼓士气，这段时间，杂志社的销量不如以前了，效益和福利也不如以前好，所以--”孙正义很是为难地说道。 “呵呵，这个到时候再安排--效益下滑可不是好事儿，你这个当总编的一定要排除万难，把工作抓起来，把效益提上去，把员工的福利待遇搞好，这才是正道！杂志还是要以正确的舆论引导人，多刊登和百姓息息相关的关系到社会冷暖的文章，少弄一些娱乐八卦，这样的杂志才有生命力！”赵牧晨说道。 “是的，我一定好好把业务抓好，争取把销量弄上去！请赵书记得空的时候一定来杂志社指导指导工作！”孙正义很恳切地说道。 “好，我心里记下了！”赵牧晨答应着。 这样的杂志，作为江油集团副书记，是很少去关心的。 只是赵牧晨不知道吴书记怎么就看中了这本杂志来给他做宣传？ 顾雨薇基本不买家园杂志，她买得最多的杂志就是读者。只有读者还能让人看得下去。 赵牧晨晒幸福的文章，她还是在网站上看到的。 那天顾雨薇上网闲逛，在弹出来的一个门户网站的页面上看到一篇醒目的文章： 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和夫人欧晓丽的美满爱情 看到这个标题，顾雨薇的大脑是瞬间短路了！她机械般点开了文章，看到的是赵王搂着欧晓丽的腰，含情脉脉地看着欧晓丽的照片-- 天！太有冲击力了！ 顾雨薇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鼻翼就发酸了，眼眶就湿润了！泪眼就朦胧了！喉咙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难受得要命！ 她最痛苦的时候，赵王却要向全世界秀恩爱！这是要告诉所有的人，他爱的是他的老婆，他和别的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在粉碎网络上关于他和她的传闻！这么一宣传，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赵王啊赵王，你可想过你的丫头看到这篇文章后的感受？你可想过，丫头这段日子是怎么煎熬着过来的！你可想过，你晒出来的你们夫妻间的恩爱对于丫头来说，是最大的打击和伤害！ 为什么要出这样的报道？为什么要在全国人民面前如此的大肆秀恩爱？为什么事先没有告诉她一点儿消息？为什么？ 顾雨薇一度修复了的心，再次被这篇文章深深地刺痛了！ 她真的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她不想看到这样的照片，不想读到这样的新闻！这是在她尚未弥合的伤口上撒盐！ 她总认为，赵王是她的，至少在江油集团是她的！可是，事实上呢？事实上根本就不是！ 这篇文章出来后，所有的人更加会认为顾雨薇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是个不折不扣的不要脸的女人！就是要攀着老男人上位的女人！ 赵王在正面宣传他自己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在否定她！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 不，不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宣言你们的幸福，不要以这么残忍的方式来伤害我！不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你的清白和正直！不要-- 顾雨薇在心里呐喊！ 马莉莉已经回隆江集团了，这个房间里又只剩下顾雨薇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是那么孤单，那么无助！那么伤心，那么痛苦！就像是被全世界所抛弃的可怜虫一样，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独自垂泪！ 她真想打电话问赵王，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可是，她不敢！她不敢质问他，更不敢责怪他！ 她只有一个人默默流泪，默默承受！ 因为她知道，她没有资格责怪他！没有资格质问他！他是谁啊？你又是谁？ 他是江油集团的三号人物，他是叱咤江油集团政坛的明星！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女人！你和他在一起，注定了就不能去计较这些，注定了就必须去承受这些！ 哪怕他说爱你爱到骨头里，哪怕他说你是他唯一的心肝宝贝，你也只能在黑暗里和他相拥，阳光下的那个位置，永远都不属于你！ 顾雨薇啊顾雨薇，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呢？ 欧晓丽和妮妮在江油集团住了一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西岭山庄，赵牧晨尽量做到每天晚上过去陪他们，白天还是照常工作。 她们临走的周末，赵牧晨陪了他们娘俩一整天，在西岭山庄翻山越岭骑山地车，陪着妮妮玩了一次疯狂的激流勇进，直到她们都满意为止。 周日下午终于送走了欧晓丽和妮妮，赵牧晨突然间觉得心里好轻松好轻松！一种被提前释放的感觉让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欧晓丽在这儿，他有种无形的压力，他不得不克制自己，不给丫头打电话，虽然他也能找到机会给丫头打电话，但是，他还是不能打，因为一打，和丫头通话后，就容易造成情绪波动，女人都是敏感的，他不想让欧晓丽感觉到什么异样，这可是非常时期，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再出问题，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现在欧晓丽终于带着妮妮走了，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和丫头见面，迫不及待地要见她！ 第850章御用地点 赵牧晨估计，丫头一定也看到了他秀恩爱的那个报道，这对于丫头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 晚上，赵牧晨亲自给御品阁的老板打电话，说他晚上要去那儿吃饭，让他安排好楼顶餐厅。 现在，他不敢贸然让丫头到他的别墅里来，但是，他可以换个地方去见她，就去御品阁吧，那儿他也喜欢。 临江的餐厅，风光无限好。更重要的是，那儿安全，龙华阁这个人还是比较可靠，加上那儿的菜式很对他的胃口，所以，他把御品阁当成了自己的御用地点了。 五点不到，赵牧晨就让司机送他去御品阁，然后安排小关去接顾雨薇。 这样兵分两路，不会让司机知道什么端倪，尽量做到保险起见。 顾雨薇接到小关的电话时，正趴在床上伤心呢！ 听小关说要带她去御品阁吃饭，她的心即刻就突突突突狂跳了！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赵王要在御品阁和她见面！ 她还很清楚地记得赵王第一次安排请她在外面吃饭的情景，就是在御品阁，那个北江上的全景餐厅里！ 赵王在那儿给她过了生日，送给了她心爱的钻石项链！ 那温馨感动的一幕，顾雨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的心里充满了激动，想着即将就要见到赵王，她就有些无法自控，一时间竟然连自己要干什么都忘了！更别说此前说的要忘记他，不理他之类的想法了，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现在就想着能马上飞到赵王的身边，只要能见到他，只要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只要能踏踏实实地把他抱在怀里，她就觉得满足了！ 她仔细地收拾好了自己，确信自己依然是美丽的，才拿上包出门。 小关已经在门口等了她一会儿了。 看到她下来，小关都不敢相信，这几天她确实憔悴了很多很多！ 这女人一旦伤心啊，果真是最摧毁容颜的！ “顾书记，老板最近很忙很忙，今天他特意安排时间，早早就去御品阁等你！”小关说道。 顾雨薇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眼眶里却有了泪花-- 她最恨自己，总是那么不争气，眼泪很容易就流出来了！尤其是面对赵王的时候，她总是那么情难自控，不知不觉就泪湿眼眶！ 她知道关秘书这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委婉地告诉她，赵王不是不见她，而是太忙太忙了！ “谢谢你，关处长，我们走吧！”顾雨薇终于说话了。 “好，我们出发！”小关发动车子，开进了滚滚的车流中。 一路上，顾雨薇真巴不得能飞到赵王的身边去！在路上多耽搁一分钟，她就要晚一分钟见到赵王！她的心啊，真是急切得难以形容！ 可是，每天这个时间，都是堵车的高峰期！ 小关果断地拐到外环路去，总算是通畅一些。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御品阁的院子里。 赵牧晨站在楼上的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车子进进出出，当他看到小关的帕萨特开进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自觉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快十天的时间没有见到丫头了，他心里真是很想很想她啊！ 现在看着她从车子里下来，然后迈上台阶，接着便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知道，他的丫头正在一步步向他走来，一分钟后，就会如仙子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果然，房门被敲响了，门口传来了小关的声音：“老板--” 赵牧晨很想走过去开门，但是，他还是克制了自己，而是朝着门口喊道：“请进--” 小关推开门，说了声：“老板，顾书记来了--” 接着，赵牧晨就看了他的丫头两眼泪汪汪地站在门口-- 小关很适时地退了下去，然后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在一步步靠近赵王的时候，顾雨薇的心就不可抑制地悸动起来，眼里也不知不觉就升腾起了雾气……她很想见他啊，可是，她似乎又有些怕见他，不知道为什么-- 当小关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她的赵王，依然那么器宇轩昂地站在那儿，洁白的衬衫，笔挺的西裤，纹丝不乱的头发-- 他双手拢在胸前，一如从前，笑吟吟地看着她…… “丫头--”赵牧晨轻轻地把面前的窗帘拉上，然后微笑着向他的丫头伸出手去，希望丫头能即刻投进他的怀里！ 可是，丫头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抿着嘴，泪水盈盈地看着他。 “丫头，怎么了？小傻瓜？”他一步跨了过去，把丫头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那种熟悉的男人的味道顷刻间就把她包围了！她心头的颤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 她心里本来对他有很多很多的责怪，很多很多的话语……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见她？为什么要在全世界的面前大秀恩爱？为什么？ 可是，就在他把她拥在怀里的这一刻，她心头郁积起来的对他的那点怨恨早就烟消云散了！一切都被他这个紧紧的蚀骨般的拥抱给融化了，给完全地消弭了！ 她把头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泪水不听话地扑簌簌往下落，很快就打湿了他洁白的衬衫…… “丫头--”他心疼地抱着她，宽大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嘴里不停地喃喃道，“对不起，丫头，对不起，是赵王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她心里的酸涩一阵阵汹涌而出，让她不可抑制地哽咽凝噎！ 这么久了，她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一个人承受无形的巨大压力！她在心里无数遍呼唤赵王的出现，可是，他在哪里？ 他在陪着老婆孩子游山玩水，他在向全世界大打温情牌，大秀恩爱，他在日理万机忙工作……他的世界很丰富，唯独没有丫头的参与，没有！ 他的世界没有她，依然是风光无限好！ 可是，她的空虚寂寞冷有谁能够体会？ 她不由得抡起拳头，在他的胸口重重地捶打了几下，然后用力地抓住他的衣服，差点嚎啕大哭！ “丫头，你要是心里难受，你就用力打，使劲打，赵王现在就在你的面前，任你割任你剐！只要你能解恨，只要你能发泄，只要你能心里好受，赵王心甘情愿，我的丫头！”赵牧晨抓着她的手，使劲地让她捶打自己的胸膛！ “不！赵王，不要！”她用力地控制着，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哭着说，“不，不要！”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她怎么舍得打他？打在他的身上，疼在她的心上！ “赵王--”她哽咽着喊道，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你知道吗，我--我很想你--” “丫头，我知道，我也是，每天都想见你，想得发疯--”他凝视着她深情地说道，“可是，赵王不能，因为有太多的眼睛在盯着我们，你明白吗，丫头--”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发现丫头真的是憔悴了很多很多，黑眼圈那么明显，人也瘦了一圈儿了。 这一个周的时间，对丫头来说，是巨大的煎熬和折磨，来自外界和她心里的压力，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他知道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他对此却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一件事上，显得那么无能啊无能！关键的时候，他无法给与丫头最大的关爱和温暖，没能站在她的身边来支持她，宽慰她，守护她，用他的柔情和爱来给她减压，他心里很惭愧很惭愧！ “丫头，对不起，是赵王不好，赵王让你受委屈了，宝贝儿--”他轻轻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滴，“不要怕，一切都会过去的，很快就会过去的，你要相信你的赵王，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我会用我全部的力量去保护你，保护我的宝贝丫头--” “赵王，我相信！我不怕--只要有赵王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她紧紧地抱着他，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如果可以这样做，那么她就真的再也不用害怕了！ “丫头--”他再也无法控制了，疯狂地吻上了她的唇…… 第851章惊喜 一阵疯狂之后，她突然间沉寂下来，趴在他的肩头，一动不动了-- “丫头--”他抱着她喊道，“丫头--” 她没有反应，就那么静静地趴在他的肩头，像睡着了一样。 “哦，丫头--”他被她吓坏了。 他抱着她，托起她的头，看到她双目紧闭，面若桃花，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他心疼地抱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面颊，太可爱了！丫头，叫我如何不爱你！ 他爱她，不可救药地爱她！ 如果在领导位和丫头之间只能选其一，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丫头！他可以不要江山，但是，他不能不要丫头！ 没有领导位他尚且可以安稳地活下去，可要是没有丫头，他会觉得生命无比的空虚，他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毫无灵魂！ 丫头就是他的魂！是他的灵魂！是他无法舍弃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灵魂！ 有她在，他的生命就鲜活的是灵动的，是充满了惊喜和激动的，是无比的甜蜜和刺激的，是让人回味无穷的！ 他就那么抱着她，一动也不动地把她抱在怀里，然后轻轻地拍着她，心里一遍遍地喊道：丫头，宝贝儿，我爱你，爱你，这辈子，我都要爱你，无人能够改变--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此生不渝！ 这种感觉太美妙太美妙了！人生最美丽的体验莫过于此！就算是为此让他去死，这一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他闭着眼睛，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这会儿骤然间停下来，让他一下子就觉得困了，大脑意识进入了半混沌状态，他就这么靠着椅子，抱着丫头，模模糊糊地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了敲门声，一次又一次，咚咚咚-- 他睁开眼睛，听到门外传来喊声：“老板，可以上菜吗？” 是小关在门外喊他。 估计小关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忍不住敲门。 赵牧晨没有应答，丫头还趴在他的肩上，似乎还没有醒来。 他轻轻拍了拍丫头的后背，在她耳边柔声喊道：“丫头，宝贝儿--” 她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慢慢直起了身体。 “丫头，饿了吗？”他看着她问道。 她似乎还沉醉在刚才的激情里，脸颊依然绯红，意识还是有些模糊，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有些朦朦胧胧地看着他。 “傻丫头--”他拍了拍她的脸蛋儿，“你把赵王吓坏了--突然间就晕了过去--” 他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疼爱。 她娇羞地笑了一下，抱着他的双颊，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他自己都不可思议！ 面对欧晓丽的时候，他最多只能完成任务，而且有时候还有些勉强，可是，面对丫头，他却每次都是那么贪吃，似乎总也吃不够，似乎总也不会累。 这女人之于男人，感觉真的是完全不同的！男人在不同的女人面前，雄风也是决然地不同！ 他们再次疯狂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在是有些腰酸…… 他然后吻了吻丫头发烫的脸颊，轻轻问道：“宝贝儿，舒服吗？” “嗯--”她点点头，脸颊一片绯红。 “赵王也舒服--”他咬着她的耳朵说道，“记住，赵王爱你，永远爱你--” “我也是--我爱你，我的赵王--”她醉心地说道，感觉自己的心尖儿都在颤动。 “好，宝贝儿，让我们做一辈子的知心爱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不离不弃--”他深情地说道。 “嗯，我愿意，赵王--”她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感受着他身上浓浓的男人气味儿。 她很喜欢他的体味，那么特别，那么让她陶醉，闻着他的体味，她就觉得无比的安全，踏实。 她知道，这辈子她都无法离开他，无法忘记他-- 虽然不能完整地拥有他，不能堂堂正正地和他在一起，但是，和他的这份感情，这份感觉，却足以温暖她的生命。 她愿意，和他成为一生的知心爱人-- “老板--”门外又传来了小关的声音。 这都七点多了，御品阁的老板都催了小关无数遍了，说为老板准备的汤菜早就好了，这热了一遍又一遍的，再热就丝毫没有什么营养了！ 小关已经敲了几遍门了，里面丝毫没有反应啊！ 而且他试了想直接推开门，但是，门却从里面反锁了！ 凭他男人的直觉，他也知道里面在上演什么样的精彩节目。 可是，这都一个多小时了，难道还没有结束？这也太持久了吧？ 老板真是雄风依旧，力量丝毫不逊他这个三十多岁的壮年啊！ 在龙华阁第五次催他的时候，他忍不住再次敲了敲门，并且喊了几声。 他还担心里面别出点什么意外啊！ 赵牧晨看着丫头笑了笑，说：“我们吃饭吧，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顾雨薇娇羞地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地方上演激情大戏，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本想着能见到他，抱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却没想到两人一见面就是如此的疯狂！情难自禁地就缠绵在一起了，而且她还再次晕厥了过去，真是丢死人了！ “坏蛋！”笑着说道。 “不喜欢这个坏蛋吗？”他抓着她的手问道。 她的脸颊再次红得透透的，心里想这赵王真是坏透了！ 她娇羞含黛地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对他耳语了一句。 逗得他哈哈大笑：“你个小坏蛋！” 她笑着迅速地穿上衣服，把自己收拾好了，然后把那些杂物收进了垃圾桶。 为了不让人看出现场的战斗残骸，她把那些纸巾全部拿到卫生间里，然后倒进马桶冲了下去！ 做这些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地下工作者一样，似乎在消灭什么证据！ 这样想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笑起来！ 边洗手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颊绯红，双眼灵动，面部表情真的很生动！经历了爱的洗礼的女人，果然是完全不同的！ 赵牧晨也收拾好了自己，他走进卫生间，洗洗手，然后捋了捋头发，满脸的容光焕发啊！ 顾雨薇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小关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那背影有些落寞。 “关处长，老板说可以上菜了！”顾雨薇对小关说道。 “哦，好的--”小关正在抽烟，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转过身，把烟头丢在地上，笑着说道。 他发现这眼前的顾雨薇和刚才他送来的顾雨薇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刚才下车的时候顾雨薇还是那么的憔悴，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如此的楚楚动人，面若桃花，眉目含情，整个人都灵动起来了！ 这老板的功夫真是不一般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微微一笑，转身走了下去。 不一会儿，龙华阁就亲自端着菜品上来了。 “老板，今天给你炖了一道养生滋补汤！”龙华阁把汤品端放在赵牧晨的跟前，说，“虫草乌鸡汤！这道汤品选用的是青藏高原上的天然上等虫草和我们江油集团泰发乌鸡为原料，精心配制，慢火熬炖四个小时以上而成，具有益气养血、温中散寒的作用，适合阳虚、血虚体质者食用，最适合秋冬季节食用……老板，您先尝尝！” “哈哈--”赵牧晨爽朗地笑了起来，“好，好，来，小梁啊，小关，一起喝一起喝--” 赵牧晨是真心从心里笑出来的！ 这个龙华阁，真他妈的会来事儿！知道老子刚才精力消耗过大啊，这会儿就弄了这么一款养生滋补的汤来给他补充体力！ 龙华阁把另外两盅汤分别放到了顾雨薇的小关的跟前。 顾雨薇也很想笑，她看到赵王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忍不住笑了笑，但是，她又不敢笑出声儿，就那么低着头，用汤匙喝着汤，在心里笑着。 “嗯，味道不错，很好很好！”赵牧晨看着龙华阁说道，“怎么，你自己不补补？” 第852章里面有爱的味道 “呵呵，我有，我有！”龙华阁笑道，“我这天天补，补得有点过头了，你看看我这肚子，不能再补了！” 龙华阁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说道。 “哈哈--”赵牧晨又是一阵大笑，“你小子这满脑肥肠的，好东西吃多了哟！” “呵呵，是的是的--”龙华阁点头笑道，“这除了吃，还是吃，反正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不吃不喝，枉为活过啊！” “呵呵，你小子，潇洒--”赵牧晨笑道，“好了，你去忙吧，不用亲自送菜了，让服务生送来就好了！” “伺候老板，那是我的荣幸！这机会怎么能给其他人呢？”龙华阁笑着说，“您等着，接下来都是您爱吃的菜！” 龙华阁说完，又挺着大圆肚子，屁颠屁颠地出去了。那走路的样子，活脱脱一个企鹅！ 赵牧晨看着他肥嘟嘟的身子，真是觉得好笑。 那么大个的肚皮，真是难为这个胖子了！ 龙华阁走到门口的时候，也不忘把门给顺手关上。 他也知道老板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谁！上次来就觉得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啊！听说网络上曝光了他们的照片，龙华阁没有看到过，但是，这老板和这小妮子肯定是吃与被吃的关系了！这男人嘛，谁还没有几个女人？尤其是像赵牧晨这样的领导员，一个根本不算什么，三四个实在也不算个数啊，几十个都不值得奇怪！ 谁都知道，到了赵牧晨这样级别的男人，想要个女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只是，这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厉害，能拍到李老板的风流照片？ 这事儿还没了，就听说赵牧晨和老婆孩子公开晒幸福了！ 真他妈的搞不懂！这当领导的啊，个个都会演戏，演得还那么逼真！ 不过要搞定老婆，还要搞定外面的女人，也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自己也是深有体会啊！男人啊，最心力憔悴却又乐此不疲的事儿就是去哄女人！家里家外的都不能得罪！ 自古孔老先生就教导后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可这世道，男人就是喜欢养女人，而且多多益善！从来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不喜欢女人的，哪怕是被女人害惨过，还是无法戒掉这个嗜好！这也是自古多少男人死在了女人手上的原因！ 龙华阁笑着摇了摇头，典着大肚子一步步往下走去。 小关也低着头喝汤，他悄悄地看了看老板和顾雨薇，发现他们的眉目之间，果真还荡漾着柔情，他觉得自己留在这儿真是多余啊！ “老板，我下去看看还有什么菜！”小关起身离去了，临走也没忘把门给关上。 小关出去后，赵牧晨和顾雨薇相视一笑。 呵呵，这些人都太有才了！赵牧晨心里想，这小关是人精，这龙华阁也是个人精啊！不然怎么能做起这么大生意，把北江上最好的位置给拿下来了，经营了这么大的一个饭店。 “怎么样，丫头，好喝吗？”赵牧晨问道。 “嗯--”顾雨薇点点头，笑而不语。 “傻丫头，你笑什么？”赵牧晨问道。 “你要大补--”顾雨薇看着他小声说道，那表情很是可爱，把赵王一下子就给逗乐了！ “傻丫头，你也变得这么坏了！”赵牧晨笑着骂道。 “呵呵--我说的是实话--”顾雨薇笑着说，“你太辛苦了！必须得好好补补！” 顾雨薇说完，端起汤送到赵牧晨的嘴边，然后用汤匙喂给他喝…… 赵牧晨很高兴地张口喝下了汤，然后幸福地砸吧砸吧嘴，说：“你碗里的汤比我的好喝，美味啊美味--” “不可能吧，都是一样的--”顾雨薇傻傻地说道。 “真的--”赵牧晨靠近她的头，温柔地说道，“因为里面有爱的味道--哈哈--” “讨厌--”顾雨薇娇嗔道，心里却是幸福得像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再次喂赵王喝了几口，看他喝汤的样子，她就很想笑！ 他这吃相真是太特别了！ 每次都像是饿老虎下山一样，饥不择食似的，从来没见他优雅地吃过一顿饭，这样子哪像个高级领导人啊！ “怎么，又这么看着我？”赵牧晨笑着说，“来，我喂我的小丫头喝一口，再喝一口--” 两人就这么柔情蜜意地调着情，真是幸福溢满了心头。 这是一个星期来，顾雨薇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晚上，也是吃得最幸福最香甜的一顿晚饭！ 这顿饭吃了很久，小关送过菜进来后就出去了，留下他们俩人享受自由甜蜜的二人世界。 吃完饭后已经是快十点了。 赵牧晨不舍地看着丫头，说：“宝贝儿，回去后要好好的，别张思乱想！赵王希望看到你天天开心，不喜欢看到你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吗？” “嗯--”她点点头，幸福地看着她的男人，她知道，此刻他就是她的，完全是她的。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一会儿让小关送你回去，我让司机过来接我--”赵牧晨搂着她的腰说。 “嗯--”她再次点点头，只是心里已经有太多的不舍，“可是，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她弱弱地傻傻地问道。 “想我了就告诉我，赵王会安排时间见你的--”他很温存地说着，“因为赵王也想你--” “可是，我现在就不舍得离开你--”她贴着他的胸膛，撒娇道。 “呵呵，傻丫头，不舍得也要回去，明天还要上班，你还要上课呢--听话！”赵牧晨捏了捏她的鼻子说，“赵王也不舍得，赵王巴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但是，这不可能啊，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而且还要预防暗箭--” “嗯--我知道，我就是不舍得你--”她又弱智般地说道。 “呵呵，好了，你先走，我看着你走，小关在车上等着你，去吧，去吧宝贝儿--”他拍了拍她的脑袋，疼爱地说道。 她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依依不舍。 看着她这个样子，他心里再次涌起无限柔情！ “去吧，快去--”他催促着，心里却是满满的不舍。 虽然和丫头近在咫尺，可是，下次什么时候见面，他也说不好，他现在和丫头见面，考虑的就是安全，安全要第一！毕竟罗晋生这个王八蛋还没有抓出来！ 顾雨薇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跨出房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然后再次冲回到赵王的跟前，紧紧地抱着他，然后在他脸上深深地亲吻了一下！ “呵呵，傻丫头，又不是生离死别，很快我就会再见到你的，去吧--”他笑着是说，心里不得不感叹丫头真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 顾雨薇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然后低着头匆匆走了出去。 再看一眼，她就走不动了！ 进了电梯，她还是控制不住，泪水溢满了眼眶。 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她真真是体会到了这种心酸的感觉了，爱之深，情之切，最恨是离别！ 来到一楼院子里，小关果然已经发动了车子在等着她。 她拉开车门，钻进车里，车子即刻扬长而去！ 赵牧晨又在楼上的窗口看着丫头离去，当小关的车子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果说对丫头的想念，那么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那么不可遏制！ 赵牧晨回到银都宾馆已经很晚了，他泡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准备好好休息。 今天晚上，他还真感觉有些累了！ 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总觉得自己还体力充沛，还精力无限，还年轻依旧，但是，这身体告诉他，他早已不是二十年前的赵牧晨了！ 和丫头在一起的激情疯狂，这一刻让他感觉自己的体力严重透支了。前几天欧晓丽在这儿的时候，他的国税也没少交，今天再这么拼命地交足了地税，难免出现弹库亏空的情况。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明天精神抖数地去上班。 正当他沉沉欲睡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这三更半夜的，怎么有电话打过来！ 吓了他一跳！ 他拿起电话一看，是小关的！ 小关刚从他这儿离开啊！ 他很是狐疑地按下了接听键。 “老板，找到了，找到了--”小关很是兴奋地说道。 赵牧晨听得一头雾水，谁找到了？ “什么情况？慢慢说--”赵牧晨皱了皱眉头说道。 “老板--”小关定了定神，总算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老板，刚才接到雷厅长的电话，他说麦加溪找到了--” “哦--”赵牧晨听得这话，也即刻兴奋地坐了起来，“找到了还是抓到了？” “雷厅长说，抓到了抓到了--”小关兴奋地说道。 “好！太好了！“赵牧晨高兴地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才，雷厅长还在现场，就把电话打到你的这个手机上了--”小关兴奋不已地说道，“我立马就告诉老板--” “好，好，好！”赵牧晨连说了三声好！ 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这厮出来了！罗晋生啊罗晋生，看你还往哪儿躲？ 第853章最恐怖的一个夜晚 这个冬天的夜晚，对于罗晋生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恐怖的一个夜晚。 夜黑风寒，罗晋生在朋友的带领下，驱车几百公里，悄悄地来到了江油集团著名的“大师”家里。 这个“大师”，可是江油集团乃至全国都炙手可热的人物。 据说很多的高领导和明星都慕名前来，请大师指点迷津，化险为夷。 罗晋生是在六年前第一次跟着一位朋友去这个“大师”家里认识了大师，那一次，大师在他面前露了点绝活，当场就把他和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了。 到现在，罗晋生还记得当时那个场景。 大师家在江油集团平和市，就是前不久安盛煤矿发生矿难的地方。 当时在大师的家里大概有四五位慕名前来拜访大师的人，其中有远在广东深圳的大老板，专程开着私人飞机来到江油集团，然后再驱豪车到大师家里，也有传说中的影视红星赵薇儿，远从京城赶来，专程拜谒这位江湖中盛名已久的大师：汪霖。 汪霖大概四十出头，长得很有特点：天庭高耸，下颌尖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上的鹰钩鼻，配上他那双贼亮贼亮的小眼睛，非常的有个性，看上去让人很是过目不忘。 据那位早就拜汪霖为师的朋友介绍说，汪霖7岁到峨眉山拜师学艺，有特异功能，是非常有名的气功大师，能实现意念转运，还能帮人治好疑难杂症，尤其是能治好目前医学界无法医治的绝症。据说高层都有高领导慕名请汪霖去治病，而且疗效非常的显著。 因此，汪霖在圈内早就是颇负盛名。 当时，那么多人在场，都是慕名前来。汪霖为了让大家见识一下他的功力，要露一手让大家瞧瞧，于是当场表演起了拿手绝活。 罗晋生还记得，当时是秋天，天气已经转凉，大家都穿着毛衣，但是，汪霖说为了能更好地表现出绝活的真实性，他脱下上身的花衣服，光着膀子为大家表演。 于是，在汪府别墅的大客厅里，汪霖首先上演了一场“空盆来蛇”的绝活。 只见汪霖光着膀子，拿出一个空的搪瓷脸盆，然后在大家的面前敲了敲，还让其中一位前来拜谒的人敲了一下，以示这个盆的真实性。 然后汪霖就蹲下来，把空盆反扣着放到了地板上。接着就看到汪霖右手拿一张白纸，双手缓缓抬起，然后再慢慢下压，这是大师在开始运功发气-- 运作了好一阵子，就看到汪霖大师把右手上的那张白纸撕成不规则的一种图案，边撕的时候他似乎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当大师把纸撕完了之后，他让人拿来了一个不锈钢的小碗，垫在撕成不规则形状的那张白纸上。然后把撕下的另一部分白纸用打火机点燃，放进了那个不锈钢的小碗里，最后把不锈钢碗放进反扣着的空盆中-- 就在大师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蹲下来，反复用空盆的边沿敲了敲地板--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用现在最红的帅锅级魔术大师刘谦的话来说，就是--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果真看到刚才什么都没有的空盆下面，钻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青蛇！而且紧接着又不断地出现了好几只！ 那些蛇从空盆下钻出来，吐着红信子往人群中钻！ 站在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往一边躲闪！ 而汪霖却丝毫不怕，只见他一手拎起一只活蛇，笑哈哈地看着大家，接着还把蛇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些蛇在汪霖的手上变得格外的听话，温顺乖巧地绕着汪霖的脖子，丝毫没有凶相！ 其中那位叫赵薇儿的明星很是好奇，跃跃欲试地，也想摸摸那条蛇。 汪霖二话不说，直接把蛇缠绕上了她的脖子！ 赵薇儿开始吓得有些发抖，闭着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奇怪的是，蛇到了她的脖子上同样变得很听话，很温顺，一点儿也不会有伤害性！ 罗晋生当时也被吓蒙了！他也试着摸摸那条蛇，然后让蛇缠绕了一下脖子，很是奇异的感觉！ 现场那位老板不可思议地问道：“大师，你是怎么把蛇变出来的？” 汪霖哈哈哈大笑一通，说：“这不是变，这是一种意念！这种意念就是我以极快的速度穿越很多山，跨越很多水，推倒很多岩石，然后找到很多蛇，再以极快的速度返回来，把蛇抱回来，然后再跟你们说话，这是意念！是一种功力！特异功能的功力！” 来者似乎还不太相信，汪霖于是又接着表演了另一个绝活。 这回他把衣服穿上了，可能还是觉得冷了！ 原来大师也是怕冷的，有特异功能也不行！ 汪霖把那件花衣服穿上后，拿出一个青花瓷的口杯。 只见他用手指在口杯周围弹了弹，青花瓷口杯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汪霖把杯子口朝下，倒了倒，以示里面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汪霖发功的时候了！ 只见他再次对着空杯子弹了弹，然后嘴里念念有词的，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着空杯子在空中用力一划一舀，再次看那个空杯子的时候，里面却装着水！ 汪霖把这水倒给现场的人喝，据说这是神水，喝了能够益寿延年！ 当现场的一位喝下这水后，汪霖还笑着问：“怎么样？好喝吧？这可是神水！” 现场于是响起了掌声！ 大家被大师的绝活给震撼了！这种神功，可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换句话说，具备了这种神功的，那就是大师，是高人！ 罗晋生也对汪霖佩服得紧！ 当然，让罗晋生更加佩服汪霖的是后来汪霖单独和他交谈的时候，对他运势的推测，彻底让罗晋生折服了！ 从此之后，罗晋生每到关键的时候，就会到汪霖这儿来，让大师给他掐指神算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运作，会获得什么样的收益！ 罗晋生记得那次汪霖给到场每个人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左右。 罗晋生被安排在第三位，前面两位分别是富豪和那位叫赵薇儿的明星，据说他们给汪霖出的咨询费最高，所有，他们被安排在了前面咨询。 那个时候的罗晋生还只是江油集团的发改委的副主任，在汪霖的眼里，确实算不得什么。要知道，来汪霖这儿的，不是高领导就是富豪，不是富豪就是明星，罗晋生在这些人里面，根本算不上什么。 第三就第三吧，罗晋生不得不放下平时的架子，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轮到他进去面见大师了，罗晋生的心里居然有些微微的害怕！ 这说出来的话有关他的身家性命啊，这能说不能说呢？人事场上都是不能轻易去相信一个人，他要是都跟这位“大师”说了，能不能得到保密？会不会惹来性命之忧？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里，罗晋生走进了大师的书房里。 一进去，罗晋生就被吓了一跳！ 哇咔咔，好家伙！这里面的东西真他妈的是奢侈品啊！ 只见大师书房里的摆设全部都是紫檀木的家具，墙壁上还挂满了书法大师的真迹！这个偌大的书房里，真是有点儿稀有珍品小博物馆的味道！ 正对面挂了大师和很多领导人明星富豪的合影！其中居然有高层首长！ 这不得不让罗晋生心里对汪霖更加地涌起一种敬佩的感觉！ 而且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儿！闻着让人觉得通体都很舒服，尤其是大脑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罗晋生却无法说得上来！ 这个时候，他看到大师又换了个行头坐在那张发着幽幽光泽的太师椅上。 大师穿着一套洁白的道衣，胸前还有八卦的图案，后背是不是有，罗晋生不知道，但是，此刻的大师盘腿坐在那儿，果真犹如道中高人的感觉，让人颇为肃然起敬！ “请坐--”大师微笑着对罗晋生说道，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罗晋生的面相。 就在罗晋生落座的这几秒钟内，大师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罗晋生的脸部。 罗晋生很听话地坐在大师对面的椅子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大师。 “这位朋友，初次见面，让我对你做个大概的判断--”大师看着罗晋生，缓缓说道，“你是一位仕途中人，而且领导职已经不小，到了副厅级别，接下来，你将面临一个重大的挑战，那就是如何跨上一个新的台阶！” 说完，大师依旧微微笑着，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罗晋生很是惊讶！他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大师就能对他作出如此判断，果真是高人！ 他的心里即刻对大师佩服得不得了！ “大师，你说得太准了！”罗晋生颇为激动地说道，“不瞒大师说，我现在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何去何从，颇为犹豫，所以，今天过来，请大师指点迷津！请大师一定不吝赐教！” “呵呵--好，说说你的犹豫吧--”大师笑着说。 罗晋生把自己面临的几个对手的情况跟大师说了，然后说了自己的担忧，是要在本单位上，还是要另辟蹊径？因为他心里对自己能否上这个位置很没有信心！论实力论背景，他都不及其他两位副主任，如果非得在本单位上的话，他估计比较悬！ 第854章求大师帮忙 大师听完，再次莞尔一笑。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凡事事在人为！对手看似强大，实则不然！你有你的优势，他们有他们的劣势！此次上位，你必须留在本土竞争，否则你将毫无希望！”大师在手指上掐算了一下，说，“你今年42岁，命犯太岁，凶多吉少！所以，你应该见庙烧香，见佛磕头，以求神灵庇佑！另外，我给你一张汪家密符，照此去做，你当化险为夷，心愿天成！” 说完，大师拿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开始写些什么，嘴里似乎还在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大师提腕搁笔，然后再次注视着罗晋生。 罗晋生很是恭敬地看着大师，然后站起身，走到大师跟前，双手接过大师给他的那张汪家密符。 拿到手上，罗晋生仔细看了一下，上面有一副图案，可他根本看不懂！下面的那几行字，他倒是认得来，但是却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南下浪淘金，北上遇贵人；功德无量费，十万始生成！ 罗晋生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大师，好一会儿才嗫嚅着嘴问道：“在下愚钝，实在无法理解，还请大师正解！” “呵呵，没关系，出门自然就懂了！”大师呵呵一笑，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罗晋生知道，这是大师要送客了！他该离开了！ 只是，他这还一头雾水呢，怎么能走啊！ 可是，大师做了这个动作之后，就闭着眼睛，似乎进入了休眠状态，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罗晋生不敢再停留了，很是有些遗憾地走了出来。 就在他走出来的时候，一位自称是大师助手的人迎接了他，把他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助手是个年轻的女性，长得很是正点，只是穿着和大师一样的道服，头发盘在头上，颇有一番出家人超凡脱俗的味道。 她主动拿过罗晋生手上的那张字符，笑着说：“大师已经为您指点了迷津，先生可能没有领悟！” 罗晋生看着她，被她那闪亮的大眼睛弄得简直是大脑一片混乱啊混乱！ 他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先生，您是领导路遇阻，需要贵人相助，大师告知您此番须北上才能遇到贵人，南下可以淘到金钱，今年命犯太岁，需要多做功德，十万起始--大师是功德无量之人，一般来此求指点迷津者都会让大师代行功德，此功德费您可交给大师转为行善积德--”助手那天籁般的声音，说得罗晋生是频频点头！ “谢谢，谢谢，我愿意请大师代行功德--”罗晋生忙不迭地说道。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交到助手的手里，说：“此卡正好十万，请帮忙转交给大师--只是，这北上的贵人该如何寻找，请助手再做正解--” “呵呵，所为天机不可泄露，先生可自己去领悟！北上北上，京城至上，您北上的贵人正在等着你的光临！”助手诡秘地笑着说。 “哦--哦--”罗晋生似乎忽然间顿悟开了！ 京城至上！北上！对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关键的时候，北上遇贵人！大师果然是高人啊高人！ “记住，回家后，您要在你家门的东边，在太阳升起之前，把这张字符焚烧，向空中抛洒，神灵就能庇佑你，平安度过此年，并且包你领导运亨通！”助手笑着缓缓说道。 “好，好，谢谢！谢谢！”罗晋生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希望，离开了大师的家里。 回到家，他果然在第二天天没亮就起来，在自家的门口，对着东边，点燃了那张汪家密符，然后抛洒向空中，只见那张白纸在漆黑的夜里亮起了那稍纵即逝的火苗，很快就在空中被燃烧成了灰烬，被风吹向了远方。 罗晋生看着那团吹走的灰烬，在心里默默祈祷：神灵保佑，神灵保佑！ 然后罗晋生就北上找贵人去了！ 那一年，他果然击败了其他的对手，从江油集团发改委的副主任成功迈上了主任的宝座，成了一位正厅级干部！ 从此之后，罗晋生对大师的话是深信不疑！而且每次遇到什么事儿，或者是在领导路的关键时刻，他都会去请求大师的帮忙。 三年前入资安盛煤矿，也是大师给他指点的道路！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啊！他用张丽清的身份轻松达到了控制安盛煤矿的目的，并且一步步实现了他转移资产的目的！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目标还没有完成的时候，煤矿居然出了那么大的透水事故！这一下子让安盛暴露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更为可气的是，这个该死的赵牧晨，居然揪住这个事情不放，公然要清算安盛煤矿的资产！ 真他妈的是吃饱了撑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啊！ 他本来是想利用赵牧晨的桃色事件阻止这件事情继续查下去，没想到江油集团吴书记是那么支持他，居然让他就那么轻松地逃过去了！ 这真是让他简直忍无可忍！ 一般的领导，只要曝光的这样的桃色事情，都是要遭到调查的，就算是没有问题，那也能调查出问题来！而且，罗晋生就不相信，赵牧晨这狗日的能没有问题？ 如果他经济上不腐败，他怎么把孩子送到美国去读书？如果他经济上不腐败，他怎么能够养得起那个小女人？如果他不是公权私用，那位在他怀抱里的小女子怎么可能从一个小秘书一跃成为集团副书记？ 操！这些事情，只要一调查，赵牧晨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奇怪的就是，高层根本没有关注此事！吴书记却在一直力挺赵牧晨！不仅让他公开秀恩爱，而且还要让他接受央视的专访！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儿？ 老子弄点钱，他妈的赵牧晨就要扯着不放？凭什么啊？老子弄的又不是他家里的钱！干他鸟事儿！真他妈的想到这事儿，罗晋生就想杀了赵牧晨这个狗日的！ 这眼看着事情的发展是对他越来越不利了，罗晋生真是有点儿扛不住了！这一步该怎么走？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安危，更关系到罗家整个家族的安危！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年罗晋生利用自己的权力，为罗家，为他老婆的娘家马家没少做贡献啊！罗家凡是能提的都提起来了，连罗晋生最最遥远的那个表弟，罗晋生都给他弄到了一个集团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还有马家，就连马玲玲同母异父的哥哥的儿子，罗晋生都让他发了财！在江油集团大院门口公然回收腐败的烟酒！只是麦加溪这个傻瓜，太他妈的不知道轻重！鸟毛本事木有，却喜欢瞎显摆！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弄得整个江油集团大院的人都知道麦加溪和他的关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逼啊！迟早要被他害死！ 坐在车上，罗晋生的心情是沉重的。 他其实早就想走了！可是马玲玲却不希望他走！因为他走了，就算是马玲玲跟着走了，可是父母呢？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呢？怎么办？ 马玲玲跟他说，让他散点财，去打发打发，反正这年头，有钱大家赚，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是不能一人独吞了！要是独吞了的话，迟早连你肚子里所有的货物都得吐出来！ 罗晋生何尝不想去花钱消灾啊！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找不到庙门了！而且马玲玲似乎还不知道他和张丽清的事情，要是知道他悄悄地和张丽清合伙洗了那么多钱出去，马玲玲不知道该如何发飙！罗晋生估计也别想好活了！ 所以，他早就想走了！只是，他的目标还没有达成！那点钱到了国外，远远不够啊！他的目标是两个亿！至少要弄走两个亿！要是不出事儿的话，估计还有两年三年的就能达成这个目标了，到那个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和这里的一切说拜拜！ 还有那个马玲玲，他早就想不要这个婆娘了！这些年在她的强势压力下，他真是受够了！这婆娘在外面看着挺温柔的，他妈的到了他跟前那就是一只十足的母老虎！年轻的时候他看她还有点吸引力，现在可是实在是不想多看她一眼了！那样子怎么能看呢？水桶腰，躺在床上他妈的就是一张床垫啊！真是有点欲望都被浇灭了！ 比起来张丽清那娘们可是天仙级别的美女了！ 想着张丽清那曼妙的身子，多情的眼神，还有床上的那些绝活，罗晋生这心里啊就禁不住地兹兹直冒热气！ 每次只要想到这个娘们啊，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还真是想她啊！各种想啊各种想！ 只是张丽清早就出国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女人的鼻子他妈的比他还灵，闻到风吹草动就立马消失了，怀里揣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在国外潇洒！ 只是，想到张丽清可能躺在别人的怀里，他心里就有些懊恼！这娘们他妈的就是个婊子！想当初也是别人介绍给他的！以张丽清那功夫，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个男人，指不定同时搞定了多少高领导呢？ 有时候，罗晋生也想过要把张丽清收到门下，独自占有！但是，他却没有这个信心，让这个女人完全只属于他一个人！再好的东西，如果不能独享，那种感觉也是很不爽的！尤其是对于男人来说，和他人共享一个女人更是无法容忍！ 第855章让他不得安生 所以，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张丽清，也就是拿来玩玩的，不能当真娶回家，否则他这绿帽子还不知道要戴多少顶！ 真要到了国外，他就安安稳稳，找个女人过清净的日子，反正马玲玲这个女人他是不想要了！看到她都想吐！ 这一路上近两个小时，罗晋生的脑子里就是这么混乱着，各种各样的想法都跳出来了，让他不得安生！ 正当他迷迷糊糊的时候，朋友提醒他：到了！ 罗晋生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车子停在一座大别墅前面，别墅的大门金碧辉煌，上面嵌着两个金黄的大字：汪府。 这大师真是越来越多金了！罗晋生感叹道。 六年前来见大师的时候，也是别墅，但是，没有这个规模，这又是重修了的新宅院啊！听说大师在全国各地都有豪宅，有别墅，甚至在香港都有豪宅！真是了不得了！ 按响门铃后，里面传来了狗叫的声音。 大门很快就打开了，罗晋生和朋友一起走了进去，发现这个巨大的院子居然停着悍马和一辆劳斯莱斯！ 罗晋生大概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到大师的家里来了，这变化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当领导的要弄点钱，现在的风险是越来越大，随时都有锒铛入狱的可能！不仅钱财没收，性命都可能不保！ 可是，看看人家大师，这财源滚滚，还毫不犯法！还能如此张扬的养着悍马和劳斯莱斯！他们这些当领导的人要是弄了点钱，都得藏着掖着，还得想尽办法转移出去，否则不知道哪天就给你清算了！ 真是不可相提并论哦！ 走进客厅里，大师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这么多年，罗晋生从发改委的副主任一直到江油集团的助理，可以说大师是见证人啊！两人的关系也早就非同一般了！ 罗晋生私底下把大师称作他的私人顾问！ “呵呵，罗助理好啊！鄙人刚从香港回来，本来要在深圳广州小住一段时间，听说罗助理近来有些烦恼，所以我也提前赶回来了！”大师微笑这说道。 “谢谢大师关心！”罗晋生说道，“最近风声鹤唳，搞得我是心神不宁啊！” “呵呵，罗助理大可不必如此忧心，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上天在给你关上一道门的时候，一定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就看你有没有慧眼能够看得到，有没有慧心能够领悟到！” 大师很是悠然地说道。 “这次是真的遇到大事儿了，不然我什么时候如此忧心过？这事儿不是一般的事儿，是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的事儿，一不小心可能就要前功尽弃！”罗晋生叹了口气说，“今天来就是请大师指点指点，我该如何是好？” 大师微笑着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罗助理，你心里有魔，有心魔，所以，是你的心魔在折磨你，你的大事儿，我早就知道了！其实，人事场从来就没有安稳的时候，不是你斗他，就是他斗你，总之是大家都在斗争中成长！当然，这就是世界的本质。世界也在斗争中存在的，不斗争，无法证明你的存在！人类如此，自然界也是如此！动物世界的斗争是最血淋淋的，那斗争就是直接的你死我活，胜者王侯败者肉俎！人类具有的是动物的本性，从来就是在斗争中前进！罗助理，你心里已经有了目标，只是还是心有不甘啊！” 罗晋生忧郁地看了一眼大师，他承认，大师说得对！ 他是心有不甘！ 他不甘心就此住手！更不甘心就此放过赵牧晨！他还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奋斗来的领导位！ 他不甘心轻易认输！ “罗助理，人为万物之灵，最为聪明的就是懂得适时的放弃！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想一个人占全所有的资源，最后终究落得个鸡飞蛋打，一无所有！所以，人最忌的就是贪念！贪，其实就是一个贫！适当的时候，要懂得适可而止，学会放弃！你现在的心魔就是不舍得放弃！两害相权取其轻，你可以用心衡量，哪为轻，哪为重？”大师缓缓说道。 是啊！哪为轻，哪为重？罗晋生在心里感叹道。 “你若坚守，必然出事！我看今晚你就将有大事！”大师继续说道。 什么大事？罗晋生惊愕地看着大师，难道说今晚就要有人来抓他？ 罗晋生的身体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请大师明示！”罗晋生惊恐地看着大师，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罗助理，莫急，莫怕，事情要来到你这儿我估计还有些日子，但是，你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如果火真烧到你这儿了，那么你想跑都来不及了！”大师有些诡异地看着罗晋生说。 罗晋生这一脸的惊恐状，额头都在微微出汗，看得出他心里是真害怕！ 这有些领导员啊，有时候就是贪得无厌！不知道适可而止！更不知道见好就收！想着能把别人打倒在地，却不知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况且，人事场的较量，到了罗晋生这个级别，那根本就不是你个人能力的较量，那是你背后靠山的较量！ 现在最明显的局势已经摆在面前：罗晋生的对手靠山实力远远比罗晋生的靠山要强大啊！不然罗晋生利用的招数在人家那儿怎么一点儿都没有起到威胁作用？ 这点罗晋生都看不明白？果真是当局者迷吗？ 其实说到底，还是一个字：贪！贪念往往会害死一个人啊！ 做人忌贪，为领导更忌贪！ “这--大师的意思是？”罗晋生睁大了眼睛看着大师，似乎是已经领悟，又似乎是丝毫没有领悟。 “呵呵--”大师微微一笑，却是不经意间拿起手边的那把折扇，“咵嚓”一声给打开了，然后悠然地扇了起来。这大冬天的，他倒是扇得很是惬意的样子。 罗晋生还是不解地看着他，似懂非懂啊！ 正当罗晋生还要向大师进一步咨询的时候，罗晋生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这个时候，罗晋生是不愿意接电话的，所以他才调到了震动状态！不能让电话打断了他和大师的谈话啊！要知道，和大师的一席谈话那可是千金难买的！ 况且，电话一接，现场的气氛就变了，而且当着大师的面接听电话，也有些不礼貌！ 他断然没有理会，任由手机在裤兜里兹兹地震动着。 过了一会儿，手机停止了震动。 罗晋生松了口气。 可是，没隔一秒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大师也感觉到了，眼光朝着罗晋生的裤兜里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罗晋生还是不想接听。 有什么鸟事儿？懒得理他，一会儿再说。 可是，那手机却是很固执地不停地震动着，持续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罗晋生有些懊恼，可是，他还是不好意思在大师的面前接听电话。 罗晋生很是不好意思地看了大师一样。 “接吧，说不定就是你的大事来了--”大师说道。 罗晋生听大师这么一说，心里即刻一紧，马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出事儿了，出事儿了--”电话中罗晋生的老婆马玲玲哭着喊道，“加溪被抓起来了--呜呜呜--” “什么？”罗晋生犹如晴天霹雳般，惊愕得张大了嘴巴，手机也差点从手里掉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啊？罗晋生的大脑瞬间像被电击了一般，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他摸了摸脑袋上的汗珠，整个后背顷刻间就冷汗连连，一种寒冷顿时从骨子里升腾起来！ 麦加溪被抓了？不是让他躲起来躲起来躲起来吗？他还出来干什么啊干什么？这个该死的东西！怎么做事这么不靠谱？他的同学早就被抓了，他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这他妈的不是猪脑吗？比猪脑还不如啊？这个时候出来不是送死吗？ 罗晋生听到这个消息是彻底绝望了！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马玲玲哭着等着他的回答，却听得电话“嘟嘟嘟”的盲音传来！ 马玲玲一下子就瘫软了！这可怎么是好啊！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连个话都没有啊！这是要撒手不管吗？罗晋生，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哪？ 马玲玲不甘心，继续拨打罗晋生的电话，可是，罗晋生却是果断地把手机给关了！ 马玲玲再也打不通他的电话了！ 罗晋生关机后，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大师，喃喃自语道：“大师，你说得对，今晚就已经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大师看着他这幅样子，早就知道了罗晋生所谓的大事是什么了！ 罗晋生此次是在劫难逃啊！他命该如此！ 只要看罗晋生的面相就知道，他难逃此劫！ 六年前，罗晋生首次来他这儿找他咨询的时候，那时罗晋生虽然领导位不高，但是，那个时候罗晋生面若桃花，印堂光亮，眼神闪亮，预示着此人的运势相当不错，正处在人生的上升期，所以那个时候罗晋生只要稍作努力，就能轻松实现自己的梦想，登上理想的位置。 但是，这次罗晋生刚走进来的时候，大师就发现，罗晋生的脸色晦暗，尤其是印堂发黑，眼圈发紫，此人运势极差，稍不留意就有性命之忧！唯一能够为他挽回此局的就是他的人中生得不错，能助他逃过此劫，保他不死，但是，从此之后，他将天涯飘泊，无处可依！ 这就是他的命！所谓一朝功名显赫，醒来半世飘泊！ 第856章快渴死了 罗晋生就是这样的命！他的命格注定他前半生显赫，后半生漂泊！ 人不能与命争啊！有道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罗晋生要是不懂得认命，那他就连这最后飘泊的机会都没有了！只是，罗晋生可以一人去漂泊，他的身后却要留下多少人遭殃啊！ 但是，如果罗晋生不走，其他人同样要遭殃！罗晋生的倒台，就意味着他整个家族的垮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当机立断！我送你几个字--”大师说完，提起笔在纸上挥毫写下了几个字-- 罗晋生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看着大师一笔一划写着，然后他双手恭敬地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罗晋生的心陡然颤动了一下，汗水再次潺潺而下！ 而此刻已经被控制了的麦加溪，他怎么能想到自己今晚刚出来就会被抓啊！ 如果能想到是这个后果，就是憋死他也不会出来啊！ 此刻坐在这个狭窄的询问室里，麦加溪简直是肠子都给悔青了！ 这十来天，他遵照姑父罗晋生的话，不敢回家，不敢去店里，不敢打电话，连找个女人来安慰一下都不敢啊！ 这日子过得和坐牢真是没有区别啊！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姑父说了，让他必须得躲，一定要躲过这阵风头，等风头过了，姑父说会通知他，他就可以出来了。 可是，这一等就是十多天啊！每天吃的是外卖，要不就是泡面，天天吃这些，他的胃都要吃坏了！看到就想吐啊！ 这还能忍，反正就是充饥吗，能咽下去就不会死！ 可是，可是，这十多天了都没见到个女人，他妈的实在是受不了啊！他这一天不吃肉就浑身都难受的主，这一熬就是十多天，他妈都快成和尚了！ 躲在城外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麦加溪真觉得自己是在坐牢！或者说是在出家，他只要把头发一剃，那和那山头上的和尚就是一个样儿了！ 真他妈的活得憋屈！他麦加溪是什么人啊！那好歹也是麦老板啊！整个江油集团大院都赫赫有名的主啊！什么时候吃过这个苦，受过这个罪啊！这不是存心不让人活了吗？ 不就是发张照片吗？有那么严重吗？再说了，这照片又不是他发的，他可以不认啊！要说发帖子发照片有罪，那也是沙浪坤姚夏雨的事儿啊，跟他有鸟干系啊！ 操！凭什么他要在这个破房子里装孙子一样不见天日地憋着！ 想想他都不甘心！ 可是，姑父说了不让他出去，他又不敢贸然行动啊！万一万一这出事儿了，那可就是玩大发了！ 只是，这憋屈着在这儿真他妈的受不了！ 今天下午，麦加溪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而且他也觉得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不就是发了张照片吗？事情估计也差不多过去了。 于是他抱着侥幸的心里出去，在附近的小店里买了张新的电话卡。 他想让他的朋友给他弄个小蛾子过来玩玩儿，这么久没见到女人，真他妈的都快渴死了！ 麦加溪把新电话卡装上后，就给他的朋友赵老六打了个电话。 赵老六一听是麦加溪，立即就兴奋了！ “操，你小子玩失踪啊！这么久也不出来喝酒！找你也找不到，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赵老六笑着骂道！ “你他妈的才死了呢！你小子咒我，小心我削了你！”麦加溪笑着说，“哥哥我不是遇到事儿了吗，得躲一阵子！这他妈的日子过得，简直是暗无天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跟哥哥说说，你那儿最近有没有新鲜的货色，弄一个出来，跟哥玩玩儿，不会亏待你的！” “哈哈--就知道你好这口！我告诉你哈，你小子还真有艳福！今天刚到的新鲜货，正点得很哪，据说还是雏儿，保准你满意！”赵老六笑呵呵地说道。 赵老六是酒吧的老板，开着一个酒吧，里面养着一群小姐。 麦加溪这样的，是他那儿的常客！ 麦加溪突然失踪，他都觉得奇怪啊，还真以为这小子死了呢？ 没想到这龟儿子突然间又冒了出来，真是太好了！ “哈哈，那好那好！你今晚十点，把人带到老地方等我，我晚点过去--”麦加溪想了想说。 他觉得晚一点安全一点，晚一点估计那些人也都睡觉去了，他出去放一炮就回来，应该没事儿的！ 于是，晚上十点之后，麦加溪穿着长长的大衣，从头到脚都包裹了起来，而且还带了帽子和口罩，基本上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了！ 冬天郊外的晚上特别冷，麦加溪包装成这样也不奇怪。偶尔有个行人路过，也和他差不多打扮。 只是出门后，麦加溪想打车，却一直打不到。 这里是郊外，本来就偏僻，根本没有什么出租车过来，再加上已经很晚了，车子就更少了！但是，他却必须要打车，因为这个时候公交早就停了。 等了好久，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拉了客人在附近下车。 真是天助我也！麦加溪很是高兴，一路小跑过去，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告诉司机到银河宾馆。 司机也没想到来这儿还有回头客。不过司机看了看麦加溪的样子，也有点害怕，这人神神秘秘的，不会是抢劫的吧！这么想着，司机心里就很害怕，丝毫不敢言语，只得点点头，一下子就狂奔了出去。 这冬天的深夜，路上的车子很少，司机开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银河宾馆。 赵老六早就带了一个正点的小妞儿在银河宾馆开好了房间，等着麦加溪的到来。 麦加溪果真没有食言，很快就到了。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麦加溪只想着早点痛快地干完事儿，然后安全地返回去。所以，赵老六说六千就六千，麦加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钱给了赵老六。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麦加溪心里心里想，老子有的是钱，只要能痛快一回，花多少钱都值得！ 赵老六拿了钱，很快就离开了。 麦加溪看着房间里那个小姐，果然姿色不错！ 身材模样都很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麦加溪很是迫不及待，像饿狼一样把小姐扑倒在床上！ 正在他要进入实质性阶段的时候，房间门被咵嚓一声给推开了！ 几位警察出现在他的面前！ 麦加溪顿时就被吓软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 “我说警察 ，你们，你们进错门了吧！我和我媳妇儿在一起--”麦加溪嗫嚅着说道。 “麦加溪，你少废话，我们等你好久了！今天你居然还敢出来嫖娼！你他妈的真是色胆包天！走！一块带走！”警察 很是严厉地说道。 麦加溪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娘的，这是踩到了地雷啊！怎么一出门就被盯上了呢？这群人他妈的真不是人啊不是人！三更半夜的也不让人安生！ 麦加溪提留起裤子，垂头丧气地跟着警察走了！ 就连那个正点的小姐也遭了殃，被一块儿带回到了警察局，接受盘问！ 其实，这是警察厅的几个人早就等着的一天了！ 最近，雷斌被赵牧晨找去谈了几次话，要他加快速度侦破此案！ 说实话，雷斌心里真是压力山大啊！不是他不想快，而是要等待时机啊！ 现在的人作案，那都是非常的具有反侦察能力，把各种可能都想到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轻易上钩的！ 经过了解，雷斌知道麦加溪的喜好就是喜欢玩女人，经常和那个赵老六联系，赵老六负责给麦加溪提供女人，从中赚取好处。 于是，他们监控了赵老六的电话和行踪，就等着麦加溪送上门！ 没想到，麦加溪果然憋不住，这么快就出洞了！ 此刻，看着麦加溪懊丧地坐在跟前，傅洪云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真是踏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麦加溪，你是如何获得赵书记的照片？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否则你就别想走出这栋楼的大门了！”傅洪云问道。 麦加溪抬起头，看了看傅洪云一眼，又瞟了一下旁边坐着的警察，一声不吭，继续低着头。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说了那就死得更快！不说可能还有人来救他！ 他相信他姑姑不会不救他的！只要他不说，他姑父就没事儿！姑父没事儿，他就没事儿！ 于是，他铁定了心，坚决不说！管你怎么问，他就是不吭声！料他们也不敢对他严刑逼供！哼！ 傅洪云再次问了一遍。 麦加溪还是毫不吭声，这次是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这帮龟孙子，想要我说，那是不可能的！ 傅洪云笑了笑，一般刚进来的人都如此，不过，再过一点时间，可能就不这样了！ “好吧，你先好好考虑考虑，我们等着你主动要求来说！”傅洪云说道，然后示意另一位警察，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询问室里，那盏五百瓦的灯泡明晃晃地陪伴着麦加溪。 第857章有些瘆人 麦加溪开始还没感觉到什么，闭着眼睛，不看那个灯。 可是这时间一长，他就感觉大脑开始轰隆隆作响，像一群群苍蝇在头顶飞过！ 这强烈的灯光刺得他两眼发花，头脑发晕，坐在这儿，他四肢发麻，脚底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啊！ 这他妈的真是比电视里演得还要难受啊！ 他受不了了！ 他开始对着门外大吼：“我要撒尿！我要喝水！我要吃东西！” “叫什么叫！想撒尿行啊，直接尿裤子里！要喝水可以啊，交代问题！想吃东西？天还没亮呢，我们都没吃东西，你想吃东西？”警察在门外吼道。 “你们这是虐待！我要告你们！你们这是严刑逼供，我要告你们！你们这群孙子，到时候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麦加溪大声吼道，声音在暗夜里显得有些瘆人！ 吼过之后，麦加溪浑身倒是有了点热量，不再那么冷了。 但是，他知道，现在他再怎么闹都是没用的，唯一的手段就是拒不交代，什么都不说，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只要坚持下去，姑父一定会来救他的，他坚信！因为他是为姑父干事儿而被抓的！姑父没有理由不管他啊！再说了，姑父要是不保他，他把什么都抖出来，那姑父自己也难逃干系啊！ 所以，他觉得自己和姑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这样想着，麦加溪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可是，这灯光明晃晃的，怎么都睡不着！ 天不知不觉就亮了，但是却还是异常的寒冷。 麦加溪看到那小窗户上透进来的亮光，想着这新的一天开始了，自己差不多可以出去了吧？ 但是，他错了！ 警察给他送来了早餐，却丝毫没有要放他出去的意思。 “警察 ，我要求见领导！”麦加溪说道。 “行，想通了是吧，那好，我现在就让领导来见你！”送早餐进来的警察转身就走了。 傅洪云听说麦加溪要见他，很快就来了！他真以为这个傻小子这么快就要招供了呢？ “怎么样？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傅洪云说道。 “我--我说什么？”麦加溪装蒜道。 “你少他妈给我装！”傅洪云瞪着眼睛骂道，“沙浪坤和姚夏雨都交代了，就是你给他们那些照片，指使他们去网上发布这些诋毁我们主要领导的形象的照片！你，受何人指使？又是何居心？” “报告领导，我真没有啊，这都是冤枉的，冤枉的啊！”麦加溪假装哭着说，“我向苍天保证，这真不是我干的啊，那是沙浪坤和姚夏雨他妈的陷害啊！我为什么要诋毁领导啊？我一个做生意的人，我又不当领导，我诋毁领导干嘛？我活腻了吗？求求领导，把我放了吧！” “你少他妈装蒜！你不想诋毁领导，但是你背后的人想！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说出来，你自己就没事儿了！要是不说，那你的店，很快就可以查封！”傅洪云说道。 “你--你敢！”麦加溪一听要查封他的店！他妈的十足的火气都上来了，那可是他的金饭碗啊！再说了，你傅洪云算老几啊，敢封老子的店？ “呵呵，我不敢，我也不会去！但是有人敢！你自己想想，你店里做的是什么生意？那些洋酒是真的吗？那些烟是经过正规渠道进来的吗？你的店里每年偷税漏税多少啊？不用我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哈--哈哈--”傅洪云笑道。 “你--你他妈的敢！你试试看，看看有人能不能饶得了你！”麦加溪站起身，瞪大了眼睛骂道。 “哈哈，谁？你说的是你的那位亲姑父吧？哈哈--”傅洪云笑着说，“你小子就做梦吧，等着有人来救你--” “你等着，看老子出去不削了你！”麦加溪恶狠狠地说道，然后一伸手把桌上的稀饭和馒头甩到了地上！ 傅洪云笑着看了麦加溪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扛着吧，看你能扛多久！ 麦加溪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心里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 麦加溪落网后，纪委也抓紧了对安盛煤矿原董事长陈原木和原副董事长黄胜利的调查。 发现陈原木利用执行董事长的身份，授意安盛煤矿财务总监马文君对账面进行作假，两人想以此瞒天过海，私自侵吞公司款项，两年来，马文君利用财务总监的身份，和陈原木私分公司款项多达五百多万！ 陈原木对此事供认不讳。 陈原木说，这都是因为张丽清欺人太甚！ 当初他作为安盛煤矿的董事长，是反对引进民间资本来经营安盛煤矿的。因为安盛煤矿一直以来效益很好，不是国家所谓的包袱和亏损企业。而且这么多年，安盛煤矿坚持做到了安全生产，从来没有出现过安全事故。 陈原木是学煤矿地质专业的，在安盛煤矿从一个技术指导干起，一直熬到后来的董事长，可以说安盛煤矿就是他一步步开发出来的，他对煤矿有感情，对矿工也很有感情。 他深知矿工的辛苦，而且这是个高危职业，每次下矿，能不能活着出来，谁心里都没有底。陈原木为了把矿工的工作风险降到最低，到国外很多煤矿进行过考察，然后结合安盛煤矿的地质特点，设计出了最完备的通风和排水渠道，并且制定了严格的井下操作规定，在他的坚持下，一直执行到改制前，安盛煤矿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任何安全事故，这在煤矿业可以说是个奇葩，为此，安盛煤矿连年获得了全国安全生产先进单位！ 煤矿的安全生产，和其他企业的还不同，煤矿事故的发生，很大程度就是矿工生命的牺牲，所以，陈原木把这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改制前他管生产的时候，他从来是按照实际情况岀煤，绝对不会为了一味的追求经济效益和置工人的安危于不顾！ 但是，改制后，这一切都不是他说了算！ 因为张丽清才是最大的董事！而且张丽清这个女人身后站着一位大靠山，陈原木无法与他抗衡，还在她的逼迫下，把自己的15%的股份卖给了她！原本陈原木是拥有25%的股份的，可是张丽清要从安盛获取巨额利润，对陈原木是威逼利诱，让他最后不得不让步！ 张丽清担任董事长，但是，她毛都不懂，所以她管不了这个企业，只能由陈原木来担任执行董事，才能让安盛煤矿正常运转。 但是，陈原木却必须一切都得听她的！ 张丽清说必须要加大开采量，要让安盛的产煤量成倍增长！ 陈原木说做不到，这样迟早会出事儿！张丽清就威胁他说，你要是不会做，那就让别人来做！这个执行董事可是很多人盯着要干的！ 这让陈原木心里无比的憋屈！他知道在张丽清这个女人的瞎折腾下，煤矿迟早会出事儿！ 最后他才铤而走险，和财务总监马文君合伙，想着自己弄点钱去养老，然后早点脱离张丽清的魔抓！ 没想到安盛煤矿这么快就出事儿了！ 这次的透水事故太出乎陈原木的意料了！但是，这也是过度开采一味追求产量的后果！ 在张丽清的眼里，这煤矿就是她的印钞机！矿工的生命也根本就不值一提！ 所以，安胜煤矿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必然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对于张丽清私自转移公司巨额资金的行为，你可知道？”工作人员问道。 “知道--”陈原木低着头说。 “马文君是财务总监，更应该知道这一切吧--” “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不上报？为什么要纵容这样的行为？” “因为--”陈原木看了看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因为我和马文君私分资金的事情张丽清知道了，所以我们就达成了这种交易--” 果真是一群硕鼠！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张丽清为了达到自己洗钱的目的，纵容他们吞点小利，陈原木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囊，也就不敢举报张丽清的违法行为，一个公司的核心领导层，大家都只想着自己能获取高额的回报，不惜牺牲国家的利益，干着违法犯法的事情，视矿工的生命如草芥，这样的企业，怎么能不出事儿？ “张丽清当初只用五千万买下这个企业的51%的股份，是不是有领导专门找你们谈过话？” 陈原木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是的，当时的发改委主任罗晋生，就是他一手操控了安盛煤矿的改革！张丽清就是他指定要来收购安盛的--我们都知道，张丽清是罗主任的女人，实际上就是罗主任要控制安盛，因为他对安盛太了解了，他觊觎安盛煤矿由来已久，才借着国有企业改革的东风唱了这么一出瞒天过海的大戏--” “你说张丽清是罗晋生的女人，有什么证据吗？”纪委的工作人员继续问道。 “当时张丽清在平和市有套别墅，罗主任每次来平和，都住在那儿，从来不住酒店，这是公开的秘密--”陈原木说道。 陈原木说出这些，心里也顿时轻松了很多。 第858章把什么都交代了 这些日子啊，他就是在心里权衡着，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必然自己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不说他也难逃法律的制裁！账面上东西，只要仔细清查，没有查不出来的！他和马文君玩的那点把戏，实在算不得高明，怎么能瞒得过这些人的眼睛？ 思来想去，陈原木还是决定全部招供了！ 但愿张丽清这个女人和藏在她身后的那个大硕鼠能够被抓出来！这样，党内就少了一个蛀虫，国家就少了一个祸害！ 事情调查到这里，似乎已经真相大白了！可以对罗晋生收网了！ 省纪委书记严肃把调查的情况向吴书记进行了如实汇报。 吴书记沉没了很久，表情严峻地看着对面墙壁上的那副画。 那幅画是著名画家齐老到庐山修养的时候画的。画的是庐山最著名的一个景点：含鄱口。 站在含鄱口眺望五老峰，五老峰的轮廓很像仰面睡着了的伟人头像，非常逼真。 据说当时齐老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回到住所后一气呵成，画了这幅水墨丹青，并且在旁边写下了苏轼的那首诗--《题西林壁》：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齐老快要走的时候，吴书记特意抽空去庐山陪了齐老一天，齐老当时就把这幅画送给了他。 而且当时齐老还说了一番话，让吴书记很是感慨。 齐老说：“当年主席来庐山，最喜欢坐在含鄱口看日出，如今他老人家羽化升天后依然不忘庐山的美景，化成了一座山躺在了五老峰。江油果真是个好地方啊！吴书记，你在江油有福哦！” 但是，当时他并没有把这话细细咀嚼。今天再细看这幅画，再想起齐老的那些话，真是颇有深意啊！ 江油自古就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的地方，许多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都是从这块红土地上走出去的。 但是，改革开放后，江油集团却落后了，经济在全国排名都很靠后啊！他深感自己肩上的胆子重大！ 今天，他又要面对这么棘手的事情！一位副省级干部居然明目张胆涉嫌侵吞国有资产，并且通过地下钱庄往外洗钱！这样的行为，怎么不让人心寒！ 像这样的行为，当然是要立即把人捉弄归案！ 但是，副省级这样的干部，要动，那还得高层点头啊！ “此事先保密，切不可让外界知道--”吴书记看着严肃说，“事关重大，等我向高层请示之后再做定夺--” 严肃一言不发，只是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事情，还真要打铁趁热啊，否则就怕有人早就闻到了风声，逃之夭夭！ 吴书记在当天下午就向高层汇报了此事，答复是即刻派专案组前往江油集团！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冬日的暖阳洒满了江油集团大院，一扫多日的阴冷，变得暖和起来了！ 吴书记特意召集江油集团班子临时开会，通知了在家的所有领导，就是罗晋生联系不上！ 罗晋生的秘书莫敏健说联系不上罗助理，打电话去他家里，也说几天没有见到罗晋生了！ 吴书记顿时就愕然了！赵牧晨也惊愕无比！ 罗晋生啊罗晋生，还真是不出意料，早就做好了金蝉脱壳的准备！ 罗晋生的失踪，对于江油集团来说，又是一个重磅新闻！ 中纪委的专案组在上午已经赶到了江油集团。 得知罗晋生失踪的消息后，即刻调查几个重点城市的出港航班。 结果居然没有找到罗晋生的名字！没有以这个身份登记的任何出入境信息，而且罗晋生的护照按照国家规定上交在江油集团办公厅，统一管理，罗晋生不可能用这本护照出国的！ 难道罗晋生也和曾经的顾伟赢一样，来个自我了断？ 按照罗晋生的行事风格，是断然不会走这条路的！但是，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对罗晋生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都进行了搜查，结果是没有！ 经过反复的调查，最后在深圳罗湖口岸的出入境录像中，看到一个貌似罗晋生的身影！ 在熙熙攘攘的出境人群中，那个带着帽子和墨镜的男子，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和罗晋生是一模一样的！ 经过仔细辨认，那就是罗晋生！ 原来，罗晋生在昨天中午一点就从深圳罗湖口岸成功进入了香港，此刻估计早就坐上了国际航班逃之夭夭！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罗晋生的出逃，就在案子真相大白的前一天！ 他怎么就那么能掐会算呢？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就是在昨天走了！ 后来经过香港方面配合查证，罗晋生是用刘伟烈这个名字办的假护照成功出逃！目的地是加拿大！而罗晋生的儿子正好就在加拿大留学！ 据查证，张丽清这个女人也早就逃亡了加拿大！ 看来罗晋生果然要飞到加拿大和这个女人过逍遥快乐的二人世界啊！ 只是留下马玲玲和他的家人在国内，将承受无尽的折磨和伤痛！ 马玲玲被抓归案后，开始也是一直不肯招供，死扛着，还幻想着她的男人罗晋生能够从天而降来救她呢！ 当她听说罗晋生早就逃到国外去和他的小三相会了之后，她顿时就蔫儿了！紧接着就是对罗晋生的破口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啊，你不得好死啊！你卷走了我们家所有的财产，和那个狐狸精跑了，丢下老娘一个人受苦受罪啊！罗晋生，我来生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这个畜生！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看着这女人哭得那么悲痛，那么伤心，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就是骂上三天三夜，他也丝毫听不见啊！有那力气去折腾自己，不如把他的违法违纪的事情全部招供，这样的话，我们还可能和加国商议，把他引渡回来，让他受到应有惩罚！” “真的吗？真的可以把他抓回来吗？”马玲玲停止了哭泣，惊讶地问道。 她现在就想着如何能够把罗晋生给找回来，让他坐牢，让他受罪，让他不得好死！ 这个狠毒的男人，居然这么绝情，悄悄地丢下她一个人跑了！而且是跑去和那个狐狸精过二人世界了！想想她都心痛啊！这么多年，她陪着罗晋生，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身居高位，她没有想到什么福，却是吃尽了他们罗家的苦啊！为什么有了好日子的时候，男人就要抛弃糟糠之妻，和外面的狐狸精共享生活呢？这世上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啊？ “真的可以，只要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向组织汇报，到时候就可以把他引渡回来--”专案组的人员说道。 马玲玲冷静下来想了想，家里收受的那些钱物都在她这儿存着，这就是她最后的老本了，如果她连这个都说了的话，那么她自己也逃不了干系！打死都不能说啊！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罗晋生自己收受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告诉马玲玲，马玲玲是丝毫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弄了多少钱啊！罗晋生能养得起女人，还能逃到国外，那一定是巨额的资产，这些马玲玲都没有证据，罗晋生对她，早就留了很多手！ 看来，罗晋生是早就想好了要抛下她一个人和那个狐狸精跑到国外去啊！这个该死的罗晋生，实在是太绝情了！ 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罗晋生和他近二十年的夫妻，却是这么狠心这么绝情！这男人啊，太让人心寒了！ 但是，为了保护自己，马玲玲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我很希望你们能把罗晋生抓回来，可是，我对他的事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罗晋生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家了，就算是回家，也从来不在家里过夜，我和他早就是有名无实啊！罗晋生早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但是，我一直忍着，我不想去招惹他，否则他更不会回家，更不会理我……呜呜呜……”马玲玲很伤心地说道，眼泪是成串成串地往下掉啊。 专案组的 知道，这马玲玲他妈的也是个狡猾的狐狸！要想让她说点实话，估计也是很难的。 于是，清算罗晋生就从他家里所有人门下的财产开始！ 结果查出了惊天的大数字！ 马玲玲光是在家里私藏的现金都有两千多万！而且她的名下还是三套昌城的房产！另外，马玲玲的父母名下还各有两套房产！老人已经退休多年，哪来的钱购买房产，这明显是马玲玲在转移财产！另外，马玲玲还在江油集团制药厂持有10%的干股！这个折合成人民币就值几千万！光是马玲玲门下的财产都高达上亿元！这些还不包括罗晋生洗出去的钱财！ 合上罗晋生这几年洗出去的资金，就高达两个多亿！ 光是这些，就够罗晋生两夫妻这辈子在牢里呆着了！ 麦加溪在听说罗晋生外逃了之后，再也扛不住了，把什么都交代了！ 麦加溪说：“照片是罗晋生吩咐他去偷拍的，然后再让他安排人寄给赵牧晨和赵牧晨的老婆，还有江油集团的吴书记，罗晋生以为赵牧晨收到照片后收手，不再针对他了！可是，赵牧晨却丝毫不畏惧，继续调查安盛煤矿的事情，这让罗晋生很恼火，也感觉到了危机重重，所以就使出最后一招，把照片公布到网络上去，想以此来逼赵牧晨妥协！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第859章分出了胜负 赵牧晨和罗晋生的这场较量到了这里似乎就已经分出了胜负了！ 只是，赵牧晨心里却很不得劲儿！ 他想过罗晋生会出逃，但是没想到他能逃得这么及时，这么迅速，这么干净利落！ 他原本想着，这回和罗晋生的较量能够收个比较完满的结局，能够看到罗晋生落网，这才是最痛快的！ 可是，没想到却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表面上看，他是胜利了！罗晋生的出逃正好说明他输了！输得很惨，输得不敢在国内呆着了！可是，赵牧晨对于这一胜利却是丝毫都高兴不起来！ 他总想着，能够和自己的对手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亲手把对方送进牢狱，为民除害，为国家挽回损失！ 可是，罗晋生却带着那么多的资金逍遥法外，这对于国家来说，还是巨大的损失啊！ 一个贪领导的出逃，就意味着我们纳税人的血汗钱又被卷走了！新闻曾经统计过，据保守估计，中国外逃贪领导高达四千多人，人均卷走一个亿！这是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 这些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都是纳税人用来供养这个国家的钱啊！ 想到这些，赵牧晨就心绪难平！ 上一次和顾伟赢的斗争，顾伟赢以那么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是赵牧晨心里很伤痛的事情！老顾是个汉子！他只是觉得自己教子无方，以死谢罪！这样的人还是有骨气有节气的人，是真正的男人！ 可是，罗晋生呢，这厮就是一个硕鼠，就是一只大蛀虫！他只会侵吞国家财产，中饱私囊，然后想尽办法逍遥法外！ 中国就是因为有太多罗晋生这样的裸领导，才造成了大量的国家资产的流失，对于这样的领导员，怎么能够不防范于未然啊？ -------------- 风雨过后便是晴天。 网络的桃色事件终于随着罗晋生的出逃，马玲玲，麦加溪等人的落网，划上了一个并不完满的句号。 说并不完满，是因为罗晋生跑了，这是赵牧晨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让这么一只硕鼠跑了，实在是太便宜这个蛀虫了。 但是，这件事情，也终于到此就结束了！ 赵牧晨和顾雨薇所担心的那个幕后黑手，也终于真相大白了！ 罗晋生跑了，至少不会再来祸患他们了，他们的担心和害怕可以暂时性解除了。 但是，并不是说罗晋生消失了，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了！相反，这件事情之后，赵牧晨对他和顾雨薇之间的来往反而是更加的谨慎了！ 一个罗晋生消失了，保不齐还有其他的罗晋生跳出来呢！凡事还是多加小心，小心使得万年船！ 这段时间，赵牧晨在各种媒体上露面的机会是越来越多了。 首先就是高层电视台到江油集团做的那个经济转型的专题，吴书记指定让赵牧晨接受采访。 对于这个决定，助理舒侨丰嘴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心里是指定不高兴不爽快的。 赵牧晨这有点功高盖主的感觉啊！ 虽然说是吴书记指定的，但是舒侨丰是一省之长，全省的经济发展，大政方针，那都是看他这个集团一把手的决断的！江油集团的经济转型，说到底，最有话语权的，理应是他这个助理，而不是赵牧晨这个才代理了半年的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 这个节目一播出，全国人民怎么看他舒侨丰？这还没到换届的时候，似乎他的权力就被人剥夺了！ 人事场的风向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何况还是在高层电视台这么受众广大的媒体上播出，舒侨丰觉得这件事情是对他的漠视和极其的不尊重！ 他忍不下这口气！ 可是，忍不下这口气也得忍啊！吴书记是江油集团书记，党管干部，党管一切！吴书记说的话，舒侨丰还是不敢公开叫板的！ 赵牧晨的专访很快就要在电视上播放出来了。 赵牧晨还是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丫头。 好久没有亲自打电话给她了。 赵王在晚饭后拨通了丫头的手机。 “丫头--”赵牧晨笑着说，“告诉我，你这一刻在干什么？”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顾雨薇故意问道。 “傻丫头，越来越坏了！当然是听真话！”赵牧晨假装生气着说道。 “呵呵--这一刻在--想--你--”顾雨薇拖长了声音说道。 “哈哈--”赵牧晨爽朗地笑了起来，“好，我很愿意听到这样的话--” “赵王，我想见你，现在就想--”顾雨薇撒娇道。 “呵呵，傻丫头，我也想你啊--”赵牧晨说道，“可是，现在赵王还没下班啊，我还在忙工作呢，宝贝儿--不过，赵王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和你在一起--” 赵牧晨卖着关子说道。 “什么方式？难道你要穿越时空来见我？”顾雨薇惊喜地叫道。 “小傻瓜，穿越剧看多了吧，哈哈--”赵牧晨笑着说，“不过你说得也对，我确实是要穿越时空去见你--” “真的--”顾雨薇简直要乐疯了，她就喜欢玩这样刺激的游戏啊！赵王从来没有和她玩过！ 她心里想着赵王是不是可能就在她附近的某个地方，然后突然间就会从天而降呢？ 想到赵王要跟她玩这么刺激的见面方式，她心里真是无比激动啊激动！ “真的！”赵牧晨笑着说，“你现在听赵王的指挥，我说你做，很快就能看到赵王出现在你面前了--” “好，你说吧--”顾雨薇闭着眼睛很幸福地说道，等着赵王从天而降！ “拿起电视遥控器--”赵牧晨笑着说，“然后调到央视二套--” 顾雨薇听得有些愕然了！怎么是看电视啊？ 但是，还是听话地拿起了遥控器，选定了央视二套。 正在播放广告啊！ 这是什么玩法儿？一点儿都不好玩！ “赵王，啥也没有啊，就是看广告！”顾雨薇嘟着嘴说道。 “哈哈，别急嘛，一会儿赵王就会进去陪你的--”赵牧晨笑着说，“记得，给赵王的表现打分啊！” 说完赵王就挂了电话。 顾雨薇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赵王卖的是什么关子。 只听得广告过后，节目正式开始了。 一段很唯美的关于江油集团的介绍的片头过后，帅锅级的男主持人出现了。 这样的节目，顾雨薇是不喜欢看的。不过，是有关江油集团的，她还是有点兴趣。 她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突然间眼前一亮！ 啊！真的是赵王！坐在主持人面前的，是她的赵王！ 只见电视里赵王穿得非常的端庄，白色的衬衫，配上蓝色的领带，黑色的西服，而且那头发也是像刚理过，短短的，乌黑发亮！ 顾雨薇记得赵王的头发也有一些白发的，但是，电视上却是那么的乌黑油亮啊，显得赵王特别的有精神，特别的年轻，而且特别的有风度！ 顾雨薇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听着赵王和主持人的每一句对话。 面对主持人的提问，赵王回答得都非常的胸有成竹，而且看上去很轻松，三十分钟有关江油集团经济转型的节目，在非常融洽非常和谐非常轻松的谈话，还配上了江油集团很多很多美丽的景色和有特色的工业农业特写，不知不觉中就结束了！ 赵王太上镜了！讲得太好了！ 看完了节目，顾雨薇即刻把电话打了过去。 “呵呵，丫头--给赵王打个分儿吧，看看给多少分？”赵牧晨笑着问道。 “99分！”顾雨薇笑着说，“本来是一百分的，我给扣了一分！” “为什么啊，梁老师，哪儿说得不到位啊？”赵牧晨很开心地问道。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啊，他可能会心里很不得劲儿，可是丫头说这话，一定是有小猫腻的！ “因为--因为你没有和我在一起看节目，所以扣了一分！”顾雨薇嘟着嘴说。 “哈哈--”赵牧晨笑得很爽朗，“好，同意！这一分下次补给你，加倍补给你，好不好？” “嗯--赵王，我很想见你，真的--”顾雨薇委屈地说道，“我很快就要放假了，青干班的学习还剩半个月就结束了！赵王，我要是回春江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想着很快就要结束在昌城的生活，顾雨薇心里真是很不愿意啊！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辈子都在昌城学习，永远和赵王在一起！ “哦--”赵牧晨似乎还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么快就要结束啦！一个学期真快啊！ 他心里也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很快！ 好像丫头才刚来昌城啊，怎么一晃就四个多月过去了！ 丫头回春江上班后，距离拉远了，要见一面肯定不如现在这么方便！ 但是，回去是必然的！她这个集团副书记从上任后也没有正经上过几天班，也应该到实际工作中去锻炼锻炼了！ “好，回去你可以大展拳脚，好好工作了！”赵牧晨笑着说，“祝贺你即将学成回集团！” “好什么啊！不好！”顾雨薇嘟着嘴不情愿地说道，“我不想回去，我想一直留在这儿，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你，赵王！” 第860章至关重要的一步 “呵呵，傻丫头--”赵牧晨笑呵呵地叫道，他知道，丫头那傻劲儿又上来了，那小孩脾气又发作了，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哟！ “赵王也想啊，想把变成一个拇指姑娘，随时把你藏在我的口袋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多好！”赵牧晨索性顺着她的话说，让她高兴高兴。 “好啊，那我就变成你的拇指姑娘，天天藏在你的口袋里，衣领子里，袖口里，哈哈，随时窥探赵王的秘密--”顾雨薇开心地说道。 真是个小疯子！赵牧晨心里想道。 “丫头--”赵牧晨收敛了笑容说道，“快到新年了，赵王满足你一个新年愿望，你说吧！” 顾雨薇一听赵王的口气突然间变了，那就是认真的了，她不能再信口雌黄了。 她想了想，说：“赵王，我想和你去海南--” “呼--”赵牧晨一听这话，即刻呼出了一口气，这个相当有难度啊！不是那么容易安排的！ 可是，是他自己说的，可以满足她一个新年的愿望，总不能扫人家的兴吧？再说，这是丫头一直以来的心愿，他知道！丫头早就说过，想去海南，想和他一起去海南！ 其实，这样的愿望对于很多很多像赵牧晨这样的成功男人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去度度假，散散心，不要说是海南，就是世界各地著名的度假区，像迪拜，夏威夷，巴厘岛，新西兰，等等等等浪漫的地方，都可以说走就走的！ 但是，赵牧晨却是有太多的顾忌！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不同，而且桃色事件刚过，他不得不注意一些影响！这直接关系到他明年是否能够顺利接替舒侨丰的位置，这对于赵牧晨来说，是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从进入仕途的那一天起，他就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成为封疆大吏，这眼见着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了，万事都得小心啊！ 顾雨薇感觉到了赵牧晨的为难，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求太高了，立即小心翼翼地说道：“赵王，你要是没时间，那就算了，我就是这么随便说说的--” “丫头--”赵牧晨吸了一口气，说，“赵王会安排的，你等着吧，到时候我通知你！” “啊--真的，那太好了！赵王，我爱你！”顾雨薇激动地跳了起来。 这是她的梦啊她的梦！ 她生长在中原，对大海充满了无尽的向往！尤其是海南那边的海，想象中的椰林，海风，海浪，沙滩，天涯，海角--多么浪漫，多么迷人啊！她就盼望着有一天，自己心爱的男人能带着她在沙滩上奔跑，在海水里畅游，在椰林中漫步，人生中最美丽最浪漫的事情，莫过于此吧！ 赵王能满足她这个新年愿望，她怎么能不激动不狂跳呢？ “呵呵，傻丫头--”赵牧晨心酸地笑了，“赵王还有事儿，先挂了，这个周末赵王陪你，好吧！” “好--”顾雨薇听话地说道，“赵王，你忙吧，我得复习功课，最后听说还要考试咯，不能交白卷啊--” “你就没好好学习--”赵牧晨笑着说，“天天就想着赵王，哪有心思学习啊，再不学就不让你结业，让你留级！” “可以留级吖，那我申请留级--”顾雨薇笑道，“或者直接交白卷！” “傻丫头，好好看书吧，千万不要不学无术啊！你是知识性的领导员，得学富五车！”赵牧晨说道，“将来的领导员，那一定是要真正有本事的，你没看到今天赵王的采访吗？半个小时的节目，采访了一整天，我们准备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你看我说的好像很轻松很有底的感觉，那都是因为准备充分，还有就是我个人的能力，同样的材料，同样的话，不同的人来讲，那是截然不容的效果！所以，这个节目我想还是能体现出一点个人能力的！” “我的赵王是最棒的，我从来都相信！”顾雨薇骄傲地说道。 她爱赵王，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不仅爱他的人，更爱他的才！ 她觉得赵王身上有一种和别的领导员截然不同的味道。 他很亲民，从来没有领导架子；他很务实，从来不讲大话和套话；他很勤政，工作高于一切；他很有才，从来都是坚持学习…… 总之，在顾雨薇的眼里，赵王是绝对的好领导员，好男人…… “呵呵，你把赵王夸成一朵花了，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赵牧晨笑着说，“你的赵王啊，也有很坏的时候--” “呵呵，我喜欢--”她花痴般地笑着。 爱一个人，就会去爱他的一切，包括他说的“坏”！更何况，他所谓的“坏”，那根本不是坏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好了，傻丫头，好好学习，我也要忙了！记得周五的晚上不要有应酬，赵王带你去度假！”赵牧晨再次说道。 顾雨薇嗯嗯了两声，很满足地挂了电话！ 周末赵王会带她去哪里呢？她刚才真想问啊，还是忍住了，就当给自己一个惊喜吧！呵呵！反正只要能和赵王在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 有赵王的地方就是天堂！ 有了周末度假的安排，还有了新年愿望的可能实现，顾雨薇这心里啊，真是太美了！ 这心中有爱有期待的日子果真是过得非常非常的滋润，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再也不觉得闷了，心里想着赵王再也不觉得委屈了！想到什么都是那么的甜蜜，看到什么都觉得是那么的美好！ 心里有爱，日子过得就格外的快！ 不知不觉周末就到了。 顾雨薇心里真是满心期待啊期待！ 下午五点半，顾雨薇期待着赵王的电话能准时打过来。 可是，她一直等着，赵王的电话就是没有打过来！而且小关也没有电话给她！ 到了六点后，顾雨薇终于忍不住了，拨打了赵王的电话。 可是，电话却是关机！ 这--顾雨薇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赵王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怎么今天这么异常？就算是有什么事儿，赵王也会提前告诉她啊！ 正在她无限期待也无限懊恼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赵王的！ “丫头，对不起，我今天有事儿要赶回京城去，不能陪你了，对不起--”赵牧晨很是难受地说道。 顾雨薇一听赵王的话，眼泪就掉下来了！一个星期的期待到了要实现的时候却落空了！这是为什么啊？ 可是，她知道，赵王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否则不可能改变安排的！ 赵王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人，不会言而无信的！ “没事儿的，赵王，你去吧--”顾雨薇强忍着心里的难受说道，她理解赵王，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领导员，需要他去处理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了！ 她没有理由不理解他！ “宝贝儿，对不起，要不你回家看看父母吧，你也好久没有回去了--”赵牧晨说道。 他知道这件事儿对丫头的打击挺大的！她是那么渴望见他，眼看着一切都安排好了，却又突然间黄了！丫头的心是一下子难以接受的，让她回家也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至于为这个事情太伤心。 “好，我明天回去吧--”顾雨薇应答着。 也只能回去了，不然一个人留在这里只会加重对他的思念。 “那好，我这几天都会很忙，等我回来再给你电话--你自己好好的，等着赵王回来--”赵牧晨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赵王别担心，我会好好的，你安心回去吧--”顾雨薇强装笑脸说道。 真是善解人意的丫头！ 赵牧晨心里又是好一阵难受！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 下午下班前，他正准备收拾收拾到西岭山庄去等丫头，想给两人一个浪漫的周末，却意外的接到了欧晓丽打来的电话-- 欧晓丽在电话里很焦急地告诉他，妈妈心脏病发作了，很危险！让他赶紧赶回去！家里所有的人都到了，就差他了！ 赵牧晨一听，脑袋就轰隆一下作响！ 这老爷子刚走没多久，丈母娘又不行了！人老了，真是朝不保夕啊！ 只是事情很奇怪啊！老太太身体一直还挺健朗的，上次回去看到她还精神矍铄的，怎么突然间就心脏病发作了呢？他有些难以理解！ 但是，这是欧家的大事儿，更是他的大事儿，他没有理由不往回赶！ 他二话不说，让小关马上订了最早去京城的机票，然后向吴书记汇报了一下，就匆匆赶到机场了。 到了机场，他才得以空出点时间，给丫头打了个电话！ 他知道丫头在等着他的电话！ 晚上七点多的飞机，飞到京城已经快十点了。 欧晓军派了司机在机场等他，直接把他接到了武警总医院。 欧家果然所有的人都到了，包括欧晓梅，都从香港回来了。 看到老太太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赵牧晨很担心，老太太能不能挺过这一劫？ 老太太心脏不好，平时都格外小心照料着，保姆是二十四小时陪护在身边的，就是怕出个意外！ 这回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一家人站在玻璃窗外看着老太太，心情都很沉重。 赵牧晨正想问欧晓丽：妈妈是怎么晕倒的？ 却发现欧晓丽的姐姐欧晓梅一直很不友好地看着他。 第861章算什么男人？ 这就奇怪了？怎么这么看着我？老太太的病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赵牧晨心里想。 但是，欧晓梅就是那么不友好地看着他，而且到后来几乎是瞪着他了！ 赵牧晨瞥了一眼她这个鬼样子，索性走开，懒得理她！ 这个欧晓梅本来就不靠谱，一个人跑到香港去，这么多年靠着家族的势力，赚了不少钱，但是，却没干一件正事儿！结婚离婚离婚结婚的，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说起话来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和欧晓梅简直不像一个父母生养的。 赵牧晨故意离欧晓梅远一点，站在妮妮的身边。 “妮妮，外婆是怎么晕倒的？”赵牧晨问道。 妮妮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外婆怎么就晕倒了，她当时不在外婆家，妈妈去上班，她和同学到外面去逛了。 也是突然间听说外婆晕倒了，直接就来到了医院里。 “外婆和大姨在一起--”妮妮说道。 什么？赵牧晨很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欧晓梅，那一定是欧晓梅惹老太太生气了，老太太才会晕倒的！ 老太太对欧晓梅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担忧，每次回来，都会忍不住说欧晓梅几句，可能欧晓梅受不了了，顶了老太太一两句，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赵牧晨分析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欧晓梅凭什么拿眼睛瞪着他啊！该反思该忏悔的是她欧晓梅！ 这人真是太不讲道理了！这个时候了，还想把气撒在别人的身上！ “首长，老太太暂时度过了危险期，但是，可能要过些时候才能苏醒，你们先去休息吧，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向您汇报！”医生走过来对欧晓军说道。 “好的，辛苦你们了！”欧晓军点了点头。 然后让大家先回病房里休息一下。 老太太还在重症监护室，如果醒过来的话，也得脱离了危险才会转移回病房里。 老太太虽然不是高领导退休，但是享受的是高干待遇，加上欧晓军在部队的职位，医院给了老太太一个高干病房，和当年老爷子的待遇基本上差不多。 一家人回到病房里，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赵牧晨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妈妈是怎么晕倒的？” 欧晓军叹了口气，看了赵牧晨一眼，没有说话。 “你还好意思开口，妈妈就是被你气得晕倒的！”欧晓梅突然间怒斥道。 赵牧晨很是不解地看着欧晓梅，这话怎么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刚从江油集团飞回来，和老太太根本就没有见面，这个帽子扣得也太没有道理了吧？ “大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赵牧晨很不客气地说道，然后瞪着欧晓梅。 “你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欧家就是养了你这个白眼狼--”欧晓梅骂道。 赵牧晨更是气得差点要跳起来！你欧晓梅再不讲理，再不靠谱，也不该如此不靠谱吧！ 他正想回话，却听得欧晓丽很生气地说道：“姐，你别说了行吗？” 欧晓丽说完，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妮妮和欧晓军的儿子欧贝贝。 这两个孩子在这儿，也不注意点影响！难道要让孩子们看到上一辈在病房里吵架吗？ “妮妮，贝贝，你们到下面院子里去坐坐--”欧晓丽看着妮妮和贝贝说道。 贝贝比妮妮还小两岁，也准备出国留学。 贝贝说要和妮妮姐姐在一起，正在办理去美国的留学签证。 妮妮很听话地和贝贝一起走出了病房。 其实，她心里已经知道大姨要说什么了。 两个孩子一走，欧晓梅就开始发飙了。 “赵牧晨，你别以为你现在身居高位了，就了不得了！就可以做有损我们欧家的事情，就可以欺负我的妹妹，我告诉你，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拉起来的，是谁一路扶持你，没有我们欧家有你今天吗？你现在可好，还没当上正职呢，就开始玩起家外有家的游戏来了--” “姐，你别说了！”欧晓丽呵斥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自己会解决好！” “解决好？怎么解决好？睁只眼闭只眼？容许他家外有家，在外面养着情人小三，然后把你当成不动产，成为他的一件摆设品？”欧晓梅看着欧晓丽问道。 “够了！”赵牧晨大喝一声，站了起来，“大姐，我现在还尊敬地叫你一声大姐！请你拎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张乱地参与到我们的家事上来！今天是妈妈病了，我们该一致商议接下来该如何照顾妈妈，而不是在这里说些与此无关的事情！” “无关？你认为无关吗？妈妈为什么会晕倒？就是因为知道了你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妈妈才那么生气一下子就被气得晕倒了？你是不是觉得老爷子走了，欧家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了，你就可以目空一切，无视欧家的存在了？啊！？”欧晓梅也站起身说道。 欧晓军摇了摇头，他也很不喜欢欧晓梅这个样子！幸好今天他的夫人因为出国在外而没有在现场，否则这样的家丑，让任何人看到了，都是个笑话！ 老太太病重，家里的人却吵了起来！太离谱了！这哪像个高干家庭呢？ “行了，都别说了，老太太已经这样了，我们想想接下来的事情吧！”欧晓军说，“牧晨在地方上，公务繁忙，回来一次已经很不容易，晓丽晓梅你们有空就每天轮流来陪陪妈妈，我争取尽快调回京城，以后争取能多点时间陪陪老太太！” “哥，这个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要把赵牧晨的问题讲清楚！难道你没有看到他在网上的桃色新闻？”欧晓梅问道。 欧晓军摇了摇头，白了欧晓梅一眼，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过去？怎么能够过去？赵牧晨你告诉我，当着我哥哥和我妹妹的面，你敢说，那新闻是假的？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事情？”欧晓梅咄咄逼人地问道。 真他妈的不可理喻！这个事情老子早就摆平了，你凭什么再捞出来讲？跟你有半毛钱干系吗？ “没有--”赵牧晨很坚决地说道。 “你撒谎！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欧晓梅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该敢当！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操！老子要在你这个女人面前承认吗？你算老几啊？赵牧晨心里说道。 “请你别无理取闹！”赵牧晨说完，拂袖而去！ 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说话，他觉得简直有辱自己的身份！ 赵牧晨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夜月光如水，首堵的夜晚很难得看到这么澄澈的月亮啊！ 想想这么美好的月亮，放在西岭山庄，那该是多么的美丽！ 本来这会是他和丫头之间很美丽的一个周末，可是，却偏偏被欧晓梅这个女人给搅和了！ 赵牧晨猜想就是欧晓梅把网络上看到的事情告诉了老太太，才导致老太太气急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的！ 这个欧晓梅啊，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做起事来这么不靠谱呢？ 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她难道连这点都拎不清吗？真是白活这半辈子了！ 赵牧晨叹了口气，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出神，脑海里出现的却是丫头的样子。 “牧晨--” 随着这声叫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赵牧晨转过身一看，欧晓军出现在他身后。 “大哥--”赵牧晨叫道，对欧晓军，他还是很尊重的。 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少，但是，欧晓军是个军人，有军人的侠骨和柔情。 “牧晨，有些事情不用大哥说，你心里也知道该怎么做--”欧晓军说道，“晓梅她就是这样的急性子，凡事都藏不住，所以这么多年也无法有个好的归宿！这也导致了她现在的心里很敏感，所以刚才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大哥--这实在是--”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理解--”欧晓军打断他的电话说道，“同样是男人，我理解你！男人的一生当中怎么可能不遇到几个令自己心动的女人呢？男人的青春很长，一路的风景很多，尤其是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路上就更是不缺美丽的风景！但是--” 说到这里，欧晓军停了下来，很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牧晨一样。 赵牧晨知道，“但是”后面的话就是教训了！ “但是，再美丽的风景，那都是过眼云烟，不会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什么！而和你相濡以沫，一路走来的女人，才是你最需要珍惜和爱护的，因为你们之间已经有了太多的关联，岁月早就把你们之间的一切揉捏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离！” 欧晓军看着赵牧晨，微微笑了笑，但是那笑容却是那么意味深刻。 “大哥，你放心，我心里始终只有晓丽，这辈子都不会变的--”赵牧晨说道，“我不是忘本的人，我对我的家庭，对我的孩子，对我的妻子，都身负着责任，这点我心里很清楚--”赵牧晨看着欧晓军说。 “好，我相信--”欧晓军再次拍了拍赵牧晨的肩膀，说，“但是，你还要做到一点，爱她，就不要让她伤心--” 赵牧晨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第862章像个泼妇 “好了，今晚这样吧，我们两个男人在这里等着老太太醒来，让她们都回去睡觉吧--”欧晓军说道，“老太太这里有一级护工，保姆也在，平时我们不需要过来护理，就怕老太太寂寞了，我们得过来陪陪她--我正在申请从魔都调回京城，这辈子我陪父母的时间太少了，十几岁就去参军，这么多年加起来留在父母身边的时间也不到两年，老爷子已经走了，我不能再让老太太留下遗憾，所以，我想好了，这次一定要调回来！牧晨，你还年轻，可以好好干一场，哥哥支持你！” “谢谢大哥--”赵牧晨由衷地说道。 怎么欧家这么有教养的家庭，就出了欧晓梅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女人呢？欧晓军和欧晓丽都很有修养，一看就是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可是这欧晓梅，真心像个泼妇！ 赵牧晨跟着欧晓军后面回到病房里去，却听得欧晓丽还在说欧晓梅：“姐，我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插手！我相信牧晨，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外面那些事情，那都是造谣！是有人要对付他，故意设陷阱害他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去上树！你得好好给赵牧晨洗洗脑，别忘了他是怎么有今天的！”欧晓梅说道。 “姐！你能不说话吗？你要是不说这些，今天妈妈也不会躺在医院里！”欧晓丽生气地说道。 “你--”欧晓梅气得指着欧晓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赵牧晨听着这些，心里却是非常的感激欧晓丽。 说实话，欧晓丽对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是他对不起她，真的对不起！ 他在自己心里承诺，这辈子，无论外面有多少风景，欧晓丽都是他的起点，也是他的终点！这一点，他一定能做到！而且，他会尽量对欧晓丽好一些，再好一些！ “晓丽，你们带孩子们回家休息吧，我和牧晨留下来！”欧晓军看着晓丽和小梅说，“晓丽，你把贝贝带到你家里去，让他在你那儿住几天，他妈妈最近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贝贝放假后特意来奶奶家陪奶奶的，这一下子奶奶病倒了，留下欧晓梅在家，欧晓军还是愿意把孩子交给欧晓丽，而不是欧晓梅。 “好的，我这就带孩子们回去--”欧晓丽拿起包就往外走。 赵牧晨跟着欧晓丽走了出来，在电梯口，赵牧晨看着她说：“晓丽，别担心，妈妈会好起来的！” 欧晓丽泪光闪闪，抿着嘴点了点头！ 进了电梯，欧晓丽无法抑制自己，还是忍不住泪水潺潺而下！ 赵牧晨和顾雨薇的事情，本来已经过去了，可是欧晓梅却偏偏要再次提起来！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提起来只能让人再伤痛一次！ 面对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女人，她作为妻子，怎么能不伤心？可是，她能怎么做？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不是她的作风！ 赵牧晨不是个普通的男人，她也不是平凡的女人！面对一个优秀的男人，女人该忍的时候就得忍！不是她默认赵牧晨在外面养女人，而是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收回赵牧晨的心！况且，夫妻之间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婚姻也该经受得住一些风浪，否则那就真是自己亲手把婚姻这艘船给敲碎了！ 赵牧晨到了现在的位置，还需要惧怕欧家吗？现在是欧家需要赵牧晨！如今再拿这些来说事儿，只能让赵牧晨更讨厌她和欧家！男人最比喜欢看到自己的妻子总是念叨自己的功劳，把他的成长都归功于她娘家的力量，这会让男人觉得很没有自尊！很没有面子！ 一个男人，最需要的就是尊严和面子！尤其是在外面。但是，到了赵牧晨这样级别的男人，就是在家，也得给足他面子！否则，他就不愿意回这个家了！ 欧晓丽不想自己一直陪伴着成长起来的丈夫，却在这个收成最好的时候，让别的女人捡了便宜！她不会那么傻的！何况赵牧晨表面上对她，对欧家都还是挺好的！ 她应该用自己博大的胸怀去包容他的这点瑕疵！她相信，赵牧晨最后会回归家庭的！ 少年夫妻老来伴，她要和赵牧晨一起走过银婚，走向金婚，走完人生的旅程-- 第二天，老太太终于苏醒了！ 她吃力地睁着眼睛，在寻找着什么。 当她看到赵牧晨的时候，她的嘴动了动，然后拉着赵牧晨的手，眼里溢出了泪水。 老太太想说话，但是很吃力，一时间无法说出来。 “妈妈--”赵牧晨喊道，“我回来看你了，你醒了，没事儿了--” 老太太点点头，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欧晓丽，她示意欧晓丽把手伸出来，然后她颤抖着手拉过欧晓丽的手，盖在赵牧晨的手上-- 老太太用手紧紧地握着他们的手，看着赵牧晨，嗫嚅着嘴唇，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好--好--对--晓丽--” “嗯，妈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待晓丽，您放心，我永远都是欧家的女婿，永远都是您的儿子--”赵牧晨含着泪说道。 欧晓丽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了！ 老太太这是担心啊！担心赵牧晨和其他的男人一样，当领导了就抛弃自己的女儿，就不要这个家了！老太太觉得晓梅已经很不幸福了，晓丽不能再不幸福啊！ 昨天欧晓梅说道赵牧晨在外面有女人，老太太当时就气得胸闷无法呼吸，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现在看到赵牧晨来到了跟前，跟她说这些话，她就心安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老太太刚刚苏醒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吧--”医生进来说道。 一家人又依依不舍地走到了外面。 老太太总算是度过危险期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赵牧晨在医院里陪护了两天，老太太很开心，精神也好了很多。 周日下午，赵牧晨准备返回江油集团前，却意外接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 话说顾雨薇这个周末终于鼓足了勇气回到了家里。没想到等待她的也是一通“秋后算账”！ 自从和赵王的事情被网络曝光后，顾雨薇就不敢回家了。好几次妈妈给她打电话欲言又止的，似乎是想问什么，顾雨薇都借口给转移了，根本没有给妈妈这个机会！ 她猜想，妈妈不会上网，但是，一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第二天上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 爸爸妈妈都没有出门，坐在家里看电视。 听说她要回家，爸爸一早就到市场去买了很多菜，要为女儿加餐。 走进家门，顾雨薇习惯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爸爸还是笑着走了过来，说：“丫头回来啦，来，洗洗手，吃点水果，我刚买的苹果和葡萄--” “嗯--”顾雨薇应答着，却发现妈妈似乎表情有些不太好。 她在厨房里洗了洗手，坐在沙发上，靠着妈妈，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 “妈妈，你也吃--”顾雨薇拿起一个苹果放到妈妈手里。 “我不吃--”妈妈面无表情地把苹果放回了水果盘中，然后看着顾雨薇，那眼神，看得顾雨薇直发毛！ 看了很久，妈妈终于开口了，说：“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周末留在昌城干什么？” 顾雨薇知道妈妈这是生气了！ 她使劲咽了咽嘴里的苹果，笑着说：“妈，我都多大了，您还管这事儿？我就不能有点私人的空间，和朋友同学一起出去玩玩吗？” “私人空间？你的什么私人空间？雨薇，妈妈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这样玩下去了！过年你就二十八岁了，你还不结婚，真想这辈子都做老姑娘吗？” 妈妈盯着顾雨薇说道。 “呵呵--妈，您能不能别我一回家你就说这事儿啊！不结婚犯法吗？再说，二十八岁不结婚的人多了，急什么啊？”顾雨薇边吃苹果边说。 “不结婚就犯法！犯了家法！雨薇，你要听妈妈一句话，孩子，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否则将来你会后悔的！”妈妈很是焦急地看着她说，“而且，而且这女人年龄大了不结婚，总是会招来非议的！妈妈不想听到那些不好听的话！” 顾雨薇张大了嘴巴看着妈妈，那刚咬在嘴里的苹果都差点掉了出来！ 她赶紧把苹果嚼碎了咽了下去，然后看着妈妈说：“妈，你别听外面的人张说，有些人闲着没事儿干，就爱瞎琢磨别人的事情，吃饱了撑的--” “别人怎么不瞎捉摸对面的灵灵啊，怎么不瞎捉摸楼下的小惠啊，就琢磨你？灵灵和小惠和你差不多大，可是人家大学毕业后按部就班，工作，恋爱，结婚，生子，小惠马上也要生孩子了，灵灵的孩子都会走路了，你为什么还不恋爱不结婚，而且现在还当上了集团副书记，人家难免就会瞎捉摸啊，孩子！”妈妈很伤心地说道，“你知道人家怎么说吗？” “人家怎么说我不想知道，我请你也不要听那些无聊的话！”顾雨薇站起身要往房间里去。 她不想再听妈妈讲什么她的桃色新闻了，到了别人的嘴里，都不知道要成为什么样儿？ “雨薇，你跟妈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 第863章精心呵护着 “别说了，就不能让孩子安生点吗？”爸爸从厨房里走出来呵斥道。 妈妈的脸色顿时就白了！她没想到顾雨薇的爸爸居然会这么对她说话！ 结婚这么多年，顾雨薇的爸爸似乎从来没有呵斥过顾雨薇的妈妈！可是，今天他却为了护着女儿而呵斥了他一直精心呵护着的妻子！ “你--你就这么纵容她！”妈妈伤心极了，撑着额头坐在沙发上。 顾雨薇看到父母因为自己而变得这么伤心，心情真是难受极了！ 她本想着回家陪陪父母，没想到一回家却给他们带来了不愉快！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顾雨薇靠在床头坐着。 房间里被妈妈收拾得纤尘不染，一切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连她的那些小饰品，都整齐地收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 她知道，父母心里对她是太爱太爱了，总是希望她能尽快结婚，走入正常的人生轨道。 可是，她现在怎么可能去接受别的男人呢？她的心里已经被赵王填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了！ 妈妈刚才差点把她最不想听的话都讲出来了，爸爸知道，这对于孩子来说，是伤害，所以及时制止了妈妈！可是，这样的事情憋在父母的心里，该是何等的痛苦啊！ 她觉得自己真是很不孝！这么大的人了，却依然不让父母省心，而尽是给他们添堵！ 有时候，她是多么希望赵王是和她一样年纪的男人，多么希望赵王就在她的身边，多么希望他们能像正常的恋人一样，能够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相守白头…… 可是，可是-- 君生她未生，她生君已老，恨不与君同，日日与君好-- 人生的遗憾就是这样无法逆转，赵王和她注定了此生有缘而无份--她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处风景，他也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可是，她却爱他爱到了骨髓里，他也爱她爱得那么痴迷！这风景，这过客，是无法忘却，无法过去的啊…… 抱着枕头，她的眼睛潮湿了，大脑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爸爸在门口喊道：“丫头，吃饭了--” “哦--”顾雨薇赶紧应答道，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来到了餐厅里吃饭。 妈妈依旧是绷着脸的，爸爸总是老好人，在旁边调节气氛。 “来，糖醋排骨，你们娘俩最喜欢吃的--”爸爸给顾雨薇夹了一块排骨，也给顾雨薇的妈妈夹了一块，“尝尝好不好吃--” “嗯，好吃--”顾雨薇咬了一口高兴地说道，“外焦里嫩，酸甜可口！” “呵呵，好吃就多吃点--”爸爸又给她夹了几块。 “谢谢爸爸--”顾雨薇笑着说。 可是，妈妈却依旧没有动筷子，只是坐着生闷气。 “妈，妈妈，吃饭吧--”顾雨薇说道，“我不惹您生气了，好吧？我答应你，考虑个人问题，一定好好考虑，可是，我总不能见个男人就结婚吧！这恋爱结婚都得有感觉，有缘分，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妈妈听顾雨薇这么一说，表情终于好了一些，看着顾雨薇说道：“孩子，只要你能主动去想，然后积极去找，一定能找到那个适合你的人！你看看你的同学马莉莉，她就是主动寻找主动出击，找到了一个金龟婿！妈妈不是说要你找个富豪，我们不是那样的家庭，就找个你自己看得上，对你好的人，妈妈就满意了！” 顾雨薇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样吧，你姑姑说你表哥有个同学还没结婚，人也长得很帅，现在在杭州经营一家什么公司，要不明天你去见个面？”妈妈立马说道。 这，这也太快了吧--顾雨薇吃惊地看着妈妈，没有应答。 “明天上午吧，好吧--”妈妈继续说道。 “妈妈，人家在浙江啊，这不太合适吧，就算成了也是两地分居，我不要--”顾雨薇嘟着嘴说道，“我不喜欢找个外地的，那几乎等于没有--” “唉--你这孩子死脑筋啊！真要是成了，人家不会把公司开回来吗？再说，这不是见个面吗，你就推脱推脱的，你这心里根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就是想哄着妈妈开心--”妈妈再次生气地说道。 “妈妈，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用考虑啊--开小公司的，本来就很艰难，好不容易在外面打开了一点市场，要换地方，那不是从头开始吗？所以，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用见面！”顾雨薇说道。 “唉--”妈妈长长地叹了一声气，这饭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了。 这丫头啊，就是中了魔了！听说和什么什么当领导的老男人弄到一起了，这不是作死吗？这让他们两口子的脸往哪儿放啊！ 顾雨薇的妈妈前不久无意中听到这栋楼的几个人站在一起议论，说顾雨薇做了江油集团副书记的情人，难怪这一下子坐火箭似的上升，一下子就当到了集团副书记，而且还去了江油集团青干班学习！这小妮子啊真是看不出来，文文弱弱的，还那么厉害！ 顾雨薇的妈妈听得当时脑袋就发晕了！那些人看到她走过去，立马就闭嘴了！ 这样的话怎么能够当着人家妈妈的面说呢？ 现在顾雨薇的妈妈啊，几乎都不敢出门了，就怕看到人家在一起议论这些事情，她的心啊，真是像针扎了一样难受！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丫头会和那么个当领导的人弄到一起了啊！ 现在这些当领导的哪有几个好人啊？而且个个都是有家庭的人！江油集团副书记年纪该很大了吧？雨薇怎么能和这样的男人弄到一起啊！ 当初雨薇被提拔起来，她也觉得蹊跷，这当领导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们家里没有当领导的背景，也没有资本，怎么丫头能够一下子提拔起来？现在想想，那些人说的话还真有可能是真的啊！ 她今天真想把这事情点出来，让雨薇这丫头迷途知返啊，不要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了！可是，没想到老头子却当时就喝住了她，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现在丫头又这么搪塞她，明显就是有猫腻！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都很难受，爸爸也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碗筷。 妈妈是几乎没吃就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了。 顾雨薇也没胃口，大家都放下之后，她主动收拾碗筷，平时这都是爸爸的活儿，妈妈和她从来都是不用干这些的。 但是，今天顾雨薇却是难得地主动干起了家务。 一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免得面对父母显得那么尴尬；二是心里觉得实在是对父母…… 顾雨薇边洗碗脑海里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应付爸爸妈妈，这个周末两天要怎么度过？ 正想着，爸爸来到了他身边，说：“别洗了，我来洗--” “爸爸，我洗，马上就洗好了！”顾雨薇看着水池里洗洁精产生的丰富白色泡沫说道，“你看，我马上就洗好了！” 爸爸本想从她手上接过活儿，但是想了想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站在那儿看着她洗。 顾雨薇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家务。 他们这个家庭虽然不富裕，但是对雨薇这么一个独生女，他们夫妻俩却是从来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好在丫头从小就懂事，学习没有让他们操心，工作也很顺利。他本想着这孩子大了，好日子就要来了，退休后就等着做外公抱孙子了，哪想到孩子到现在都没有意思要走这条路啊！而且还走上了他们老梁家从来没有人走过的仕途！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能在人事场混啊！那人事场太险恶太无常了，他这辈子对当领导都有畏惧，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个什么长，所以一辈子老老实实当个普通职员，过自己的安生太平日子。 可能有的人会认为他没有出息，可是，他自己不这么认为。 人是为自己活，而不是为别人活。只要自己活得开心，那就够了！ 现在丫头走上了这样的领导路，听她妈妈说还和什么高领导扯到了一起，他觉得这事儿啊真不是好事儿！这当领导的哪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能惹得起的人？和这些人扯到一起，那迟早是要出事儿的啊！丫头啊丫头，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哟！ 看着顾雨薇很是笨拙地洗着碗，他摇了摇头，说：“好了好了，放那儿吧，一会儿爸爸来收拾--” 顾雨薇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么大的人居然连这点家务都干不好，实在是太过分了！就她这个样子，怎么有资格去当人家的妻子啊？ “丫头，来陪爸爸喝杯茶--”爸爸看着她说。 顾雨薇心里一惊，知道爸爸这是有话要对她说。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爸爸来到阳台上，拿出了他那套很宝贝的茶具，放在了小藤几上。 阳台不大，但是，被爸爸收拾得很温馨，摆放了一套藤条的小椅子和茶几，窗台上还养了几盆吊兰，两个人或者一个人的时候，最好在这里静坐喝茶。 顾雨薇看着爸爸小心翼翼地摆动着那套紫砂的小茶具。 一个小小的圆茶盘，三个小杯子和一把小茶壶。这套茶具好像是爸爸仅有的一次去江苏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爸爸视若珍宝，平时根本舍不得拿出来用。 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这么隆重地请顾雨薇来喝茶。 一番摆弄之后，水烧开了，爸爸开始冲茶了。 “丫头，多少年我们父女俩没这么有闲情逸致地坐下来喝杯茶了？”爸爸笑着说，“从你上高中开始住校，每年在家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忙学习忙工作的，爸爸想和你好好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864章做一个踏实幸福的小女人 听爸爸说这话，顾雨薇立马心里酸酸的，眼里就起了雾水了。 “爸爸，是我不好，总是瞎忙，总是出去转，忽略了你和妈妈--”顾雨薇低着头说。 “傻丫头，你这个年纪当然是喜欢出去转的，这个年纪当然是要忙的，”爸爸苦涩地笑了一下，说，“只是，爸爸希望你能忙得有目的，能转得高兴，你能幸福爸爸妈妈就满足了--” 顾雨薇的泪终究是有些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了。 “来，喝茶--”爸爸把泡好的茶放到她跟前，“我们家是普通家庭，粗茶淡饭，能养出你这么有出息的女儿，爸爸妈妈知足了--你是我和你妈妈的骄傲啊，孩子--” “爸，你别说了--”顾雨薇哽咽了，爸爸说这些，都在刺痛着她的心。 她不是个好女儿，不仅没有给父母带来欢乐，还让父母平添烦恼…… “孩子啊，人生的路很长，但是，关键的只有那么几步--”爸爸继续说道，“上大学是关键的一步；上一个好大学，决定了未来人生的高度；找工作是关键的第二步，找到一份稳定的不错的工作，决定了未来生活的舒适度；女孩子还有关键的第三步，那就是嫁人！嫁对人，决定了你未来家庭生活的幸福度！你前面两步都走得很稳当，现在就看第三步了！孩子，我们不是要嫁高领导厚禄，也不需要嫁豪门富贾，只要一个和你各方面适当，能够真心对你好的人就可以了！人生的路很长，当领导的有退位的时候，豪门有破败的时候，但是，一份稳定的长久的感情和踏实的生活，才是女人幸福的根本！就像我和你妈妈，我虽然没有给她很富裕的生活，没有给她很豪华的门脸，但是，我给她的是一生的呵护和疼爱！我把你和你妈妈都是当做宝贝一样疼爱着，我想你妈妈这辈子是踏实和幸福的！” 爸爸一口气跟她说了这么多，顾雨薇也听明白了。爸爸这是在暗示她，不要和高领导有染，不要做豪门梦，要回归平凡的生活，做一个踏实幸福的小女人！ “爸爸，我明白你的话--”顾雨薇看着爸爸说，“但是，我想对您说句真心话--” 爸爸也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爸爸，难道女人一定非得结婚不可吗？”顾雨薇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单身？”爸爸蹙着眉头问道。 “爸爸，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我觉得还不如一个人过，这样至少自己是自由的，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何必为了结婚而结婚呢？”顾雨薇说道。 爸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孩子啊，你才二十七岁，怎么就说这样的话？怎么找不到合适的？你找了吗？以前王成是个好孩子，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和王成一样甚至比王成更优秀的男孩子啊，怎么就没有适合你的呢？你这是还没有跨出去，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爸爸很明确地告诉你，不能这么想！” “可是--爸爸，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不敢和妈妈说这样的话，但是，我不想瞒着你，”顾雨薇说道，“王成走了以后，我心里真的很难装下别人，他对我的影响太大太大了--我觉得我还是一个人过比较好，这样不会伤害到别人，也不会束缚死了自己--” “孩子啊，你不能这么想啊，我和你妈妈就你一个孩子，无法接受你这样的想法！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活着是第一位的，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是活着的意义和价值。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世世代代的繁衍比什么都重要！看到下一代的降生，一个家庭才有希望和未来，否则的话，一个人将孤独终老，凄凉地面对这个世界啊，孩子！你还年轻，没有想到以后的生活！像我和你妈妈，因为有了你，生活才有希望和寄托，你也要过正常的生活，结婚生子将来的生活才会越来越有意义--”爸爸看着顾雨薇，眼神里满是期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想要独身！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啊！ 人孤孤单单来到这个世界，孤孤单单离开这个世界，中间的这个路程，一定需要一个伴相依相随，否则，这一生注定是很凄凉的！ 雨薇现在年轻，想不到这些，但是，如果等她真的明白这一切的时候，那就晚了啊！ “爸爸--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繁衍下一代吧！人活着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可以做，没有结婚不代表很孤独，我有同学有朋友，有自己的圈子，怎么会孤独呢？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可以随心所欲--”顾雨薇说道，“况且我现在在人事场，工作很忙，性质复杂，如果将来再上台阶，担任主要职务的话，那就更忙了--” “你忙！别人忙不忙？人家不照样有家庭有孩子？当领导的就不是人了吗？就不食人家烟火了吗？你这是什么理由，完全是瞎张闹！”爸爸终于忍不住当面批评她了。 顾雨薇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自己不想结婚，还归结为当领导这个职业！真是太没有脑了！ “对不起，爸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我不太适合婚姻--”顾雨薇继续解释道。 “你别说了！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在和别人玩不道德的感情？嗯？”爸爸十分严肃地看着她。 顾雨薇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爸爸这么生气，她一下子就吓得不敢吭声了！ “告诉爸爸实话--”爸爸再次问道。 顾雨薇低着头，心嘭嘭嘭直跳！她不会说谎，一说谎就脸红！但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告诉爸爸呢？他要是听到她亲口承认那还不得气死啊！ 绝对不能承认啊！ “没有，根本没有--”顾雨薇低着头说，不敢看爸爸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只要看着爸爸，就没有勇气说出口了。 “没有？没有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谣言？”爸爸紧追不舍地问道。 他太了解自己的丫头了！她这样说话就是说明这事儿是真的！她不敢看着他的眼睛说话，就说明她在说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顾雨薇流着眼泪说，心里难受极了！ 她最不希望的事情就的面对父母说这些！说与不说对于她来说都是极其伤痛的！ 她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儿，更不想让他们操心！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不希望出现什么，什么就偏偏出现了！ “孩子啊，不管以前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要迷途知返啊，年轻的时候，有机会犯错，也有机会改错，但是，最怕的就是一错再错！只要你现在回头，你的人生照样一片光辉和灿烂，就算是你今后不当领导，那也无所谓！只要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就比什么都强！”爸爸看着她说道。 可是，一切都晚了啊！我现在的状态怎么能回头？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结婚走进家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 顾雨薇心里在呐喊。 “孩子啊，听爸爸一句话，别再执迷不悟了！感情的事情是玩不起的！最终受伤的一定是你自己啊，孩子！”爸爸拍了拍她的手臂，叹息了一声，走到屋子里去了。 留下顾雨薇一个人在阳台上-- 爸爸最后的话对她的触动是很大很大的！ 感情的事情是玩不起的！最终受伤的一定是你自己啊！爸爸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是啊！她何尝不知道呢？可是，她要如何解开这个绳套？她已经把自己套死了！她已经心甘情愿去承受那份伤痛了！ 如果说现在让她忘记赵王，那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她做不到啊！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窗台上的那几盆吊兰，在这个冬天，万物都凋谢了的季节，这几盆吊兰在爸爸的精心侍弄下，却是长得那么郁郁葱葱！ 一簇簇绿色的叶子，很有节奏地往下垂着，给这个小小的阳台增添了无限的生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总能把别人做不好的小事儿做得那么好，可是，爸爸这辈子却没有做过一件大事儿，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在单位做了一辈子的普通职工！ 难道她真的无法重蹈父辈的生活轨迹，做个普通平凡的小女人，就像这盆吊兰一样，虽然长在这个小小的阳台，却并不会因此而逊色？ 她无法回答自己。 坐了很久，她有些烦了，想出去走走。 回到客厅里，她看到父母都不在客厅里了，他们房间的门关着，估计两人在房间商谈她的事情吧！ 正好她回避一下，找马莉莉出去坐坐吧！ 顾雨薇给马莉莉打了个电话。 听说雨薇回来了，马莉莉二话不说，开着车就到楼下来接她了。 一上车，她就看出顾雨薇的情绪很异样了。 “怎么啦，挨批斗啦？”马莉莉笑着问道。 “别张说--”顾雨薇骂道。 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马莉莉这眼睛啊，什么都瞒不过她！ “不承认，嘴上不承认，心里早就承认了！”马莉莉说道，“我就想你这次回家会是这样的结果--” “存心气我是不是？”顾雨薇瞪着她说，“我心里本来就不痛快，你还这么奚落我，你还是不是马莉莉啊你？” 第865章不会玩 “呵呵，走走走，我的姑奶奶，我陪你去散散心，说吧，你想去哪儿？”马莉莉说道。 “随便--”顾雨薇闭着眼睛说，她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这事儿马莉莉比她清楚啊！ “哈哈，那好，我们就随便去--”马莉莉哈哈大笑着，车子随之飞快地开了出去！ 顾雨薇无所谓了，去哪儿都成，就是不要再提这件事儿了！ 马莉莉一路狂奔，往郊外开去了。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香利尔度假山庄的外面。 “你的随便--到了--”马莉莉笑着说。 这就是马莉莉前不久刚刚举行盛大婚礼的地方，隆江集团最豪华的度假山庄，里面有高尔夫球场。 “你太奢侈了，一随便就到这儿来了--”顾雨薇也笑了笑说道。 这富人真是不一样，随便一出手都是豪华俱乐部！ “是你说随便的--那就随便了！”马莉莉笑着说，“走吧，只有这儿清净一点儿！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正好需要发泄吗，我带你来打几杆，发发球，你心里的气就消了！” 顾雨薇没有多说话，跟着她往里面走。 马莉莉是这儿的高级会员，一进来就有专门的服务生过来伺候着。 两人一路往里面走，直接来到了高尔夫的发球场。 顾雨薇是第一次站在这儿，更是从来都没有摸过高尔夫球杆的，更别说打了！ “我看你打吧，我不会--”顾雨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 “你这人真没劲啊！不会就要学啊！谁天生就会的！这玩意儿是老外发明的，我们中国人压根儿就不会玩！我也不会，刚启蒙！正好，我们一起跟着教练学！来来来！”马莉莉说着就要拉她起来。 真会搞笑！穿成这样打高尔夫？顾雨薇看看自己的高跟鞋，大棉袄，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怎么打高尔夫啊？ “别打了，我没心情，真的！坐下来，安静地坐会儿比什么都好！”顾雨薇说道。 马莉莉看她这样，也不勉强，让服务生端来了咖啡和一些小吃，两人就坐在休息台休息。正好今天天气冷，也没有人来练发球，两人就享受这奢侈的人工绿色吧！ 难得大冬天的，这里面的草居然还是绿的！这可能是整个隆江集团唯一能在冬天看到绿草如茵的地方，在一片肃杀的萧条里，这里显得格外有生机，看上去非常养眼。 “雨薇，有什么事儿说吧，我听着！”马莉莉看着她说。 顾雨薇喝了一口咖啡，看着远处，久久没有说话。 马莉莉也不开口，她倒是要看顾雨薇能沉默多久。 过了好一会儿，顾雨薇终于收回了视线，看了一眼马莉莉说：“莉莉，你觉得女人一个人过怎么样？” 马莉莉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挺好的，一个人过当然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我觉得女人要是有能力，完全可以一个人过！婚姻早就不再是女人吃饭穿衣的保障了！” “呵呵，是吗？那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急着把自己给卖了啊？”顾雨薇说道。 “哈哈，那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所以尽量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正好找到了范明鑫这个有实力的买家，所以就一锤子买卖，果断地把自己卖了！”马莉莉笑着说，“不过，我现在觉得自己吃亏了！我卖身给范家，受到的约束是非常非常多的！而且都是专门针对我的，却没有针对范明鑫的约束条款！这明显是不平等条约啊！” 顾雨薇听她这么一说，仰头笑了起来。 “你倒是说说，怎么不平等了？”顾雨薇问道。 “首先，我得为范家传宗接代，生养两个孩子起步，如果没有生到男孩，那就得生生不息！其次，我不能插手范家的企业，范家所有的女人都不能在自家的企业里担任任何的职务！这是家法！再其次，我每月最多透支十万的额度，现金不超过两万给我！再其次，我要是想出远门，得报范家老太太批准！再再其次，我不能交异性朋友--” 马莉莉还没有说完，顾雨薇就听得发愣了！ 没想到表面光鲜的马莉莉，背后也有这么多的难言之隐啊！ 不过，再仔细想想马莉莉说的这些，其实也不算太苛刻，豪门吗当然和普通家庭不一样！谁都知道，豪门规矩多，一入豪门深似海。豪门岂是那么好入的？ 再说了，透支十万，现金两万，马莉莉每天这样花钱，也太拜金了！范家能这样算是不错了！生孩子当然是富人娶老婆最实际的用处，传宗接代！否则人家的家业怎么延续啊！ 这马莉莉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就知足吧，你现在天天这么潇洒，没看出有什么约束啊！”顾雨薇说道。 “你是无法体会到我的憋屈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回山东吗？我和范家的老太太在一起，真是得憋死我！”马莉莉说道，“所以，我就让范明鑫带着我回到了娘家，然后范明鑫自己出差去了！” “你该知足了，莉莉，赶紧为范家多生几个孩子，巩固你在范家的地位！将来你就是范家的老太后了！”顾雨薇笑着说。 “切，老娘又不是生产机器！”马莉莉撇着嘴说道，“我才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绑死呢！先玩两年再说吧！” “莉莉，你别这么想，豪门规矩多，但是，只要你生了儿子，那就是母凭子贵啊，你在范家的地位那就是稳稳当当的了！在豪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自己的地位，这点你很清楚啊！”顾雨薇劝说道。 “你别说我了，你刚才说一个人过，是不是真的想一个人过啊？”马莉莉把话题拉回来了。 “想过--”顾雨薇说，“我觉得我现在这状态就适合一个人过！” “你啊，这回又是动真格的了！”马莉莉说道，“但是，你父母肯定不同意的！” “是啊，父母无法接受这样的思想，我妈妈又逼着我去相亲，要我结婚！我真是太难受了！”顾雨薇说道。 “依我看啊，你就从了他们吧，否则你这辈子无法安生！”马莉莉说，“你就找个爱你的男人做老公，正常的结婚生子，然后你在事业上继续努力，和你爱的男人保持红颜知己的关系，这人生不就完满了吗？”马莉莉笑着说。 “我做不到啊，我也不想伤害别人！”顾雨薇说，“我不是没有想过这样做，但是，我觉得那样很不道德，真的！我爱赵王是我个人的事情，但是，我要是结婚了，那就关系另一个男人，我就不能再和赵王保持这样的关系！可是，现在要我忘了他去接受别的男人，我做不到，所以我要是结婚，我会痛苦死的！与其那样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还不如一个人过！” “唉！你说得有道理！可是，现在多少人都是这样啊！精神出轨的有，身体出轨的更有，这个社会真正幸福的夫妻能有几个？中国式婚姻，有多少家庭是貌合神离凑合着过的！你为什么就不能？”马莉莉说道。 “我不想这样做！我无法接受貌合神离凑合着过！所以，我宁愿一个人过！”顾雨薇很坚决地说道。 “你可以选择这样做，但是，你要面对的社会压力也是很大很大的！首先你父母这关你就无法通过，将来还有更多的社会舆论，你能承受得了吗？”马莉莉问道。 “我想好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我最怕的就是面对父母！这是我最伤痛的！也是目前最棘手的事情！”顾雨薇说道。 “他们的思想是很难改变的！”马莉莉说，“你呀，也别太早做决定！或许哪天你就遇到那个能让你心动的人，愿意走进婚姻呢？这世界上，不止赵王一个男人啊！雨薇！”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的心里只有他，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也没有结果，但是，我就是无法自拔，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我自己也没有办法--”顾雨薇说道。 “那就交给时间吧，让时间来决定！如果过了很久，你还是这么爱他，他也这么爱你，那你就可以这么说，但是，爱情是有保鲜期的，一般最多六个月，过期自动降温--”马莉莉笑着说。 “我觉得我们不会过期的--”顾雨薇说，“我们会永远都在保鲜期--” “哈哈，你真够天真的--”马莉莉笑道，“我只能先祝福你吧，祝福你的保鲜期长一点，再长一点--” 顾雨薇很幸福地笑了笑。 只要想到赵王，她就觉得很幸福。 “马上就到新年了，有什么节目吗？”马莉莉问道。 “我想去海南度假，你呢？”顾雨薇憧憬地说道。 “哈哈，那太好了，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去海南啊！”马莉莉激动地说道。 这，这--顾雨薇惊愕地看着她，一时间无法回答。 她也去海南？那她不成了电灯泡了吗？要知道，她顾雨薇可是要和赵王一起去过二人世界，一起去度假的啊！ 顾雨薇笑而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马莉莉。 只是，她想不到，自己最后还真需要马莉莉的掩护，才能去得成海南！ 呵呵，当然，这个是后话！ 第866章沁出了汗水 赵牧晨在周日的下午，意外接到一个电话。 当时他正想出发去机场，返回江油集团，因为老太太的身体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他可以安心回去上班。 但是，这个电话却让他改变了行程。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的时候，赵牧晨并没有在意。 拿出来看到是京城的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你好！”赵牧晨很客气地问好，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极少，虽然不熟悉这个来电号码，但是，能打给他的人，一定是熟悉他的人。 “赵书记，您好！我是闫立文！”对方开门见山自报家门。 赵牧晨的大脑迅速地搜索了一下，顿时就“亮”了！ “闫主任您好！”赵牧晨即刻恭敬地叫道，心里也微微有些紧张。 闫立文怎么会亲自打电话给他呢？ 闫立文是高层首长吴叔叔的秘书，现在是高层办公厅的副主任。赵牧晨和他见过几次，但是从来没有单独去找过他，更没有单独去找过吴叔叔。 老爷子临终前拉着赵牧晨的手，留给他一句话：关键的时候去找吴叔叔-- 但是，赵牧晨至今没有去找过吴叔叔。哪怕是前不久的桃色事件，赵牧晨也没有想过要去找吴叔叔。 因为有了江油集团吴书记对他的力挺，赵牧晨就有把握打赢这场战争，他觉得没必要去麻烦吴叔叔。 吴叔叔这座泰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去找的。 可是，这个时候闫立文怎么会打电话给他呢？难道是吴叔叔要找他？ “赵书记，听说你回京城了，首长想见见你--”闫立文直接说道。 听到这句话赵牧晨的心真是差点就好蹦跶出来了！ 果真是吴叔叔要见他？这--他是该激动呢激动呢还是激动呢？ 赵牧晨一时间竟然愣住了，好一会儿没有回话！ “赵书记，晚上八点半首长在办公室等你--”闫立文继续说道。 “哦--好，好，好的，我一定准时拜见首长，谢谢闫主任！”赵牧晨说完，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水！ 这大冬天的，他居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吴叔叔要见他？而且是在办公室？难道吴叔叔也知道了他的桃色事件，要好好批评他？还是有别的事情？ 赵牧晨的心里一时间七上八下的，无法知道此去将面对什么样的局面。 他一贯都是胸有成竹，办事沉稳果断的，今天面对这个事情，他却是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吴叔叔给他的印象是比较随和的。 记忆中，欧家老爷子身体还比较健康的时候，每年春节的时候，吴叔叔都会亲自上门给欧家老爷子拜年，每次到欧家都会和老爷子好好聊上一阵，一般都有一个小时左右。 赵牧晨知道，欧家老爷子和吴叔叔的父亲是革命战争年代的忘年之交。吴叔叔的父亲比欧老爷子年长很多，当年欧老爷子就叫吴叔叔的父亲叫叔叔。 可是，吴叔叔的父亲在解放战争中不幸牺牲了，据说弥留之际是欧老爷子在吴叔叔的父亲身边照顾他，临终前，吴叔叔的父亲把吴叔叔孤儿寡母托付给了当时还很年轻的欧家老爷子。 于是从此之后，欧老爷子对吴叔叔一家就担负起了不可推卸的责任！据说那时候欧老爷子每个月的工资分成两份，一份给吴家妈妈，一份留给自己家里。虽然欧家有三个孩子，但是，老爷子从来不多留一分钱给自己家！ 后来吴叔叔求学参加工作，都是欧老爷子一手安排的！ 所以，对于欧家，吴叔叔是心存无限感激的！可以说没有欧老爷子的一路扶持，就不可能有吴叔叔的今天！因此，对待欧家的每一个人，不是亲人甚是亲人！ 欧老爷子每年给吴叔叔的回礼是，在春节期间去让欧晓军带着欧晓丽和欧晓梅，去吴叔叔家拜年，一直坚持道吴家老太太去世都是如此。 但是，赵牧晨从来没有去过，因为他是女婿。 这一点，那个时候还是有区别的。 但是，赵牧晨记得，欧家老爷子第一次把他介绍给吴叔叔的时候，是非常郑重的。 那是赵牧晨刚到江油集团任职的时候，吴叔叔刚刚进入高层首长的行列。那次春节吴叔叔来欧家拜年很隆重，欧老爷子很高兴，特意把赵牧晨叫到跟前，对吴叔叔介绍说：“这是我的佳婿赵牧晨，刚刚给他压了点担子，下放到江油集团去任职了！牧晨啊，快快见过吴叔叔--” 赵牧晨当时也很高兴，很激动地叫了一声：“吴叔叔好--”然后伸出手和吴叔叔很用力地握了握手。 吴叔叔握着他的手，笑着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好好干，江油集团是我的家乡，有机会我会再回去看看--” “欢迎吴叔叔莅临视察！我在江油集团恭候您！”赵牧晨高兴地说道。 “好，好！”吴叔叔很高兴地笑着连说好。 就是这么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后来吴叔叔果真到江油集团了！ 那是江油集团发大水的那一年，吴叔叔代表高层来到了江油视察灾情，赵牧晨那时候到灾情最严重的几个市去实地指挥抗洪抢险，和吴叔叔只是简单见了一面，匆匆而过，没有过多的交谈。 最近一次见面就是欧家老爷子病重的时候，吴叔叔到医院里来探望，赵牧晨和吴叔叔再次见了一面。 那个时候，吴叔叔握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干--” 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但是，今天吴叔叔找他，赵牧晨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因为他自己前不久犯事儿了！ 就这么忐忑不安地到了晚上，赵牧晨一个人打车去找吴叔叔。 他没有单独去过吴叔叔的办公室，具体在哪儿他也不是很清楚。 就在他快要到的时候，闫立文的电话打过来了。 “赵书记，我在门口等你，到了你打我电话--”闫立文说。 “谢谢闫主任，我马上就到了--”赵牧晨说道。 司机很快就把车子停在大门口，赵牧晨下车看到闫立文果然站在回廊那儿向他招手。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和闫立文很亲热地握了握手。 “首长很挂念你，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抽时间来见你--”闫立文说道。 赵牧晨心里一下子感动极了！ 他没想到吴叔叔是因为挂念他而要见他！这么说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他的害怕更是多余的了？ “谢谢，我太感动太荣幸了！我本来也要过来拜见吴叔叔的，就怕吴叔叔工作忙，所以一直不敢轻易打扰--”赵牧晨强忍着激动说道。 “呵呵，首长很关心他身边的人，每个人他都记在心里，时不时都会问起--”闫立文说道。 赵牧晨心里更是惊愕了！首长的工作那么忙，每天日理万机的，还这么关心他人，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这说明首长是非常重感情的一个人！ “走吧，首长已经在等着你了！”闫立文笑着说，“跟我来--” 赵牧晨跟着闫立文往里面走，穿过花园，绕过回廊，终于来到了吴叔叔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并不是特别大的办公室。相比起现在地方上一些领导人的办公室那是小多了！ 赵牧晨在江油集团的办公室都比这个要大很大。 这个办公室里外两间，外面是会客区，里面去办公区。虽然不大，但是古色古香，布置得很朴素，很温馨。 清一色的木质办公家具：木质的沙发，上面垫着厚实的棉垫，还放着几个绣花的靠枕，两边都放着翠绿的绿植，小木几上还放着一盆兰花。 正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很有气势的书法：海纳百川。 笔力非常的遒劲，厚重，赵牧晨一看就知道这是范老先生的笔墨。 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两幅画，都是中国画，写意山水，一幅是黄山的日出，一副是奔流的瀑布。 有山有水有日出，有字有画有兰花。室有幽兰之香，莫过于此吧！ 整个外间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但是十分的温馨典雅。 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软软的，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儿声响。 赵牧晨站在那儿，细细地观察着这一切。 闫立文走了进去，向首长汇报道：“首长，赵书记到了！” “呵呵，好，来了就好--” 赵牧晨在外间就听到了吴叔叔爽朗的笑声。 接着就看到吴叔叔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赵牧晨快步迎了上去，伸出双手握住了吴叔叔的手，激动地说道：“吴叔叔好！一直想来拜访您，就怕打扰您的工作！我原想着春节的时候和晓丽一起去您家里拜年，没想到吴叔叔这么挂念我，牧晨心里十分感动，也十分惭愧！” “呵呵，牧晨啊，坐！坐！”吴叔叔看这赵牧晨很高兴地说道。 听得吴叔叔直接叫他牧晨，而不是叫他赵书记或者是小李，赵牧晨的心里一下子就放松很多了。 这个称呼很亲切，而且充分说明吴叔叔把赵牧晨当成了自己身边很亲密的人。 如果是叫他赵书记，那就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气，仅仅是工作关系；而如果是叫他小李，这种感觉又不太一样，感觉有点距离。 而这句“牧晨”却是充分说明了吴叔叔对赵牧晨的关爱，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口气。 赵牧晨随着他的步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吴叔叔满脸红光，头发纹丝不乱，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羊毛衫，显得很有精神，看上去也很年轻，根本不像六十多快七十的人。 “牧晨啊，早就想叫你过来坐坐，也是一直都没抽出时间。听说欧家老太太病了，不严重吧？”吴叔叔问道。 第867章心有余悸 “谢谢吴叔叔关心，不严重，已经度过危险期了！现在就是要精心护理。老太太一直心脏不太好，这天气一冷，稍不注意就出了点问题--”赵牧晨说道。 “人年纪大了，零部件就不太好使了--这两天我也是忙，脱不开身，小闫啊，明天你代表我去医院探望一下欧家老太太--”吴叔叔看着正在泡茶的闫立文说道。 “好的--”闫立文点着头说，“首长，您喝茶--赵书记，喝茶！” 闫立文泡好了一壶茶，端放到了吴叔叔和赵牧晨的跟前，然后就出去了。 现场就剩下赵牧晨和吴叔叔两个人了。 赵牧晨的心里一下子又有些紧张起来，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吴叔叔说话了。 吴叔叔可能也看出了赵牧晨的紧张，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赵牧晨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赶紧放下，看着吴叔叔。 “牧晨啊，你在江油集团也干了有些年头了吧？”吴叔叔很随和地问道。 “是啊，快六年了--”赵牧晨答道。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些年在江油集团还颇有心得吧？”吴叔叔很慈祥地看着他笑着。 “六年的时间，江油集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赵牧晨说道，“当年吴叔叔给江油集团打下了比较好的基础，后来江油集团抓住了高层发展中部经济的机遇，积极实现经济转型，让江油集团从一个农业大省，发展成了一个以工带农的经济大格局，把江油集团的经济实力大大提升了--” 赵牧晨很宏观地讲了一些江油集团的发展变化。 “呵呵--前不久你的电视专访我看了，说得比你今天这个可是要好多了！”吴叔叔笑着说，“六年的时间，对于一个省来说，可以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可以是原地踏步的固步自封。我们看到江油集团这些年在吴硕林的带领下，发生了可喜的变化，工业发展有了巨大的突破，同时又发展了传统农业，这是最适合江油集团的发展模式！高层对江油集团这个班子是满意的！” “你在江油集团六年，江油集团对你的工作也是很肯定的！”吴叔叔笑着说，“好好干，对于年轻的，有思想，有能力，会干事儿的领导，高层是会任人唯贤的！” 说完吴叔叔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赵牧晨。 赵牧晨听着吴叔叔这话，心里的激动是难以掩饰的。 他双手十指交叉，很恭敬地说道：“谢谢江油集团对我工作的肯定，谢谢吴叔叔对我的鼓励和关心，牧晨定当竭尽所能，为江油集团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你还年轻，还可以好好干一番事业--”吴叔叔看着他说，“江油集团是我的家乡，我希望看到我的家乡越来越好，越来越美！这样美好的愿望，我希望能早一点看到，再早一点看到--” “我相信很快就会实现的--”赵牧晨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我也相信！”吴叔叔笑着说。 “春节你带着晓丽和孩子一起来家里坐坐，我也好久没看到晓丽了--”吴叔叔停顿了一会儿说，“晓丽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大家闺秀，温良贤淑，你要好好对她--” 赵牧晨听吴叔叔这话题转到欧晓丽身上了，心里不由得一紧，知道吴叔叔在暗示什么了。 “吴叔叔请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晓丽好，能和晓丽相伴着一路走来，我觉得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赵牧晨低着头说，有些不敢看吴叔叔的眼睛了。 “牧晨啊，男人一辈子最难遇到的是两样珍宝：一位好妻子和一份好事业！最值得珍惜的也是这两样，好妻子要好好呵护，好事业要好好经营。欧晓丽是个好妻子，值得你珍惜；你的事业更值得你珍惜！这两点说明，你是一个成功的男人！成功的男人会有很多女人欣赏，但是，任何时候，你都不要忘记了家里有一位好妻子！成大事者必定是家庭和谐美满的，家不宁的男人，事业绝对不可能顺利！”吴叔叔看着赵牧晨说，“后院是保障，你要深知这一点！” “是的，吴叔叔教导得极是，牧晨牢记在心！”赵牧晨被吴叔叔这么一说，很有些汗颜了！ 吴叔叔虽然对他在网络上的桃色事件只字未提，但是，他心里却是一阵阵地发紧，虚汗涟涟。 “明年就要换届了，这是关键的时候，万事都得仔细！”吴叔叔最后看着他说。 “是的，牧晨牢记在心！”赵牧晨说着，额头早已开始淌汗了！ “牧晨啊，记得过年带晓丽和孩子一起来看我！”临走的时候，吴叔叔还不忘叮嘱道。 “好的，我一定带她们娘俩一起去拜访您！”赵牧晨忙不迭地点头道。 从吴叔叔的办公室出来已经快十点了，赵牧晨的心情很是复杂，他不想回家了。 到吴叔叔这儿来，他也没有告诉晓丽，这件事情，他不想让晓丽知道，尤其是不能让欧晓梅那个多嘴妇知道，否则的话，又该有麻烦了。 想了想，赵牧晨还是直奔机场，看看有最近的航班回江油集团，就直接飞回去，没有的话，就在机场贵宾室对付一个晚上。 后来赵牧晨坐了晚上十二点回江油集团的飞机，司机凌晨两点半到机场去接他。 回到银都宾馆已经快四点了。 这一个晚上折腾得赵牧晨够呛，直到躺在床上他还是心有余悸。 尤其是最后吴叔叔对他说的那几句话，让他每次想起来后背就发凉。 他没有想到吴叔叔对欧晓丽一家的感情那么深，尤其对晓丽，这简直是像关爱自己的闺女一样了！ 欧晓丽从小就乖巧大方，讨人喜欢。但是，赵牧晨没想到吴叔叔对欧晓丽有这么好！居然为了他的桃色事件专门找了他！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虽然吴叔叔也暗示了他有机会上升，但是，对比起欧晓丽的事情，他的上升机会就微不足道了。 如果他再敢玩什么花样的话，估计欧晓丽不会怎么样他，倒是这个吴叔叔会饶不了他！ 这才是他感到最可怕的事情！ 欧老爷子在的时候，他和晓丽的感情很稳定，没有出现这样的意外！现在欧老爷子不在了，没想到欧晓丽背后又站出来一个坚决力挺她的吴老爷子！ 这一位貌似比欧老爷子对他更有威慑力！ 欧老爷子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半句重话，反倒总是批评欧晓丽不要长大小姐的脾气！ 可吴叔叔明显对欧晓丽是疼爱有加啊！他的话就像圣旨一样高悬在头上，或者说像是紧箍咒那般，套在他的头上，让他对自己和丫头的事情产生了畏惧！ 赵牧晨躺在床上，很困很困，却一时无法入睡。 他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丫头的新年礼物该如何去实现？ 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不是他的风格，可是，吴叔叔的这一番话，还真是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再弄出点什么动静，那不是要把自己彻底玩完了？ 女人和仕途，究竟孰轻孰重？ 他得在心里好好重新掂量一下-- 几乎是一夜无眠，加上两天在医院里陪护，赵牧晨感觉真的有些累了。 但是，第二天还是得照常上班。 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一种信号，他可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早上六点半，他还是坚持早锻炼，然后冲凉，吃早餐，打起精神去上班。 顾雨薇从家里回来之后，人也是蔫蔫儿的，打不起精神。 父母对她说的话也让她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她估计自己这个春节如果留下家里的话，唯一的事情就是“相亲”！不管她愿不愿意，她的妈妈都会逼着她去！ 想到这些，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真是烦的不行啊！ 什么时候能够不为这些事情烦恼呢？ 顾雨薇真想打电话给赵王啊！可是，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和他说呢？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上午顾雨薇都是那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 下课后，黄韵茹主动找到她，笑着问道：“周末回家啦？” 顾雨薇点点头。 “我们学习的时间眼看着就要结束了，还真是舍不得大家！”黄韵茹说道，“雨薇，到时候记得到抚河市来看我啊！我没事儿也去你那儿转转！” “好啊，欢迎！随时欢迎！”顾雨薇笑着说。 “雨薇，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黄韵茹突然把她拉到走廊上神秘地说道。 “什么事儿？”顾雨薇有些不解，黄韵茹又有什么事儿？ “我的同学汪雁不是在北江边上开发了一个楼盘吗？顶级配套，已经封顶了，你想不想要一套？”黄韵茹看着她说道。 这个--她压根儿从来就没有想过！ 在昌城要什么房子啊！她也难得来这里居住！再说了，就算是来了，赵王也会给她安排的，根本不需要房子啊？她也没有那个资本啊？到现在口袋里也没有几个积蓄。 “呵呵，我没想过--”顾雨薇笑着说。 “没想过没关系啊，现在开始想--”黄韵茹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自己在家里有单独的房子吗？” “没有--”顾雨薇说道，“我平时住在集团里，是租的房子。周末回家和父母在一起住。” 第868章没有这个实力 “你啊，怎么还像个中学生一样！你现在是有领导职的人了，怎么能没有自己的房子呢？再说了，像你这样的单身贵族，怎么着也得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吧？”黄韵茹说道，“我看你干脆一步到位，直接在昌城给自己弄套房子！这样既给了自己空间，又是一个可以无限增值的固定资产！一举多得啊！” “呵呵，我真没想过，这离我的生活太遥远了！”顾雨薇说道。 真是个傻丫头！黄韵茹心里说道，人事场怎么还有这么单纯的女人啊！ “雨薇，晚上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我想在那儿弄一套，不要太大，温馨就好！”黄韵茹笑着说。 “我--”顾雨薇本想说，“我就不去了吧--” 可是黄韵茹根本不容她拒绝，说：“就这么定了！晚上让汪雁请我们吃饭！” 顾雨薇摇了丫头，算了，去就去吧，就当是陪她，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儿！ 下午，黄韵茹果真带着顾雨薇去赴了汪雁的饭局，然后再一起去了北江嘉园，汪雁新开的一个楼盘。 这个楼盘占地面积并不大，但是在北江边上，风景极好，空气极好！所有的楼都有一线的江景！外江内湖，欧式园林设计，典雅而又温馨，走在小区里面，感觉真像是漫步在欧洲的小片上。 亭台楼阁，休闲会所，移步换景，真是美轮美奂！ 地下停车场让每位业主都能直接从车库乘电梯直达自己家，非常的方便。 尤其是屋内的装修设计，很贴心，很温馨，格局也非常的好！ 顾雨薇跟着汪雁和黄韵茹参观了几个样板房，心里不得不感叹，这房子真心是让人喜欢啊喜欢！ 可是，貌似这一切和她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就是喜欢也没用的！ “汪雁，我就要那个110平米的，格局好，南北对流，这个位置我也喜欢，就这个吧，我要18楼的，您给我预留好了！”黄韵茹说道。 “呵呵，好，没问题，我早就说过，随你挑，保准让你满意！”汪雁笑着说，“我现在是放多少房号出去就卖多少，每天都不够卖！大家对我这楼盘太有信心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美死你了！你又赚大发了吧？”黄韵茹笑着说道。 “呵呵，盖房子当然是最赚钱的行当啊，所以也是高风险的行业！我准备再干两年，就不干了，改做其他的！”汪雁说道。 “别啊，你这房子建的这么漂亮，这么卖座，继续干，有哪个行业能这么赚钱啊？”黄韵茹笑着说。 “万事都得见好就收！多得是项目可以做啊！”汪雁说道，然后看了看顾雨薇说，“雨薇，你不心动吗？这可是姐姐我收山之前做得最好的一个项目，再也没有一个楼盘能与这个媲美了！” “汪雁姐做的，都是精品！每个楼盘都好！”顾雨薇笑着说，“这样的房子谁看了都会喜欢的，不过我貌似不需要，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到江油城里来工作，在这儿留房子有什么用？” “哈哈--”汪雁笑了起来，“傻妹子，现在多少人在全国各地的大城市都有房产，难道都要去那儿工作吗？只要去度度假就行了！每次到了一个城市都有家的感觉，这才是最大的享受！再说了，房子那是增值保值的最好财产，你连这点都不明白？” 顾雨薇笑了笑，没有吭气。 她怎么会不明白？富人可以到处有家，哪儿都有房产，可是，她没有这个实力！ “雨薇，你觉得哪个套型比较好？”汪雁看着她问道。 “都挺好的--”顾雨薇笑着说。 “我是问你，如果你是买家，你最喜欢哪种套型？”汪雁问道。 “我？”顾雨薇不相信地看着汪雁，干嘛问她，她也不可能是买家！ “对啊，我就做个调查吧，你说说，你最喜欢哪种套型？”汪雁笑着问道。 “呵呵，有实力的话当然是大的好，复式的那种最好！”顾雨薇笑着说。 汪雁睁大了眼睛看着顾雨薇！没看出来啊，她的胃口居然这么大！一下子就看中了复式楼！这可是她这儿仅有的那么几套！这些都是留给大佬们的啊！普通人哪买得起？ 不过既然问了人家，汪雁还是笑着说道：“雨薇有眼观！房子就是要住得宽敞，楼上楼下的，空间比较大，住在里面很放松！” “呵呵，我就随便说说，这辈子都不做这个梦了！”顾雨薇笑着说，“汪雁姐，你自己做地产的，房子住得像宫殿吧？” “哈哈--没有没有，我一个人住，弄了个小点的单栋别墅，住着舒心些！”汪雁说，“说实话，我们女人还真得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不管干什么都方便啊！” 顾雨薇听得汪雁这话，真是话里有话啊！ 看了好一阵子，走得脚有些酸了。 汪雁提议请她们去喝咖啡，黄韵茹很高兴地答应了。 顾雨薇不想扫她们的兴，也跟着去了。 三个女人在咖啡厅里闲聊到差不多十二点才离去。 顾雨薇要回培训学校宿舍里去住，黄韵茹很热情地邀请她不要去了，就在她的小窝里对付一个晚上。 顾雨薇开始还觉得有点不太好，但是，黄韵茹很热情，加上也太晚了，顾雨薇就没有坚持。 汪雁把黄韵茹送到了一个叫雅居乐的小区门口，就让她们下车了，然后她开着车一下子就走了。 黄韵茹笑着说：“这也是汪雁的楼盘，我在这儿按揭了一套两居室，平时我来昌城，不想住酒店，就住这里--” 顾雨薇跟着黄韵如穿过小区花园，来到了9栋，然后乘坐电梯到了18楼。 似乎黄韵茹很喜欢18这个楼层，刚才在那儿要的也是18楼，难道她也像老广一样“要发”？ 顾雨薇心里想着觉得有点好笑。 很快就到了18楼，楼道很安静，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住似的。 黄韵茹打开了1802单元的房门，然后很郑重地请顾雨薇进去。 走进里面一看，顾雨薇真是觉得好吃惊！ 看不出来黄韵茹这么女强人的外表下，也是这么萌的一颗心！ 房间布置得很浪漫，很唯美！完全是小女生的风格！沙发上还放了很多公仔，大部分都是狗狗。有沙皮狗，贵妇犬，泰迪犬，西施犬等等，还有顾雨薇不认识的，总之是一大群的狗狗！ 顾雨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抱起一直泰迪犬笑着说：“韵茹姐，你有养狗的情结啊！这么多狗！” “呵呵，我喜欢狗！但是，我经常不在这里，没办法养活的，所以就买了一大堆的公仔狗狗放家里，看到它们我就很开心！一个人的时候就抱着它们看电视，就不觉得孤独了！”黄韵茹给顾雨薇倒了一杯牛奶，“晚上喝点热的牛奶，一会儿好睡觉！” “谢谢韵茹姐--”顾雨薇笑着说，“你的生活真丰富啊！连昌城都有这么好的房子！” “雨薇，你也可以有的，只是你不想要！”黄韵茹看着她说，“女人得学会经营自己，尤其是在你年轻有资本的时候，错过了这个时候，想经营都没有机会了！” 顾雨薇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经营？怎么经营？年轻有资本？什么资本？ “我没想过，也不懂经营--”顾雨薇笑着说。 “你啊，得学会为自己考虑！比如你可以考虑在汪雁那儿弄套房子，哪怕小点儿都没事儿，好歹是你自己的一个空间！就算你不常来，但是，这里有套房子，每次来到这里后你的心情就是不一样的！”黄韵茹说，“再说了，只要你有时间，你就可以考虑到这儿来住几天，多好的事情啊！” 顾雨薇还真是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了！ 可是，她就是想也没用啊！她哪有那个资本啊？买房子那是要钱的！而且还是不少的钱！ “韵茹姐，我工作没几年，没有什么积蓄，哪敢考虑自己买房子了，想都不敢想！”顾雨薇弱弱地回答道。 “呵呵，只要你想，就可以有！”黄韵茹说，“我看你现在这个情况，弄个小点儿的就行了，就像我这里的两居室，七十多平，一个人住很好啊！你不觉得吗？” 顾雨薇点点头，“是挺好的！” “你也弄个两居室的，压力不要太大！”黄韵茹说道，“怎么样？” “可是，我没有多少钱--”顾雨薇还是有些不敢答应，这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就决定呢？她至少要和父母说说吧？还要跟赵王说说吧？ “你有多少钱？”黄韵茹问道。 “我--我就几万块钱--”顾雨薇不好意思地说道。 “几万？”黄韵茹紧逼着问道。 “四万来块吧，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顾雨薇说道。 这些年的工资她除了买衣服和自己零花，其余的都攒下来了！父母没有要她一分钱，她吃饭也不用花钱，所以还剩了一些。 “那就差不多了，你就办个按揭，付个首付就行了！”黄韵茹说道，“我现在手头也紧，不然的话，我就借点给你，要不这样，你找你的同学马莉莉借一点儿，但是，你千万不能说你是买房子，这个对谁都不能说！这个房子就是你一个人买的，知道吗？” 顾雨薇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隐瞒啊？买房子又不犯法，还得这么藏着掖着吗？ “可是，这不太好吧--”顾雨薇说道。 第869章最好的一个选择 “没什么不好！我告诉你，我这套房子，我家里都不知道的，就是自己知道！我没事儿来昌城小住，就住自己家里，多好！”黄韵茹说道，“听姐的，没错！” “这--”顾雨薇还是觉得这样不好，买房子可以，可是，她如果要还钱的话，那不是一分钱没有了吗？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工资很低，根本还不起贷款！”顾雨薇犹豫着说道。 “哎呀，你听我的没错！我让汪雁给你最宽松的还款方式，你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不要按月，也不要固定，就是可以随意的，这样你就没有压力了！”黄韵茹说道。 “这怎么行啊！再说也没有这么操作的啊！”顾雨薇觉得还是不行，不能这么做。 “你真是死脑筋！汪雁她那么大一个公司，你什么时候还款对她来说都没有关系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不还，只是灵活机动一点，对吧！而且有我做担保，汪雁还怕你跑了不成？”黄韵茹笑着说，“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对汪雁说！” “韵茹姐，我还是要再考虑考虑--”顾雨薇总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太突然了！ 怎么就说到要买房子了？这事儿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啊！ “雨薇，我是信任你才和你说这些的，也是看你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才推荐你去买汪雁的楼盘，一般的人，我根本不说这个话！你看看，我们青干班还有其他的女同学，我根本不会提起这个事情，我们都是地方上来的，再说了，我觉得我们很有姐妹缘分，希望今后我们能成为邻居！你想想，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也正好有空，我们可以一起来昌城住几天，那该多好啊！”黄韵茹笑着说，“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为自己打造一个小空间的，趁你现在还没结婚，你早做准备，但是，切记，这个事情谁也不能说！如果你要让马莉莉知道的话，也只能告诉她是临时租的，千万不要说是买的！” 顾雨薇想想黄韵茹的话，觉得挺有道理！如果真有自己的一个空间，在昌城里有间房子，就算不大，那也是个家啊！而且能和黄韵茹做邻居，多么美好的事情！ 自己这辈子果真单身的话，也有这么一个可以给自己宁静的独立空间，这对于她这样一个本身就心灵比较孤独的人来说，可能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了！ “好吧，韵茹姐，我听你的！”顾雨薇终于松口答应了！ “你终于想通了！”黄韵茹高兴地说道，“那就抓紧时间，这几天去把手续先办了，钱的事儿后面都好说！” “我还是先把钱凑齐吧！”顾雨薇傻傻地说道。 “这个不着急，又不是别人，姐妹一场，先交货，后付款，没问题的！”黄韵茹笑着说。 被黄韵如这么一说，顾雨薇丝毫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妥，点了点头答应了！ 顾雨薇因为房子的事情变得很是兴奋。 就像是怀里揣了一个天大的好事儿一样，又必须小心翼翼地隐瞒着，不能与任何人分享，包括赵王和马莉莉，都不能说，她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儿，所以心里很是有些忐忑，但是，又难掩心头的喜悦。毕竟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飞跃：从一个无产者变成了一个有产者。 黄韵茹果真在周三的下午带着顾雨薇到汪雁那儿去签订了购房合同。 合同签订的时候，顾雨薇仔细看了一下汪雁给她的房子面积，套型，楼层，和在小区中所在的位置，这些她都很满意。 房子是按照黄韵茹说的，就挑了一个两居室的小户型，8268平米，两房两厅一厨一卫两阳台，套型非常好，尤其是有景观阳台，正对着北江，坐在阳台上就能一目千里，视线非常的开阔！顾雨薇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拥有这样的一套房子！ 汪雁说给她的价格和黄韵茹的一样，都是最低价：4380元/平米，总房价合算下来共计3621384元，首付三成，接近11万元。 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优惠的了！汪雁这个楼盘挂的价格是5990元起价，最高的达到了6880元每平米。给顾雨薇的这个楼层套型和方位那都是最好的，按理就得按市价来卖！足足优惠了两千多每平米！ 但是，顾雨薇一听这个数字，就惊呆了！她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啊！三十多万，只要还到猴年马月啊！当时要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顾雨薇还是有些犹豫的，觉得自己这个事情办得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自己手里才有四万来块钱，离首付还查七万呢！更别说按揭的二十多万，该还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顾雨薇拿着笔，不敢签自己的名字。 她看了看汪雁，说：“汪雁姐，我看我还是以后再买吧，实在是无力承受--” “呵呵，雨薇，韵茹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都是姐妹，房子你先买了，钱慢慢给，根本不着急！”汪雁笑着说。 “可是，我连首付都不够的，这后面就更别说还款了--”顾雨薇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有多少就先交多少，首付的钱我先给你垫上，按揭还要慢慢办，不着急的！”汪雁说道。 “我只有四万--”顾雨薇很没有底气地说道。 “呵呵，四万已经够了，其余的七万你分期给我，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不着急--”汪雁笑着说。 “这，这不是破了你们的规矩吗？”顾雨薇说道。 “什么规矩都是人定的，我是老板，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觉得这里好，住得舒心，我就高兴！也不亏你叫我一声姐姐，对吧？”汪雁笑容格外灿烂地说道。 “那，那我尽快还你吧--”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呵呵，不着急不着急--”汪雁说道，“我说了，你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给！” “谢谢汪雁姐--”顾雨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虽然觉得欠了汪雁一个天大的人情，好像白要了她的一套房子似的，不过她心里还是觉得自己能够攒够钱还给汪雁的。 反正自己就买这么一套房子，这辈子就这么供着，和很多工薪族一样，做个房奴呗！有时间也有心情的时候，在自己的房子里，一个人在阳台上看看风景，都是一种享受。 顾雨薇很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汪雁就给了她房子的钥匙。 从这一刻开始，顾雨薇就成为了一个有房产的负翁！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拿着钥匙就拉着黄韵茹往自己的房子里跑去了。 这套房子在小区的正中间，黄韵茹那套是隔壁一栋楼，也算是邻居了。 顾雨薇乘坐电梯来到了21楼，这是最顶层。 一下子住得这么高，顾雨薇往下看的时候，还真有点恐高！但是，这么高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整个的北江就在眼前，对岸是昌北市的主城区，站在这个阳台上，几乎可以把全城的风光都尽收眼底！ 这个朝南的阳台，早上可以看日出，下午可以看夕阳，真是太美了！ 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冬日的夕阳被雾气晕染得有些飘飘渺渺的，正在西边的天空留下或浅或深的晚霞，然后慢慢慢慢地沉入了北江的尽头！ “太美了！”顾雨薇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怎么样？家不要大，只要温馨就好！有这个阳台，都可以让你爱上这个房子了！”黄韵茹看着顾雨薇陶醉的样子说道。 “是啊，真的很好--”顾雨薇很满足地说道，“我打算用我这辈子的积蓄来供养这个房子--” “哈哈--”黄韵茹简直要被她笑抽了！ 这辈子就只能赚这套房子？顾雨薇的心也太小太小了！ “怎么了？”顾雨薇不解地看着黄韵茹，没有弄明白她怎么笑成这样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雨薇，以后你就会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这句话是多么可笑！”黄韵茹强忍着笑说道。 “可笑？”顾雨薇依旧不解地看着她，实在是听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觉得自己这辈子靠自己的本事能买得起这套房子就很不错了！当然，她也知道，很多当领导有很多房子，可是，她觉得自己当不了什么大领导，也玩不来那些高深的人事场手腕，如果说要靠贪污受贿什么的去填充自己的腰包，她实在是有些不敢。 况且，也不是每个当领导的都是贪领导吧？她觉得赵王就是个好领导，她觉得赵王就很清廉，应该不会和贪腐扯上边的。 “雨薇，人的一辈子很长很长，可以创造很多很多的财富，你今天为自己买下的这套房子，只是你人生路上很微不足道的一个起点！以后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是出乎你意料的！就像你想不到你这么快就会在昌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样，未来也是这样让你无法想象的，所以不要说倾其一生来购买这房子，这话太好笑了！”黄韵茹说道。 顾雨薇看着黄韵茹，没有再说话。 或许黄韵茹说的是对的，人生的很多事情确实是出乎意料的！ 现在她已经有太多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遇见赵王是个意外，当上集团副书记更是个意外，上青干班是个意外，怀孕是个意外，桃色事件更是个意外，今天买了这个房子，还是个意外！ 这一年之中有太多太多的意外了！以至于她自己都觉得过得有些恍惚！ 第870章像个梦 今后还有多少意外的事情，她无法知道，但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她相信，意外只会越来越多！ 那就好好过好眼前吧，未来都是不可知的！只能把握现在！ 顾雨薇在房间内转了转，对这满屋子的精装修也是非常的满意！ 这精装修完全是汪雁白送给她的了！里面收拾一下，买套家具，这个家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家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 想到这里，她就不免有点心跳加快！ 太刺激，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切真的像个梦啊像个梦！ “韵茹姐，你在昌城有两套房子了，你怎么住得过来啊！”顾雨薇天真地问道。 “哈哈--”黄韵茹又是笑得全身颤动着，“艺多不压身，房多不伤人，我想好了，这边布置好了，我就搬到这边来住，那边租出去，正好可以填补这边的房贷，但是，我自己却住了一个更大的房子，更好的位置，这多好的事情啊！” 顾雨薇对黄韵茹真是再次刮目相看了！ 在她还沾沾自喜，为有一套房子而无限满足的时候，黄韵茹已经把房子当成了投资品，以房养房，轻松而又自在啊！ “韵茹姐，那你家里的人知道你在这里有房子吗？”顾雨薇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这是我的私人财产，我没有告诉他们--”黄韵茹很坚决的说道，“所以，我让你也要懂得保密，别什么都说！” 顾雨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听黄韵茹的。 只是，事情一旦走出了第一步，似乎就不得不接着往下走了。而当她真正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或许早就回不了头了。 拿到房子钥匙的第一个晚上，顾雨薇的心潮是起伏难平的。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要让她一个人搁在心里头，还真是让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承受。 赵牧晨从京城回来后，就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 只是，这个周他又主动去了下面调研工作。 关于各地经济转型的力度和实效，他得心中有个底。 他的访谈在央视播出之后，社会上的反响很激烈，有羡慕嫉妒恨的，也有鸡蛋里挑骨头的，说他弄得这一套就是花架子，根本就是虚假的。江油集团这么一个农业大省，从来都是农业挂帅，直到现在，也无法摆脱贫穷的帽子。 关于经济转型，只不过是江油集团画饼充饥，为了政绩而向高层交的一份虚假报告。 所以，赵牧晨到重点的几个城市去进行了调研，像柳林市，赣榆市，东岭市和抚河市，他都亲自走了一趟。 柳林市引进了一个汽车产业项目，发展经济实用型汽车产业，这两年在国家相关政策的扶持下，带动了柳林市的经济大飞跃，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案例，柳林市的经济也因此排到了全省的三甲水平。 这次去柳林市，赵牧晨发现柳林市助理从飞宇是个实干派，会干事儿，也能干事儿，是个不错的人才。 赣榆市依托旅游大力发展第三产业，把赣榆市的经济也带动起来了。现在每年到赣榆市旅游度假的人达到了近千万，这对于小小的赣榆市来说，已经接近饱和状态了。 赣榆市的助理毕元军见到赵牧晨的时候那是笑得灿烂如花啊！ 人有钱腰杆就壮。这地方领导员也是如此。 经济发展起来了，领导员的腰杆子也硬了，讲话有底气了，面对领导也就不犯怵了！ 助理毕元军和隆江书记童刚泰全程陪同赵牧晨把赣榆市所有的旅游景点都走了一遍。 冬天照理是旅游淡季，而且快要春节了，更是淡季中的淡季，春节的时候将迎来一个旅游黄金周。 但是，赣榆市的特色山水和徽派建筑却是吸引了众多的游人纷至沓来，出现了淡季不淡，旺上加旺的可喜景象。 赵牧晨首先规定，他去景点参观可以，但是不能清场，他要看到真实的状态。 所以，赵牧晨每个一个景点，都会很随意地和游客攀谈，问问他们对赣榆的印象，在赣榆一般能玩几天啊？这里的旅游资源怎么样啊？吃住行等服务方面还满意吗？ 随行的记者看到赵牧晨和游客的交流，真是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啊！这赵书记问得比他们还专业，还仔细！而且赵书记很有亲和力，游客和他交谈起来都很放松，很随意，说出来的都是最原生态的心声。 赵牧晨这次的调研后来都在江油集团的新闻中播放出来了。 大家又看到了一个亲民而又勤政的江油集团副书记。 赵牧晨这段时间在各个场合露面的机会是越来越多了，他的政治营销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人们似乎渐渐忘记了赵牧晨的桃色事件，对他更多的印象是正面的，勤政亲和，务实为民！ 很快就到了周末，赵牧晨结束了调研，回到了昌城。 下去调研是充实的，是兴奋的，当然也是辛苦的。 因为赵牧晨弄得不是花架子走过场，而是实实在在的调查研究。回到昌城，他手下的班底就得好好进行总结，然后形成一个汇报材料，小周一的江油集团会议上，赵牧晨要向吴书记和江油集团班子汇报调研的结果。 赵牧晨刚回到昌城，阮裴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同学的嗅觉是那么灵敏，总是能闻到他的行踪，在他很忙碌的时候，阮裴云几乎很少来打扰他，但是，当他一结束忙碌，阮裴云往往是第一个找他的人。 周末了，阮裴云笑着赵牧晨这个周应该不会回京城了，那么，这个周可以邀请他单独来西岭山庄了。 上周赵牧晨本来说好要去的，可是临时有事儿回了京城，具体什么事儿，赵牧晨也没有告诉他，阮裴云也不好追问。 毕竟赵牧晨是江油集团的高领导了，需要回京的时候很多，而且人家家在京城，回去也是正常的。 只是，阮裴云心里想，赵牧晨和那个丫头的事情应该是没有结束，也不会结束。 阮裴云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理解赵牧晨，觉得这很正常，赵牧晨家眷没有带过来，在江油集团有个固定的相爱的女人，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儿！至少对于赵牧晨作为一个男人的身体来说，那是绝对有好处的。 如果赵牧晨不介意，或者说能信得过他，他倒是愿意为赵牧晨提供这么一个私密的安全的而且非常舒适的爱巢。 “老同学，周末该放松放松吧--”阮裴云笑着说。 “呵呵，你小子过得真是神仙日子！”赵牧晨说道，“我倒是想放松放松啊，就是怕没有时间。” “唉，工作是忙不完的！你得学会忙里偷闲，不能把休息时间都用在公务上！”阮裴云说道，“我发现中国的领导员真是太勤政了！忙得是没有节假日，没有休息日，连陪家人的时间都没有！这一点，我倒是很欣赏美国政要的做法！不管怎么样，人家工作的时候工作，度假的时候度假！你看看美国前总统小布什，每到假期就飞回德克萨斯州的农场，骑马，割草，喂牛，十足的一个农场主，回归他本来的真实生活状态！一家人在一起多惬意，多幸福啊！就你们这些人民的公仆啊，每天走是忙啊忙啊忙的，我就纳闷了，哪有那么多的工作用来忙啊？难道你们领导人都是机器吗？一年到头都不需要休息吗？” “你小子，国情不同，当然政情就不同，政情不同，当然工作状态就不同！我们怎么能和人家发达国家的领导员相提并论啊！全国人民都在努力奔小康，我们岂能有丝毫的怠慢啊？”赵牧晨笑着说。 切！真会说好听的！阮裴云心里笑道，这当领导的啊，就是会说话，一套套的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美国总统只有在竞选的时候会很煽情，会打感情牌，以博得最大的支持率！但是，平时的工作中，如果他不踏踏实实，严谨务实的，只会说领导话套话，民众的支持率很快就会下降的！ 而中国的领导员，似乎很多人都只会说领导话套话了，除此之外就不会说话了！ 当然，阮裴云不是说赵牧晨是这样的领导员。只是觉得赵牧晨在人事场上混久了，这领导僚习气也是避免不了的了！想当年，赵牧晨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学生会的主席，那也是风云人物，口才和能力都是一顶一的，阮裴云还真是希望赵牧晨能有当年的干劲儿和思路，把江油集团好好发展一下，也让他乘着这发展的春风，在江油集团找到适合自己投资的项目。 他从美国回来后，就一直在等待出击的机会。 开始的时候，他也想继续做他的老本行，回到资本市场，做做买空卖空的游戏，然后从中获取暴利！ 但是，在国内证券市场极其不规范的情况下，玩资本市场，也是很有风险的，他还是没有敢轻易涉足。 “老同学，我当然知道国情和政情不同，但是，我们都是普通的人啊，都有七情六欲，都需要休息，这一点你不会和人家不同吧？”阮裴云笑着说，“难道你要变成工作的机器？” “没你说得那么邪乎！”赵牧晨骂道，“我当然需要休息！伟人都说过，懂得休息的人才能更好地工作！” 第871章负离子疗养吧 “这不就对了吗？”阮裴云说道，“周末来我这儿吧，给你的身体做个彻底的疗养，负离子疗养吧--” “呵呵，行！我今晚就去你那儿呼吸最洁净的空气！“赵牧晨说道。 “好，那我就恭候您的大驾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阮裴云问道。 “呵呵，你小子，我当然是一个人了！”赵牧晨说道。 有了吴叔叔的那个紧箍咒，赵牧晨内心还真是有点畏惧的。 本来还想着带丫头去那儿过二人世界，好好浪漫一下，这下看来得收敛着了，至少得想得十分周全才能做啊，不然真是不知道后果如何！ 赵牧晨不得不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身上套着的绳索是越来越多了。 原本就被欧家和晓丽这两根绳索拴得牢牢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吴叔叔的紧箍咒，真感觉还真难受得不行！ 他不知道别的领导员怎么能那么潇洒，周围的女人如云，还能在外面生养孩子！这对于他赵牧晨来说，是不敢想的！ 他就丫头这一个女人，都弄得有些无法招架了！难道是他的演技不够好？驾驭能力不过强大？还是因为惧怕的因素太多？ 赵牧晨无从回答自己！ 这到了周末，顾雨薇的心里就有点蠢蠢欲动了！对赵王的思念也变得格外的强烈！ 上周她回家了，接受了父母的一番“洗礼”，这个周末她是不想回去了！面对父母的那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下课后，她就在等着赵牧晨的电话，可是，却是久久都没有等到！她难免有点失望。 实在是忍不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赵王。 看到丫头的来电，赵牧晨心里很是有些挣扎。 他也很想她，可是，却不得不控制着自己的这份思念。 “丫头--”赵牧晨轻声喊道，“这几天怎么样，还好吧？赵王这几天都很忙，你看到赵王东奔西跑的样子没有？” “嗯--”顾雨薇应答道，她也在电视里看到他到各地去调研了，最近他出去的机会真是很多啊！ 她也理解他，这个时候正是他为自己树立形象的时候，得想办法多露面。 “丫头，学习要进入尾声了，青干班是不是该举行大型的派对了？你们该狂欢一下了吧？”赵牧晨问道。 他尽量不把话题往自己身上靠，而是往丫头的学习和同学身上靠！ “安排在下周末--”顾雨薇说道，“好像要去西岭山庄那儿过夜--” “呵呵，那好啊，那里是个好地方--山好水好空气好--还有很大的一个广场，适合你们年轻人狂欢！”赵牧晨笑着说，“年轻就是好啊，有的是资本，有的是时间，可以去挥霍，去奔腾，羡慕你们啊，丫头--” 顾雨薇觉得赵王今天的话怎么透着一股子伤感呢？他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老啊！今天这么叹气了呢？ “赵王，你怎么了？”顾雨薇问道。 “呵呵，没什么，就是真心羡慕你们，真的--”赵牧晨说道，“我要是现在年轻十多岁，那该多好啊！” “赵王，别这么说！你很年轻，也很有魅力！丫头从来没有觉得你和我有什么不同！在我心里你和我是一样年纪的，真的--”顾雨薇很真心地说道。 “呵呵，是吗！那赵王很开心--”赵牧晨笑着说，“我真想和你们一起狂欢一下，但是，这样的节目却是早就不属于我了！我都没有这个资格去参加了！” “赵王，你要想参加，当然可以啊！”顾雨薇天真地说道，“我们也要邀请领导来参加我们的结业仪式，你要是能来，那可是我们这个班级的荣幸啊！” “呵呵，傻丫头，我想去，但是我不能去啊！你细细想想，就知道原因了！”赵牧晨笑着说。 这丫头想得真是太单纯了！ 当然，赵牧晨也可以去，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去。 一来是和丫头之间的关系，有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再就是他不分管培训学校这一块儿，如果去的话，有点抢别人风头的感觉，这种事情，他还是少做为好，尽量不要树敌。 “赵王--我--我想见见你，有话对你说--”顾雨薇说道。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赵牧晨说道，“赵王听着呢--” “不是，我是想当面跟你说--”顾雨薇很认真地说道。 “丫头，赵王这周很忙，下去调研之后要召开总结会，实在是没有时间陪你，对不起啊宝贝儿--”赵牧晨很抱歉地说道。 “我知道的，赵王--我知道你很忙--”顾雨薇弱弱地说道，“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顾雨薇说完，很伤心很失望地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赵王是真的很忙还是不想见她？就算是再忙，也能抽出点时间吧？他这么说明显就是在回避她，是在故意躲着她，不给她这个机会啊！ 想到这里，她很有些伤心地流泪了！ 她觉得赵王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爱她，那么牵挂她了！ 这种感觉一旦产生，她的心里不自觉地就涌起了一种很酸涩很伤痛的感觉。 她为了他，不相亲，甚至是不想结婚！可是，他呢？对于她来说却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丝毫都无法抓住啊！ 这份爱的主动权，从来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她想他，也得他有时间，也得他来安排！可是，他要是想她了，她就要立即飞奔到他的身边！ 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可是，爱，什么时候公平过？爱的天平从来都是失衡的！付出越多，爱得越深的那个人，到头来往往是被压得最低的！而天平的另一头却是高高地翘起来！ 这个周末，注定是很凄凉的！ 赵牧晨赶到了西岭山庄吃晚饭。 饭桌上，阮裴云却带给了一个让他十分震惊的消息。 两人喝了几杯洋酒，身体都有些燥热了。 阮裴云说：“我最近看到一个朝阳产业，不知道老同学是不是打算在江油集团开辟这个基地？” 赵牧晨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高层政策貌似在大力扶持光伏产业，这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新兴的朝阳产业，只是推广起来，暂时会有难度，因为目前的价格有点贵，但是从长远来看，光伏产业的市场潜力巨大，而且是绿色环保的新能源，是今后世界能源发展的新趋势！”阮裴云说道。 赵牧晨知道阮裴云的着陆点在哪儿了！ 阮裴云从美国回来，绝对不会这么干耗着，这不是他的风格啊！他搞资本运作的人，几日不见大量的资金从眼前飘过，那种感觉会很失落的！ 可是，这光伏产业看上去很美，真正发展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利用太阳能的最佳方式是光伏转换，就是利用光伏效应，使太阳光射到硅材料上产生电流直接发电。以硅材料的应用开发形成的产业链条称之为“光伏产业”，包括高纯多晶硅原材料生产、太阳能电池生产、太阳能电池组件生产、相关生产设备的制造等。 太阳能是未来最清洁、安全和可靠的能源，发达国家正在把太阳能的开发利用作为能源革命主要内容长期规划，光伏产业正日益成为国际上继it、微电子产业之后又一爆炸式发展的行业。 高层有这个政策，在积极扶持，但是，中国的国情目前还真是无法大面积推广开来！赵牧晨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政策风向标啊！ 他没想到阮裴云居然盯上了这么一块并不算太有滋味的肉！ “高层是有这么个政策！”赵牧晨看着阮裴云说，“现在一些省份已经在大干快上抢这个机遇，看起来是挺好，国家给与的补助和支持很多，很多企业就是冲着这一点去干的，只要能够有业绩，国家给予的补助都是相当的可观！但是，要想长久干下去的话，不是那么容易的！” “目前的市场行情我也做过一定的了解，就是因为安装这样的光伏设备价格比较昂贵，比如一套小别墅的楼顶如果要安装一套年发电量为3000千瓦时的光伏设备，大概要15--20万左右的资金，这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确实是难以承受的！而且我们在城市的普通居民家庭里是无法推广的，大家都住商品房，可安装的地方有限。乡村无法推广，因为价格太高，仅仅是城市富裕家庭的话，这个面就很小！但是，如果国家给予的政策是积极的而且是持续的，我想未来十年会是光伏产业的春天，我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光伏产业是比较成熟的，我可以引进先进的设备和技术，直接到江油集团来，这样的话，我有信心在江油集团打造一个光伏产业基地！” 阮裴云很有信心地说道。 什么企业，只要做到足够大，那都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效益。 阮裴云做了这么多年的资本运作，很想转型去做一做实业，真正当个实实在在的老板！ 光伏产业对于阮裴云来说，是最好投资的一个项目。 他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能从国外引进最好的光伏企业落户江油集团，而他就可以轻松地做这个老板！国家的政策支持是他看中的，打造这样一个产业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第872章插翅难飞 如果他能把这个产业做成全国最大，那么未来中国的光伏市场就是他的了！想想看，中国这么大的国土面积，如果都能开发利用出来，他这个企业要多兴盛就有多兴盛啊！ 想当初，沃尔玛在美国的乡村开设第一家平价超市的时候，他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把这样的零售模式开到全世界吗？这是他断然没有想过的 沃尔玛的创始人沃尔顿先生从小放牛养马，挤牛奶，养兔子卖，养鸽子卖。中学、大学时期，在餐馆、商店打工，自己赚钱上学。他的家境极普通。后来，他在阿肯色州的乡村，他通过加盟‘benfranklin’品牌开过多家连锁店，当时让他极其痛苦的问题有两个，一是他必须付很高的批发价进货，他的规模太小，没办法，只好忍受批发价，得不到出厂价；二是像阿肯色乡村这种边远的地方，人口少，市场小，没有批发商愿意往那里送货，沃尔顿自己必须想法安排货运，让成本升高。在没有批发商愿意送货到阿肯色州的乡村，沃尔顿只好建自己的物流库存中心。虽然这是被迫的，但意外的收获是沃尔玛从此可以避开中间批发商，直接跟生产厂商谈价、进货了。也就是说，沃尔玛从厂商进货到自己的物流中心，然后再运到各分店。随着沃尔玛规模的上升，它的砍价能力也直线上升，使沃尔玛的货价水平越来越低，竞争优势越来越强。 1962年，在阿肯色州的一个小片，沃尔顿开了第一家‘沃尔玛超市’，以‘天天平价’为基本立足点。随即，开始在其它小片扩张。他只选那些没人去、人口在5000至2万5之间的乡片。那些小地方，不仅没有竞争，而且每开一家‘沃尔玛超市’，当地人马上会家喻户晓，不需要花钱作广告，他们自动会来。节省成本，是沃尔玛的一个成功秘诀。七年后，沃尔玛共开了18家规模相当大的分店，全部在人口低于2万5的小片。到1990年代，沃尔玛有三分之一的超市都在这种没有竞争的小片，在那里，它有相当强的定价权。有了这种优势作后盾，沃尔玛相对于对手的竞争力就强了。 阮裴云想让光伏产业走这样的平民路线，就是要先让那些平民家庭装上光伏设备，实现利用太阳能发电的梦想！这样的话，既开发了新能源，又发展了新兴产业，而且还达到了扶贫的目的，真可谓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儿。 只要能推广开来，这个产业就能像沃尔玛一样，遍布中国大地，只要占领了国内市场，那么全世界最大的市场份额就在囊中之物了！而且只要发展起来了，再把成熟的技术开发到其他第三世界国家去，这样的企业，想不发展都难啊！ 阮裴云觉得这是一个契机！绝对的契机啊！错过了这个政策的大潮，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中国抓政策，就要有先知先觉，在别人还没有真正涉足或者说没有形成规模之前，迅速建立自己的品牌和市场，那么将来你就是这个行业的龙头老大，只要成为龙头老大，那么一切就都在你的掌心里了！ 阮裴云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他希望他的弟弟阮裴建能把旅游这块蛋糕做大，做成中国旅游业的连锁第一家，他呢，去开发光伏产业，做成光伏产业的龙头老大，那他的家族就真是实业救国的先锋了！ “呵呵，你小子胃口挺大啊，鼻子也很灵！”赵牧晨笑着说，“您是属狗的吗？而且是特种犬？” “哈哈哈，老同学，你这是骂我呢吧--”阮裴云笑着说，“我明明是流氓兔一只，非得说我是犬类，太损人了--” “哈哈哈--流氓兔--好一只志向远大的流氓兔啊--”赵牧晨笑着说。 “老同学，你想想我刚才说的话靠不靠谱？”阮裴云再次盯着赵牧晨的眼睛说道。 “呵呵--”赵牧晨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看着阮裴云是笑而不语啊---- 赵牧晨真是没有想到阮裴云这个小子才回国没多久，就对国内的政策把握得这么准啊！ 感情这做资本运作的人都有先知先觉的本能？ 光伏产业现在是个新兴的产业，应该说市场前景是有的。但是，阮裴云并不是这个方面的专家，他想雄心壮志地打造一个江油集团的光伏产业基地，这个事情还真得好好考量考量！ 一个新兴产业的推广，集团往往投入很多很多的资金，要给予很多政策方面的扶持，最直接的就是土地和资金。 建立工厂的土地，集团会以最优惠的方式给企业，有的地方甚至是免费的！这对于企业来说，是一笔无形的巨额资产！ 有了土地，集团还会给予很多的资金扶持，有专项的扶持资金，还有国家的贴息贷款等等，这样的好事儿，对于企业来说，就是借壳办厂，借鸡生蛋！ 赵牧晨现在还无法知道阮裴云是真想办实业，还是想利用政策来空手套白狼？现在的企业家，玩这套猫腻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阮裴云是做资本运作的，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买空卖空，然后从中获取高额回报！ 赵牧晨现在在江油集团的位置和影响力，决定了他不敢轻易把这么好的事情交给自己的同学去做！阮裴云是他的同学，朋友，好哥们，他如果给他做了，那就是无条件相信他！ 可是，这个项目有太多人想做，任何人做都是在众目睽睽的监督之下，是不能玩猫腻的，如果阮裴云只想做买空卖空的游戏，那么最后无法收拾的就是赵牧晨了！ 阮裴云是美国国籍，他要是达到目的了，可以轻松走人！赵牧晨呢？他却是插翅难飞！ 赵牧晨喝了一口茶，看了阮裴云一会儿，笑着说：“裴云啊，你怎么不继续做你的老本行呢，资本游戏可比实业来的轻松多了！做实业是很累人的，责任和压力都是非常大的！” 阮裴云听赵牧晨这口气，似乎是不太相信他了。 他很轻松地笑了笑，说：“老同学，资本游戏玩久了，也会觉得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呢，回国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回归老本行，还是另谋出路？说实话，国内很多大的资本机构都给我抛来了橄榄枝，我一直没有答应，第一，是我不想离开江油集团，因为我是回来陪老太太的，资本运作的话，我必须到魔都京城这样的大城市去工作，然后经常飞来飞去的，我厌倦了，我不想做空中飞人，更重要的是，我希望能天天看到老太太，只有在江油集团才能做到这一点；第二，我手中有一定量的资金，可以支持我来进行实业投资，真正有抱负的人，还是希望能干点儿实事儿，这也是我多年的一个心愿！只有实业才能兴邦，只有实业才能救国，资本运作，那都是游戏，不能为这个社会带来真正的利益！说实话，现在人到中年，我追求的不再是事业上的刺激和享受，反而想沉下心来做点事情--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我觉得是个再好不过的契机了，希望老同学能帮我一把！” 赵牧晨听阮裴云说得这么真诚，而且分析地确实也很有道理。 以阮裴云一贯的为人风格，阮裴云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他似乎没有理由不相信眼前这位想一心为国贡献一腔热血的归国游子啊！ “裴云啊，不是老同学不想帮你，这个事情，你自己也得好好斟酌，做实业凭的不仅仅是一腔热血啊，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坚持和毅力，而且还需要很强大的抗挫折能力！失败和成功的可能是一样大的！和你做资本游戏还是不同的，毕竟那是你熟悉的领域，而这个是一个陌生的全新的行业，就连我们集团目前都没有信心说要把这个产业做到多大多大，一切都是刚刚开始！”赵牧晨说道。 “是的，老同学，你所言极是！按理说，我完全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不再去瞎折腾了！可是，我生来就是喜欢瞎折腾的人！你看我把自己从一个乡村的小伙子折腾到了国家顶尖的学府，又从一个普通的公务员折腾到美国华尔街的资本运作高手，把自己从乡村折腾到城市，又从国内折腾到国外，再从国外折腾回国内，这个过程，我很享受，也很满足！所以，现在要是让我不折腾了，我难受，就像这个人被困在牢笼里一样啊，浑身都不得劲儿！”阮裴云笑着说，“生来喜欢瞎折腾！贱命！” “哈哈，你小子--”赵牧晨笑着说道，“你是一个能折腾会折腾的人--不过，你有这么大的一个山庄，你还不满意，还要出去扑腾，你不嫌累啊？” “呵呵，这个山庄是我的，也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的管理，所以，这里根本不用我操心，我每年就是按照股份拿自己的那份分红，但是，很多钱我都继续投给了我弟弟的公司里，让他去做大旅游蛋糕，这也是未来最为红火的产业--所以，我在这里就是个闲人啊，闲得蛋疼！”阮裴云笑着说，“你看，我一没有女人陪我，二没有事情可做，我这浑身的劲头往哪儿使啊？” 第873章真心是个人物 “哈哈哈哈，你可以再找一个女人来折腾你啊！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赵牧晨笑着说，“有钱又有时间的钻石王老五，哪个女人不爱啊？只要你愿意，立马排成排等着你宠幸！” “呵呵，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我现在还真心想找个田螺姑娘，和我好好过日子，我已经过了追求刺激的年纪了！但是，这田螺姑娘哪是那么好找的啊？”阮裴云笑着说。 “呵呵，你小子还想过回原生态的美丽生活，真是有意思！”赵牧晨笑道，“你说的这个事情呢，容我好好考虑！你既然有这么高的热情，可以写个立项申请，把你的优势都展现出来，到时候我看看，再让吴书记看看，如果可以往下走的话，我们得先出去考察考察，看看别人的先进经验，然后再回来做自己的事情--” “呵呵，好好好，老同学，来，我们再干一杯，预祝美好的前景能早日实现--”阮裴云很激动地说道。 赵牧晨举起杯子，笑着和他碰了碰。 一切都尽在不言中啊！ 赵牧晨知道阮裴云这次回国的目的不会太单纯，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瞄准了这个项目，这阮裴云，也真心是个人物啊！ 在江油集团任职以来，赵牧晨还真没有把什么重大的工程交给自己的同学或者是亲戚来做，如果阮裴云的这个项目做成了，那赵牧晨算是开了先例了！ “老同学，马上到新年了，有节目没有啊？”阮裴云笑着问道。 “呵呵，我能有什么节目？”赵牧晨笑道，“到时候就得像候鸟一样飞回京城--” “别把自己弄得那么拘束！”阮裴云看着他说，“晓丽也不是那样的人啊！你都这份上了，还不得有充分的私人空间啊？” 赵牧晨知道阮裴云这小子在想什么，他笑而不语。 “想不想出去走走？”阮裴云看着他说。 “呵呵，你想去哪儿潇洒？”赵牧晨问道。 “这段时间江油的天气太冷了，老太太的身体有点受不了，我想带老太太去海南那边住一段时间，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去小住，我在那边有个点--”阮裴云说道。 赵牧晨心里一震！ 阮裴云也要去海南？他正想帮丫头实现这个新年的愿望呢，丫头就是想和他去海南度假！上次回京城被吴叔叔那么一说，他心里几乎要打退堂鼓了！ 现在被阮裴云这么一说，他心里立马有点激动了！ 可是，他能借着阮裴云带丫头去海南吗？他不敢冒这个险！ 阮裴云正想做光伏产业的项目，如果这个时候在他面前公开和丫头在一起度假，那不是成了一种很明显的交易吗？就算阮裴云不是那样的人，他还是不得不为自己留点后路！ 但是，要是不能带丫头去的话，那对丫头又将是一个巨大的失望！ 他心里还是不想让丫头失望的！说到底，也是希望能和丫头在一起度过一个浪漫的新年！ 那--他该怎么办？ 赵牧晨的心里在斗争着。 阮裴云看赵牧晨的表情，大概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呵呵，你就当和我一起去散散心，同时，也可以考察考察海南的投资环境--”阮裴云笑着说。 “我也想带你嫂子和妮妮去，可惜你嫂子没空，她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得照顾老太太--”赵牧晨说道。 “那你就自由行了，总之不能总是把自己埋头在工作中，也不能总是被家庭所牵绊--”阮裴云说道。 “呵呵，我再看看吧，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赵牧晨说道。 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太好操作啊！赵牧晨在心里打鼓道。 其实阮裴云真是想直接说出口那句话的：你就带着你那个心爱的小丫头出去散散心吧！我来给你安排！ 可是，他又怕他这么直接地说出口，会让赵牧晨有点下不来台！ 赵牧晨是个很好面子的人！而且这件事情，他还从未亲口对他说过半个字！ 当然，领导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事情的！何况风口浪尖才刚过去，避嫌还来不及呢！ 但是，阮裴云是看得出赵牧晨内心的那点纠结的！ 男人嘛，谁还没有这点嗜好！有个心爱的小丫头，人生才会不寂寞啊！再说了，像赵牧晨这样的男人，谁身边不是美女如云啊！赵牧晨就这么个丫头，算个鸡毛球啊！还那么藏着掖着的，真是看不懂！ “老同学，我想你该信得过我的人品吧？”阮裴云看着赵牧晨说道。 赵牧晨也刻意看了阮裴云一眼，没有吭声。 “老同学，有些事情，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放心交给我去做，首先申明，这个和将来的合作不搭界的！我是说你个人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给我去做！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同学，我对天发誓，我只会给你加分，绝对不会给你减分！”阮裴云说道。 赵牧晨笑而不语，心里却是感到暖烘烘的。 阮裴云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这样掏心窝子的话。 “裴云啊，我确实没你那么潇洒，很多时候放不开，内心给自己的约束太多了！”赵牧晨说道，“有些事情呢，也不是没想，只是想了也白想--” “呵呵，老同学，既然想，那就去做--”阮裴云说道，“我斗胆说句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去海南，想去浪漫一次的，对不对？” 这狗日的--赵牧晨在心里骂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但是，他的脸上却依旧是微微笑着。 “老同学，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如果你不嫌弃，我西岭的这栋楼就固定给你周末度假，我以项上人头保证，这里绝对安全！”阮裴云看着赵牧晨说道。 赵牧晨还是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他端起酒杯，和阮裴云碰了碰，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裴云，你是我的老同学，我当然相信你--”赵牧晨说完，再次喝了一口杯中的洋酒。 阮裴云听得他这话的意思，还真是有点没有读懂，这究竟是同意呢，还是同意呢？ 话说到这里，已经不必再多言了，阮裴云也举起杯，笑了笑，一口干了杯中酒。 饭后，赵牧晨被阮裴云请到健康中心做了全套的理疗，好好放松了一下筋骨。 最后阮裴云把他送回别墅里后，赵牧晨突然间觉得很孤单。 看着别墅的大门，赵牧晨突然间有点不想进去了！ 这么大的一栋房子，就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住在里面！在银都宾馆是这样，来到这里还是这样！他多么希望丫头能来到他身边陪着他，让他的夜晚变得不那么孤单！ 赵牧晨抬起头看着天上闪闪烁烁的星星，星星点点地散落在深邃无边的黑空中。 一种巨大的无边的寂寞没有来由地涌上他的心头！ 都说繁华过后是孤寂，以前他对这种感觉没有这么强烈，可是，今晚，这种感觉却是异常的强烈！ 家，是什么？家是你孤独时停靠的港湾！家，是你疲惫时停歇的驿站！ 可是，他的家在哪儿？这儿肯定不是他的家！那银都宾馆是他的家吗？不，也不是！那儿就是他睡觉的地方！虽然那儿什么东西都有，可是那儿没有人气，那儿也是孤寂的地方！ 那他的家在哪儿？京城！是的，那儿是他的家，那儿有他的老婆，现在孩子也回家了，那儿的家才是真正的家！ 可是，每年他有多久的时间住在那个家里？笼笼统统的全部时间加起来，不会超过一个月！ 一年十二个月啊，他在家的时间不到十二分之一，那个家对于他来说，实质上又有多少？ 当然，其实他还有一个家，那就是东北那个小城里里的家， 那儿有他年迈的双亲，有他的兄弟姐妹，那儿有他儿时成长的记忆…… 可是，他都多久没有回那个家了啊？ 每年也就只有一两次回去的机会，春节的时候，或者是出差到家门口，他会回家去看看，其他时间，他都在忙啊忙啊忙--瞎忙！ 忙得家都顾不上，忙得几乎没有家的概念了！忙得有家不能回，忙得没有机会看父母！忙得连心爱的女人也不敢见！ 是真的忙成这样吗？是真的因为“忙”而让自己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吗？ 不！不是的！这只是借口！都是借口啊！ 他可以抽时间去看父母，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总是想着下次吧，下次还有机会吧！ 他可以经常回京城，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总是想着这里的丫头！ 他可以经常见丫头，可是，他也没有！因为他总有点害怕！害怕这个事情会遭到别人的跟踪和利用！ 他就是这样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赵牧晨啊赵牧晨，你人前风光，人后凄凉啊！ 这大冬天的晚上，居然连个暖被窝的女人都没有，你过得多凄惨啊！ 想到这些，赵牧晨心里的酸楚就阵阵涌起！内心的孤独更是越来越重！ 他真想这一刻就把丫头叫到身边来，让丫头来安慰他孤独的心灵啊！有丫头的地方那就是天堂！ 丫头--他在心里默念道。只是，他还是不能这么晚把丫头叫到这里来，不能…… 看来，今晚还是必须要忍受这种寒夜里的孤寂…… 第874章伤心之地 顾雨薇这个周末也过得很孤寂。 周六的上午，她回到了江油大学的校园里。 很久没有会学校了。 来青干班学习快半年了，她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过这儿。 很多时候，她想来，可是，她内心里又怕来这儿。 因为这里有她的美好回忆，同时也是她的伤心之地。 这里的一切都和王成有关，来这儿她就会想到王成，她生命中的初恋…… 冬日的校园是有些萧瑟的。 青葱不在，满目萧条。就连落叶都已经看不到了…… 冬天的生命都是那么的孤独，光秃秃的树丫，干枯了的小草，围墙边枯萎了的藤蔓，都告诉你，这个世界是寂寞的…… 樱花园里也是一片落寞。 樱花树都像进入了冬眠的状态，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 春天里的浪漫，夏天里的浓荫，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似乎这一切都未曾有过，只有眼前的这片肃杀，是那么的实实在在…… 东湖上也是寂寞的。 看不到有人荡舟湖中了，湖边的柳树也没有了婀娜的身影，只剩下苍凉的树干…… 顾雨薇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长长的校园大道，走到樱花园，然后漫步在东湖边…… 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就那么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走了好一阵子，她的脚有些酸了，她不得已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冬天的石凳是寒冷的，透心凉的冷！ 顾雨薇坐下去的时候，感觉那种冷进入了骨髓里，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就在她看着湖面出神的时候，她感觉有个人影站在自己跟前！ 她抬起头一看：惊呆了！ 这--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王成！王成正微笑地站在她的面前！ 哦！她激动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王--” “师姐，真是你啊--”她刚想喊出“王成”，却听到站在对面的人很高兴地叫她师姐！ “哦--啊--”顾雨薇一时有些失神，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 “师姐，我是王力啊！” “哦，王力--你好！”顾雨薇惊愕地说道。 王力，王成！长得太像了啊！ 怎么这么巧呢？ 上次在西岭山庄遇到的那个小师弟，在漂流的地方救了他的小师弟，后来陪着她一路走山路的小师弟王力啊！ “师姐，你今天有空啊--”王力很高兴地看着她说。 “哦，是的，我，我没事儿就来校园里看看--”顾雨薇强迫自己片定，刚才那一恍惚，还真以为是王成复活了呢？ “那太好了，师姐，我正好有空，我陪你走走吧--”王力很激动地说道。 自从西岭山庄一别，王力就不知道这个师姐在哪里，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王力倒是给了她联系方式，可是顾雨薇从来就没有联系过他。 王力对顾雨薇的印象很好，觉得她很有亲和力，而且她的身上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这让他每次想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呵呵，那好--”顾雨薇也高兴地答应着。 两人于是肩并肩在东湖边漫步。 王力时不时就会偷看一下顾雨薇，觉得师姐今天好像有点心事儿，似乎神情有些落寞。 “王力，快放假了吧？”顾雨薇问道。 “是的，还有一个周吧，这个学期就正式结束了--”王力说道，“其实，这个周就考试结束了，很多人都先回去了，我是学生会的，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要做，所以就晚一点--” “哦--”顾雨薇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这位高高大大的男孩，那神情真的太像王成了！ “今年过年回家吗？”顾雨薇问道。 “嗯--我准备回家了，暑假没有回去，寒假一定要回去的，不然父母会担心的！”王力说道。 “是啊，一年了，该回去陪陪父母了！”顾雨薇说，“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我还有一个妹妹--”王力说道，“正在上高中--” 哦--顾雨薇点点头，难怪家庭经济会比较紧张。现在一个家庭要供养两个孩子上学，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力，今天见到你真高兴，中午姐请你吃饭--”顾雨薇笑着说，“难得这么巧遇！” “好，我也很高兴，姐，其实应该我请你的，你回学校，我是地主了，理应我请的！”王力笑着说。 “呵呵，你现在还是学生，姐已经工作了，理应我请，而且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感谢你呢，就当我对你的感谢吧--”顾雨薇笑着说。 “好，我听师姐的--”王力很听话地说道。 顾雨薇请王力到了学校的西餐厅里，两人选了靠近东湖的一个座位。 这个地方，也曾经是王成和顾雨薇第一次吃饭的地方。 考试结束了，校园里的人很少了，餐厅里也比较冷清，总共没有十来个客人。 顾雨薇为王力点了一份大分量的牛排，给自己点了一份小的，然后每人来了一杯咖啡。 “王力，平时和女朋友也经常来这儿吧？”顾雨薇笑着问道。 “呵呵，没有--”王力笑着说。 “没有？”顾雨薇不解地看着王力，是没有来这儿，还是没有女朋友？ “我很少来这儿的--”王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雨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知道了，王力靠勤工俭学来养活自己，来这儿不是他的消费能力。 “我也没有女朋友--”王力继续说道。 这回顾雨薇就更为惊讶了！ 怎么可能啊！王力长得这么帅气，而且这么有才，还是体育健将，在校园该是多受女孩子欢迎啊，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你心气儿太高了吧？”顾雨薇笑着说。 一般这样的男生都会比较高傲的。 “呵呵，不是--”王力腼腆地笑着说，“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 顾雨薇有些心疼地看着王力。 应该说王力的内心是有些自卑的。 现在校园里拼爹的现象很严重，富二代领导二代才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王力是个贫二代，得靠自己的努力去养活自己，做了很多分兼职，还在学生会里任职，时间确实是很紧张，再加上经济上的不宽裕，让王力不敢去谈恋爱，也没有闲情去谈恋爱。 爱情是风花雪月，爱情更得有经济做后盾-- 爱情是美好的，可是，王力却不敢去享受这份美好！ “王力，你现在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学业上，将来你走上社会就会有更多的机会，有更多的好姑娘爱上你--”顾雨薇笑着说。 “呵呵，谢谢师姐，我觉得男人得有事业，才能谈爱情--”王力说，“我不是不想和其他人一样，我也想，可是，我现在养不起爱情，爱情对我来说，有些奢侈！” “王力，你是个很上进的孩子，姐姐支持你！”顾雨薇看着王力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随时来找姐，这是我的电话--” 顾雨薇主动给王力留了手机号码！ 他在王力的身上，看到了王成的影子！就连奋斗的精神都是那么相似！ 不同的是，王成在大三的时候就遇到她，而王力却似乎没有还找到懂得他的女孩子！真正懂他爱他的女孩，看中的不是他的家庭出身，而是他的个人品质！ 王成当年打动顾雨薇的，就是他的奋斗精神！ 顾雨薇记得，王成那时候也很忙，暑假经常去打暑假工，忙得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但是，顾雨薇理解他，也支持他。因为王成只有靠自己的不懈努力，才能改变自己的状况！更何况，努力奋斗是一个男人最该具有的品质之一！一个会努力奋斗的男人，一定会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顾雨薇相信，王力一定会遇到属于他的美丽爱情。 “谢谢师姐--”王力很高兴地接过了顾雨薇的电话， 虽然他不会轻易去打这个电话，但是，有了这个电话，他就能知道她在哪里，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找她的话，他就能找到他！ 这让王力心中突然间勇气一种温暖和感动！ 这位师姐对他似乎格外的关心！ 其实，王力独自一人到昌城来上学，依靠自己的勤奋去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刚开始他是很孤独的！但是，他必须要好好努力，打工赚钱，否则这个学可能就上不下去了！ 他的父母供养两个孩子，家里的经济很拮据。王力在昌城的开销比在老家大很多，父母靠种地和打散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王力实在是无脸向父母开口要生活费和学费了，所以只能拼命努力赚钱！刚开始来这里上学的时候，他两眼一抓瞎，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甚至去扫过学校的男厕所！后来，他才慢慢地知道，要发挥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他的体育特长，可以去健身中心教人游泳，教人健身，这样既锻炼了身体，又能赚到钱，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到现在，王力不仅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甚至还能往家里寄钱，去帮助妹妹教学费！ 但是，像师姐这样给予他关心的人不多。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是让人感觉很冷漠的！向王力这样天生有些自卑的人，是很难主动向人寻求帮助的！ 所以，现在拿着顾雨薇的电话，他内心真的有种格外的感动！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这位师姐给他的感觉却是和别人很不一样的！ 这次见面，他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看法。 雨薇师姐，是一位非常善解人意的好师姐！ 第875章执迷不悟 吃完饭后，王力陪顾雨薇去了图书馆。 自从工作后，很难得有闲心坐下来读一本书了！ 顾雨薇坐在以前自己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往日的情景再次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王成周末也会偶尔来泡图书馆，但是，顾雨薇是每周必来的！回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她觉得最大的收获就在这个图书馆里。 在这里，她邂逅了她的爱情；在这里，她找到了自己的精神灵魂！在这里，她变得不再孤独，在这里，她总是过得那么充实而又美好-- 现在捧起书，是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心境！ 看着上面的文字，却再也进入不了大脑里！ 大脑里是杂乱的，是无章的，现在的工作和生活，让她曾经很平静的内心变得波涛汹涌！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淡定和平静中了！ 大学的时候，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很简单，读书，然后工作，然后结婚，和王成一起，好好生活！ 她的一辈子就可以这样波澜不惊地走下去！ 可是，现在呢？她不知道能要什么！事业，爱情？似乎都不在她的掌控里，变得那么虚无缥缈！ 她爱赵王，却爱得毫无底气！这份爱无法公开，无法结果，她只能把他埋藏在心里，爱得寂寞，也爱得苦涩！ 可是，她却不舍得回头！ 如果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她就是中毒太深，无法自拔！ 但是，她却是情愿喝下了这个毒，情愿深陷在里面！虽然痛，虽然疼，但是，她却执迷不悟！ 有时候，她也恨自己！ 就像此刻，明明坐在这里，面对着王力，可是大脑里想的，却依然是赵王！ 很多时候，她都会想，赵王他是不是有什么魔力，还是有超乎寻常的磁场，能这么掌控着她的精神世界！ “师姐，你在想什么？”王力看着她发呆的样子问道。 “哦，没什么--”顾雨薇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顾雨薇说道。 “好，那我送你吧！”王力起身说道。 和王力在大门口挥手告别的时候，顾雨薇看到王力眼神里似乎有点不舍。 这个孩子，也是个重感情的人！顾雨薇在心里想。 顾雨薇本来想打车直接回到江油集团培训学校的宿舍里，但是，想了想，她却让司机把她拉到了她的新房子那儿--北江嘉园。 似乎是不知不觉中，她就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心里上的家了。 虽然这儿什么都没有，屋子里空荡荡的，但是，打开门走进这里面，她就有种踏实的感觉，心里很踏实！ 这是属于她个人的隐秘的空间。在这里，没有任何打扰她！她可以尽情地想象，可以发呆，甚至可以发疯！ 她坐在阳台上，看着西边的天空里的那抹晚霞，无限好地挂在那儿，然后渐渐渐渐地就消失在北江的尽头，然后天空就被黑暗给笼罩了！ 顾雨薇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有种强烈的期望，那就是要尽快把这里布置好！让这个家真正地成为她个人的精神家园，一个栖息的港湾！ 这一刻，她突然间想到了马莉莉，只有马莉莉能帮她，她需要向马莉莉借钱，然后才能实现自己的这个梦！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马莉莉的电话。 马莉莉听说顾雨薇要借钱，开始还很吃惊，不知道她突然要借钱干什么？但是，她没有多问，而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她说周日银行不办理业务，周一，她一定立马给她把2万块钱汇过来！ 听到马莉莉的回答，顾雨薇有些心花怒放！事情真是太顺利了！这儿很快就能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温馨的港湾！ 赵牧晨第二天上午就离开了西岭山庄。 那儿，他一个人呆着也太孤寂，他不喜欢。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回到银都宾馆，这儿很熟悉，某种意义上在他心里，有家的感觉。 回到银都宾馆之后，赵牧晨打了一个电话给欧晓丽，问候了一下老太太的病情。 欧晓丽说妈妈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过一个周就可以出院了，只需要在家里静养就好了。 赵牧晨本想告诉欧晓丽，新年的时候，他可能回不了京城，要去海南考察，想了想，还是先不说吧，到了那一天再告诉她…… 挂了欧晓丽的电话，赵牧晨却意外接到了自己的弟弟赵成儒的电话-- 赵牧晨很久很久没有给他打过电话！记忆中，这个弟弟好像很少出现在赵牧晨的视线里。 每次回家的时候，赵牧晨都见不到他！爸爸妈妈说他很忙，具体忙什么呢？却又说不上来！ 赵成儒也是个不安分守己的人，早年就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下海去折腾，还去过深圳和魔都飘过，可是，却没听说他捞到了什么金，似乎总也没有好的消息传回来。时间久了，赵牧晨都习惯了，他不出现，他也不会去惦记着他！ 可是，这个常年蛰伏在外面的人，怎么一下子惦记起他这个大哥了呢？ 赵牧晨很狐疑地按下了接听键-- “大哥--”电话那头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成儒啊，你现在在哪儿呢？”赵牧晨问道。 “呵呵，大哥，我到你的地盘上来了！”赵牧晨笑着说。 什么？怎么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赵牧晨的脑海里在翻转着。 “你在哪里？”赵牧晨再次问道，同时他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似乎赵牧晨就在附近似的。 “大哥，我在机场，刚下飞机--”赵成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不请自来，而且事先没有任何招呼，赵成儒心里确实也觉得不好。 但是，他这回是走投无路了，不来投奔大哥就没有活路了！况且，大哥现在在江油集团的地位这么高，给他弄个工程什么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啊！ 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 “机场？”赵牧晨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的，大哥，我刚从魔都飞过来--”赵成儒说道，“走得太急了，忘了事先给你打个电话--” “好吧，你等着，我派人去接你--”赵牧晨说着就挂了电话。 接着他打了小关的电话，让小关去机场接赵成儒，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更愿意交给小关去做。 赵牧晨交代小关直接把赵成儒送到昌北宾馆，他一会儿也过去。 赵成儒来得这么突然，让赵牧晨有些措手不及！ 赵牧晨知道，赵成儒不是来这儿玩的，他来一定是想来投靠他这个大哥的！ 赵牧晨最怕的就是这个！ 当年他还在京城工作的时候，赵成儒就想跟着他到京城，让赵牧晨给他弄个什么赚钱的活儿来做做。 那时候，赵牧晨无职无权的，根本不可能给赵成儒找到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赵成儒希望赵牧晨能通过他的老丈人欧老爷子给弄个工程什么的，想着一夜就能暴富！赵牧晨是坚决拒绝了！ 他自己依靠着老丈人也就算了，还要让家里的兄弟也跟着依仗他的老丈人，这样的事情赵牧晨是断然不会做的！这太有损做男人的尊严了！ 本身他就是在老丈人的关照下工作的，这已经让他有点底气不足了，再把自己的兄弟拉进来一起吃欧家的饭，这不是太丢人了吗？ 从那之后，赵成儒就觉得赵牧晨这个做大哥的太不仗义了！居然有资源不知道用，放着老丈人那么大的靠山不好好开发，真是不知道是真清高还是装清高！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帮他！ 赵成儒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京城，然后一个人到深圳去飘了！ 只是，这东飘飘西飘飘，十来年过去了，赵成儒还是那个赵成儒，并没有变成他自己希望的那样的富豪！ 赵牧晨有些年头没有见到赵成儒了！他在大脑里搜寻了一下，还是父亲七十五岁生日的时候赵成儒回过家，这明年父亲就要八十岁了，这都四年过去了，他没有见到过赵成儒！ 按理赵成儒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不会轻易来找他的。 现在他这么突然间就来了，难道是在外面吃了大亏，真的混不下去了？ 赵牧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里想着赵成儒这是为什么而来，自己该怎么应对他？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赵成儒该到了昌北宾馆了。赵牧晨让司机送自己去了昌北宾馆。 本来银都宾馆也可以安排赵成儒住下，但是，赵牧晨想了想，还是先别让人知道他的弟弟来了。 到了昌北宾馆，赵牧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赵成儒。 赵成儒长得和赵牧晨很像，外貌和神态都很像，还有那走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两兄弟。 但是，赵成儒比赵牧晨小了六岁了，赵牧晨下面还有个妹妹赵成玉，比赵牧晨小三岁。 按理，赵成儒应该比赵牧晨还要年轻很多，但是，赵牧晨看到站在那儿的赵成儒，心头即刻泛起一股酸涩来。 看赵成儒这神态，就知道这些年他在外面混得是相当地差强人意啊！ 只是，赵成儒不跟他说，他也就懒得去问。 因为赵成儒以前有好好的工作不干，非得辞职下海去搞神马公司，觉得别人赚钱了，他也能赚到钱，结果人家下海捞鱼，他下海只剩下呛水了！ 这没有游泳的本领，怎么能下海捞到鱼呢？ 第876章太奢侈 小陈把车开到了门口，然后迅速下车给赵牧晨打开了车门，伺候他下车。 赵牧晨从车里钻出来，赵成儒整个人都有些呆了！看着赵牧晨居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成儒--”赵牧晨走过去，拍了拍赵成儒的肩膀，心头的酸涩更多了。 弟弟这样子站在他跟前，显得比他还要老啊！ “哥--”赵成儒一时间居然有点鼻翼发酸，弱弱地喊了一声。 “好，来了就好！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刚好到了饭点了！”赵牧晨笑着说。 赵成儒点点头，跟着赵牧晨往里面走去。 小关早就在前台安排住处和吃饭的房间了。 看到赵牧晨这么快就来了，他即刻从前台那儿跑了过来，说：“老板，吃饭在二楼--” 小关还没说完，昌北宾馆的总经理齐朝阳就出现了赵牧晨的面前。 “赵书记您好！不知道您过来，实在对不起--”齐朝阳诚惶诚恐地说道，“赵书记您楼上请--” 小关这话还没说完呢，他看着齐朝阳笑了笑。 小关遵照赵牧晨的意思，直接到昌北宾馆，没有找齐朝阳，他就是自己去前台登记了一下，反正这里也是江油集团的一个接待点。 “关处长，请，这位大哥，楼上请--”齐朝阳很客气地说道。 赵牧晨点了点头，不好拒绝齐朝阳的一番热情。 他本是想着低调一点安排自己的弟弟在这里住下，然后陪他吃顿饭，看看赵成儒是怎么想的，究竟想干什么？ 没想到自己刚出现在昌北宾馆的门口，这总经理就知道了。 这些人的眼睛啊，真是比侦探还要厉害！ 走到哪儿，他都无处藏身了！ 一行人往楼上走去。 齐朝阳把他们带到了最大最豪华的牡丹厅里。 赵牧晨心里笑了笑，三个人吃饭，用得着这么大的地方吗？这种接待方式，真是太奢侈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他还是没有扫齐朝阳的兴，走到里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书记，我们这儿刚到一款庐山的毛尖，您尝尝--”齐朝阳恭敬地说道，征询赵牧晨的意见。 赵牧晨点了点头。 现在江油集团稍微上档次的饭店，都把老广的那一套服务模式学过来了。 吃饭的地方都弄了一个很雅致的茶吧，摆放着一套古色古香的沙发，配上一套功夫茶具，装了一个直饮净水器，全自动的泡茶工作，然后再配上一个经过茶道训练的小妹，专门为客人泡茶。 齐朝阳得到赵牧晨的应允后，在赵牧晨的侧边坐了下来，然后亲自摆弄这茶具，要为赵牧晨泡茶。 赵牧晨笑了笑，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赵成儒，问道：“来我这儿之前，有回过家吗？” “我前不久刚回去一趟，看了看咱爸咱妈，老人家身体都很好，你不用惦记--”赵成儒笑着说。 “那就好--”赵牧晨放心地点点头，“我也好久没有回去了，有时间我也回去看看他们--” “爸妈上次见我的时候，也念叨着你--”赵成儒说道。 赵牧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看着齐朝阳熟练地摆弄着那些茶具，还真是像个高手。 齐朝阳很快就冲泡好了一壶茶，绿茶的清香溢满了整个房间，果真是还没有喝到嘴就很是神清气爽了！ 好茶，好茶啊！ “赵书记，您喝茶--”齐朝阳把茶端放到赵牧晨的跟前，接着又给赵成儒端了一杯，说，“大哥，您喝茶--” 最后才端给了小关：“关处长，您喝茶--” “齐总亲自为我们泡的茶，果然味道都不同凡响啊！”赵牧晨笑着说。 “呵呵，谢谢赵书记夸奖！我也是刚学会的这套茶艺，在您面前献丑了！不过这茶真的是好茶！是今年夏天我自己去庐山看着他们挑选的茶叶来做成的，都是精选的上等好茶--”齐朝阳说道。 “嗯，味道不错，很清香，天然的清香--”赵牧晨笑着说，“齐总要是有事儿，就去忙你的，我这是自家的弟弟过来看看我，不用那么客气！” “哦，原来是大哥来了，失敬失敬--”齐朝阳很客气地站起来，握着赵成儒的手说，“我给你安排好了房间，这是房卡，您收着，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 “谢谢！”赵成儒接过房卡说道。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齐朝阳说，“赵书记，那您聊着，我先去安排一下--” “行，你去忙吧--”赵牧晨说道。 他确实不太喜欢齐朝阳坐在这儿，弄得他和赵成儒都不太好说话了！ 齐朝阳走后，小关为他们再泡了一杯茶，也出去了。 小关太了解赵牧晨了，凡是涉及到家里的事情，赵牧晨是不喜欢他人在场的。 小关走后，赵牧晨让赵成儒坐到了自己的对面，这样看着他好说话。 “成儒，你说你从魔都过来，你现在把事业开到魔都去了？”赵牧晨问道。 “唉--”赵成儒一声叹息之后，就低着头有些不敢看赵牧晨了。 真是有点说不出口啊！ 可是，这已经到了大哥这儿，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反正跟自己的大哥说，又不是跟别人说，这有什么丢人的？ 赵牧晨看赵成儒这样子，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说吧，出什么事儿了？”赵牧晨靠着沙发问道。 “大哥--”赵成儒看着他，鼓起勇气开口了，“我，我被别人骗了，血本无归--” “被人骗了？”赵牧晨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回事儿？” “大哥--”赵成儒咽了咽口水，眼睛和赵牧晨对视了一下即刻又移开了，他双手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说道： “大哥，这么多年在外面混，我打过工，也自己做过老板，本来手里也攒到一点资本的。这手里有了点钱，就想着把这些钱变成更多的钱来。两年前，我经过一个朋友介绍，从深圳到了魔都，和另一个朋友合伙开了一个贸易公司，负责从国外倒腾东西过来，然后把国内的东西倒腾出去--”赵成儒说，“然后两边赚点逆差--” “你都倒腾了什么东西？”赵牧晨问道。 “什么都倒腾过，什么赚钱我就倒腾什么--”赵成儒说道。 “那怎么会被骗了呢？” “都怪我警惕性太低了--”赵成儒低着头说，“最后一次我们从国内倒腾了一批矿石出去，这个本来是很赚钱的，但是有风险，那位朋友就说他亲自去那边收款，我也没多想，没想到他小子收到钱后就不回来了，独吞了那笔钱！而我却把所有的本钱都压在了里面！” 赵成儒说到这里，抓住自己的头发，很是痛苦的样子。 “你亏了多少？”赵牧晨问道。 “全亏完了--我仅有的本钱，加上后来赚的，总共有七八百万吧，全部都在里面--”赵成儒痛苦地说道，“这可是我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啊！” 赵牧晨看他那么痛苦的样子，应该不是说谎。 可是，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骗了呢？他有些不明白，赵成儒也不是头脑简单的人，做生意该拿捏好的地方，他应该都懂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丢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太荒谬了！ “具体的程序我也不想问了，只是你这被骗得很冤啊！”赵牧晨说，“没有办法追回了吗？” “他加入了澳洲的国籍，我就算是去追讨，也很难追讨回来的--”赵成儒说道，“而且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真是糊涂蛋一个！赵牧晨在心里骂道，做生意做到这个份上，简直是猪！ “那你就这样吃哑巴亏了？”赵牧晨看着他问道。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还能怎么样呢？”赵成儒很无奈地说道。 “那你今后怎么打算？”赵牧晨真是无语了。 “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想在你这儿弄点差事儿来做--”赵成儒弱弱地看着赵牧晨说道。 赵牧晨盯着赵成儒看了一会儿，说：“你能做什么呢？” “哥--”赵成儒换了一种口气说道，“哥，我是这样想的，我想我注册一个公司，然后承接一些什么修桥修路的活儿来干干，这个我也干过，我知道怎弄的--” 赵牧晨看着赵成儒，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真是会想啊，金桥银路，想要这样的工程，这可是肥肉，这块肉啊，目前还没有到你哥哥手上呢，你怎么吃得到？ “先吃饭吧--”赵牧晨说道，起身坐到餐桌前。 小关已经进来了，服务生也把菜送进来了。 齐朝阳亲自安排的，都是江油集团的特色菜。 “吃吧，早就饿了吧--”赵牧晨说道，“我看你好像几天没睡觉似的，那么疲惫的样子--” “是，好多天都睡不着--”赵成儒说，“哥，这可是我半辈子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钱啊，就这样被骗了，你说我能甘心吗？我早晚有一天找到那个王八蛋，让他把钱给我吐出来！” “吃饭，吃饭，吃晚饭好好休息一下--”赵牧晨说道，“钱是个好东西，可是，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啊，来了也会丢！” 第877章把钱给我吐出来 “大哥--”赵成儒叫道，“我是辛苦所得啊，那就是该我的啊，可是，该我的钱却被那个王八蛋给卷走了，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我们两兄弟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先喝一杯吧，哥哥希望你吃一堑长一智，做什么事儿都得多留个心眼儿，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赵牧晨笑着说。 两兄弟端起酒杯，碰了碰，仰起脖子喝了杯中酒。 “这都是江油的特色菜，你应该喜欢这个口味--”赵牧晨为弟弟夹了一块胖鱼头，“这是特色中的特色菜，尝尝看--” 小关看着赵牧晨对这个弟弟还真是疼爱有加。 记忆中，小关就看到过老板给顾雨薇夹菜，这是第二个人了，看来兄弟就是不同啊！ “好吃，谢谢大哥--”赵成儒边吃边说。 看他这样子，还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小时候，赵成儒就是这样的，马大哈的一个人，怎么在外面历练了这么多年，而且这把年纪了，还是这样子！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赵牧晨看赵成儒吃得那么有滋味，心里更是有些心疼他了！ 虽然说这么就没见面了，虽然说赵牧晨曾经在心里对这个弟弟有点看法，不太听话，而且不太孝顺，几年难得回去看看父母，光是这一点，赵牧晨就对他老有意见了！ 可是，生气归生气，现在弟弟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而且如此落魄的样子，他还是不能不管他，毕竟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啊！ “成儒啊，这两天我让小关陪你到各处去转转，你第一次来，先看看江油的风景，白天我都比较忙，晚上要是有时间，我就陪你吃饭，咱们聊聊天--”赵牧晨说道。 “好，好，我听大哥的--”赵成儒说道。 “那好，小关你就这样安排，今天下午先让成儒休息一下，他这一路过来比较辛苦，晚上小关你陪他吃饭，我还有事儿，我就不过来了。明天上午开始，你陪成儒在市区走走，然后再到郊区去看看，明天晚上我让同学过来接你，去他的山庄里住两天--”赵牧晨说道。 “行，老板放心，我一定带大哥把昌城周边的地方都走一遍！”小关说道，“我再去催催，还有几个菜！” 小关走后，赵牧晨想了想说，“成儒啊，哥是这么想的，你现在正好有空闲下来，在这儿呆几天，玩几天，然后你先回家吧，过完春节看看怎么安排，你也该回家去看看，老婆孩子在家里，父母在家里，你这常年不着家的，哪像个父亲的样子，哪像个做儿子的样子！” “哥--不是我不想回家啊！”赵成儒放下筷子说道，“我，我何尝不想回家啊！可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有脸回去吗？人家回家都是衣锦还乡，我回家那是落魄潦倒--” “别那么想--”赵牧晨说，“我给你一些钱，你先回去过年，好好陪父母和孩子过个年，春节时候，我也要回去看父母，到时候我再跟你说具体怎么安排你的事情，你也容我想想，你来得这么突然，我这儿不可能立马有个坑等着你来填补啊，对吧？” 赵成儒要嘴里的菜咽了下去，很是有些不得劲儿。 但是，他知道，大哥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不可能他一过来，就能有事情给他做的。但是，他真心不想回家，这是实话！ “大哥，你说得对，可是，我真不想回家--”赵成儒低着头说。 “你也是个男子汉，这点伸缩都没有！你就说你是给自己提前放假啊，现在离过年也不远了，我给你钱回去过年，该给的钱你照样给，该花的照样花，只是不能挥霍，要面子，也得要里子--”赵牧晨说道，“不要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 “好，我听大哥的--”赵成儒说道。 “那就这样安排吧，你的事情我得好好考虑考虑--”赵牧晨说道。 吃完饭后，赵牧晨把赵成儒送到房间里。 这不去还不知道，走进房间，赵牧晨真是被吓了一跳！ 这齐朝阳给安排的居然是个总统套间！这是什么级别？赵成儒住这么豪华的房间，这不是瞎张闹吗？ 赵牧晨本来是要把齐朝阳叫过来，怎么能这么做呢？可是，看了看赵成儒那兴奋的样子，估计这是赵成儒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房间了，既然都已经住了，那就算了，就算是让这小子开个洋荤吧！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赵牧晨说道。 “好，大哥慢走--”赵成儒看着房间里的这一切真是很兴奋啊！ 虽说他也赚过一点钱，可是，他们这些人赚的都是辛苦钱，出差住酒店尽量选择经济实惠的，住得最多的是快捷酒店，便宜实惠！哪有这么奢侈，住这样的总统套间啊！ 这可是此生头一回住这么豪华的酒店啊！ 送走了大哥，赵成儒在房间里兴奋地走来走去！ 这总统套就是气派，就是豪华，就是高档，就是舒适啊！ 看看人家这沙发，皇家风范，再看看这些灯具，都是彰显出无比的尊贵啊！还有里面的床，这么宽大的床，赵成儒也是第一次睡啊！想想，要是有个美女配上来，那岂不是美死了！ 当然这个不能有！绝对不能有的！这点分寸他还是懂的！以前自己在外面干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在哥哥的地盘上，那就绝对不能做让哥哥丢脸的事情！ 赵成儒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璀璨夺目，看得他眼花缭乱的！他闭着眼睛，想着刚才哥哥说的话，看来年后他就要翻身了，哥哥答应年后给他安排工作啊！ 早知道大哥这么好，应该早点来江油集团啊，还去魔都干神马！如果不去魔都，也就不会被骗了！那么自己手上自少还有点老本，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有了，陪了个精光！ 太他妈的背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啊！大哥现在已经是江油集团的风云人物，很有可能接任下一届的助理，想想看，哥哥要是当了助理，他在这儿，不要太好过哦！ 想到这里，他有开始心花怒放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哼着小曲儿就进了那件豪华的浴室。 哇咔咔！这里面真心可以游泳了！ 操，那么大个浴缸！看那个样子就是双人按摩浴缸！ 这富人真他妈的会享受生活！哪儿哪儿都和平常人用的不一样！ 住快捷酒店，那小小的淋浴间，就是洗澡的功能，在看看眼前这个，操，这哪是洗澡的啊！这功能明显就是用来洗鸳鸯浴的吗！ 赵成儒心里涌起一点小小的不平衡，不过，很快他就淡定了！ 说不定，那天他就能成为这里的常客呢？呵呵，只要有个好哥哥，一切都有可能哦！ 这年头，有人拼亲爹，有人拼干爹，他赵成儒有个好哥哥，也是值得一拼的吧？ 赵牧晨把自己解放出来了，然后挺着不算大的肚皮就进了浴缸，然后把水调到了最大，打开了全部的按摩阀，他要好好享受一下这个豪华的大浴缸！ 享受了这个大浴缸之后，他又到了房间的小酒吧那儿，那儿的洋酒，很多他只见过，没有喝过！管他呢，反正今天下午就剩下睡觉了，他索性都尝尝！ 那些洋文他也看不太懂，每一种他都倒出来，试试看！ 这小吧台上大概有十几种洋酒，好家伙，他这一杯杯地喝下来，发现都他妈的是差不多的味道啊，有点涩，有点辣，反正说不出来的那种味道，还不如喝中国的白酒来的痛快！只是，这么一喝，他把自己彻底喝了个迷醉！ 倒在床上，就像一头猪一样地不省人事！ 赵牧晨从昌北宾馆回去后，却是有些睡不着了。 本来中午他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可是，这赵成儒一来啊，还是有些让他心生不安。 他不好拒绝落魄中弟弟，只能用缓兵之计，让他先回老家去，年后再做打算！ 可是，这年后该怎么打算呢？ 他还真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来安置他！ 赵成儒现在的期望很高，如果只是安排他做个一般的工作，他是不会满足的，不但不会感谢他这个哥哥，反倒会在心里对他心生怨恨！ 可是，他想做老板，想修桥修路，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做？别说他现在还没有把这块肥缺弄到手，就是弄到手了，能放心给他做吗？给他做的话，那不明显就是以权谋私吗？ 这样的事情他以前还真没有做过！没想到这赵成儒冷不顾跑到他这儿来了，这真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啊！ 如果欧晓丽知道他的弟弟要到他任职的地方上来开公司的话，欧晓丽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在欧晓丽的眼里，赵牧晨的事业不能受到其他人的牵制，尤其是赵牧晨的兄弟！ 她不喜欢这个赵成儒，游手好闲的样子，不务正业，总想着能一夜暴富，这样的人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 可是，如果赵牧晨真的把赵成儒安排到了自己身边，这件事情欧晓丽迟早是要知道的！ 这样是让赵牧晨头疼的事情！ 第878章安慰自己 不想了，反正年后再来安排这个事情！赵牧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赵成儒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黑，还是没能起来！ 小关打他电话，他也没接听！前台打房间里的电话，他也没接听！ 这可把小关给极坏了！这人究竟干嘛去了？在不在房间里啊！按理他来这儿也不熟悉，出去应该需要他陪着才对啊！怎么能没有音讯呢？ 小关只能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几乎都要打爆了！还是没人接听！ 前台不得已，又不好直接进房间去看，只能继续打电话。 打了不知道有多少遍，电话终于接听了！ 赵成儒朦朦胧胧地听到电话响，随手抓起来放在耳朵边上，连话都不想说了。 “大哥--大哥--我是小关啊！”小关着急地说道。 “啊--哦--”赵成儒不太清醒地说道。 “大哥，你怎么了？”小关听他这口气，还真是有点担心，这人怎么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没，没事儿--”赵成儒说道，然后电话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小关被吓了一跳！ 再也顾不得许多了，小关让前台打开门，进到房间里去看了看，现场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合着这赵成儒还是个酒鬼啊！怎么吧台那儿的酒都开着，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洋酒的味道！ 再看看赵成儒，穿着浴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还在呼噜四起呢？ “大哥，大哥--”小关摇了摇他，赵成儒一个翻身又睡了过去！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怎么能一个人喝那么多酒呢？ 小关想走，却又不敢走，想把这个事情告诉老板，想想还是不要说吧，老板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小关只能坐在外面，等着赵成儒醒来。 大概到了八点多的时候，赵成儒终于醒了！ 睡了这么久，他终于感觉到自己有些清醒了！ 但是，头还是有点晕的！他摇晃着走了出来，看到小关躺在沙发上，似乎也睡着了！ “关秘书--”赵成儒叫道。 “大哥，你醒啦--”小关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自己也睡着了呢？ “醒了，你要是困了就回去吧，我没事儿，一会儿随便弄点东西对付一下肚子就行了！”赵成儒说道。 “我不困--”小关笑着说，“我刚眯一会儿，这一晚上都能精神抖数的！大哥，我带你去小吃城转转，去吃我们这儿的特色小吃吧？” “好，去--”赵成儒笑着说，“去看看江油的小吃--” 赵成儒这样子，还是半醉不醒的样子。 这老板的弟弟，怎么和老板一点儿都不一样呢？小关在心里想道。 但是，无论如何，小关都要完成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好好陪陪这位爷，明天把昌北市先转完吧！ 第二天上午，赵成儒彻底清醒了，他在昌北宾馆下面的一个洋酒商行看了看，才知道自己昨天下午喝的那些酒，真是暴殄天物了！他怎么能把洋酒当白水喝啊！要知道，这一杯酒就是几千块甚至上万块钱啊！ 太能糟践东西了！ 小关陪着他转了一天，他看了江油集团的第一塔：腾龙阁；去看了江油集团当年打响革命第一枪的地方；去看了江油集团唯一的一处古墓遗址…… 凡是近处的风景名胜，小关都陪着他走了一遍。也算是对江油集团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晚上，赵牧晨让阮裴云过来，一起陪着赵成儒吃了一顿晚饭。 阮裴云也没想到赵牧晨的弟弟过来了！这么多年，赵牧晨都坚持不带自己的亲属在身边，就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尤其是刚到江油集团的时候，赵牧晨自己的脚跟都没有站稳，更别说替家人谋福利了！ 现在倒好，赵牧晨的江山坐稳了，而且步步高升了，这弟弟就来了！ 来得真是时候！ 阮裴云心里想。 看赵牧晨这弟弟，远不如赵牧晨的智商啊！如果赵牧晨真要让赵成儒留在江油集团，阮裴云倒是有个想法-- 只是，现在他还猜不透赵牧晨是怎么想的，所以，这个想法还是先不说为好-- “呵呵，论辈分，你得管我叫哥，我比你大！”阮裴云笑着说，“你是我们当中最年轻的一个！” “呵呵，是的，是的--”赵成儒说道，“你和我哥是好同学，好朋友，我哥经常提起你，我敬阮大哥一杯！” 阮裴云听他这话就想笑：阮大哥，这名字还真他妈的不好听！ 男人都不能说软，可是他偏偏就姓阮，你说这不是存心么？ “来，咱哥俩喝一杯，第一次见面，你和你大哥长得简直就是一个人！一看都知道你们是亲兄弟！”阮裴云笑着说。 “呵呵，要不怎么是两兄弟呢！”赵成儒说道。 赵牧晨听赵成儒说这些话啊，心里都有些堵得慌，真是不会说话的人！真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外面是怎么混的，怎么连做人都没有学会！ 想要做事，得先学会做人！做人学会了，事情自然就做得好！ 这成儒啊，真是白活这半辈子了！ 赵牧晨在心里感叹道！ 真不知道自己这弟弟，以后要怎么安排他？ 赵成儒在昌北市玩了四天，大部分时间是在西岭山庄里度过的。 阮裴云也是像供爷爷一样地接待他。 虽然说这个赵成儒看起来不怎么样，阮裴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但是，他毕竟是赵牧晨的弟弟，就凭这个身份，让他在这儿就是高人一头啊！ 赵成儒这些年在外面飘，基本上都是他求别人，这回来到哥哥身边，算是好好体会了一下处处被人尊重被人当成爷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要不说这男人怎么就要当领导呢！ 这当了领导，不仅自己地位崇高，处处受人尊敬，就连自己家里的人都跟着沾光啊！ 不是哥哥当江油集团副书记，他能住总统套？不是哥哥当江油集团副书记，他能住西岭山庄的别墅？不是哥哥当江油集团副书记，伺候他的人能都把他当爷一样的对待？ 这有个当领导的哥哥果真就是不同啊！ 就这四天的时间，赵成儒已经不想走了，他就想呆在这儿，一辈子和大哥在一起！ 反正有大哥的荫庇，他在这儿也是爷！而且，大哥只要给他弄个小差事儿，他就能财源滚滚了！他再也不用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求爷爷告奶奶地求着别人赏他口饭吃了！到时候，估计很多人都会来他这儿，求着他给赏口饭吃了！ 这世道啊，很公平，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他赵成儒这儿来了！ 但是，他就是在舍不得，也不得不走了，因为大哥说了，给他的工作还得年后才有安排。 所以，他也不好赖着不走！凡事都得水到渠成，千万不能弄巧成拙啊！ 赵牧晨让小关给赵成儒买好了回去的机票，而且给了他一张卡，说里面有两万块钱，回去好好过个年，给孩子们买点东西，好好孝顺一下父母！ 两万块钱？听到这个数字，赵成儒心里确实觉得大哥太小气了，怎么才给他两万块钱，至少也得给个五万八万的吧！这两万块钱能干什么啊？过年花销多大啊！要给孩子压岁钱，要给老人包红包，还要走亲访友的，朋友聚聚会，这钱啊花起来就像流水一样啊！两万块钱，眼看着就没有了啊！ 心里虽然不太满意，但是，他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对大哥说谢谢了！毕竟大哥这是在帮他！像他这样落魄的样子，除了自己的亲大哥会无条件帮他，谁还会帮他呢？ 所以有这两万块钱就不错了，赶紧的揣兜里头，然后回家乐呵呵地过个年吧！ 赵成儒带着这两万块钱，拿着小关给他买的一些特产，飞回了东北。 这一个周赵成儒的事情都让赵牧晨心里挺不得劲儿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弟，他真心不会帮他的！可是，谁让他就是你的亲弟弟呢？ 俗话说兄弟亲兄弟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什么时候这份亲情也是割不断的！ 现在把赵成儒送走了，赵牧晨暂时松了口气。 这眼看着就到了新年了，他答应丫头的那个新年愿望又在他的心里亮起来了。 上次阮裴云对他说的那些话，已经说到了他的心里头，说实话，他确实是自己也很想去放松一下，或者说得透彻一点，也先过去放纵一下！而且想到能和丫头在一起，这种感觉，让他激情澎湃啊！ 赵牧晨相信，以阮裴云的聪明，一定能听出他那天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的意思：裴云，你是我的老同学，我当然相信你-- 赵牧晨想了想，拨通了丫头的电话，这一周都没有给她打电话了。 自从上次在御品阁见过丫头，两人临时激情了一把之后，他也没再见她了，两人似乎也是心照不宣，都不再提见面的事情了。 看到赵王的电话，顾雨薇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不过，这次她让电话多响了一会儿，没有立即去接听。 她要故意让他多等一会儿，惩罚他总是不打电话给她！哼！ 眼看着差不多电话就会自动挂了的时候，她才按下了接听键。 “丫头--”赵牧晨喊道，“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我在卫生间--”顾雨薇笑着说。 “小鬼头，你撒谎--”赵牧晨说道，“就你那点小把戏，隔着空间我都看见了--” 第879章骗你小狗 “什么小把戏啊，我真的在卫生间--”顾雨薇笑着说，“骗你小狗--” “哈哈，好吧，我的小狗--”赵牧晨笑着说，“告诉我，这些日子你在干什么？” “上课啊，复习呢，准备考试--”顾雨薇说道，一点儿不介意赵牧晨拐着弯儿地骂了她小狗。 “呵呵，好 ，飘扬一下！”赵牧晨说道，“那还有呢？” “还有？”顾雨薇心里一惊，难道赵王知道她买房子的事情了？不可能啊？这个事情她和任何人都没有提起，黄韵茹也不会对别人说的，汪雁就更不会了！ “没有啊，我天天都在学校里，哪儿也没去--”顾雨薇强作淡定地说道。 “呵呵，除了学习，你就不想你的赵王吗？”赵牧晨笑着问道。 原来问的是这个啊！吓了她一跳！ “想不到，不想了！”顾雨薇赌气地说道。 上个周末她说了要见他，他却推脱没有时间，不见她！想想她心里就生气，忙得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这都是托词！他不想见她，或者说他不敢见她了！ 听丫头这口气，赵牧晨就知道这丫头在和他赌气呢？上次没答应见她，她心里还是不高兴的！这小女孩就是这个脾气，喜欢赌气！ “傻丫头，赵王这段时间很忙啊，实在是没有时间。你不是想要新年礼物吗？”赵牧晨说道，“赵王一定答应你，好不好，宝贝儿！” 一听赵牧晨这话啊，顾雨薇的心就蹦跳了起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赵王什么时候骗过你？”赵牧晨说道，“不过，这个安排你得听赵王的，好不好？” “嗯，嗯--”顾雨薇不停地点点头，“你说吧--” “好，你听着啊--”赵牧晨说道。 只听得顾雨薇在这边不停地点着头“嗯，嗯，嗯--” 说完了，顾雨薇高兴地挂了电话，简直有些心潮澎湃啊！ 赵牧晨给顾雨薇打了电话后不久，就接到了阮裴云的电话。 “老同学，后天去海南的机票我给你订好了，两个头等舱的席位！”阮裴云说道。 “呵呵，一个席位就够了！”赵牧晨说道。 “哦，那好，另外一张我退了？”阮裴云试探着问道。 “退了，别浪费了！”赵牧晨很坚决地说道。 阮裴云这心里真有些纳闷了，赵牧晨果真要一个人去？那有个什么鸟劲儿啊！去三亚那么浪漫的地方，要是不带个女人去玩玩儿，那不是太浪费了吗？他这儿都安排好了，两个头等舱的席位，他果真不要？舍得一个人去浪费宝贵的资源？ “行，我听你的！”阮裴云说道，“酒店我也订好了，在亚龙湾的七号度假别墅酒店--我想这次去了，我们就多住几天吧，你有几天的时间？” “呵呵，你小子是自由人，我哪有你那个福气，我只有三天，国家法定的假日，你知道的！”赵牧晨说道，“你陪你母亲在那儿可以好好多住些日子，我必须二号晚上就飞回来，机票你也得给我安排好--” “好，没问题！别的我弄不到，这机票和酒店那是绝对没问题的！”阮裴云笑着说，“这开旅游公司最大的优势就是能随时拿到机票和酒店，这点你别忘了，以后想去哪儿，直接跟我说，我保准第一时间给你弄到！头等舱和最好的房间，都在我们的手上！随要随到！” “好，这个我记住了！以后就直接找你了！”赵牧晨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你有这么好的优势啊！” “呵呵，我这好的优势还有很多，我自己也留着慢慢开发！”阮裴云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往返的机票都给你订好了？” “行，就这样！”赵牧晨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他很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丫头！ 亚龙湾七号度假别墅酒店！赵牧晨去海南开会的时候在那儿住过，那儿的景色太美了，而且别墅就在海边，想冲浪，想在沙滩上奔跑什么地，那是太方便了！他相信丫头一定会喜欢的！ 两天的时间，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阮裴云给赵牧晨订的机票是放假前一天晚上七点钟飞海南的，到海南十点左右，这样的话就有完整的三天时间，如果第二天出发的话，这三天的时间就要大打折扣了，只剩下两天半了。 阮裴云把所有的时间都掐算好了，就连赵牧晨下班的时间，他都算好了。 五点半的时候，阮裴云就打电话提醒赵牧晨，差不多要出发了。 赵牧晨看看时间，还真是要走了，否则就赶不到飞机了。 他下午就向吴书记进行了汇报，说假期这几天他要去海南看看，吴书记当时点点头，笑而不语。 他不知道吴书记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看吴书记那表情，有些诡异。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离开的时候，他和当家人打过招呼，这是纪律，至于他去干什么，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阮裴云本来说要派车来接他，让赵牧晨和他们一起走的，赵牧晨拒绝了，他有司机，不必再麻烦阮裴云了。 拿上一个小包，赵牧晨让司机小陈送他去了机场。 小关也在车上送他。 赵牧晨笑着对他们说：“我这个假期都不在江油集团，你们两个呢也好好休息，陪陪家人，或者出去散散心。一年忙到头，也该放个假了。” 小陈和小关听了都很高兴，小关很感激地说道：“老板就是会体贴人！什么时候都为我们着想！” “所以我们才愿意跟着老板干啊！”小陈也很机灵地说道，“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我们老板体恤下属，对我们特别好！别的人都羡慕嫉妒恨啊！” “呵呵，你们两个啊--”赵牧晨笑道，“就知道给我灌甜汤，这新年到了，我也送个祝福给你们和你们的家人：新年快乐！” “老板新年快乐！” 小关和小陈几乎是异口同声！ 这两人都觉得奇怪啊，今天老板的心情真是大好啊！还会对他们说这么煽情的话！以前老板对他们可不是这样的，好是好，但是，都很含蓄啊，从来没有这么直白过！难道回家这么值得高兴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好事情？ 他们断然是不知道老板这是要去海南玩浪漫去了！ 赵牧晨和阮裴云一行飞到三亚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阮裴云的弟弟阮裴建让海南一个旅游公司派了一辆好车专门给他们用，这几天在三亚，他们的出行就由这个旅游公司包了，想去哪儿都可以。 做旅游的还真是有别人比不了的优势，走到哪儿都有最好的地接。 赵牧晨算是知道阮裴云这一家人的能耐了！合着他们到哪儿都能和他们这些当领导的有得一比啊，接待的水平那是相当了得的！ 当领导的用的是国家资源，都是领导方接待，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都是纳税人的钱，一点儿不心疼啊！所以怎么花都行！可是，这阮家却实实在在的资本家啊，他们花的那可都是自己的钱！这才是实力！ 赵牧晨是真心佩服阮裴云一家子了！阮裴云在国外玩得很开，回到国内照样可以四通八达的，真心是个人物！ 到了酒店，赵牧晨就在等着顾雨薇的电话，这丫头什么时候到，怎么也不给他个信息啊！ 阮裴云这个小子，真是把他的心思拿捏得很准！给他订的酒店居然是情侣酒店！看着这情侣酒店里的一切，赵牧晨恨不得现在就和丫头一起，好好享受这里的美丽和浪漫！ 那个宽大的床上，居然用玫瑰花铺成了一个心形的图案，太有爱，太浪漫了！还有浴缸里也洒满了玫瑰花，连泳池里都飘着鲜艳的玫瑰花！ 这里要是少了个女主人，那真是太对不起情侣酒店这两个字了！ 可是，到十二点多了，丫头还是没有出现。 赵牧晨试着给丫头打电话，可是手机却提示关机了！ 赵牧晨心里很是有点失望啊！这万事俱备，就欠丫头了！ 海南的冬天就是温暖，和江油集团的初夏一样，非常的舒适！这海边的夜晚格外的宁静，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这么美丽的夜晚，这么美丽的三亚啊，他来了！ 可是，丫头呢，丫头在哪里？ 赵牧晨一个人站在外面，望着天空的星星发呆，闻着略带腥味儿的海风，心头突然间有种怅然若失。 说好了今晚到的，怎么突然间又联系不上呢？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牧晨索性坐在亭子里，不知不觉就瞌睡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手机的铃声给惊醒了！ 拿过来一看，正是丫头的！ 他迫不及待地接听了！ “丫头，你在哪儿--” “赵王--我，我，来不了了--”顾雨薇哭着说。 “什么？”赵牧晨失望极了！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能到这个关键的时候就来不了了呢？这不等于是放了他的鸽子吗？太没有人情了吧？ “飞机晚点了，晚点了--”顾雨薇委屈地说道。 “晚点到什么时候？别急，晚点就晚点，不就是再多等一会儿吗，别急，别急，丫头，赵王等你，我已经到了酒店！早知道就让你跟我们坐同一个班机多好--”赵牧晨叹气道。七点的飞机就没有晚点啊！怎么她坐的就晚点了呢？ 第880章像丢了魂儿 现在可好，丫头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来到他身边啊！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啊！ “嗯，你等着我啊，赵王--”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丫头，丫头--”赵牧晨喊道，却听得那边电话传来盲音。 唉，这该死的航班，怎么总是晚点呢？如果他有那个条件，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派个直升机去把丫头接过来！操！什么操蛋的航空公司！ 平时晚点也就算了，可是，这么珍贵的时间晚点，这不让人急死吗？存心跟人作对！ 赵牧晨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乱走着，这心里头也是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像丢了魂儿似的。 正当他的心里被失望填得满满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难道阮裴云也睡不着，要过来找他聊天吗？ 赵牧晨狐疑地看着门口，阮裴云好像住在离他远一点的地方，阮裴云和他妈妈一起，要了一个家庭别墅，有两间卧室的，还有个大院子，赵牧晨刚才就是先从他那儿过来的。 这阮裴云，还真他妈的会享受啊！带着老娘来三亚度假，还能继续住别墅！ 真的不是一般人！ 赵牧晨慢慢走过去，打开门，没想到门锁刚被拧开，突然间就被推开了，接着一个欢跳着的影子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被一张软乎乎的小嘴给堵住了！ 我的天啊！这--又是什么情况啊？他在心里惊呼道！一闻这气息，他就知道，丫头！是丫头啊！原来这小丫片子早就到了！居然给他玩了这么一出恶作剧！ 刚才还打电话跟他说飞机晚点了，来不了了！这会儿却突然间从天而降！真是个疯丫头！ 他差点没被怀里这个小丫头给吓出点状况来！ “赵王--赵王--”顾雨薇狠狠亲了他一口后，趴在他怀里笑了起来，“被吓到了吗？” “你个疯丫头，吓我一跳！”赵王假装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心里却是无比地高兴，激动地说道，“你也学会骗人了，明明到了房间门口，却说飞机晚点，你存心想气我是吗？” “哈哈哈--”顾雨薇笑得更欢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然后给你一个惊喜，从天而降啊！怎么，你不觉得很好玩儿吗？” “傻丫头，好玩，好玩死了！”赵牧晨拍了拍她的脸蛋说道，“告诉我，你几点到酒店的？” “我和你几乎是同时--”顾雨薇笑着说，“其实我和你坐的是同一班飞机啊！只不过你是头等舱，我们是经济舱！所以你没有看到我！本来马莉莉也说要订头等舱的，我没让，那样的话就和你坐在一起了！” “呵呵，傻丫头，还挺聪明的！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进来，还让我白等这么久，你不知道今宵一刻值千金啊！”赵牧晨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疼爱地说道。 “呵呵，三天时间，可以好好玩玩，给你一个惊喜才重要！”顾雨薇笑着说，“我刚才和马莉莉先到外面去逛了逛了，这儿太美了，赵王，我太喜欢这里了！” 顾雨薇说完，从赵牧晨的怀抱里跳了出去，一下子飞奔到了外面。 “哇，太美了，赵王，你看，这里还有泳池！”顾雨薇站在泳池旁边，整个人都幸福得几乎要傻了！ 这个情侣别墅虽然不大，大概就八十平米左右吧，但是布置得实在是太温馨了，太浪漫，太唯美了！ 房子是全木结构的，房顶都是木质的，好像铺着原生态的毛毡子！太有童话中的色彩了！就像是白雪公主在森林中和七个小矮人住在一起的小房子，顾雨薇太喜欢了！ 卧室，客厅全部都是敞开的，然后就连着到了外面的小院子，院子里有泳池，有spa凉亭！虽然很简单，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这个浪漫唯美精致的私人空间，足够盛放他们的爱！ 站在泳池那儿，顾雨薇发呆着，那满池碧蓝的水，上面飘着一瓣瓣鲜艳的玫瑰花瓣，倒映着岸上橘黄的灯光，就像在梦中一样！ “赵王，你看--”顾雨薇心醉地说道，“这儿就是我梦里的世界，真的--我做梦的时候，就和你一起到了这里，不，还不止，还有大海边，我们还去了大海边冲浪，在沙滩上奔跑！椰林，海风，沙滩，还有你--” 赵牧晨看着丫头这么陶醉的样子，伸出手从后面缓缓地抱住了她，然后贴着她的脖子，吻了吻，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傻丫头，现在不是做梦了，现在一切都是真的，你的梦成真了！” “嗯--”顾雨薇闭着眼睛，闻着赵王身上的气息，早已陶醉得难以自拔了！ “我已经走到自己的梦里头来了--”她陶醉地说道。 “傻丫头，想去海边吗？” “嗯--”她使劲点点头。 “想去冲浪吗？” “嗯--”她再次使劲儿点了点头。 “想和赵王在沙滩上激情吗？” “嗯--不，你好坏--”她转过身，娇羞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却被他一个疯狂的毫无来由的吻瞬间就给秒杀了-- 她只有顺着他，迎合着他，和他的舌缠绵在一起，陶醉在一起-- 两人深深地吻了很久，赵牧晨却突然间放开了她，然后推着她走进了卧室，打开衣柜，那里面有泳衣泳帽等全套的装备。 “丫头，换上泳衣--”赵牧晨拿出那套性感的泳衣，看着她说。 “换泳衣？”她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 “现在啊？” “对！现在！你不是要去海边吗？”他看着她说，“就现在，我带你去！” “可是，现在是深夜啊，赵王，海边没人，也很冷啊！”顾雨薇有些怕怕地说道。 “不会冷的，换了泳衣，然后我们穿上那件浴袍，就不冷了！”赵牧晨说道，“这个时候最好，整个沙滩都是我们的，没有其他人，我们可以自由地奔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啊--”顾雨薇没想到赵王居然还能玩出这样的浪漫来，太刺激了太惊险了！ “赵王，你不累吗？”顾雨薇弱弱地问道。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到现在都还没有睡觉呢？顾雨薇本来想着明天吧，或者是后天吧，都可以的，怎么今天晚上就去海边疯狂啊！ “不累，看到你，我就有精神了！快点，我们一起去换--”赵王说完，就帮顾雨薇把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让她换上了泳衣。 当顾雨薇穿上那套性感的三点式泳衣时，赵牧晨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来！ 这小丫头，果真还是小女孩的样子！那白皙的肌肤，在那泳衣的衬托下，真是好看极了！ 顾雨薇第一次穿着这样的泳衣，她不由得搂着自己的双肩，这也太露了！这怎么敢出门啊！ “赵王，这样我不敢出去--”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傻丫头，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你就穿给赵王一个人看！你怕什么？什么都不穿才好呢？”赵牧晨坏笑着说道。 “你个坏人，讨厌--”顾雨薇转过身去，从衣柜里拿出浴袍套在身上。 “不给你看，坏蛋--”顾雨薇用浴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呵呵，傻丫头，一会儿让你脱个精光！”赵牧晨笑着说。 他迅速地换上了泳裤，然后也穿上了浴袍。 两个人都穿成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禁笑了起来！ “嘘--”赵牧晨伸出两个手指在嘴边做了个手势，然后神秘地看了看顾雨薇一眼，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现在开始，我们要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 顾雨薇看他那样子，很想笑，但是强忍住了，很有力地点了点头。 “来，跟着我走--”赵牧晨拉着顾雨薇的手，来到门边，轻轻地打开门，然后看了看走廊里，没有动静了，他才让丫头出来，然后再把房卡拿在手里，轻轻地关上门。 “走--” 两人光着脚，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然后绕过几个回廊，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真是太刺激了！ 眼前就是沙滩，海水，椰树-- 哇，夜晚的大海太神秘了-- 眼前一片茫茫无际，不知道哪儿是天，哪儿是地，哪儿是海！顾雨薇真想面对大海，大叫一声-- 我来啦-- 可是，她不敢，这深更半夜的，这样叫着，太吓人了！ 一阵阵带着海水的咸味的海风吹了过来，她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张开了双臂，好像要把海风装进自己的怀抱里！ 赵牧晨站在她的身后，拖着她伸展的双臂，然后再慢慢搂着她的腰，这姿势，还真像泰坦尼克号上的经典镜头啊！ “丫头，我们下去吧，到沙滩上去狂奔--”赵牧晨伏在她的耳边说道。 “嗯--”她点点头，听话地跟着他走下了台阶，踩到了松软的沙滩上。 “啊，赵王，我的脚心感觉到痒痒的--”顾雨薇笑着说，“好刺激啊--” 顾雨薇第一次光着脚踩在沙滩上，那柔软的细细的傻子侵袭着她的脚底，真的很痒很刺激！ “呵呵，来，还有更刺激的--”赵牧晨说完，一把抱起她，突然间转了起来！ 顾雨薇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身体在他的怀里旋转着，飞舞着！ 第881章使不完的劲儿 就听得她惊叫着：“啊--不要，不要，赵王--啊--哈哈--” 顾雨薇被赵牧晨转得有些晕乎乎的，真的找不到北了！ 当赵牧晨停下来的时候，她完全趴在他的怀里，动不了了！天旋地转啊！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然后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好坏啊，干嘛要转吗，我晕死了--” “哈哈，先让你晕一下，感觉不错吧--”赵牧晨也喘着气儿说道，不过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累，浑身都被兴奋充溢着，感觉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儿！ “赵王，你真的太坏了--不许再转了--”顾雨薇总算是稳定了，头不是那么晕了！ 不过刚才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感觉自己就像要飞起来了一样！不，是真的飞起来了！赵王把他转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飞起来了！太美妙了！ “哈哈哈，好，来，跟着我走--”赵牧晨看顾雨薇这会儿不晕了，拉起她的手往海水边跑去了！ 赵牧晨到酒店的时候就问过前台了，今天涨潮的时间是在凌晨的五点多，现在这个时间是安全的！他可以尽情地拉着丫头在海边狂奔！戏耍！最好来个沙滩激情！这是他最想要的！只是，他担心丫头无法接受！ 不过，他相信，只要前戏做足了，丫头自然就愿意了！说不定还迫不及待呢！呵呵！ 顾雨薇跟着赵牧晨往下走，感觉脚下的沙滩慢慢潮湿了！ 啊，到了海水边了！她踩到海水了！ 她是第一次来海边的！因为是在晚上，所以无法看清楚大海真正的样子！ 但是，此刻踩到海水，她的心情还是异常兴奋的！凉凉的感觉，脚底的沙子柔柔的细细的，在海水的侵袭下，一下子就从她的脚底下溜出去了--太好玩了！ “赵王，海水真的是咸的吗？”顾雨薇天真地问道。 “当然，不信，你可以尝尝！”赵牧晨笑着说。 没想到顾雨薇还真的弯腰下去，捧起一捧海水就尝了尝！ “哇，味道好涩，好咸--还有一股腥味儿--”顾雨薇傻傻地说道。 “你呀，要不要下海里去呛呛水？”赵牧晨笑着说，“那味道比这样尝着好，更正宗！” “你个坏人，你笑话我！我没尝过，我就要尝尝，不行吗？”顾雨薇笑着说，“我让你也尝尝！” 说完，她捧起一捧海水，泼到了赵王的身上！ “好你个丫头，竟敢偷袭本大王，看我不打你的屁股！”赵牧晨假装跳起来，要打顾雨薇，没想到丫头一下子朝前奔跑起来-- 深夜的海边，借着岸上朦胧的灯光，一袭白色浴袍的丫头在海边奔跑着，还真像个仙子下凡似的，美不胜收！ 赵牧晨激动地在后面追逐着，两人果然在沙滩上果真展开了一场狂奔-- “小丫头，抓到你啦--”赵牧晨喊道，却并不用力追她，他只要稍微用力一跑，顾雨薇就得被她抱在怀里了！ 先让她跑两步，跑远一点儿，再去抓她！ 顾雨薇知道赵王跑得快，于是就拼命往前跑！ 转身一看，赵王却在她后面落下一大截呢！她于是停下来等他！ 没想到她这刚停下来，赵王就一个狂奔猛追了上来！ 她撒腿就跑，却是没跑几步就被他抓住了！ “哈哈，你个小丫头，我说抓到你了吧！”赵牧晨把顾雨薇抱在怀里，“说吧，让本大王怎么惩罚你！” “呵呵，不算不算，你那是诈降，然后搞突然袭击，趁我不备，你偷袭我的，不算不算！”顾雨薇在他怀里耍赖道。 “不许耍赖！你跑不过本王，还狡辩，所谓兵不厌诈，你这个小傻瓜，被我一个小动作就给迷糊了，要是真碰到敌人，我看你怎么办！”赵牧晨笑着说，“活生生让人给生吞活剥了！” “我就碰到你这个坏人了！让你生吞活剥了！”顾雨薇捏了捏赵王的下巴说，“你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坏蛋！” “哈哈，那好，我今晚就要做这样的一个坏蛋，把你生吞活剥了！来--”赵牧晨说完，假装要剥了顾雨薇的衣服！ “啊--不要--”顾雨薇惊叫道，然后一个躲闪，从赵牧晨的怀里挣脱了出去，又开始跑了起来！ 哈哈哈，好你个丫头，还懂得逃脱了！ 赵牧晨紧追着丫头跑，这回可是赶着劲儿地跑了，没过一会儿，他就一把把丫头抓在了怀里！ “啊，坏人，坏人--”顾雨薇笑着叫嚷道。 这丫头，还真弄得像被人挟持了似的！赵牧晨心里笑道，玩得也太逼真了！要是真把海边的警察给招来了就麻烦了！ “别叫，丫头，小心招来人--”赵牧晨吓唬道。 其实这晚上哪有人呢，大家都睡着了！这漫无边际的大海，还有这浪漫的沙滩，多情的海风，美丽的椰树，都是他们两个人在独享！ 这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这更奢侈更浪漫的事情吧？ “啊--”顾雨薇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即刻闭嘴了！然后惊愕地看着他，真的会招来人啊？ “呵呵--”他就喜欢看她这个傻傻的样子，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把她给骗到，真心太可爱了！ 看到他坏笑，她知道自己又中计了！于是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胸脯上：“你个坏人！就喜欢吓唬人！讨厌你！” “呵呵--我就是坏人，全世界最坏最坏的人--怎么样，怕了没？”他笑着说。 “不怕！今天我要和坏人斗争到底！”她仰起脸说，然后盯着他的眼睛，假装很坚定地说道。 “哈哈哈，好，我的傻丫头，你说说，你要怎么和我这个坏人做斗争啊，你说--”赵牧晨呼吸急促地看着她，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光了！ “我--我要--吃了你--”她咬着牙齿说道，双手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呵呵，很好，你要吃哪块，随便你挑--” “来吧--”他低着头在她耳边说道。 在这个漫无边际的广阔天地里，他无比激动地对丫头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他相信，上天都能听到他的这份表白！我爱你！丫头！我爱你，丫头！ 他一遍遍地说着-- “我也爱你，赵王，让天地大海为我们作证，今晚，我们在大海边发誓，我爱你，永远爱你--”顾雨薇紧紧地搂着她心爱的男人，真希望此刻能成为永恒，让他们这样一辈子相拥，让大海为他们的爱情作证！ “丫头，我也永远爱你，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把你当成我生命中的宝贝，永远疼你在心里--丫头，记住，赵王爱你，永远爱你，我要用我的一生去爱你--直到我老得爱不动为止--” “赵王--”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海风吹着岸边的椰树，传来沙沙的响声--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海水拍击礁石的海浪声-- 天空中繁星点点，一弯浅浅的月牙儿挂在西边的天空，似乎也在窥视着这海边即将发生的一切-- 在这个空旷的沙滩上，地为床，天当被，任由他们激情驰骋-- 赵牧晨轻轻地托着丫头的脖子，他把自己的浴袍脱了下来，垫在了沙滩上。 “别，赵王，这样会冷的--”顾雨薇抱着他的脖子，迷离中还不忘为赵王的身体担心。 “宝贝儿，我的身体里就像有一座火山一样，浑身都燃烧着滚烫滚烫的激情--”他看着她，柔情似水地说。 “赵王--”她弱弱地喊道，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万一，万一这海滩上也有一对和他们一样的疯狂之徒，半夜出来狂奔，那怎么办？ “丫头--我爱你--”赵牧晨伏在她的身上说道，“这样的场景，我也曾经在梦里梦见过，让我们的爱盛开在一个最最宽大的舞台，让天地为我们作证--丫头，你看，今天，这一刻，我们就躺在了大海的怀抱，我们在天地之间，倾吐了我们爱的心声--” 第882章在梦里梦见过 “赵王--”顾雨薇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这样的场景，她也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过啊！ 只是，只是在海风的吹拂下，浪漫的唯美中，她却是真心感觉到有点儿冷了。 “丫头--”赵王轻抚着她的发际，有些激动地说道，“什么都别想，就想着你的赵王，想着如何好好爱你的赵王，好吗？” “嗯--”她弱弱地点点头，看着他闪亮的眼睛，心跳得差点就要从胸口窜了出来。 她感觉赵王今晚的眼神特别的有神，特别的不一样，就像是闪着格外的亮光似的！ 赵牧晨缓缓地解开她的浴袍，看着她娇嫩的肌肤，还有隐藏在泳衣后面的珍贵三点，有些爱不释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虽然已经有了很多次，但是，今天，这一刻，在这样一个盛满爱的沙滩上，他的心情却是异样的，激情澎湃的！ 顾雨薇闭着眼睛，等着他爱的“暴风骤雨”！ 可是，他却久久没有动作，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静若处子般的娇嫩和美丽，和刚才疯狂的奔跑欢叫着的丫头判若两人！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这是他对丫头最贴切的比喻！ 他爱她的动，更爱她的静！爱她的疯狂，更爱她的温存！爱她的腼腆，更爱她的张狂！ 这些东西都在丫头的身上交织着，时刻变幻着，让他着迷！ 今天，他更想和丫头来一次最最刺激的爱！ 她急切得等着他！ 可是，他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然后一把抱起丫头，把她的浴袍也脱了下来，一路跑着跳进了海里！ “哦，不，赵王，不，不要--”她顿时被他吓坏了！ 可是，他却一步步走进了海水中…… 海水有些微凉，但是，很快他就适应了，他觉得太爽了，太舒服了！ “不，赵王，我怕，我怕，我不会游泳啊！”顾雨薇在她的怀里惊叫道，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双脚缠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根藤条般，牢牢地箍紧了他！ 她看到水就怕啊！自从小时候被淹过一次，她就再也不敢下河游泳了，更没有下海游过！现在，面对黑暗中的大海，她的心里很怕很怕！就像是自己要进入一个无底的深渊中一样！ 他感觉到了她身体有些发抖，死死地和他贴在一起！ 海水的温度可能只有二十度左右，会有点冷，不过，很快就会适应的！ “别怕，丫头，抱紧赵王，赵王会游泳，我曾经是学校游泳队的冠军，我可以在大海里畅游！就是抱着你，，我也一样游得很快！”赵牧晨搂着她说。 “别往前走了，赵王，我怕啊--”顾雨薇还是求饶般地说道，赵王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点，再沉一点，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地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可是，赵牧晨却并没有听她的，还是往前走着-- 海水淹没了他的胸膛-- “赵王，赵王--”顾雨薇吓得发抖了，身子和他贴在一起，嘴唇都有些发抖，连声音都打颤了，“赵王，我们上去吧，好吗？” 顾雨薇不知道赵王要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深夜要跑到海中来，难道想两人一起去殉情吗？ 赵王不会这样傻吧！ 她即刻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坏了！ “赵王，赵王，上去吧，要是涨潮怎么办，我们会被淹死的啊！”顾雨薇非常害怕地说道。 “呵呵，你个小傻瓜，赵王怎么舍得淹死你，也不舍得淹死我自己啊！你放心吧，我问过了，今天涨潮的时间在凌晨五点，我们可以放心地泡泡海水--”赵牧晨抱着她说，“你没有在海里游过泳，赵王带着你，让你体验一下，好吗？” “不，赵王，我怕，不游了，我们上去，回酒店里在泳池里游就好了--”顾雨薇弱弱的说道，几乎是乞求了。 “呵呵，傻丫头，泳池那是给不会游泳的人随便沾沾水玩儿的，会游泳的人怎么愿意在那么小的池子里游呢，就像蛟龙一样，必须要在大海大浪中搏击，困在小池子里，那感觉太憋屈了！你不懂的--”赵牧晨抱着她说。 “别，我就是不会游泳的，我怕--”顾雨薇还是吓得不轻，她希望赵王能马上上岸，不要在这个漫无边际的海水里泡着了，太可怕了！ “别怕，我往岸边走一点，来，水浅一点的地方，我托住你，你就可以往前游了！”赵牧晨说着，往岸边走了几步，然后让丫头放开手，他抱着她的身体，然后平着放在水中-- “不，不要--”顾雨薇压根儿就不敢放开自己的手，紧紧地搂着赵王，生怕一下子就会被淹死似的。 “真是胆小鬼啊--”赵牧晨笑着说，“好了，不怕，抱着我，宝贝儿，来--” 赵牧晨看丫头这样，实在是怕得不行，只好双手抱紧她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肚子，几乎是和他融为一体了！ “丫头，怎么那么怕水啊？”赵牧晨问道。 “我小时候差点被淹死了，所以见水就怕--”顾雨薇脑袋抵着他的脑袋弱弱地说道。 “呵呵，难怪这么怕--”赵牧晨心疼地说道，“幸好没淹死，不然我怎么能遇到你，怎么能拥有你呢？没有你，我的生命就少了很多乐趣--看来上天还是很垂怜我的，把你留了下来，然后让我遇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顾雨薇听了这话，心里很是甜蜜蜜的，她微微一笑，亲了亲赵王的脸颊。 “是天意啊，让我遇见你--”她轻轻地哼唱道。 “是的，是天意--”赵牧晨说着，缓缓吻上了她潮湿的唇。 顾雨薇本来是有点冷的，但是，赵王的身上却热乎乎的！他的吻是滚烫烫的，让她一下子就情难自禁，再次和她纠缠在了一起，慢慢地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在海水中，刚才的害怕也渐渐消失了！ 赵牧晨抱着她，她的双腿缠在他的腰际，两人就像一尊紧密相拥的雕塑立在海水中…… 赵牧晨吻着她…… 丫头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还是紧紧得箍紧他的身体！ “我们上去好吗？”赵牧晨轻轻地说道。 “嗯--”她点点头。 于是，他就那么留在她的身体里，然后顶着她一路往岸上走。 她用力地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从他身上滑了下来，腼腆地看着他笑了笑，然后她拿起浴袍，披在赵王的身上，两人相拥着往酒店里走去-- 回到酒店，顾雨薇二话没说，脱掉浴袍就跳进了泳池里-- 这个不算很大的泳池，在她看来就是最适合她沾沾水的地方了！ 从海水里上来，再进到这个泳池中，那就觉得很温暖了！ 赵牧晨也跳了下去，激起了一个大大的水花！ “哈哈，你这是牛魔王入水--”顾雨薇笑着说，“巨浪翻滚--” “小丫头，也知道取笑本王了--看我不收拾你--”赵牧晨笑道，一下子游了过来，抓住了顾雨薇的双手，然后把她紧紧地捆在了怀里，“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呵呵，饶命，牛魔王饶命--”她笑着求饶，“小女子再也不取笑牛魔王大王了！” “好啊，我是牛魔王，我就要吃了你！你个小坏蛋--”赵牧晨二话没说，就咬住了她的耳朵-- 第883章无比的骄傲 他又怕丫头感冒，终究不敢过多停留在水里，一把抱起她，用浴巾裹着，把她放到了床上！ 给她盖上被子后，赵牧晨到淋浴房去冲洗了一下身体。 这一通战斗折腾下来，他真是有点累了，也有点饿了！ 他打开酒店里的冰箱，看到里面有面包和牛奶，真是好极了！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再去睡个好觉！ 待他吃完了，收拾好了躺到床上后，丫头依旧在沉睡！ 看着她这么安静地睡着，真像个睡美人-- 这么宽大洁白的床上，他抱着丫头，相拥而眠-- 只是，这一觉睡过去，两人就全然忘记了时间！ 这个晚上，阮裴云因为要陪母亲，到了酒店吃了东西之后，回到房间没多久，他就伺候老母亲睡下了！ 他本来是想找赵牧晨聊聊天的，可是，不知道那个丫头到了没有？如果丫头也同时来了，他还真是不能随意去占用他们宝贵的时间！ 于是，那一个晚上，阮裴云没敢再联系赵牧晨。 第二天早上八点，阮裴云陪母亲吃完早餐后，就在海边漫步。 老太太很喜欢这里，觉得这里真暖和，不像老家，冷得直打哆嗦，根本没法出门啊！这里多好啊，只要穿件单衣，太舒适了！ 陪着老太太在外面逛了一圈，直到老太太觉得累了，阮裴云回到房间后，才忍不住打电话给赵牧晨，因为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不知道这个老兄起了没起？不会还沉睡在温柔片里吧？ 阮裴云拨打了几遍赵牧晨的手机，却是没人接听！ 估计这家伙昨晚消耗太大了！这会儿指定是起不来了！阮裴云心里想道，那就让他继续睡吧，睡到自然醒为止。 赵牧晨还真是没听到手机响，一直在睡！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被一泡尿给憋醒了，起来上厕所。 还没尿完呢，就听到手机在裤袋里响着。 等他尿完出来，手机依然在响。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固执地给他打电话？ 赵牧晨洗洗手，漱了漱口，才拿起电话接听！ 一看到电话号码，他即刻就清醒了很多！ 电话是欧晓丽打过来的！赵牧晨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告诉欧晓丽，他不回京城了！估计欧晓丽正等着他回家呢! “牧晨，你几点的飞机啊，怎么还没到家？”欧晓丽在电话里问道。 “老婆，我没时间回去，出差考察呢！”赵牧晨穿上浴袍又回到卫生间接听电话了。 他怕被丫头听到，这个时候接这样的电话毕竟还是很有些不气氛的-- “怎么过新年也出差啊？”欧晓丽显然是很不满意赵牧晨这个回答了，“难道领导就不需要休息吗？” “我们的工作你又不是不懂，随时都可能很忙的！你和妮妮去陪陪老太太，出去转转，马上过春节了，很快我就能回去了--”赵牧晨说道。 “这全国人民都放假了，你们怎么能安排这个时候去考察呢？难道别人不放假？”欧晓丽还是不依不饶，“你现在在哪里？” 赵牧晨听她这话就有些烦了！难道还要跟踪啊？不过，不悦归不悦，他还是很客气地说道：“我们这次就是私底下出来看看，走了福建，广东这条线，我现在在广东--” “唉，妈妈昨天还问起你，会不会回来，看来老太太又要失望了--”欧晓丽叹气道。 “好了，你跟妈妈说说，解释一下，春节我回去陪陪她，让她放心--”赵牧晨说道。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欧晓丽最后关心地说道。 赵牧晨本来心里还是有点不满的，可是听到她最后这句话，心里却是有些惭愧！老婆就是老婆，什么时候最惦记的还是他的身体！ “我知道了，祝你和妮妮，妈妈，新年快乐！”赵牧晨说道。 “你也一样--”欧晓丽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牧晨心头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 挂了电话后，他再看手机，才发现阮裴云打了他好几个电话！在抬头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哇靠！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啊！再看看床上的丫头，居然还在睡！ 这里还真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赵牧晨心里想。 正当他要把手机放下的时候，阮裴云的电话又来了。 “老同学，今天怎么安排？”阮裴云问道。 “你有什么安排？”赵牧晨反问道，因为他还真没有想过怎么安排。 “我只能陪老太太，老太太年纪大了，也走不动，远处去不了了，就在附近走走路，我看这样吧，那辆车就给你了，你想去哪儿你自己安排，好吧？”阮裴云说道。 “哦，好，那就这样！”赵牧晨笑着说。 这狗日的阮裴云，要不说他是人精呢！把什么都算得那么准，而且做得这么滴水不漏的，要陪母亲，没法陪着他去转悠了，给他一辆专车，让他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啊！ 赵牧晨心里不得不感叹阮裴云做事的能力，太特么有才了！ 让你根本找不到理由来拒绝啊！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那就随丫头吧，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赵牧晨走到床边，拍了拍丫头的脸蛋，笑着说：“小懒虫，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啦！” “嗯--让我再睡会儿吗？”顾雨薇撒娇道。 翻个身，居然又要睡过去了。 “真是个懒虫！”赵牧晨说道，“不能再睡了，不然我们在这儿就只剩下睡觉了，多浪费啊！” 顾雨薇听他这么一说，翻身爬到了他的身上，笑着说：“那好，你说你还想做什么？” “呵呵，我，我不想做什么，就想做…做…你…！”赵牧晨坏笑道。 “不理你了，坏人！”顾雨薇假装嘟着嘴，往卫生间走去了。 赵牧晨跟着她的后面笑道：“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出去转转，有专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顾雨薇放了一泡长长的水之后，跳出来激动地说道：“真的啊？你敢陪着我出去转悠，你不怕被人发现啊？” “不怕，陪你吗，这么难得的机会，我豁出去了！”赵牧晨笑着说。 “啊，赵王太好了！我爱死你了！”顾雨薇一下子跑过来抱着他，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赵王，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好，毕竟你的身份不同，我倒是无所谓的！你经常上电视，怕有人认识你！”顾雨薇担心地说道，“所以，我给你带了一套不同的装备！” 说完，她打开了自己的包，然后拿出了一件花衬衫，一顶大帽子，还有一个大墨镜！ “赵王，你陪我出去，我很高兴，不过，你得按我的设计来打扮自己！” “哈哈--”赵牧晨看着她拿出的这三样东西就想笑，他要是把这副装备一一用上，那感觉一定像个南亚来的商人啊！这是要彻底改变他的形象啊！ “好，我听你的！”赵牧晨笑着说，很配合地穿上了顾雨薇给他带来的装备。 穿戴好了之后，赵牧晨对着镜子看了看，这感觉，果然是归国华侨啊！太有气派了！和他往日的形象那是决然不同的！ 宽大的牛仔帽，巨幅的墨镜把半张脸都给遮住了，再配上这件花衬衫，真是太有型了！ “呵呵，不错不错，我喜欢这个样子！”赵牧晨笑着说，“看看，我像谁？” “哈哈，像台湾佬！更像暴发户！”顾雨薇笑着说，“如果脖子上再配上一条很粗很粗的金项链，那就是十足的暴发户了！” “俗--”赵牧晨笑着说，“我就算是暴发户，那也是有文化的暴发户，绝对不是恶俗的暴发户好吧！” “呵呵呵，好好好，你是有文化的暴发户！”顾雨薇笑着说，“那这三天，就委屈你当个暴发户吧！我也就委屈一下自己，陪陪你这个暴发户！” “小丫头，越来越能来事儿了，居然能想到这样来损毁赵王的形象！”赵牧晨调侃道，“好吧，本大王也认了，毁三天形象，做个暴发户！” “呵呵，这样我的大王才会是安全的！”顾雨薇笑着说，“好经典的形象啊，我要照一张！” 顾雨薇拿起相机，就要给赵牧晨照相。 赵牧晨本来是不想让她照，却又怕扫了她的兴，也就没有制止，让她拍吧，只是一定要保管好。 “丫头，照片一定要妥善保管，千万不能泄露了！”赵牧晨叮嘱道，“不能放在电脑里，要用一个u盘存起来，知道吧？” 现如今存在电脑里的东西太不安全了，随时都可能变成别人手里的证据，成为攻击你的致命一击！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赵牧晨对这些事情变得格外敏感，因为这关系到他和丫头的安危，万万不可大意啊！ “哦--”顾雨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本来还想多照几张，听他这么说，还是算了吧，多照风景吧！ 第884章很接地气 两人收拾了一通，来到外面已经是快十二点了！直接吃中饭吧，然后下午开始出去玩儿！ 还真别说，顾雨薇把赵牧晨打扮成这个样子，果然和周围的人群很相配啊！ 这来的游客，很多都是这样穿着的，带着帽子，戴着墨镜，穿着花衣服，赵王这样一打扮，就很接地气了！是个十足的游人了！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省部级的高领导了！ 顾雨薇很为自己的这个设计骄傲！当然，说起这个，她还得要好好感谢马莉莉！ 如果不是马莉莉给她出的这个主意，并且为她买好这些装备的话，以她的简单头脑，是想不到这么复杂的，而且她也没有这个时间去购买这些东西！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不会！ 马莉莉来三亚后，就完全自由活动了！顾雨薇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问她，她也笑而不语！那就随她去吧！两人各自精彩！ 赵王有了这个装备，就能放心地和她在三亚好好玩三天了！ 因为只有三天的时间，确切地说是只剩下两天半的时间了，顾雨薇决定就只在三亚玩，不去别的地方，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去海口或者是五指山看看，这回能把三亚的几个地方好好玩一遍，就收获很丰厚了！ 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中饭的时候，顾雨薇买了一张三亚的旅游地图，她看了看，决定下午去天涯海角，明天去蜈洲支岛，后天就留在亚龙湾，好好看看这个地方的海景，这三天就算是过得很充实了！ 顾雨薇把自己的打算跟赵王说了，赵王点点头，说：“你愿意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其实，海南他经常来，每次都是来开会，或者是来考察，像这样纯玩的，陪着心爱的女人来度假，他还是第一次！ 说实话，和欧晓丽结婚这么多年，他都没有陪欧晓丽来过海南度假。刚结婚的时候，八十年代中期，那时候根本没有度蜜月这个概念，两人结婚后就忙着上班，后来忙事业忙家庭忙孩子，一路下来，似乎没有时间出去玩了！最奢侈的就是孩子小时候一家人回东北老家过暑假，那时候算是最幸福的了，事业上压力不是很大，孩子又小，没有学习压力，一家人玩得最开心！ 现在，孩子长大了离开了，老人老了身体不好，工作又有压力，想去哪儿都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次陪着丫头冒险来海南，如果不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赵牧晨也是断然不会来的！ 像他这样的身份，这也等于是在玩刺激！过把瘾！王朔说过，过把瘾就死，可是，那似乎不是赵牧晨的性格！他也过了这样追求刺激的年龄了！ 但是，这次的行动啊，却又让他看到隐藏在自己内心那不安定的分子！随时都会跑出来，然后疯狂一把！ 所以，这次丫头想去哪儿，他就陪着去哪儿，反正三亚也就这么几个地方，能去就尽量都去，晚上他就想着能和丫头好好过过二人世界！这样的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当然，和丫头出去玩儿，也很宝贵！但那毕竟不是私人的领地，他不能随心所欲，而且还要担心被人认出来，必须带个大盖帽和大墨镜，还得穿着件大花衣，弄得自己像个蛤蟆似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想到这些赵牧晨自己都想笑！ 这把年纪了，还这么玩疯狂，真是贼心不死啊！呵呵！ 顾雨薇听了赵王的回答，很开心！ 吃完饭后，顾雨薇要去买单，赵牧晨拉住了她，笑着说：“老板娘，你请客，我买单！”说完，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张卡给她，“没有密码--” 顾雨薇愣看着赵牧晨，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到！ 都说当领导的出门从来都不带钱包，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钱包，什么东西都有人买单。 赵牧晨在江油集团时出门肯定是不需要钱包的，因为小关随时伺候着，要不然就是有别的人在身边买单，所以，他断然也是没有钱的概念！ 所以，这次出门，顾雨薇还把马莉莉借给她的两万块钱带在身上，准备作为这次三亚之行的费用。没想到赵王却为此也准备了一张卡！ 这是大大出乎顾雨薇的意外的！ 顾雨薇接过卡，然后伏在赵王的耳边，悄悄地说：“赵王，你也有私人钱包啊，我还以为你从来不知道带钱包呢！” “呵呵，你个傻丫头，我也是人啊，出门不带钱，那不是寸步难行吗？去吧，记住，到哪儿都刷这张卡--”赵牧晨交代道。 “嗯--”顾雨薇笑着点点头，蹦跳着去买单了！ 然后他们按照计划去了天涯海角。 当顾雨薇站在“天涯”石前面时，她耳边响起的是一首歌《选择》：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 就算一切重来 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喔 我一定会爱你 到地久到天长 我一定会陪你 到海枯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 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 这是我们的选择-- 她多么想唱这首歌给赵王听！她记得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她就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的爱人能够陪着自己到海角到天涯去看看，他们之间能够有一份海枯石烂的感情！ 现在她实现了第一个心愿，和心爱的人到了天涯海角-- 她很想和赵王一起，牵起手唱起这首心中的旋律！ 可是，景点中游人如织，大家都忙着拍照，留念，人多，而且也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气氛让你去唱歌。 顾雨薇只好也让赵王帮她照了几张，然后在她的要求下，她也让身边的游客，帮她和赵王照了一张合影-- 赵王似乎有点抗拒，但是，最终还是满足了丫头的心愿，和她照了一张！既然来了，那就豁出去吧，反正还穿着这身蛤蟆皮！赵牧晨心里想。 顾雨薇在海边兴奋地跑着，像个小孩子一样，活蹦乱跳的！ 赵王看着眼里，感叹在心里啊！从这个玩的状态来看，他和她确实是有代沟的！她面对一切都是那么兴奋，都是好奇，充满了激情，情不自禁就脱去鞋子，在海边奔跑起来！ 赵牧晨内心是少了很多这样的冲动的！但是，为了配合丫头，他还是和她一起去“裸奔”了一次，当然，仅限于脚步的“裸奔”，绝非昨晚的“裸奔”！ 顾雨薇玩得很开心，直到夕阳西下，夜幕拉了上来，她踩在赵牧晨的召唤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儿！ 晚上，赵牧晨带着顾雨薇去了一个海鲜大酒楼，专门吃了一顿三亚的特色海鲜！这个也是丫头喜欢的！ 只是，顾雨薇没有想到，她在那儿居然看到了马莉莉不为人知道的另外一幕！ 赵牧晨对这个海鲜酒楼似乎比较熟悉，他直接让司机带到这儿来了。 然后，赵牧晨拉着顾雨薇到一楼的海鲜区去买海鲜。 这家的生意看起来很好，人气很旺，买海鲜的地方站着很多人，场面甚至热闹。 顾雨薇从来没有买过菜，也很少去市场，在家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这样的场景就更没有见过。 点菜怎么还要跑到这个地方来，水淋淋的，乱糟糟的，而且腥味儿很重。 那一个个玻璃槽子里养着各种各样鲜活的海鲜，顾雨薇只认识虾和蟹，还有那种很大的虾，估计是龙虾，其他的那些鱼啊，贝类啊，什么的，她是一概不认识。 赵牧晨一直带着帽子和大墨镜，在外面沙滩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屋子里面就显得很是突出很打眼了。 顾雨薇看他的样子倒是显得很淡定，全然没有什么不习惯，只是别人总会刻意多看他一眼。 “丫头，想吃什么？”赵牧晨问道。 “我不知道，你点吧--”顾雨薇说道。 她说的是实话，平时吃饭她就不会点菜，更别说这些她门儿都不懂的海鲜了。 “喜欢吃什么呢？鱼，虾还是贝壳？”赵牧晨笑着问道。 “都可以--”顾雨薇说道。 她就想着他能快点点了，然后离开这个地方，腥味儿很重，她很不习惯的。 “行，我来安排吧--”赵牧晨笑着说，貌似今天他担任的就是平时小关的角色，他自己心里都想笑了。 现在他出门，基本上什么都不用操心，吃住行，都有人给安排得非常周到，这次倒是让他还原了一个人本来的生活真面目，实实在在接了一回地气，变成一个普通人，然后来自己操心吃喝拉撒了！这事儿说出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相信！呵呵！ “老板，您看要吃点什么？”一个小伙子拿着笔和纸走到赵牧晨跟前热情地问道。 “给我们来个海鲜火锅，”赵牧晨说道，“要鲍鱼,鱿鱼,海蛇,再来点野生虾，其余的你们看着给配上来，两个人的量，不要太多，我不主张浪费！给我们先上一杯新鲜的椰汁--” “好嘞，老板，您等着--”小伙子热情地说道，“二位是要在大厅还是包间？” “包间--”赵牧晨说道。 “包间最低消费八百以上--”小伙子看着他们说道。 “没问题，给我一个包间--”赵牧晨笑着说，他刚才点的那些估计价格早就超过了。 “行，老板您的包间是208，楼上请！”小伙子很热情地带着他们来到了二楼的包间里。 第885章全部经历过 包间不算大，但还是比较干净，也比较安静的，装修什么的就算不上了，只是这儿的海鲜很正宗，价格也算正当。 赵牧晨每次来三亚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是在大酒店里吃海鲜，按理这样的店他是没有机会来的。 但是，两年前他有一次来海南，也是公差，他当时是一个人过来的，接待他的是三亚当地的一位市领导，在走完了场子之后，那位仁兄偷偷带着他来这儿吃了一顿，说这儿环境虽然比不上那些五星级酒店那么光鲜亮丽，但是海鲜却是吃得比那儿好多了，你可以自己去挑选，看得到最新鲜的海鲜，吃得货真价实！而不像一些星级酒店，据说给你吃的很多海鲜都是已经死了的，其实一点儿都不新鲜！ 就是那一次，赵牧晨记住了这个家店，味道确实比在酒店里吃得好多了！那个鲜美啊，让赵牧晨吃一次，就回味了好几年！ 这几年三亚的旅游太火爆，尤其是冬天，来这儿过冬的人就像候鸟似的，一拨接着一拨，让三亚的旅游生意大火的同时，也让一些商家赚到了很多昧良心的钱。经常可以看到旅客投诉三亚商家无良宰客的新闻。 赵牧晨想着带丫头来吃顿正宗的美味海鲜，还是这个地方比较靠谱，他虽然不差钱儿，但是，谁也不愿意做那个冤大头。 最坑人的店，往往就是那种街边小店，有招牌上规模的店，做的是声誉，靠的是信誉，往往不会做那种宰客的黑心生意。 “老板，一看您就是我们三亚的常客啊！”小伙子很热情地说道，“看着您很面熟！” “呵呵，是面熟--”赵牧晨也笑道，“我对你也面熟，每次过来都是你为我服务，今天还是你，很开心，小伙子，给我挑选最新鲜的海鲜啊，对了，椰汁，新鲜的椰汁麻烦你赶紧给我上来，我们等着喝--” “呵呵，好的，老板，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拿！我们下午刚到的新鲜椰子，我给你俩每人一个直接用吸管喝了，好吧？”小伙子很贴心地说道。 “好，行，原生态的！”赵牧晨笑道。 小伙子很高兴地下去了。 顾雨薇看着赵牧晨，笑着说：“你还挺能吹的啊，你什么时候是常客了，还每次来都是他服务，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傻丫头，他不是说我面熟吗？那我就面熟了，套套近乎，让他高兴为我们服务，怎么不好？你看着，一会儿他会为我们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呢！”赵牧晨笑着说。 “呵呵，我没想到你平时什么都有人伺候的人，也懂这么多啊！” “你是不是把所有的领导都当傻子看啊？”赵牧晨笑着说，“我们也是为领导一路服务走过来的，什么事情没干过，到今天这个位置，那都是媳妇熬成婆了！糊弄一个小毛孩子，那还不是三句话的事情！” “呵呵，你也会糊弄人！”顾雨薇笑着说。 “当然会，你也会啊！你看看，赵王不是被你糊弄到海南来了吗，还亲自为你服务，你是最会糊弄人的小丫头--”赵牧晨笑着说，在顾雨薇的掌心里挠了几下。 掌心被赵王挠得痒痒的，惹得顾雨薇笑得很是开心。 没过多久，小伙子果然就拿着两个椰子上来了。 只见他拿出一把小刀，把椰子上面的一个眼儿给起开了，插下吸管，放到了顾雨薇跟前，说：“喝吧，最新鲜的椰子，而且这个是最甜的品种，特别好喝，您尝尝看--” 说着他又把另一个椰子也起开了，放到了赵牧晨的跟前，“大哥，您尝尝--” “好，谢谢--” 这小伙子，很会做服务工作，连称呼都改了，从老板变成了大哥！呵呵，有意思！里牧晨心里笑道。 赵牧晨喝了一口，果然味道很鲜甜，和喝那种罐装的椰树汁那是绝对不同的味道。 “丫头，怎么样？”赵牧晨看着顾雨薇问道。 顾雨薇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嗯，好喝--” 她还真的没有喝过这么鲜甜的新鲜椰汁。虽然老家的超市里也偶尔会有椰子买，但是，绝对没有这么新鲜，这么好喝！ 听着两人都说好喝，小伙子很开心，说：“你们慢慢喝着，火锅底我一会儿就给您送过来，海鲜正在后面处理，很快就好了！” “好的，谢谢你，你去忙吧--”顾雨薇看着小伙子说道。 小伙子离开后，赵牧晨把帽子和墨镜摘了下来，这一天带着这么东西，还真是有点暗无天日的感觉，摘下来了，觉得眼前一下子敞亮了很多。 两人慢慢喝着鲜椰汁，然后透过窗户还能看到海景，真是惬意极了！ “赵王，你没有当领导以前，也是个好家庭妇男吧？”顾雨薇笑着问道。 她从来没有问过赵王以前的生活，今天她倒是看到了赵王的另一面，看起来他在生活中也是个很能干的男人。 “呵呵，老男人了，什么没干过！”赵牧晨喝了一口椰汁笑着说，“我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是一生下来就当领导的！普通男人经历的事情，我也全部经历过！” “是吗？赵王，我很想知道你会不会做饭洗衣服，会不会买菜带孩子，会不会洗尿布擦锅台--”顾雨薇笑着问道。 顾雨薇只知道，她爸爸就是这样的一个家庭妇男，除了上班，就是干家务，家里所有的事情，大大小小，零零碎碎，都是爸爸干，妈妈就是个女王似的，从来不干家务。 而且爸爸似乎还干得很开心，从来没有听爸爸埋怨过什么。顾雨薇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只要饿了，就要找爸爸，因为爸爸会给她变出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来，而妈妈却不会。 “呵呵，小坏蛋，要起赵王的底啊！”赵牧晨刮了一下顾雨薇的鼻子，笑着说，“你说的这些，赵王都会做，而且做得很好！孩子小的时候，我的工作不是很忙，带孩子基本上是我的事儿，洗尿布啊，买菜做饭啊，家里的卫生，都是我做，我爱人她从小在家里就是公主，这些事情是做不来的！” 说到这里，赵牧晨突然间觉得自己说多了，后面这最后一句话真不该说。 他看了看丫头的表情，果然发现丫头的脸上突然间没有了笑容。 顾雨薇听到赵王说他的爱人是公主的时候，心里果然咯噔了一下！看得出赵王对他家里的女人是很疼爱的！那感觉，就像是她爸爸对她妈妈的那个状态。 上次她意外看到他的妻子，看得出那个女人一定是个大家闺秀，长相气质都是非常好的！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很漂亮的！而顾雨薇现在能赢得赵王的心，也就是因为她的年轻，可是谁都有老的时候啊！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稍纵即逝！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突然间就有些难受了！说不出来的难受！各种的难受！ “傻丫头，怎么不说话？”赵牧晨笑着问道。 “赵王，你还爱她，对吗？”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赵牧晨没想到丫头会问这样的问题！这女人啊，心眼儿都是一样的，喜欢吃醋！ 他真后悔刚才说了那句话。 “丫头，我们在一起，不提别人，喝椰树汁--”赵牧晨避开话题，想尽量不要再扯到另一个女人身上去。 可是，顾雨薇却是不想放过，看着他说：“赵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你应该还是爱她的，因为你们之间有二十多年的感情，而且还有一个女儿，你的爱人很优秀--” 赵牧晨把嘴里的椰树汁喝了下去，想了想，说：“傻丫头，我如果说自己对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那我就是一个冷血动物！就像你说的，我和她之间有孩子，有二十多年的感情，这份感情，已经不是爱情，而是亲情了，她是个优秀的女人，在事业上也给我很多帮助--不说这些了，这个时候干嘛谈这些啊！太不对气氛了！” 顾雨薇笑了笑，说：“赵王，没什么啊，其实，我就是想了解你的过去，因为我对你的过去一点儿都不了解，我是希望自己能全方位多角度立体式的了解我的赵王，看到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赵王--” “傻丫头，我没血没肉我不早就死了啊！亏你想得出来！赵王的过去都是历史了，不值得了解，你就好好记住赵王的现在，我现在是属于你的，是你看得见摸得着的，过去已经远去，未来尚不可知，只有把握现在，才是最积极的生活态度！知道吗？小丫头！”赵牧晨笑着说。 “知道--”顾雨薇说，“赵王，有个事儿，我很苦恼--” “什么事儿？” “我爸爸妈妈总逼着我相亲结婚，每次回去都是这个话题，我真的很怕见他们--”顾雨薇看着他很是忧愁地说道。 赵牧晨看了顾雨薇一眼，沉默了很久，没有开口。 他知道丫头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他没法给她一个归宿，也不现实，他们之间相差太多太多，就算他舍弃现在的一切和她走到一起，未来能幸福吗？再过十年他就老了，而她呢，却正是年轻的时候，难道真要她把一辈子都搭在他这个老头子的身上吗？那对她太不公平了！ 第886章他们是什么关系 而且，他也不可能舍弃现在的一切和她在一起啊！抛弃欧晓丽，他是做不到的！真要那样的话，他不仅仕途无望，而且会身败名裂！ 欧老爷子虽然不再了，可是欧老爷子培养起来的根系还在，欧家势力还在！只要他赵牧晨想在人事场混，就无法摆脱这一切！ “丫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赵牧晨反问道。 “我不想结婚--”顾雨薇很坚决地说道，“赵王，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结果，但是，我也不想随意找个不爱的人结婚，这样对那个人不公平，对我自己也不公平，与其害人害己，还不如一个过！只是，我的父母这关我过不了！” “丫头，你真是这么想的吗？一辈子不结婚？”赵牧晨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真的，我早就想好了，在我选择做掉我们的孩子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我不结婚，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我只要把你装在心里就够了！”顾雨薇说着说着眼里就有了泪花。 说到孩子，她的心就痛！ “宝贝儿，对不起--是赵王不好--”赵牧晨拉过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叹息道，“你要是真的想好了，这辈子都不结婚，赵王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赵王心疼你！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都是非常重要的！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丫头，你放心，赵王虽然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一个家，但是，赵王是你的男人，该为你做的一切，赵王都会为你做到，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赵牧晨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是很有些酸涩的。 他觉得自己对丫头有责任，真的有责任！她如果这辈子都单身的话，他心里是很不好受的！他其实更愿意她能够按照正常的程序去结婚生子，过正常的生活。但是，现在他却不敢对丫头说这样的话，那样太伤她的心了！因为她就是为了他而选择不嫁的！ 女人的爱和男人的爱是不一样的，女人把爱当做一切，而男人却往往把爱当成生活的调剂，爱，对于女人来说，是饭！对于男人来说，是茶！ 女人没有饭会饿死，而男人没有茶最多只是生活中少了一种滋味，对生活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现在，丫头已经把他当成了她的饭！可是，他却无法为她提供饭的功能！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如果她真的不结婚，那么，他对她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除了不能给她名分，但是，一个另一种意义上的家，他是要给她的！ 赵牧晨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了。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赵牧晨赶紧放开了丫头。 小伙子笑着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火锅汤底。 “大哥，我给你们拿的是鲜汤锅底，比较清鲜，清淡--如果你们要吃辣椒，我再给你们另外用小碟子端上来--”小伙子笑着说道。 “好的，谢谢，我们爱吃辣椒，麻烦你弄点上来--”赵牧晨说道，“你想得真周到！小伙子不错，不错！” 顾雨薇也喜欢吃辣椒的，赵牧晨知道。 小伙子得到了表扬，很是高兴地又下去了。 等他再上来的时候，一个大托盘里装满了各类海鲜，还有两碟辣椒酱。 “谢谢你啊，小伙子！”赵牧晨笑着说。 “大哥，你慢用，有什么需要再叫我！”小伙子转身又下去了。 赵牧晨把切好的鲍鱼,鱿鱼,海蛇等一一放了进去，然后开大了火，让汤底沸腾起来。 “丫头，一会儿就能吃了，很好吃的--”赵牧晨说道。 闻着那清鲜的味道，就知道肯定好吃。 “赵王，你做的饭一定也很好吃吧？”顾雨薇傻傻地问道。 “还可以吧，我自己觉得还行！”赵牧晨笑着说，“我会做很多菜系，东北菜最拿手，因为我是东北人，从小吃我妈妈做的菜，我妈妈也很会做菜。后来我还学会了做川菜和粤菜，粤菜最难做，不过我做得还不错，以前在京城工作的时候，朋友同事都喜欢到我家里来吃我做的菜，周末的时候，我就变成了李大厨了！呵呵！” 顾雨薇神往地看着赵王，趴在他的胳膊上，说：“赵王，有机会你也给我做顿饭，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好不好？” “呵呵，好，好--”赵牧晨怜爱地看着她，“有机会赵王一定做给你吃，不过，我好久没有做饭了，不知道手艺退化了没有--” “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顾雨薇充满期望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傻丫头--”赵牧晨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煮开了，可以吃了了！煮得太久味道就不好了，来，趁热吃！” 赵牧晨拿起勺子，给顾雨薇打了很多海鲜，然后看着丫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好吃吗？”他笑着问道。 “嗯，好吃--”顾雨薇边吃边说，确实很鲜美！ 这是顾雨薇吃过的最好吃的海鲜。 “赵王，你也吃，太好吃了--”顾雨薇加起一块鱿鱼肉，放进了赵王的嘴里-- 两人饱餐了一顿海鲜，临走的时候，顾雨薇去收银台刷卡付款，赵牧晨先到车上去等她了。 司机在外面随意吃了一点，然后就一直在外面等他们。 这个司机很客气，赵牧晨本来邀请他一起吃饭的，他却硬是不肯，不知道是怕做他们之间的电灯泡呢，还是公司有这样的规定，反正司机就是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吃饭。 赵牧晨也不勉强，下来后看到车子遭旧爱停在了门口，他就先钻进车子里了。 虽然说他穿着这身蛤蟆皮，但是来海南旅游的人太多了，保不齐哪个角落里就有认识他的人，所以，他还是要小心为好，尽量少露面。 顾雨薇来到收银台，刷卡结束后，她收起卡放进钱包里，转身要走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一头卷发的时髦女郎，正从楼上款款下来，不正是马莉莉吗？ 怎么在这儿遇到她了！ 顾雨薇刚要叫她，却发现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马莉莉的丈夫范明鑫，而是顾雨薇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一个人--顾华明！ 顾华明是谁啊？顾华明是顾雨薇的表哥，在京城银行工作的表哥顾华明！顾雨薇姑姑的儿子顾华明！从小和雨薇一起长大的顾华明！现在是顾家骄傲的顾华明啊！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把顾雨薇的大脑拆开了重新组装一次，顾雨薇也无法想象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而且还同时出现在海南！ 顾雨薇现在想起来，她那天告诉马莉莉她想来海南的时候，马莉莉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答应了，而且立马就订好了机票，马莉莉也没有问顾雨薇为什么要来海南，来了之后顾雨薇说让她一个人住，马莉莉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多问。 当然，顾雨薇和赵王的事情马莉莉是知道的，因为顾雨薇自己都跟马莉莉说过。 那次网络事件之后，马莉莉专门跑到昌城来陪顾雨薇，顾雨薇就把什么都告诉马莉莉了！可是，马莉莉却从来没有说过她和顾华明之间的什么事情啊！半个字都没有提起过！ 马莉莉道行很深啊！居然和她的表哥玩到了一起，还能做的滴水不露！ 马莉莉开始走在前边，后来停了一会儿，等顾华明和她走并肩了，马莉莉很自然地挽着顾华明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大门口走去了！那亲热的劲儿，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一直往门口走去，全然没有发现顾雨薇！ 顾雨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俩相拥着走了出去，然后她跟着走到了门口，发现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接着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太有震撼力了！太有刺激性了！这样的巧遇哪是电影电视能编出来的呢？一个是自己最好的同学，一个是自己最亲的表哥！两人都是已婚人士，如今却一起出现在海南度假！ 顾雨薇的眼睛一直跟着那辆出租车，直到看不到为止！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顾雨薇太想不明白了！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状况呢？ 一个在京城，一个在隆江集团！况且，顾华明好像很久没有回过隆江集团了！他连父母都没有去看啊！那他和马莉莉之间怎么可能发展到这种情况，私自到海南来度假了！而且，表哥貌似结婚才一年啊！马莉莉结婚才半年不到啊！ 这也太逆天了吧？ 顾雨薇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啊！ 她愣愣地站在门口发呆，一时间居然忘了上车！ 赵牧晨坐在车里，不知道顾雨薇看到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变得傻愣愣的了！ 他让司机按响了喇叭，催了催顾雨薇。 顾雨薇听到汽车喇叭声，才从梦里回过神似的，拉开车门，和赵王坐在一起。 “怎么了？”赵牧晨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没，没什么--”顾雨薇支支吾吾道，她怎么敢把这样的事情告诉赵王呢！ 这事儿不仅仅关系到她最好的朋友马莉莉，而且还关系到她的表哥，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啊！ 她这心啊，一下子就像跌进了谷底！坠入了深渊！ 赵牧晨看她这一下又像丢了魂儿似的，实在是想不通，这丫头究竟是怎么啦？刚才吃饭还好好的呢！女人的心啊，就是这么难以捉摸，阴晴不定！ “丫头，我带你去买水果吃，海南的热带水果特别丰富，晚上回去，我给你做个好吃的水果拼盘！”赵牧晨说道。 顾雨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心啊，还无法从刚才的惊愕中缓过来。 她真想这一刻就打电话给马莉莉，或者是给她的表哥顾华明，可是，想了想，她又觉得这样做很不妥当！ 他们之间的事情，她能管得着？能管得了吗？而且，她要是揭开了这层纸，马莉莉会怎么想？她表哥又会怎么想？ 说不定他们就是出来无意中碰到一起呢？然后两人就一起搭伴儿旅游呢？事情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吧？ 顾雨薇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尽量让自己把事情往好处去想！ 可是她心里就无法安宁！ 一路上，顾雨薇都没有说话。 到了水果市场，赵牧晨拉着她下车买水果，她也像个傀儡似的，魂儿还没有附体呢！ 赵牧晨买了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足足有一大袋子。 顾雨薇看着那么多，说了一句话：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呵呵，傻丫头，每种水果都吃一点，让你好好尝尝--”赵牧晨拎着一大袋子水果笑呵呵地说道。 回到酒店里，赵牧晨就开始忙开了。 顾雨薇却坐在那里发呆，她的脑海里依然闪现的是马莉莉和表哥顾华明的影子！ 赵牧晨把芒果、菠萝、菠萝蜜、杨桃、荔枝、红毛丹、火龙果等等各种水果都清洗干净，然后切成小块儿用水果盘拼装在一起，摆出了一个心形，水果的色彩丰富，黄的，绿的，红的，白的，各色各样，看着就非常的诱人！ “丫头--你看--”赵牧晨把水果盘端到丫头的跟前，骄傲地说道，“比酒店里的不差什么吧？” “哇，好漂亮！”顾雨薇没想到赵王这一番忙碌，做出了这么精致的一个果盘，太漂亮了，她都舍不得吃了！ “来，吃一块！”赵牧晨用叉子叉了一个菠萝蜜放她嘴里。 顾雨薇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真心好吃！ 这种水果她好像没有吃过！ “这是什么水果？”顾雨薇看着盘子里那各种各样的水果问道。 “呵呵，这里啊，有很多种水果--”赵牧晨一一指给她看，“这种你不认识的是菠萝蜜，刚才给你吃的就是这个，我们内地人很少吃到，不过超市里有时候也会有卖，现在海南台湾的水果也往内地销售，不过没有这儿的这么新鲜，好吃！所以，来海南啊，不仅要看风景，吃海鲜，还得好好品尝这里的热带水果，才算是不虚此行！” “赵王，你怎么什么都懂啊！”顾雨薇抱着他说，“我怎么什么都不懂？” “呵呵，傻丫头，慢慢你就懂了！你不懂，那是因为你以前根本没想过要去了解这些，等你出去的机会多了，以后出去考察，开会，旅游，你就会懂得越来越多了！”赵牧晨笑着说，“来，多吃点，水果美容！尤其是对于你这样的小丫头，更应该多吃！” “我不小了，我过年就二十八了！”顾雨薇嘟着嘴说道。赵王总说她小，说她是小丫头！可是她的父母又总说她大，很大了，都二十八了，还不结婚什么什么的！听了就烦啊！ “你就是八十二了，在赵王眼里那也是小，小丫头！”赵牧晨笑着说。 顾雨薇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我要是八十二了，你都成百岁老太爷了！” “呵呵，我要努力活到一百二十岁，而且要硬朗朗地，不然谁来照顾我的小丫头啊！”赵牧晨抱着她说，“怎么样，小丫头，你就是八十二了，依然是我的小丫头！” “赵王，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小丫头，真的--”顾雨薇深情地看着他说，“上天没有让我和你生在同一个年代，但是，却让你走进我的生命里，所以，注定此生，我就是你的，赵王，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无怨无悔--” “真是个傻丫头--”赵牧晨把她搂在怀里，内心再次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涩。 爱不是错，可是，爱在了错误的时间，爱给了错误的对象，这是不是一种错？ 接下里的两天里，顾雨薇按照既定的计划，和赵王把三亚好好地玩了一遍。 只是，她再也没有碰到马莉莉和顾华明了。也没有和他们联系，马莉莉更没有打一个电话给她！两人之间似乎格外默契，谁也不打扰谁，各自精彩啊！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二号晚上六点的飞机，他们就要飞回昌北市。 顾雨薇返回去的机票和赵牧晨是同一班的。 马莉莉也是和她订的同一个班次的机票。 下午，顾雨薇还是忍不住打了马莉莉的电话，提醒她别误了飞机。 没想到马莉莉却告诉顾雨薇，她改签了！她不坐这趟飞机了！她改在明天下午飞京城，她想去京城玩几天！ 飞京城？ “莉莉，你怎么突然间想到去京城了？”顾雨薇故意问道。 “哦，没什么，反正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范明鑫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就回隆江集团，然后和他一起回山东去过年！”马莉莉说道。 “莉莉，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顾雨薇再次说道，“我们是一起来的！” “雨薇，你先回去，我没法和你一起回去了，航班都改了，不能再改回来了，过年后我从山东回来再去看你！”马莉莉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顾雨薇真不知道马莉莉为什么要这么做！ 表哥是有家庭的人啊！而且他和老婆是在同一个单位的，他老婆她见过，长得很漂亮，他们新婚不久，怎么可以这样？马莉莉，你也有老公有家庭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顾雨薇很想很想直接问马莉莉的，可是，她又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这个事情就像一只苍蝇一样，堵在她的心里，难受死了！ 马莉莉一贯是个疯狂的人，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顾雨薇都觉得不奇怪！可是，顾华明呢？她的表哥顾华明一直都是很可靠，很循规蹈矩的人啊！姑父姑妈一直都把表哥当做家族的骄傲，总是引以为自豪！后来表哥结婚了，找的老婆也是才情兼备，模样还那么俊俏，怎么他也玩起这样的事情来了？ 顾雨薇很想很想打电话给表哥，问问他在哪儿？在干什么？ 可是，她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着急打这个电话，不明摆着告诉他们，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吗？问题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拆散他们？警告他们？还是怎么滴？你自己不也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吗？你还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 一想到自己的事情，她心里就没有底气了！ 她觉得她跟马莉莉，简直就是四十步笑百步，她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凭什么去说马莉莉？ 本来这个三亚之旅，顾雨薇和赵王过得很浪漫，很快乐，充分地享受到了二人世界的极乐，可是，因为马莉莉和顾华明的事情，让她满腔的好心情，大打折扣！ 顾雨薇带着郁闷，和赵牧晨一起，飞回了昌北市，结束了三天的三亚之旅！ 这三天的宝贵时间，后来每次回忆起来，顾雨薇都觉得，是这辈子干得最奢侈最疯狂也最浪漫的事情！ 第887章如胶似膝 冬天说来就来了。 似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江油集团的第一场雪就飘飘扬扬地降落了下来。 顾雨薇和赵牧晨刚从三亚回来，就赶上了江油集团这个冬天的第一次大风降温带来的这第一场雪。 似乎还沉浸在三亚的夏天里，就要面对这白雪皑皑的世界。 这样的反差让人觉得特别寒冷。在三亚只要穿单衣，到了昌北却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觉得冷，刺骨的冷！ 江油集团位于长江中下游，冬天又湿又冷，屋内没有取暖，无论在哪个角落都冷得你打哆嗦。 虽然说不取暖，但是，江油集团大院里所有的办公室都有高层空调，冬暖夏凉的，还是比较舒适。 赵牧晨坐在办公室里，倒也没觉得这个冬天有多寒冷，似乎和他在京城差不多。 顾雨薇却是觉得特别的冷！因为培训学校的教室里是没有高层空调的。而且她本来就身体单薄，怕冷！到了冬天，手脚都是冰冷的！ 尤其是刚从三亚回来，这种感觉就更是强烈了！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三亚的冬天那么热闹，因为现在有钱又有闲的人多了，这样的人有条件避开四季的交替，不过寒冬，每年只过一个季节，那就是春天，温暖的春天。 就在这个第一场雪降落的第二天，顾雨薇结束了为期半年的培训学校青干班的学习，准备返回春江去了。 距离过年也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顾雨薇回到春江还要继续上班。 只不过这次的上班之后，她就要正式回归本位，回归到一个集团副书记的角色。 昨天晚上青干班举行了一次大联欢，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大家都玩得很嗨，喝了很多酒，顾雨薇也喝了一点，但是，她没有让自己喝醉，这样的场合，她不想喝醉。 黄韵茹喝得有点进入状态了，后来拉着顾雨薇要再喝，顾雨薇把她的酒给藏起来了，没让她喝。 不知道黄韵茹为什么那么高兴，说了很多话，还唱了很多歌，最后是被大家搀扶着回宿舍的。 顾雨薇在黄韵茹的房间里照顾她，陪她说了很多话，直到黄韵茹昏昏沉沉睡过去了，顾雨薇才离开。 黄韵茹说了很多舍不得大家的话，让大家到时候都去抚河市看她，一定要去看她，听得顾雨薇心里很是感慨。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真实地存在。 半年的时间，让大家重新体验了一下校园生活，回归了一段单纯的生活，也收获了一份特有的人事场情谊。 今天从青干班出去的，未来都可能成长为江油集团人事场的中流砥柱，大家之间的人脉累积，才是来此学习的最大意义。 虽然不舍，但是，却必须回归岗位。 同学之谊，很纯洁，让人留恋，但是，最让顾雨薇不舍的，是她即将要和赵王分开。 这段最宝贵的时间，可以说是她生命中最幸福最有爱的日子，她和赵王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了将近半年。虽然不能天天相见，但是，却也如胶似膝！ 这种近距离的感觉，随时都可能相见的便利，让她觉得自己和赵王是那么贴近，让她对赵王有了更多的了解，也让她对他产生了更多更多的爱和不舍！ 半年的时间，经常的相聚，加上三亚三天的浪漫之旅，让她觉得就像和赵王过了一辈子似的！ 其实，现实中有些人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可能最后可以拿来回忆的东西却是很少很少；但是，有的人虽然在一起很短暂，可是，却能用一辈子来回忆！ 顾雨薇觉得，她和赵王在一起的这半年，就足以让她回忆一辈子了！ 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顾雨薇很是不舍地看了看这个小小的房间，这里也有她太多的回忆！ 不能见赵王的日子，她就在这里想他！想着他离自己那么近，就在不远处的银都宾馆里，她的心里就踏实了，就满足了！ 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春江，距离上就远了很多，想着他的时候，会感觉他远在天边，有些不可捉摸！ 手机突然响了，她以为是赵王的，没想到是司机小舒的，说他已经到了。 古丽青知道她今天放假，安排了小舒过来接她回去。 今天还要上班，顾雨薇本不想给赵王打电话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拨通他的电话-- 电话通了，赵王很快就接听了。 他也知道丫头今天放假，马上就要回春江了。 但是，他不能送她。 “丫头，要出发了吗？”赵牧晨问道。 “嗯--”她点点头，鼻子就有些发酸了。 她不想走，真的不想走-- “好，一路顺风，丫头--”赵牧晨说道，“今天下雪，让司机开车慢点--” “嗯--”她再次点点头，眼里就有了泪水。 “丫头，回去后好好工作，和丽青、曾磊一起，把春江的经济和社会工作做得更好，更出色，并且要在你分管的范围内，有新的工作思路和表现，让大家看到你的实力，看到你作为一个年轻干部的能力，这样你将来的路会走得很顺畅，遇到问题，和丽青多沟通，赵王相信你，一定会是个出色的好公仆……”赵牧晨说道。 顾雨薇听他说了这么多，全是关于工作的话！她不喜欢听！她不要听他对她说什么好好工作！虽然这是她应该做的，虽然赵王说这样的话都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不想听！ 难道他面对她的离开，却只有叮嘱她好好工作吗？难道他就没有半点的留恋和不舍吗？ “赵王，丫头知道自己应该好好工作的，可是，我要走了，你就不能对我说几句好听的话吗？”顾雨薇噘着嘴巴说道，心里老不高兴了！ “呵呵，傻丫头，我在上班呢！”赵牧晨笑着说，一下子就知道丫头心里在想什么了！ 真的还是个小女生啊！喜欢听那么柔情蜜意情意绵绵的话！他是个老男人了，老男人工作的时候啊，就容易把自己程式化，满脑子都是工作了！一开口就是那些套话！哪里还想得到情话！哈哈！ 赵牧晨心里都笑了！ 不过像丫头这样的，他心里还是高兴，喜欢！真心很可爱！可以为他的工作和生活增加很多情趣！ “上班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顾雨薇撒娇道，“我要走了，以后就不能经常见你了，我心里很不想回去--” “傻丫头，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啊，赵王会去看你的，宝贝儿，你要是想赵王了，你就给我打电话，只要有时间，赵王会安排的，知道吗？”赵牧晨说道，“你记住，赵王也和你一样，想你，天天都想！” “真的吗？”她甜蜜蜜地说道，“我过年的时候想来昌城，到时候你会有时间吗？”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有空，不过，我会提前回来，我们也要值班的，”赵牧晨说道，“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吧，好吗？” “嗯--”顾雨薇点了点头，心里豁然开朗了！ 短暂的分离之后，她又能和赵王见面了，这成了她心里最期待最向往的事情！ “去吧，一路顺风，到了给赵王发个信息--”赵牧晨说道。 “好的，赵王再见！我爱你！”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那三个字！ “呵呵，傻丫头，赵王也爱你！爱在骨头里！”赵牧晨笑着说，真是个傻丫头啊！ 顾雨薇很满足地挂了电话，然后高兴地坐上车返回春江了！ 对于丫头的返回，赵牧晨心里也是有些落寞的，毕竟以后见面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但是，他是男人，男人不像女人那么儿女情长，而且他经历的感情那么多，容易拿得起放得下！ 只是，丫头在他心里的位置太重了，让他破了很多例，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 想着和丫头在昌城的这段生活，真是很美好，很心醉，让他这个老男人都不得不心潮澎湃了！ 他多么希望丫头能早点到离他更近的地方来工作啊！比如昌城，再比如昌城附近的城里或者是地级市，但是，这是不现实的！ 因为丫头才刚刚走上这个岗位不久，让她来青干班学习，已经是跨越式的培养了，不能再跨越式的提拔了！让她在这个位置上好好锻炼锻炼，对她将来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丫头，你的未来会很灿烂的！赵牧晨在心里说道。只要他在江油集团，他就有这个能力来保护她，并且好好培养她！ 顾雨薇回到春江后，直接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 看到她回来，古丽青很高兴，张开双臂拥抱着她，笑呵呵地说道：“欢迎顾书记学成归来！” “呵呵，谢谢古书记抬爱！”顾雨薇也笑着说。 “姐，你好像瘦了！”顾雨薇坐下来后，看着古丽青说道。 “呵呵，是吗？我自己没感觉，我倒是每年冬天都会长肉！”古丽青摸了摸脸颊笑着说，“瘦了好，我减肥成功了！” “你是美女书记，根本不需要减肥！”顾雨薇笑着说，“我倒是觉得我这半年胖了很多，该减肥了！” “你不是胖了，是滋润了，整个人都变得滋润了！”古丽青说道，“看上去水灵灵的，美死了！” 顾雨薇娇羞地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古丽青话里的意思。 第888章巨大的考验 “姐，这年终的工作很忙，我今天开始就正式上班了，我是来正式向领导汇报的！”顾雨薇说道。 “呵呵，行，你这两天准备一下，到时候召集人大，政协的老 在一起开个新年茶话会，一定要注意，对于那些退休的老干部，一个都不能落下！如果有身体不适的，正在住院的，我们还要专门到医院里去慰问！再有接下来该走访一下贫困户和敬老院，福利院，这些工作你都去准备准备吧！”古丽青说道。 “好的！”顾雨薇爽快地说道。 每年过年都要做好这些门脸儿上的工作。 老 一个都不能少，慰问一件都不能落，稍有不慎就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尤其是对老 的慰问和安抚，这个是最难做的。 顾雨薇以前是古丽青的秘书，就是看她怎么做，现在古丽青把这项工作交到她手里了，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回到办公室，顾雨薇发现，她的办公室居然早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看到她过来，办公室主任顾元生笑呵呵地过来了，看着她很是恭敬地说道：“顾书记，听说您今天要回来，我提前让人把你的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为了增加节日的气氛，办公室今年采购了一点喜庆的花卉，把领导的办公室也放上了几盆，您看看这几盆花您还喜欢吗？” 顾雨薇这才发现靠窗的地方放了两张花架，上面摆放了一盆红红的花儿，她也不认识，还有一盆好像是兰花什么的，紫红色，像蝴蝶一样，难道这就是蝴蝶兰？这盆花很漂亮，她很喜欢！ “不错，很漂亮，这样布置一下是感觉果然不一样--”顾雨薇笑着说。 “顾书记喜欢就好--”顾元生笑着说，“您看看还差什么，就跟我说，我立马给您送过来！” 顾元生一口一个“您”，听得顾雨薇心里有些怪怪的！ 这顾元生早先对她并没有这么客气啊！而且，当初他们是在同一个级别上，顾元生对于顾雨薇的突然崛起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顾雨薇刚上位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顾元生面对她的那种别扭！ 人事场中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的同级甚至是下级突然间窜到自己的上面，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级，这种感觉是相当相当憋屈的！ 可是，这顾元生怎么突然间对她变得这么客气了？ “好的，顾主任你去忙吧，我看我这儿也不缺什么了！你准备得都很充分了！”顾雨薇笑着说，“谢谢你啊，顾主任！” “诶，顾书记说这话可就折煞我小顾了，做这些那可是我分内的职责，为领导们做好服务共组，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荣幸！何谈谢谢二字啊！”顾元生忙不迭地说道，“那您忙着，我先过去了，有什么需要您就叫我！” 顾元生边退出去边说道。 顾雨薇看着他的背影，怎么感觉他说话突然这么客气，这么别扭了呢？还在她面前称自己是小顾？太谦虚了吧！顾元生可是比她大了很多啊！ 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让人难以捉摸！难道是她从青干班镀金回来，大家就觉得她更是不一样了？唉，懒得去想这个问题了！ 她坐下来开始翻阅这段时间的一些文件信件了。 翻看完了，她开始着手准备古丽青交给她的任务。 安排老干部的茶话会和贫苦户的慰问工作。 这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要过去了。 顾雨薇起身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下，喝口茶，然后随手翻了翻春江报。 这张小报还真是做得有声有色，领导的活动报道得很全面，还增加了一些老百姓爱看的生活和民生版块，越来越有大报的风范了！ 正当顾雨薇喝着茶，翻着报纸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只听得来人说道：“顾书记，听说您学成归来啦，我来向顾书记汇报汇报工作--” 顾雨薇抬头一看，来人正是民政局局长王海涛。 正好！这安排慰问的事情正要找王局长商量商量呢！ “呵呵，王局长好，您来得正好，我有事儿找您啊！”顾雨薇很客气地站起来，和王海涛握手说道。 王海涛一听顾书记要找他，很是高兴地说道：“看来我这第六感觉还是挺准的，来得正是时候！” “王局长，您先喝茶！”顾雨薇客气地说道，给王海涛泡了一杯茶。 王海涛也是个资格很老的科级干部了，在乡片干过，在宣传委还干过一段时间的副部长，民政局前任局长梁日发出事儿后，王海涛才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算是媳妇熬成婆吧！总算是弄到一个一把手的位置！ 这个一把手虽然是个科级干部，那位置不同，实惠和权力可是大大地不同啊！ 顾雨薇对这样的老干部都很客气，毕竟在他们的面前，她是后生辈，属于刚刚成长起来的，虽然坐在了领导岗位上，可是，论工作经验，她还是要像这些老干部学习的，而且很多时候，她的工作全靠这些老干部支持！ 赵王对她说过，在人事场一定要谦虚要谨慎，特别是她这样刚上位的年轻干部，容易骄傲，容易张狂，往往不经意间就容易得罪人，所以对待老干部，一定要尊敬他们，让他们三分！ “谢谢顾书记！”王海涛也客气地说道，然后看着来顾雨薇，等着她的指示。 “王局长，这马上就到农历新年了，按照惯例，我们都要对全集团的贫苦户进行走访和慰问，福利院和敬老院也同样要进行慰问，这些工作，您准备得怎么样了？”顾雨薇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海涛看了看顾雨薇，知道古书记把这个工作归到她这儿来了，往年都是古丽青自己亲自来抓的，看来今年顾书记上来了，古丽青还是有意要给她更多的机会。 “报告顾书记，按照往年的惯例，都有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有物质和慰问金，这些工作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领导支出时间，然后我们来统一安排！”王海涛说道，“我今天过来呢，本来也要向顾书记汇报这方面的工作--” “呵呵，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顾雨薇笑着说道，“物资和慰问金有没有在去年的基础上略有增加？”顾雨薇问道。 “这个--”王海滩看着顾雨薇有些为难，资金本来就紧张，贫苦户没有减少，只有增加，如果人均物资和慰问金要增加的话，这个财政预算就大大超出了！ “还是和去年一样的标准--”王海涛有些为难地说道，“财力有限啊--” 顾雨薇笑着点点头，说：“我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不过，物价在涨，如果能够适当有增加的话当然更能体现我们集团对贫困家庭的关爱！这样吧，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不再调整了，我想想其他的办法，尽量从其他渠道增加一点，让贫困家庭能够过个丰盛一点的春节！” “哦，那好，那好，顾书记真是为他们着想--”王海涛说道，“您看需要我怎么配合，我一定随叫随到！” “呵呵，你把需要慰问的贫困户名单和数量做一个表格给我，要详细具体的，尽量明天给我吧！”顾雨薇说道。 “行，我明天上午给您送过来！”王海涛喝了一口茶说道，“顾书记，这马上要过年了，我也代表我们民政局，提前祝顾书记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王海涛说完，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起身就要离开了！ “这--顾书记，您收回去吧--”顾雨薇说道。 “顾书记，您也知道，这是惯例，您要是不收，我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海涛看着顾雨薇说。 这是人事场潜规则，逢年过节的，各个单位都会给集团主要领导送慰问金，多则上万，少则几千，这个顾雨薇也早就知道，但是，今天她却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封，而且是民政局的！ 王海涛刚才口口声声说慰问贫困的经费有限，可是，送给领导的慰问却丝毫都不能少！ 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人事场潜规则！ 王海涛说完，转身就走了。 顾雨薇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个信封。 过中秋节的时候，她在青干班学习，没有在集团上班，曾经有几个局的领导和下面乡片的领导打电话给她，说要去她家里喝茶，她都给拒绝了。 现在可好，她一回来，就收到了这样的信封。 顾雨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那个信封看了看，不是很厚，但是，摸上去也挺多的。 她坐到办公桌前，还是忍不住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数了数，哇咔咔！整整八千块！ 一个八千块对于一个民政局来说，可能并不算多，可是，集团主要领导就有七位，她是副书记，八千块，那么给一二把手的呢，肯定是更多的，至少过万吧，这么一算，一个民政局这个春节光是给集团主要领导的慰问，那就是几万块钱了，还不算其他的。 给贫困户的慰问无法增加，但是，给领导的慰问却是一个都不能少？ 这个钱怎么办？收还是不收？退还是不退？ 顾雨薇在心里权衡着。 第889章心里就硌得慌 八千块钱，对于小城里的一个普通职工来说，是半年的工资，算不得少了！ 就是对于顾雨薇这样一个副处级干部来讲，一个月不到三千来块的工资，这八千块钱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从党对干部的廉政要求来看，收下这八千块钱，那就是违规违纪的，真要上岗上线的话，是要以贪污论处的！性质是相当严重的！ 可是，每年纪检公布的干部退赃数字中，似乎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一条！ 也就是说，几乎所有的领导都默认了过年过节各个职能部门送来的这种“慰问”！ 那顾雨薇能一个人去打破这样的人事场惯例吗？她要是敢于打破的话，那她就是挑衅了绝大部分人的利益！ 当所有的人都默认这件事情的时候，你一个人跳出来反对，你不会成为英雄，反而会触犯众怒！因为你打破了人事场的潜规则，破坏了人事场的游戏规则，那么，你就会成为那个最另类的人，会被大家所孤立，会被人事场遗弃！ 顾雨薇不是英雄，她不敢这么做！ 但是，拿着这个信封，她还真有点觉得火辣辣地烫手！ 钱这个东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吸引力！无论是腰缠万贯的富豪，还是街头流浪的乞丐，钱，对于他们来说，都一样重要！所不同的是，富豪不要为钱发愁，而乞丐却在等待别人的施舍！ 顾雨薇不是富豪，也不是乞丐，但是，她同样需要钱，尤其是现在。 她很需要钱，因为她是一个“负翁”！她因为一套有形的资产，把自己变成了“负翁”。她计划用这一辈子的工作来供养她的房子。所以，这个时候，钱对于她来说，很有吸引力！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钱很重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需要钱！ 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如流水，分文不能取！这是从小接受的教育！ 那么，这个钱，该怎么办？是不是不义之财？该不该第一时间退回去？ 顾雨薇有些犯难了！ 她想了想，把那个信封锁进了抽屉里。 如果有人去纪检退这类的慰问金，她决定她也去，如果没有人退，她想她还是应该随大流！ 这个信封是顾雨薇锁进抽屉里的第一个信封，只是，她没有想到，从这一天之后，这个抽屉里的信封就开始越来越多了！ 晚上，顾雨薇给马莉莉打了个电话。 三亚那一幕始终存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知道马莉莉现在回来了没有？不会还留在京城吧？ 想到马莉莉和她的表哥顾华明相拥在一起，顾雨薇心里就硌得慌！ 马莉莉刚好在外面吃饭，看到顾雨薇的电话，她还是很高兴地接听了。 “莉莉，你在哪儿？”顾雨薇问道。 “我，我在外面吃饭呢！”马莉莉笑着说道。 “我是问你在不在信江！”顾雨薇直接问道。 “呵呵，在啊，我正在和范明鑫一起吃饭，他刚从国外回来！”马莉莉笑着说，“你在哪儿呢，亲爱的？” “我回来上班了！”顾雨薇听马莉莉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这马莉莉怎么当做没事儿人似的？ “哦，这么快啊！”马莉莉笑着说，“那有空我去看你吧，你什么时候回信江？” “这段时间比较忙，没空回去了，”顾雨薇说道，“你明天抽空过来一下吧，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好，什么事儿，你说！”马莉莉直接问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想让你家范明鑫体现一下企业家的风范，捐点钱物给贫困户和福利院的孩子们、敬老院的老人们，你看怎么样？”顾雨薇说道。 她记得她曾经跟马莉莉说过这个事儿，马莉莉当时很高兴就答应了，现在她要动真格的了！ 对于这些企业家啊，也应该让他们出点血。 “呵呵，这事儿啊，没问题没问题，我家明鑫最热衷慈善事业了！他前不久还专门到隆江集团的福利院去慰问了老人呢！这个事情他最高兴去做了！”马莉莉笑着说，然后看了看她身边的范明鑫。 范明鑫微笑着点点头，示意马莉莉把电话交到他的手上，他要直接跟顾书记说这件事儿。 “顾书记，您好啊！我是范明鑫！”范明鑫很高兴地接过电话说道，“明天我和莉莉一起过去和您谈这个事情吧，我跟您说啊，上次莉莉跟我说起这个事情，我就很高兴，为贫困人群和弱势群体做点事情，是我们企业家该尽的一份社会责任，义不容啊！” “好，那我明天上午在办公室等你们！”顾雨薇高兴地说道。 她没想到范明鑫这么爽快啊！这花钱的事情，很多企业家都不愿意做，没想到范明鑫还这么大方，热衷做慈善事业！这外来的企业家和本地的企业家果然就是不一样！ 本地那些企业家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要他们捐点钱啊物资什么的，真是像割他们的肉一样心疼！ 有了范明鑫的支持，顾雨薇对过年慰问的这一块物资就有信心了！ 第二天上午上班没多久，王海涛就把全集团需要慰问的贫苦户名单以及福利院和敬老院的人数送了过来。 顾雨薇看了看这份表格，民政局安排的物资和往年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大米，油，一些特困的家庭就增加了一床棉被，慰问金只给了部分孤寡老人。 顾雨薇想了想，还是让范明鑫直接用给慰问金比较好，正好填补了集团这块慰问的缺失。有了钱，那些特困家庭才能过一个比较体面比较丰盛的春节，才能买上自己想吃的想要的东西！每年光是送一点米和油之类的东西，实在是意义不大！ 她初步算了算，全集团二百六十多户特困家庭，平均一家两百块，也要五万多块钱，加上敬老院和福利院的慰问，少也得七万块钱以上，不知道范明鑫是否愿意出这么多钱？ 这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或许并不算多，可是，这是额外的开支，一下子要支出这么多，还真要看范明鑫的大方程度。 马莉莉和范明鑫也很快就到了。 马莉莉是红光满面，精神格外的好。 范明鑫看起来也很不错，神采奕奕的。 这两夫妻走在一起，看上去都挺好，也很和谐啊！看不出马莉莉和范明鑫之间有什么隔阂啊！ 顾雨薇很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范明鑫把从欧洲带来的一盒洋酒放到顾雨薇跟前，笑着说：“顾书记，我前不久刚到欧洲去了一趟，带了几瓶欧洲的酒回来，这个酒是专门给女性喝了，据说有很好的美容养颜的作用，你可以试试！” “呵呵，谢谢范总！你真是空中飞人啊，总是满世界飞，这男人干事业也是挺不容易的啊！”顾雨薇看了看马莉莉说道。 马莉莉笑了笑，说：“他啊，就喜欢满世界飞，让他呆在一个地方，他会憋死的！” “你看看，我们家领导在批评我！”范明鑫笑着说，“我这事业刚起步，不能总呆在家里守着老婆啊，那还怎么拓展我们家族的事业？我这次去欧洲，也是考察项目去了！我听莉莉说，前不久你们一起去了三亚旅游，真是不错！我就是鼓励莉莉要多出去走走，尤其是和你一起，我很放心！” 顾雨薇看着范明鑫，再看看马莉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本来这个事情，是她借着马莉莉打掩护去海南的，不然没法和父母交代！ 可是，她没想到马莉莉却是反过来也借着她打掩护，居然和顾华明一起去私会度假！ 这玩的是哪出啊？ “呵呵，是的，我就想着去三亚看看，所以约了莉莉一起去，正好她也闲着--”顾雨薇笑了笑说，心里却是有些隐隐的发慌！ 这面对范明鑫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还真心是第一次！ 欺骗人的话啊，说起来终究是心里有些膈应，不得劲儿的！ 可是，她却发现马莉莉的脸上始终是那么淡定的微笑，似乎没有丝毫的尴尬！ 反倒是她好像是做了亏心事儿一样了！ “你们是最好的同学，闺蜜，顾书记，以后你要是想去哪儿，你就让莉莉陪你去，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就愁没地方好玩！”范明鑫说道。 “呵呵，莉莉嫁给你真是好命--”顾雨薇说道，“难得你这么理解她，疼爱她--” “疼老婆是我们男人最光荣的责任！”范明鑫笑着说，“我总是对马莉莉说，男人赚钱女人花，就看女人会不会花！这花钱的事儿也是一门不小的学问！” “呵呵，范总的话很有意思！”顾雨薇笑着说，“今天找你来，就是要让你花钱的！” “没问题，这是给我机会，给我积累功德的机会！”范明鑫很爽快地说道，“顾书记，您说吧，要我出多少？” 这么豪爽啊！顾雨薇心里惊讶道。 “我初步核算了一下，每位贫困户按两百的慰问来给的话，光是这一项就得五万多块，还有敬老院和福利院的慰问，得七万块左右吧！”顾雨薇看着范明鑫说道。 “行！没问题！”范明鑫毫不犹豫地说，“我一会儿就去银行支取，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顾书记能不能应允？” “请说--” 第890章不会吃亏 “我是想慰问的时候我能和你们一起去，然后所有的金额由我们公司来负责封装，用我们公司的信封，您看怎么样？”范明鑫说道。 顾雨薇看了看范明鑫，原来他图的就是这个名声！ 要参加慰问，还要用他们的信封！这个顾雨薇倒是没有想过。 不过，人家出钱不能做无名英雄吧，想想他提出的要求也不过分，只是，这个事情顾雨薇不能做主，因为到时候下去慰问是以集团书记古丽青为主，她只不过是负责而已。 如果范明鑫参与慰问的话，就怕到时候抢了主要领导的风头，这是任何一个领导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范总的要求可以理解！”顾雨薇说道，“不过这个要让我们商量商量，到时候看看具体怎么安排--” “行！呵呵，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不管你们怎么安排，我都会支持慈善事业的！我们家族在全国各地的企业都一样热衷当地的慈善事业，因为从我爷爷开始创业，我们范家就开始了慈善行动，从来没有间断过--”范明鑫笑着说。 范明鑫想花七万块钱在春江树立自己的慈善形象，这是顾雨薇没有想到的。 但是，没有一个企业家会白白把自己的钱扔出去。 富人花钱做慈善，也是为了树立企业和个人的形象，为他们累积更多的社会资本。 下午，顾雨薇把这个事情向古丽青进行了汇报。 古丽青始终微笑着看着顾雨薇，她没想到顾雨薇居然还想到让企业来参与年终慰问，这是往年没有过的事情。 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春江的企业家，都是洗脚上田的土八路，自己的腰包都没有真正鼓起来，哪有钱去做慈善事业？就算是鼓起来的，也没有这样的慈善意识。集团要企业出点力，那都是有等价交换的，甚至是要几倍地奉还的。那些企业家，绝对不会白花一分钱。 古丽青记得很清楚，当年春江最先富起来的企业家张国平，集团曾经希望他能富裕不忘报家乡，让他在春江上面修一座桥，连通春江的东西两岸。 张果平考虑了很久，答应修桥，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修了这座桥后，桥东边的那块土地就得归他开发。 九十年代市场经济在内地才刚刚开始，国家的福利房制度还没有兴起，土地也没有成为集团的钱袋子。面对桥东边那一块荒废的滩涂地，集团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结果呢？张国平只花了两百多万修了一座桥，还以他的名字命名为“国平”大桥，然后开发了桥东边的那块滩涂地，足足赚了上千万！ 区区两百万，换来了上千万！这是在九十年代啊！这样的“慈善”，还是慈善吗？ 古丽青听到顾雨薇说范明鑫愿意出钱去慰问贫苦户，只是要用他们优能矿业的信封，并且让他们公司来进行慰问金的封装，范明鑫要跟着去进行慰问，这个条件还不能答应吗？太能答应了！ 企业家愿意出钱做慈善来树立他们的形象，这对企业对社会对集团来说，都是极大的好事！是值得大力推广的好事！ “雨薇，你完全可以答应他，根本不需要向我汇报就可以答应他！”古丽青笑着说，“优能矿业能做到这一点，到时候对春江的很多企业会是一个促动！我们需要更多的企业像优能矿业一样，懂得财富取之于民，也该反哺民众，一个有良心的企业，才能走得更远！” “好的，我马上回复他，”顾雨薇说道，“不过他要和你一起去参加慰问，这个也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古丽青笑着说，“他要的是名声，花钱就是买名声的，我们不仅让他参与，而且要在报纸电视台上大力宣传优能矿业的这一善举，让春江人民都知道，优能矿业是个良心企业，优能矿业热衷于春江的慈善事业，到时候我们还要授予优能矿业良心企业的称号！要把范明鑫董事长评为春江的荣誉市民，杰出青年！这对于春江其他的企业家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促动！” “呵呵，是啊，姐，你的这个思路非常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顾雨薇感叹道，“我还想着范明鑫要和你一起去参加慰问，这样是否会不太好？” “呵呵，雨薇，我们以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这是第一次，有了这一次，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参与到慈善事业当中来了！我们要把范明鑫树立成一个典型，这样既满足了范明鑫要荣誉的心里，又让其他的企业看到了自己的不足，这样一来的话呢，有些企业家就会主动提出参与到慈善的行动中来了！”古丽青笑着说，“你拉范明鑫来参与这次慰问做得非常好！” 顾雨薇听古丽青这么一说心里很是高兴！ 她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集团里没钱，要让贫苦户们过一个比较好点儿的春节，慰问的金额应该稍微多一点才对！虽然说两百块钱不多，但是，对于一个贫困家庭来说，足以过一个相对丰富的春节了，能够买点他们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是这么小小的一点慰问金，春江集团都均不出来，真是让她感到汗颜啊！其实，很多地方都能省下这点钱的，可是，这钱就硬是省不出来！ 听了古丽青这话，顾雨薇立马就给范明鑫回信了。 范明鑫听说这一切都没问题，而且还要大力宣传他的善举，他别说有多高兴了！ 花这点钱能够树立起他的光辉形象，太值得了！ 范明鑫决定晚上请顾雨薇和古丽青吃饭，到春江来，他还没有正式请过两位美女书记吃饭呢！ 为了表示他的诚意，范明鑫决定自己上门，亲自去请古丽青，并且要向古丽青送上新年的慰问。 范明鑫准备好了两个厚厚的信封，一个是给顾雨薇的，一个是给古丽青的。 他让马莉莉去顾雨薇的办公室，他去古丽青那儿。 虽然说范明鑫的矿山归市里直接管理，和集团上的关系不是太多，但是，能和古丽青搞好关系，终究是不会吃亏的。 范明鑫在全国各地行走，家族企业遍布各个城市，他深谙这一点。 中国的企业家，要想赚钱，搞不定集团领导员，那都是一句空话！ 古丽青这位年轻的女集团书记，以他以往的经验，应该是比较容易接近的。 秘书小夏看到范明鑫进来，即刻向古丽青汇报。 古丽青听说范明鑫来了，主动走出来迎接，很是热情地说道：“欢迎范总！里面请！” 然后吩咐小夏泡好茶。 “范总，听说你要去参加春节的贫苦户慰问，我心里真是太激动，太感谢了！”古丽青握着范明鑫的手说，“如果企业家都像范总这样，我们的社会真的是会变得很和谐很美好！” “谢谢古书记夸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范明鑫很谦虚地说道，“企业家的财富取之于民，也应该反哺民众，这是一个企业的良心！” “范总果真是不一般的企业家！”古丽青感叹道，“现在我知道范总家族的生意为什么能够做大做强了，因为你们是仁德至上，所以企业一定能够发展得很好！” “古书记，我来春江创业不久，但是，对这块土地我是很有感情的，优能矿业能在春江落户，而且一下签订了50年的开采权，说明我和春江人民有着巨大的缘分，所以我要为春江人民尽我的一份绵薄之力，为春江的发展贡献我的一份力量，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范明鑫很认真地说道。 “呵呵，好，我先代表春江人民谢谢范总的这番好心，以后我们春江的建设事业，我非常欢迎范总能够参与进来--”古丽青笑着说。 “一定一定，只要古书记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竭尽全力--”范明鑫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范总请喝茶！”古丽青把小夏端进来的茶亲自放到了范明鑫的跟前。 范明鑫看古丽青对自己这么客气，心里真是无比的受用！ 他喝了一口茶，笑着说：“来春江这么久，也没有抽出时间来向古书记好好汇报汇报工作和思想，今天晚上想请古书记赏脸，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把优能矿业的情况好好向古书记汇报汇报！“ 古丽青抿嘴一笑，心想这个范明鑫还真会说话，不是人事场中人却说起领导话来一套一套的！ 今天晚上的饭她是不能去吃了，因为她另外有约。 “范总，您太客气了！欢迎范总经常过来喝茶，聊天！”古丽青笑着说，“吃饭就不用了，年终的工作都比较忙，我知道范总也是个大忙人，我们来日方长，随时都可以见面喝茶--” 范明鑫知道，古丽青这是非常委婉地拒绝了他的邀请，没法和她共进晚餐了！ “那好，既然古书记忙，那我们就改天，改天我再来向古书记汇报工作！”范明鑫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个红包，放在了茶几上，“古书记，新年到了，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古丽青知道这是过年的慰问，但是，她不能要范明鑫的这个红包。 “范总，如果你的资金很充裕的话，我建议你把贫困户的慰问金提高一点，如何？”古丽青笑着说。 “古书记，这是两码事儿，该提高的时候我自然会提高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就是要拒我范明鑫于千里之外！我知道这是春江的规矩，如果你对我另外的话，那就是要和我范明鑫划清界限，这样的话我会很伤心的！”范明鑫看着古丽青笑着说。 “呵呵，范总真是幽默--”古丽青摇了摇头，没有再坚持了。 范明鑫很高兴地离开了。 古丽青看着这个大红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第891章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很多领导员有那么多不明财产？其实很多都是这样逢年过节的慰问金！ 古丽青拿起这个红包，只是这么稍微一感觉，她就知道，这里面不少于两万！ 范明鑫出手还真是大方！ 马莉莉在顾雨薇的办公室里聊得正高兴呢！ 范明鑫就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马莉莉有点狐疑地看着范明鑫，却发现他的脸上是很欢快的表情，看来事情办得不错啊！第一次就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顾书记，晚上我们金自尊一起吃饭！”范明鑫走进来笑着说。 “行，我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顾雨薇笑着说，“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安排一点事情--” 说完，她到里面去把老干部年终茶话会的事情再仔细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才让小夏复印了一份，拿给办公室主任顾元生校对和打印。 然后三人一起坐着范明鑫的大奔往金自尊赶去了。 金自尊是春江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来这儿吃饭，就是身份的象征。 范明鑫要了一个大包间，点的都是粤菜，吃海鲜。 顾雨薇看范明鑫这样，真是觉得浪费至极。 在春江吃海鲜，纯粹就是烧钱，而且吃的海鲜还不是最正宗的。她在三亚吃了海鲜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海鲜味道，金自尊里的这些海鲜虽然说是空运过来的，但是味道早就不一样了！ 顾雨薇忍不住劝范明鑫：“范总，我们就点本地特色菜，不吃海鲜！” “哦，你不吃海鲜？”范明鑫问道。 “是的，我不吃海鲜，就吃江油特色菜，有味道！”顾雨薇笑着说。 “那好，我们就听顾书记的，吃江油的特色菜，你按三个人的量给我们安排本店的江油特色菜！”范明鑫对服务生说道。 “好的！您稍等！”服务生点点头走了出去。 顾雨薇期间上了一趟洗手间。 范明鑫趁机为马莉莉，红包送了没有？ 马莉莉摇摇头，有些为难地压低嗓子说道：“没好意思拿出手--我们是同学，我怕她拒绝！” “你呀--”范明鑫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 顾雨薇出来后，范明鑫把泡好的茶给顾雨薇端过来，然后拿出那个红包，说：“顾书记，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马上过春节了，请你收下--” 顾雨薇一看，真是惊呆了！合着这个惯例范明鑫这么快就学会了啊！连她这个马莉莉的老同学都要送慰问金？ “范总，你这样就真的是见外了！我和莉莉什么关系，要弄这些就俗了！”顾雨薇说道。 “顾书记，我知道你和莉莉是好同学，好闺蜜，所以，我也就不见外了，直接拿给你！你也知道，这是春江的惯例，所以，你千万不要拒绝！你拒绝的话，就是看不起我范明鑫了！”范明鑫很是坚决地说道。 顾雨薇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为难！ 其实，她上次去海南的机票都是马莉莉给买的，她要给钱给马莉莉，马莉莉是死活都不要！还有上次买房子马莉莉二话不说借给了她两万块钱！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呢？现在，她怎么能收范明鑫的过年慰问金呢？ “范总，无论如何我不会收这个红包，请你收起来，我和莉莉的关系，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如果你硬是要给，那就是对我见外了！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当闺蜜了！我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钱的话，我会直接跟你们说，丝毫不客气的！所以，你赶紧收起来！”顾雨薇也很坚决地说道。 范明鑫听顾雨薇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坚持了。 看顾雨薇那样子，确实也是认真的，真的给了，反而伤了感情。顾雨薇是有自己的做人准则的，范明鑫曾经要送一套房子给她，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拒绝了！ “那好，那我就听顾书记的，你要是有需要用钱的地方，直接跟我或者是跟莉莉说，千万别客气！”范明鑫是说道。 顾雨薇笑了笑，说：“我和莉莉从来就不客气！” 菜很快就上来了，三个人第一个单独在一起吃饭，范明鑫好好敬了顾雨薇几杯。 他也知道顾雨薇的后台是江油集团的李副书记！这层关系，他还真想好好开发开发！ 马莉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看范明鑫和顾雨薇，站起身走到外面去接听了！ 顾雨薇看马莉莉那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会不会是顾华明的电话？顾雨薇看马莉莉那表情马上就想到的是顾华明！ 范明鑫却是不以为然，他照旧举杯敬顾雨薇的酒，还为顾雨薇夹菜。 “顾书记，我来春江和马口高岭土矿山结缘，真的要多谢你！不是你，我的优能矿业没有这么顺利进入春江！现在矿山已经进入了稳定的开采期，各方面的配套都到位了，周边的环境也整治得差不多了，四十年的开采权，基本是把我变成了一个春江人了，我和这块土地变得密不可分了！”范明鑫说道。 “范总，那是你的优能矿业有实力，我们春江需要你这样的企业家，古书记说了要把你打造成春江的慈善形象大使，好好宣传你热心慈善的行为！”顾雨薇笑着说。 “惭愧惭愧，这才刚刚起步，我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范明鑫说道，“上次李副书记来我的矿上对我讲的那番话，经常在我的耳边响起，对我有很大的促动！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去拜访拜访李副书记，他真是一位一心为民的好书记！” 听范明鑫这话，顾雨薇刚放到嘴里的筷子顿时停了一下！ 范明鑫这话太有所指了！难道他想让她去牵线搭桥？向赵王引荐他？ 顾雨薇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在赵王面前提起优能矿业，她都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 她笑了笑，继续吃着菜，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李副书记确实是位为民着想的好书记！你要是想见他，可以直接去江油集团找他啊--” “哦，是的是的，就是怕太唐突了--”范明鑫看了看顾雨薇说道，他真想直接请顾雨薇帮他引荐一下啊，可是，这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如果能和赵牧晨攀上关系，那往后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说实话，平和市的安盛煤矿前不久出了那么大的透水事件，江油集团助理 罗晋生因为安盛煤矿的事情败露了，逃亡国外，这个事情到现在也不知道江油集团是怎么处理的，但是，据范明鑫了解，安盛煤矿目前是处在一个很混乱的状态，一直都没有恢复生产，董事长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等高管都被抓了！ 安盛煤矿是多好的资源啊！范明鑫太想吃这块肉了！他知道，现在安盛煤矿的事情还是赵牧晨副书记在负责，对于煤矿如何重组，这个最后的决定权在李副书记的手上。 顾雨薇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吭声。 马莉莉接完电话进来了，笑呵呵地说道：“雨薇，李淑敏说要和我们聚聚，你看看这个周末怎么样？” 李淑敏？顾雨薇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李淑敏在隆江集团电台做播音员，是她们的高中同学，她们是好久没有再见面了！ “行吧，我争取回去一趟！”顾雨薇说道。 “好，那我一会儿回她！”马莉莉很高兴地说道，简直是眉飞色舞啊！ 李淑敏的一个电话，马莉莉能这么高兴啊！顾雨薇简直是有些不能理解！ 这马莉莉啊，真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吃完晚饭，范明鑫和马莉莉把顾雨薇送了回去，两人便返回了隆江集团。 第二天上班，顾元生把参加茶话会的老干部名单打印出来了，并且告诉顾雨薇，他已经按照这个名单去通知了！ 顾雨薇看了看，确认无误，点了点头。 老干部的事情，是最难做的。 这些退下来的老干部，对现在的待遇很是不满，总是抱怨集团对他们关心不够，说现在的干部，只看到上面，根本看不到下面，更看不到他们这些老干部！ 顾雨薇以前就听古丽青说过，老干部是最最得罪不起的！其实，谁都不敢得罪这些老干部，可是，你只要一个不小心，哪个地方做得稍不到位，可能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元生离开前，顾雨薇还特意叮嘱了一下：“顾主任，一定要每一位处级以上的离退休老干部和有突出贡献的老干部都亲自通知到，确认无误！” “顾书记放心，我是亲自打电话的！刘银彪书记最近身体不太好，到市医院去住院了，到时候可能来不了！”顾元生说道。 “哦--具体在什么科几床？”顾雨薇问道。 “市中心医院外八科六床，三天前刚住院的！”顾元生说道。 “好，知道了！”顾雨薇在本子上寄了下来。 刘银彪是老一代的集团副书记，退下来后回了乡村老家休养，现在八十多岁了，身体越来越不好。古丽青说过，住院了的老干部一定要到医院去慰问。 顾雨薇把具体的医院和床号都记得清清楚楚，以免到时候忘记。 明天晚上就是老干部茶话会了，放在春江大酒店宴会厅，到时候古丽青要亲自发表讲话，集团所有的领导都要去参加。 第892章心里有点儿底 下午，顾雨薇刚上班，财政局长俞建才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顾雨薇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俞建才了。 这位俞书记因为最心爱的女人突然间出车祸而亡，几乎是把他自己的命也带走了半条，很长时间都没有从失去爱人的痛苦中缓过劲儿来！ 顾雨薇发现，俞建才还是很清瘦，只是精神比前几个月好了很多。 俞建才可是从来没有到过她的办公室的，顾雨薇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 “王局长，你好！”顾雨薇客气地握着俞建才的手说。 “顾书记，不好意思，听说你昨天就从昌城回来了，我到今天才过来向你汇报工作！”俞建才笑着说，“顾书记这两天一定忙坏了吧？” “呵呵，还好！”顾雨薇笑着说，“我一直在外学习，你们在家的才最辛苦！” 俞建才笑了笑，看着这个年轻的副书记，这出去学习了一回儿，还真是成熟了不少。 几个月前，看她刚走上这个岗位的时候，那可是稚嫩得很啊！坐在主席台上的时候，脸上都没有自信，显得很弱。 今天看到这架势可就是非同一般了！ 果真是江油集团重点培养的干部，潜力就是不同！ 只是没想到顾雨薇的后台有那么大啊！俞建才在心里感叹道。以前古丽青的后台是集团书记黄钟明，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现在这位小妮子的后台是江油集团主要领导，这将来要蹦跶到多高啊！真是不敢想象！看来这女人当领导就是比男人有优势啊！ “顾书记，我们财政局的工作今年在集团领导的正确领导和支持下，还是有不少的进步--”俞建才开始正式向顾雨薇汇报工作了。 顾雨薇笑着听俞建才汇报，心里都觉得好笑，这财政局不属于她分管啊！俞建才怎么正儿八经地来向她汇报工作了呢？往年有这样的惯例吗？她不知道，也不好多问！ 俞建才把财政局这一年的工作大致讲了一下，告诉顾雨薇财政今年新增了多少，比上年增加了多少百分比，顾雨薇对这些完全没有概念，但是，听俞建才这么一说，也算是心里有点儿底儿了。 “王局长辛苦，您喝茶！”顾雨薇为俞建才泡了一杯茶。 “顾书记，以后还请您有空到我们部门去指导指导工作，给大家振作振作精神，让我们更有工作的信心和动力！”俞建才笑着说。 “呵呵，”顾雨薇笑了笑，“有时间我会去的--” 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俞建才怎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客气了？这些话本该对古丽青说才对吧？或者说，他在古丽青那儿也是这么说的，来她这儿也这么说一通？那不是把她和古丽青放到了同一个高度吗？这怎么行呢？ “好，有顾书记这句话我就满意了！”俞建才说完站起身，同时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顾书记，新春快乐！” 这--原来俞建才也是来给她送这个慰问金的啊！ 太不可思议了！ 照这样的话，每个部门每个乡片都来送，那光是这个春节的慰问金都得收不少啊？ 顾雨薇不由得心里一惊！ “王局长，您收起来吧，我这儿不兴这个！”顾雨薇说道。 “顾书记，您留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俞建才根本就像没听到她后面的话似的，一转身就出去了。 顾雨薇再次惊愕了！ 这是她两天来第三次面对这样的事情！ 她把那个信封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似乎比民政局的那个更厚！估计少也得有上万块！ 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得不把那个信封放进了抽屉里。 这是她锁进这个抽屉里的第二个慰问金信封。 老干部的茶话会很快就到了。 古丽青在出发前还过问了一遍，是不是每位老 都通知到了？ 顾雨薇点点头，说：“全部都通知了！刘银彪老书记三天前住院了，在市中心医院--” 古丽青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晚上六点，古丽青带领春江集团班子的所有成员，准时来到了春江大酒店宴会厅。 全集团处级以上（包含副处级）离退休老干部，有突出贡献的老干部，齐聚一堂，宴会厅里摆了十桌，座无虚席！ 老干部们每年来参加这个茶话会是一次相聚，更是一次发泄，甚至是一次声讨。 虽然每年都会听到很多不好听的话，但是，每年这样的茶话会却不得不开！ 今年是什么样的局面，还未可知。 古丽青走在最前面，顾雨薇和曾磊跟在后面，其他的班子成员也都跟着。 古丽青首先来到最前面那一桌，和这桌所有的老干部一一握手问好。 古丽青能一个个叫出他们的职务，顾雨薇却是很多人都不认识的。她只好跟着古丽青，古丽青怎么称呼她也怎么称呼，这样是一定不会错的！ 大家见过面之后，古丽青要发表讲话了。 “各位老领导、老前辈：中华民族传统盛大节日春节即将到来之际。今天，集团、集团在这里召开老干部迎春茶话会，大家欢聚一堂，共庆新春佳节。首先，我代表集团，向在座的各位老 ，并通过你们向全集团的离退休老 及其亲属致以节日的祝贺和崇高的敬意！今年，是我们党和国家历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年，是我国国民经济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取得显著成就的一年。春江集团和全国一样，经济建设和社会各项事业也取得了新的成绩。借此机会，我向大家通报一下，过去一年我集团两个文明建设情况和今年工作思想、打算……” 古丽青讲到这里的时候，台下就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了： “每年就讲这些没用的套话，虚话，说到老干部的实际待遇就没有话了--” “现在的干部啊，屁股下面的一辆车子就抵得上我们当年全年的公费开支了，太奢侈了--” “很多地方的老干部，每年都能享受一两次的公费疗养，公费旅游，为什么我们春江就从来没有过？我们的经济有了飞速发展，怎么我们这些为春江做出过贡献的老干部就丝毫都不能享受经济发展带来的好处？” …… 顾雨薇听着这些话，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好像是她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似的！ 古丽青站在上面讲话，听不到这些声音，但是，顾雨薇坐在他们身边，却是听得浑身都难受！ 说老干部的工作难做，以前她没有领教过，今天坐在这儿听到这些话，她才算是真正知道了什么是工作难做！ 她很想离开座位，可是她又不太敢！起身离开，这貌似又是对老干部的不尊重啊！ 她只好硬着头皮坐在那儿，听着他们发各种各样的牢骚！ 古丽青终于是向老干部们汇报完了，最后听古丽青说道： “下面，让我们一起举杯，为春江的美好明天干杯！” 老干部们都站了起来，然后一起碰杯，象征性地干了杯中酒。 古丽青说完以后，就开始一桌一桌地敬酒。 曾磊紧接着古丽青的后面，古丽青敬完了第一桌，他才开始敬。 顾雨薇看这架势，她也必须要单独去敬这些老干部们的酒了，虽然不会喝酒，虽然不会讲话，但是，她还是必须硬着头皮上！不行也得行！ 敬第一桌的时候，顾雨薇的心里是很不安的，她很怕老干部们会当着她的面说一些难听的话。 “齐部长，刘主席，马主任，江次长……”顾雨薇充分发挥自己的记忆力，刚才随着古丽青和他们见了一面，她能大概记住几位老领导的职务，“祝大家新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呵呵，顾书记真是年轻啊！”宣传委原部长齐天才笑着说，“年轻有为，年轻有为！看到你们这样的年轻干部成长起来，我们是既欣慰又惭愧，我们当年还认为自己的事业干得不错，现在看看你们哪，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一桌子的老干部听齐部长这么一说，都附和道：“是啊，现在早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你看看我们春江的集团班子，古书记三十出头，曾次长也是三十而立，我们这位顾书记更是二十几岁就当了副书记，这届班子领导真是年轻化啊！不佩服都不行！” 顾雨薇被大家这么一说，心里很是汗颜，不知道这些老干部究竟是夸自己呢还是骂自己呢？ “各位老领导老前辈是为我们春江的建设和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现在是在你们打下的坚实基础上继续为春江的发展努力着，相信春江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顾雨薇笑着说。 反正说这样的话不会犯错误，还能博得老 的开心。 老 就是要大家记住他们的功劳，时刻想着他们，不能遗忘他们，否则他们就会有巨大的失落感，就会牢骚满腹，甚至是在背后说很多不中听的话。 顾雨薇在每一桌都要说一遍类似的话，陪着笑脸，然后听老干部们发点牢骚，再讲点期望和寄托，这十桌酒敬下来，就花了快一个小时了！ 肚子里早就饥肠辘辘的，但是，和老干部们坐在一起吃饭，她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古丽青也陪坐在另外一桌，顾雨薇发现，她也基本上没怎么吃，都是在帮老干部们夹菜，陪着笑脸，说好话。 这茶话会开得，真是有些给自己添堵的感觉。 第893章安得是什么心 老干部基本上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古丽青告诉顾雨薇，今年集团为每位老干部准备了一份土特产，吃完饭后大家离开的时候在大门口领取，每人都有！她让顾雨薇上台去告知一声。 顾雨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古丽青，怎么开始的时候不一起说了呢？ 她走上台，看了看台下，说：“各位老领导，老前辈，今天大家欢聚一堂非常开心！今年集团为每位老领导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一会儿大家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领取，每人都有一份！在此再次祝福每位老领导新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家听到说有新年礼物，都觉得很意外！ 往年都没有啊！这福利不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只要有，总是有进步了！好！这点做得好！ 老干部的情绪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下面的笑声明显多了起来！ 正当大家乐呵呵地说笑着的时候，大门被“咣当”一声给踢开了！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满脸怒色地站在大门口-- 他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看着站在主席台上的顾雨薇，大吼一声：你们以为我已经死了吗？啊？ 这一声呵斥，全场顿时一片讶然！ 怎么把他给漏了呢？ 这是什么情况？-- 顾雨薇被这一声巨大的呵斥吓得脸色即刻就白了！ 站在大门口的那位老者，她并不认识！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儿？还敢对他们如此怒喝？ 顾雨薇把目光即刻投向了还在席位上和老干部们愉快交流谈心的古丽青。 古丽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给震惊了！ 她从座位上起身，在大家的注视下，缓缓来到了大门口。 只是有那么片刻的惊愕，她即刻面带微笑，热情地走到老者面前，笑着说：“聂主席，您好！欢迎欢迎，请坐--” “请坐？”老者依旧怒目而视地看着古丽青，非常生气地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啊？为什么没有通知我来参加老干部聚会？你们这是存心想把我撇开，你们这安得是什么心？” 这--古丽青心里真是有一万个委屈啊！ 站在面前的是春江集团政协原副主席聂荣建，已经八十多岁，退休都二十多年了！ 聂荣建是个高傲的老头子，退到政协之前是春江集团统战部部长。 当年国家把统战工作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聂老那时候可以说是春江集团的风云人物，而且培养了两个好儿子，一个已经出国在澳大利亚定居，一位在魔都工作，在老干部当中，也算是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人！ 可是，这聂老就是脾气高傲！虽然退休了，脾气依然高傲！ 因为两个儿子都不在春江，他也经常是不在春江，很少去老干部活动中心，很少与这些老干部们在一起。据说前几年他经常出国，在澳大利亚度假，每次都是半年以上，日子过得其实很潇洒自在的。往年就算是他人不在春江，电话也照样会打到他家里，有时候甚至是打到澳大利亚，不管他来不来，这个电话是一定要打的！ 可是，这次怎么会忘了通知他呢？ 来的老干部太多，古丽青也没有一个个地去清点，而且，她相信顾雨薇办事很仔细，按理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的！ “对不起，聂主席，这是我的工作疏忽，对不起，我向您检讨--”古丽青走过去搀扶着他说道，“聂主席，您里面请--” 聂荣建很不友好地看了一眼古丽青，继续说道：“古书记，你虽然年轻，但是一贯的行事风格都很干净利落，今天这个事情，你必须好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唯独没有通知我来参加老干部会，你说这是为什么？” 古丽青看着全场都拿眼睛盯着她呢，心里必须沉住气，就是有天大的事情，那也得下来后再去处理！ “聂主席，可能忙中出错，不小心给遗漏了，实在是对不起！今天看到您身体这么硬朗，我真是非常的高兴，来，聂主席，您请坐，我敬您！今天是我的工作安排不周，我先自罚三杯！”说完，古丽青自己倒酒，连喝了三杯。然后再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敬了聂荣建一杯：“聂主席，祝您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聂荣建见她这么诚恳，刚才郁积在心头的那股大火总算是消掉了一大半儿。 坐在他身边的一位老者笑着说：“行啦，老鬼，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大火气，我看你这辈子都这脾气，到死也改不了！” “你懂什么？这样的事情，我能不生气吗？换做是你，你生不生气？人还没死呢，就当你已经死了！这是什么态度？”聂荣建被他这么一说，火气又上来了，“想当年我们也是为春江的建设事业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怎么着历史上也有我们的一笔！这些个年轻人上来，就想一把把我们的功劳都抹去啊？那是忘本！” 听着他这话啊，古丽青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这老头子，真是人老脾气大啊！ 前两年的老干部新春茶话会，他也没来，电话通知他的时候，他说在澳洲，不回来了，怎么今年他刚好在春江，就把他给漏了呢？ 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雨薇怎么能这么粗心呢？ 古丽青让服务员赶紧添了一副干净的碗筷，然后再弄了几盘菜上来，并特意为聂荣建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来。 “聂主席，您尝尝这饺子，我让他们刚煮好的！”古丽青很尊敬地说道。 聂荣建没有提起筷子，他根本就吃不下！他依然就那么坐着，气呼呼地看着这个场面，然后再次对古丽青说道：“古书记，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这一点，我也相信，我们毕竟老了，早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了！可是，退出舞台不代表我们退出历史啊！春江的发展，那是有我们在座的每一位老干部的努力和贡献啊！现在的经济社会发展都有了很大的飞跃，但是，这一切都是在我们当年的基础上干起来的啊！你们不能忘本啊！” “聂主席，您批评得对，是我的工作没做好！但是，我们对你们每一位老领导都非常的尊敬，丝毫不敢忘本！我们深知，没有老干部为我们打下的坚实基础，就没有我们今天的社会发展和经济腾飞！”古丽青笑着说，“我们希望每一位老领导都身体健康，生活愉快，能够经常过来和我们谈谈心，对我们的工作提出建议和批评！你们的每一句话，对我们来说，都是鞭策，是鼓励！” 聂荣建看了古丽青一眼，她说的这几句话虽然是客套话，但是，听起来却是让人心里很舒服的！ 火也发了，话也训了！聂荣建看着古丽青，声音降低了八度，说：“古书记，人人都会老啊，再大的领导员，都有退出历史舞台的那一天，退下来之后，你才知道这种心里的落差！我希望啊，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对我们这些老头子多点关心，多点关注，多点理解！人老了，就容易发牢骚，容易上火，希望你能理解！以后这样的老干部聚会，我看要经常搞，不能只是每年一次，每年一次太少了！怎么着也得有个两三次吧，还有啊，适当的时候，组织老干部们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让大家能够身心更加愉悦，放松，也好好享受一下经济发展带来的好处！” “聂主席说得是，丽青谨记在心！”古丽青点头说道。 每年组织两三次老干部聚会？那还要不要干其他的工作了？仅仅是这么一次就让人无法招架了！唉，这些老 啊，人退心不退，人老心不老哦！古丽青在心里感叹道。 聂荣建总算是不再罗嗦了，和同桌的老 交谈了起来。 古丽青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顾雨薇，发现她依然是脸色苍白。 确实，碰到这样的事情，谁心里能好受？ 古丽青看了顾雨薇一眼，示意她到外面去说话。 两人从侧边的门道走了出去，来到了隔壁的一个房间里。 “姐，对不起--”顾雨薇很抱歉地说道。 “雨薇，一会儿我们回办公室，你把拟定的名单给我看看--”古丽青说道，这时说对不起是没有意义的！ “好，我记得所有的人我都写上去了，绝对没有遗漏！”顾雨薇很是郁闷地说道，“而且顾主任打印之后，我还对照了一遍，没有错漏的！怎么会把一个人给漏了呢？” 顾雨薇实在是无法理解！顾元生也不会做这样脑残的事情吧？故意给漏掉一个人不通知？谁都知道老干部的工作不好做，做好了，没有功劳，一个稍不留神，却是捡来个大麻烦！ “我们先核对一下名单吧！”古丽青说道。 “好！”顾雨薇心里真是难受得无以复加。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怎么就会出现这么大的乌龙呢？ 把老干部们送走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种了。 顾雨薇把那份名单送到古丽青的办公室，古丽青仔细看了看，聂荣建的名字是在上面啊！可怎么就没有通知到呢？ “电话是谁打的？”古丽青问道。 第894章一个小小的尾巴 “办公室的顾主任--” “把顾元生叫来！”古丽青很是生气地说道。 顾元生是她一手从乌有片提拔上来的，而且是古丽青前夫顾书华的堂弟，当初古丽青也是看在这个关系的份上，才重用了顾元生。 顾元生做事一贯也都是比较牢靠的，按理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今晚的这一幕多让她难堪啊！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堂堂一个集团书记，被一个老头训得大气不敢出，还要陪着笑脸，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放？明早一上班，整个集团大院就会传开了这件事儿！ 顾元生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了！他没有参加这次的老干部聚会，因为他不是集团常委，不在集团领导之列，没有资格去参加。但是，他早就听说了现场出现的这个意外事情，说聂荣建这个老头子因为被遗漏了，跑过来大闹了老干部聚会，还好好训斥了古书记一顿！ 顾元生就觉得奇怪了，自己明明每个人都打电话通知了，怎么会把他给漏了呢？没有这样的可能啊！ 他拿着手里的那张名单，每一位的名字下面，都划上了一个圈，就代表是已经电话通知了的。聂荣建的名字下面，明明也是有打圈的啊，这老头怎么能说没有通知他呢？ 顾元生知道领导很快就要找他的，他就等着一顿训斥吧。弄不好，这个集团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也不保了！ 坐在那儿，他拿着那张名单，反复看，仔细看，突然，他看出了一个让他都感到非常震惊的地方：聂荣建名下的那个圈，和其他人名字下面的那个圈不一样！ 他的心腾地就提起来了！ 怎么不一样呢？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聂荣建名字下面的那个圈里面带着一个小小的尾巴，而其他的没有！ 他拿起笔，在白纸上再接着划了好几个句号，都没有那样的一个小尾巴！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句号不是他划的！这个笔锋不是他的习惯！他写句号的时候，习惯从左至右写，也就是逆时针来写的！可是，这聂荣建名下的句号，明显不是这样的笔顺！ 顾元生再写了几个句号，这回他是逆时针写的，从右至左写过来，很明显，句号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尾巴！ 聂荣建名下的这个句号不是他划的！他确定无疑！因为他从来不会逆时针画句号！ 这他妈的会是谁这么阴损啊？ 顾元生越想越不对劲儿！他一个人一个办公室，当时他打电话的时候屋内并没有其他人啊。 他想了想，那天电话打得多，他可能中途有事儿出去了一下，或者是中途上厕所去了，就把这份名单摊放在办公桌上。 那么，是不是有人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正好在这聂荣建的名字下面划上了一个句号？然后他就误以为是打过了电话，然后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个老头子给遗忘了！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顾元生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妈的，这是存心要黑他啊！一个老干部的电话没有通知到，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这事儿却弄得集团书记古丽青下不了台！弄得她在所有老干部面前丢了脸面！这是什么事儿？这可是关乎到集团书记脸面的大事儿啊！ 只要古丽青不高兴，他这个还没有进常委的办公室主任，很有可能随时都被干了！ 而且这件事情是顾雨薇副书记安排他做的！他这一下子就得罪了两位最高领导啊！ 顾雨薇是谁啊？是比古书记更牛叉的领导啊！春江人事场的人谁不知道她背靠着巨大的靠山啊！得罪她，那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顾元生觉得自己这下玩完了！死定了！领导面前无戏言，领导面前更无小事！这么小的一件事情，却让他给做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他是不是太背了啊！ 可是，谁这么阴损，要对他下这么看不见的黑手呢？ 顾元生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没法儿想象得出来，这个人究竟是谁？ 正当他苦苦思索是谁做了手脚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顾元生拿出手机一看，头上立马就沁出了汗珠：是顾雨薇办公室的电话！ “顾书记--”顾元生弱弱地叫道。 “顾主任，你过来一趟--”顾雨薇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 顾元生边说就边往顾雨薇的办公室走去。 每走一步，他这心就咚咚咚地跳得厉害！站到顾雨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顾元生深呼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顾书记，对不起--”顾元生主动道歉，“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让您和古书记为难了--” 顾雨薇本来就不会批评人，看他这样的态度，更是无法开口去批评他。 “顾主任，你坐--”顾雨薇说道，“你好好想想，那天你通知这些老干部的时候，是不是每个人都通知到了？” “顾书记，我真的是每个人都打了电话的--”顾元生很是委屈地说道，“你看，这是我打电话的记录，每个打过的，我都在上面做了记号--” “难道是聂主席无理取闹？”顾雨薇阴着脸说道。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如果真的接到了你的电话，不可能说没有接到吧？犯不着在大家都高兴的时候来如此扫大家的兴吧？ “不，不是的--”顾元生听顾雨薇这么一说，即刻解释道，“顾书记，只能怪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是我的错，我检讨，这件事情您交给我，也是对我的信任，可是，我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古书记那儿，我去解释，是我的问题，全部是我的责任！” “顾主任，问题发生了，我并不是说要追究你的责任，而是要把问题弄清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以后坚决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顾雨薇看着顾元生很是生气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切责任我承担，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顾元生说道，“我这就去向古书记解释--您给我的名单是对的，是我的疏忽，对不起顾书记--” “你去跟古书记解释清楚吧，今天在老干部聚会上，最难做的就是古书记--”顾雨薇看这顾元生说。 顾元生点点头，说：“好的，我这就去--” 看着顾元生离开的背影，顾雨薇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情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事情是她安排顾元生做的，但是，今晚的主角却的古丽青，最下不了台的也是古丽青，古丽青不会追究她的责任，至于顾元生，顾雨薇不知道古丽青会怎么批评他，但是，以古丽青对顾元生的栽培，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只是，这样的事情，顾元生怎么会出错呢？她还是想不明白！ 顾元生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了！ 他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古丽青坐在办公桌前。面色相当严峻。 看到他进来，古丽青就那么盯着他，一直盯着他。 看得顾元生浑身都有些发抖了！他本来对古丽青就有点怕，私底下，他还得叫她嫂子。虽然现在她和他的堂哥离婚了，可是，古丽青对他还是不错的，丝毫没有因为和顾书华的离婚而疏远了顾元生。 “古书记--”顾元生弱弱地叫道。 古丽青没有应他，还是那么盯着他看。 “对不起，古书记，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让您为难了--”顾元生低着头说，几乎不敢看古丽青的眼睛了。 古丽青站了起来，走到顾元生的跟前，一字一顿地说道：“电话是你自己亲自打的？” “是的--” “每一位老干部的电话都打通了？” “是的--” “那聂荣建你怎么没有通知到？” “这--古书记--我--”顾元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支支吾吾地一时不成语句。 “你以为这是一件小事儿？”古丽青的声音不高，但是听得出来是非常生气的。 “不，不是小事儿--”顾元生立马说道，“是我没，没做好，对不起--” “顾元生，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谨慎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很仔细，没想到这次你却弄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儿来让我在所有的老干部面前颜面尽失--” 说到这里，古丽青的声音忍不住就提高了八度！想到聂荣建那个老头子那么不给她面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她，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样的事情，还没有过夜，整个春江集团整个隆江集团就人人皆知了！大家都会拿她当笑话看！ 老干部的工作难做，找不到茬儿他们都要挑刺，何况你还给他送上这么大的一个不是，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对不起，古书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明明每个电话都打了，打了电话名单下面我就划上一个句号！您看看，我的这张名单还留在这儿，聂主席的名字下面，明明也是打过符号的！可是，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个符号和前面的后面的都不一样！好像是有人趁我离开的那会儿给我加上去的！是有人故意在这样做的！”顾元生憋足了一口气终于把他怀疑的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第895章能顶得住任何考验 在顾雨薇的面前他没有说，也觉得没必要说，但是，面对古丽青，他必须说出来！因为他是古丽青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有人要这样害他，那就不仅仅是要针对他，而是要针对古书记！ “你说什么？”古丽青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样的事情也有人做得出来？ “有人故意趁我不注意，然后在这个名单下面模仿我的笔记画了一个句号！”顾元生说道。 然后拿出那份名单，交给古丽青看。 古丽青拿过名单，仔细看了看顾元生说的那些画在名字下面的句号。 她好像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 “你凭什么这么说？”古丽青问道。 “古书记，您想想看，顾书记交代这件事情给我，我知道老干部聚会的事情本来就不好做，我还能故意漏掉一位老干部不通知吗？况且，我是您一手栽培起来的，为您做好每一件事情，那都是我必须的，也是应尽的责任！我和您是一条心的！我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玩任何猫腻的！我仔细对比了一下聂荣建名字下面的这个句号，确实和我的笔锋不同，我所有的句号都是逆时针写的，而这个却是顺时针写的，我敢肯定这一定是有人趁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偷偷给我画上去的！一定是这样的！”顾元生说道。 古丽青再次仔细看了看那个句号，还果真和别的有所区别！ “你怀疑是谁？”古丽青问道。 这个--顾元生还真不好说，但是，他觉得应该是那个人，而且那个人也离他办公室最近，最有可能！ “古书记，我当初从乌有片直接到调进集团办公室当主任，是有人不满的！因为我的到来抢了他的位置……”顾元生说道。 古丽青看着他，知道顾元生说的是办公室副主任赵贵龙。 当初赵贵龙也想竞争这个位置，但是，古丽青没有给他，而是安排了顾元生。 一来顾元生在乌有片也是当办公室主任，片班子成员，从副科级到正科级，这个提拔是符合程序的； 二来，顾元生和顾书华是堂兄，古丽青的婆婆方贺兰曾经对古丽青说过，让她要关照关照这个顾家的后生辈，古丽青答应了。所以，就算是她和顾书华离婚了，她照样对顾家人关照，这样的话顾元生对她一定是死心塌地的！ 集团办公室就是集团的大管家，这个位置上，古丽青肯定要安排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 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真如顾元生所说，是赵贵龙故意在背后搞了个小把戏，然后玩得她这个集团书记下不了台？ “你所指的是？”古丽青继续问道。 “赵贵龙--”顾元生说道，“如果我们的通道里有录像的话，就一定能找出这个人来，可惜我们的通道里没有安装摄像头！” 通道安装摄像头？顾元生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古丽青的心里去了。 现在只有大门口和楼梯口有摄像头，每个楼层并没有安装摄像头，这样说来的话，还是应该装上。但是，这对于领导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儿。可能很多人都不希望有个摄像头对着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古丽青想了想，这个方案如果上会议，一定很难通过！ 暂且不说吧！ “你的怀疑得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是不能成立的！”古丽青说道，“这件事情先到这里吧，以后的工作你自己得多长个心眼儿！你是办公室主任，现在还没有进常委班子，这个时候出任何的差池，对你来说都是很坏的影响！赵贵龙你多观察观察他，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表现异常的地方--”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古书记--”顾元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古丽青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他就万幸了！ 赵贵龙这个孙子，你等着瞧吧，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只是，第二天一早，昨天聂荣建大闹老干部茶话会的事情就在春江的大街小巷传开了！ 有幸灾乐祸的，说：骂得好！就是要好好骂骂这些领导僚！把退休的老干部全然不当回事儿，把老百姓的死活全然不当回事儿！就知道媚上欺下！聂老算是为我们这些人出了一口气了！ 也有盛赞古丽青的大度为人的。 一些人听说古丽青面对聂荣建的训斥居然还是笑脸相迎，而且十分尊敬，他们觉得这个女人啊，真是不一般！能经得起任何场面，能顶得住任何考验！ 只是，这件事儿究竟是谁弄出来的呢？这个事情大家也在猜测！ 顾雨薇没想到的是，古丽青能四两拨千斤般的把聂老的火气压下去，还能在整个场面上那么淡定！这是她要多多学习的地方！ 顾元生这儿出的问题，古丽青没有追究他，顾雨薇相信，一定是有更深层原因的。 顾雨薇也相信顾元生的话，顾元生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故意做这样的事情！只是这无意中造成的失误，带来的影响也是相当巨大的！ 这件事情暂且就这样过去吧！古丽青不追究了，顾雨薇自然不会再去追究。 周末，顾雨薇抽空回了一趟信江，因为马莉莉说几个同学要聚会，顾雨薇也正好带些东西回家去。 一些人送了一些土特产什么的，顾雨薇让司机直接送她回到了家里。 她刚到家的时候，马莉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要接她出去聚餐。 马莉莉的车很快就开了过来。 上了马莉莉的车，顾雨薇问道：“哪几个同学？” “我们两个！”马莉莉笑着说。 “你不是说李淑敏要和我们聚聚吗？她没来啊？”顾雨薇不解地问道。 “呵呵，李淑敏很忙，没空，我有空啊，我和你聚聚，不行吗？”马莉莉笑着说。 其实压根儿就没有李淑敏说聚会这事儿，那天吃饭的时候，就是马莉莉随口编的一句话，糊弄范明鑫的。 顾雨薇不知道她又要唱哪出？ 现在是年终的时候，工作都比较忙，她手头上还一大堆的事情呢！哪有时间陪马莉莉这个闲人在这儿浪费啊？ “莉莉，我看你这是有情况啊！”顾雨薇看着马莉莉说道。 “呵呵，什么情况？”马莉莉边开车边说。 “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啊！”顾雨薇说道，“你和范明鑫结婚没多久啊，这新鲜劲儿就过去了吗？” “没多久？已经半年了！爱情的保鲜期就只有三个月！我和他恋爱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你说还不够久吗？能维持这么久的新鲜感，已经相当不错了！”马莉莉笑着说。 顾雨薇摇了摇头，不知道马莉莉究竟要干什么。 马莉莉把她带到了一家西餐厅，两人要了一个小包间。 包间是玻璃透明的，马莉莉把窗帘什么的都拉上了，顾雨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雨薇，有个事儿我要跟你说--”马莉莉看着顾雨薇神秘地说道。 “什么事儿？”顾雨薇问道，心里却在猜测着马莉莉难道要把她和顾华明的事情告诉她？ “呵呵，是这样的--”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说，“范明鑫想见见你的赵王，需要你从中牵个线，搭个桥，你看怎么样？” 顾雨薇没想到马莉莉是跟她说这件事情！范明鑫没有好意思跟她说这件事儿，马莉莉倒是很直白了，直接就点到主题。 不是她不想帮范明鑫，实在是这样的事情她觉得做了很不好！ 上次跟赵王提起范明鑫的优能矿业，就是鼓足勇气的，现在还要向赵王引荐范明鑫，这样的事情她真心做不来！她不想让赵王觉得她在利用他的权力拉自己的皮条，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目前为止，她还真没有求赵王为她办过什么私事儿！她和赵王之间，真的是很干净的，不存在权力什么的交易！ “莉莉，范明鑫想见他，他可以自己去的，我上次也说过这样的话，直接去江油集团找他，自报家门，赵王是个很亲切的人，不会拒人千里之外，你不用担心的！”顾雨薇说道。 “我知道赵王是个好领导，可是，这自己去和你引荐那能一样吗？雨薇，你就打个电话，跟赵王说一下吧，我们家范明鑫不会忘记你的！”马莉莉说道，“我们毕竟是最好的同学，你就当帮我一下，好吗？” 顾雨薇没有吭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不能随便答应马莉莉这个事情，她也不需要马莉莉出手那么大方地一下子就送给她一套豪宅！她承受不起的！ 见顾雨薇没吭声，马莉莉继续说道：“雨薇，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为难，因为你不是一个善于去做这些交易的人。但是，你为了老同学，就破个例，行吗？范明鑫真的是很崇敬赵书记的为人，很想结识赵书记这样一心为民的好领导员！你放心，范明鑫不会让赵书记难堪的，他做事是有分寸的！你只要给他牵个线，多余的一句话也不用说。你就帮我这个忙，好吗？” 顾雨薇不知道范明鑫还想从赵王那儿得到什么？如果不是有具体的目的，范明鑫这样的商人是不会白花代价去找赵王的！这点她很清楚。 把范明鑫介绍赵王，会不会害了赵王？顾雨薇心里是这样想的。 第896章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是，如果不答应马莉莉的这个要求，好像又很说不过去！马莉莉毕竟对她很好很好，在她最痛苦最难受的时候都是马莉莉陪在她身边！而且马莉莉对她从来是有求必应的！ 人都是感情的动物，不能你需要人家的时候就拉过来暖暖身子，不要了，就一把给扔掉！那你把人家当什么了？你以为人家真是你的卫生巾，需要的时候就垫一垫啊！不要了就直接扔吗？那样也太没有人情味儿了！ “莉莉，范明鑫说了找赵王做什么吗？你告诉我，我心里好有个底！”顾雨薇说道。 “这个--就是想认识赵书记，他说他很崇拜赵书记，想去拜访拜访赵书记，就是这样的--”马莉莉说道。 怎么可能这么单纯？顾雨薇知道马莉莉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就是不想告诉她。 “呵呵，那就不必了，赵王年终的工作也是很忙的，就等年后吧，想拜访，早点晚点都无所谓的--”顾雨薇笑着说，索性给她来个下一步。 马莉莉一听顾雨薇这话，立马着急了！ “别啊，雨薇，还是年前好，年前去拜访显得尊重啊！再说又是过年了，正好可以给赵书记问候一下新年！”马莉莉笑着说。 “莉莉，你跟我还藏着掖着啊，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顾雨薇笑着说。 马莉莉很是为难，这范明鑫想做什么，哪是她这个女人家能知道的事情啊！就算是知道了，她也觉得还是不要告诉顾雨薇为好，好像他们去找赵书记，就是直接奔着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去的，那样显得太势力，太没有人情味了！ “真的没有，范明鑫就说想去拜访赵书记，听听他的教诲，上次在矿上，赵书记给他讲的那番话他时刻牢记在心，所以一直都想去拜访赵书记--”马莉莉很有些为难地说道。 她觉得顾雨薇好像变了很多，做事儿不像以前那么直接爽快了！似乎变得有些刁钻，有心计了！ “呵呵，这么单纯的目的啊，那我看就以后再说吧！”顾雨薇笑着说，“既然没什么事儿干嘛那么着急呢？” 这顾雨薇啊，怎么也学得这么鬼精鬼精啊！马莉莉真是有点不习惯了！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单纯的顾雨薇！ “雨薇，你也知道，男人做事儿都是一步步来的，我不能说范明鑫想拜访赵王的目的单纯，什么都不想做，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范明鑫是怎么打算的！有些事情没做到，或者说他还只是有一个初步设想，怎么会告诉我！在范家，女人是不能插手任何事务的啊！”马莉莉很是无奈地说道。 “那好啊，既然不让你插手，你就别管这些事情，让范明鑫自己去搞定！”顾雨薇笑着说。 “你是我最好的同学啊！所以，他就让我跟你说说，请你帮个忙引荐一下！雨薇，帮帮范明鑫吧，就算是我求你的，好不好？”马莉莉撒娇似的恳求道。 顾雨薇看马莉莉这个样子，真是不忍心再拒绝她了！ 只是顾雨薇有些不明白了，马莉莉和顾华明偷偷好上了，似乎并不影响她对范明鑫的感情啊！还这么想着去帮他！ “行！我帮你，不过有件事情，你必须跟我说实话--”顾雨薇看着马莉莉说。 “好，什么事儿你说，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马莉莉笑着说。 只要顾雨薇答应帮范明鑫，她就高兴了！ “你告诉我，你和我表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顾雨薇盯着马莉莉的眼睛问道。 听到顾雨薇这句话，马莉莉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马莉莉万万没有想到，顾雨薇居然知道了她和顾华明之间的事情啊！ 这件事儿，她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这世界上，除了她和顾华明之外，似乎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马莉莉低着头，一时不敢看顾雨薇的眼睛了！ 顾雨薇就那么看着她，看她的脸色慢慢慢慢地由白到红，然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顾雨薇。 “你怎么知道的？”马莉莉问道。 “你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顾雨薇问道。 马莉莉嘴角微微一笑，想了想，说：“其实我们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顾雨薇说道，“我只想知道，你们已经开始多久了？” “雨薇，我和他，没多久--”马莉莉断断续续地说道。 “没多久是多久？”顾雨薇继续问道。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最好的同学，一个是她最亲的表哥，他们的事情，太让她震惊了！ “一个多月吧--”马莉莉笑着说，“很不可思议是吗？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个多月？”顾雨薇吃惊地说道，“一个多月你们就跑到海南去度假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马莉莉惊愕地看着顾雨薇，她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啊！ “雨薇，你是我最好的同学，是闺蜜，顾华明又是你的表哥，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马莉莉说道，“我和顾华明的故事，其实是要感谢你的，没有你，就不会有我们的故事--” “感谢我？”顾雨薇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为你们做了什么吗？” “当然，是你让我认识你的表哥，这么有才这么帅气的一个男人--”马莉莉神往地说道，“你难道忘记了年初的时候我和你表哥表嫂一起去唱歌的事情吗？就是那一次，我们认识了，而且彼此之间很有好感！” 说到这里，马莉莉很甜蜜地笑了起来，似乎顾华明就在她的眼前似的。 顾雨薇却像是听天书一般啊！就那么一面之交，然后他们之间就开始有故事了？要知道，那个时候顾华明是回来结婚的，而马莉莉正在热恋中还没有结婚啊！ 他们两人都是处在人生的热恋当中，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爱上了恋人之外的人呢？ “你们相隔这么远，也没有机会在一起啊！”顾雨薇不解地说道，她真是无法想象这俩人是怎么好上的。 “呵呵，你真是傻瓜，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神力，它可以跨越一切障碍，哪怕是千山万水！何况现在的交通这么方便，从信江到京城，只要想去，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啊！”马莉莉笑着说，“当然，我们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有关系，当时只是两人觉得很有好感，很对脾气！” “真正开始，是三个月前，我和范明鑫结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后，范明鑫就开始频繁出差，我很无聊啊，又辞职了，所以呢就闲来无事开始泡网。后来有一次，我在网上碰到你表哥，我就向他请教了一点投资理财方面的知识--”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说道，“你知道你表哥是在银行工作，他有这方面的优势--正好我刚结婚，手上也有点闲钱，我就想着去学着理财，炒股或者是买些基金什么的，总比把钱放在银行里要好吧！你表哥他很热情，当时就教会了我在线炒股，然后建议我买了一支股票，没想到一下子就弄了个涨停板！我当时别说有多高兴了！投进去的四十万块钱，一下子就赚了好几万啊，太容易了！你知道我们上班一年也才赚多少工资！我没有经验，看到赚了那么多，当时就想抛，你表哥让我过几天再来抛，他说还会涨，结果后来这只股票从七块多涨到了十五块多，足足翻了一倍啊！我尝到了炒股的甜头，就开始迷上炒股了，然后就天天在网上和你表哥聊股票，聊投资--可是，慢慢聊着聊着，我们的话题就更广了，什么都开始聊了--我们发现，我们真是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什么都能聊到一块儿去--所以，我们的心就这样慢慢走近了--” 顾雨薇就像听天方夜谭一样听马莉莉讲她和顾华明之间的故事。 “后来这只股票我赚了足足一倍多，抛了之后，我又在你表哥的指导下买进了另外一支股，又是一路高涨，真是太刺激了！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赚钱那么容易！不到两个月，我放进去的四十万块钱就翻了好几倍！你说我高兴不高兴？后来，我觉得我应该感谢一下顾华明，为我带来了这么好的收益，就算是拜师，也得请客不是？于是我飞到了京城，去见你的表哥--”马莉莉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着顾雨薇，她脸上再也没有了娇羞，而是非常的幸福甜蜜的样子，。 不用马莉莉讲，顾雨薇也知道，这一次的京城之旅，马莉莉和顾华明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干柴烈火，年龄相当，马莉莉又是那么热情奔放，性感迷人，而且正是空虚寂寞的时候，面对马莉莉，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自控的！ “海南之旅是你的主意还是顾华明的？”顾雨薇问道。 “呵呵，雨薇，我和顾华明的海南之旅也要感谢你--”马莉莉笑着说，“你那天突然跟我说你要去海南，说去了之后你就要单独行动，不能陪着我，问我愿不愿意陪你一起去！我当时就想，多好的机会啊！你去度假，我正好也可以去度假，于是我就跟顾华明说了，看看他有没有空，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三亚还真是适合情人去度假的好地方，我想这样的地方我们可以经常去--不用出国，照样能享受到热带海岛的风情，太浪漫，太舒适了！那感觉不会比我和范明鑫去夏威夷差--” 顾雨薇真是从心底里无语了！ 第897章一手撮合成的 马莉莉这么一说，似乎她和顾华明之间的故事还真是顾雨薇一手撮合成的！ 如果没有她这个中间地带，马莉莉和顾华明之间似乎根本就不可能有相识的机会，也就更别提后面的相知和相爱了！ 可是，他们这样，难道就不会影响彼此的家庭吗？ “莉莉，你就不怕范明鑫知道吗？”顾雨薇问道。 “呵呵，雨薇啊，你真是活得太谨慎了！这样的事情，我不说，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再说了，就算是知道了怎么样？你以为范明鑫天天满世界飞，身边会没有其他的女人？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围绕着他的女人不要太多了哦！”马莉莉说道，“不过，我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也从来不查看他的手机，我们各自都保留自己的空间和隐私，我觉得这样很好！他有他的精彩，我有我的活法！” 顾雨薇看着马莉莉，真是觉得她活得太潇洒了！怎么能这么洒脱地面对婚姻和感情呢？ 如果是她进入婚姻，她就无法做到同时去爱着两个以上的男人，这样的滋味儿太难受了！ “莉莉，你觉得你和顾华明这样，不会影响你们的家庭和婚姻吗？毕竟你们都是有家庭的人，而且，我听我姑妈说，我表嫂已经怀孕了，顾华明就要做爸爸了，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这样做是在玩火吗？最后会把你们两个人的家庭都给害了！”顾雨薇很不解地说道。 “我和顾华明都没有想过要放弃现在的婚姻走到一起，从来没有过！他有他的家庭，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孩子；我也有我的家庭，我的丈夫，也会有我的孩子。如果说我们为什么要走到一起，那就是感情的需要，身体的需要，还有心里的需要--”马莉莉说道，“因为现在的人都活得很累，很孤独。顾华明是个优秀的男人，他身上承载的东西太多，家庭和社会带给他的压力很大，回家他不敢说，也不想说，但是，他很需要一个可以让他倾诉的对象，释放他内心的那份压力，正好我来了，我是他最好的倾听者，我满足了他心里的需要，同时，我们又彼此吸引，所以，很自然就走到了一起--当然，我不否认，我也是个很孤独的人，有钱又有闲，就是感情很空虚，老公经常不在身边，我的空虚寂寞冷，也需要一个人来为我填补，所以，你应该明白的--” 顾雨薇听着马莉莉这话，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马莉莉！ 她也空虚寂寞冷？在顾雨薇的眼里，马莉莉是这个世界上活得最潇洒最精彩的人了！恋爱谈过n次，前男友就有n个，她会空虚？现在又嫁给了一个富豪级别的男人，有家世有银子，她还缺什么？马莉莉说她很孤独，或许是吧，像她这样的全职少奶奶，除了金钱和时间，唯独没有老公在身边，对于一个新婚的少妇来说，确实是空虚寂寞冷的生活！ 可是，顾华明呢？顾雨薇最亲的表哥，从小在一起长大的表哥，在顾雨薇的眼里，表哥是个成功的人，靠自己的努力，留在了京城，而且有了一份好工作，有房有车，夫妻两人都是高收入，国家公务人员，这么稳定这么幸福的生活，表哥却也是个很孤独的人？这一点，顾雨薇也从来没有想过，顾华明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顾华明呈现给大家的，就是一个成功的形象，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婚姻美满，家庭幸福，是家族的骄傲，是父母的自豪！ 就是这样两个在顾雨薇眼里都是很幸福，很成功的人，却说自己孤独，空虚，寂寞，需要心灵的安慰，需要倾听，所以，他们寻求到了家庭以外的感情，走到了一起，彼此慰藉-- 可是，顾雨薇还是有些无法明白！ “莉莉，你对顾华明真的有感情吗？”顾雨薇问道。 “当然，我爱他，爱他的才华，爱他的为人，爱他的一切！”马莉莉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范明鑫呢？你难道不爱他了吗？” “爱，他是我的老公，我怎么会不爱呢？但是，这和顾华明之间是两回事儿。这么对你说吧，范明鑫是我的饭，我得好好端着他，没有他我活不了；顾华明呢，是我的咖啡，我需要这样的咖啡来调剂我的生活；对于顾华明来说，我同样也只是他的咖啡，而不是饭--”马莉莉笑着说，“现在的人，不能仅仅满足于吃饱饭吧？我们早就到了小康生活了，所以还得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情调，有滋味儿，所以，人生中的咖啡也是必不可少的--” 饭？咖啡？这个定义顾雨薇还是第一次听到，真心是服了马莉莉了！ “莉莉，我觉得你还是不能和顾华明这样玩火，不管是饭还是开咖啡，我觉得你都应该从范明鑫的身上获得，那才是合理而又合法的，而不是去找顾华明当你的咖啡--否则，这样对两个男人都不好--”顾雨薇劝道。 “呵呵，雨薇，你太专一了！我没有玩火，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点火！你放心，我和顾华明之间，不会有任何问题，不会威胁到彼此的家庭，我们只会带给对方更多的快乐和信心，让生活变得更开心！反倒是你啊，雨薇，我替你担心！”马莉莉话锋一转，看着顾雨薇说道。 “我？”顾雨薇惊愕地说道，“我和你不同！我是一个自由的人，我爱谁，都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而你是有家庭的，你再去爱顾华明，那就会伤害到你的老公--”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马莉莉说道，“不过，雨薇，你是自由的，可是你的赵王并不自由啊，他也有家庭，而且是高领导，你和他，那才是玩火--” 顾雨薇看着马莉莉，她的话直接戳到了她内心的伤痛之处！ 是啊，赵王是有家庭的，而且是个高领导！似乎仅凭这一点，顾雨薇就不该去爱他！可是，她就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啊！爱得无法自拔，爱得不能自已！这难道不是玩火吗？ 你自己都是陷入这种不被世俗所接受的爱情纠葛当中，又怎么去劝马莉莉？又如何有资格去劝马莉莉呢？ 顾雨薇不吭声了，她真的是觉得自己没有底气了！面对马莉莉和顾华明的感情，她似乎没有资格去劝说什么，因为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都不能处理好，还怎么去劝别人？ 马莉莉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她不该这样说顾雨薇的。 其实，一个人往往说别人的时候，说得很轻巧，很容易，可是，事情一旦到了自己的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面对感情的时候，女人往往是感情至上，感性占据了一切，哪里还有什么理性可言呢？当爱情降临的时候，其他什么的一切都被抛到了脑后，就想着爱就爱了，哪怕是为爱死一回都值得！ 疯狂的马莉莉是这样，腼腆而又内敛的顾雨薇也是这样！ “雨薇，对不起，我也就是这样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们都一样，女人都是感情的奴隶，一旦坠入爱河，就什么都忘记了--你和赵王的感情，我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对，我曾经想过，如果赵王和你年龄相当，你甚至可以不惜代价，把他抢过来做自己的老公，但是，我觉得现实不靠谱，毕竟你们相差太大了，所以，只要把握现在，不要去想未来，未来很遥远，现在在眼前，我们都活在当下，想那么远干嘛，谁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呢？对吧？”马莉莉笑着说，“所以，你别劝我了，为我祝福吧，我也不劝你，我也为你祝福，只要赵王是真心爱你，对你好，我觉得这份感情就值得珍惜，现在能真正相爱的人有多少？相爱而又能相守的人又有多少？所以，既然爱了，那就好好珍惜--” 顾雨薇彻底无语了！ 她本来是想着劝劝马莉莉的，可是，现在反倒是马莉莉反过来劝她，安慰她了！ 马莉莉的大脑啊，总是转得比她快，马莉莉的人生哲学啊，总是比她丰富！ “我们喝点酒吧--”马莉莉说道，然后让服务员进来点餐。 马莉莉果然点了一瓶红酒。 服务员很快就把马莉莉点的酒送来了。 马莉莉很高兴，主动和顾雨薇喝了起来。 “雨薇，我们是老同学，但是，今天我要敬你，感谢你对我老公范明鑫的家族企业的帮助，以后还要请你一如既往地帮助我们--”马莉莉很真诚地说道。 顾雨薇不太喜欢听这话，但是，她知道，不管她愿不愿意，马莉莉都不会放过她的关系的，要找赵王，马莉莉通过她就是捷径，对于这一点，范明鑫早就看到了。 “莉莉，在不违背规则的前提下，我一定会尽最大能力帮你，目前为止，除了你家的范明鑫，我没有在赵王面前提过任何其他人其他事儿，我没有求赵王为我办过任何事情--”顾雨薇说道，“我不想把自己和赵王的关系弄得那么不堪，涉及到权钱交易什么的，我不会做，也不愿意去做，你应该了解我的--” 第898章纯黄金打造的 “我了解你，我当然了解你--”马莉莉笑着说，“所以我很感动，你不愧是我最好的同学，闺蜜！现在，我还是要请你，再帮范明鑫一次，他很希望能结识赵书记，而且迫不及待--” 顾雨薇不得已点了点头。 “很快就要过年了，雨薇，你看明天我们就去昌城一趟，好吗？趁赵王还在集团上班，年前把这个事情办妥了，我和范明鑫也就可以安心回山东去过年了！”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说道。 明天？顾雨薇很是有些为难，她手头的工作很多，年终赵王也很忙，她没有把握赵王能不能抽出时间来见他们。 “我今晚先打个电话试试看，如果赵王能抽出时间的话，我们就去，不行的话就改天吧？”顾雨薇颇为为难的说道。 “好，太谢谢你了，亲爱的！”马莉莉高兴得几乎是跳了起来！ 她忍不住连续和顾雨薇喝了三杯酒！ 她要是能促成范明鑫见赵牧晨的这个事情，那她在范家又是立了一大功了！ 和马莉莉吃完饭回到家里，已经快九点半了，顾雨薇赶紧躲到房间里给赵王打电话。 她可以肯定，这个周末赵王一定在江油集团，今晚一定在银都宾馆的！ 顾雨薇猜得很对，赵牧晨此刻正在房间里练书法。 好久没有这么清闲了，也好久没有这样的心情来写字了。 吃完晚饭赵牧晨让小关给他研墨，铺纸，他要好好写几个字。 正当他写得正在兴头上的时候，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赵牧晨掏出手机一看，是丫头的！ 呵呵！他很高兴地接听了。 “丫头，回去的工作很忙吧？”赵牧晨坐到躺椅上问道。 “嗯，挺忙的--”顾雨薇笑着说，“赵王，我明天去看你吧，我又想你了！” “傻丫头，回去才几天啊，不好好工作，老是想赵王干什么？”赵牧晨假装骂道，心里却是喜滋滋地高兴着。 “赵王，你难道不想我吗？”顾雨薇撒娇道，“我本来就不想回来的，就想留在昌城好了--” “呵呵，那你好好干吧，争取早日到昌城来工作--”赵牧晨笑着说，“连升三级，怎么样？” “哈哈，我没有那个能力！”顾雨薇笑道，“赵王，你还记得优能矿业吗？就是接手春江马口高岭土矿山的那个矿业公司--” “呵呵，有印象，怎么了？”赵牧晨笑着问道。 其实他一听顾雨薇这话，就知道后面的内容了。 “嗯，优能矿业的老板范明鑫是我同学的老公，他说你上次对他说的那些话，他牢记在心，还想当面聆听你的教导--”顾雨薇笑着说道。 “哈哈哈--”赵牧晨很爽朗地笑了起来，“傻丫头，赵王很忙啊，最近谢绝了很多人的来访--不过，你要是觉得你这个同学的老公可靠，那赵王就给他这个机会，要是不可靠的话，你就自动给我过滤掉--” 这个--听赵王这话，顾雨薇立马就心里有些打鼓了，赵王这是把决定权交给到了她手上了，反倒是让她一下子感觉到压力山大！ 不过，范明鑫这个人貌似还比较靠谱，何况还是马莉莉的老公啊，就凭这层关系，她也应该帮帮他吧！ “赵王，我觉得还比较可靠吧，他的企业很正规，在春江的口碑很不错，今年春节我让他们矿上出点资金去慰问贫困户，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顾雨薇说道。 “出了多少钱？”赵牧晨很感兴趣地问道。 “七万多--” “呵呵，还行--”赵牧晨笑着说，这对于一个矿山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啊！不过，舍得出就好，至少说明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一毛不拔的人，还懂得致富不能忘忧国的道理！ “赵王，那明天你有时间吗？”顾雨薇弱弱地问道。 “呵呵，别人来我没有时间，你来，我当然有时间，”赵牧晨笑着说，“这样吧，你们下午三点半赶到，然后我抽点时间见他们，然后你就留下来，陪赵王一天，怎么样？” “好--”顾雨薇简直是心都要跳出来了！当然好啊！她就是想和赵王在一起！ 很快就要过年了，赵王肯定要回京城去了，这一去至少是一周的时间，然后开年的工作又很忙，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具体在哪儿见他们？”顾雨薇问道。 “阳光大酒店--”赵牧晨说道，“到了你再打我电话。” “嗯，我记住了--”顾雨薇甜滋滋地说道，“赵王，明天见--” “好，明天见，我的宝贝丫头--”赵王也高兴地说道。 顾雨薇挂了电话，即刻打给了马莉莉，马莉莉一听事情有戏了，连声说了三个谢谢！ 范明鑫听到这个消息，抱起马莉莉在房间里转了起来！太给力了！顾雨薇真是太给力了！ “这回要是成功了的话，一定要好好谢谢顾雨薇！”范明鑫高兴地说道，“上次给顾雨薇那套房子，她没敢要，那我们就给别的--” “你打算给什么？”马莉莉问道。 “呵呵，还没想好，等事情办成了之后再说！”范明鑫胸有成竹地说道。 马莉莉不知道范明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吃过中饭，范明鑫亲自开车，带着马莉莉和顾雨薇，往昌城出发了。 车子在高速路上狂奔了两个多小时就进入了昌城，不到三个小时就来到了阳光大酒店。 范明鑫对这个酒店似乎很熟悉，顾雨薇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店的。 外面还没看出什么异样，进到大堂你才知道原来这酒店是那么的奢华，比北江边上的维多利亚大酒店还要奢华！ 顾雨薇刚想打赵王的电话，就看到小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顾书记--”小关笑着走过来，说，“请跟我来吧--” 范明鑫一看这架势，立即迎了上去，很热情地握住了小关的手，说：“关处长，你好你好！我是优能矿业的范明鑫，很高兴见到关处长--” “呵呵，你好！来，楼上请--”小关很客气地和范明鑫握了握手，说，“楼上请！” 马莉莉也跟小关认识了一下，心想：这么年轻帅气的秘书啊！ 大家跟着小关走进电梯，只见小关拿出房卡刷了一下，然后再按动电梯楼层的数字，原来这家酒店的电梯是要房卡扫描的，没有在此入住的人根本上不了楼！ 顾雨薇从来没有听赵王说起过这儿还有他的房间，一般赵王都在银都宾馆，那儿好像就是他在江油集团的家了。 至于这儿什么时候也有个“家”了，顾雨薇还真是不知道。 电梯很快就到了26楼，小关打开了2605房间，请顾雨薇和马莉莉到里面去坐，然后敲响了隔壁的房门，把范明鑫带了进去！ 顾雨薇走进的这个房间不大，就是里外两间，一间卧室，一间会客室，但是卧室那儿有个很大的阳台，阳台外面很空旷，估计那儿是个公园，里面有很多树，而且有个很大的湖，空气很好，视线也很好。 只是这阳台上还有一扇门，和隔壁的阳台相连。那么，这两个房间就是相通的了！ 小关很快就过来了，他为顾雨薇和马莉莉泡了好茶，然后打开电视，请他们看电视。而他自己则是时刻盯着手表看着。 顾雨薇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马莉莉很会暖场，她看着小关说：“我总以为大领导身边的秘书也很大，是个老头子，没想到关处长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气，真是年轻有为！” 小关笑着地说道：“呵呵，那我就是保养有方了--” “男人不需要保养，男人就是满脸沧桑，那都是一种美，女人不行，所以女人要好好保养--”马莉莉笑着说。 小关笑了笑，没有吭声，他照例低头看了看手表。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来见老板，估计也就是15分钟左右的时间。 现在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小关再为她们两位添了点热茶，然后起身去了门口。 果然没过多久，范明鑫就出来了，红光满面的，看到小关，他立即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谢谢关秘书，非常感谢，这是我的名片--“ 范明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放到了小关的手上。 小关想推辞，却看到马莉莉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只好顺势把那张卡放进了口袋里。 刚才范明鑫拿出来的时候，他顺势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张购物卡，不过卡的颜色是金黄色的。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张黄金购物卡！ 今年似乎很流行送这样的黄金购物卡了！购物卡里面的金额不多，但是，这张卡本身就值大几千块钱！是纯黄金打造的！ “莉莉，我们先回去了--”范明鑫看着马莉莉兴奋地说道。 这么快？马莉莉简直不可思议啊！这才几分钟啊！事情就谈妥了？她连一杯茶都没有喝完呢？ 范明鑫拉着马莉莉的手，和小关挥了挥手，然后就往电梯间走去了。 马莉莉本想说，我还没有和雨薇说呢？范明鑫却是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正好在电梯口碰到一位服务员，他们就很顺利地下楼了，否则还要小关送他们下去。 等顾雨薇走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了。 第899章很温情的感觉 小关示意顾雨薇进来，然后跟着他走到了阳台上。 顾雨薇看着小关把阳台上的那道门打开，然后还有一扇门，小关再打开之后，就看到了对面的阳台-- 跨过这道门，顾雨薇就来到了赵王的房间里。 好大的房间啊！顾雨薇在心里惊叹道，这和隔壁的房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光是外面这个套间，就比隔壁的整个房间要大！而且里面还有设有吧台，健身区，书房，最里面才是卧室！ 小关往书房的方向走去，顾雨薇就听到小关说道：“老板，顾书记来了！” “好--”赵牧晨的声音很洪亮，听得出他很高兴。 小关转身出来，然后从阳台的那扇门返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顾雨薇注意到，小关在关这边的这扇门的时候，把锁头给反锁了，也就是小关走到自己的房间里之后，就打不开这边的房门了！ 虽然是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却足以体现出小关作为秘书的小心和谨慎！做什么事儿都滴水不漏！ 顾雨薇悄悄地走到里面，看到赵王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看到她走进来，他依然坐着，但是，脸上却早已是笑容满面-- 顾雨薇就那么踮着脚往前走着，脸上却是笑颜如花-- 她绕道赵王的后面，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为他揉了揉肩膀，说：“赵王，这几天是不是忙坏了？” “呵呵，你来了，我就给自己放个假！专门忙你的事儿了--”他坏笑着说道。 “忙我的什么事儿啊？”顾雨薇傻傻地说道，“我来给你按摩按摩吧！” “好啊，傻丫头也会按摩了啊！”赵牧晨笑着说，“那你好好给我忙活忙活吧！” 他很享受地靠在了沙发上，让丫头在他的肩上，脑袋上按摩着。 丫头这手上的力度简直就是挠痒痒，根本没什么实际的效果，不过，他还是很享受她这种挠痒痒的感觉，很轻柔很温情的感觉。 “赵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顾雨薇忍不住问道。 “呵呵，傻丫头，这儿不好吗？”赵牧晨笑着问道。 “好，当然好--”顾雨薇笑着说，“只要有赵王的地方，都好！” “真的？”赵牧晨抬起手，抓住了顾雨薇那双细细的小手，笑呵呵地问道。 “嗯--”她索性趴在他的肩上，双手搂着他，亲昵地说道。 “那我以后就经常带你来这儿，好不好？” “嗯--”她闭着眼睛点点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感觉都很陶醉了。 这种熟悉的男人的味道，是她最渴望的一种味道。 他伸出手臂，一把揽过她的腰，把她搂进了怀里！ 接着就是那霸道而又疯狂的吻，像狂风骤雨般把她卷入了眩晕的漩涡里-- 她甚至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了，整个人就和他完全地融合在一起！ 干柴烈火的感觉，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一场蚀骨的致死缠绵过后，两人躺在地毯上-- 室内开着暖气，温暖如春，不过，赵王大汗淋漓的，顾雨薇还是怕他感冒了，从床上抱了一床被子，把两个人裹在了一起。 “赵王，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顾雨薇看着赵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问赵王。 “什么事儿？”赵王闭着眼睛，模模糊糊地说道，刚才消耗有点儿大，他正想眯一会儿。 “我这次回去，收到很多单位送来的慰问金，都是几千上万的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顾雨薇说道。 “呵呵呵呵呵--”赵牧晨听她这么一说，闭着眼睛笑了，他用那只枕着丫头的手，揉了揉她的小耳朵，“傻丫头--” 她以为他会说“收或者是不收”之类的话，没想到他就那么傻呵呵呵一笑，然后说句傻丫头就闭着眼睛要睡过去了的感觉！ “赵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顾雨薇转过身趴在他的身上问道。 他勉强睁开眼睛，拍了拍她的脸蛋，笑着说：“傻丫头，钱是身外之物，可是，人没有钱，那就身无一物了！以后，你可以学着好好疼爱自己，好好打扮自己，你的消费观念和着装品位，都有待提高，明白吗？” 这是什么回答啊！简直就是答非所问！ 顾雨薇看着他，本想再听听他详细的回答，可是，赵王却渐渐打起了呼噜！很香甜地睡了过去！ 看他这个样子，真是很辛苦的感觉！ 顾雨薇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细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睡姿很舒展，精神很放松，呼吸很均匀，睡得很惬意！ 她突然间有种很心疼他的感觉！他的两鬓也有了点点的白发，那硬扎扎的头发剃得比较短，显得他的额头很宽大，天庭很饱满！只是，他脸上的倦意，让她看到了他的辛苦！ 他本就是个勤政的人，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对工作也很严谨，现在在非常时期，心里上的压力也是非同一般！只是，外人看到的，是他位高权重光鲜亮丽的一面，人后的心酸和斗争，怕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高处不胜寒！在他这样的位置上，往往更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她伏在他的胸口，搂着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就这么拥着他，朦胧入梦--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赵牧晨睡得很惬意，醒来后觉得神清气爽的，精神格外地好。 他发现躺在他怀里的丫头居然还在睡着，那一副小猪的模样很是可爱，似乎口水都流在了他的胸口。 “丫头--”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着说，“小猪丫头，起床啦--” 顾雨薇动了动，却还是趴在他的身上没动。 “傻丫头，饿了吧，我们该去吃饭了--”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说，“告诉赵王，想吃什么？” 她闭着眼睛，傻笑着，梦呓般地说道：“想吃--想吃--猪舌头--” “哈哈，好，那我们去吃猪舌头--”赵牧晨笑着说，准备起身去洗澡，然后就出门吃饭，真心有点饿了。 没想到丫头却还是搂着他不放，而且一个挺身，小嘴就堵住了他的嘴巴，然后紧紧地咬住了他的唇。 他简直是毫无招架之力，两人又缠绵在了一起-- 只是，此刻确实是有些饿了，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 顾雨薇于是只缠绵了一会儿就放开了他，然后笑着说：“这就是我要吃的--” “哈哈--傻丫头，竟敢戏弄本王了，看我不收拾你--”赵牧晨也笑着站了起来，看着已经从他眼前扭动着身子往浴室里走去的顾雨薇，他紧随着她的身后，一起进了浴室里-- 顾雨薇站在淋浴房里，打开花洒，从头到脚把自己浇透了-- 他抱着她娇小的身体，用浴巾包裹着，放到了床上！ 两人又相拥着睡了一会儿。 等丫头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牧晨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已经六点半了--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疼爱地说道：“傻丫头，告诉赵王，你幸福吗？” “嗯--”她满脸娇羞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舒服吗？”他再次笑着问道。 “嗯--”她不敢看他了，她的脸早就红得像桃花一样了。 “告诉赵王，哪儿舒服？”他却要追根溯源，紧追不舍地问道。 “坏蛋--”她拍打了一下的胸膛，“你知道的，还问--”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的--”他笑着说。 “不告诉你--”她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不理他了。 “呵呵，傻丫头，哪哪儿都舒服，是不是？”他拍着她的后背笑着说，“赵王是不是把你全身的细胞都点燃了？”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果真面若桃花，眼神里荡漾着满满的柔情和爱意，她点点头，轻轻吻了吻他-- “丫头--”他看着她说，“刚才赵王忘了做保护措施了，你要是中奖了怎么办？” “啊？--”她一下子被吓了一跳，是啊，貌似到了危险期啊！她有些花容失色地看着他。 第900章为赵王生个儿子 “呵呵，真够傻的--”他笑着说，“这回要是真中奖了，你就生下来，为赵王生个儿子，好不好？” “真的吗？”她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他真的敢和她生孩子吗？ “真的！”他点点头很坚定地说道，“如果上天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要生下来，不能再扼杀我们的孩子！” “可是，赵王，那该怎么办啊？”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傻孩子，你只要告诉赵王，你愿不愿意？想不想生？”他看着她说道。 “愿意，我当然愿意！”她坚定地说道。 为自己最爱的男人生个孩子，这是生命中最幸福的事情！孩子生下来，融合了两个人的特征，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这是她曾经的渴望啊！只是，只是她无奈地痛苦地扼杀了那个还没有成形的孩子！想到这个，她就心痛！ 她不知道今天他为什么又提起了这个事情？ “宝贝儿，只要你愿意，赵王就有办法--”他吻了吻她说，“我可以肯定，如果你这次怀孕，一定是个儿子，一定是的！如果孩子真的再次来了，我会安排你到国外去生，你愿意吗？” “国外？”她有些害怕了，那么远的地方，她一个人啊，她有些害怕！ “你也去吗？”她弱弱地问道。 “我会去看你，但是，我没法天天和你在一起！”他搂着她说道，“别担心，如果真有孩子了，我会好好安排你们母子的！” 她很诧异地看着他，真的要玩真格的吗？ 他怎么又想着生孩子了呢？ “赵王，你很喜欢孩子吗？”她问道。 “喜欢，我很想很想再有个孩子，最好是个儿子，不过，要是个女儿，我也一样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他笑着说，“不过，这只是一个梦，这几天我总在做这样的梦，梦见我们有了孩子，很可爱的一个孩子，长得像你，也像我--” “赵王--”她很动心地叫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能光明正大地给你生个孩子，然后我们一起，好好培养我们的孩子--” 他听着她的话，心里突然间变得沉重起来！是啊，光明正大！他不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却想着她能为他生个孩子！这是不是太自私了？她为他已经付出的够多了！他还想着，她为了他，牺牲她的事业，远离她的父母，到国外去给他生个孩子，太自私了！ “对不起，丫头，赵王很想很想，可是，赵王做不到--”他叹了口气说，“就当我们刚才的话是做梦吧，仅仅是梦，赵王不能这么要求你，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只要你快乐，赵王就快乐了--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不想孩子了--” “不，赵王，我记住你的话，如果真的有孩子了，我一定生下来--”她坚决地说道，全然不顾及后果。 “好，谢谢我的宝贝丫头--”他心疼地说道，“我知道了，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穿戴好了，将要走出门的时候，赵牧晨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丫头，你先下去，在车上等我，我一会儿再下来--” “嗯--”她点点头，她知道，他们应该错开，不能这样肩并着肩走下去，那样太招人耳目了！ “对了，丫头，范明鑫这个人靠不靠谱？懂不懂事儿？”他突然问道。 她看着他，不知道他具体何指？什么是靠谱？什么是懂事儿？ 她猜范明鑫下午可能跟赵王说了什么很关键的话，或者说范明鑫希望从赵王这儿得到个什么项目合作的机会，那么赵王是不是在摸范明鑫的底？ 她想了想，说：“范明鑫做事还是比较老道，家族企业也做得挺好的，据说准备借壳上市了！另外，上次他获得了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开采权后，曾经要送我一套隆江集团的房子，马莉莉带我去看了那房子，我没敢要，面积很大，很豪华，价值不菲--” 赵牧晨听顾雨薇这么一说，觉得范明鑫这个人还是比较懂事的，至少懂得行规，而且是顾雨薇最好的同学的老公，家族企业也做得不错，貌似还是比较靠谱！ 只是丫头很稚嫩，面对范明鑫的阔绰出手，一下子被吓坏了！亦或者丫头觉得帮自己的同学压根儿就不应该有这样的交易！这都说明丫头稚嫩，本质不错！这样的事情，如果换做其他的女人，那肯定是一口就给吞下了，哪还会有半点的害怕啊！ 他点着头笑了笑，说：“傻丫头，水至清则无鱼，任何行业都一样，我们不是活在真空里--当然，你要把握好一个度，更要懂得辨识和你接触的人--以后，你会面对很多很多这样的诱惑和考验--我们不是圣人，我们无法抗拒所有的诱惑，但是，我们要学会选择，要把握一个准则，做人做事都要有个底线，在不违背基本规则的前提下，做到掌控有度，不信任、不可靠的人，我们坚决不能与之来往--这样吧，年后我让小关给你再弄几个户口和身份，任何时候，都要懂得多留一手准备--” “多留一手准备？”她很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她也听说过很多领导员有多个身份，尤其是高领导，有的人一个人有十来个不同的身份，他们往往有很多本护照，以备在危险的时候能够随时跑路。 难道赵王也有多个身份？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闪过之后，顾雨薇突然间觉得很害怕！ 难道赵王也有这样的打算？不然为什么要多留一手准备？ “呵呵，傻丫头，我们作为干部，都要做到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这是伟大领袖教导我们的--”他笑着说，“别想那么多，我们都是党的好干部，一心一意全心全意为党为人民贡献我们的力量--” 顾雨薇被他这么一说，又听得云里雾里的了！ 她来到电梯口，看到小关已经站在那儿，似乎是一直在等着他们。 小关对她笑了笑，按下电梯，两人很快就到了车场。 顾雨薇坐到了后面，小关依旧站在那儿，等着老板下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赵牧晨红光满面地从电梯间走了出来。 小关即刻拉开后面的车门，用手挡住车顶，伺候赵牧晨上车了。 小关坐到驾驶室后，转过头对赵牧晨说：“老板，黄谷滩那儿开了一间很有特色的私房菜，您要不要去尝尝？” “呵呵，什么特色？”赵牧晨笑着说，右手把顾雨薇的手紧紧地抓在了掌心里。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和丫头同时坐在同一辆车上，这种感觉很不错！ “这家店没开多久，老板是从广东回来的，他把粤菜和江油菜融合在了一起，很符合我们江油人的口味，我去过一次，感觉很不错！而且那儿的环境很幽静，不比御品阁差！”小关很有兴致地介绍道。 “好，那就去试试看--”赵牧晨高兴地说道。 小关听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很少主动带老板去哪儿吃东西，因为这样的事情一旦做得不好，那不仅没有功劳，而且还会引起老板极大的反感！会被老板误以为这是在拉皮条，在给某些人制造额外的机会！老板最忌讳的就是，个人的权力被司机或者是秘书给挟持了，周边的人都被秘书和司机给掌控了，那么他这个人也就容易被人架空甚至是被人利用！ 赵牧晨尤其不喜欢秘书和司机在他毫无思想准备的时候给一些人牵线搭桥什么的，这是他极为反感的事情！ 小关今天说这个事情，也确实是想着能带老板去尝尝新鲜的口味，那家的私房菜真心做得不错！当然，那家店的老板和小关的私交很好，是小关同学张贤加的哥哥张贤发！ 当秘书的，如果不能在老板身边弄到这么点机会的话，那也是太特么没用了！ 何况赵牧晨对小关是尤其信任！很多时候，他不仅仅是他的秘书，更是他的司机了！ 一些非常隐秘的事情，赵牧晨都交给小关去做，而不是司机小陈。 比如赵牧晨和顾雨薇之间的事情，赵牧晨从来就没有让手机小陈知道过，都是小关一手在帮他打掩护。光凭这一点，小关就知道自己在老板心中的位置了！ 当然，小关也知道，老板越是信任他，他越要懂得拿捏好这个分寸，不仅不能有骄纵的心里，反而更要小心翼翼才是！ 小关发动车子，很快就开了出去。 黄谷滩也是北江边上的一块地，以前这儿就是北江的一块滩涂地，现在随着北江水位的下降，滩涂年年冲击堆高，就形成了一个地势较高的荒地，只是，这儿离市中心还是比较远，要过北江大桥，然后再过一座五四大桥，才能到黄谷滩，所以这块儿还没被开发出来。 冬天的江油集团昼短夜长，还不到六点，夜幕就降临了。这会儿，更是完全黑了下来。 天冷了，路上的车子就减少了，出行的人也少了很多。 一路都很畅通，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开过了北江大桥，开过了五四大桥，来到了黄谷滩边上。 这儿的空气倒是很好啊！这块滩涂地上没有工厂，目前看起来还是一片荒芜之地，除去这个小院子，外面到处都是枯萎了的蒿草。 第901章别有洞天 “老板，这边请！”小关把车子停在了院子一角，领着赵牧晨就往里面走去。 院子里很冷清，只看到几辆车子。这样冷清的地方，能有生意吗？赵牧晨有些狐疑。 赵牧晨看了看，这个小楼外面看起来非常普通，就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只是面积比较大，像赵牧晨小时候就读的学校，建得很古朴的样子。 快过年了，楼上挂起了红灯笼，显得很是喜庆。 小关带着他们来到了二楼最东边的一个房间里。 刚走到门口，里面的门就打开了，一位和小关年纪相当的年轻人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欢迎老板光临小店，里面请里面请！” “老板，这是这家店的老板张贤发--”小关介绍道。 赵牧晨象征性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张贤发很激动，双手握着赵牧晨的手，诚惶诚恐的样子。 “老板，里面请！”张贤发微微弓着身子说道，然后看了看赵牧晨身后的顾雨薇，也是满脸堆笑地说着：“请！里面请！” 赵牧晨笑了笑，点点头走了进去。顾雨薇紧跟在赵牧晨的身后。 这走进去一看，赵牧晨才知道，原来是别有洞天啊！ 没想到外表像个校舍，里面却是如此的精致！ 全部是中式的装修，清一色的红木装饰，配上相同的红木家具，而且还专门设了一个博古架，上面摆着很多的石头，瓷器什么的，很有特色！墙壁上挂着的书画也是很有些来头，那副字赵牧晨一看就知道是范老先生的，还有侧边的那副山水画，也很有气势，仔细一看，是齐老先生的！果真都是好东西，有内涵！ 赵牧晨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的风格！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看顾雨薇，顾雨薇笑了笑，坐在那个单椅上。 张贤发马上坐在泡茶的位置上，熟练地冲泡起茶来。 “老板，我们这儿有一些特色私房菜，是属于我个人的独创，就是把粤菜和江油菜的口味融合在了一起，既有粤菜的清鲜，又有江油菜的爽辣，一会儿您试试看，还请老板多多批评指导！”张贤发边泡茶边说。 赵牧晨笑了笑，说：“好，饥肠辘辘了，我看一会儿吃什么都很香！” 张贤发听赵牧晨这么说，立马站起来，说道：“那我马上安排，老板您稍等，马上就好！” 看着张贤发走了出去，赵牧晨笑着看了看顾雨薇。 他们这一下午的连续战斗，消耗得他的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不要说有特色的菜，就是没什么特色，只要口味合适的菜，吃起来也是很香的！ 赵牧晨本来对吃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挑剔。从小过过苦日子来的，什么东西都吃过。现在身处这个位置，想吃什么样的特色菜，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他从来对饮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这一刻，他只想着能快点上菜，上汤，让他和丫头好好补补能量就行了！因为这个晚上啊，他还得接着战斗！ 这打突击战就是耗体力！而且，他毕竟不是年轻的小伙子了，这体能的恢复啊，还真是和年轻人有差距的！ 小关接过了张贤发的任务，开始泡茶。 很快茶香四溢，飘满了整个房间。 “老板，您先喝杯茶--”小关把茶端到赵牧晨跟前。 赵牧晨本不想喝的，本来就饿，这喝茶不是更饿了吗？ 不过嘴里也有点渴，他就端起那小小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摆摆手，说：“喝点水就行了！” 小关会意，即刻从旁边拿出两个大杯子，给老板和顾雨薇每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顾雨薇始终没有说话，这样的场合，她都无法开口，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似乎也没有她说话的机会。 她就那么看着赵牧晨，偶尔眼神和赵牧晨交汇一下，赵牧晨每次看着她，眼睛里都含着微笑，让她心里很是甜滋滋的。 似乎只要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她都觉得很满足了。这样的心里真是很奇怪！ 以前和王成在一起，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对眼前这个老男人这么着迷，看他哪儿都觉得好！她真是从心底里爱死这个男人了！ 很快张贤发就端着汤上来了！ 他把那钵汤放到桌子上，揭开盖子，即刻香飘满屋！ “老板，来，请喝汤！”张贤发给他们三人每人打了一碗汤。 太香了！是鸡汤的味道！赵牧晨很高兴地坐到了桌边，笑着说：“这鸡汤很正宗，有我们小时候吃的鸡汤的味道，闻着就特别香！” “老板，您说得太对了！”张贤发说道，“这道竹笋鸡汤，用的是我老家山上放养的土鸡，竹笋是刚刚从山上挖出来的冬笋，特别的清鲜，您尝尝--” 赵牧晨先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果然好味道！清甜鲜美，真心好喝！ “不错不错，味道很纯，很鲜美！”赵牧晨笑着说，然后侧过头看了看顾雨薇，说道，“看看是不是有你小时候吃的鸡肉鸡汤的味道？” 顾雨薇喝了一口，果真是美味无比！ “是小时候吃的鸡汤的味道--”顾雨薇也点头赞叹道，“好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美味的鸡汤了！” 张贤发听到老板和老板身边的女人都夸赞这道汤，很受鼓舞，激动地说道：“老板，你们先喝汤，后面的菜一会儿就上来，都是私房菜，特色菜！” 赵牧晨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说：“好，你去忙吧！” 张贤发很受鼓舞，乐颠颠地下去了。 小关看赵牧晨这么高兴，心里更是高兴极了！ 张贤发这小子，还真是运气好，第一道菜就把老板给征服了！看来老板今天下午果然是进行了剧烈运动，体力消耗过大，现在真是吃嘛嘛香啊！ 不过，这道汤还真是味道不错！小关感觉自己上次来吃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好吃啊！这小子，难不成那天没有给他上最好的材料？ 赵牧晨照例是大口大口地喝汤，吃肉，这一小碗汤很快就被他喝完了。 小关眼睛很亮，他及时站起来，给老板盛汤，这回特意挑了几块竹笋放他碗里。 赵牧晨吃了一口竹笋，点头道：“很爽脆，江油集团的冬笋是好东西，不过，这么清鲜的竹笋鸡汤，还真是这儿做得最有特色！如果我们喝完之后，嘴里不会觉得干，那这味道就是最正宗的，是鸡汤特有的鲜味儿，如果吃过之后嘴里会觉得很干，那这菜就是味精调制出来的！” 小关没想到老板还有这样的总结，不过，他倒是能够肯定，这儿的汤菜都很少放味精，吃过之后保准不会口干，而且会口舌生津，回味无穷！ “老板，这儿菜的还有一个特色，那就是不放味精，都是天然的鲜味儿！”小关说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现在有的菜啊，吃起来很鲜，都是放了巨量的味精，过后让你口干舌燥的--”赵牧晨笑着说，“真像你说的这样，才是正宗的私房菜！这店叫什么名儿来着？” “贤弟私房菜--”小关笑着说。 “呵呵，这个名字有意思，贤弟私房菜--”赵牧晨笑道，“怎么外面没有看到招牌？” “他这儿的餐位不多，目前都是接受私定，没有敞开了对外营业，所以来的都是老顾客，一般吃过一次后，就会记住这里的味道，顾客很稳定--”小关笑着说。 “哦，还有这样的私厨！”赵牧晨点点头，说，“确实不错！” 正说着，张贤发又端来了几盘子菜品。 都是色香味俱全。 赵牧晨每吃一道菜都赞不绝口。 这顿饭似乎是他最近以来吃得最香甜的一顿饭菜，好久没有觉得这么有胃口了，不知道真是这里的菜格外好吃，还是因为他今天实在是太饿了！或者说两个因素都有？ 吃完后，张贤发再次坐下来为他们泡茶喝。 这喝茶也是老广那边传来的，很讲究，从茶具到茶叶到冲泡的方法程序都很有讲究。 张贤发把老广那一整套功夫都学来了。 一番专业的摆弄后，茶香四溢。 吃饱了，精神好了，赵牧晨的话就多了起来，他边喝茶开始和张贤发闲聊了起来。 “这私房菜是你的独门秘方？”赵牧晨笑着问道。 “呵呵，算是吧，我好吃，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我是一个吃货！所以这些年我在广东研究了不少吃的东西，回到家乡后，就想着把自己的这点心得拿出来与大家分享，所以弄了这么个地方，来的人不多，基本都是我的好朋友--”张贤发笑着说道。 “哦，可以考虑做大做强，有市场--”赵牧晨笑着说。 “我的主业不是做餐饮的--”张贤发说道。 “哦，这还是你的业余爱好不成？”赵牧晨有些吃惊道。 “算是业余的爱好--”张贤发说道，“我在广东是在一个大的地产公司里做高层管理，我回来后自己组建了一个公司，也是在做地产开发，还在起步阶段--” 赵牧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警惕性立马就起来了！ 合着小关把他拉到这儿来吃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年头盖房子的个个都成了暴发户！只要能弄到地，把房子盖起来，那就是财源滚滚啊！这几年，眼看着北江两岸的房子像雨后春笋般长了起来，拉起了这个城市的繁华虚景，也给集团带来了滚滚的财源！ 第902章意味深长的眼神 地产在集团的收入中，已经占到了一半以上的比重！有的地方甚至超过了六成！太触目惊心了！ 谁都知道，这是在杀鸡取卵，可是，谁也无法停下来不杀这只看起来很肥美的鸡！否则你这个集团就无法维持下去！所以，为了政绩，为了运转，只能不停地抓鸡来杀！不断地卖地建房，建房卖地！ 这就像是吸毒的人染上了毒瘾一样，已经无法遏制地被这个“毒”给控制了！ 眼前这张贤发看来是想着要用这顿私房菜来钓到他这条大鱼啊！ 赵牧晨似乎一瞬间明白了，张贤发在这个地方弄了个贤弟私房菜，说明他早就看中了黄谷滩这块地！这儿可是一块不小的蛋糕啊！ 虽然现在看上去有些偏僻，但是，一旦开发出来，五年后最多是八年后，赵牧晨相信，这儿会成为昌城最高端的住宅小区！因为这儿完全是一块独立的滩涂地，没有任何的工业，只有周边几个小村子，一旦拆迁完成，这儿规划起来，就是一块最完整的地块，远离老城区的喧嚣，远离工业区的污染，靠着北江，真是非常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赵牧晨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张贤发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难道是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老板这么快警惕起来了？ 张贤发有些窘迫地看了看小关，小关给他使了个眼色，就看到赵牧晨抬起手看了看手表。 小关知道，赵牧晨这是要离开了！ 小关即刻起身，准备离开。 赵牧晨也站起来，然后看了看顾雨薇，再看着小关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老板，您慢走--”张贤发起身跟在后面。 他真心想打自己的嘴巴子，这话怎么说得那么没有水平呢？要知道，今晚这顿饭，可是酝酿了很久很久才找到的机会啊！ 可是，这话才刚开头，老板就有点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弄不好这事儿以后就彻底没戏了啊！ 赵牧晨几乎是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小关临上车前，给了张贤发一个很是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贤发傻愣愣地站在那儿，心里的落寞啊真是无比的巨大啊巨大-- 赵牧晨一路上都没有吭气，他就那么一只手抓着丫头的手，表情有些严峻。 他刻意闭着眼睛，脑海里也在翻滚着。 今晚无意中来到黄谷滩这个地方，也让他的眼前一亮！ 这儿果真是个好地方！ 明年换届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能够成功走上一个更高的台阶。那么，这几个月，舒侨丰的一些动作，他就要格外注意了！ 现在昌城周边的土地能卖的基本上都卖了，可能黄谷滩算是被遗漏了的一只肥美的鸡，赵牧晨在想，一定要确保这只鸡落到自己的任期内再去宰杀，不然就太便宜了舒侨丰！ 赵牧晨也知道，舒侨丰在这几年的任期内，也是收获很丰厚啊！ 据赵牧晨了解，光是北江边上的很多房子，都是这两年建起来的！这些地，没有老舒的同意，那是绝对搞不成的！ 别看老舒那个人平时看着挺温和的样子，在争权夺利的方面，那手腕也是相当了得。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把自己嘴里的蛋糕送给别人！除非那个人能置他于死地！否则，这种可能性就是为零！ 回到阳光酒店，小关本想着老板能对他说句什么话，可是，直到走进房间里，赵牧晨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让小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今晚这出戏唱得，还真是有点儿失败啊失败！要怪就怪张贤发那个狗日的，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迫不及待干毛啊？这什么事情不得一步步走，慢慢来嘛！那么着急，枉费他煞费心机地把老板拉到他那儿去吃饭！本来是很高兴的一件事儿，突然间就变成坏事儿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事儿啊！ 小关在心里连连叫苦啊！ 他只求老板别把他想得那么坏，认为他是在背地里透支他的权力，那他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这伴君如伴虎，历来就是如此啊！唉，真是一声叹息哟！ 第二天上午，顾雨薇就要返回春江了。 她真的很不想回去，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度过这个春节的假期。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有他的家庭，他的父母，有很多很多人等着他回去。 而她，却是他这个时候最无力照顾到的一个人。 “丫头，对不起，要过年了，赵王却不能陪你，你回去好好陪陪你的父母，带他们出去走走，看看，等着我回来--”赵牧晨吻了吻她，也很是不舍地说道。 他何曾不想和丫头在一起过年啊，只是这愿望太奢侈了，想了也是白想！ 她点点头，紧紧抱着他不忍离去。 “傻丫头，去吧，时间过得很快的，很快赵王就回来啦，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啦--”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她说。 “赵王，我会想你的--”她噙着泪说道。 “呵呵，赵王也想你--”他笑着说，“你等一下--” 说完，他到包里拿出了几张卡放到她的手里。 “这都是一些购物卡，你拿去买些过年的东西，记得给父母多买点，衣服鞋帽什么的，吃的用的，都可以买，想怎么买都行！我不能陪你过年，也不能去看他们，你就代我好好孝敬他们吧！”赵牧晨说道。 听着赵王这话，顾雨薇觉得既温暖，又伤感。赵王这么说，说明他从心底里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男人，觉得对她的父母也该有尽一份孝心。 她看了看这些购物卡，都是昌城里大卖场的金卡，黄灿灿的，似乎和她以前看到的购物卡不同。 “赵王，我不需要这么多，一张就够了--”她把其余的四张放回他手里，“对了，上次去海南你给我的卡，我还没有还给你--” 说完她就要从包里拿出那张卡还给他。 “呵呵，傻丫头，还给我干什么？这些都是给你的！那张卡本来就是给你的！我不能陪你去逛街，你就自己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改变自己，我们不能穿世界名牌，但是，可以穿得高档一些，人靠衣服马靠鞍，你好好定位一下自己的着装，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有品位有气质的知性女领导员，要知道，将来你可是要经常出现在镜头下的--不能再这么随意了！”赵牧晨笑着说，“这些购物卡我都用不着，我也不逛街，你都拿去，面额不会太大，五张的消费总共也就几万块钱，不过这些卡片用完后，你记得收藏起来，这些卡片本身比较值钱--还有那张银行卡，你好好收着，那是赵王给你的，记住，水至清则无鱼，任何行业都有潜规则，行走在人事场也一样，凡事做到掌控有度就行了！” 顾雨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是这个掌控有度，她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度啊！ “我让小关送你去，你今天可以先去购物，然后再回家！”赵牧晨说道。 顾雨薇再次点了点头，说：“那就让关秘书送我去卖场就行了，一会儿我自己打出租去车站。” “好，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电话，过年我不关机--”赵牧晨说道。 “嗯--我知道了--”她心里很是高兴，只要他不关机，她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心里就感觉很踏实。 “去吧--”赵牧晨看着她，“我看着你出去--” 顾雨薇再次紧紧地搂着他，吻了吻他，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小关把她送到购物中心后，顾雨薇就让他先回去了。 她遵照赵王的旨意，给父母买了很多东西，有衣服，鞋子，还有老年人吃的营养品，保健品什么的，直到她拎不动为止。 刷卡的时候，顾雨薇才知道，这每张购物卡里面都有一万块钱，而且这些卡是纯金的！本身都价值不菲！ 这是顾雨薇第一次刷这样的购物卡消费！她的心里也是一种异样的感觉。 赵王说任何行业都有潜规则，水至清则无鱼，难道这些都是潜规则的必然产物？ 她好像是明白了赵王话里的意思。 购物结束后，在购物中心的自助银行那儿，顾雨薇查询了一下赵王给的那张卡，发现卡片的名字是刘旺根，而且卡上还有四十多万余额！ 这再次让顾雨薇惊讶无比！ 加上上次在三亚消费的那些钱，这张卡上原本是四十万！也就说赵王一次性给了她四十万的卡！可是，这刘旺根是谁？赵王怎么会有这个人的账户？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盘绕在了顾雨薇的脑海里，让她感觉是越来越看不懂赵王了。或者说，她在逐步逐步了解作为一个高领导的赵王。 购物结束路过药店的时候，她突然间想起赵王昨天说的话，要是真怀孕了怎么办？生下来可真是个大问题！虽然他们都很想要孩子，可是真的要生一个非婚的孩子，她还是无法接受的！ 就算是赵王能好好安排，让他们到国外去生活，可是，她的父母怎么办？她的父母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啊！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就得舍弃父母，远走他乡，而且这辈子都难得回来，这对父母来说太残酷了！她不能这么自私！ 想了想，顾雨薇走进药店，要了一盒紧急避孕药。 第903章直接给过滤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痛苦，只能把这种可能直接给过滤了！ 赵王，你别怪我！她在心里默念道。 顾雨薇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家里。 父母看她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都很吃惊，这孩子怎么突然花这么多钱啊！ “丫头，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啊，多浪费啊！”妈妈不解地说道。 “妈妈，我和莉莉去昌城逛了一圈，看到这些东西，觉得很适合你们，所以我就买下来了，让你和爸爸过个暖和和的冬天--”顾雨薇笑着说。 “傻孩子，别乱花钱！我和你爸吃的穿的都有呢！”妈妈说道。 父母一辈子勤俭持家，看到她突然这么花钱，很是有些看不惯。 “呵呵，你们啊也该改改观念了！爸爸，你一件棉袄都穿了十来年了，早就该换了！”顾雨薇笑着说，“你看看，这是我给你买的，试试合不合身？” 爸爸坐在那儿，看着雨薇一下子采购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这心里啊，还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感觉这孩子变了，真的变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单纯的丫头了！ “爸爸，试试啊！”顾雨薇拿着衣服在爸爸的身上比试着。 爸爸拗不过她，只好穿上衣服试了试，还真是挺合身的-- “嗯，不错，很合适，爸爸，你穿上这件棉袄，一下子都变得年轻了十岁！”顾雨薇笑着说。 爸爸看了看她，许久没有说话。 顾雨薇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又忙着让妈妈试穿衣服，全然没有在意爸爸的神情有些落寞。 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顾雨薇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交到妈妈手上，说：“妈妈，过年的其他东西，你们去采购，我可能要到年三十晚上才能回来，最近都很忙，不能陪你办年货了！” 妈妈愣愣地看着这些钱，再看着这些东西，这孩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有钱了？难道真像坊间说的，这只要当领导了就有钱？ 顾雨薇工作这么多年，家里从来没有要过她一分钱，因为爸爸妈妈都知道，她的工资并不高，每个月就那么两千来块，除了自己的花销，根本攒不到钱，再说了，父母都有退休工资，也不需要她的钱，只要她把自己的事情弄利索了，他们就高兴了！ 爸爸坐在那儿，看到顾雨薇拿出钱，终于是忍不住了。 “丫头，你坐下来，爸爸有话跟你说--”爸爸开口道。 顾雨薇愕然了，爸爸怎么变得这么严肃了？ “爸爸，什么事儿？”顾雨薇小心翼翼地问道。 “丫头，我们是普通百姓家庭，从小你也是粗茶淡饭养大的，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钱，照样过得很好--”爸爸看着顾雨薇说道，“你现在工作了，有能力为老百姓服务了，爸爸希望你能做个清领导，好领导，千万别--” 爸爸的话还没说完，顾雨薇就打断道：“爸爸，你想哪儿去了！过年了，我给你们买点东西难道不应该吗？这么多年，我都是白吃白喝的，现在我有点能力了，也该回报你们了！” “丫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你听爸爸说，爸爸希望你--” “爸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女儿不会变成坏人的！”顾雨薇笑着说，“我时刻牢记爸爸的教诲，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员！只是，你女儿的领导职还太小，能做的事情不多，呵呵--” “丫头，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句话你应该记得吧！”爸爸意味深长地说道。 “呵呵，记得记得，时刻牢记着呢！”顾雨薇笑着说。 妈妈这下子也坐到了旁边，看着雨薇，想了想，说：“这些东西你买了就买了，也不能退，这钱啊，你自己留着，爸爸妈妈不需要你的钱，我们有退休金都花不完，你自己也要攒点钱，将来要结婚买房子什么的，需要很多钱！对了，过年的时候，我和你姑妈姨妈都说了，到时候带你去相亲，今年春节一定要好好把你的个人问题解决了！过年就二十八岁了，转眼间就到三十了，再不定下来，真的是要剩下了！” 顾雨薇一听妈妈说相亲这两个字，头就大了！怎么就不能说点其他的啊！每次回家都要说这个问题，烦不烦啊！ 顾雨薇本来还想在家里吃了晚饭再走，这样一来，她就不想听妈妈唠叨了，赶紧撤吧！ “妈妈，我得赶紧回集团了，今晚还有个会议要开，不能陪你们吃晚饭了--”顾雨薇抓起包就要走。 妈妈一把拉着她：“雨薇，听妈妈一句话，别总是逃避，逃避能是办法吗？你总是要面对的啊！” “妈妈，我是真的很忙，不骗你的--”顾雨薇说道，“本来我就直接回集团里了，因为买了这么多东西，所以特地绕回来，我得赶紧走了--” 说完，顾雨薇就立马开溜了。 走出门外，爸爸妈妈还在那儿喊着呢：“丫头，过年早点回来啊--” “好好好--”顾雨薇点头答应着，心里却是在不停地打鼓，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这个春节假期怎么办？要是天天被逼着去相亲，那滋味真是要命哦！ 一路上，顾雨薇都在想着这个假期要怎么应付父母对她采取的相亲大战！太闹心了！ 回到春江，正好到了饭点。 顾雨薇却是没什么心情吃饭，她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 正在她很郁闷的时候，古丽青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雨薇--你怎么今天就回来啦？”古丽青路过她的办公室门口，发现里面居然亮着灯，就进来看了看，果然看到顾雨薇在这儿。 “姐，你今天也上班啊？”顾雨薇站起来问道。 “年终的事情多，明年是换届年，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都要集中在年前处理好，年后就得有个方案，所以这些日子都在办公室--”古丽青说道，“正好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去哪儿？”顾雨薇问道。 “金自尊，吕桦请客！”古丽青笑着说，“他的楼盘即将预售了，效果图都出来了，一起去看看吧--” 顾雨薇有些为难了。 吕桦是古丽青的同学，而且一直在追古丽青，可是，古丽青似乎又不太喜欢他，还曾经想把吕桦介绍给她，顾雨薇不想当他们之间的电灯泡，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姐，我就不去了，你去吧，我还有事儿--”顾雨薇推辞道。 “呵呵，有人约你？”古丽青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没，没有--是我自己有事儿--”顾雨薇很不会说谎，一下子就露馅了。 “没有人约你那就一起去，走吧！”古丽青二话不说，拉上她就往外走了。 古丽青也不想一个人去赴吕桦的约，她知道吕桦对她有那么一层意思，可是，她不能答应他啊，她虽然离婚了，可是她心里有人，一直都有一个人在她心里的，那就是她的初恋情人陈宏云。 顾雨薇不得已，只好陪着古丽青去赴吕桦的约，去当那个最大的电灯泡。 古丽青让司机把她们俩送到了金自尊，看到吕桦果然在门口等着她。 看到车上下来的是两个人时，吕桦心里顿时就有些郁闷了！ 今天是想着单独请古丽青的，他们两个也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说话了。这段时间，古丽青似乎总是在躲着他。这让吕桦很是难受。 吕桦放弃在深圳的高薪高管的工作，回到春江创业，完全是因为古丽青，因为古丽青是他的梦中情人！两人虽然很多很多年没有相见，但是，当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当他得知古丽青的婚姻不幸福，和丈夫离婚了之后，他义无反顾回到春江创业，丢弃自己的专业也在所不惜！只是为了能和古丽青在一起！ 可是，他现在却是感觉古丽青在有意地疏远他！ 他心里真说不出的难受啊！ 现在又看到古丽青带着顾雨薇过来，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尽管心里不痛快，吕桦还是笑着迎了上去，客气地说道：“两位美女书记来啦，看来我今天的面子真是挺大的！” 然后请两人进了大厅。 古丽青边走边笑着说：“雨薇刚学习回来，我就当借花献佛，为她接风吧！” “呵呵，那好那好--”吕桦立马说道，“祝贺顾书记学成归来！” 顾雨薇被他们两人这样一说，更是不好意思了。本来她就是个电灯泡，现在还说成是为她接风，让她心里真是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顾雨薇有些同情地看着吕桦。 其实，她觉得吕桦是很不错的一个男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才情，都很不错！在顾雨薇的眼里，似乎比古丽青的初恋情人陈宏云那是强多了，可是，古丽青就是不爱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未婚男人，而是心里念念不忘那个初恋情人，虽然他有家庭，而且能否离婚还是个未知数。 感情这东西就是毫无道理和逻辑可言的！外人看来觉得很般配甚至是很有可能恩爱的两个人，却往往无法相爱，无法走到一起！反倒是那些看起来差异很大，很不可能的两个人，却偏偏爱得死去活来！ 第904章毫无保留地爱上了 就像古丽青和陈宏云，陈宏云哪儿都比不上古丽青，论人品，论才情，论事业基础，都在古丽青之下，可是，古丽青就是爱他，就是因为他是她的初恋，他们之间早就结下了爱的不解之缘！吕桦虽然高大英俊帅气，而且事业有成，却偏偏无法走进古丽青的内心！ 再比如顾雨薇和赵牧晨，他们本来是两个世界两条轨道上的人，完全没有交叉的可能，可是，命运却偏偏把他们凑到了一起，而且让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而在很多人看来，顾雨薇和周家庆是非常般配的一对，年龄地位相貌才情等等，都很匹配，周家庆也对顾雨薇展开过强烈的追求，可是，顾雨薇就是对他毫无感觉，甚至是有些排斥！ 爱情从来就是不讲什么道理，也没有什么般配不般配，只因那个人出现在你生命中的时候，你正好打开了爱的闸门，然后连同他所有的一切你都毫无保留地爱上了！ 顾雨薇觉得这似乎就是命！命里注定她和赵王有这么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 命里也注定，古丽青就是要爱得这么辛苦，独独在陈宏云这个人身上纠缠不清！ 来到包间里，三个人坐下来开始喝茶。 吕桦偶尔会偷看一下古丽青的表情，然后没话找话地要和古丽青说话，顾雨薇坐在那儿就感觉特别别扭。 好几次，她都想偷偷走开，古丽青却是拉着她不放。 “吕桦，石默洲马上就好开盘了，各项工作都准备得差不多吧？”古丽青问道。 “差不多了，到时候请你们两位美女领导去为我的楼盘开盘剪彩！”吕桦笑着说。 “没问题，石默洲项目是我们集团里的重点项目，这个楼盘的开盘是春江的一件大事儿，”古丽青笑着说，然后转过头看了看雨薇，“雨薇，你在春江想不想有个家？” 顾雨薇笑了笑，摇摇头，说：“没想过--” “那现在想一想！”古丽青笑着说，“石默洲是很不错的居住点，到时候所有的配套起来之后，会成为春江城里最高档的楼盘--” “呵呵，谢谢，我不想--”顾雨薇很坚决地说道。 不要说现在她在昌城已经有了一套房子，就是她在昌城没有房子，她也不会在春江买房子的。当然，顾雨薇知道古丽青的意思，她如果说想要，吕桦要不就是送她一套，要不就是以最低廉的价格，象征性地卖给她。 她不想占吕桦的便宜，因为吕桦是古丽青一手拉过来开发石默洲项目的，这个项目是古丽青的菜，她不会去碰它的。这是她的准则。 赵王告诉她要掌控有度，做事要有自己的底线。她觉得这就是她的底线，是古丽青的菜，她坚决不去碰。 古丽青不解地看着她，怎么有这么傻的人，给你机会你都不懂得要啊！ 吕桦也看着顾雨薇，觉得这个年轻的女书记很有意思，很单纯的感觉。现在，吕桦不怕别的，就是怕那些领导员到他那儿去看房子，给与不给，怎么给，都让他为难！ 后来，他索性定了一个准则，那就是所有的集团人员有意去石默洲购房的，一律打八折！其他人买房，一次性付款的，才能享受九八折！卖房子不是市场卖白菜，这个优惠已经够大了！ 到目前为止，石默洲的房子，他还没有答应送给任何一个领导员！包括古丽青在内！当然，给古丽青的那套，他早就留出来了，他原本是想着留作他们的新房来用的！ 看这架势，他心里是一点儿底都没有了。 “顾书记要是有兴趣，改天好好去挑选，我给您做最好的参考！”吕桦笑着说，“石默洲这个项目，我可以肯定地说，一定是春江乃至隆江集团最好的！” “我相信，效果图和套型图我都看了，确实不错！”顾雨薇说道，“很有大城市大楼盘的手笔，春江的市民能住上环境这么好的房子，得感谢吕总！” “呵呵--”吕桦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听着这样的话，他心里感到很满足，毕竟这是他进军地产界的第一个项目，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常重大，“顾书记过奖了，我也是春江人，能为家乡的人民设计出好的房子来，也是我的心愿！” 顾雨薇笑了笑，看了看古丽青。 古丽青脸上的表情很淡然，眼神也很少和吕桦有交汇。 但是，吕桦却总是在看着古丽青。 顾雨薇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一会儿。 吕桦抓紧这宝贵的时间，马上说道：“丽青，春节放假有什么打算？” “没办法全休，今年是换届年，事情很多，千头万绪，不能有丝毫的疏忽！”古丽青淡淡地说道。 吕桦听她这么一说，心情又掉进了谷底。 这一句话就把他拒之千里之外了！ 他原本打算春节的时候和古丽青带着子安出去转转，也给两人制造一些机会独处，看来这个愿望又要泡汤了！ 吕桦真想好好质问古丽青，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他究竟哪儿不好？既然对他没有这个意思，为什么又要把他从深圳拉回春江来？ 可是，他纵然有千般话语想说，却无法开口！ 因为他不敢对古丽青这样说话，而且现场还有一个人在，他真是郁闷死了！ “丽青，那我们抽一两天的时间出去走走，你看怎么样？”吕桦问道。 “抽不出来的，我估计我没法休息--”古丽青说，“过年我弟弟可能要从澳洲回来，我得陪陪他，他好几年都没有回家了！” 那完了！连一天的时间都不给他了！ 吕桦几乎是彻底失望了，他就那么冲茶，提不起兴趣再讲一句话。 顾雨薇听着外面那么安静，走出来一看，两人都坐在那儿喝茶，很是寂寥的样子。 “上菜了，我们吃饭吧，都饿了--”吕桦说着，往餐桌那边走了过去。 古丽青心里也比较难受，她知道她这样总是拒绝吕桦，迟早会把他赶跑的！ 可是，她能怎么样呢？那个人比他先到啊！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不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三个吃饭，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了！ 还是古丽青先打破了这个尴尬，她举起杯，说：“雨薇，你从培训学校学习回来，我们就一直忙啊忙，没有机会给你接风，今天借助吕总的酒，为你接风洗尘！” “呵呵，谢谢，谢谢姐，谢谢吕总！”顾雨薇笑着说，“马上就过年了，提前预祝吕总的项目大卖热卖，成为春江最卖座的楼盘！” “谢谢，借你吉言！来，干杯！”吕桦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 只是这现场的气氛很快又冷了下去。顾雨薇觉得都是她在现场，弄得他们不好说话，她吃了点东西，想着怎么借口离开。 却没想到正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马莉莉的！ 顾雨薇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接个电话--”然后就拿着手机往外面走去了。 “雨薇，你回来了吗？”马莉莉很关切地问道。 “我已经在春江了，有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啊！”马莉莉笑着说，“这领导果然就是不一样啊，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啊！” “别贫嘴了，这个时候你找我，一定是有事儿，说吧，什么事儿？”顾雨薇说道。 只是她想不出马莉莉还能有什么事儿，范明鑫的事儿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好了，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一会儿去春江见你！”马莉莉说道。 “什么事儿那么急？”顾雨薇不解地问道。 “见面再说，不是我一个人，我要带一位神秘人士去见你！”马莉莉故意卖关子。 “谁啊？那么神秘？”顾雨薇忍不住问道。 这马莉莉总是能整出非常刺激的事情来，就像她和顾华明的事情，就差点把顾雨薇给击蒙了！ 马莉莉不会是要把顾华明带来吧？他也不是神秘人物啊？再说了这个时候，表哥也不可能有空啊！ “呵呵，你也有急的时候--”马莉莉笑着说，“见面再说--” 马莉莉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雨薇真不知道马莉莉这是又要唱哪出啊！ 顾雨薇回到房间里，歉意地笑了笑，说：“我有点事儿得先走了，我的死党加闺蜜过来了，对不起，你们慢慢吃--” 古丽青愕然地看着她，怎么半途溜号啊！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雨薇，你吃得太少了，吃完了再走！”古丽青说道。 “不用了，我吃饱了，谢谢姐，谢谢吕总，我先走一步！”顾雨薇说道，“姐，我让小舒先送我回去再回来等你--” 古丽青点了点头。 看着顾雨薇离去，古丽青这心里啊，有些忐忑不安了！ 她现在很怕单独面对吕桦，因为吕桦有时候太狂热了！ 今晚这个局面她本来是想着让顾雨薇给她挡挡的，没想到这丫头也半途溜号，真是越来越精了！ 顾雨薇走了，吕桦总算是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很高兴地举起杯子，说：“丽青，我们单独喝一杯，祝你新春快乐！” “谢谢--”古丽青说道。 两人干了杯中酒。 “丽青，这些日子我都在规划着，春节我们怎么出去度假的事情，你看看能不能抽点时间，出去走走--”吕桦还是不死心，他就是想和古丽青出去转转。 第905章没想那么远 “吕桦，我也想出去走走，说真的，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到了这个位置，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古丽青说道，“吕桦，这个春节对于你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石默洲开盘在即，整个春节都是销售旺季，我觉得你不能离开，这儿有很多事情等着你，需要你，吕桦，石默洲不仅仅是你的事情，更是我们春江集团，是我们整个春江集团的大事儿，我希望你能实现开门红！” “我知道，我有信心！这和我们出去走走度度假并不冲突啊！”吕桦说道，“现在我完全可以放手让销售经理去做，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随时电话联系，根本不需要在现场！” “吕桦，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真的没有时间--另外，我希望这个半年，你能全心全意把石默洲的项目做好，你得在春江，经常到现场，这个项目不能出任何事情，尤其是工程质量一定要保证！”古丽青说道，“土地是以最最低廉的价格给你的，你有充裕的资金来做品牌，打好这个品牌，将来你在地产界就有资本了。吕桦，这儿只是你的起步，我希望看到你将来能开发出更多比石默洲更好更上档次的项目，这才是我拉你进入春江的真正目的！我希望你能成为隆江集团乃至江油集团有名的地产开发商，然后有一天能够走向全国，成为上市公司，这才是你需要去努力的目标！” 吕桦看着古丽青，有些诧异了！ 这女人的心也太大了吧！ 从春江这个小地方走出一个上市地产企业？可能吗？ 目前国内有几家上市的地产企业是从小地方做出来的？那些大的地产商，都是在一线城市做成功了，形成了规模效益，然后能够拿到一线城市大片大片的土地，那才是真正的实力！吕桦觉得自己完全不具备这样的实力，没有这样的资本，也没有这样的后台，如果不是古丽青执政春江，他是断然不会进入春江进去地产界的！ 还想做什么地产大鳄，他从来没有想过！ “丽青，你想得太遥远了！”吕桦弱弱地说道。 “不遥远！万里长征也是从第一步开始的！任何的成功都是从小做起！你别看不起石默洲这个项目，这可是一个大项目，接近一千亩的土地，现在到哪个地方能够有这么大面积的土地给你，而且是在沿河的黄金地带！吕桦，你听我的，把精力和心思都用在如何做好这个项目上，这才是你这一年最应该做的事情！其余的，你都要先放下！”古丽青说道。 吕桦不得不佩服古丽青的魄力！难怪她能做集团书记！看来，这女人的心胸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没有看不起这个项目，我是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没法像你说的那样做大做强--”吕桦说道，“所以没想那么远--”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古丽青说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有这个实力，要相信自己！” “呵呵，好吧，我想当将军--”吕桦笑着说，“但是，我更想当男人，一个有爱情的男人，才能有信心去冲击自己的事业！” 真是什么事儿都能扯上去！古丽青摇了摇头，说：“吕桦，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我们现在不适合谈这些，真的，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 吕桦觉得自己真是失败！怎么就是搞不定眼前这个女人呢？ 话说顾雨薇回到办公室没多久，马莉莉就开着车子到了集团大院。 当马莉莉带着那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时，顾雨薇以为马莉莉难道又有新欢？ “这位是?”顾雨薇不解地问道。 这个男人看起来和她们年龄相仿，可是，看他这副样子，压根儿就不是马莉莉喜欢的类型！整个就是乡片干部的感觉，很朴实，很憨厚啊！ 马莉莉怎么会有这么一位朋友呢？ “顾书记，你完全不记得我了？”男子握着顾雨薇的手很是谦恭地说道。 顾雨薇惊愕地看着他，我们在哪儿见过吗？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马莉莉却是站在那儿傻笑着，一句话也不说。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印象！“顾雨薇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书记，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你的初中同学都不记得了--”马莉莉笑着说道。 初中同学？眼前这位皮肤黝黑，敦敦实实的小伙子是她的初中同学？ 顾雨薇在大脑里搜寻了很多遍，都无法找到与之匹配的半点信息！压根儿就没有存储他的任何记忆啊！ “顾书记，我是马大哈啊！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自报家门了。 马大哈？ 啊哈哈！顾雨薇的大脑似乎是瞬间就被联通了！ 初中的马大哈！她终于想起来了！ 可是，当年那个最淘气最不爱写作业的马大哈，怎么和眼前这个人丝毫都不像呢？ 顾雨薇仔细看了看，只是眉目之间还是有点儿痕迹存在，不过这变化也真是太大了！ 马大哈是他的外号，因为他从来都是马马虎虎做事，所以大家给他取了这么个雅号，他也不恼，任凭大家怎么叫他，他都是笑呵呵的--就是那个马虎的毛病改不了，所以成绩也是很一般。 这十多年没见了，顾雨薇的记忆中都差不多要把这个人给过滤掉了！ 马莉莉怎么突然间把这么个人带到了她的面前呢？究竟什么是意思？还这么十万火急的样子？ “马大哈！怎么是你啊？”顾雨薇也惊喜地握着马大哈的手，笑着说。 “呵呵，顾书记，你还能记起我，我真是太……太……太荣幸了！”马大哈很是激动地说道，握着顾雨薇的手都有些颤抖。 马大哈的真名叫马致良，和马莉莉沾到一点远房的亲戚关系。 马致良的老家和马莉莉的老家是同一个村的，按照辈分，马致良应该叫马莉莉为姑姑。 马致良的父亲和顾雨薇的父亲一样，也是个老实巴交的本分人，在隆江集团的化肥厂工作。这份工作还是马莉莉的父亲给他找的，因为按照辈分，马致良的父亲叫马莉莉的父亲为叔叔。 当年马莉莉的父亲受老父亲的指示，把这个同宗族的小侄子带进了城市，给他找了这份工作，改变了马致良一家的命运。否则马致良可能得在乡村修理地球。 当年上学的时候，中小学是划片招生，择校也不盛行，所以，马致良家和顾雨薇家同属一个街道，被分配在同一个小学，但是，小学的时候不同班，到了中学马致良才和顾雨薇一起，走进了隆江集团六中的103班，成为了同班同学。 可是，初三按照成绩分班后，马致良和顾雨薇就不同班了，顾雨薇被分到了重点班，马致良被分到了普通班，后来中考，顾雨薇成绩优异，考进了隆江集团一中，和马莉莉成了同班同学，而马致良却留在了六中的高中部。 就这样，马致良和顾雨薇同班两年。 那两年的时间，说真心话，顾雨薇对马致良的印象并不深刻，因为那时候的男女同学基本很少说话，而且马致良成绩平平，也基本不在顾雨薇的关注范围之内。 只是，提起“马大哈”这个名字，顾雨薇才能想起有这么个人来，否则的话，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别总顾书记顾书记的叫，我们是同学，直接叫我雨薇就好了！”顾雨薇笑着说，“来，请坐吧！” 马致良很是有些拘谨，看了看顾雨薇，又看了看马莉莉，说：“我，我觉得还是叫顾书记比较好--这，你已经是我的顶头上司的领导了，怎么敢，敢，敢直呼其名呢--” 顾雨薇不解地看着马莉莉，马致良这话是什么意思？顶头上司的领导？他在哪儿上班，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马莉莉看马致良那副囧样，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马莉莉很用力地拍了一下马致良的肩膀，笑着骂道：“瞧你那点出息！还像不像个男人了？同学就该直呼其名，无论她是集团书记还是国务院的领导，那都是同学，见面就叫名字！” 马致良听马莉莉这么一说，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这--”马致良窘迫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致良，坐--”顾雨薇笑着说，“莉莉说得对，同学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同学，在一起没有什么职务高低之分--” “坐吧--”马莉莉又拍了一下马致良，“放松点--” 马致良却是无法放松，马莉莉越说，他越是拘谨，坐在沙发上，他的双脚都是并拢的，身子僵直着。 看着马致良这幅样子，顾雨薇很是想笑，她给马莉莉和马致良各泡了一杯茶，笑着问道：“致良，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我--”马致良摸了摸后脑勺，“我在画眉片集团--” 顾雨薇一听，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在春江工作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马致良呢？ “哦--具体在什么部门？”顾雨薇问道。 “我，我--”马致良真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第906章瞎折腾一天 他专科毕业，参加全市基层公务员招考，好不容易考上了，却被分配到了春江集团最偏远的画眉片！他当年还想着能到贵和市去，那儿的经济条件能好一点儿，可是，不仅没去成贵和市，而且被分配到了春江的边缘山区片，这叫什么事儿啊？ 当年马莉莉的父亲也曾经努力过，想让他到好一点儿的地方去，可是，这家伙读的学校太差了，只能参加基层公务员招考，而且，当时最缺人的就是画眉片，当年那一批人基本都送到了边缘山区片，因为那儿是无人问津的地方。 可是，这进去容易，想出来就难了！ 马致良在画眉片一呆就是五年，眼看着年纪大了，连老婆都找不到，这可愁死了马致良的父亲，不得已还是要找马莉莉的爸爸帮忙。 马莉莉的爸爸知道马莉莉有个同学当了春江集团副书记，就把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到了马莉莉的手上了！ “别我我我的--”马莉莉骂道，“他啊，在画眉片打杂呢，快六年了，啥啥啥也没混上，所以，今天我就带着他来找你了！雨薇，你看怎么办吧？” 马莉莉的话一说，顾雨薇才算是知道今晚马莉莉唱的是哪出了！ 马致良听马莉莉这么直接说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很是有些为难了。 他是很老实的人，从来没有求过人，这面对自己的老同学，他真是觉得很惭愧！ 都是人，怎么人家从小就那么优秀，小时候成绩好，长大了混得更好！年纪轻轻就成了副处级干部！ 而他呢，从小就不会读书，工作了也只能是在最底层！ 唉，这人和人真是没法比啊！ “哦--”顾雨薇看了看马致良，笑着说，“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我，我--”马致良再次结巴了，然后又求助似的看着马莉莉。 “瞧你那点出息--就知道我我我的--我替他说吧，他看到你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马莉莉笑着骂道，“你看看能不能借着明年换届的机会，给他挪个地方，上个台阶，不能一辈子呆在那么个穷乡僻壤吧，否则真要呆成光棍了！” “呵呵--”顾雨薇被马莉莉这么一说，笑了起来。 说实话，她上任这个集团副书记也才半年的时间，而且总共上班也就不到一个月，其余时间都在培训学校学习，对于人事上的安排，她还从来没有参与过，更没有利用职权提拔过自己的同学亲戚什么的。 不过，今天马莉莉既然把马致良带来了，顾雨薇觉得，就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也得帮帮马致良，何况他和马莉莉还有那么一层亲戚关系。一个人在那么艰苦的地方干了六年，也真是太难为人了！ “行，我放在心上了！”顾雨薇笑着说。 “啊--那，那太谢谢顾书记了，谢谢--”马致良简直是大喜过望啊！ 他没想到顾雨薇能这么爽快地答应这件事情！ 果真是同学就不一样啊！早知道这样，早就应该来找她了！她当集团书记秘书的时候就能为自己说上话啊！ 马致良真是后悔自己这么多年居然没有早发现这层关系可以用，还得拐个弯去找马莉莉，才来到顾雨薇的跟前！ “不客气，我们是同学，莉莉又是我最好的闺蜜--”顾雨薇笑着说。 “雨薇，真的要谢谢你！”马莉莉说道，“我爸爸跟我说这件事儿的时候，我就想着，只能直接来找你了！马致良，你不光要谢谢你的老同学，还得谢谢我这个当姑姑的吧？” 马莉莉看着马致良笑道。 “是，是，谢谢姑姑，谢谢姑姑--”马致良立马点头对马莉莉说谢谢。 “哈哈哈哈--”马莉莉被马致良这个动作逗得哈哈大笑。 她怎么看马致良那么像个乡民呢？真是在乡片呆了六年，就变得朴实无华了？ “光说不行啊，得有行动，要不今天晚上请我们两个美女宵夜去吧？”马莉莉继续逗着他。 “好，好，这就去--”马致良立即说道。 “呵呵，致良，莉莉逗你呢！”顾雨薇说道，“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再说也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 “呵呵，行，雨薇，我送你回住的地方吧？然后我们再返回隆江集团--”马莉莉说道。 “我就住在集团大院附近，不用送了，你们回去吧，不早了，路上小心，注意安全！”顾雨薇叮嘱道。 送走了马莉莉和马致良，顾雨薇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一天下来，早上还在和赵王缠绵，接着就去购物，然后回到隆江集团的家里，晚上出去应酬，再就是接待马莉莉，瞎折腾一天，她还真是感觉有些累了。 回到这个小小的地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对赵王的思念又更加强烈了！ 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翻了翻床头的杂志，看到那个紧急避孕药的广告，突然间想起自己买了这个药还没有吃，她即刻下床，从包里翻出那盒药来，看了看说明书，其中一句话牢牢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在无防护性生活或避孕方法失败72小时以内，服药越早，预防妊娠效果越好。紧急避孕不是流产，超过上述时限，起不到避孕效果…… 现在还是在72小时的范围之内。 可是要不要吃啊？能不能吃啊？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如果昨天晚上赵王的种子真的让她的种子发芽了，那么，此刻那个小生命是不是即将形成了？这个药一吃下去，就活活把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在她的腹中安营扎寨的刚发芽的小种子给驱赶出去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出自己和赵王缠绵在一起的场景-- 哦，是那么醉心，那么美好-- 每一次和赵王在一起，她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女人，有他的时候，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可是，幸福总是很短暂，离开他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心里总是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赵王，赵王--她在心里呼唤道。 拿出手机，她忍不住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通了，赵王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丫头，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他问道。 “赵王--”她弱弱地叫道，“睡不着，想你--” “呵呵，傻丫头，赵王也想你，不过，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赵王也要休息了--别忘了，我们明天都要上班呢！”赵牧晨笑着说。 这丫头啊，真是没定性，太小孩子气了！ “我知道的，可是，我就是想你--”她柔柔地说道。 听着她的声音，赵王感觉有点不对啊，怎么突然间这么伤感？ “丫头，出什么事儿了？”他忍不住问道。 “没，没事儿--”她立即说道，“我，我就是还没有从我们的二人世界中走出来，脑子里依然是你，总是想着你--” “呵呵，傻丫头，过完年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很快的--”赵牧晨笑着说，“你要听话，回到工作岗位上就得安心工作，不能总想着赵王了，不然影响了工作，下次见面的时候赵王要打你屁股的--” 她勉强笑一下。心里却是纠结得不行。 手里拿着那盒药，手都是颤抖的-- “好，我听赵王的，我要睡觉了，赵王你也睡，晚安--”她强忍着泪水说道。 “我的宝贝丫头晚安--做好梦，梦到赵王--”他笑着说。 “嗯--”她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挂了电话，看着那盒药，她的心在颤抖。 吃，还是不吃？ 吃吧，吃了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了！真的有孩子了，你也不能生下来的！到时候又要经历像上次一样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而且对身体还有巨大的伤害！吃吧，吃吧-- 这种声音在顾雨薇的耳边响起来。 她缓缓地拆开了包装盒，拿出了那个铝箔包装着的两片药片，就在她颤抖着手即将撕开铝箔纸，拿出药片的时候，另一种声音即刻又在她的内心响了起来-- 不，不能吃！不能吃啊！你已经扼杀了一个孩子，你还要再扼杀一个孩子吗？你怎么那么残忍啊！孩子如果真的来了，那就是上天的旨意，你不能人为地扼杀他啊！否则，你真的成了一个刽子手了！ 顾雨薇，你怎么那么残忍啊！ 顾雨薇一下子把药片丢到了床上，然后趴到床上痛哭起来！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任凭泪水打湿了棉被-- 心酸心痛的感觉！ 上次去做人流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随着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的离去，她的心似乎也跟着离去了，是活生生地被剜去了一样-- 现在，这种感觉再次强烈地涌上心头！ 她的脑海里再次闪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面对着那无边的恐惧，然后随着针头扎进她的手臂上，她就慢慢慢慢睡过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她感觉整个人都是晕晕沉沉的，然后四肢无力，没过多久，她觉得有些疼痛，接着就是剧痛，心里的痛和着身体的痛，汹涌而来，让她全身都在发抖-- 此刻，她想到这一切，身体再次颤抖着-- 第907章毫不犹豫就吞了下去 她该怎么办？ 正当她纠结不堪的时候，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雨薇，你和他之间不会有结果，更不能有孩子，不能有啊！孩子生下来怎么办？你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你无法让他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享受一个家庭应有的温暖，这对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你必须做掉这个孩子！不能犹豫了，雨薇！ 这是古丽青的话！ 是的，不能犹豫了！上次也是古丽青坚决劝说她一定要做掉孩子，而且最好是不能告诉他，不能让他知道-- 顾雨薇似乎是突然间醒悟了！ 是啊！不能生孩子！从决定做掉那个孩子之后，她就告诉过自己，她不能和他生孩子！绝对不能！孩子生下来，会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他不能公开叫赵王叫爸爸，不能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永远都得像一个隐形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一旦被人知道他是一个私生子的话，他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这对孩子是不公平的！ 与其让孩子一出生就遭受那么多的不公平，还不如不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顾雨薇一下子站起身，捡起那盒药片，毫不犹豫就吞了下去！ 好浓好浓的药味儿！ 顾雨薇觉得这个药真是世界上最难吃最有杀伤力的药！它能活活杀死尚未成型的孩子，该是具有何等巨大的毒性啊！ 她猛喝了几口水，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胃里特别特别难受！一阵剧烈的恶心涌起来，让她不可抑制地想吐！ 她冲进卫生间，趴在洗脸盆上，吐了起来-- 呕了一阵，呕出了一些酸水，却没有看到吃下去的药片被吐出来！ 难道这么快就消化了？还是已经化开了，变成了酸酸的水被吐了出来？ 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头有些晕，浑身乏力。 拖着沉重的脚步返回到卧室里，她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然后拉上被子，把自己包裹了起来，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她走进了一个迷宫里，里面的灯闪亮闪亮的，墙壁上五颜六色的花纹，好像是小孩子画的彩色画，她很喜欢。 她欣喜地抚摸着那些画，旁边响起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妈妈，你看，那是我画的，漂亮吗？ 呵呵，真漂亮！宝贝画得真好！妈妈很高兴地说道。 妈妈，妈妈，你看，那只小白兔也是我画的！小孩骄傲地说道。 哇，画得真好！小白兔真可爱！宝贝是个天才小画家哦！妈妈自豪地说道。 顾雨薇转过头，居然看到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妈妈，牵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正在那儿看着墙壁上的这些画！ 就在她看着这对母子的时候，那两人也转过头看着她-- 渴是，就在这个瞬间，迷宫里所有的灯突然间全部熄灭了！黑暗中墙壁上所有美丽的画儿都变成了各种狰狞恐怖的面孔，在黑暗中闪着白光向她不断地扑来！而那一对母子，却在黑暗中发出了凄厉的惨笑，接着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了！迷宫里瞬间变得像个地狱般阴森恐怖！ 啊--啊--赵王--赵王--顾雨薇吓得狂叫了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着-- 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原来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 好可怕的梦啊！她全身都被虚汗浸透了！心也在噗噗噗地直跳着。 她打开了床头的台灯，坐起身子，发现自己的影子是那么孤独，这样寒冬里的夜晚，被噩梦惊醒，如果有赵王在身边，那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可是--此刻，赵王也是一个人孤独地睡在那个宽大的房子里-- 她多么希望，能有个时空穿梭机，让她能瞬间就出现在赵王的身边，或者瞬间就让赵王来到她的身边啊-- 她抱着靠枕，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 刚才那个孩子，不会是她曾经扼杀了的孩子吧？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她觉得恐怖极了！口干舌燥的，浑身都要虚脱了！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冰冷冰冷的！一种彻骨的寒冷让她不自主地就打了个寒噤-- 她瑟缩着身子，钻进了被窝里-- 她不敢熄灯，生怕一下子进入黑暗就会梦到刚才那个恐怖的迷宫，就会看到那些狰狞的面孔！ 她就那么睁着眼睛，很久很久不敢睡过去-- 而在昌城里的赵牧晨，接了丫头的电话之后，也久久不能入睡。 他本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但是，今晚丫头的那个电话，却让他感觉到了很不一样的东西，具体什么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丫头很怪，情绪不对，很低落。 后来他本想再打电话过去，可是，他又怕她要睡了，两人聊得太久反而更无法入眠了！ 这种牵挂的感觉，真是让他有些心绪难平！ 很久很久不会这样了！ 一个男人在外面工作，时间长了，早就习惯了孤独，这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他也知道，只要他愿意出去，一个人的生活也可以过得很丰富。 他周边的很多人，也都是像他一样，独自一个人在江油集团任职，老婆孩子都没有带在身边，包括最高领导吴书记，也都是这样的，老婆孩子都在京城。 这些人有的喜欢玩牌，有的喜欢打麻将，还有的喜欢出去泡会所，各种喜好，应有尽有。 只要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到了他这样级别的领导，下属都会给你提供相应的场所，投你所好，把你伺候得很开心！ 但是，赵牧晨从来不玩牌，不打麻将，不泡会所，他没有这些业余爱好！ 他最多就是出去吃饭，然后做个健康的理疗和桑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写写字，看看书，坚持自己的日常作息时间，坚持锻炼身体。 这也是欧晓丽对他比较放心的原因。因为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当然，喜欢女人，这是所有正常男人都喜欢的事情，生理不正常的除外！ 但是，以前赵牧晨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用心这么上心过，丫头是他这辈子除了欧晓丽之外遇到的第二个让他爱得无法自拔的女人！ 欧晓丽不能说是他的初恋，当年知青生活里，赵牧晨也有过一段短暂的青涩初恋。 但是，欧晓丽却是他年轻时候最心仪的女人。 因为欧晓丽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大家闺秀，名门望族，才貌双全，知书达理，而且也很爱他！ 顾雨薇这个小丫头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她？ 论容貌论才情，应该说她都在年轻的欧晓丽之下，她和欧晓丽唯一不同的是，她单纯得近乎白痴！欧晓丽却是绝顶聪明的一个女人！两人是决然不同的类型！ 或许就是丫头的这份单纯和可爱，让他这个老男人着了迷，上了心吧！还有就是她的那种柔弱的感觉，让他有种本能的想保护她呵护她疼爱她，他觉得她很需要他，他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保护她，能为她撑起这片天空！为她遮风挡雨！ 当然，还有一个最最关键的，就是和丫头在一起的那种感觉，特别特别美好！这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都没有找到的一种感觉！丫头给他的是第一次，这也让他倍加珍惜！ 诸多诸多的因为吧，让他对她牵肠挂肚，欲罢不能！就算是吴叔叔那么警告他，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见她，不理她！ 感情的力量有时候就是这么巨大！能够左右一个人的理性，能够让一个人变得疯狂！ 赵牧晨闭着眼睛，脑海里翻腾着和丫头在一起的镜头，真心是越想越激动了！ 真希望此刻丫头就在身边啊！ 最后，他想得自己生理都有反应了！强烈的反应！弄得他无法入睡，不得不自己靠着想象发挥了一下二指禅的功夫，自己给自己释放了！ 最后，赵牧晨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天亮了，顾雨薇被闹铃声给惊醒了！ 醒来后，头晕晕沉沉的，感觉还在哪个恐怖的迷宫里-- 不得已强大精神去上班，本想到单位食堂去吃早餐，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胃里很是难受，似乎那个药片的味道还停留在嘴里，真是难受得不行！ 喝了点热水，她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桌上电话响了起来，古丽青叫她过去一下。 顾雨薇打起精神，来到古丽青的办公室。 古丽青看着她进来，吃惊地盯着她：“雨薇，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脸色难看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然后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昨晚没睡好，胃不舒服--” “哦，要不要去看看？”古丽青关切地问道。 “不，不用了--”顾雨薇摇摇头说，“可能着凉了，吃点药就好了--” “早饭吃了没有？”古丽青问道。 “没吃，胃很难受，吃不下--”顾雨薇靠着沙发有气无力地说道。 “雨薇，你这样不行的，得先吃点东西，不然的话，一点儿体力都没有--”古丽青说完，叫秘书小夏进来了，“小夏，你去食堂弄点热汤面上来--” 小夏很快就下去了，不一会儿果真断了一碗热汤面上来。 “快点吃吧，吃点热面条，胃里就不难受了！”古丽青看着她说。 第908章差得太远了 顾雨薇感激地看了看古丽青，然后对小夏说了声“谢谢！” 在古丽青的监督下，她吃了大半碗的面条，胃里真的感觉好多了，不难受了，人也有精神了。 看着顾雨薇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了些，古丽青总算是放心了。刚才进来的时候，顾雨薇那脸色苍白得就像是白纸一样的，甚是吓人！ 这丫头，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什么时候都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古丽青说道，“我们女人，更要懂得疼爱自己，别让自己的身体吃亏，到头来受苦的是自己，不值得！” 顾雨薇听得古丽青这话，好像是话里有话啊！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了。 “姐，你找我有事儿？”顾雨薇问道。 “明年是换届年，你也刚回来没多久，很多工作啊，你还不太熟悉，”古丽青说道，“这换届就是换干部，该挪动的要挪动，该退休的要退休，该提拔的要提拔，尤其是各个乡片的集团一把手，都要提前确认好！你那儿，有没有什么要求？” 顾雨薇一开始还没有听明白古丽青这话什么意思？挪动提拔？什么要求？ 她在脑海里思考了那么片刻，立即想到了昨晚马致良的事情。 她也知道每次换届这人事变动都是各自划一块，每个主要领导都有自己的嫡系要提拔，要挪动什么的，其实说到底，干部人事的任免，在书记副书记之间，就是分果果！大家都分到自己应得的那份果果，也就皆大欢喜了！ 目前，顾雨薇就只想到一个马致良了！而且马致良还是昨天晚上找到她的，真是来得及时啊！她不得不佩服马莉莉的敏捷性！时机抓得这么准！ “姐，我有个同学叫马致良，在画眉片集团呆了六年了，我想给他挪动一个位置，顺便上个台阶--”顾雨薇看着古丽青说道。 “呵呵，你在春江还有同学啊？”古丽青笑着说。 顾雨薇是隆江集团的人，从来没有听说她在春江有同学。古丽青都觉得很诧异了。 “我也是刚知道的--”顾雨薇笑着说，“我在春江工作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初中同学也在春江，而且在画眉片那么偏僻的地方，如果他不来找到我，我可能一直都不会关注到他--” “哦，初中同学？”古丽青点了点头，说，“画眉片是我的老家啊，我知道那个地方条件艰苦，交通闭塞，谁都不愿意去，属于老少边穷地区了！在那儿呆上六年，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也真的不容易！” 古丽青想起自己当年在老家教了三年书，还有陈宏云陪着，她都受不了那个穷乡僻壤的闭塞和落后，最后还是得靠婚姻走捷径来到了城里！ 这年轻人在那个地方呆着，没有不想往外爬的！只是，如果没有一个可靠的人拉你一把，或许这辈子就在那儿为党的事业做贡献了！ “是啊，他说他在那儿连老婆都娶不上了！”顾雨薇笑着说，“所以才想到了来找我--” “呵呵--”古丽青笑了笑，“这个动力很伟大啊！画眉片的女干部都想着嫁出来，谁也不愿意在那儿呆一辈子，片里的这些男青年，又不想找当地的乡村女孩，因为谁都不愿意在那儿呆一辈子，所以，跳出来似乎是唯一的出路啊！” “是啊，”顾雨薇笑着说，“姐，你看他去哪儿比较合适？” 古丽青在大脑里斟酌了一下，说：“既然他来找过你，就让他去锦河片，直接弄个宣传员吧，先解决一个副科的级别，六年了，也可以给个级别了，锦河片虽然不是城里，但是，这是除了进城之外最好的一个乡片，一步步来，到时候他要是能做出成绩了，就再进一步考虑，你看着怎么样？” “太好了，他指定高兴死了！”顾雨薇高兴地说道，“能挪到锦河片，还能解决副科级别，这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吧？” “雨薇，这些人事安排，我们先书记碰头会商议一下，然后就上会议讨论，这个程序你知道的，”古丽青看着她说，“所以，今天我先把你叫过来，就是我们先达成一个统一的意见，你那儿有什么安排，我们先过一下--” 顾雨薇点点头，知道古丽青的意思了。 她还没有学会玩权术，在春江也没有太多的关系户，而且这半年在培训学校学习，基本没有搭理集团的事情，许多人似乎都忘了有她这个副书记吧？ “除了这马致良，你还有其他的安排没有？”古丽青看顾雨薇这样，索性直接问道。 “没有了--”顾雨薇笑着说。 “那好，我这儿的事情是比较多的，”古丽青翻动本子，笑着说，“我们是姐妹，你一定会支持姐的，对吧？” “那是当然--”顾雨薇笑着说，“无条件支持--” “呵呵，那好，一会儿就开个书记碰头会，你把这些名单在会议上和马致良一起提出来，”古丽青给了她一个名单，顾雨薇仔细看了看，基本上都是副科级的干部提拔，有乡片的，也有集团直机关的，她数了数，有十二个个！加上马致良，就是十三个了！这么多啊！ 虽然心里很吃惊，但是，顾雨薇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古丽青这么做，自然是不想让其他人觉得她一把独揽了人事大权，可是，这一下子把十二个人的名单放到了她的名下，顾雨薇心里还是有些沉甸甸的。因为她只提了马致良一个人啊！ “我把曾次长和徐文娟、伍俊找过来，我们五个人碰个头，把全局的盘子先定个调子，然后就上会议，听听大家的意见--”古丽青很高兴地说道。 说完，古丽青是亲自打电话给曾磊和徐文娟的。 他们三人很快就过来了。 两位集团副书记，一个人事部长，一个纪委书记，再加上集团书记古丽青，五个人关起门来，在古丽青的小会议室里，研究春江明年换届的事情。 顾雨薇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 古丽青先让曾磊把他那边的格局说了说。 曾磊把集团口的需要挪动，调配的人员基本上都说了一遍，涉及到的人员很多，顾雨薇在心里数了数，大概有二十多人！ 古丽青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许可。 集团那块的人事，理应是曾磊说了算的，这点面子，古丽青是全给曾磊了。 毕竟曾磊也是年轻派，而且到春江来是来镀金的，这一届过去了，他很快就会高升的！ 古丽青和曾磊之间的配合一直都是比较愉快的。 曾磊说完，古丽青看了看顾雨薇，意思是让顾雨薇发言了。 顾雨薇顿了顿，学着曾磊的口气说道：“这次换届，有大批的老干部要退下去，所以也给很多年轻人提供了上升的机会，从日常的工作表现来看，有这么些年轻的干部拟提拔上来--”顾雨薇把十三个人的名单念了出来，马致良放到了最后。 伍俊是人事部长，他听到顾雨薇一下子报了这么多副科级的名单，都惊呆了！ 这顾雨薇平时蔫儿不搭机的样子，话也不多，还在培训学校学习了半年，没想到这一回来就能提拔这么多的人起来！真是不一般啊！ 他心里的那个小九九自然就觉得有些不爽了！这女人也太厉害了！真是有着别样的靠山就是不同啊！ 伍俊这个人事部长得来也是相当的不容易，因为他在副部长的位置上干了将近七年的时间，总是在原地踏步踏，好不容易上来了，分到他手上的果果却还是很有限的啊！ 顾雨薇说完了，古丽青点了点头，看了看伍俊。 伍俊也有他的小锅灶，不多，他只有三个名单要报奏。 这是人事部长的权力。 只是，他觉得自己这三个和顾雨薇的那十三个，真他妈的差得太远了点！ 最后是徐文娟，徐文娟作为纪检书记，本来是没有权力参与人事提拔安排的，但是组织上规定，所有提拔的人都必须经过纪检的审核，有任何违规违纪的腐败问题，或者是曾经的犯罪前科，那都是一票否决的！ 所以，徐文娟必须参加书记碰头会，这自然也给了她一个机会。 出乎意料的是，徐文娟一个人都没有提。 最后总结发言的就是古丽青了。 她的话一出，这几个人都只有惊呆的份了！ 古丽青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位，开始说话了。 她说：“刚才曾次长，顾书记，伍部长都把各自所分管的部门内，明年拟调整和提拔的部分人员提出来了。总体来看，我们都是本着任人唯贤，从工作出发的角度来进行下个年度的人事安排。明年是换届年，我们通过这个契机，让更多有才华有能力的年轻人脱颖而出，力争做到干部年轻化，知识化，让我们的基层公务员队伍充满朝气，充满活力，更要充满战斗力。从刚才上报的这些名单来看呢，基本做到了这几点。在我们拟提拔的名单中，七零后和八零后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了主力部队，这是个非常可喜的现象！年轻一代的晋升，能够让人看到希望。” 说到这儿，古丽青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然后看了看手上的名单，看着伍俊说：“伍部长，你把各个乡片的集团一把手的情况说说--” 第909章最基本的权力 伍俊翻了翻了手上的资料，说道：“全集团十五个乡片，明年有五个乡片的党委一把手到了退二线的年纪，分别是硫磺片，皇玛片，虹桥乡，春河片，天水片；另外，还有三个片的集团一把手也到了退二线的年纪，分别是林西片，领导池片，五里片；另外集团直机关也有一些到龄退二线的局长和副局长……” 伍俊如数家珍般把所有该退二线的人员名单都念了出来。 顾雨薇在心里数了数，这涉及到的一把手就有二十三个！也就是说，一下子就空缺出来二十三个正科级的位置。 刚才他们报的都是副科级的名单，这回伍俊提的全部是正科级的职位。 这才是古丽青要把控在手里的位置。 一般来说，集团书记对于副科级的干部基本上会放权给副书记和班子成员，保证常委们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一块责任田，这也是常委们最基本的权力。 但是，对于正科级的职位，集团书记是一定会抓在手里的。 上一任集团书记黄钟明很霸道，坊间说他把集团口的一把手都给通吃了，所以当时的次长蒋三发才那么恨他！ 顾雨薇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但是，现在自己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人事研究，她才知道这里面的程序和猫腻。 难怪古丽青刚才要把副科级的那些名单让她提出来，当然，古丽青也可以让伍俊提出来，意义似乎都是一样的。 但是，古丽青和顾雨薇关系最好，所以，她选择了让顾雨薇来提，这样的话，伍俊心里可能对古丽青的看法就是另外一种了，反而对顾雨薇会有不同的理解。 古丽青把集团口的几位人员安排让曾磊提出来，其余的则全部是她包揽了！ 顾雨薇第一次感觉了作为一个集团书记的权力是如此集中。 她也曾经听说过这样一句话：要想富，动干部！ 说的是现在的一把手，只要想敛财，那就是不断地换职位！ 好单位的可以和差单位的进行交流，比如同样是正科级，信访办的主任就是最没人吊的鸟单位，像教育委财政局这样的单位，却是最受人亲睐的好地方！ 信访办的主任不仅没有什么油水，而且还经常要受气挨骂，因为现在最难做的就是信访工作，老百姓动不动就直接到了集团大院，直接围堵了集团！信访办能怎么样？ 可是，看看教育委财政局这样的单位，一把手有专车，钱多得花不完，灰色收入更是地球人都知道！ 同样是正科级，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古丽青这次就把教育委的局长给挪了个位置，挪到了体委当主任，虽然是升了半级，可是，实际上的权力却是大大给削弱了！ 顾雨薇以前没有仔细想过这个事情，今天参加这个会议，她才真正明白了，动干部的真正意义！ 当然，她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从工作出发，任人唯贤的角度来进行调整和安排的！ 第二天召开了会议，基本上是按照昨天在书记碰头会确定的人事安排，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意见。 这场浩大的人事工程，古丽青做得是非常成功！ 最后顾雨薇统计了一下，这次换届，春江集团总共提拔挪动了二百三十五名干部！ 真是一次大换血啊！ 古丽青完成了她上任集团书记之后的一次全方位立体式人事大洗牌！ 顾雨薇真是没有看出来啊，古丽青就是那么不动声色地把春江的盘子给换了！而且换得还皆大欢喜！ 太有才了！ 周三是走访慰问贫困户的日子。 一大早，集团常委们就来到了集团大院集中，范明鑫作为春江集团的慈善企业家代表，和常委们一起去走访慰问贫困户。 范明鑫带来了用他们公司的信封包装好的慰问金，还带来了很多过年的礼品。 民政局局长王海涛也早早就来到了集团大院，整个行程，都是他安排好的，物资也都已经装备好了，放在车上，就等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兵分几路，否则这一天是走不完的。 范明鑫被安排在和古丽青，顾雨薇这一组，他们三个人慰问的是春河片，画眉片和临溪片，这三个片的贫困户最多，也是最远的山区片。 因为这一组有范明鑫，还有古丽青，所以集团里最好的记者和设备都跟着这一组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春河片。 春河片是一个地势很低洼的片，属于春江的下游，每年的汛期，这里就是洪水泛滥的地方，老百姓基本上都被洪水淹得有些麻木了，三年两灾，早稻基本绝收。 所以这里能走出去的人，基本上都走出去了，走不出去的，就是一些贫困户和特困户了！ 顾雨薇来过这儿，在团集团工作的时候，她就来过这儿。 说到这个地方，还有她不为人知的一个故事。 当年在团集团的时候，古丽青曾经发起过资助贫困儿童的活动，号召很多人捐款捐物，为此还成立了一个资助贫困儿童的专项基金，到现在，这个基金都还在资助一些孩子，实现他们的读书梦。 就是那一年，顾雨薇也资助了一对姐弟上学，这两个孩子就是春河片的。 只是，这个事情，顾雨薇谁也没说，她是默默资助，每年到开学的时候，她就会给这一对姐弟俩寄来学费和一些学习用品。 顾雨薇后来利用双休日，一个人来过春河片看望这两个孩子。 这是一对非常懂事的孩子，因为父亲生病，母亲残疾，整个家庭摇摇欲坠！按照家里的情况，这一对姐弟只有辍学！可是，这两个孩子很懂事儿，很爱学习，而且成绩优异！ 当初顾雨薇听说了他们的情况后，决定自己单独资助这一对姐弟，直到他们大学毕业！ 两个孩子因为她而得以继续上学，现在已经进入高中读书了，明年就可以参加高考了！ 走进这个邹家村的时候，顾雨薇在心里祈祷，最好不要碰到那两个孩子！或者说，那两个孩子正好有事儿不在家！ 可是，事情却总是那么凑巧-- 他们走访的第四家，就是那对姐弟俩的家！ 春河片的领导在前面带路，越往前走，顾雨薇心里就有些紧张了！ 这条路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是，她脑海中的记忆却是那么清晰！ 走近了，走近了，眼前的那栋低矮的平房，就是那对姐弟的家！ 就在顾雨薇一行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从屋里走出来两个孩子-- 他们的目光没有落在最前面的古丽青身上，也没有看着那个大老板范明鑫，而是紧盯着站在古丽青身后的顾雨薇！ “雨薇姐姐--”女孩看到顾雨薇激动地跑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顾雨薇当时也惊愕了一下！ 她楞了片刻，然后激动地拉着女孩的手，笑着说：“丹丹，两年不见，长这么高了啊？” “雨薇姐姐，我们可想你了，还想着过年去城里看你呢！”丹丹激动地拉着顾雨薇的手说道，然后转过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弟弟叫道：“明明，还不快来，雨薇姐姐来看我们了！” 那个叫明明的男孩子有些腼腆地走了过来，弱弱地叫了一声：“雨薇姐--” “明明也长高了很多，是个小伙子了--”顾雨薇很疼爱地呼噜了一下明明的头发。 古丽青和范明鑫，还有身边的这些人看到顾雨薇和这一对姐弟貌似很熟悉的样子，都非常的吃惊！ 古丽青看着顾雨薇，眼神里写满了疑问！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顾雨薇在这儿还有亲戚？不应该啊！顾雨薇是隆江集团人，和这个春河片根本带上边啊！再说也没有听说顾雨薇在春江任何一个地方有亲戚啊！ 顾雨薇感觉到了古丽青眼神里的疑问，她笑着对丹丹和明明说：“来，这位是古书记--” 丹丹很大方地叫道：“古书记好！” 明明却是有些腼腆，低着头，不敢开口，脸上却早就是一片绯红了。 “你好--”古丽青握着丹丹的手笑着说，“你认识顾书记？” “顾书记？”丹丹有些不解地看着身边的顾雨薇，她是顾书记？她从来不知道这位姐姐是集团的大领导啊！因为顾雨薇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当年她读初中的时候，只知道顾雨薇是团集团的一个工作人员，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就变成了集团里的书记了？ “对啊，她是我们集团的梁副书记--”古丽青笑着说。 顾雨薇听古丽青这么一说，内心很是有些打鼓了！ 她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后，内心会是什么感受。 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内心有压力。 她只想着让两个孩子能够完成学业，实现自己的理想，这就足够了。 丹丹看了看身边的顾雨薇，表情很是惊讶了！ “我--顾书记--是顾书记一直在资助我们姐弟俩上学--”丹丹看着顾雨薇说道。 古丽青一听这话，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原来雨薇这丫头还偷偷地做了这样功德无量的事情啊！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哦--”古丽青点点头，笑着说，“孩子，今天我们代表集团来看望你们，给你们呢送来了一些过年的物资，提前祝你们一家春节快乐！” 第910章极好的新闻题材 “谢谢--”丹丹很从容地说道。 对于这样的慰问，她家里每年都会收到。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因为他们家是村里最穷的人家了，如果不是雨薇姐姐一直资助他们姐弟，他们早就和其他的同龄人一样，辍学去打工了！ 范明鑫这回是格外尊敬地看着顾雨薇了！ 他没想到，马莉莉的这个同学还有这么博爱的一颗心！自己的工资不高，却还能抽出钱来资助这两个孩子读书！而且是悄然而为，全然不让他人知道！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像顾雨薇这样的人真心是不多了！ 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做这点事情就要留名就要树立个人的形象和公司的形象，真是有点儿太势力了！ 企业家的财富本来就是取之于民的，为社会做点贡献难道不应该吗？ 范明鑫把那个慰问金送到丹丹的手上后，接着还掏出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千块钱。 “丹丹，这是叔叔的一点儿心意，你收着给你们姐弟俩买学习用品，买书籍什么的--”范明鑫把信封放到丹丹的手上。 丹丹心里更激动了，她拿着两个信封，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谢谢叔叔--” “不用谢，孩子--”范明鑫激动地说道，“以后叔叔也要加入到顾书记的爱心行动中来，和顾书记一起资助你们上学！你们好好读书，学费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有顾书记，有我，有很多关心爱护你们的人和你在一起--” 顾雨薇听着范明鑫的话，觉得范明鑫说得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范明鑫确实也是个性情中人，还能有这份爱心！ “谢谢叔叔，谢谢--”丹丹激动得泪水都溢出了眼眶。 大家都被这个场景给感动了！ 尤其是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更是发现了一个极好的新闻题材：集团副书记默默资助贫困姐弟读书！ 这样的新闻太符合当下的主旋律了！ 干部太需要顾雨薇这样的典型形象了！ 春江报的记者杨桂龙决定好好采访顾雨薇副书记，采访这一对姐弟俩，把顾书记资助姐弟俩读书的事情好好写写，相信一定能够上集团报！说不定还能被评为明年的好新闻呢？ 春江电视台的记者吴黎明把刚才的那几个镜头全部都拍了下来！ 这样的新闻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再补充一些镜头和故事，就是很好的一个专题了！ 顾雨薇却是很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他们单独拿出来渲染！ 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一幕！ 居然慰问贫困户慰问到了丹丹家里了！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丹丹家的时候，丹丹的母亲搀扶着丹丹的父亲从村里的卫生所回来了。 这对可怜的夫妻，一个瘸腿，一个病重，一个家庭靠着瘸腿的母亲支撑着，真是太可怜了！万幸的是，他们的这对儿女很争气，很懂事！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丹丹和明明的身上真是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上学的时候，两姐弟互相鼓励，双休日回到家里，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农活和家务！ 这两个孩子，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自己的父母！ 在很多同龄人还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的时候，他们却过早地承担起了生活的重担，体会到了人生的艰辛！ 顾雨薇看着他们走过来，心里顿时心酸的不行！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夫妻，岂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几乎人生中所有的不幸都被他们占全了！只是，因为有一对懂事的儿女，他们的脸上才勉强了笑容，因为两个孩子，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叔叔阿姨，古书记来看你们了！”顾雨薇走过去，搀扶这丹丹的父亲说道。 “哦，哦--”丹丹的爸爸提起头来，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么多的人，手不停地颤抖着-- “谢谢，谢谢你们啊--”他看着古丽青激动地说道，“多些集团多些雨薇姐姐，一直关照资助我们家的两个孩子，要不是雨薇，我们的孩子早就没法读书了--” “叔叔，快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顾雨薇说道，“孩子是国家的希望，是民族的未来，丹丹和明明都是优秀的好孩子，我们应该好好培养他们，让孩子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好，好，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啊--”丹丹的爸爸颤抖着手，然后弯着腰给大家鞠躬-- 他的头发全白了！看起来十分的苍老，就像是一个进入古稀之年的老人似的！ 疾病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也耗光了这个家庭所有的家底。 “好好注意身体，祝你们春节愉快！”古丽青握着他的手说道。 那双手啊，真是和枯柴般僵硬！ 这一家子太让人心疼了！ 离开了丹丹家，大家的心情似乎都很沉重！坐在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很久，古丽青才问道：“雨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资助这两个孩子的？” 顾雨薇想了想，说：“我到团集团的第二年开始，就是从你发动给贫困生捐款助学的时候开始--” 古丽青点了点头，说：“雨薇，今天的事情真是让我感触很深啊--如果我们的身边，能多一些和你一样的人，多关心关心这些贫困家庭的孩子，那么，这些贫困家庭的未来或许就更有希望得到改变了--” 范明鑫听到这儿，立马接话道：“古书记，我准备成立一个明鑫基金，专门为春江的贫困家庭孩子提供助学服务，您看怎么样？” “好啊，那就太好了！我们非常欢迎全社会都来关注贫困孩子，都为他们的未来插上飞翔的翅膀！范总，这个事情，你就具体和顾书记商量，看看以什么样的方式最好--”古丽青看着范明鑫说道。 “好，年后我们就来着手这个事情！”范明鑫高兴地说道。 “那我先代表这些孩子谢谢你了，范总！”古丽青笑着说，“团集团的基金有限，没办法照顾到所有的贫困家庭的孩子，有了范总的加入，这些特殊家庭的孩子就多了一份希望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应该像顾书记学习--”范明鑫说，“顾书记以个人的力量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以公司的力量来做，也算是反哺于民的一个渠道吧！” “好，范总说得好！”古丽青很高兴地说道。 现场的两个记者听到这些，真是高兴坏了！ 这年底的慰问，本来是没有什么新意的，没想到能发掘到这么好的新闻题材！ 真是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回到城里后，春江报的杨桂龙和春江电视台的吴黎明就一起来对顾雨薇进行专访。 顾雨薇实在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采访，这和她的初衷是完全不相符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社会知道这件事情，连她的父母家人她都没有告诉，怎么能让记者来大肆宣传呢？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法！ “对不起，杨记者，吴记者，我希望你们不要采访这件事情了，我以我个人的名义，请求你们不要宣传这件事情！”顾雨薇对坐在她面前的两位记者说道，“宣传了我，就会伤害了这两个孩子！贫穷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巨大的考验。如果这件事情被大肆宣传后，全社会的目光会更多地聚焦到这两个孩子身上，那么，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就会被打破！这样对于他们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儿！孩子明年正是高考的关键时候，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影响他们的心情，否则将影响他们的一辈子！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这--”杨桂龙很是不能理解啊！ 这顾书记也太低调了吧？谁不知道这个事情一旦宣传了之后，会成为她的一个很重要的政治资本啊！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要是不是太可惜了？ “顾书记，古书记指示我们要把这件事情好好宣传宣传，让更多的人加入到慈善的行列中来，这也是我们这个社会最需要的一种行为和品质，希望顾书记能够接受我们的采访！”吴黎明看着顾雨薇，非常真诚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们的采访，我也请你们不要去打扰这两个本来就很脆弱的孩子--让他们平静地生活，好好地学习，这就是我们给他们最大的帮助--”顾雨薇说道，“古书记那儿，我去给他们解释--” 杨桂龙和吴黎明还是不死心，继续软磨硬泡着，想要顾雨薇接受采访。 可是，顾雨薇还是坚决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然后她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里。 “姐，我希望媒体不要宣传丹丹和明明的事情--”顾雨薇说道。 古丽青看着顾雨薇，也很不可思议。 怎么她总是这么与众不同呢？ “雨薇，你是不是怕这样宣传会伤害到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古丽青问道。 “是的！”顾雨薇点了点头。 “雨薇，你多虑了！”古丽青说道，“你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个事情，就不会这么想了！你想想看看，我们的宣传会给孩子带来更多更好的资助，能够更好地改变他们的生活，尤其是他们的父母的情况！你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的，我们要通过这件事情呼吁更多的人参与到这样的行动中来！雨薇，你还记得当年桂智明的事情吗？” 第911章悲天悯人的博爱情怀 “那是我在团集团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情！把桂智明这个贫困家庭的孩子，推举成了全国的优秀少年，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他现在在京城大学就读，很快就要毕业了！走上社会之后，他会对这个社会充满感激和爱，会加倍地回报社会！他不仅没有受到伤害，而且还因此成就了他的人生！这就是社会正能量的凝聚所带来的良好的结果！所以，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会伤害到丹丹和明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接受采访，把这件事情好好宣传宣传，这对于你，对于那两个孩子，对于我们春江来说，都是最大最大的利好消息！” 顾雨薇被古丽青这么一说，还真是无语相驳了！ 她最佩服古丽青的就是，古丽青总能看到事情决然不同的另一面，从而把一件事情做得很到位，很彻底！ 这是她做不到的！也是她必须要学习的！ 最后，顾雨薇不得不答应接受记者的采访。 大年二十九的那一天，有关顾雨薇专访的新闻就刊发在了江油日报上，而且是二版的头条！江油日报的首席评论员冯永斌还专门配发了评论。 这篇新闻以重磅炸弹的方式在大年将来的时候，在整个江油集团激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 赵牧晨在翻看报纸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这篇题为《润物细无声--春江集团副书记顾雨薇默默资助贫困姐弟上学记》的长篇通讯。 当赵牧晨看到副标题中有顾雨薇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底沸腾了！ 默默资助贫困姐弟上学？ 赵牧晨怎么也没有想到啊！丫头居然还在做着这么伟大而又高尚的事情！ 他知道丫头是个善良的孩子，更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却没有想到丫头还有这样的悲天悯人的博爱情怀！ 五年的时间了，就算是一件小事，能够坚持五年，也已经变得非常伟大了！ 现在的一些干部只知道在自己的责任田里拼命地刮地皮，能够尽量多地截取更多地财富，才是很多为领导者的目的！ 甚至有媒体报道过一个集团书记公开放言：当领导不发财，请我都不来！ 这是什么样的执政理想啊！他们的眼里只有权和钱！ 权钱在他们那儿就是等价交换的！他们就是用手中的权力来套取更多的钱！ 有几个人会把目光投向那些社会最底层最贫困的人群，去给他们一点实实在在的关心和帮助？就算是每年过年的慰问，那都是走走过场，摆摆样子，做给别人看的！ 丫头却是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默默地为这个最需要关心和帮助的家庭提供着帮助，为这两个孩子助学实现人生的理想！ 丫头啊，你真是好样的！赵王为你高兴，为你自豪，为你骄傲！ 赵牧晨在心里叫喊着。 他仔细地拜读完了整篇文章，这可以说是他看报看得最仔细，最认真的一篇文章了！ 冯永斌的评论也写得好！很有气势！为整个报道增加了厚度和广度！做得不错！ 江油日报很少有这么鲜活的好新闻，这篇新闻是做得最好的了！ 看完这篇新闻后，赵牧晨忍不住给丫头发了一个短信： 丫头，赵王看到了你的光荣事迹，为你喝彩！ 看到这条短信，顾雨薇心里真是无法说出的感觉。 她不知道是高兴呢，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她回复了赵王： 赵王，这并不是我的初衷，我不希望那两个孩子被打扰-- 赵牧晨看到她的短信后，很欣慰地笑了： 傻丫头，这个时代更需要有名的英雄！应该宣传，大力宣传！做得好！ 顾雨薇彻底无语了！ 她没想到赵王和古丽青的看法是一样的！ 他们都认为必须这么做，而且似乎要大做特做，否则就对不起这件事情似的！ 难道真是她太保守了吗？ 顾雨薇在心里问自己。 只是，她真心不希望丹丹和明明，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再受到不必要的干扰。 命运给他们的磨难已经够多了，不应该再人为地去给孩子制造生活中的烦恼！ 顾雨薇的担心后来得到了验证，媒体宣传之后，丹丹和明明的生活还是受到了影响的。很多读者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之后，都主动到他们家里去进行慰问，送去了钱和物。 这让这两个孩子很是受宠若惊！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人去他家里，连年三十都有人去他家里送钱送物！ 昌城有一家医院答应免费为他们的父亲治病！ 这让他们的父亲一下子就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医院安排他年后去昌城接受全方位的检查，然后再开始对症治疗！ 顾雨薇听到这个消息后，总算是感到很欣慰了！ 这是她此前无法做到的事情！通过媒体的宣传，带来了这么大的联动效应，还真是意料之外！ 看来，古丽青的话是对的！宣传是把双刃剑，看你怎么去操作，凝聚了全部的正能量，就能带给这个家庭无尽的希望，就能彻底改变这两个孩子的命运！ 只是，顾雨薇没有想到，这篇报道，也能给她带来那么多的荣耀，为她增加更多的政治资本！ 当然，这是后话，年后的事情啦！ 大年二十九，顾雨薇坐在办公室看着这篇有关自己的报道，和赵王进行短信交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顾书记！我来看你啦--”来者还在门口就大声喊了起来。 顾雨薇抬头一看，是马口村的泉水大叔！ “泉水大叔，您好！”顾雨薇惊喜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握着泉水大叔的手，激动地说道，“大叔，就要过年了，我祝您和您的家人新春愉快，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谢谢顾书记！”泉水大叔笑着说，“我今天过来啊，是想请你去我们村里看看，我们村里今年举办了丰富多彩的迎新年活动，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今天我们把村里的年轻人都召集起来，把以前的龙狮队重新成立起来，我们要舞龙狮，过大年！” “呵呵，那太好了！过年的气氛很浓啊，大家热热闹闹过新年！”顾雨薇笑着说，真替马口村的乡民高兴啊！ “顾书记，明天上午我们就有一个迎新年的龙狮表演，我是特意来请您过去看看，热闹热闹的啊！”泉水大叔激动地说道。 “好，好，我一定去，我还要带着记者去，让他们把马口村这么热闹的场景记录下来！”顾雨薇笑着说。 “好，那我就先谢谢顾书记了！”泉水大叔紧紧地握着顾雨薇的手说道。 “呵呵，大叔，有一个人您别忘了请啊--”顾雨薇说道。 “你是不是说范总啊？”泉水大叔笑着说，“我早就通知范总了！范总本来要回山东老家过年的，听我们这么一说啊，决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年了！” “呵呵，那太好了！”顾雨薇笑着说，“范总为村里的建设立了大功了！马口村有今天全得益于他的到来啊！” “是啊，是啊，所以我们一定要邀请范总到我们村里过年--这是我们全村人的心愿--”泉水大叔笑着说。 临走的时候，泉水大叔送给顾雨薇一只他自制的火腿。 “顾书记，今年生活好了，我们村里很多人都杀猪过大年，我家里也杀了一头二百多斤的猪，这是我自己做的火腿，特意送给您尝尝，您无论如何要笑纳啊！”泉水大叔把这个大大的袋子放到了顾雨薇的办公桌边，不容她推辞。 “呵呵，好的，谢谢大叔！这个火腿一定是最好最香的火腿，是我今年收到的最珍贵的过年礼物，我要带回家里，和我的父母一起享用--”顾雨薇笑着说。 泉水大叔走的时候，顾雨薇拿了两箱单位发的水果给泉水大叔带回去。 礼尚往来，泉水大叔很高兴，没有推辞就收下来了！ 大年三十的上午八点，顾雨薇带着春江报的记者杨桂龙，春江电视台的记者吴黎明，来到了马后片马口村。 这天的天气非常好，冬日暖阳高照，要过年了，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 马口村的村道两边挂满了彩旗，车子刚到村口，就听到了锣鼓喧天！ 村里变得异常的热闹。 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过年了，孩子们也都换上了心衣服，在村口的晒场上欢乐地跑来跑去！ 顾雨薇的车子还没有停下来，泉水大叔和一帮乡民们就涌了上来。 “顾书记来啦，顾书记来了啦--”泉水大叔对着乡民们大声喊道。 于是，就听得锣鼓再次激烈地响了起来！ “咚咚锵咚咚锵！欢迎顾书记，欢迎顾书记来马口村和我们一起过年！”那些敲着锣打着鼓的年轻人边敲锣打鼓边大声喊道！ 顾雨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乡民这样的热情！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她握着泉水大叔的手，激动地说道：“大叔，看到大家这么热闹幸福地过新年，我真开心啊！” 然后她对围在她身边的乡民们说道：“我祝福大家新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谢顾书记！谢谢顾书记！”乡民们围着她激动地说道，“是顾书记为我们村带来了福音，我们从心底里谢谢顾书记！所以，今天请顾书记来，和我们一起过新年！” “谢谢大家，谢谢！我非常高兴能来马口村和我们的父老乡亲一起过年！”顾雨薇激动地说道。 正说着，有一辆车子开进了村子里。 第912章全副武装 顾雨薇看到范明鑫红光满面地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居然还跟着马莉莉！ 马莉莉今天穿得比较朴素一点，不是范家富婆的样子了，那一头长发也盘了起来，显得很是端庄，贤淑。 他们在乡民的簇拥下，来到了顾雨薇的身边。 “顾书记，您比我们早啊！”范明鑫握着顾雨薇的手笑着说。 “呵呵，我听泉水大叔说来这里过年，所以就赶着过来吃好吃的了，没想到我这还没吃呢，你就来了！”顾雨薇打趣道。 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这工作的状态，还真心是从心里羡慕佩服这个同学！ 没想到顾雨薇这么文弱的一个人，放在人事场历练历练也能变得这么成熟稳重，很有那么一股子人事场的味道啊！连说话都变得这么有水平了！ “雨薇--”马莉莉笑着喊道，“别当我是透明的啊--” “呵呵，莉莉，不，应该是范夫人！”顾雨薇笑着说，“今天也开始夫唱妇随了啊！呵呵！” 马莉莉一个快步上前，挽着了范明鑫的手，笑着说：“当然，因为我是范夫人！呵呵！” 锣鼓再次热情地敲响了！ 马后片的片党委书记于高腾，次长张咏，也迎了上来。 “顾书记，过年好！”于高腾握着顾雨薇的手恭敬地说道。 “呵呵，于书记，今年我们这个年过得特别有意义，和这么多父老乡亲一起过年，我还是头一回啊！太喜庆了！”顾雨薇笑着说。 “是啊是啊，大家伙听说顾书记要来村里过年，都高兴坏了！一大早就换上了新衣服，您看看，这些孩子们真是太欢乐了！”于高腾也笑着说。 “好，过年就是要这样--”顾雨薇看着晒场上奔跑着的孩子们，真是感觉很幸福！ 小时候，她也是这么过年的！和表哥顾华明在一起，放鞭炮，放烟花，甭提多开心了！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这么幸福的场面了！ 顾雨薇和片里的那些干部一一握手后，泉水大叔笑呵呵地说道：“顾书记，我们的舞龙队马上就要来了！” 泉水大叔说完，朝着远处拍拍手掌。 锣鼓敲起来，就看到从村里的巷子里蜿蜒着走出一支长长的舞龙队。 这些人都是村里的青壮年劳力，穿着红黄相间的衣服，腰间绑着红绸带，头上扎着同样色系的头巾，可谓是全副武装！ 那条长长的黄色的巨龙在他们的操控下，蜿蜒盘旋着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追逐着前面的那颗龙珠，真是活灵活现！ 舞龙队挥舞着巨龙来到了晒谷场的正中间，在锣鼓声的配合下，舞龙队的小伙子们开始表演起来了！ 只见黄色的巨龙摇头摆尾，犹如在大海里尽情畅游，尽情地畅戏龙珠！ 眼前的晒谷场一下子就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巨龙翻滚着，锣鼓喧天着，小孩们欢跑着，乡民们笑声飞扬-- 马口村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啊！ 村里的老人们也都出来了，看着眼前这样欢乐的场景，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曾经因为开矿而被毁的乡村，终于复活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情景，顾雨薇的眼里居然闪动着泪光！ 其实，老百姓的愿望真的很简单！生活太平，衣食无忧，身体健康，他们就觉得很满足了！ 看着乡民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顾雨薇打心眼儿里感到欣慰！ 她忍不住看了看和自己站在一起的范明鑫，马口村能有今天，还真的要感谢这位山东来的大汉子！ 马莉莉一直挽着范明鑫的手臂，脸上洋溢出的也是幸福自豪的微笑！ 顾雨薇知道，此刻的马莉莉，一定是以范明鑫为荣的。 古语说，夫贵妻荣，马莉莉作为范明鑫的妻子，这一刻，和他站在一起，应该是充分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马莉莉说过，范明鑫是她的饭，她会好好端好这碗饭，对于这一点，顾雨薇是相信的。 只是，以顾雨薇目前的心智，是无法承接受马莉莉既吃家里的饭，又喝外面的咖啡这样的做法！ 舞龙的表演很是精彩，小伙子们都累得满头大汗的！ 舞龙之后，还有一个老年人的集体舞，这又是出乎顾雨薇意外的一个节目！ 没想到马口村的老年人活动还听丰富的，居然拉起了一支队伍！ 只见大妈们换上了统一的服装，拿着一把大扇子，跳起了老年人舞蹈！ 伴着音乐，这些早就做了奶奶的大妈们扭动着并不灵活的腰肢，虽然动作说不上优美，但是，她们的态度却是相当认真的，每个人都跳得很专注，很享受-- 一曲跳完，顾雨薇带头鼓掌，笑着说：“跳得真好！我们村里的阿姨们也和城里的老人一样，有这样的集体活动，真好！” “顾书记，我们的活动到这儿就结束了，接下来，请顾书记给我们说几句话吧！”泉水大叔说道。 这个--嗯嗯-- 顾雨薇有些愕然地看着泉水大叔！还有这个节目啊！她可是一点儿底都没有的！ 但是，既然泉水大叔说了，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几句了！ 因为她是这儿的最高领导啊，大家都拿眼睛看着她呢？ 乡民们都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书记。 顾雨薇拿着泉水大叔递过来的扩音器，想了想，说：“各位父老乡亲们，可爱的孩子们，今天看到大家这么开心幸福地喜迎新春，还有这么精彩的舞龙表演和老年人舞蹈，说心里话，我打心眼里高兴！大兴村经历过一段不安的日子，大乱了大家的平静生活，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又迎来了幸福的日子！我相信，我们的将来会越来越好，我们的明天会充满希望！在此，我衷心地祝愿每一位父老乡亲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祝福我们每一位可爱的孩子都健康成长，学习进步！” 顾雨薇简短地说了几句，大家听得很开心，都热烈鼓掌。 泉水大叔结果话筒，说道：“我们感谢顾书记，也感谢矿上的范总，今天范总也来到了现场，我们由请范总说几句！” 范明鑫笑了笑，很爽快地接过话筒，声音洪亮地说道：“今天来到村里，不，应该说是回到了家里，我现在把矿山当家，马口村就是我的家！所以，来到家里过年，我觉得非常高兴，看到父老乡亲，我觉得非常亲切，我还把我的老婆也带来了，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过新年！” “哈哈--好好好！”乡民们又是一阵鼓掌。 “好，现在我宣布，我们的节目到此结束！现在，我们正式请顾书记，范总夫妇，还有我们全体的片党委领导，乡民们，一起入席，吃团圆饭！”泉水大叔高兴地说道。 “哦，吃饭罗，吃饭罗--”小孩子一听开饭，都蜂拥而至往里面跑去了。 中午吃团圆饭？这么多人一起？ 顾雨薇再次感到了巨大的意外！ 村里这是要过集体年啊！ “顾书记，范总，范太太，我们这边请--”片党委书记于高腾在前面引路。 大家跟着泉水大叔往村里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走去。 拐过这条长长的巷子，就来到了村东头的广场上，眼前的景象再次让顾雨薇大吃一惊！ 只见老年人活动中心的门口广场上，全部摆上了大圆桌子，整个广场估计得有五六十张桌子吧！太壮观了！ 村里的妇女们正在忙碌地往各个桌子上端菜，远远地就闻到了浓浓的肉香味儿！ 顾雨薇在城里长大，没见过这种村里集中吃团圆饭的场景，只是参加别人的婚礼的时候，在饭店里才有那么几十桌的场面。 只是，这里的场景却是格外特别。 大中午的，暖阳照耀下，大广场是几百人同时进餐，这场面真是壮观啊！ “顾书记，范总，范太太，请！”于高腾引着他们往最前面那张红色的桌子走去，那儿是今天的主桌。 走到餐桌旁，顾雨薇看着桌上的盘子，真是大盘大盘的肉啊！那盘子好像都是特作的，特别大，很少见到这么大的盘子，其实不像个盘子，更像个盆子！ 一大盘子的猪肉，一大盘子的鸡肉，还有一大盘子的鸭肉，再就是鱼肉，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 顾雨薇坐在最上桌的中心位置，然后就是范明鑫和马莉莉，在就是于高腾，张咏等，泉水大叔也坐在这桌。 很快菜就上齐了！ 真是丰盛啊！鸡鸭鱼肉全齐了！而且还有村里自己种的蔬菜，泉水大叔笑着说：“这是绿色无公害的！卖到城里的蔬菜啊，很多都是用化肥农药催大的，不好吃！有的啊，还不能吃！我们自己吃的蔬菜，都是用农家肥，没有任何农药！而且这些猪，鸡，鸭，鱼，都是我们自己养的！保准是健康食品！虽然做得不太好看，但是味道绝对好吃！顾书记，来，大家都放心吃！” 顾雨薇看着这么大盘大盘的菜，真心有些不敢下筷子！ 她从小是吃爸爸做的饭菜，都是很精致的色香味俱全的，看着这桌上的菜，一盘盘都那么超级大，而且品相看起来真是不敢恭维啊！ 大家都看着她，等着她吃第一道菜。 顾雨薇试着吃了一口蒜薹炒肉，哇，感觉还真不错！ 这看相不好，吃起来味道还挺好的！ 第913章最幸福的一个新年 “嗯，味道不错！”顾雨薇笑着说，“厨师的手艺挺好，菜的味道很甜--” “呵呵--”泉水大叔听顾雨薇这么一说，笑得很开心。 “来，大家都尝尝，味道很好！”顾雨薇招呼道。 于是大家都开始吃了。 马莉莉开始也是不敢下筷子的，她比顾雨薇更挑剔，在乡村吃这样的大锅饭，那真是前所未有啊！ 看到顾雨薇说好吃，她还不信，自己试吃了一下，果真不错！ 大家尝了尝农家菜，乡民们基本也都上桌了。 于高腾这时站了起来，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迎接新春佳节，而且，最让我们高兴的是，今天我们集团的顾书记来和我们一起吃团圆饭！这是我们马口村历史上的第一次！具有非凡的意义！所以，我提议，让我们共同举杯，共同祝福：过年好！” 顾雨薇也站起来了，大家共同举杯，一起大声喊道：“过年好！”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成了欢乐的海洋，响彻整个马口村的上空！ 这是顾雨薇二十八年来，吃得最热闹最盛大的一个团圆年饭！ 后来每次回忆起这个经历，顾雨薇都会很感慨，马口村的乡民真是太质朴，太可爱了！这个年，也是他们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新年！ 在马口村吃完中午的团圆饭后，顾雨薇回到了集团。 马莉莉和范明鑫则直接去了昌城坐下午的飞机回山东青岛老家过年。 顾雨薇处理了手头上的工作后，到下午五点才返回隆江集团的家里。 往年这个时候回家，一定是在家门口就闻到了香味儿！ 可是，几年很奇怪，顾雨薇回到家里后，却发现爸爸妈妈穿着整齐，正在家里等着她呢？ “爸爸，你不做年夜饭啦？”顾雨薇笑着问道。 “呵呵，不做了，今年我们去酒店里吃团圆饭！”爸爸高兴地说道。 “哦？”顾雨薇觉得很意外啊，爸爸妈妈勤俭持家一辈子，怎么舍得出去吃年夜饭呢？况且她一直很忙，根本没顾得上订年夜饭的事儿，这个时候出去吃，哪有地方啊，早就被订完了！ 隆江集团这几年年夜饭的生意特别好！据说都要提前一两个月预订，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位置。 顾雨薇其实也不愿意在外面吃年夜饭，她更喜欢在家里陪着父母，吃爸爸做的年夜饭，那才是家的味道！ “呵呵，你表哥带着表嫂回来过年了，你姑姑姑父早就准备在外面吃团圆饭，所以呢，一个月前就订好了酒店，在华侨饭店订了个大包间，说是你表哥要求的，要订最豪华的，华侨饭店最好的年夜饭套餐是6888元一桌，你姑父订了一桌，所以就把我们都叫上了！”妈妈高兴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不知道呢？”顾雨薇说道，“前两天表哥还告诉我说他要回来，也不跟我说在外面订了年夜饭，哼！” 顾雨薇假装生气道。 订那么豪华的年夜饭，真是发财了啊！ 顾雨薇想起马莉莉跟她说过表哥教马莉莉炒股的事情，马莉莉说她的四十万放进股市，没几个月就翻了几倍，看来表哥赚钱还真是快啊！难怪能够在京城买房，还能在老家给父母买房，年纪轻轻，就有了不菲的身家！ 连订年夜饭都要最好的，真是不简单！ “你快去洗洗脸，换身衣服，我们就要走了！”妈妈催促道。 “行，你们等我一会儿！”顾雨薇说完就去卫生间洗洗脸，然后换了套喜庆一点的衣服，和爸爸妈妈一起赶到了华侨饭店。 来到门口，就看到姑姑姑父也在那儿等着呢！ “姑姑，姑父，表哥表嫂呢？”顾雨薇来到姑姑身边，却没有发现表哥顾华明。 “你表嫂有身孕了，站久了就累，所以他们先上去了，我们在这儿等你们，走吧--”姑姑高兴地说道。 来到三楼的玉兰厅，表哥顾华明笑着站着门口。 见到顾雨薇，顾华明拍了拍顾雨薇，说：“小丫头不错啊，爱心行动都上报纸了！” 顾雨薇惊愕地看着顾华明，他怎么知道啊？ “原来你还这么有爱心，默默支持一对贫困家庭的孩子上学啊！雨薇，真的让哥哥刮目相看！”顾华明竖起大拇指说道。 “呵呵，哥哥，嫂子--”顾雨薇对着坐在里面的表嫂笑了笑，“这点事情，真不好意思让人却写--” “哟呵，还真是想做无名英雄啊！”顾华明说道，“现在像你这样的人民公仆真是太少了！要我说啊，就是要写，而且要连续报道，把你的这种伟大爱心行动让每个人都知道，这样大家对公务员的印象就会有改变啊，不会只是想到当领导的就是贪腐，就是玩女人什么的--我们公务员队伍里，我们的领导员队伍里，也有这么伟大的人！” 顾华明说得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顾雨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你得了吧，有必要这么损我吗？”顾雨薇笑着说，“我自己做的事情我知道，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伟大，只是做了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儿，别再说了！” “傻丫头，这还是小事儿啊！”姑父说道，“如果这是小事儿，那么我们每个人都去做这样一件小事的话，那么我们的社会就和谐了！民族就有希望了！我看啊，你这件事情真是具有非常大的意义！我可以说啊，你这篇报道，开年后一定会在江油集团人事场作为典型来推广的！” 这个--还是不要吧！顾雨薇心里说道。 姑父是个老学究，教了一辈子书，写了一辈子字，自认为是个很有文化修养的人，只是，在社会上很难吃得开，教书教到老，那是普通的教书匠，丝毫没有进步啊！ 顾雨薇的父母听他们说这事儿，也都来兴趣了！他们还不知道啊，丫头居然做了这样的好事儿啊！ “丫头，你资助了两个孩子上学啊？”妈妈吃惊地看着她问道。 顾雨薇点点头，说：“嗯，我就是看那两个孩子很优秀，家庭特别困难，当时就萌发了这样的念头，帮帮他们姐弟俩，根本没想别的！” “孩子，你真是做得太好了！妈妈支持你！”妈妈激动地说道。 “爸爸也支持你！”爸爸笑着说，“做得好，孩子！有机会啊，把那两个孩子接到城里来转转，接到家里来，我们也看看他们--” “好，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顾雨薇笑着说。 “好好好，上菜上菜，我们要过年啦--”顾华明笑着说。 顾华明的老婆一直坐在那儿，看着大家聊天，却没有插一句话，好像与这个大家庭不太融合似的。 顾雨薇赶紧坐到她身边，亲昵地搂着她，问道：“嫂子，什么时候预产期啊？” 表嫂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笑着说：“明年四月份--” “哇，好快啊！”顾雨薇惊讶地说道，“哥，你这么快就要做爸爸了啊！” “当然啦，所以你得抓紧啦，别总是挑剔得不行，不然就真的成剩女了！”顾华明冲着顾雨薇说道。 “我才不着急，结婚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干嘛那么着急啊！”顾雨薇笑着说，“一个人多自由啊--” 说到这里，她突然间挺住了，因为她感觉到父母在拿眼睛瞪着她！ 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拿起桌上的瓜子嗑起来。 “雨薇啊，要我说啊，你还真得抓紧，正好今天我们大家都在，大年初二开始，你听我和你妈妈的安排，开始去相亲了！”姑姑看着顾雨薇说道，“不能再等了，否则真成个大问题了！” 顾雨薇一听这话，头就大了！她最怕听这话啊！可怎么每次家庭聚会都要说这个话呢？难道不结婚也犯法了吗？ “呵呵，今天过年，过年，咱们不说这个问题，高高兴兴吃团圆饭！”顾华明赶紧打圆场，他知道一说这个事儿啊，顾雨薇这丫头就要坐不住了！ “服务员，赶紧上菜，倒酒！”顾华明按下了服务灯还不够，还对着门口大喊道。 真是有点财大气粗啊！ 顾雨薇看着顾华明这个样子，真心是明白了马莉莉为什么会喜欢上顾华明这杯咖啡了，感情他们真是很对脾气啊，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一样的！ 服务员赶紧进来，点着头说：“先生您稍等，您的菜马上就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就推着小推车进来了。上面放着好多盘菜！ 端上来一看，顾雨薇就明白了，原来这豪华的年夜饭，吃的也是粤菜啊！ 有海参，鲍鱼，还有干贝汤，另外还有江油集团的特色菜！外加几瓶红酒和白酒。 “还真是有特色哈！”顾华明笑着说，“我们吃的是一锅烩，东西南北中各地的口味都有啊！” 服务员给每个人都倒上了红酒和白酒。 顾华明很是有派头地站了起来，举起杯子，说：“今年是我们家第一次改善性的年夜饭--到酒店里来吃，我的意思呢就是让我们的父母吃一顿轻松惬意的年夜饭！往年我们在家吃年夜饭，总是让你们忙碌一整天，做出一大桌子菜！说实话，那菜真是好吃！但是，你们太辛苦了！这辛苦忙碌了一辈子，你们也该学会享受生活了！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个年夜饭！我提议，以后我们每年过年都这样安排，今年我请客，丫头，明年就轮到你了啊！” “呵呵，好，没问题！”顾雨薇笑着说，“哥哥嫂子，明年一定还要回来过年，还有我们的小侄子一起，到时候我们还在这儿，吃团圆的年夜饭！” “呵呵，好，好！”姑姑姑父很高兴地说道。 他们就盼着早点抱孙子啊！这话真说到他们的心坎儿上去了！ 第914章打他的小算盘 “来，我们举杯，共同庆祝新年好！”姑父很是高兴地说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团聚，这种感觉真是很幸福！ 八点钟到了，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大家边吃饭边看晚会，笑声一阵盖过一阵儿！ 中途，顾华明借口去上厕所出去了。 顾华明出去没一会儿，顾雨薇也出去了。 走到洗手间附近，顾雨薇看到表哥站在外面的窗口那儿打电话，他说话的声音不大，顾雨薇没有听清楚，但是，听到他不时发出很幸福的笑声。 在顾华明转身要出来的时候，顾雨薇躲进了厕所里。 如果顾雨薇没猜错的话，顾华明的这个电话，八成是和马莉莉有关系的。 可是，顾华明回信江了，马莉莉却去了青岛，他们两个隔着千山万水啊，怎么可能见面呢？ 难不成马莉莉要即刻坐飞机回来？这种可能性应该没有吧！ 范家也是个大家族，而且是个豪门，豪门最讲究的就是大团圆，春节的这段时间，马莉莉应该没有可能回到隆江集团，而是必须要留在范家做好她的少奶奶吧？ 回到包间里的时候，顾雨薇看到顾华明的脸上是满满的幸福啊！ 他不时地给坐在身边的老婆夹菜，显得甚是殷勤。 表面上看，还真看不出顾华明对他老婆有什么不满意！看上去他们是很恩爱也很般配的一对啊！而且即将就要做父母了，这应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吧！可是，表哥怎么能和马莉莉走到一起呢？ 顾雨薇有些不明白！ 就像她不明白马莉莉和范明鑫也很恩爱似的，但是，马莉莉却说她也很爱顾华明！ 今天在马口村看到马莉莉和范明鑫在一起，顾雨薇觉得他们之间也看不出任何问题啊！夫唱妇随的，很是和谐！ 吃完年夜饭出来，顾华明说他用车先送父母回家，然后再回来送顾雨薇和她的父母回去。 “表哥，你开车回来啦？”顾雨薇问道。 “呵呵，傻丫头，从京城开到这儿，我不嫌累啊！我没开车回来，但是，我回来后给我爸爸买了一辆车，你看看我的车，比你的公车怎么样？”顾华明说着就去停车场取车。 车子开过来的时候，顾雨薇真是不得不佩服表哥的实力，给姑父买的车子都是二十多万的大众迈腾，真是不错啊！ 现在虽然说车子已经走进了很多工薪族家庭，但是，一般人买来代步的车子，也就十来万，甚至有的是几万块钱的，这样的中级车，普通工薪族还是比较少买的。 表哥这一出手就是高配啊！ “表哥，你这车可比我的公车好多了！”顾雨薇笑着说，“姑父，你的级别很高啊！我们集团书记也就坐这个级别的车子！” “呵呵，享儿子的福！”姑父笑着说，“我让他买个十来万的就行了，代步的工具吗，不用那么好的，他非得买这款，这孩子就是钱多烧包--” 顾雨薇知道，姑父这是在变着相夸自己的儿子呢！心里那个美滋滋啊，早就写在了脸上！ “你们现在酒店的院子里散散步，一会儿我就回来接你们！”顾华明笑着说，“我先把你嫂子送回去，她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得优先照顾！舅舅舅妈，只能让你们稍等了！” “去吧去吧，先把他们送回去，我们正好散散步--”顾雨薇的妈妈说道。 姑姑姑父和嫂子先坐上车，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顾雨薇挽着妈妈的胳膊，在酒店门口的人行道上散步。 过年了，大街上比较热闹，一对对年轻的父母牵着孩子的手在大街上走着，孩子们手上都拿着一些好玩的东西，有的孩子还在路边放小鞭炮，年味儿变得很浓了！ 看着孩子们那么快乐的样子，顾雨薇不禁在心里感叹，长大了，就感觉不到过年的快乐了！还是做孩子好啊！ 他们也不敢走远，就在酒店的大门口来回走着，怕顾华明一会儿就回来了找不到他们。 就在顾雨薇再次转悠到酒店大门口的时候，一个背影进入了她的视线-- 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不是周家庆吗？ 只见一个个子很小巧的女人挎着他的胳膊，两人混在一群人当中正往酒店外面走来。 周家庆似乎也看到了顾雨薇，但是，他却故意偏过头去，没有和顾雨薇打招呼。 顾雨薇很是有些不解，这周家庆从来看到她都是紧追着不放的，这次怎么故意避开了？ 难道他结婚了？身边那位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只是看着那个女人，感觉和周家庆有些不般配。 周家庆很高大，而那个女的很小巧，比顾雨薇还要矮很多，而且特别瘦弱，站在周家庆的身边，就像个小孩儿似的！ 晚上的灯光也不是太亮，顾雨薇没有看清楚那女人具体长什么样儿，只是从那个感觉上来看，似乎不怎么样。而且周家庆故意不和她打招呼，似乎就是不想把那个女人介绍给她认识！ 看着周家庆的背影离去，顾雨薇似乎感觉到周家庆的背影有些落寞！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顾雨薇也说不上来！就是这种感觉！ 正想着，顾华明的车子开回来了。 顾雨薇让父母先上车，然后自己坐在了表哥身边的副驾驶的位置。 “雨薇，你会开车吗？”顾华明问道。 “不会--” “哦，我忘记了，你有司机，领导就是不一样，根本不需要自己开车的--”顾华明笑着说。 “你就喜欢笑话我，你知道我胆小，从小就胆小，开车我也很难学会的--”顾雨薇说道。 “开车有什么难的，你要是想学，这几天我教你开车，保准让你学会！”顾华明说道。 “真的啊？”顾雨薇惊喜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开过，你能把我教会？” “除非你比猪还笨，否则一定能教会！”顾华明笑着说。 “切，你就是拐着弯骂我！”顾雨薇嘟着嘴说，“从小你就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哼！不理你了！” “呵呵，舅舅，你说雨薇比猪聪明多了吧，怎么可能学不会呢？是吧？”顾华明笑着问道。 “你这个孩子，还是这么油嘴滑舌的！”顾雨薇的父亲笑着说，“你表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学不会呢？雨薇，爸爸支持你，这个假期把车子学会，以后自己也能开车，多方便啊！” “好，我一定好好学，表哥说话算话，每天都要教我开车！”顾雨薇笑着说。 “好，一言为定，舅舅舅妈作证！”顾华明开心地说道。 “这俩孩子，真是冤家！”顾雨薇的妈妈摇头笑道。 顾雨薇还真以为顾华明是出于好心要教她开车呢？她哪儿知道，顾华明是想借着教她开车来打他的小算盘啊？ 呵呵，当顾雨薇明白过来后，她已经被顾华明绑架了！ 大年初一，按照隆江集团的习俗，这一天是不出门走亲戚的，大家都在家里，或者去公园走走。因此，这一天顾雨薇就留在家里，陪着父母看看电视。 下午天气很好，她和父母去了信江公园漫步。 很悠闲的时候，她就格外思念赵王，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了？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在陪着家人聊天，漫步，还是在忙着给更高的领导拜年？ 顾雨薇很想给赵王打电话，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大年初一，合家团圆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打扰他吧！ 这一天，赵牧晨却是过得非常的有意义。 昨天是大年三十，赵牧晨坐下午四点的飞机回京城，终于赶在了晚上八点回到了欧晓丽的娘家。 老爷子去世了，老太太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老太太前不久大病一场，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儿女们都从外面回来了，来到了欧家大院子里陪老太太过年。 这个一度寂寞冷清了的欧家大院又热闹起来了。 欧晓军夫妇带着儿子来了，欧晓丽和赵牧晨带着女儿妮妮来了，欧晓梅一个人也从香港回来了。 看到这么多人，老太太很开心，精神格外好。 对于欧老太太来说，过年就意味着儿女的团聚。只是，今年少了老头子，这个家还是显得有些不一样！ 往年老爷子在的时候，有很多人来家里拜年，今年除了欧家的至交吴叔叔，再也没有别的领导到欧家拜年了！ 老爷子的离去，对于欧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一家人围着大圆桌吃了年夜饭，赵牧晨和欧晓丽陪着老太太直到晚上十二点才回自己的家里住。 老太太让他们在家里住，赵牧晨觉得还是要回自己的家，中国人有个习俗，过年无论如何要回自己家的，不论多晚，都得回去。 欧家是大院子，前院后院很多房间，欧晓丽当年住的房间还一直保留着，欧晓丽也经常回去小住，陪老太太。 但是，赵牧晨还是不愿意住在欧家，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感觉那不是自己的家。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喊住了赵牧晨，拉着他的手说：“牧晨，明天别忘了，要带着晓丽一起去看吴叔叔，年前他专门来看望我，还提议提到你，说你在江油集团干得不错！” “好的，妈妈放心，我明天上午就和晓丽一起去看望吴叔叔--”赵牧晨感动地说道。 以前欧家老爷子会叮嘱他注意工作上的事情，老爷子在的时候，老太太从来不过问他们工作的事情，没想到现在老爷子不在了，老太太也关心起他的工作来了！ 第915章鼓足勇气去战斗 “好，一起去，吴叔叔说了让你去他家里和他聊聊天，说很久没有看到晓丽了--”老太太说道。 欧晓丽点点头，说：“妈妈，你快去睡吧，我们回去了--” 老太太心脏不好，身子还是比较虚弱的，医生叮嘱一定要静养，不能激动，更不能受任何刺激。 赵牧晨和欧晓丽带着妮妮回到自己的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在冲凉的时候，赵牧晨很想给丫头发个短信，问候一下新年，想了想，还是没有发！ 他知道今晚丫头一定也和他一样，在想着他。两人如果联系了一下，可能就会有很多话，一不小心就会影响情绪。 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让欧晓丽有任何的察觉，因为明天上午要去看望吴叔叔，两人都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见他。 洗完澡回到卧室里，欧晓丽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赵牧晨知道，自己欠下的很多功课，今晚一定要好好补偿，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做。 于是在农历大年的这个晚上，赵牧晨好好地疼爱了一次欧晓丽，直到欧晓丽满意为止。 最后赵牧晨感觉自己简直要虚脱了！浑身都是汗，手脚也有些发软！ 这段时间他工作很忙，在江油集团又有丫头隔三差五地来，加上今天一整天的奔波忙碌…… 他倒头便睡了过去。 欧晓丽也感觉到了他的疲累。 她从心里是心疼自己的男人的。 看到赵牧晨汗涔涔的，她从床头拿过纸巾，帮他把额头的汗水擦干，然后抱着他，沉沉入睡。 两人一睡就到了早上的八点。 起来后赶紧洗漱，然后抓紧时间吃早餐，九点准时出门去吴叔叔家拜年。 路上，赵牧晨首先给吴叔叔的秘书闫立文打了电话。 赵牧晨知道，今天闫立文一定在吴叔叔家的。 果然，闫立文接到赵牧晨的电话很是开心。 “闫主任，过年好！牧晨给你拜年了！”赵牧晨笑着问候道。 “呵呵，赵书记过年好！”闫立文客气地说道，“首长刚才还提到你呢！” 赵牧晨听闫立文这话，真是很惊喜！吴叔叔果然惦记着他啊！ “闫主任，我正在往吴叔叔家赶来，我们一会儿就见面了！”赵牧晨激动地说道。 驻京办的司机早就在他家楼下等着。 江油集团驻京办有三辆车子。赵牧晨和江油集团书记吴硕林都是家在京城，每次回京，用的都是驻京办的车子。车上放了很多江油集团的特产。 不过，赵牧晨自己也准备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送给吴叔叔。 吴叔叔家住在后海的大四合院里。 欧晓丽对吴叔叔家很熟悉。因为她几乎每年都会来吴叔叔家拜年。但是，和赵牧晨一起来，还是第一次。 这足以说明赵牧晨在欧家的地位是大大地提升了，成了欧家的顶梁柱了。 一路上的车子很多，似乎大家都赶着在这一天出门似的。 九点四十分，车子终于到了吴叔叔家的门口。 赵牧晨和顾雨薇从车上下来后，闫立文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闫主任，新春快乐！”赵牧晨一个跨步上前，紧紧地握住了闫立文的手。 “呵呵，同乐同乐！”闫立文笑着说，然后看了看欧晓丽，很亲切地叫道，“晓丽姐，春节好！” 欧晓丽也上前和闫立文握手，笑着说：“闫主任春节好！好久不见了！” “是啊，快一年没见到你了，首长还经常提起你呢！”闫立文说道。 欧晓丽点点头，眼里有了泪光。 难得吴叔叔对他们欧家这么好，到了这个位置，依然和以前一样对待欧家，这不能不让欧晓丽一家感动。 “闫主任，这是我们江油集团的一点特产，您先放车上！”赵牧晨从车子上拿下了两大箱子东西，让司机搬到了闫立文的车子旁边。 闫立文笑了笑，用遥控钥匙打开了车后备箱。 司机很快就把东西放进了闫立文的车内。 这两项东西，都是驻京办特意准备的，是江油集团的一个农庄里开发的纯绿色无公害大米和鸡蛋，市场上销售很少，都是特供给了江油集团和高层部委的一些单位。 这样的礼品，说不上很贵重，但是，却是非常的珍惜，也是高层这些领导最喜欢的。 接着，赵牧晨让司机在外面等着，他扛着两大箱子东西走了进去。闫立文看他这样扛着，主动替他抱过一箱，两人肩并肩走了进去。 这个院子比欧晓丽家的院子更大，也是典型的京城四合院。 院子里的花草在冬天依旧郁郁葱葱的，里面丝毫没有冬天的寒意。 原来，这个三连进的四合院中的天井全部用有机玻璃覆盖了起来，透明的玻璃，让阳光照了进来，却把寒意挡在了外面，高层空调让整个四合院里温暖如春。 只有前后的大花园里还是露天的，里面几棵古老的银杏树显示出这个院子的历史很悠久。 京城这些年的空气质量越来越差，春节以后还经常有沙尘暴，普通百姓无处可遁。 但是，来到这个院子里，却丝毫感觉不到这是在寒冷干燥的京城，这儿的气候，几乎能和南中国的海南相媲美。 走进中间那个院子，赵牧晨看到吴叔叔一家人正围坐中间的长廊上，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吴叔叔的两个儿子，孙子们都回来了，那个在长廊上跑着的小男孩，估计是吴叔叔最小的孙儿，小孩边跑边唱歌，大家都被这个可爱的孩子逗得哈哈大笑。 看到赵牧晨走过来了，一家人都看着他。 赵牧晨是第一次来吴叔叔家拜年，更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吴叔叔的两个儿子。 “吴叔叔，新年好！”赵牧晨把东西放下后，来到了吴叔叔的跟前问好。 “好，新年好，新年好！”吴叔叔高兴地说道，右手在转动着两个圆圆的石头，“来，坐，坐--” “吴叔叔，晓丽给您拜年来啦--”欧晓丽很恭敬地说道，“祝吴叔叔一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呵呵，好，好，你来了，我就高兴，新年好！”吴叔叔笑呵呵地说道。 吴叔叔的两个儿子和赵牧晨夫妇打了个招呼后，都自动回避了。 赵牧晨和欧晓丽坐在吴叔叔的对面，一时间倒是显得有些窘迫，尤其是赵牧晨，平日了很会讲话的他，这个时候竟然有些语塞了。 “牧晨啊，今天看到你和晓丽一起过来，我是最开心的了！晓丽啊，牧晨在江油集团干得不错，这也和你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你和你的大哥一样，很知书达理，叔叔从小就看好你！”吴叔叔笑着说。 “呵呵，我是在吴叔叔的夸奖声中长大的！”欧晓丽笑道，“吴叔叔的夸奖，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呵呵，你姐姐晓梅要是能和你一样就好了！”吴叔叔感叹道。 不过，像欧家这么显赫的家庭，也难免会出一个欧晓梅这样的孩子，不可能个个都是栋梁之才。 “晓梅这两年也变了，在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她也常念叨吴叔叔对她的关心，只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不敢来见您了！”欧晓丽笑着说。 “呵呵，你告诉她，只要她走正道，吴叔叔还是欢迎她的！”吴叔叔爽朗地笑道。 “嗯，我一定把您的话转告晓梅！”欧晓丽激动地说道。 赵牧晨看吴叔叔总是挂念着晓丽一家，赶紧开动脑子找点话题来和吴叔叔接上话语，不然干坐着还真是显得很尴尬。 “吴叔叔，我给您带了点江油集团的绿色大米和绿色鸡蛋，这是一个开放式农庄里专门培育出来的特色农产品，您要是觉得好，以后我让工作人员定期给您送过来--”赵牧晨说道。 其实，他还有一样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米袋子里有一条他专门放进去的长白山野人参，这是他让弟弟赵成儒特意去挑选的，然后专门给他寄过来的。 长白山的野人参现在是越来越少了，赵牧晨买的这条是赵成儒到长白山的山村里去买的，是一位长期在山上采药的老人那儿买的，所以，品质有保证。 像吴叔叔这样的人，现在什么最重要？那就是健康！他的健康不仅是家族的福气，更是国家的财富！所以赵牧晨专门挑了两支特好的长白山野人参，里面写了食用方法，让吴叔叔对照那个方法去实用，保准能够益寿延年！ “呵呵，好，好--”吴叔叔说道，“现在的食品安全确实是个问题啊！我们这些人可以吃特供，可是老百姓没有办法选择，所以，牧晨啊，你在这个方面也要下点力气去做工作，前不久我们还专门召开了有关食品安全的会议，民以食为天，不能有丝毫怠慢啊！” “是的，是的，我们在年前也专门开展了食品安全大检查，确保老百姓过一个丰富平安祥和幸福的春节--”赵牧晨说道，“年后我们也准备在食品安全这块开展专项整治活动，要确保老百姓的菜篮子，米袋子的安全，让老百姓吃得放心--” “好，这样的民心工程要坚持，要有一个长期的坚持才能有真正的效果--”吴叔叔说道，“很快全国会议就要召开了，高层对江油集团的班子还是比较满意的--舒侨丰已经到了年纪，你还年轻，正是干事业的时候，牧晨啊，好好干，不要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期望--” “牧晨已经谨记吴叔叔的教诲，对工作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赵牧晨人身地说道。 他知道吴叔叔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第916章能把他轻易捏死 助理舒侨丰会议后就要到人大或者是政协去养老了，江油集团的重担就要压到赵牧晨的肩头了！这让赵牧晨如何不激动？在江油集团熬了这么多年，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啊！当然，还有更高的台阶等着他去跨越，但是，接替舒侨丰，是很关键的一步！ 这么多年，他都是副手，从江油集团助理 到副书记，再到现在的副书记兼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扎实，没有跨越式的进展，他把这样的上升看做是高层对他考验，让他在江油集团多经历一些事情，也多接受一些锻炼，毕竟他在省级干部里面，还是算年轻的一个。 “呵呵呵，好，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也知道你的工作态度，江油集团对你的表现是满意的，高层对你的表现也是满意的--好好干吧，你正是男人干事业的时候！晓丽，你要一如既往地支持牧晨啊！”吴叔叔最后看着欧晓丽说道。 “吴叔叔放心，我是妻子，我义不容辞，责无旁贷！牧晨是为国家发展而忙碌，我全力配合支持他的工作！”欧晓丽笑着说。 “自古就是夫唱妇随，夫荣妻贵！牧晨，反过来，你也得好好对待晓丽！”吴叔叔笑着说，语气却是有那么一点不同，似乎慈祥中带着威严！ “是的，牧晨一定会的--”赵牧晨说道，却是觉得后脊背有点发凉！ 上次吴叔叔对他的警告犹在耳边，这次吴叔叔又再次提及此事，让他心里不觉有点畏惧！ 欧晓丽在吴叔叔的心中，几乎等同于他的女儿了！ 因为吴叔叔没有女儿，就有两个儿子，在感情上，似乎早就把欧晓丽看成是他的女儿了！ 他如此一而再地提醒赵牧晨要对欧晓丽好，这让赵牧晨真心觉得压力山大啊！ 万一哪天和丫头的事情又暴露了，那他是不是就等玩完了！ 换句话说，如果他和丫头的事情被吴叔叔知道了，以吴叔叔的力量，只要动个小指头就能把他轻易捏死！ 欧晓丽这个靠山真是太有威力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闫立文看时间可能差不多了，再次走了过来，给他们的杯子里添了点茶水。 赵牧晨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 他悄悄碰了碰欧晓丽，然后对吴叔叔说：“吴叔叔，我和晓丽先告辞了，祝您新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快到中午了，你们就留下来一起吃饭，都是自家人，别客气--”吴叔叔很慈祥地说道。 “谢谢吴叔叔，我们还得去给爸爸扫墓--”赵牧晨看了看欧晓丽说道。 “哦--”吴叔叔点点头，说，“好，那你们去吧--晓丽，记得有空多到叔叔家里来坐坐--” “好的，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周阿姨啊？”欧晓丽似乎突然间想起没有见到吴叔叔的夫人周阿姨。 “她一大早被几个人拉着出去了，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吴叔叔笑着说，“你周阿姨也总念叨你--” “吴叔叔，代我向周阿姨问候新年好！我们先走了，有空我再过来看你们！”欧晓丽很感动地说道。 吴叔叔站起身，目送着他们离去。 闫立文把他们送到门外，然后紧紧握着赵牧晨的手，说：“赵书记，首长对你真心不错！” “是的，谢谢闫主任！我先走了--”赵牧晨很感激地说道。 闫立文早就知道了，赵牧晨将会是江油集团下一任的助理人选。 只是，他弄不明白，首长对这赵牧晨两口子怎么那么好？这两家的历史渊源可能太深了！赵牧晨娶了欧晓丽真是一种福气！ 赵牧晨和欧晓丽上了车后，相视一笑，都有点舒了口气的感觉。 和首长谈话，再怎么说，都有一种巨大的压力！ “下午我们叫上大哥一家和二姐，一起去给老爷子扫墓吧！”赵牧晨看着欧晓丽说道。 “好，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欧晓丽说，“这是爸爸离开我们的第一个新年，我们应该第一时间去看他--” “是啊，中午我们会你妈妈家吃饭，然后吃完饭就出发！”赵牧晨说道。 “行，我现在给我哥打电话--”欧晓丽说完，就拨通了欧晓军的电话。 于是，吃过中饭后，欧晓军一家和赵牧晨一家，还有欧晓梅，一起去了八宝山公墓给欧老爷子扫墓。 大年初二开始，顾雨薇的表哥顾华明开始教顾雨薇开车了。 这一天，顾华明还真是很认真地教顾雨薇开车。 这个自动挡的车子开起来也容易，一天下来，顾雨薇能够在没有人的地方单独行驶了。 大年初三，顾雨薇被父母拉着去了舅舅家拜年。 结果刚吃过午饭，顾华明就打电话给她，说要开车来接她去练车。 顾雨薇就觉得奇怪了，表哥这回怎么这么认真呢？从小大，顾华明无论教她做什么，基本都是半途而废，根本没有耐心！ 难道这人长大了，就真的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顾雨薇来到楼下，看到顾华明开着车在那儿喜滋滋地看着她。 “走吧，我们还去体育场附近的路段，那儿人少！”顾雨薇说道。 “不去那儿，今天我要带你去跑高速，全程高速！”顾华明笑着说。 “我方向盘都没有摸会，就跑高速？表哥，你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敢！”顾雨薇天生胆儿小，怎么敢冒这样的险上告诉呢？ “呵呵，谁说让你开了？我来开，你看着我开！”顾华明笑呵呵地说道。 “你要去哪儿？”顾雨薇不解地问道。 “你猜猜看--”顾华明说道，“我看看你这比小猪还笨的脑袋能不能想到！” 顾雨薇瞪着顾华明，怎么一天不损我你就难受是吧？ 真心不知道这个表哥是想要干什么？ “猜不到，我也懒得猜！”顾雨薇说道，“你要一个人玩刺激，我可没有时间奉陪！” 顾雨薇以为他是想去高速路上飙车，她才不想陪着他去玩这个惊险的游戏。 说完，她就拉开车门准备下车了！ “傻丫头，你真是比猪还笨！”顾华明骂道，“你自己想想，我为什么要去高速啊？” “我哪儿知道，你做事从来不遵循规律的！”顾雨薇说道。 “好吧，我告诉你，我要昌城的机场接一个人，你得陪着我去！”顾华明看着顾雨薇说道。 去机场接人？马莉莉！顾雨薇的大脑里一下子就亮了！ 一定是马莉莉提前从青岛回来了！表哥要去机场亲自接她的！ “你一个人去，我不想去！”顾雨薇说道，“少拿我做掩护！我可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电灯泡！” “嘿，好你个傻丫头，敢跟哥哥这么说话了！当真当了个小领导儿，就瞧不起你表哥啦？”顾华明笑着说道，“这点忙也不帮？况且，你已经知道了我和她的事情，就得为我们做个最好的掩护！因为你是她最好的同学，又是我最亲的表妹，你责无旁贷啊！” “我责无旁贷？掩护你们偷情？”顾雨薇没好气地说道。 “说得这么露骨！当着你的面，我能和人偷情？真是的！我这纯粹是朋友帮忙，她今天从青岛回来，又没有车子去接，过年的车也不好租，我有这个便利的条件，就去帮她一下吧！呵呵！”顾华明笑着说。 “说得真好听啊！”顾雨薇撇着嘴说道，“你就不怕嫂子知道了削了你！” “呵呵，所以才要你一起去啊！”顾华明说，“走吧，别罗嗦了！” 说完，顾华明发动车子，噌一下子就开出去了。 这一路上，顾华明的心情真是大好啊！边唱歌边开车，整个人的精神是处在高度的兴奋当中！ 见马莉莉对于他来说，真是太美好太刺激的事情了！ 他都以为这个春节假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从青岛回来了！ 看来马莉莉对他也真是动了真情了！ 顾华明想着马莉莉对他的这份感情，心里都觉得甜滋滋的。 老婆正在怀孕，作为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他太需要一个女人来填补他的生活了！正好这个时候马莉莉出现了，而且是那么性感风搔的一个女人，你说他怎么可能拒绝！ 他们就像是饥渴了一万年才找到彼此似的，爱得太疯狂！ 顾华明一边开车，脑海里就像是在放电影似的回放着他和马莉莉在一起的镜头。 虽然只有两次相聚，一次是在京城，一次在海南，可是对于马莉莉，他却像是经历了一辈子！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激情和体验，太让他记忆深刻了！ 他们之间达成了一个默契，那就是绝对不破坏彼此的家庭。 两个半小时候，顾华明把车子开进了昌北机场。 在国内达到的出口处，顾华明不停地看着手表，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他走进了机场大厅，在搜寻着马莉莉的身影。 顾雨薇跟在他的身后，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表哥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顾雨薇不知道顾华明对他的妻子是不是这样用心的，但是她知道，对于马莉莉，表哥的心已经很狂热了！ 顾华明看着出口处，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了马莉莉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华明招了招手，马莉莉的表情即刻鲜活生动起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外面！ 第917章疯狂地想 看到顾华明的那一刻，马莉莉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扑了上去，紧紧地搂住了顾华明！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懂得避讳一下！顾雨薇都替她担心，万一范明鑫派了人跟踪她，那她不是玩完了吗？ 抱了一会儿顾华明，马莉莉似乎才发现顾雨薇一样，转过身，也拥抱了一下雨薇。 “莉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顾雨薇问道。 “我在青岛那边呆得不习惯，所以就提前回来了！”马莉莉说道。 “范明鑫呢？怎么没有陪着你一起回来？”顾雨薇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能让范明鑫回来吗？马莉莉心里想道。 不过到了嘴上她却是这么说的：“范明鑫很忙，新年开始，他们公司要召开很多的会议，估计在青岛还得有段时间了！所以，我说要回来陪父母过年，他就让我先回来了！” 顾华明很绅士地接过马莉莉手上的包裹，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顾雨薇觉得自己在这儿真是多余啊！他们两人几乎就无视她的存在啊！ 顾华明让马莉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让顾雨薇坐在了后面。 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顾雨薇在心里骂道！早知道就不陪他来了！ 一路上，马莉莉和顾华明都在讨论股票，就是顾雨薇听不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几天股市休息，我们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顾华明说，“我让你买的两支股票，你年前进仓了没有？” “进了，你说了之后，我马上就进仓了！各买了十万股--”马莉莉笑着说。 “呵呵，年后你等着，你又得翻个跟头往上涨！”顾华明很开心地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那我的资产又得翻倍了！”马莉莉很是激动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神啊，买什么股票什么股票就涨！我有个股友告诉我，是他把很多股票给害了的！” “呵呵，为什么这么说？”顾华明笑着问道。 “我那个股友说，他是买什么股票，什么股票就跌，而且经常是跌到了底，然后就趴窝了，根本不动了！可是，等到他抛了之后呢，那些股票又涨了！”马莉莉笑道，“所以，他说他不能买股票了买什么股票都是对那个股票的打击！而且是屡试不爽啊！” “哈哈，股票杀手？”顾华明笑着说。 “我就是弄不懂，你怎么这么神，买什么股什么股就涨停！”马莉莉好奇地问道。 “呵呵，我是股神了！”顾华明笑着说，“那我是中国的巴菲特！” “我觉得你是，你太是了！像我这样的股市菜鸟，在你的指导下，短短几个月就让自己的资产翻了几倍，你说这不是神是什么？”马莉莉激动地说道，“我那几个股友都对我羡慕死了！其实，我还没有把最真实的数据告诉他们，否则他们得疯掉！” “呵呵，千万别说！有钱闷头赚，到了口袋里才是真的钱！”顾华明说道，“你要想不亏，从现在开始，就得实施稳健的货币政策！” 说到这儿，顾华明看了看马莉莉一眼。 “什么是稳健的货币政策？”马莉莉不解地问道，“这好像是国务院说的话啊！哈哈！” “当然，国务院的话就是要说给广大老百姓听的，你也是其中的一个！”顾华明说，“不要贪，不要恋战，我让你抛的时候，你一定得果断地抛出去！你一定要记得这句话！另外，你现在把资产的一半转移去买基金，不要再买股票了！” “为什么？股票行情那么好，应该多买啊！”马莉莉不解地说道，怎么有钱还不想赚吗？ “你听我的没错，我只会帮你，不会害你！”顾华明笑着说，“万一哪天你跑得慢了，我得保证你还有点私房钱！” “啊--”马莉莉大惊失色道，“有那么严重吗？” “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顾华明说道，“中国的股市，就是集团的提款机，毫无市场监管可言，小散户要想赚钱，谈何容易！你看看你身边炒股的人，十个能有一个是赚钱的，其余几个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了！” “那，那你怎么能买的那么准？你真是能掐会算啊？”马莉莉对他，真是只剩下崇拜了！ “呵呵，这个吗，当然不能告诉你，你赚到钱了才是硬道理！不过，你一定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能贪，不能恋战，抽一半的钱去买基金，然后剩下的你就跟着我继续炒！明白吗？” “明白--”马莉莉点点头，其实似懂非懂的！ 顾雨薇听着他们谈论这些，简直就是听天书一样啊！ 她对股票是毛都不懂，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这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回到了隆江集团，而这个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顾华明把马莉莉先送回了家，这倒是很出乎顾雨薇的意外！ 他怎么能让马莉莉回家呢？这回来不就是要和她见面缠绵的吗？ 然后顾华明带着顾雨薇回到了他自己的家里吃晚饭，好像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似的。 顾雨薇跟着顾华明回到姑姑家，心里却是无法平静下来，吃晚饭的时候，她还一直盯着顾华明看，试图想从顾华明的脸上读出什么信息来。 可是，顾华明却是很平静，丝毫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太奇怪了！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喝茶，顾华明主动要求冲茶，而且特别照顾他怀孕的老婆，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 “老婆，你要多喝点天然的保健品，让我们的宝贝将来成为绝世的美女，或者是惊世的帅哥！”顾华明把蜂蜜水端到老婆跟前，很是殷勤地说道。 顾雨薇发现，表嫂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然后顾华明给大家泡茶，是他从京城带回来的普洱。 茶过三巡，顾雨薇想回家了。 顾华明却说：“急什么，不急，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过了没多久，顾雨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发现居然是马莉莉的！ 她看了看顾华明，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雨薇，过年好啊！”马莉莉在电话里笑着说道，“今晚我们聚聚吧，一起出来唱歌，你那儿还有朋友也一起约出来，人多才热闹！” “这--”顾雨薇本想拒绝，却看到表哥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哦，哦，好啊--”顾雨薇居然鬼使神差般地答应了！ 然后她看着顾华明问道：“表哥，我同学请唱歌，你和嫂子也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我要早睡--”嫂子说道，“华明，你也别去了，在家里陪陪我？” “我就出去唱一会儿，再说了，我也得送雨薇回家啊！”顾华明说，“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顾华明的妻子看着他，脸色有点不好看！ 这次回来过年，她发现顾华明变了很多，总是出去，把她留下家里陪两个老人，还借口说是因为她有孕在身，要静养，不能总是出门。 可是，他自己呢，成天的在外面跑！ “老婆你早点睡啊，我送雨薇过去，唱几首就回来！”顾华明笑着说，然后示意雨薇一起出去！ 顾雨薇真是看不懂，他这是要唱哪出啊？ 果真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掩护工具啊！ 结果呢，顾华明和马莉莉见面后，直接把顾雨薇送回了家，根本没去唱歌！ 然后他带着马莉莉，消失在了顾雨薇的视线里-- 顾雨薇极其无语地看着顾华明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只是，她没有想到，其实这一切都是顾华明和马莉莉在回来的路上商量好的。而那个时候，顾雨薇正好在车后座上睡着了，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顾华明和马莉莉还唱了这么一出-- 顾华明为了不让妻子产生任何的怀疑，所以，和马莉莉约定好了，晚上各自先回家吃饭，然后再由马莉莉借口唱歌约顾雨薇出来，这样顾华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和顾雨薇一起出门，然后再和马莉莉暗度陈仓了！ 只不过，顾雨薇从始至终都做了顾华明的“人质”，却直到这最后一刻，她才算是看明白了！ 对于表哥这样的行为，她其实是很反对的，只是，她反对早已无济于事！ 就是顾雨薇不给他打掩护，他照样能够出来和马莉莉相会。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倒是马莉莉的行为让顾华明很激动，也很感动，他没有想到马莉莉果真能够从青岛回来，毕竟这是过年的时候，每个家庭都在团聚，马莉莉回婆家，就是要和他们一家人相聚的，但是，没到两天却就回来了！ 顾华明不得不佩服马莉莉的机智和胆识！ 这个女人啊，还真不是等闲之辈！ 话说顾华明把顾雨薇放到了她的家门口之后，就带着马莉莉往爱情的神殿里疾驶而去了！ 马莉莉早就在“爱之舍”情侣酒店里订好了一间宽大的情侣套房！为了这一天，她可是期盼了整整一个多月啊！ 自从和顾华明到海南度假后，马莉莉感觉自己对顾华明的依赖是越来越大了，总是会不可抑制地想他，疯狂地想！ 海南度假的每一个美好缠绵的镜头，都会在深夜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第918章造化弄人 有时候她真是感叹造化弄人！为什么要等到她认识了范明鑫之后才认识顾华明？为什么要等到彼此都结婚后才开始相知相爱！ 如果她在遇到范明鑫之前就遇到了顾华明，那该多好啊！ 虽然顾华明没有范明鑫那样的身家，可是，顾华明本身就是一直绩优股，他的未来他的前程还有他个人的能力，都在范明鑫之上啊！ 范明鑫除了多金，其余的，马莉莉真心是不满意的！年纪比她大很多，而且啤酒肚那么大，活脱脱一个中年的老男人样子！更糟糕的是，范明鑫太胖了，床上那点事儿经常显得很吃力！ 可是，顾华明就不同了！ 他是一个十分英俊帅气而且幽默风趣的男人！年龄和马莉莉相当，两人走在一起，果真有点金童玉女的感觉！更关键的是，马莉莉觉得和顾华明在一起，那才是她人生中最幸福最美妙的时候！ 车子路过一个红灯口的时候，正好红灯亮了起来，顾华明不得已把车子停了下来。如果不是前面有辆车子给挡住了，他才不会停车，直接就冲过去了！冲一个红灯两百块算个毛啊，他和马莉莉这见面的每一分钟都是千金难换的！ 车子停下来后，顾华明转过头看了一眼马莉莉，马莉莉那荡漾着的眼神啊，一下子就勾起了他无穷的念头！ 他毫不犹豫，一把搂过马莉莉，把她抱进了怀里！ 接着便是滚烫的吻落在了马莉莉早已迫不及待的唇上！ 两人这一接触就像是磁铁的南北两极，疯狂地吸引着，一时间都无法分开了！ 红灯过了，绿灯亮起，前面的车子早就走了，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依然陶醉在热吻中！ 后面的车子开始不停地按喇叭，而且有一个司机还伸出头来开骂了！ 顾华明这才松开马莉莉，踩下油门，一下子把车子冲了出去！ 后面的车子却因为来不及，只好再等一个红灯！ 真他娘的！那几个司机再次忍不住骂了起来。 而顾华明和马莉莉却是在车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车子一路狂奔来到了“爱之舍”情侣酒店。 这里是马莉莉喜欢的风格。 走进520房间，眼前的一切都是马莉莉最喜欢的，尤其是和顾华明在一起，更需要这样唯美浪漫舒适而又充满情调的地方。 情侣酒店的卧室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宽敞欧式特大号双人床，上面铺着一张刺绣着八对鸳鸯嬉戏荷塘的金丝绒床单。刺绣的八对鸳鸯活灵活现，荷塘翠绿的荷叶、粉红的荷花、淡静的莲蓬、几条游弋的红鱼、白鱼，交相辉映，栩栩如生，仿佛要游离出床单似的。这些工艺非常细腻，全是纯手工刺绣的，光是这床铺张阔气的双人苏绣床单，就价值连城！ 床单下面是高级弹力席梦思床垫。躺在上面，让人像落入梦幻谷一样。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壁灯。壁灯造型是古希腊缠绕在一起的裸体男女爱神，他们相拥着，共同用手举着壁灯，为姓爱制造出无限暧昧的色彩。刺绣着两只金黄色且硕大美凤凰的落地碧玺真丝绒纱窗帘紧闭着。房间的地面铺着纯粹的、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柔软如履油绿春草的感觉。这个密不透风的世界，是专门为情爱营造的。 顾华明没想到马莉莉为他们的爱之夜选择了这么唯美奢华的地方！ 刚关上门，两人就毫不犹豫地缠绕在了一起！ 马莉莉整个人都贴在了顾华明的身上，她双手抱着顾华明的脖子，双脚缠在了顾华明的腰际，一双眼睛热辣辣地看着顾华明。 “莉莉--”顾华明呼吸急促地说道，“想死了我了--” “我也是，天天都想你--”马莉莉醉心地说道，“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是想你，不可抑制地想--” “莉莉，我爱你--”顾华明说着迫不及待地吻上了马莉莉的唇。 追逐着，探寻着，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中-- 就在顾华明要把马莉莉压倒在床上的时候，马莉莉突然间从他的身上下来了-- “亲爱的，别急，这儿有上好的红酒，我们来喝一杯，好吗？”马莉莉看着顾华明说道。 顾华明早已有些按捺不住了，不过，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点了点头。 马莉莉扭动着身子，到吧台那儿打开了红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然后拿过来给了顾华明。 “亲爱的，今天是什么日子，记得吗？”马莉莉情意浓浓地看着顾华明。 什么日子？大年初三啊！顾华明一头雾水地看着马莉莉。 “好好想想，今天是一个很值得纪念的日子--”马莉莉的手轻轻的撩过顾华明的脸颊，撩得顾华明心里的那团火啊，瞬间就升腾了起来！ “大年初三--”顾华明笑着说，呼吸都要喷出火来了！ “哈哈，傻瓜，大年初三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意义--”马莉莉笑着说，“你想想，我是什么时候去京城看你的？” 顾华明想了想，那该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可是，这有什么特别呢？ “三个月前吧我记得--”顾华明弱弱地说道，他还不能肯定是哪一天了！ “你呀，真是不懂女人的心！”马莉莉假装生气道，“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记得了！” “重要的日子？”顾华明抱着她的腰说，“宝贝儿，别卖关子了，说吧，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你的生日？” “傻瓜--”马莉莉伸出玉指戳了一下顾华明的脑袋，娇嗔着说道，“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百天纪念！” 一百天？算得这么准？顾华明在心里感叹道，这女人的心思真是缜密啊！他压根儿就不会记住这样的日子。他相信，很多男人和他一样，对于女人古撰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纪念日，压根儿就不知道！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顾华明嘴里却不敢这么说。 “一百天啊！”顾华明感叹道，“宝贝儿，我们在一起就一百天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呵呵，是啊，一百天前，我飞到京城去看你，我们之间有了醉心的第一次，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的！”马莉莉陶醉地说道，“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一百天的情人，是不是也比得上夫妻的恩爱？” “当然，我们比夫妻更恩爱！”顾华明抱着她-- 马莉莉特有的体香，让他陶醉，让他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和她缠绵在一起！ “宝贝儿--”顾华明醉心得喊道，“我要你，现在就要--” 马莉莉千娇百媚地笑了笑，顾华明更是焦渴难耐，难以自持！ 可是，马莉莉却从他的怀里离开了，她伸出手，把顾华明拉到了吧台旁边。 “亲爱的，今晚是我们相爱一百天的纪念日，所以，我特意从青岛赶回来见你，就是要和你共度这个有特别意义的良宵--”马莉莉幽幽地看着顾华明说，“认识你是我的幸福和幸运，我爱你胜过任何人！让我们交杯喝了这杯酒，好吗？” 顾华明二话不说，就缠绕着了她的手臂。 “宝贝儿，我真不知道今天的日子是一百天纪念日，不然我会给你准备一个精美的礼物来做纪念--”顾华明深情地说道，“下次我再给你挑选一个补上，好不好？” “我不要什么礼物，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马莉莉看着他说，“有你，我就足够了--” 说着，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了一起，然后深情对视着，干了那杯酒。 马莉莉似乎还不过瘾，又倒了一杯。 “明，今天是新年的第三天，让我们再喝一杯，庆祝我们新年好运连连，股市再翻几倍！”马莉莉高兴地说道，“你是我的财神爷，是上天派到我身边的天使，英俊潇洒的天使--” 顾华明被她说得笑了起来，马莉莉这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两人碰了碰杯子，再次干了杯中酒。 马莉莉其实不太胜酒力，两杯酒下去，脸颊就红了。 顾华明不得不承认，喝了点酒的女人，情态是最美的！ 马莉莉本来就性感妩媚，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更是娇媚可人！脸上飞起的红霞，让她显得那么楚楚动人，v字领的羊毛衫让她那好身材展露无遗，暖暖的灯光下，发出诱人的光泽-- “宝贝儿，我爱你，爱死你了--”顾华明从马莉莉手里拿走杯子，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喝了两杯酒的马莉莉神态有些迷离了。 她双眼醉迷：“亲爱的，我爱你，爱你--” 第919章被激活了 无比的愉悦，从心底里的愉悦！ 两人相拥着就睡去了-- 顾华明因为老婆正在孕期，太久没有这样的极致体验，一倒头就睡过去了-- 半夜，他突然醒来，发现自己的身边睡着的居然是马莉莉，他一下子就变得清醒过来了！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手机上有很多个未接电话，顾华明打开一看，他的妻子就打了五个电话，顾雨薇也打了两个，他居然一个都没有听到！ 因为手机被调成了震动！ 他记得自己没有这样做啊！难道是马莉莉帮他调的吗？他不能确定，因为马莉莉似乎也没有机会动他的手机！两人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就缠绵在一起，直到现在都没有分开！ 来不及多想了，他轻轻地起床，穿好衣服，要离开之前，他看着睡着了的马莉莉，还是忍不住上去吻了吻她-- 谁知这一吻，马莉莉的胳膊就缠住了他的脖子-- “别走，亲爱的--”马莉莉梦呓般地说道，“天亮了再走好不好？留下来陪陪我--” “宝贝儿，我也不想走，真的--”顾华明说道，“可是，不走不行啊，我不想过年的时候弄得不高兴，我必须得回去，听话啊！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再见面，好吗？” “真的吗？”马莉莉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他，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真的--我巴不得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顾华明说道，“但是，宝贝儿你也理解我的，因为她正怀孕，脾气也不太好，我不想招惹她生气，好吗？” “好，你去吧--”马莉莉吻了吻他说，“记住，心里得想着我，时刻想着我--” “每一秒都在想你，我的宝贝儿--”顾华明笑着说，“走了，你好好睡--” 马莉莉点点头，醉心地吻了他一下，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顾华明赶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他尽量轻轻地打开家门，然后偷偷摸摸走进房间，连灯也没开就走进卫生间去冲凉了。 等他摸索着爬上床的时候，没想到床上的女人却一个翻身，啪嗒把床头的灯给打开了！ 顾华明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他看着女人问道。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女人怒斥道。 “宝贝儿，别生气，别生气--”顾华明即刻检讨道，“那么多人在一起唱歌，我也不好一个人离开啊！包间里特别吵，根本就听不到手机的声音--” “告诉我实话，究竟干什么去了？”女人继续发怒道。 “我对天发誓，真是和雨薇一起去唱歌了，不信，你明天打电话给雨薇--”顾华明说道，“我刚把她送回家--” “你要是骗我，我跟你没完！”女人一生气，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看着她的背影，顾华明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本想再去安慰安慰女人，想了想不要自讨没趣，也就背对着她睡了下去-- 这一头睡下去，他却久久无法入睡！ 他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女人去追问雨薇，昨天晚上和哪些人在一起？ 雨薇那么简单的大脑，他真怕这个傻丫头说漏嘴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很想起来发个信息给顾雨薇，让她明天怎么去应对嫂子的盘问。 这女人啊，，就是天生的敏感！似乎是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到！ 上次他和马莉莉去海南度假，女人也总是盘问！他说有个业务要去海南那边追查，女人偏偏不幸！ 因为他们是在同一个系统工作的，彼此之间的事情都能打听到。 顾华明为了圆上次的那个谎言，把自己最好的哥们都拉出来了，让他给当了挡箭牌！ 这回只能拉上顾雨薇这个傻丫头了！ 想想男人要想在外面偷点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顾华明在心里感叹道！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找了和自己一个系统的老婆了！ 虽然说不是在同一个办公室，相互之间也隔着一些距离，可是，这种知根知底的感觉，还是让顾华明心里很为不爽的，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个透明的！几乎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当然，如果不是遇到马莉莉这么激情的女人，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胆识，在老婆的眼皮子底下玩偷情的游戏！ 顾华明和自己的女人应该说是有感情的！他们是同学，又同时考进了银行系统工作，可以说在京城是非常顺风顺水的，买了房子买了车，现在又将要当爸爸了，同时参加工作的同学当中，没有几个人能和他相比的！ 所以，他很有中飘飘然的优越感！ 尤其是碰到马莉莉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马莉莉对他那简直就是崇拜得不行了！而且正好填补了他生理和感情双重需要的空白，让他如何能控制得了？ 只是，内心深处，他也会感觉对不起自己的女人！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自己的女人离婚，和马莉莉走到一起！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其实，感情有时候是很脆弱的，只要轻轻一割，就会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疤！甚至是一下子就被割裂了！ 此刻的顾华明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他完全陶醉在和马莉莉的激情中-- 赵牧晨忙完了京城的事情，在大年初三的时候，带着欧晓丽和妮妮回到了东北父母家 里。 一年没有回老家看望自己的父母了，赵牧晨心里还是颇为内疚的。 毕竟父母的年纪都大了，他们希望有更多的时间和孩子们在一起。可是，赵牧晨总是很忙很忙，偶尔有点时间也都是回京城去了，东北这个老家，在他的行程里，越来越排不上趟了。 世界上最不能等的事情就是敬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赵牧晨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一年当中这么忙忙碌碌的，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回到家见到父母了，赵牧晨心头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心酸。 一年不见，父母又老了很多。 母亲的白发明显地增加了，父亲的背也有点驼了，人上了年纪，果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眼看着两位老人都快八十岁了，赵牧晨这心头涌起一股深深的内疚：自己不是个好儿子啊！ 古语都说：父母在，不远行！ 可是，他却一直都远离父母，这么多年，回家的时间屈指可数！每次回来，看到的都是岁月在父母的脸上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 他还记得自己刚离家下乡插队的时候，父母正直壮年，才四十多岁，还不到四十，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父母老了，他自己也人到中年，一切都恍若隔世啊！ 妈妈看到赵牧晨带着老婆孩子都回来了，远远地就激动得流泪了！ 妮妮看到奶奶站在院子门口，小跑着走了过去，一把抱住奶奶：“奶奶，新年好！我好想你啊！” 妮妮的话说得奶奶真是既高兴又伤心！ 这孩子虽然从小不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每年也就见那么一两次，可是，妮妮对爷爷奶奶的感情却是很深的！ “妮妮，长这么高啊了！奶奶也想你啊，宝贝儿！”奶奶抱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妮妮，泪眼朦胧地说着。 爷爷站在那儿，看着儿子媳妇都回来了，笑得合不拢嘴！ 就连赵牧晨的弟弟赵成儒一家子和妹妹赵成玉一家也都出来迎接了！ 这个小院子，顿时变得无比的热闹！ 赵牧晨回家，对于这个朴实的家庭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儿了。 在这个小城市里，赵牧晨这样级别的干部掰着指头也只能数出那么几个。 赵牧晨每次回来，都尽量做到不让当地集团知道，否则的话，那场面就和他在江油集团下去视察工作是一个级别了！ 今天赵牧晨回家，也是悄然而来，不想惊动当地的任何人。 来到家门口一看，赵牧晨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人堵在这儿了。一家人能过个轻松清净的新年。 大家开开心心地走进家门，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好好唠唠嗑。 赵牧晨的妈妈盯着儿子看了很久，那眉头舒展得格外的喜庆！ 她感觉自己的儿子真是一点儿都没变！不，不是没变样儿，而是变得年轻了，比去年回来的时候更意气风发了！还有晓丽，也是几乎没有变样，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而且很有亲和力，每次回来，都让她感觉到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一样！ 这大儿子和大儿媳真是让他们老两口满意啊！ 如果这老二能够和老大一样争气，那就好了！ 妈妈在心里总是巴不得所有的儿女都好，一个比一个好！可是，她就是担心老二，在外面吊儿郎当混了这么些年，也没有混出个什么名堂来！ 去年离过年还很早他就提前回来了，也不告诉她为什么！只说自己给自己放假，回来陪陪他们二老！ 自己的儿子她还不知道吗？如果他很忙事情很顺利的话，他是绝对不能这么悠闲地在家里晃荡的！她心里早就猜到了，这老二成儒八成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这才回到家里来了！可是，这四十多岁的人了，好好的工作丢了，还能干什么呢？ 老太太担心啊！ 第920章一种暗示 眼见着老二家的儿子也快要上大学了，这个做父亲的却是这么没谱儿的一个人，怎么不让人操心呢？ 当然，今天看着自己的儿女和孙儿们都来了，老太太还是格外的高兴的！ 坐在这儿和儿子媳妇们聊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来，笑呵呵地说道：“晓丽啊，陪妈妈一起去包饺子，中午我们吃饺子，我买了羊肉，牧晨最喜欢吃羊肉儿馅儿的饺子--” 欧晓丽听妈妈这么一说，立马起身走到妈妈身边，拉着妈妈的手一起往厨房走去。 赵牧晨的父母住的是老式的房子，上下两层，有个小院子，也算是比较宽敞的。 前两年赵牧晨把这栋房子修缮了一下，各方面的条件还是比较好。 赵牧晨本想让妈妈别辛苦了，中午就到外面去吃。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难得一家人这么高兴在一起，围在家里吃饭才有家的味道，妈妈忙碌起来也是高兴的，幸福的！ 赵成玉见妈妈带着嫂子去包饺子了，也主动起身去帮忙。 赵成儒的妻子王美贵也跟着去了，就连妮妮和其他两个孩子，也都去了。 厨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客厅里只剩下四个老爷们了。 赵牧晨，赵成儒，还有赵成玉的丈夫蔡建礼，外加老总赵家老爷子。 老爷子看女人和孩子都走了，就开始把话题往正题上引了。 他看了看赵成儒，说：“老二，你今年开年有啥打算？” 赵成儒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说这话，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宽松几天，搞得那么严肃，真是没劲！他最怕的就是提这事儿！ “我，我在想--”赵牧晨说着摸了摸头，然后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大哥赵牧晨。 “唉，你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哪能这么没有定性呢？在外面飘了这么些年，也该有点谱儿啊？”老爷子叹了口气说。 “爸，我心里有数的，您别操心--”赵成儒说道，再次看了看赵牧晨。 赵牧晨却是一直不吭气。 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老爷子开口，赵成儒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安置他。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个问题。 他当然也知道，老爷子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其实也对他是一种暗示。 都说长子当父，他这个老大，对于弟弟的事情，怎么能够撒手不管？ “我倒是不想操心啊，你能让人省心不？”爸爸看着赵成儒说道。 赵成儒被爸爸这么一说，不敢吭气了。 这么多年，他确实是没有让父母省心，不要说赡养父母，差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顾得上，哪有脸面来见父母啊？ 赵牧晨见爸爸这么说，想了想，说：“爸爸，您别操心，老二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老爷子听赵牧晨这么说，又叹了口气说：“牧晨啊，爸爸也希望老二能走正道，只是，我知道这个事情也让你为难啊--” “爸爸，没什么事儿，老二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的，您放心--”赵牧晨宽慰爸爸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那就好！老二的事情能安顿好，我也就不操心了！” 赵牧晨的妹夫蔡建礼听大哥这么说，心里有些羡慕嫉妒恨啊！ 他也想跟着大哥吃碗饭啊！谁不知道大哥现在在江油集团是个大红人，今年起来就是可能是助理，跟着大哥，那得多风光啊！ 可他毕竟不是赵家人，他不好张这个口！ 况且他有份工作，在市文管局，当了个科长，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进步。虽然说不太好吧，总是比二哥要强一点。 “建礼今年怎么样？”赵牧晨总算是问了他一句。 “呵呵，老样子，没变化--”蔡建礼笑着说，心里却是有点酸酸的。 要是大哥能调回老家来当助理，那该多好啊！ 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要是大哥在老家是助理，他这提拔的速度那可是能和火箭有得一比了！ 可惜大哥隔得太远啊，俗话说集团领导不如现管，再大的领导儿，不在老家，那也是没用的！ “好好干，你还年轻--”赵牧晨笑着说，“这无职一身轻，也是一份轻松的生活--” 其实人要是想豁达了，当不当领导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中国的领导员，僧多粥少，哪能个个都当领导呢？人也得把心态放好，心态好了生活才能好！ 年轻？四十出头了，还是个科长，而且也没有捞到什么比较实惠的位置，在行政单位，像他这样的，就是很不进步的了！ “大哥，现在年轻的干部太多了，二十几岁三十出头的处级干部比比皆是！我这样算是老人了--”蔡建礼笑着说。 “呵呵，你是老人，那我和你二哥成什么了？”赵牧晨笑着说，“身体好才是最好的，什么都比不上健康的身体，一家在一起，比什么都幸福，你现在的生活很安稳，不要过多去与别人比较--” 蔡建礼对大哥说的这些话有些无语了。 这就是让他要摆好心态，小富即安，面对现实了！换个理解，就是大哥也不会在他的仕途上给他什么帮助了！ 其实，只要大哥愿意，向当地的领导打个招呼，还是很有作用的！ 蔡建礼相信，像他这样资格的，弄个副局长干干，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大哥似乎从来就没有动过这个心思，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帮他一把！ 这在领导路上，要是有人扶持一下，拉上一把，那可是决然不同的啊！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本来就没有什么靠山，又没有资本去投入的人，这样的扶持就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他真是盼着能有这么一天啊！ 因为在中国这个制度里，利益，永远只会跟着权力而走。只要你有了权力，你就有了利益！ 或者说，利益永远是被权力所掠夺和占据的。 所以，权力在哪里，掠夺就在哪里。最大的权力在哪里，最强的掠夺就在哪里。哪里有最集中的权力，哪里就有最疯狂和最贪婪的掠夺。 蔡建礼当然希望自己也能拥有权力，然后就能拥有利益！ 这个世道，谁不想自己能过得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 可是，像他这样的公务人员，要是没有权力，那就和利益毫不沾边儿，只有做事儿的份儿，而没有吃肉的可能！ 他们两夫妻拿着那点死工资，养一个孩子，要想过得滋润点，那是不太可能的！ 正当他们在谈论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老爷子愣了愣，这个时候谁还能来？家里的人都到齐了！ 赵成儒愣了片刻，起身走过去开门。 这一开门，可把赵成儒给惊呆了！ 门口站着的是加斯市的助理梅宝林！ 梅宝林看到开门的赵成儒，一下子就非常恭敬地握住赵成儒的手，兴奋地说道：“赵书记，实在是对不起，不知道您今天早上的飞机，没有到机场去接您，实在是对不起！我现在特意登门向您拜年来了！祝赵书记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赵成儒听他这么一说，从心底里笑了出来！ 这厮一定是把他当成了他的大哥赵牧晨了！ 这也难怪，他们兄弟俩长得很像，如果梅宝林只是凭着在电视里看到的映像，那一定是难以分辨了！ “呵呵，梅助理您好！我大哥在屋里呢！”赵成儒笑呵呵地说道。 梅宝林当时那个窘迫啊，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他怎么能认错呢？眼前这位高高大大的，剃着板寸头的中年男子，活脱脱和电视里的赵书记是一个样子啊！怎么他们兄弟俩长得这么相似啊！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 梅宝林片刻就缓过了情绪，笑着说：“呵呵，赵书记兄弟真是双胞胎一样，长得太像了！” 然后随着赵成儒走进了赵家的客厅里。 对于这个突然而至的助理梅宝林，赵牧晨真是感觉意外，当然也在意料之中。 但是，他没想到是梅宝林来了，而隆江书记向南阳却没有来！ “赵书记，新年好新年好！”梅宝林走过去双手握着赵牧晨的手恭敬地问好道。 “梅助理好！”赵牧晨笑着说，“这大过年的，还烦劳你往这里跑，真是说不过去啊--” “赵书记您客气了！”梅宝林笑着说，“您一年难得回老家一次，这回来了，我们高兴啊！是我的工作没做好，不知道您今天上午的飞机到，还让您自己打车回来了，太不应该了！” 梅宝林说着，满脸的歉意！ “呵呵，梅助理你太客气了！大过年的，大家都忙，我这回一趟家，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们了！”赵牧晨笑着说，“请坐请坐--” 梅宝林没有坐，而是转过身和赵家老爷子恭敬地握了握手，说：“叔叔，新年好，新年好！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呵呵，好，好！新年好！”老爷子高兴地说道，真是没想到这个助理还亲自登门来了！ 这可是老赵家的头一回啊！ 和老爷子打过招呼后，梅宝林看到站起身的蔡建礼。 蔡建礼立马一步上前，紧紧握住了梅宝林的手，自报家门道：“梅助理，新年好！我是赵家的女婿蔡建礼，在市文管局工作！” “呵呵，你好，新年好！”梅宝林客气地说道，然后盯着蔡建礼看了好一会儿。 “请坐，梅助理--”赵牧晨再次说道。 梅宝林这才在赵牧晨的侧边坐了下来。 第921章比较欣赏 “赵书记，您带着爱人孩子都回来了，在家里要住几天吧？”梅宝林殷勤地问道。 “两天时间，两天后我就要赶回江油集团了，爱人也要上班--”赵牧晨说道。 “赵书记，这两天我让司机小顾跟着您，您要出行的话比较方便--”梅宝林说道，“另外我在迎宾馆给您留了两间房，您今晚可以入住--中午我想为赵书记和夫人接风，还请赵书记，还有您的家人一起赏光--” 赵牧晨看着梅宝林，心里感叹这小子还真会来事儿啊！ 江油集团和这儿隔得远着呢！可以说是根本就挨不着啊！他居然这么快就开始和他拉上了关系了！ 这梅宝林真是个会钻营的主儿！ 赵牧晨自然知道，梅宝林打的是什么算盘！ 中国的领导，那都是一纸文的领导儿！到了赵牧晨这个级别，说不定哪天就转到别的省份别的地盘上去了！梅宝林现在就把目光投向了他这儿，是把这条线放得很长很长很长，这叫早拜佛，早烧香，到时候能遇到哪尊佛就是他的造化了！ 中国是人情社会，讲究一个情分和缘分，有了这个基础，再来进行更深一层的交往就容易多了！ 梅宝林打听到赵牧晨今天回家的消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他从开年就在关注赵牧晨回来的日程，可是，都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 最后，他是通过各种关系，直到今天上午才找到了赵牧晨的秘书小关，因为赵牧晨的机票是小关让驻京办的人给订的，虽然小关不在赵牧晨的身边，但是，做为赵牧晨的秘书，他对赵牧晨的行踪还是了解的！ 可惜他晚了一步，赵牧晨已经回家了，他没有得到到机场迎接赵牧晨的机会。 错过了第一步，不能再错过第二步了。 梅宝林打听到了赵牧晨父母家的地址，急匆匆赶到了这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上杆子来找赵牧晨呢？ 按理赵牧晨和他现在的职位八竿子打不着！赵牧晨是江油集团副书记，是未来的江油集团助理，他是天北省加斯市的助理，毛都不沾边的！ 但是，他就是要和赵牧晨搭上关系，因为赵牧晨的力量不仅仅在江油集团，而是在中国的最高级别领导那里！赵牧晨现在的能量，绝对不亚于一个江油集团书记！他是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的！ 而且，赵牧晨还年轻，说不定在江油集团干不了多久就会被调到别的省份，说不定哪天就和他转到了一起！再说了，如果赵牧晨真能看得上他，也可以直接把他引进到江油集团的某个市去当隆江书记！这样的事情在人事场上比比皆是啊！ 就算是目前不能从赵牧晨这儿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回报，认下他这尊大佛，对于他这个级别的领导员来说，那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梅宝林是深谙人事场之道的！ 赵牧晨听梅宝林这么说，心里还是比较欣赏的！ 梅宝林在人事场是把好手啊，事情做得很周到，不过，他还真不想住酒店，就在家里住，能陪着父母说说话，这样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是很可贵的！ “梅助理，谢谢你的好意！我一年难得回来一次，还是住在家里比较舒服--”赵牧晨说，“接风就更不用了，我这是私人行程，不要弄得那么领导方那么正式，影响不好！” “赵书记，您多虑了！我这也是私人宴请，不是领导方的，更不是什么正式的！”梅宝林笑着说，“赵书记难得回来一次，我就以私人的身份，小弟的身份，请赵书记一家吃顿饭，过年了，大家聚一聚，这样的机缘也是很难得的--” 赵牧晨没想到梅宝林反应这么快！ 他要是坚决不应允，那还真是不给人面子了！ 怎么说这也是老家的父母领导啊！ 他可以不鸟他，不理他，可是，他的妹妹妹夫还在人家手下工作呢？不给这个助理面子的话，就是直接断了妹妹妹夫的领导路了！ 赵牧晨知道，只要他接住梅宝林今天抛出的橄榄枝，他妹夫蔡建礼的事情，不需要他说，梅宝林就会主动给安排好了！人事场的事情从来就是这样的！况且梅宝林是这么会来事儿的一个人，这点事情在他那儿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啊！ “呵呵，好，那我们就以私人的身份小聚一下，不要弄得那么大型，我不希望这个事情有更多的人知道！”赵牧晨说道，“毕竟过年了，大家都很忙，我不想麻烦大家--” “知道知道--赵书记放心--”梅宝林很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安排了--” “今天中午怎么样？”梅宝林看了看赵牧晨说道。 “中午就算了，我刚到家不久，妈妈已经带领半边天们去包饺子了！”赵牧晨笑道，“中午就在家里吃，晚上吧--” “行，那就晚上！”梅宝林笑着说，很是高兴的样子，“晚上在迎宾馆贵宾厅，到时候我让小顾来接你们--” 赵牧晨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过年了，我给弄了点特产过来--”梅宝林笑着说，“小顾，你进来吧--” 梅宝林起身到门口唤道。 只见司机小顾扛着三个箱子走了进来。 三箱东西，有进口水果有肉脯，还有东北的特色菌类-- 另外还有两箱好烟和好酒，小顾是第二次扛进来的。 赵牧晨看着这些东西，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样的东西不收吧，显得太装了点，收吧，又有些不太好。 虽说算不上什么，但是真要折价来算，至少也是过万的价格-- 小顾把这些东西放下后，梅宝林也告辞了。 赵牧晨再次和他握了握手，目送他离去。 临走的时候，梅宝林还是把迎宾馆的房卡给赵牧晨留下来了，不管他去不去，这个还是要给他的。赵牧晨不想去，说不定他的孩子和老婆愿意去呢？ 住在家里虽然说是比较温馨的，可是，对于赵牧晨的夫人和孩子，这里的条件那真是太拥挤了！赵牧晨一家三口可能要挤在一间屋子里吧，他的夫人能愿意吗？ 梅宝林觉得，这两间房，赵牧晨八成是能用上的！ 蔡建礼和赵成儒把梅宝林送到了门口。 最后，梅宝林和蔡建礼用力地握了握手，这让蔡建礼心里真是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啊！ 要知道，像他这个级别的人，要想和助理攀上关系，那是谈何容易啊！ 今天倒是好，助理亲自是上了他岳父的家门了！而且对他的大舅哥是那么的尊敬啊！这是什么好运啊！他这个一直不被人待见的科长是不是该时来运转了？这回怎么着也得熬出头了吧？总算能在人前挺起胸做人了！ 这有个当大领导的大舅哥就是不一样啊！蔡建礼心情那个激动啊！ 握着梅宝林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梅助理，您慢走--”梅宝林都走远了，蔡建礼还是那么殷勤地笑着。 赵成儒看蔡建礼这个样子，真是打心眼儿里瞧不上他！ 至于吗？我大哥都是助理了，还对这么个小助理如此的掐媚，真心没有出息，没见过当领导的吗？ 就凭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当大领导的料！ 赵成儒在心里想。 梅宝林走了没多久，赵家小院子里就开饭了！ 妈妈带领媳妇女儿和孙子们包了那么多的饺子，有赵牧晨最爱吃的羊肉馅儿，也有妮妮最爱吃的三鲜馅儿，还有老爷子爱吃的韭菜馅儿，反正每种口味都有，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喜好！ 虽然吃得简单，但是，一家人却吃得格外的开心！ 这也是赵牧晨为什么喜欢在家里吃饭的原因。 他常年在外面吃饭，对于外面的饭菜，早就吃腻了！倒是妈妈包的饺子，是他最渴望的，因为这是小时候的味道，最能唤起他记忆深处的那片温馨和美好！ 吃过饺子，大家稍事休息，喝茶聊天后，赵牧晨陪着父母出去散步，就在家附近的小河边，也不需要走远，太阳下比较温暖，东北的天气难得这么暖和。 像这样陪伴父母的日子，真是太少太少了！ 哪怕是散散步，唠唠嗑，都显得弥足珍贵，父母也都感到十分的开心！ 很快就到了晚饭的时间，梅宝林让小顾早早就过来接赵牧晨了。 梅宝林的意思是把赵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接过去一起欢聚，但是，赵牧晨却只带了一家三口和蔡建礼，赵成儒一起过去。 带着蔡建礼自然是有深意的，这一点梅宝林心里一定跟明镜儿似的。 带着赵成儒呢，赵牧晨是不想让赵成儒觉得哥哥看不上他，心里有疙瘩，所以就带着他一起去了，其他的人就不用凑热闹了，在家里反而更好！ 梅宝林早早就在迎宾馆的大门口候着了。 车子刚在大门口停稳，梅宝林就走上前来，亲自给赵牧晨开车门。 这是一辆很大的商务车，可以同时做十个人以上。 看着只有这么几个人下车，梅宝林还是有些意外的，他准备了两张大圆桌，就是要为赵家所有的人接风的！ 不过，赵牧晨这么安排，也是有道理的！ 看到蔡建礼下来，梅宝林心里就明白透透了！ 下午他就过问了蔡建礼的具体工作职位，没想到蔡建礼到现在还是个文管局的小科长！不过这下可好了，给了他在赵牧晨面前立功的机会！ 第922章拿捏得十分到位 席间，梅宝林极尽所能地调动现场的气氛，让这顿饭尽量吃得轻松，愉快，祥和，亲切！ 因为赵牧晨说这是私人的聚会，所以，他也就不敢太过正式！ 不过赵牧晨和他家人的酒他还毕恭毕敬地敬了一圈的。 他对赵牧晨的尊敬，这是赵家人都看在眼里的！ 当然，蔡建礼对他的尊敬，那也是赵牧晨看在眼里的！ 赵牧晨看自己的妹夫对梅宝林那个态度，真是看到了一个小科长面对助理的那种恭维和巴结！这人在不同的位置表现出的气度就是决然不同的！ 蔡建礼急切地想往上走的心态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面对他这个大舅哥，蔡建礼其实没必要那么恭维梅宝林，因为有赵牧晨在，蔡建礼在梅宝林的眼里，那就自然是个非同一般的小科长了！ 这蔡建礼，有些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哦！ 当然，像蔡建礼这样的人，梅宝林还是会比较喜欢的！毕竟每个领导人都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尤其是这个场合！这样也就显示出了他梅宝林的价值！ 人都是互相利用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在人事场更是如此！ 梅宝林也是想从赵牧晨这儿得到他想要的利益！只是，这是一个长线的经营！而蔡建礼呢，却能够立竿见影地看到实效！ 应该说这顿饭吃得还算比较开心比较轻松的，梅宝林很会说话，也很会把握火候，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分寸拿捏得十分到位！ 赵牧晨也不得不对梅宝林刮目相看了！ 吃完晚饭，赵牧晨回到了父母家里，陪父母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 欧晓丽和妮妮则留在了宾馆里，她们还真是不太愿意挤在家里这个小房间里。赵牧晨也就不勉强了！毕竟妮妮也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不愿意再和父母挤在一起打地铺过夜了！ 小时候带着妮妮回老家过年，妮妮都是睡地板，而且很开心，现在就不一样了，她得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所以说梅宝林这个人会做事儿啊，什么事情都看得很准！ 连这么细小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如果蔡建礼能有梅宝林一半的政治智慧，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科长啊！ 赵牧晨在心里感叹道，有的人真是生来就会做领导的，而有的人还真是不开窍的那一种，比如蔡建礼，再比如赵成儒，都是属于没有什么政治智慧的那一类！ 社会上总以为一些当领导者都是靠着金钱交易得来的，全然没有什么能力！就靠着金钱，靠着溜须拍马什么的，混出个领导职来！ 其实，这样的理解是大错特错了！ 当领导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有人会当领导，于是左右逢源，八面威风，连连升级；有人不会当领导，弄得捉襟见肘，缩头缩脑，升职无望。 能够在人事场行走并且有突出成绩的人，绝对是非常有智慧的人！属于高智商高情商的一类！本身如见能走进公务员队伍的，就是属于大学毕业中的佼佼者，（个别领导二代除外）。而能够从千千万万的公务员当中脱颖而出的，那就是人中龙凤了，马中赤兔了！ 有人不屑于领导员的溜须拍马，其实，这溜须拍马是大有文章可言啊！ 曾国藩就深谙人事场的厚黑之道，留给后人太多的启示和经验。只是，能从这些人事场大鳄的经验中汲取精华的人，其实并不在多数，能真正学成并为自己所用的人，更是凤毛菱角！ 梅宝林算是凤毛菱角中的一个了！ 因为梅宝林的意外介入，赵牧晨在老家过的这两天，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初四这天，梅宝林派出了专车，送赵牧晨一家去出游； 大年初五，梅宝林又安排了赵牧晨一家去了度假山庄休闲度假，还让赵牧晨全家在度假山庄里住了一天！ 面对梅宝林这样的盛情，赵牧晨实在是有些为难，但是，又为了不扫大家兴，不驳梅宝林的面子，赵牧晨只能接受！ 有时候，这也是一种无形的绑架！ 大年初六的早上，赵牧晨直接飞回了江油集团，而欧晓丽则带着妮妮回到了京城。 这个春节，这么一晃就过去了！ 只是，赵牧晨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趟回家，能为蔡建礼带来那么意想不到的的收获，这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 顾雨薇是一百个不情愿去相亲，可是这大过年的，又不好坚决抵抗，怕惹妈妈不高兴。 初四这天，她被姨妈安排去相亲，说男方和她同龄，在贵和市教育委，也是个公务员。听说了她的情况后，对她很满意，一定要见见她！ 顾雨薇一听这话，就觉得这男人不能要！ 怎么一听她的情况就感兴趣呢？他感兴趣的是什么？是她这个人还是她附带的相关信息？比如她的职务？还是更深层次的其它东西？ “妈妈，我今天不太舒服，不能去？”顾雨薇猫在沙发上，装作一副很无精打采的样子，她是真不愿意去见这些根本就不需要见的人。 别说这个男人那么不靠谱，就是一个和她很般配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她又能怎么样？她心里不可能再装下别的男人！赵王已经把她的内心填满了！再也没有一丝缝隙去留给其他人了！ “你这孩子，一大早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不舒服呢？”妈妈看她这样，心里的气实在是不打一处来！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一点儿事儿都不懂！ “我真的头痛，妈妈！”顾雨薇嘟着嘴，很不情愿地说道。 “我看你就是在故意逃避！说到正事儿你就回避，你就装不舒服！”妈妈很生气地走过来说道，“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样？这过年后都二十八了，你还想这么一个人晃荡到什么时候啊？你的同学有几个还没有结婚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要是这样不听话，就是想活活把你妈妈气死不成？” 顾雨薇看妈妈这样怒火升腾的，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她不想惹妈妈生气，更不想把妈妈气死啊！ 可是，她实在是不想去相亲啊！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呢？ “妈妈，我今天真的不舒服，明天再去，好不好？”顾雨薇搂着妈妈的胳膊撒娇道，“我不是不去，只是不想在这样的状态下去相亲，这种状态让人看到多不好啊，对吧？” “唉--”妈妈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雨薇啊，你不想去相亲，妈妈也知道，可是，你说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不让妈妈着急啊？女人再有本事有能耐，那都是要嫁人的！不嫁人不生孩子，女人这辈子还能称为女人吗？孩子，你真的不能再等了，错过了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啊！” 看着妈妈那心痛着急的样子，顾雨薇的心里也是很难受的。 她承认，妈妈说的是对的，女人只有结婚生子了，才能称作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她也想做一个完整的女人啊！可是，她心里就是无法接受别的男人啊！ “妈妈，你别生气了，我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去，我说话算话的，好不好？”顾雨薇抱着妈妈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知道你就要听妈妈的话，不要再这样张闹了！”妈妈拍了拍她的后背，摇了摇头说。 妈妈是真担心这个女儿啊！ 眼看着周围的同龄人都结婚了，就她还这么丝毫都没有想要结婚的念想，怎么不让她这个当妈妈的着急呢？她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宝贝地疼爱着，盼着她长大，盼着她成家立业，可这孩子怎么就一点儿都没有这个意思呢？ 妈妈耳边又响起了那些有关雨薇的流言蜚语，这孩子，不会是真的中了人家的魔吧？难道真对那个什么高领导男人有感情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 女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扣上一顶作风不正的帽子，这对于女人来说，那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情啊！ 雨薇这孩子从小都是规规矩矩的，怎么会走上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歧路呢？她不相信啊！ 她自己养大的孩子，她太清楚了！ 雨薇是个本分，老实，而且不敢冒险的人，从小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没吃过亏，也没受过气，她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呢？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得有多大的承受能力才能跨出这一步啊？ “雨薇，你告诉妈妈，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妈妈再次看着她问道。 “没怎么想啊--”顾雨薇赶紧转移视线，不敢看着妈妈的眼睛了，“我就是随缘，缘分到了，感觉对了，就行了！” 妈妈一听这话，就知道雨薇是在糊弄她了。 什么叫随缘？你天天逃避，抗拒，那就是有了缘分也会被你拒之门外啊！只有主动去寻找，才可能尽快找到那个对的人！ 什么叫感觉对？感觉能当饭吃吗？结婚是要过日子的，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道！ “雨薇，我和你爸爸都快六十岁了，我们周围的姐妹们，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很多都抱了孙子了，你真的得抓紧时间，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儿给落实好，这样妈妈也就放心了！趁着妈妈身体还比较好，可以帮你带孩子，这样你就不会太辛苦。以后要是爸爸妈妈都老了，需要你照顾了，如果那个时候你的孩子还小的话，你的负担就会很重，压力会很大啊，孩子！妈妈不希望你过得那么辛苦！人的一生其实也和四季的节令是一样的，到了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事儿，要遵循这个规律，不能错过了节令，那样就要耽误一辈子啊！” 妈妈说了一大堆，真是苦口婆心啊！ 第923章有点害怕了 顾雨薇的脑袋都大了！她知道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必须要面对，一定要去相亲，今天不去，明天还得去，明天不去，后天总要去！这个假期不去，下个休息日还是要去！反正妈妈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妈妈，我知道了，知道了--”顾雨薇趴在沙发上，恳求道，“妈妈，你让我安静一会儿行吗，我头疼！” 妈妈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到阳台上去晾衣服了-- 这孩子啊，太让人操心了！ 妈妈刚说完，爸爸去市场买菜回来了。 看到雨薇趴在沙发上软塌塌的样子，他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丫头，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顾雨薇懒洋洋地答道：“没事儿，我想睡一会儿--” “你这孩子，那就去房间里睡吧--”爸爸说完，提着菜到厨房里去了。 顾雨薇也没有去房间里，就那么猫在沙发上。 没过一会儿，她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表哥顾华明的。 不用猜，顾雨薇也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她刚按下就听到表哥在电话里说道：“雨薇，一会儿我去接你，继续教你练车--” 顾雨薇真心不想去了，干嘛老是要拉着她啊！练车练车，都是借口！直接去找马莉莉不就可以吗？总是把她夹在当中，算怎么回事啊！ 早上表嫂盘问她昨晚是不是和顾华明一起去唱歌的时候，她真是后脊背都是凉的！ 她觉得自己这样和表哥联合起来瞒骗表嫂，真是太不人道了！ 表嫂正在孕期，是一个女人最需要爱人关心和呵护的时候，表哥却这样和马莉莉纠缠到了一起！顾雨薇真是后悔当初把表哥介绍给马莉莉认识啊！如果能想到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马莉莉和表哥接触的！ 可是，这样的事情谁能预料得到呢？ 就像她自己，还不是一样滑入了感情的泥淖当中无法自拔！虽然她是个自由的人，可是，赵王同样是有家庭的，她这样介入他的感情当中，也是不道德的啊！ 明明知道不可为却偏偏而为之！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她自己也该反省啊！ 她知道表哥这个时候是最需要马莉莉的时候，但是，马莉莉怎么能这样呢？她是有老公的人啊，而且新婚不久，范明鑫也是个很不错的人，难道她真的不怕有朝一日被范明鑫知道，她不仅要失去这张长期饭票，还要面临道德的谴责吗？ 马莉莉从来就是一个疯狂的人，这一点顾雨薇是知道的，可是，她不希望马莉莉的这份疯狂和她的表哥缠在一起！ 她真的有点从心底里恨马莉莉了！ “我不舒服，不想去了--”顾雨薇故意说道，她不想给他打掩护了。 “哦，哦，好，那我一会儿就到你家楼下接你--”表哥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说完这句就挂了！ 顾雨薇知道，表哥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他身边的妻子听的。 唉，这样累不累啊！ 顾雨薇在心里叹气道！ 为了不让爸爸妈妈知道顾华明的事情，顾雨薇决定还是下去一下，就当去透透气吧。 她穿上外套要往外走，妈妈的声音就响起来了：“雨薇，你不是说头疼吗？怎么要出去啊？” “哦，表哥说要带我去练车，我下去一下，练一会儿就回来--”顾雨薇说道。 “那中午让华明来家里吃饭吧，我买了很多菜！”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来说道。 “我问问吧，他可能不会过来--”顾雨薇说道，“我要是没打电话给你，你就不要做那么多饭，省得浪费--” “你这孩子，你让他来啊--”爸爸笑着说，“过年了，他还没有来过我们家吃饭呢？最好让表嫂一起过来！” “我试试看，他不来我可不勉强--”顾雨薇边说边走了出去。 这说谎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顾雨薇真心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这一年来，她却总在说谎，总在骗父母，她都觉得自己快不是人了！ 走出门，来到楼下，顾雨薇不禁打了冷战！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太阳躲起来了，天空阴沉沉的，气温一下子就降了很多，感觉很冷。 顾雨薇不禁裹紧了大衣，连脖子都瑟缩进去了，刚才在家里以为天气还和昨天一样暖和，忘了戴围巾，这下子就觉得脖子那儿凉飕飕的！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顾华明的车子开了过来。 顾华明笑嘻嘻地看着她，说：“上车--” “我不去了--”顾雨薇说道，“你想干什么你自己去吧--” “怎么啦？”顾华明不解地问道，“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我不想去了，你自己去吧--”顾雨薇说道，“哥，我爸爸说让你和表嫂中午上我们家吃饭--” “呵呵，傻丫头，吃什么饭啊，我们出去吃--”顾华明笑着说，“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玩的地方--” “不去，你想去自己去--”顾雨薇没好气地说道，“我去了，又是一个超级大的电灯泡，一会儿还要接受嫂子的盘问，真是难受死了--” “小丫头有脾气了啊！”顾华明瞪大了眼睛说道，从小到大，顾雨薇在他面前什么都得听他的啊，从来不敢违抗！ “哥，你也别去了，回家陪陪嫂子吧，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多孤独啊！”顾雨薇从心底里同情表嫂了。 如果她要是结婚了，在孕期自己的老公背着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她肯定死的心都有！ “你操什么心啊！你嫂子有我父母陪着呢，在家里好好的，怕什么？再说了，我们几个出去玩玩，不好吗？”顾华明说道，“明天我就要回京城了，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啊--” 顾雨薇听顾华明这么说，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今天真是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不能让表哥和马莉莉这么玩下去了。 “哥，你和马莉莉断了吧，万一被她老公知道，你们都会很被动的！”顾雨薇很严肃认真地说道。 顾华明开出去的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雨薇，这是她说的话？从来都是他教育她，今天居然轮到她来教育他了！ 呵呵，看来真是长大了，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了啊！ “被动什么？我和她你情我愿，谁都不需要对谁负责--”顾华明说道，“再说了，我和她一年才见几次面啊？这种概率无异于火星撞地球！” “哥，她老公不是普通人！你想想啊，她老公是做矿山生意的，这样的人红道黑道都能玩转的，你和他较量，实力太悬殊了！而且，你是国家公职人员，万一被他抓到点把柄，那你不很被动吗？”顾雨薇看着顾华明说道。 顾华明被顾雨薇这么一说，还真是心里一下子起了警觉性！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从来没有把马莉莉的老公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男人的感受，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出什么事情！现在偷情的男女到处都有，谁还在乎谁啊！可是，当顾雨薇这么一点醒他，他似乎才意识到这背后的危机啊！ 做矿山生意的，哪个不是有黑社会背景的？而且这样的暴发户，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雇佣私家侦探来打探很多秘密！如果他真的怀疑了马莉莉，那么马莉莉就一定会被他监视，这是肯定的！ 想到这里，顾华明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害怕了啊！ 万一被这个暴发户盯上了，利用黑道的手段来黑了他甚至是灭了他，那他不是彻底玩完了吗？ 但是，顾华明是个男人，他一贯在顾雨薇的面前是硬朗的汉子形象，这个时候就算是心底有点怯，却也不会表露出来的。 只见他呵呵一笑，说：“你想得太多了！你说的那种可能，在电视剧当中比较多见，生活中还是不多见的！” “哥，我真的是为你好，也为莉莉好！你是我最亲的人，莉莉是我最好的同学，我不希望你们把对方给毁了！”顾雨薇很真诚也很担心地说道。 顾华明的心有那么片刻的颤动，他承认，雨薇的话是有道理的。 “别说了，我会把握分寸的--”顾华明说道，然后话锋一转，看着顾雨薇说，“你这么苦口婆心地劝我，你自己的事情呢？怎么交代？” “我自己有什么事情好交代的？”顾雨薇不解地看着他。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还不结婚，还逃避相亲，你说你有什么事情？”顾华明盯着顾雨薇看着。 顾雨薇心里一下子就发虚了。她没想到表哥会突然间问起这个话题。 难道表哥也知道了她和赵王的事情？ 看他那样子，八成是知道了！再说了，马莉莉和他这么如胶似膝的，能不告诉他吗？马莉莉对于她和赵王的事情，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况且网上的那点事儿，估计表哥也早就看到了，只是没有问她而已。 顾雨薇把头偏向一边，不看顾华明了。 明明是说他的事情，怎么扯到她的身上来了！还真是会懂得转移话题啊！ 第924章两种性质 再说了，她的事儿和他的事儿那是两种性质好吧？ “你看看，一说到你，你就回避！”顾华明说道，“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是真的爱上那个老男人了啊？” 顾雨薇最不喜欢人家叫赵王叫老男人！他在她心里根本就不老！一点儿都不老！为什么要叫他老男人！ “他不老！”她瞪着顾华明说道，“我就是爱上他了！” 顾雨薇看着顾华明的态度那完全是视死如归的！怎么滴吧？我就是爱他！关你什么事儿？ “呵呵，你个小丫头，果真是变了啊！”顾华明诧异地看着面前的顾雨薇，“如果不是听到你亲口说出来，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你是玩真的啊！雨薇，你说我和马莉莉的事情有危险性，你这个事情就没有危险性吗？你的危险系数更高啊！你忘记上次的网络事件了？你们这是捆绑着的链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有人揪住你们的事情不放，你和那个老男人就得同时完蛋！你想过没有？” “我再说一遍，他不老！”顾雨薇生气地说道，“我想过，我就是把自己捆绑在他身上了，准备捆绑一辈子，我相信赵王有这个能力保护我，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你这是把自己彻底玩傻了！”顾华明说道，“人事场还能有爱情？你们之间还能有真感情？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雨薇，你别傻了，趁早醒来，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不要把自己吊在这一棵根本不属于你的树上，你得不偿失啊！” “我不想嫁人，因为我没办法接受别人，我也没办法做到忘记赵王，如果我结婚了，却还和赵王在一起，我觉得我对不起我自己的男人，所以，我不想把自己的错再让另外一个人一起来承担，就算是错，也是我一个人的错，与他人无关！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负责！”顾雨薇坚决地说道。 “你一个人负责？你承担得起吗？你把你父母的感受放在哪里？他们能接受你一辈子单身？你这样做对他们的伤害是致命的，你想过没有？”顾华明看着顾雨薇说道，他真是没想到这傻丫头陷得这么深啊！ 他以为顾雨薇也是和很多人事场的女人一样，想傍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然后借着这个男人的权势，在人事场行走得稳当顺畅！可是，她却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不该爱的老男人！这不是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上去了吗？ “我想过，这也是我最难受的，我就是没办法面对我的父母，没办法说服他们--”顾雨薇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她怎么能不明白父母的伤心呢？可是，她已经无法说服自己走出赵王的感情，再重新去接受别的男人。 而且，她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做人家的妻子了！她把女人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了赵王，赵王就是她的男人，哪怕没有婚姻，没有结果，她也认了！ “雨薇，感情是不可控的，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婚姻是可以经营的！你完全可以把这两者兼容在一起，一边过着稳定的家庭生活，一边去经营你的感情，现在这样的事情很多很多啊，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单身，这样的代价太大了，世俗也不能容忍的！”顾华明说道。 顾雨薇明白顾华明的意思，他就是让顾雨薇照耀结婚生子，然后和赵王也可以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像顾华明现在这样，家里养着妻子，外面泡着马莉莉，婚姻和感情游戏两不误！可是，她不想这样，她也做不到！那样的话，对谁都不公平，都不好！而且她自己要夹在两个男人之间，这样的话，不是生活，那纯粹是折磨，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哥，我说服过自己，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只能选择一边，要不和赵王在一起，要么彻底和他断了，接受另外一个男人，走进婚姻--可是，后一种我做不到！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别的男人，也无法做一个好妻子，我不想害人害己！还是一个人过比较简单，就算是伤害，那也是我一人的事情，最多就是不敢面对父母--但是，我相信，爸爸妈妈最后会理解我的--”顾雨薇低着头说，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他们无法理解，一辈子都无法理解--”顾华明说道，“你不结婚，就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哥，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好吗？”顾雨薇真是心痛得难以附加，不想提起这个事情，却偏偏每个人都要提起它！ “好，不说了，我带你出去走走--”顾华明说着把车子开了出去。 在信江公园的门口，马莉莉已经等了很久了。 上车后，看到顾雨薇这样的表情，她也是一脸的诧异！ 这兄妹俩怎么啦？难道是吵架了？ 顾华明第一次见到马莉莉没有开口，而是自顾自地开着车。 车子一直开出去很远，沿着信江大堤往南走，开了很久很久，顾华明总算是把车子停下来了。 这里已经远离城市了，完全到了郊外。没有城里的车水马龙，只有乡村的宁静和肃杀。 寒冷的春节，这个地方显得孤寂而又荒凉。大堤外围的农田里什么也没有种，还是晚稻收割完了之后留下的水稻根，偶也看到一两处绿色的田地，估计那是勤劳的农户种下的油菜。 三个人下车后，都默默地看着远方。 顾华明第一个往大堤上走去。 信江大堤很高，爬上去后看到的是信江河。 冬天的信江河水位很低，裸露出很多坑坑洼洼的水坑，远处的草地上，还能到一两只水牛在那儿吃草，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顾华明是在信江河旁边长大的，他的水性很好，小时候经常到河里去游泳。那时候的信江河水位很高，河水清澈，鱼虾很多。夏天的时候，小伙们成群结队地下河去捞鱼捉虾，甚是好玩。 可是，现在的信江河却和往日不同了，因为河沙被盗采的情况很严重，河床已经严重下切，听说暑假经常有小孩被淹死在河里，后来就很少有人敢下河游泳了！ 这条曾经是小伙们的暑期乐园的河流，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死亡之河。 而且，现在的河面也不如以前那么开阔了。因为有两条大桥横跨信江河，一条是高速公路，另一条是高速铁路。 这两座桥相隔并不远，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把信江河给横切了，无形地划分成了很多块。 这两座桥，割裂的是顾华明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现在站在这里，他第一次感觉到前路漫漫有些渺茫的感觉。 想当年离开信江去京城上大学的时候，他也来到这里看了很久很久，那时候他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希望啊！美好的前程在远方向他招手！ 可是，此刻他的心境却不同了。 刚才顾雨薇的那番话，真心说进了他的心坎儿里。 他也怕，他怕自己和马莉莉这样玩真的玩出了问题，那真的要毁掉自己努力奋斗得来的一切啊！ 他从信江这个小城市走到京城，并且在那儿安营扎寨地生活下来，还过得有滋有味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谁都知道，要在京城这样的城市扎根，对于现在的很多大学生来说，简直就是梦啊！可是，他顾华明却是顺风顺水地实现了这些别人无法实现的东西！当人，今天的一切都来之不易，他自己付出的努力他自己知道！ 但是，如果说要毁掉它却是非常容易的！ 这样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危险性！ 必须要和马莉莉终止这种关系！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顾雨薇站在顾华明的左边，她被这大堤上的冷风吹得直发抖！出门就觉得冷，现在站在这儿，更是觉得冷！ 她瑟缩着，双手插进了大衣的口袋里，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紫。 马莉莉站在顾华明的右边，她时不时看着沉默不语的的顾华明，不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淡，见了她没有说话，到了这儿还是没有说话，就呆呆地看着信江河。 这河面上什么风景都没有，他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 “怎么了？”马莉莉靠近他，忍不住问道。 顾华明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没什么，想起了小时候在这里游泳的情景，一晃就二十来年过去了--” 马莉莉笑了笑，说：“你还没老啊，就开始怀念过去了啊--” “呵呵，童年的记忆是最美好的，你难道没有怀念过童年吗？”顾华明笑着说。 “没有，我不怀念过去，我只展望未来！”马莉莉说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好怀念的，现在才最重要，未来不可知，但是值得期望--” 真洒脱啊！顾华明看着马莉莉，心里想道，像她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多！ “回去吧，这里太冷了！”顾雨薇忍不住说道，她真是觉得自己有点感冒了，怎么这么难受啊！ “行，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顾华明说道，“我还以为这附近的农家饭庄有得吃了，看来过年人家也休息了！那好吧，我们回市区，两位想吃什么？” 第925章洁白而修长 “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吧！”马莉莉说道，“就去由稻里吧，那儿清静，过年的时候人也不多！” “好，听你的，咱们走吧--”顾华明一手搂着马莉莉，一手搂着顾雨薇，往大堤下面走去。 三个人来到由稻里吃西餐，果然挺冷清的，人很少。 顾华明要了一个中等的包间，三个人坐在那儿，显得挺宽敞。 只是，这个时候，似乎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心情，都默不作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马莉莉真是弄不太懂，昨晚还和她在一起疯狂的顾华明，怎么今天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她都有点不认识了！ 三个人都点了一份牛排，但是没有消费到包间的最低额度，顾华明于是又要了一瓶红酒。 顾雨薇不想喝酒，她头疼得厉害，这回是真的头疼了！没想到连说谎都要遭报应的！ 顾华明于是和马莉莉一起喝。 马莉莉主动倒酒，和顾华明对饮。 顾雨薇还没有吃完那份牛排，那瓶红酒就被马莉莉和顾华明喝完了。 而且马莉莉似乎喝了很多，已经有些醉意了。 顾华明劝她别喝，她说她高兴，要喝，争着喝！抢着喝！ 最后，马莉莉大概一个人喝了三分之二，彻底喝醉了！红酒的后劲很足，开始的时候马莉莉还没有那么意识模糊，慢慢的，她就有点不知道自己了！ 本来是顾华明心情不好，想喝点酒的，没想到马莉莉却先喝醉了！这让顾华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把马莉莉送回家吧，肯定是不行！让她家人看到怎么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让马莉莉在那儿休息了。 可是，他还真担心自己单独和马莉莉在一起的时候，被人盯梢了，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顾华明看了看顾雨薇，意思是让她陪着他一起去酒店安置马莉莉。 顾雨薇是真想回家！头疼欲裂啊！ 可是，马丽丽了这个样子，表哥一个人还真是不好弄！ 马莉莉已经开始张言乱语了，不停地开始说话了，说的都是股票，她最关心的股票！ “年后大涨，一定大涨！”马莉莉不停地说道，还不时乐呵呵地笑着。 顾华明看着她这样，直摇头，她这是入迷了！对股市入迷了！因为已经尝到了甜头，这钱翻涨的速度真是太快了！这样的诱惑和刺激，对于马莉莉这样刚入股市的人来说，实在是难以抵抗！ 但是，股市有风险，进入须谨慎！ 马莉莉只尝到股市的甜头，而没有体会到股市的残酷！ 多少人一夜倾家荡产，在股市游荡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条裤衩了！ 在中国的股市，这样的事例还真是不少啊！ 坊间有戏言，中国的股民，很多都是奥迪进去，奥拓出来！宝马进去，自行车出来！故事把很多人的钱给洗劫得所剩无几了！ 所以上次顾华明告诉马莉莉，如果他让她抛股票的时候，她一定要跑得快，不然可能就会有大损失了！ 他不知道马莉莉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顾华明和顾雨薇搀扶着醉意朦胧的马莉莉往外走，然后到对面的富豪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两人把马莉莉送到了房间里躺下。 顾华明本想着让顾雨薇留下来照顾马莉莉的，可是，顾雨薇一直说她头疼，叫着要回去。 顾华明不得已，只好先把顾雨薇送回去，然后再返回来照顾马莉莉。 等他从顾雨薇家里返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半了。 他口袋里的电话不停地响着，家里的女人在催他了！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说话的口气就不太好-- “我碰到几个同学，大家在一起喝酒呢！”顾华明没好气地说道，一天到晚查查查的，有什么好查的啊！ “你不是说和雨薇在一起吗？”女人不甘心地问道。 “是啊，雨薇吃完饭回去了，我还在和哥们喝酒，你别再打了，我躲到卫生间来接电话，你老这样，让我同学笑话我！”顾华明说着，很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为了怕女人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他索性把手机给关了，真是烦不胜烦！ 关了电话，他觉得一下子就清净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马莉莉，娇美的脸蛋，迷醉的情态，他心里的念头又忍不住升腾了起来！ 他承认，他太喜欢马莉莉了！ 这种感觉是和他家里的女人决然不同的！ 马莉莉的风搔和性感是家里的女人完全不能比的！这样的女人，做情人是最好的人选，但是，做老婆却是不行的！没有几个男人能够真正驾驭得了马莉莉这样的女人！ 或者说，马莉莉其实是个捕猎高手，对于她看中的男人，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最终都要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她身上那种特有的女人香，就足以把很多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完全倾倒在她的石榴裙底！加上她精湛的女人功夫，男人更是无法招架！ 顾华明和她见面也就是三次，可就是这三次，让他的精神意识完全被马莉莉俘获了！ 加上他正处在饥饿的状态中，那就更是无法抵抗马莉莉的吸引-- 酒醉状态下的马莉莉，比平时更加迷人！ 她那精致的面庞，卷曲的头发，还有她那双修长的腿，在顾华明的眼里，都是充满了魔力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触了一下马莉莉的面颊，她的面颊有些滚烫，热辣辣的-- 就在他的手碰触到了她的面颊的时候，她突然翻转过来，然后一手握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嘴里还念念有词-- “亲爱的，别走，别走--” 她的声音就像梦呓般，闭着眼睛，嘴巴蠕动着，那伸出来的手臂，洁白而修长-- 顾华明有些控制不住，低着头就去吻了吻她鲜红的唇-- 没想到他的唇刚落在她的嘴上，她就立刻回应起来-- 顾华明被马莉莉这么一回应，身体已经不能自己了。再细看马莉莉醉眼迷离朦胧性感的样子，她此时看上去就是一团温热的棉花团，任凭你去摆布…… “亲爱的，别走--”马莉莉再次模模糊糊地说道，嘴里呼出的热气简直要把他给融化了-- “没走，没走，我在这儿呢，宝贝儿--”顾华明紧紧地搂着她的身体，感觉到她全身都是滚烫烫的-- “明，我不让你走，别走，留下来，陪我，陪我，好吗？”她依旧梦呓般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带着红酒的味道，灼热得就像一团火似的-- “好，我陪你，我就是返回来陪你的--”他再次吻着她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哦，明--我爱你--我舍不得你走，舍不得--”她半睡半醒地睁开眼睛，痴痴地看着他，那双满含着深情的水汪汪的眼睛，撩得顾华明的神经都在阵阵地颤抖！ “宝贝儿，你不是醉了吗？”顾华明吻着她的眼睛说道，他也舍不得离开她，可是，他必须得走啊，而且这一次走了之后，他就不想和她再有接触了！ 难道她已经感受到了什么？ “我没醉，没醉--”马莉莉说着说着突然间就流泪了，她的泪水顺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流了下来，看上去更显得楚楚动人！ “怎么啦？宝贝儿？”顾华明愣住了，为什么突然间哭了呢？ “明，我看你今天不高兴了--你不高兴了，我也就不高兴了，你知道吗，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你的伤心就是我的伤心--所以，我刚才喝多了，因为我心里难受--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为什么突然间还不高兴了，明，告诉我，好吗？” 马莉莉的脸颊贴着顾华明的脸颊，那滚烫的泪水一起流到了他的脸上。 “没，没有不高兴啊--”顾华明搂着她，心疼地说道，“没有不高兴，就是要走了，舍不得你了--” “真的吗？亲爱的--我也舍不得你，很舍不得--”马莉莉看着他，泪水盈盈地说道，“明，我跟你去京城，好吗？” 顾华明惊愕地看着她！这怎么可以？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他本想着今天和她见面后就再也不要见她了！怎么还能让她去京城呢？他们这样玩火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真的被马莉莉的“土匪”老公知道了，那他真的玩完了！ 可是，马莉莉却是有点儿太疯狂了！这个女人啊，一旦疯狂起来，是不可控制的！千万不要让她的疯狂把他们两个都毁了啊！ “莉莉，过年的时间你还是留在家里陪陪你的父母吧，别往外跑了！”顾华明说道。 “不，我想去，我想和你一起去--”马莉莉吻了吻他说，“你是不是怕了？不敢让我去京城了？” 顾华明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眼睛，然后淡淡地笑道：“傻瓜，你想什么呢？你去了我也没有空陪你，开年起来的工作很忙的，经常加班加点的，我连家都回不了，哪能有时间陪你啊！” “我知道，你是不欢迎我去的--”马莉莉有些伤心地说道，“你还是很怕你家里的那个女人--” “别张思乱想了！”顾华明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见面--” 第926章彻底被套牢 “亲爱的，我要是想你了，我就去京城看你，行吗？”马莉莉依旧不死心地说道。 “好，好--”顾华明应答着，脑子里却在想该怎么样才能让马莉莉停止这样的疯狂呢？ 马莉莉听得他这样回答，即刻又高兴起来了！ 她再次主动出击，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种甜滋滋的感觉，一下子就让他不能自已了…… 可以让顾华明和马莉莉再次回味很久很久-- 马莉莉她紧紧地搂着顾华明的脖子-- “亲爱的，明天真要走了吗？”她极其不舍地问道。 “要走了，回去休息一天就要上班了--”顾华明抱着她说，“年后开盘，你得紧跟着我的脚步走，我让你抛，你就得抛，知道吗？” 顾华明很快就想到了马莉莉的股票。 这两支股票啊，股市新年开市后估计能涨两三天，拉高了之后或许就会迅速跳水，如果不及时抛出，就会彻底被套牢了！ 马莉莉把所有的资金都买了这两支股，一定要让她及时抛出去，否则损失就惨重了！ “嗯--”她点点头，尚未从刚才的快慰中苏醒过来。 “还有，抛了这两支股票之后，你记得抽出一百万去买基金，不能再全部买股票了，听懂没？”顾华明再次叮嘱道。 “嗯--”她还是意识模糊地点点头，这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把顾华明的话装进脑子里去。 两人小睡了一会儿，顾华明不敢再多停留了，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他得赶紧回家去。 “我该走了，你再睡会儿--”顾华明吻了吻她的面颊说道。 “明--”她拉着他的手不放，“明天我去送你，好吗？” “别，你不能去--”他看着马莉莉说道，“一样的，以后我们再联系，好吗？” “可是--”她还没有说完，顾华明就抢着说道：“别可是了！听我的，你不能去！” 说完，顾华明毫不犹豫地起床穿衣服，马上就要离开了。 这个马莉莉啊，真是疯了，居然会想到去机场送他！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女人的心本来就是敏感多疑的，马莉莉要是去了现场，那眼神就能让他家里的女人给看穿了！ 绝对不能去！ 顾华明走到门边，即将拉开房门的时候，马莉莉迅速地跑了过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体-- “亲爱的，我会想你的，现在开始，就想你了--”她很不舍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顾华明拍着她的手说，“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顾华明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傻愣愣的马莉莉，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刚才还和她致死缠绵的男人，怎么从她的身体里离开后，就变得这么冷漠了！ 难道顾华明也和别的男人一样，是拔卵无情的吗？走的时候，居然连吻都没给她留一个！ 马莉莉后退一步，跌坐了床沿上，两行清泪滑过她的脸颊-- 顾雨薇回到家里之后就倒头在床上睡下了，她真是感觉到头晕得厉害，整个人都晕晕沉沉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妈妈开始还以为她是装出来的，是为了逃避相亲而故意装病！ 可是，她摸了摸顾雨薇的脑袋，大吃一惊，这孩子真的生病了啊！脑袋滚烫滚烫的！怎么好好的会发烧啊！ “孩子，你感冒了吧？”妈妈心疼地看着她，这孩子大过年的怎么不舒服了啊！这不是太那个不凑巧了吗？ “有点儿，妈妈，我头很疼--”顾雨薇有气无力地说道，“你那点退烧药给我吃，估计没事儿的--” “好，我给你拿去--”妈妈赶紧到柜子里找到药箱，然后拿出了退烧的感冒片，伺候顾雨薇吃下去了。 吃了药，顾雨薇继续倒头睡下去了-- 妈妈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坐在床沿边看了她一会儿，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生病啊！明天还要相亲呢！这可怎么好？ 顾雨薇闭着眼睛，脑子里混乱乱的，有些隆隆作响的感觉。 她都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就感冒了呢？这来得太及时了吧！她从心底里感谢这个发烧，非常及时地为了解了难！明天她就不用去相亲了！ 只要可以不去相亲，她情愿生病！哪怕多病几天都值得！ 不过，潜意识里，她又感觉自己这是报应！ 是她上次吃那个紧急避孕药的报应！ 她吃下了那两片紧急避孕药，把一个可能产生的孩子给驱赶走了，她就该得到这样的惩罚！让她的身体受罪！让她的精神受虐！ 她是活该的啊！ 顾雨薇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忍不住流泪！ 她想赵王啊，很想很想！这个时候，如果赵王在身边，那该多好！她可以躺在他的怀里撒娇！可以让他伺候她，心疼她，把她当宝贝一样地疼爱着-- 可是，赵王，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你可知道，你的丫头想念你啊想念你-- 顾雨薇在心里呼唤着她的赵王，在梦里思念着他的赵王，却只能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忍受着发烧的煎熬-- 第二天上午，顾华明就要返回京城了。 顾雨薇本来是要去送他的，可是头疼得实在是无法起床，只好打个电话给顾华明，算是给他和嫂子送行了。 顾华明没有让父母送到昌城的机场。 父亲是坚持要开车送他们两口子去机场的。可是，顾华明不同意。因为父亲还是个新手，跑高速车技还差点儿，虽然说去的时候顾华明可以自己开车，可是回来呢？回来父亲一个人开车带着母亲，他实在是不放心的。 于是，他只让父母送他们夫妻到隆江集团火车站，然后他们两口子乘坐信江至昌城的动车，到了火车站他们再打车到机场。 父亲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了，他的车技确实还有待提高。 “爸爸，开车的时候要小心点--”顾华明临上车的时候再次提醒父亲。 “放心放心，我会注意的--”爸爸笑呵呵地说道，“等小惠要生了，我就让你妈妈过照顾你们--” 顾华明的老婆章小蕙笑着说：“好的，爸爸您也一起来京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 “呵呵，好，好，我会去的--”爸爸很高兴地说道。 不过，他还真的不喜欢去京城。那个地方啊，不是他这个老头子待的地方哦！ 去那儿一个人都不认识，到外面去，谁把你这个老头子当回事儿啊！还不如在老家，有很多老伙伴们一起玩儿，打牌下棋钓鱼，生活很丰富多彩啊！ 不过，儿子媳妇有这个心意，他当然是很高兴的！现在很多的小年轻啊，就是不喜欢和老人住在一起，哪怕是老人到他们家里去小住，都不喜欢，这样的孩子那才是不孝呢？ 他最值得骄傲的就是生养了顾华明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孩子，而且还娶了一个孝顺的媳妇！他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啊！眼看着就要抱孙子了，这人生的大事儿好事儿他都得到了，真是感谢老祖宗庇佑哦！ 顾华明在车站的时候就仔细看了看周围，他很怕马莉莉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突然间就出现了，那真是让他措手不及啊！ 好在直到他上火车了，马莉莉都没有出现，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顾华明是赶中午一点半的飞机，下了火车他直接就打了车往机场赶去。 这江油集团的火车站就是这么落后，居然没有直接到机场的快线，太折磨人了！ 顾华明带着大腹便便的章小蕙，还要走出站台，然后再打出租车往机场走。 一路上，顾华明都小心地呵护着章小蕙，生怕她有个闪失。 这肚子里的宝宝，可是顾家的希望啊！章小蕙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总算是平安到了机场，车子二号航站楼的前面停了下来，顾华明扶着章小蕙小心翼翼地下车了，然后他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候机大厅。 就在他安顿好了章小蕙坐下来，准备给章小蕙去买点吃的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马莉莉的信息-- 我在停车场，出来一下好吗-- 这个疯女人啊！还真的跟着来到了机场！ 顾华明真是被马莉莉给吓了一跳！ 他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然后很贴心地对章小蕙说道：“老婆，你坐这儿休息，看着行李，我去上个洗手间，再给你买点吃的--” “好，你快去快回--”章小蕙说道。 顾华明绕道洗手间这边，然后快步跑了出，马莉莉已经把车子开到了二号航站楼的跟前，那辆红色的宝马，很是显眼。 “你怎么来了？”顾华明有些生气了，这马莉莉太不听话，太张闹了！来这儿送别能怎么样？顶多就是看一眼啊！值得跑这么远的路吗？ “我来送你啊--”马莉莉笑着说，“别紧张，我给你带了点吃的，都是隆江集团的特产，你尝尝--我相信你妻子很喜欢吃--” 马莉莉说完，把一袋子东西放到了顾华明的手上。 第927章坏了规矩 “一路顺风！”马莉莉说着，迅速地过来抱着顾华明亲了一口，然后就钻进了车里，一溜烟地走了。 顾华明几乎是没来及反应啊，这马莉莉的车子就在他对眼前消失了！ 这女人啊，真是让人难以看懂！开这么远的车来到机场，就为了见他一面，然后给他送点吃的？ 顾华明的心里顿时涌起一种感动，说不出的感动。 他承认，他爱马莉莉，没有马莉莉爱他多！女人都是感情的动物，一旦对哪个男人上心了，她就会处处为他着想，处处想着能怎么样去多爱他一点！ 可是男人却不是这样的！男人一旦得到了一个女人，那么其他的就变得很微不足道了！尤其是顾华明对马莉莉的这种心态，如果是爱，还不如说是需要更准确一点！ 因为他心里从来想过和马莉莉有什么发展和结果，她就是他的一个填补，是他需要时候的一个慰藉，而马莉莉呢？马莉莉其实从他这儿得到的还要更多些。 马莉莉不仅得到了和他交融的快乐，填补了她的空虚和寂寞，还从他这儿得到了股市的秘密消息，利用他的资源积累了自己的财富，这是马莉莉作为一个富家少奶奶最喜欢做的事情！ 马莉莉不缺钱，可是，她缺少机会！缺少展露自己的机会，更缺少让自己的财富升值的机会！任何人都不会拒绝财富！马莉莉如果可以把自己的私房钱不断地翻倍累积，那么她自身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强大！ 嫁给一个富豪做少奶奶，其实也是为了获得一份高档的生活。 但是，加入豪门是有风险的，豪门的少爷哪有不风流的？今天是马莉莉为妻子，说不定明天就有小三来盗取她的这座豪华婚姻坟墓，马莉莉随时都面临着这样被盗墓的危机！ 马莉莉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在不断寻找机会，寻找让自己的财富升值的机会！ 范明鑫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范明鑫只会让她做一个安安分分的少奶奶，连工作都不让她做，就是要让她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豪门少奶奶！可偏偏马莉莉不是这样的女人！ 马莉莉是有野心的！而且是个疯狂的女人！她认准要做的事情，会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去做到！ 所以，才有了马莉莉对顾华明的主动进攻！ 现在，马莉莉又特意开车来到机场，就是为了见他一面，送给他一点吃的！马莉莉的这个举动，真的很让顾华明感动！ 顾华明本想着回去之后让马莉莉把那两只股票抛了，获得收益之后，就不再教她炒股了，也不和她再接触了！ 可是，面对马莉莉这样的温情，顾华明的心里又有些不忍和不舍起来！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他也是有感情的人，而且马莉莉给予他爱的体验，太刻骨铭心！ 要忘记这样一个女人，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顾华明翻了翻马莉莉送过来的袋子，发现里面的东西很丰富，果然有隆江集团的特产辣酱菜和茄子干，还有信江的酥糖，另外还有新鲜的面包和火腿，一小盒水果-- 他出门的时候妈妈也给他装了吃的，他嫌麻烦，只拿了几个水果，其他的都没有带。 现在，顾华明看着这些东西，心再次微微颤动了一下！ 女人的心是很细腻的，马莉莉对他真是用心的啊！他既感动，又有些害怕了！ 害怕马莉莉对他玩真格的！他玩不起！他不想离婚，而且也不能离婚！他现在的一切，都和妻子章小蕙捆绑在一起，如果他有外遇，那么他将净身出户，而且事业上会受阻，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况且，他已经有孩子了，很快就要做爸爸了，他的家庭是完整的，他不会为了偷腥而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顾华明的思绪一下子就乱了！被马莉莉搅乱了！ 手上的东西他都有些不敢提进去了！但是，这些还真是他老婆喜欢吃的东西！很开胃，而且也有营养！ 他想了想，还是拿进去了。 章小蕙看到顾华明提着那么多东西回来了，觉得好奇怪！ 在机场大厅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啊！这里的东西太贵了！虽然说他们不差钱，可是这吃不了还得带着走，多麻烦啊！ “老婆，我买了你爱吃的东西，尝尝--”顾华明拿出那个辣酱菜和茄子干，“这是开胃的，你在我家里吃过的--辣酱菜！” “哇，好吃，我喜欢的味道！”章小蕙高兴地说道，“没想到机场也有这些东西啊！” 章小蕙拆开一包吃了起来，然后再次拿着顾华明给她的面包和水果配着吃了起来！ 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了，她还真是有些饿了！而且因为肚子里的宝宝，她现在变得比以前能吃多了！一个人几乎能吃以前两个人的量！人也胖得变了形了！ 不过为了宝宝，她也不惜牺牲自己的美貌了！ 看到章小蕙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的，顾华明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章小蕙知道这是马莉莉送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这种场面他不敢想，也不希望发生，这辈子都不要发生！这样的欺骗，他愿意是一辈子！ 章小蕙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吃得没心没肺，吃得津津有味-- 顾华明带着复杂的心情飞回了京城-- 顾雨薇因为生病，躲过了七姑八姨给她安排的相亲，在大年初六回到了春江集团上班。 这一天是她值班。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 这样的值班其实是没什么意思的，整个集团大院里都见不到人影，每个部门虽然说派了人来值班，但是，大家往往是象征性地过来转悠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大过年的，谁都有精彩的节目，谁愿意一整天猫在这个地方啊！ 顾雨薇却得实实在在地在办公室待一天，因为她是常委值班，领导值班，如果离开了岗位，发生了任何事情，那她都是擅离职守，问题就是很严重的了。 当然，顾雨薇本身也没有什么节目，借口上班反而能够逃避家里的琐事，不用出去相亲了！ 回到办公室后，顾雨薇本以为今天她会是一个人静悄悄地度过，没想到这一天却是格外的热闹！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没多久，第一个过来给她拜年的居然是她的同学马大哈马致良。 “顾书记，新年好！”马致良还没进门就很恭敬地说道。 “呵呵，新年好，致良！”顾雨薇连忙起身过去迎接他，和他热情地握了握手，然后请马致良坐下喝茶。 “你在隆江集团过年的吧？”顾雨薇问道。 “呵呵，没有，我们回老家陪爷爷奶奶过年了！”马致良笑着说，“老人家快九十岁了，我爸爸说还是回老家比较好，让老人高兴高兴！” “哦，那真好，一家人聚在一起了！”顾雨薇也高兴地说道，心里却在感叹自己的爷爷奶奶很早就过世了，外公外婆也在千年离开了他们。 “我听说顾书记今天值班，所以特意赶过来给你拜年的！”马致良有些腼腆地说道，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茶几上，“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顾雨薇见马致良也来这一套，立马就有些不高兴了，她严肃地看着马致良说：“马致良，我们是同学，你来拜年我很高兴，但是，你要是拿这个，我现在就请你走了！” 这个--马致良看顾雨薇那表情，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了！ 是真不要，还是装不要啊！马致良心里真是拿捏不好！ 现在的一些领导，你送给他吧，他假装不要；不送吧，到时候却把你打入黑名单了！ 可是，顾雨薇这个样子，他还真是不知道是装的呢，还是真的呢？ “顾书记，我，我--本来年前就该来给您拜年的，可是年前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就到了今天才来，我是真心诚意的，请你不要拒绝--”马致良再次真诚地说道。 他也听说了，顾雨薇已经把他的事情落实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年后宣布了！ 他能从一个普通的乡片干部，一下子成为锦河片的宣传员，那可真是一个大跨越啊！他六年都没有实现的事情，顾雨薇一句话就给搞定了！这朝里有人就是好做领导啊！ 顾雨薇这么讲情义，他不能一点儿都不懂事儿吧？这点人情礼还是要给的！ 少是少了点，不过，他也就是这个能力了！ 将来他还会加倍孝敬顾雨薇的！因为他知道，他要想在领导路上混，抓住了顾雨薇，那就是抓住了一个大靠山啊！ “相同的话我只说一遍！”顾雨薇不客气地说道，“你要是这样的话，以后别来找我，也别当我是你的老同学！” 顾雨薇说完，起身坐到了办公桌前！ 留下马致良一个人坐在沙发那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马致良一时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本来就是性格有些懦弱的人，从来没有给领导送过礼，所以这么多年也丝毫没有进步！ 过年的时候，马莉莉特意交代他，要他年后去给顾雨薇拜年，如果不买贵重的烟酒，那也一定要给个大红包。不然的话，就坏了人事场的规矩。 马致良知道要给，可是到底要给多少呢？他拿捏不好！ 第928章浮想联翩 给多了吧，他给不起，一个月就那么一千多不到两千的工资，刨去自己的吃喝，还剩多少？给少了吧，他又觉得拿不出手！人家把你从山区的小片调到了锦河片这个大乡片了，而且还一步到位弄了个副科级，这样的好事儿，放在别人的身上，怎么着也得好几万吧！ 可是，马致良真的是没有那么多钱，他把自己这几年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发现存折上也就是两万来块钱！这还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那就两万吧！反正调出了山区片，还弄了个副科级，怎么说也是很值得的！ 马致良一咬牙一跺脚，把那压箱底的两万块钱全部都拿出来了。 可是，他今天鼓足勇气来到了顾雨薇的面前，却没想到遭到了她的拒绝！ 看顾雨薇这个样子，他是真判断不出，她是真的拒绝，还是假拒绝？ 马致良拿着那个信封，来到了顾雨薇的办公桌前，傻笑着说：“顾书记，我，我，我是真心诚意过来给你拜年的！这点心意你就收下，我从心底里感谢你的，真的！” 顾雨薇抬起头看了马致良一眼，换了一种口气说道：“马致良，我们是同学，我和马莉莉又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你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但是，如果你真的要给我送这个信封，那我就不考虑你的事情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啊！”马致良被顾雨薇这么一说，脸都吓白了！ 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他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别，别，顾书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马致良再次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想感谢你，你，你对我太，太，太好了--” 顾雨薇听他这么说话，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这马致良是她见过的最老实的一个乡片干部了！ 现在的一些乡片干部啊，有的真是一身的匪气兼土气，在片里横行霸道。像马致良这么朴实的人，还真是少见哦！这也是马致良为什么会在画眉片那个穷山沟里原地踏步那么久的原因吧！ “马大哈，你小时候那么调皮的，现在怎么反倒变得这么老实了？”顾雨薇笑着说，“把你的信封收起来吧！我猜你是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来‘孝敬’我了吧？那你自己怎么办？一个男人手里要是没有点钱，那可是真的直不起腰杆子啊！” 马致良见顾雨薇一眼就把他给看穿了，很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笑着说：“没有，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我，我就是想感谢你，真的感谢你--” “呵呵，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我领了，钱你就拿回去吧，我是绝对不会收的--”顾雨薇坚决地说道，“对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有底就行了，千万不要往外说，还没有宣布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 “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马致良不断地点头道，“我，我不会说的，不会的--” “行，你记得工作一定要干好，人际关系也要相处好--如果去了锦河片，要全力配合领导的工作，和领导走得近一点，这样对你有好处的--”顾雨薇看着马致良说。 她自己其实也是个人事场菜鸟，只是，在马致良的面前，她就已经是“大”领导了！本着为他着想的目的出发，她还是稍微点拨了一下马致良。 当然，这样的事情，放在一些乡片干部身上，根本就不需要提醒的，可是马致良真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啊！顾雨薇希望他到了锦河片不要和在画眉片一样，在领导眼里丝毫没有存在感，这对于一个行政人员来说，就意味着前途渺茫啊！ 她当然也希望自己建议提拔起来的人，是个有能力有作为的人，而不是个大傻帽！ “好的，好的--我，我记住了！谢谢顾书记，谢谢！”马致良频频点头说道。 “那就这样吧，祝你新年好运！”顾雨薇站起来说道。 马致良意识到顾雨薇这是要送客了！ 他本来还想请顾雨薇吃饭呢！看来这话是根本不需要说出口了！ “好的，也祝顾书记新年好运！”马致良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信封拿起来，装回了自己的包里。 “那我先走了，顾书记你忙吧--”马致良说完，走出了顾雨薇的办公室。 看着马致良离去的背影，顾雨薇摇了摇头。 这个马致良啊，还真是不该进入行政单位，他根本就没有从政的潜力！顾雨薇是这么认为的。其实，她自己在机关混，也感觉到自身有很多的不足，只不过有了赵王的支撑，她才能比其他人走得顺当很多。 马致良走了之后，顾雨薇开始上网，浏览新闻。 正当她看得有些入神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顾雨薇抬起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位高大的汉子，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顾书记，新年好！”来人边走边声音洪亮地说道，然后向他伸出手，热情地要和她握手。 顾雨薇仔细一看，原来是马后片党委书记于高腾。 “于书记，新年好啊！”顾雨薇站起身，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说道。 顾雨薇请于高腾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要亲自给他泡茶。 于高腾立马自己动手，到饮水机那儿倒了一杯水，还给顾雨薇的杯子里添了热水。 顾雨薇笑了笑，这于高腾真是活角色，到哪儿都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很有主人翁的意识，马致良要是有他一半的灵活，也不至于六年还在画眉片啊！ 这人比人，真是比死人哦！ “顾书记，我先向您检讨了，年前工作太忙，没能过来向您拜年！但愿我这迟到的新年祝福能给顾书记新年带来好运啊！”于高腾笑着说。 “呵呵，年前的工作都很忙--”顾雨薇笑着说，“马后片今年的变化挺大的，优能矿业改变了附近乡村的面貌，尤其是马口村，现在乡民们的幸福指数挺高的啊！” “是啊，看到这些我真的很欣慰啊！”于高腾感叹道，“以前的工作难做，都是因为矿山带来的负面影响，现在这颗毒瘤终于被移除了，优能矿业进来了，改变了附近所有乡村的面貌，说实话，我是打心眼里感谢顾书记，感谢顾书记对我们马后片工作的关心和支持！可以说，没有顾书记的关心、支持，就没有马后片的今天，所以，我今天还要代表马后片所有的工作人员，向顾书记说声谢谢！也要代表马后片的乡民们，向顾书记表示最最衷心的感谢！” 于高腾这一番领导话说得那么顺畅，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顾雨薇听了，几乎要从心底里笑出来。 “于书记，马后片的变化凝聚了集团的心血和智慧，我们每一个人都很高兴地看到马后片的发展和变化--”顾雨薇笑着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于高腾知道顾雨薇是个不善于邀功，也不善于耍弄手段的女领导员，相对于集团书记古丽青来说，顾雨薇真是单纯的小姑娘。 只是，她虽然单纯，却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集团副书记的宝座啊！这不得不让人佩服！ 现在的人事场，英雄不问出处，掌握了权力才是王道！更何况，梁的背后还站着那么大的一个靠山。 “顾书记谦虚了--”于高腾说道，“中午我想请顾书记一起吃午饭，不知道顾书记是否赏脸？” 顾雨薇微微一笑，她当然是不会和于高腾一起出去吃饭，这大过年的，一位片党委书记单独请集团副书记吃饭，让人看到了，难免浮想联翩啊！ “对不起，今天我值班，不能离开办公室！”顾雨薇婉拒了于高腾的邀请。 “哦，那我真是太遗憾了，总想请美女书记吃顿饭啊，那就下次吧，顾书记--”于高腾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茶几上。 “顾书记您忙着，我先走了--”于高腾说完起身离开。 顾雨薇让他把信封拿回去的话都没有说出口，他就已经走了出去。 于高腾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顾雨薇拿起那个信封，准备放抽屉里。 打开抽屉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抽屉里怎么这么多信封啊！每一个都是她亲手放进去的？她都有些不相信了！ 从年前她从培训学校回来后，就一直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拜年，从她收下财政局长俞建才的第一个信封后，这个抽屉里几乎每天都要丢进来好几个信封！ 可是，她没想到这不知不觉就塞满了抽屉啊！ 她想了想，全集团十五个乡片，党委和集团的一把手基本上都来了，那就是三十个了，还有集团直机关，具体有多少个，她都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些机关也都有上门来拜年，每个人都是例行公事一样，送一个信封，说一些奉承拍马的话。 每个信封里面具体有多少钱，顾雨薇后来都懒得去看了。 只是，现在面对这么多的信封，她都有些害怕了！ 赵王告诉她，水至清则无鱼，凡事只是把握一个分寸就好了！可是，这分寸该怎么把握？她从收下第一个信封开始，就在告诫自己不能再收了！可是，每个来的单位几乎都说这是例行的规矩，每年的中秋和春节，每个单位都要向集团主要领导表示节日的问候，而这个信封就是问候的最主要也最直接的方式！ 第929章一次转折 顾雨薇数了数，这里面居然有一百多个信封了！每个信封里就算是八千块钱，这里也有八十万以上了啊！这些钱都是公款，都是以单位的名义送来的，当然，是一把手以单位的名义送给她的。可是，这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啊！怎么一下子就有这么多了呢？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这个数字，她自己都大吃一惊了！ 一个春节她这个集团副书记就能收到这么多的慰问金，那其他人呢？还有更高级别的人呢？ 她不敢贸然揣测别人的事情，但是，现在对于自己抽屉里的这些信封，她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上交纪检吗？好像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把过年的慰问金上交。古丽青似乎也没有过啊！那么，她要做那个挺身而出的英雄吗？ 赵王说，任何一个行业都有游戏规则。那么，这样的慰问是不是就是人事场例行的游戏规则呢？破坏游戏规则的人往往会成为众矢之的，反遭到其他人的孤立和打击。因为你一旦破坏了这个游戏规则，那么你就是那个另类，是不受大家欢迎的人！ 自己留存吗？那算不算受贿？想到这个词，她心里就有些害怕了！ 她一年的工资也才三四万元，可是这一个春节她就收到了上八十万的慰问金，这是什么概念啊？一年就算是两个节日，那少也得上一百五六十万啊！ 难怪有领导职的人都不差钱！原来工资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啊！坊间说领导人的三个基本原则：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动，烟酒基本靠送-- 顾雨薇以前不太能够理解，现在她是彻底明白了！ 只是，现在面对这些钱，她真的是犯难了！上交还是留存，这是个问题！ 她不得已把抽屉再次锁了起来。 她得认认真真考虑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了！ 赵王大年初五就飞回了江油集团，开始上班了。 年后的事情错综复杂，要迎接全国的会议，又要把控好地方上的会议，这是今年换届的大事，人事安排从来就是换届的核心工作，只有把合适的人安排在了合适的位置，才能确保工作的稳定推进。 赵牧晨把这些事情通盘考虑，做到心中有数，然后和吴书记做一个意见交换，他们两人是必须保持高度一致的。 小关却在琢磨着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同学的哥哥张贤发想要拜年赵王。 年前赵牧晨曾经在小关的引导下，吃过张贤发的贤弟私房菜，见过张贤发一面，只是张贤发没有把握好机会，似乎是惹得老板不高兴，张贤发白白错过了一次结识老板的大好机会。 但是，张贤发却是不死心，他从过年前就开始缠着小关，让小关给他再找个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拜见赵牧晨，他不想错过开发红谷滩的大好时机，这对于他来说，可能是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一次转折！ 小关被他实在是纠缠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帮他找机会。 可是，这机会真的不是那么好找的！ 小关要想在赵牧晨面前耍点什么小计谋，很容易就会被赵牧晨识破。就像上次带老板去张贤发那儿吃私房菜，这可是他想了很久也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一个机会啊！ 却没有想到张贤发还没有说几句话，就被老板识破了，连小关都弄得很是尴尬！ 小关知道，老板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已经对他有看法了！ 老板心里会感觉很不舒服，感觉自己被秘书给绑架了，被秘书拉到一个地方去吃饭，就是给某个人接近他，贿赂他的机会！而且这个张贤发还是不入流的小老板，这就更让赵牧晨心里恼火了！ 所以，现在小关真心不敢在老板的面前提那个张贤发的事情了。 但是，小关和张贤发兄弟俩的关系是非同一般的，不给他办成这个事情不仅感觉有些不够哥们，从另一个角度还让张贤发兄弟看不起他了！作为一个江油集团副书记的秘书，居然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不就是去拜见一下江油集团副书记吗？有那么难吗？ 小关在想着找一个什么样机会比较合适，要让老板不反感，就给张贤发一次机会见个面。 这样的机会越早越好！小关也知道，这眼看着老板的工作就要更忙碌了，地方的会议，全国的会议，老板这上半年，估计就得全部放在这个会议上了。 赵牧晨忙碌了一天，晚饭后在银都宾馆的院子里散步。 小关陪着他，跟在他的左侧后边走着。 赵牧晨散步有个特点，那就是走得比较快，很少说话。他散步的时候，基本是在考虑问题，有时候他会突然间停下来，然后对着一棵树，或者是一池水驻足观望。 他的神情很专注，但是，不一会儿他又继续前行，绕着银都宾馆的外围小径，走完一圈后，返回房间里休息，写字。 今天赵牧晨也是这样，他迈着大方步，健步如飞。小关跟着他走，都得打起精神来，否则容易被落下。 走到荷花池旁边时，赵牧晨停了下来。看着满池早就枯萎了的荷花，赵牧晨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他围着荷花池走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 他心里想起了他的丫头！他曾经把丫头比作这荷花池里的荷花，亭亭玉立，干干净净。 只是这荷花每年只有那么一个季节是最美丽的，其余的时候却是形容枯槁，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他的丫头不是这样的。丫头是个可爱的，充满活力的女人，他喜欢她的年轻，喜欢她的单纯，喜欢她那样没心没肺的样子。 遗憾的是，他却无法把她带在身边，给她想要的生活，给她更多的疼爱！ 他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手里拿着老板的茶杯，走上来，说道：“老板，要喝水吗？” 赵牧晨点点头，从小关手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很清淡的茶香，庐山的云雾，这是赵牧晨最喜欢喝的一种茶。 “老板，起风了，您要不要批件外套？”小关贴心地说道，他的手上拿着赵牧晨的那件风衣外套。 春节后的江油集团，乍暖还寒。有时候倒春寒甚至比腊月还要冷。 这黄昏的冬日，只要有风，就一定会比较寒冷。 “不用了--”赵牧晨摆摆手说，“我不冷--过年这些天放假，你有没有带着家人出去转转？” 赵牧晨突然转过头看着小关问道。 “哦，没有出远门，就在城里转了转，和同学聚了聚--”小关说道。 “呵呵，还是年轻好啊--”赵牧晨笑着说，“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同学的情谊就淡了很多了--” “也就是几个在昌城的同学小聚了一下--”小关笑着说。 他可不想在老板的面前炫耀自己的高兴事儿，这也是大忌。 “老板，春节这几天大书法家戚老先生到江油集团采风了，据说当场留下了一些比较珍贵的墨宝--”小关不经意地说道。 “哦？”赵牧晨吃惊地看了一眼小关，戚老居然到江油集团来啦？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戚老先生可是中国尚且健在的大书法家之一，要想弄到戚老的一副字画，现在是相当的难了！ “我听一个朋友说的，他说他见到了戚老，还当场拍得了戚老的一副字画--”小关说道，“不过，我这个朋友本身不懂书画，他只是作为收藏投资而已--” “大体都是如此，因为只有这些人才会出高价购买戚老的画作--”赵牧晨说道，“只是戚老的真迹，需要碰到懂得欣赏的人才有价值--” “是的是的--”小关连忙说道，“我觉得那副字画只有老板你这样懂书画的人才配拥有他--” “呵呵，凡事随缘，尤其是大师的作品，更是随缘，缘分到了，自然能够拥有，缘分未到，切不可强求--”赵牧晨淡淡地说道。 “老板，我那个朋友十分想把那幅画拿来给老板欣赏欣赏，他说确实是副好画，并且有戚老题写的诗句，落款，非常珍贵--”小关紧接着说道。 “呵呵--”赵牧晨欣然一笑，再次喝了口茶，然后把茶杯递回到了小关的手上。 小关赶紧盖上盖子，他知道，老板这是默许了！ 赵牧晨沿着荷花池又转了一圈，回到了房间里。 小关照例给他研墨，铺纸，伺候他写字。 今天老板好兴致，很有心情，一定要挥毫泼墨，抒发心情。 给赵牧晨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小关悄悄给他的同学张贤加发了个信息，让他现在赶紧地到银都宾馆来。 张贤加就是张贤发的弟弟，他们兄弟俩联合成立了恒润地产公司，目前在做一些小的地产项目。 张贤加接到信息后，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他带上那副高价购得的戚老先生的书画，即刻驾车往银都宾馆开来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上次的机会被张贤发活活错过了，这次是坚决不能再错过了，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小关站在赵牧晨的侧边，边欣赏着赵牧晨写字，心里却在想着张贤加一定要来得恰到好处啊！ 来得太早了，破坏了老板写字的兴致，来得太晚了，打扰了老板休息，要卡在老板刚好写完字坐下来休息的时候，那才是最佳的时机。 赵牧晨兴致很好，气定神闲地写了几幅字： 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馀黏地絮。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 小关看老板写的这些字啊，怎么都那么充满了相思之情啊！ 这一个春节假期过去了，老板心里又开始思念那个春江的顾书记了吧？ 看来，老板对这个顾书记还真是上心了，念念不忘啊！ 第930章激动起来 写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赵牧晨停下来，喝点水，休息一下。 正好这个时候小关的手机响起来了，张贤加的电话打进来了！ 这小子，时间还真是掐得正好啊！小关心里惊喜道。 他当着赵牧晨的面接了电话，然后看着赵牧晨说道：“老板，我同学说现在过来请您鉴赏戚老的那副书画--” “呵呵，行，让他过来吧!”赵牧晨坐在沙发上，微笑着说道。 他当然知道这是小关安排好的，面对戚老的书画，他还真是有点爱不释手。 了解赵牧晨的人都知道，他最感兴趣的就是名家的字画，这是他的追求和爱好，每次得到一幅名家的真迹，他心里都会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 小关听老板这么说，立马起身走到门口去，向站在院子里的张贤加招了招手。 张贤加看到小关出来招呼他，心口顿时一紧。 想见赵书记是他的梦想，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有些紧张了！ 面对大领导的片定，他感觉自己还没有修养到家。 他稍稍稳了稳情绪，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片定--”小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老板今晚的心情很好！记住，只谈书画，其他一切都不要涉及到！明白吗？” “哦--明白明白--”张贤加紧张地点点头说道。 小关拍了拍他的后背，传递给他一点力量，然后带着他走进了房间里。 “老板，张贤加来了--”小关向赵牧晨介绍道。 “你好，请坐--”赵牧晨客气地说道，却并没有和张贤加握手。 张贤加原本想伸出来的右手瑟缩了回去。 他拿着那个长长的卷筒，来到了赵牧晨的跟前，却不敢在沙发上坐下。 “老板，新年好！”张贤加说道，他本想叫赵书记的，想了想还是和小关一样称呼他，这样感觉能够亲近一点。 “好，新年好！”赵牧晨边喝茶边说道。 “老板，过年的时候戚老来江油集团采风，我在现场争取到了他的一幅字画，你是这方面的行家，特意拿过来请您鉴赏！”张贤加说完，打开了那副巨大的山水画--《秋景图》。 当这副画缓缓在赵牧晨的面前打开的时候，他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果真是名家名作啊！画面大气磅礴，技法超乎想象！ 这副《秋景图》运用的是大泼墨的远山技法，有些抽象，但是山石、房屋、树木的点染又将抽象的远山拉回到逼真而灵动的层面上来。近处细法描绘的树木将无形的江风绘入画面，使得原本抽象的泼墨远山传达出江风拂过山峦的动感，将泼墨的粗糙点化成精致的灵动。 不得不令人惊叹作者天才的神来之笔。 “果真是不同凡响！”赵牧晨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走近了在细细欣赏-- 只见画作的左上角款识：寥寂秋天好，幽原此一过。花当江郭近，花傍隐居多。泉石心常在，穷通理若何。空言五湖上，无地着渔蓑。己丑之冬，摩耶精舍拈黄姬水句写，八十叟爰。 字迹飘逸灵动，真真是绝世仅有啊！ 戚老先生已经八十有余了，这样的画作，估计以后再也不可能再有了！ 这样的画作一定是在老先生身体和精神都处在极佳状态下才能完成的，能得到这样的作品，真乃是上天所赐啊！ 赵牧晨不禁在心里惊叹起来！ 张贤加和小关站在那儿，看到老板这样惊喜的表情，知道他对这副画真是太满意太欣赏太爱不释手了！ 张贤加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小关给制止了。这个时候，不用多言，老板就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品位这副画当中的意境！ 太美太美了！赵牧晨在画作面前细细地端详着，他感觉自己仿佛被这神奇的山水给拉进去了！正在那缥缈若仙境的山水间徜徉着，张开双臂滑行着，这样美丽自由的心境，只有这样神奇的画作才能给予！ “真是一副好画--”赵牧晨再次感叹道。 “老板，我是个粗人，不懂画，这幅画只有老板您才有鉴赏能力，新年伊始，愿这幅画带给您好心情，好运势！”张贤加笑着说道。 “呵呵，好画，好画--”赵牧晨似乎没有听到张贤加的话，继续夸赞这副神来之画。 张贤加看赵牧晨这么投入地欣赏这副画，心里也是格外的欣喜，难得老板这么喜欢啊！ 现如今送礼要想送到领导满意，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牧晨看了很久，才坐回到了沙发上，端起茶杯喝茶，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那副画不放。 张贤加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 “老板，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张贤加告辞道。 “呵呵，小关，送送小张--”赵牧晨抬起头看了看张贤加，笑着说。 这个表情让张贤加心里再次激动了一阵。 这说明赵牧晨记住了他，张贤加的名字已经进入了他的脑海里了。 小关应答一声，把张贤加送到了门外。 张贤加紧紧地握住了小关的手，激动得简直语无伦次了！ “谢谢--谢谢老同学--”张贤加紧张而又兴奋地说道。 “不客气，老同学还说这些干嘛--”小关笑着说，“旗开得胜！” 两人对视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了张贤加，小关返回到房间里，替赵牧晨把笔墨纸砚收拾好，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老板也该休息了！ 他本想替老板把那副《秋景图》收起来，却看到老板是那么喜爱，一直看着，他知道，老板还没有欣赏够呢！估计今晚，老板都得陶醉在这副画里。 小关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张贤加这小子的能耐，能收集到这么好的画，就这一副画，不知道要抵过多少东西啊！ 送礼最讲究的就是技巧，送得领导高兴，满意，完全切合了他的心意，你这礼才算是没有白送！ 否则，再多的东西，也是打了水漂！ “老板，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小关也要告辞了。 “行，去吧，路上小心--”赵牧晨不忘叮嘱道，然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追问了一句：“刚才这小张全名叫什么？” “张贤加--”小关说道。 “张贤加--”赵牧晨若有所思地说道，“和那个贤弟私房菜的张贤发是兄弟？” 小关听得赵牧晨这么一说，顿时就惊愕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老板居然一下子就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啊！ 他们兄弟长得并不是很像啊！只是名字只相差一个字！ 上次去贤弟私房菜，老板和张贤发也才一面之缘啊，他居然把张贤发也记在了脑海里，而且一下子把张贤加和他联系在了一起！ 小关不得不佩服老板的记忆力了！ 老板平时看起来对一些事情没有什么印象，关键的时候却是过目不忘啊！ 真心有些可怕哦！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大眼睛！ 小关的后背又开始阵阵发凉了！ 上次的事情他干得太没有水准了，这次他苦心安排，却又被他识破了！这--真是无处可遁啊！ 他只有如实回答了-- “是，是两兄弟--”小关看着赵牧晨说道。 “好，我知道了--”赵牧晨点点头，说，“去吧，你先回去--” 小关不知道赵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知道了什么？知道了他们是两兄弟？还是知道了他们接近他的真实意图？ 小关应答了一声“好”就出来了。 只是这心里啊，又是好一阵忐忑不安！ 看来自己要想在老板的面前玩什么猫腻，那还真是太嫩了点！ 小关走后，赵牧晨坐在了沙发上，盯着那副画，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上次张贤发和他说的几句话，再联想到今天张贤加送的这副价值不菲的画作，他就知道这小关在帮着他们打什么主意了！ 看来黄谷滩的那块地，这两兄弟不吃到嘴里是不会罢休的啊！ 黄谷滩-- 赵牧晨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副江油集团的地图前，盯着黄谷滩的那个地方，细细地端详了很久很久-- 在地图上来看，这块地并不起眼，它就是北江边上的一块地势较高的沙洲。这儿也有几个小乡村，因为离市区相对较远，暂时没有纳入省集团的开发项目当中。 但是，仔细看看黄谷滩这片地，在北江大堤的里面，黄谷滩的內围还有一道堤围，开发出来这里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它是唯一一个在北江大堤里面的地块！现在开发出来的沿江风景带，那都是在北江大堤的外围，隔江的距离还是相对较远的。 就这么目测一下，赵牧晨估计这块地少则也有六百亩左右，十分完整，真是一块好地啊！ 怎么这么多年就没有发现黄谷滩的优势呢？ 如果这个张氏两兄弟会做事的话，这块地可以开发成北江市最有价值的楼盘！因为这样的地理位置，整个北江沿江带是独一无二的！ 回到沙发上，赵牧晨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副《秋景图》上。 开发黄谷滩势在必行。但是，他倒是想试试张氏两兄弟的能力，是否能够消化得了这块得天独厚的好地盘！ 如果一块好地没有一个好的规划和设计，那就是糟蹋！是对好资源的巨大浪费！而且这种糟蹋和浪费是不可逆转的！所以，他不会轻易把这块地交给一个他不了解不信任的公司去做！因为他希望把黄谷滩做成他上任后的第一个最具代表性的项目！ 不过，今天送来的这幅画，似乎还能够说明一点，那就是张氏兄弟是有眼光和胆略的人！ 他决定找机会试试他们的能耐了！ 第931章一个惊喜 年后正式上班后的第一个周末，顾雨薇来到了昌城。 她并没有提前告诉赵王，她要到昌城来，因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当然她自己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这过年一下子收了近八十万的慰问金，顾雨薇感觉捂在手里真心是很烫手啊很烫手！如果不处理掉，她都被这些钱折磨地有些寝食难安了！ 她决定尽快把这些钱处理掉。 可是，怎么处理呢？ 她想了很久，决定把欠汪雁的房款给还上。昌城的那套房子买了之后，她就返回信江了，也没得时间去看，这回她打算把这件事情给捋顺了。 她本想一次性给汪雁把所有的房款都还了，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当！ 这样做的话，人家得怀疑她，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钱啊？一想到这些钱是来路不明的，她心里就有点害怕。 所以，她决定先还一半吧，剩下那一半儿过段时间再说。 然后呢，她决定把房子好好打理一下，把家具都买上，以后周末有空她就到昌城来住，放假的时候可以过来，这儿就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些激动，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如果赵王能和她在一起享受家庭的温暖，那该多好啊！ 只是，这或许只能永远是一个美好的梦想…… 顾雨薇把那些信封里的钱都归置到了一起，然后她特意背了一个大袋子，这么多钱装在里面，感觉真是沉甸甸的啊！这是她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多的钱！如果她的父母知道她这个小小的集团副书记一个春节的慰问就能收到他们这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啊! 所以，这个事情，她是断然不敢让父母知道的。 顾雨薇在出发前给汪雁打了个电话，说要特意去看她，给她拜年！ 汪雁听了很高兴，在电话里就笑得格外的爽快：“呵呵，雨薇啊，我太想你了！过年你的信息我收到了！看到你的信息啊，我心里真是很温暖很温暖啊！你这个妹子我是没白认啊！” “呵呵，我也很想你啊，汪雁姐！春节要走亲戚，要值班，所以没有时间去昌城看你，这不第一个休息日我就想到你了！”顾雨薇笑着说。 “好好好，到了我去接你吧！对了，你来了，还有惊喜哦！”汪雁神秘地说道。 “惊喜？神秘惊喜？”顾雨薇忍不住问道。 “呵呵，见面你就知道了！”汪雁笑哈哈地把电话给挂了。 顾雨薇还没说完呢，就听到电话的盲音传过来，不知道汪雁卖的是什么关子。 不过，顾雨薇没打算让汪雁去接她，因为她想去银行，把这些钱先存了一部分，留下的还给汪雁。 在春江和隆江集团她都不敢去银行存钱，生怕被人认出来。到了昌城就没有人知道她这个小城里里来的小干部了，相对比较安全一点吧。 这顾雨薇啊，第一次处理这样的巨款，就像是做贼一样，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其实，对于一些领导员来说，这点钱算什么呢？那还不说毛毛雨啊！而且，很多领导员是从来不存钱的，除了人家直接送给他的卡，对于送到家里的现金，从来就不敢去存，因为一存就容易暴露目标！ 所以，很多贪领导被查出来之后，往往都能在其家里搜到巨款！少的几百万，多的几千万甚至上亿！ 新闻曾经就报道过一个领导员有藏钱的癖好！ 据说此人从来不收存折和卡上的钱，都要的是现金，他就喜欢看到那红色的伟人头，看到那伟人头垒起的砖头越多，他心里就越高兴！为了把这些钱放在安全的地方，此人专门在京城一处僻静的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其功能就是存钱室！ 每次累积到一定量的钱砖头的时候，他就会亲自驾车，把这些红色的砖头拉到京城的房子里，然后一叠叠地垒起来，看着这些砖头越来越高，越来越多，他比看到什么都高兴！ 就是这样一个嗜钱如命的主，在公众面前却是一个勤政廉政的好形象，甚至说他还有一个老母亲在乡下，过着极其清贫的生活，而他从来不多给老母亲一分钱！ 直到东窗事发，查获了他在京城堆放的那些钱，公众才哗然，原来此人真是个守财奴！ 顾雨薇是断然不敢把这些钱放在家里的，更不敢放在办公室，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放进银行里！当然，不要放太多，她准备放一半，剩下的一半一部分给汪雁交房款，一部分来购买家具。 到了昌城已经快中午了，顾雨薇决定先填饱肚子，然后正好可以在中午的时候去银行，那个时候人最少，不用排队，更不可能遇到熟人。 她在车站附近的蒸功夫吃了一份套餐，过了十二点，她才打了一个车，到了最近的一个工商银行。 来到工行的大厅里，果然非常清静，工作人员也都在打着瞌睡似的。 顾雨薇走到一个帅哥的窗口，直接说道：“存钱！” “存多少？”帅哥看着她问道。 “四十万--”顾雨薇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大堆钱来。 这小伙子看着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这女人八成是个款姐吧！可看她这着装也不是什么世界名牌啊，充其量也就是属于比较高档的一族！而且看她这气质，似乎也不是做生意的！ 过年后一般是银行收存款比较多的时候，基本上大家手里都能有点年终的奖金，孩子的压岁钱什么的，但是，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下子存几十万还是不多见的。 难道这女人是人家的老二？还是小三？ 这样一想，这位帅哥看顾雨薇的眼神就有点变了，眼神里多了一点鄙夷的神色。 他从窗口把顾雨薇递过去的钱拿了进去，然后放进了机器里清点。 就听得那机器数钱的刷刷刷声传来。 “这里只有三十九万二，还差八千！”帅哥抬起头看了一眼顾雨薇说道。 顾雨薇赶紧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叠钱。 帅哥接过去，照样放进了验钞机里接着数，不一会儿他再次抬起头，看着她说：“多了四百，你是一起存还是拿回去？” “存整数--”顾雨薇说道。 “身份证--”帅哥毫无表情地说道。 顾雨薇把身份证递给他。 一看她的身份证，帅哥更是感觉这个女人一定是个老二或者小三，这么年轻啊！ 看她的眼神就更是有些不一样了。 “存多久？”他瞥了她一眼说道。 “一年，不，三年--”顾雨薇想了想说道。 真是个守财奴！帅哥心里想，有这么多钱不知道拿去投资买房，存三年，小农意识！ 帅哥在操作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了顾雨薇几眼。 顾雨薇被他那么一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本来心里就有点忐忑，再被这小伙子那不屑的眼神一盯，她心里就有些发毛了。 巴不得即刻就从这里消失！什么地方啊！ 她工作这么久，基本就没有在银行柜台办理过什么业务，工资是直接到卡上的，要用了去atm机上取，剩下的就那么放着了，从来也没有说把活期转成定期的，她根本就不懂理财，就那点利息，几乎等于没有。 只是这次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她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办法解决，只能暂时放进了银行里。 终于办完了手续，顾雨薇拿过小伙子递过来的那张银行卡，这就是四十万！ 四十万放进去，换成了这么一张薄薄的卡片！当然，你就是两个亿放进去，也只能换成这一张薄薄的卡片！而卡片上展示给你的，就是那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难怪富人会说，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数字！ 当你的钱多到花不完放在银行里的时候，那不就只剩下那么一串数字吗？ 可就是为了这几个数字，多少人在辛苦忙碌，多少人在劳碌奔波？又有多少领导员在和顾雨薇一样，接受着各种各种的“慰问”和“孝敬”？ 顾雨薇把卡放进了包里了，心里再次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 就在她转过身的时候，她不小心和她背后的那个人撞了一下！不，更准确地说是借着碰到了人家的怀里去了！ 顾雨薇抬起头一看，刚想说对不起，却被眼前这个人给惊呆了！ 周家庆！ 怎么又是他？ 周家庆身边还带着那个女的。就是过年的时候顾雨薇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个和周家庆走在一起的女人，小小的个头，显得很是柔弱。 “周--周主任！”顾雨薇惊愕地叫道，心里顷刻间就狂跳起来了！ 刚才，刚才她存进去那么多钱，不会全部被周家庆给看到了吧？ 这是世界也太小了吧？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碰到他呢？他怎么也到这儿来了呢？ 顾雨薇简直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顾书记，新年好--”周家庆倒是显得很淡定，伸出手很绅士地和顾雨薇握了握手，然后还微笑着看着她。 “新年好--”顾雨薇有些不敢看周家庆的眼睛了，她真是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位--这位是？”顾雨薇看着站在他身边，搀着他胳膊的那个女人问道。 “哦--我介绍一下--”周家庆笑着说，“这是我妻子余奈林--奈林，这是春江的集团副书记顾雨薇，我曾经的同事--” “你好--”余奈林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没有伸出手来要和顾雨薇握手。 “你好--”顾雨薇也淡淡地说道。 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太友好。 第932章妻管严 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是远距离的，今天近距离一看，顾雨薇在心里真是不禁为周家庆惋惜。 眼前这个女人，无论是相貌和是身材都无法和周家庆想匹配。而且看着女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健康，病恹恹的，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很小很小，感觉很没有中气似的。 按周家庆一贯那个高傲的个性，他怎么会看中了这个女人呢？难道是她的家世特别显赫？还是个富二代？ 顾雨薇无从得知。 “我先走了，你们忙吧--”顾雨薇看着周家庆说道。 “哦，好，好--”周家庆点点头，目送着顾雨薇从他的眼前消失。 这个女人啊，他苦苦追求了那么就，一直等着她，就是没法获得他的芳心！原来她是有那么大的一个靠山在那儿顶着啊！ 周家庆不禁在心里惋叹了一声！ 可惜啊，这年头好逼都让狗日了！卧槽！ 像他这样高大帅的男人，却要娶这么个毫不起眼而且身体却有疾患的女人！ 让他心里如何能平衡啊！ 如果不是看在余奈林的家世背景上，他才不会屈尊去娶余奈林这个女人呢？哼！ 顾雨薇，不要以为你有个老男人在背后撑腰就能笑傲人事场！谁笑道最后还不知道呢？咱们啊，走着瞧！老子就不信，这辈子就玩不到你这样的女人！ 周家庆心里真是恨恨得简直要跳起来！ 无奈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啊！他周家庆就是有再多的不满和不服，都得活生生憋回心里去！ 只是，只是他实在是不能接受的一点，就是自家的这个女人不能生育！不能生育啊！ 他老周家就他这么一根独苗，他这是要让老周家绝后啊！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痛得要流血了！感觉有万根银针在扎他的心啊！ 周家庆看着顾雨薇的背影，脑海里闪过很多种想象，他曾经想这个女人想得发疯啊！只可惜，她却不是他的菜！他也就只有垂涎欲滴的份了！ “看什么呢？”旁边的女人推了他一把，生气地说道。 怎么看这个女人的眼神这么特别？余奈林看着周家庆的眼睛一直跟着顾雨薇的影子，内心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这么痴迷迷地看过他呢？ “没，没看什么--”周家庆回过神来，落寞却写在了脸上。 “请问二位要办理什么业务？”窗口里面的小帅哥忍不住问道。 “你好，请把这张卡上所有的钱给我转到这张卡上来--”余奈林递过两张卡对那位小伙子说道。 小伙子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和男人，然后开始给按她的要求去操作了。 不过，这小伙子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他看旁边那个男人啊，就是一个妻管严。 这女人是要把男人卡上所有的钱都转走，绝对控制这个男人的经济大动脉啊！ 余奈林把周家庆所有的钱都转走了之后，高兴地搀着周家庆离开了银行。 走到外面，周家庆的眼睛还在搜寻，他真想知道顾雨薇去哪儿了？是不是去找那个老男人了？ 想到自己心里喜欢的女人和那么一个老男人在一起，甚至是被那个老男人压在身下，他心里就想吐啊想吐！ 可是，这门口空荡荡的，早就没有了顾雨薇的身影啊！ 他刚才并没有看到顾雨薇进来，只是在顾雨薇拿了卡要离开的时候，他刚好走到了她的身后，所以，他只知道顾雨薇是来存钱的，但是，并不知道顾雨薇一下子就变成了富婆啊！ 周家庆是团隆江的办公室主任，过年只有单位的一点奖金福利，其余的收入并不是很多。 他女人转走的钱，也就是他年终的奖金和平时攒下了那点工资，几万块钱而已，就是这几万块钱啊，这个余奈林都不放手，这女人的心真够狠的！就是要把他拔得一毛不剩！让他没有半点资本在外面寻找其他的机会！ 娶了这么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还对他如此的严看死守，他的心真是后悔得简直要死了！ 可是，可是一想到余奈林身后的靠山，他顿时就蔫儿了！ 他就是贪余奈林的家世啊！如果不是看中余奈林背后的力量，他怎会豁出去娶这么一个一无是处而且身体不健康的女人呢？ 罢了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朝一日，当老子达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不是一样可以呼风唤雨吗？男人换老婆那就是换衣服，只要有权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周家庆只能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了。 顾雨薇从工行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即去赴汪雁的约，而是去了家具市场。 她要去看看家具，争取能够订下来，如果可以的话，下周就让人把家具送过去，那么这个家就算是真正的建立起来了！ 来到北江市最大的家居中心，顾雨薇直接就去了欧式风格区，她喜欢这种简约浪漫的风格。 沙发，餐桌，睡床，贵妃椅，摇椅，书桌，书柜，还有落地灯饰，一些小装饰什么的，一站式购齐了！ 顾雨薇挑选了一套比较上档次的，销售小姐告诉她，说这是世界名牌。 顾雨薇笑了笑，说：“我不懂什么世界名牌，我看质量、款式，这两样符合我的要求，我喜欢就行了！” “呵呵，姐姐您是只选对的，不买贵的，理性消费！”小姑娘笑着说，“所以，您选的这一套是性价比最高的，价格适中，质量上乘，款式简洁唯美，非常适合您打造一个温馨浪漫的小家庭的要求--” 顾雨薇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要到四点半了，她得赶紧去汪雁那儿。汪雁都连着催了她几次了！ “行，我先定下来，你看下周末能不能给我送货？”顾雨薇问道。 “应该没问题的，具体时间到时候我再通知您，好吗？”小姑娘说道，“不过您得先付一半的订金，家具拉到您家里后，您再付另一半，您看行吗？” “行--”顾雨薇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付了订金，顾雨薇赶紧打车到了汪雁订的西餐厅。 到了现场顾雨薇才知道，原来黄韵茹也在那儿！ 这黄韵茹难道每个周末都到昌城来吗？顾雨薇很是诧异了，她不是有家庭有孩子的女人吗？怎么能这么自由呢？ “汪雁姐，韵茹姐，新年好！”顾雨薇笑着问候道。 “等你一个下午了，你可是姗姗来太迟了啊！”汪雁也笑着说，“怎么办，你自己说吧？” “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顾雨薇说着，就拿起杯子倒酒，果然连喝了三杯红酒，立马脸上就热腾腾的，感觉血液都在燃烧了。 “呵呵，过年后果真是酒量看涨啊！”黄韵茹笑着说，“好了，别喝了，跟你开玩笑的，我和汪雁正好也没什么事儿，就坐在这里聊聊天--来吧，坐坐坐--” 黄韵茹拉着顾雨薇的手，让顾雨薇挨着她坐下。 “过年的节目怎么样，精彩不？”黄韵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 什么意思？顾雨薇根本不知道黄韵茹在说什么。 她有些愕然地看着黄韵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哈哈哈哈--”看到顾雨薇一脸的诧异和愕然，黄韵茹和汪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句话含义太丰富了，难怪她说不上来。 不过，黄韵茹猜想，顾雨薇的春节应该是很精彩的！节目应该是很丰富的！ 一个当红的集团副书记，权力可是大大的啊！她这个团隆江的副书记和顾雨薇比起来，那是差远了，同样是副处级，这权力的实惠可是相差太大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今天顾雨薇是提着钱袋子来付房款了！ “雨薇，春节没有出门吧？”黄韵茹笑着问道。 “没，在家里--”顾雨薇说道，“你去哪儿了？” “我？我更不能出门了，家里一家子人呢！”黄韵茹叹了口气说道，“还是你好啊，雨薇，一个人自由，不受约束，不像我，有孩子，有家，还有个男人绑着你，想去哪儿不是那么方便的！” 顾雨薇听黄韵如这口气，似乎这个春节过得很不如意啊！ 难道她没有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呵呵，韵茹姐，你有孩子多好啊，我都羡慕死了--”顾雨薇说道，“有家有孩子，才是女人真正的归宿啊！你不知道，我这个春节被我妈妈逼着去相亲，真是难受死了--” “你现在肯定要遭受这个捆绑的--”汪雁说道，“我当年还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家里也是催得紧，总催着让我结婚，到处去相亲，我妈妈恨不得抓个男人就把我给嫁了！说实话，相亲来的男人哪有感觉啊，没有感觉就在一起，还要结婚生子过日子，想想都恐怖！我宁愿不嫁，也不要嫁给一个自己毫无感觉的男人！” 顾雨薇没想到汪雁也有个和她相同的经历！ 这么说，汪雁直到现在都还是单身了？难道她也想一辈子不结婚吗？ “汪雁姐，那你现在呢？家里人还逼你不？”顾雨薇笑着问道。 “哈哈，我已经是剩下的了，所以就彻底不去想了--”汪雁说道，“父母现在也习惯了，反正我也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偶尔回去看看他们，他们要是罗嗦呢，我在家呆的时间就很短，慢慢他们知道了，要是再罗嗦，就连女儿都看不到了，所以后来就很少说了，不过我知道他们心里是不好受的！好在我还有个弟弟，已经结婚了，生了孩子，总算是让我父母转移了注意力，现在他们的所有心思都在那个宝贝孙子的身上，我这个女儿啊，不在他们的关注范围了！” 顾雨薇笑了笑，看来汪雁还真是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啊，这辈子就彻底剩下了！ 不过，像汪雁现在这样的大款女强人，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她啊！真正配得上的男人呢，又不找她这样年纪大的，人家找小姑娘去了！ 第933章很大的收益 所以啊，真的像妈妈说的，这人生啊，也是有节令的，错过了节令啊，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很多事情也就一辈子都错过了！ 都说剩女越来越多了，其实，剩下的那些女人啊，往往是条件相对优越的女人！她们对生活和事业的要求都很高，一般的男人根本进入不了她们的视线，而能够进入她们视线的男人，却大多是别人的老公！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啊！ “那你是暂时性解脱了！”顾雨薇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解脱！” “呵呵，你是怎么想的？”黄韵茹笑着问道。 她倒是很想知道顾雨薇是真的不想结婚，就这么甘心一辈子做人家背后的女人？这也是需要勇气的啊！ “我？我没怎么想，就是觉得相亲别扭！不想去面对！”顾雨薇说道，“我随缘吧，缘分到了，那个对你的人出现了，或许我某一天就突然间闪婚了都很可能啊！” “呵呵，那好，我们等你闪婚的时候去喝喜酒！”汪雁笑着说。 这话她们都听得懂啊！什么随缘啊？什么闪婚啊？那都是托词！潜台词就是她不想结婚！至少目前是不想的！ 想结婚的女人，到了这个年纪那是想尽办法为自己制造机会到处去找男人啊！巴不得大街上就能遇到一个白马王子，然后一见钟情，然后就迅速进入美好的童话般的生活中！ 顾雨薇没有这样的梦！一如汪雁当年一样，丝毫就没有想过要结婚啊！ 结婚干吗啊？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结婚其实就是给自己在脖子上套一个绳索，如果再生一个孩子，那就是在绳索上打上一个死结，活生生把自己给勒死！不勒死也得套个半死不活的！ 黄韵茹现在就是最好的见证啊！ 她是先进入婚姻后进入人事场的！孩子家庭男人，已经成为她心中最大雷区！她表面上过得潇洒，其实骨子里却是极其痛苦的！因为她时时刻刻要提防着家里的男人对她进行更总盘问，还要想着自己的言行是否会影响自己的孩子！ 她是活得最累的一个！所以，每次出来，她都愿意喝醉，因为她在家里的时候是最压抑的！压抑得久了，她就需要释放！ 她也在想，哪天这婚姻就得走到崩盘的边缘，真那样的话，她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唯一不舍的就是孩子！女人的天性就是离不开孩子！ 所以，某种意义上，黄韵茹是真的羡慕顾雨薇和汪雁的。 顾雨薇却是笑而不答！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这辈子是很难走进婚姻的坟墓了。 “汪雁姐，我今天来，是想交一部分房款给你的--”顾雨薇说道，这才是她的正事儿啊。 “哦--”汪雁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有钱啦--” 黄韵茹这回是真的笑了，她果然没有猜错，顾雨薇这丫头过年收的礼金来不少啊！ “没有--”顾雨薇笑着说，“过年的时候，我表哥从京城回来了，他去年炒股赚了很多钱，我从他那儿先挪用了一点，我欠你这儿的钱实在是太多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你呀，我又不催着你还钱，你急什么？”汪雁笑着说，“是从别的地方借来的钱你就不要给我啦，等你自己有钱了再说！” 汪雁摆摆手，压根儿就没想收顾雨薇的钱。 只是顾雨薇看不出来，汪雁这套房子啊，其实就是想送给顾雨薇的！ 只是，当初如果直接说送给她，顾雨薇一定不敢接受的！所以，汪雁才变通了一下，让顾雨薇买。汪雁也知道顾雨薇没钱，所以当初顾雨薇说有四万，她就收了四万，这就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那些说按揭啊什么的，都是骗顾雨薇的，顾雨薇的房产证早就在她这儿了，根本没有抵押给银行！ “不行不行的，我钱都带来了，哪能不给你呢？”顾雨薇坚决地说道，“我表哥有钱，他说他去年炒股都赚了好几百万了，我拿他点钱，算什么呢？对吧！” “傻丫头，你借表哥的钱也是借！总归是要还的！我是你姐，怎么能让你去借你哥的钱来还给我呢？你要是非得给的话，那就是不把我当你姐了！”汪雁笑着说道。 顾雨薇被她这么一说，几乎是没话可说了！ 可是，她又不能告诉汪雁这些钱是她自己的！她凭什么有那么多钱啊！除了受贿，正常渠道的工资奖金都很透明的，根本不可能有钱！ “汪雁姐，你就收吧，我先交十万吧！多了我也没有！你就收下吧，这和你说的是两回事儿，我就是把你当亲姐姐，所以才敢这样在你那儿佘房子啊！别人怎么会这样不要钱就把房子给我？”顾雨薇说道。 “傻丫头，你付了首期啊，又不是白拿--”汪雁笑着说，“你快收起来吧，等你以后真的有钱了，我就不客气了，一次性收清--” “这--”顾雨薇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不敢再坚持了！ “对了，你那房子该收拾收拾，可以进去住了！”汪雁说道，“里面很多业主都住进去了，环境那么好，风景那么美，空着可是太浪费了--” “呵呵，是的，我正打算收拾收拾呢--”顾雨薇笑着说，“就是工作很忙，总也没时间过来--” “时间是挤出来的--”黄韵茹笑着说，“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挤挤总是有的--” “哈哈哈--”顾雨薇和汪雁都被黄韵如这话都逗笑了！ 这黄韵茹啊，还真没有她不敢说的话。 “我的时间比你更紧吧，我都已经拾掇好了，过几个星期等家具一进来就可以入住了！”黄韵茹说道，“女人啊，也得好好享受生活，属于我们的精彩也就这么几年，一眨眼就过去了！等到我们真的老了的那一天，回过头来看看，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什么遗憾就好了--” 黄韵茹这话又有些伤感了。 看来这结婚和不结婚的女人，都一样活得不自在啊！ 三个人又闲聊了一阵子，晚饭时间就到了。 顾雨薇想着吃了晚饭就去见赵王，可是，她却到现在都没有跟赵王联系，不知道他今晚是不是在昌城啊！千万不要让她扑空了啊！ 后来借着上厕所的机会，顾雨薇偷偷给赵王打了个电话。 赵牧晨正在外面吃饭，今晚是阮裴云请他，就在阳光大酒店里。 阳光大酒店是阮裴云的弟弟阮裴建入股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赵牧晨在阳光大酒店的那个套房，就是阮裴云给他安排的，长期包租，这儿就算是阮裴云为赵牧晨预留的另一个窝窝了，因为阮裴云知道赵牧晨很需要这样一间套房，作为一个江油集团副书记来说，只有银都宾馆一处落脚点，未免也太寒碜了！这兔子都知道弄三个窝呢，他怎么能只有一个窝？而且那个窝是总所周知的，他就是有点隐私也一下子就被人给跟踪了！ 阮裴云给赵牧晨弄的这个套房，安保可是绝对的最好，绝对保证赵牧晨的隐私！ 这是年后阮裴云第一次请赵牧晨吃饭。 阮裴云一直在着手那个光伏项目的申报，这段时间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天是请赵牧晨吃饭，同时也来谈谈那个光伏项目的可行性，他连可行性计划书都拿来给赵牧晨过目了！ 赵牧晨看了看阮裴云的那个项目计划书，感觉这小子还真是很专业啊！把这个产业的市场前景分析得很到位，而且把他自身的优势全部列举出来了！ 赵牧晨估计，写这样的项目申请书，江油集团目前可能没有人比阮裴云写得更全面分析得更透彻了！ “不错，市场前景分析得很到位--筹备的过程也写得很详细--”赵牧晨边翻看那厚厚的一叠计划书边说，“不过，这是个大项目，集团对这个项目的审批比较严格，我先看看，然后你按程序来走，不能操之过急--” “我知道--”阮裴云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饭不怕晚--不过，如果时间拖得太久了，可能市场的先机就错过了，所以，我还是建议江油集团能够精简程序，最好特事特办！” “呵呵，你小子，真想一步到位啊！”赵牧晨笑着说。 “不是一步到位，能三步到位我就满足了--”阮裴云笑着说，“我这样想的，江油集团如果能尽早把这个项目批下来，我们可以在会议之后去国外考察考察，这样的话，回来后就能立马筹建了，越快越好--” 赵牧晨点点头，他也赞成阮裴云的话，这个朝阳产业现在很多地方都在大干快上，你要是晚了市场就被人家给抢占了！ 这样的产业，如果能够做到龙头老大，对于江油集团来说，那也是一个很大的收益啊！ 赵牧晨当然想在不久的将来，让阮裴云把江油集团打造出全国的光伏产业大省，那就是赵牧晨的政绩了！ “我会尽快安排时间和舒助理吴书记商量这个事情，争取尽早决策--”赵牧晨说道。 “谢谢老同学了--”阮裴云举起杯子，和赵牧晨碰了碰，一口干了下去。 赵牧晨笑了笑，也一饮而尽。 正在他和阮裴云相谈甚欢的时候，赵牧晨的电话响了。 第934章是不是想我了 他拿出来一看，即刻就惊喜了！呵呵，是丫头的！这个时候怎么想着打电话给他了？ 但是，当着阮裴云的面，他没有直呼丫头，而是淡淡地“喂”了一声-- “赵王--”顾雨薇却是很激动啊，“赵王--你在哪儿？” “我--我在吃饭呢，阳光酒店--”赵牧晨说道。 “赵王，你猜猜我在哪儿？”顾雨薇很弱智地问道。 赵牧晨一听顾雨薇这口气，就猜到了，这丫头一定是跑到昌城来了-- 但是，他怎么好猜呢？ 他看了阮裴云一眼，挂了电话，然后去了卫生间给顾雨薇重新打了过去。 “丫头，告诉我，你在哪儿？”赵牧晨急切地问道。 “你猜，你猜，你猜猜猜！”顾雨薇调皮地说道。 “你在昌城的哪个地方？我让小关去接你过来--”赵牧晨压低嗓子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昌城啊！”顾雨薇吃惊地问道。 “哈哈哈，我会算啊--”赵牧晨笑道，“说吧，在哪儿？” “我--我在八一路上的西餐厅，靠近江油日报附近的--”顾雨薇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等着，一会儿让小关过去接你--”赵牧晨笑着说道，“告诉赵王，是不是想我了？” “嗯，很想--”她弱智地回答道。 “好，我也很想你--宝贝儿，一会儿见--”赵牧晨很甜蜜地挂了电话。 就在顾雨薇和赵牧晨甜蜜地期待两人大年后的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一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赵牧晨挂了电话之后，就接着给小关打了电话，让小关去八一路江油日报附近的西餐厅接顾雨薇。 小关二话不说驾车就往八一路那边开去了。 小关也在阳光大酒店，是他陪着赵牧晨一起过来的，但是，小关没有坐在餐桌上参与阮裴云和赵牧晨的谈话，而是吃完饭后就一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待着了！ 这是一个做秘书最起码应有的智慧，懂得及时回避，及时出现。 接到老板的电话后，小关没有任何犹豫，即刻就驾车出去了。 从五湖路到八一路，几乎是从城东到城西，顺利的话都要三十分钟左右，如果堵车那就得更慢了。 于是小关出发前就给顾雨薇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到了就打她手机，她不用接听就可以直接下来了。 每次老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去的做时候，小关心里都是很谨慎的，他知道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出丝毫的差错，得把老板心爱的女人完好无损地送到老板的面前，他这才是完成了任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啊！ 一路上，他都小心地开着车，好在路上车子并不多，很畅通，小关开了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八一路，于是他又给顾雨薇拨了个电话。 顾雨薇接到小关的第一个电话之后，就回到了包间里，和汪雁、黄韵茹继续聊天。 期间，她还是要把房款给汪雁，可是汪雁是坚决不收，怎么着都说以后再说。 顾雨薇不好再坚持了。 只能对汪雁再三表示感谢了！ 当小关的第二个电话再打过来的时候，顾雨薇几乎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赵王了，她的兴奋都写在了脸上。 “汪雁姐，韵茹姐，你们先聊天，我有事儿先走了--”顾雨薇向她们告辞道。 汪雁和黄韵茹都是那么精明的女人，当然知道顾雨薇所谓的有事儿是去干什么了！ 她们笑了笑，对顾雨薇挥手告别。 顾雨薇拿起包就往门外走去。 小关的车子正好停在了门口。 顾雨薇拉开后面的车门，一头钻进了车里。 “关处长，新年好！”顾雨薇笑着说道。 “呵呵，新年好，顾书记，开年的工作是不是挺忙的？”小关笑着问道。 “还行吧，年后就开始忙乡片的换届和会议，这就是开年后的大事了--”顾雨薇说道。 她知道这是小关在找话题和她闲聊，不然在车里真是显得太压抑了些。 两人随便扯了几句工作的事情，顾雨薇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还以为是赵王给她的电话呢？没想到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妈妈打来的！ 妈妈一般很少在晚上打电话给她的。这次到昌城来，顾雨薇也提前跟父母说了，她说几个同学想聚聚，她这个周末就不能回家了。 当时妈妈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妈妈只是觉得顾雨薇是在逃避，故意不回家，就是为了躲避相亲，这让妈妈心里觉得好生难受啊！ 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可是，女大不由娘，何况女儿现在都已经是个小领导了，她这个当妈的还能怎么样呢？ 可是，妈妈这个时候怎么给她打电话了呢？ 顾雨薇狐疑地按下了接听键，就听得妈妈的悲痛万分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雨薇啊--”妈妈嚎啕着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恸哭着！ 这是怎么啦？ “妈妈，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啊？”顾雨薇听到妈妈的哭声，即刻吓得头都大了，妈妈这是怎么啦？ “妈妈，妈妈--”顾雨薇不停地喊道，“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啊？” 妈妈还在哭着，声音惨痛得差点让顾雨薇的心都要碎了！ 顾雨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妈妈这哭声，已经让她不自觉地就跟着哭起来了！ “妈妈，妈妈，你快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顾雨薇也哭着说道。 小关本来打开了音乐，听得顾雨薇打电话的声音怎么突然间变了？他把车速降了下来，转过头看了一下顾雨薇，却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而且身子都蜷缩着在发抖了！ 这是怎么啦？ 小关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然后在听着顾雨薇说话。 “妈妈，妈妈--”顾雨薇哭着喊道。 “雨薇啊，孩子啊，你快回来吧--”妈妈终于边哭边说出了这几句话，“你爸爸，你爸爸他--和你姑父一起--出车祸了--很严重--很严重啊--孩子啊--” “啊！” 听到这句话，顾雨薇整个人都差点要晕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可能啊！ 爸爸怎么会和姑父一起出车祸了啊？ “妈妈，爸爸怎么样了啊？啊？”顾雨薇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 很严重很严重是多严重？爸爸和姑父现在怎么样？在哪里？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你爸爸和姑父都昏迷了，正在接受抢救--医生说很危险啊，孩子，你快回来吧--”妈妈撕心裂肺地哭着。 啊！顾雨薇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整个人都有点喘不过气儿来了！ 想到爸爸可能血肉模糊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顾雨薇的心就紧紧地揪成了一团，在剧烈地疼痛着，疼得她简直无法呼吸！ 爸爸啊！这个世界上最疼最疼她的一个人，永远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会遭到这样的不测啊！ 而且这是大年刚过啊！大家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中，爸爸怎么能突然间出这样的车祸啊！ 顾雨薇闭着眼睛，泪水潺潺而下！ 她无法说话了，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心也疼成了一团，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小关看她这样的表情，不禁问道：“顾书记，怎么啦？” 顾雨薇强忍着悲痛，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我爸爸--出车祸了--” 什么？小关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看顾雨薇这表情肯定是很严重的。 不过，他是个男人，比顾雨薇要冷静得多，加上他感情上不像顾雨薇那样悲痛，他即刻安慰道：“顾书记，你要振作，或许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看这样，我跟老板打电话告诉他这个事情，然后我现在就送你回去，直接开车把你送回隆江集团，你看怎么样？” 顾雨薇已经有些无力支撑自己了，她呜咽着点点头，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小关即刻拨打了赵牧晨的电话，当赵牧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惊呆了！ 他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这是意外事件，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雨薇呢？她情况怎么样？”赵牧晨关心地问道。 “老板，她心情很悲痛，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小关小声说道。 我的丫头！赵牧晨在心里叹了口气，你一定要挺住啊！ 第935章坚强的力量 赵牧晨知道顾雨薇的性格比较脆弱，而且多次听丫头说起她爸爸的时候都是非常有感情的！现在爸爸突然间遭遇这样的不测，对于丫头来说，真是打击太大了！ “老板，我现在就开车把顾书记直接送回隆江集团去，争取尽快赶到--”小关说道。 “好--记住，千万要注意安全！宁可慢一点，也要确保安全，安全第一！”赵牧晨叮嘱道，“需要小陈过去和你一起开车吗？” 赵牧晨说的小陈是他的专职司机。 “老板，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的！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确保把顾书记安全送到隆江集团！”小关坚定地说道。 “好！辛苦你了！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赵牧晨说道。 其实，他也不希望小陈去参与这个事情。毕竟他和雨薇丫头之间的事情是不能摆上台面的，而且他从来没有让小陈知道这个事情。 小关这个时候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顾雨薇的家庭突然遭到这样的灾难，他作为爱她的男人，理应为她做点什么！可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无法亲自出面去帮她，无法亲自陪在她的身边去安慰他，那么，这个时候小关能如此的懂事，如此地有担当，让他看到小关这个小伙子在关键时候的品质！ 他在心里自然给小关又加了十分！ “好的，老板放心，有什么事儿我一定及时向您汇报！”小关说着就挂了电话。 赵牧晨的心却是一时间无法平静下来了！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人生的一些意外，任何人都无法预料！ 所以，更应该好好珍惜眼前事儿，珍惜身边人！ 赵牧晨沉思了一会儿，拨通了顾雨薇的电话。 顾雨薇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也是最需要人安慰的！如果现在赵王在她身边，那么她一定会靠着他的肩膀，让他给她一点坚强的力量！ 可是，赵王却无法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来承担这样的巨大的创痛！ 电话响了，她一直都没有去接听，她的大脑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爸爸受伤后的样子--啊，想到这个，她的心就痛得在流血！ 可是，电话一直响着，固执的响着-- 她泪眼模糊，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丫头，宝贝儿--” 当赵王温柔的带着无限关爱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她更是难以控制地泪水潺潺而下！ “丫头--听赵王说，这个时候你要坚强！你记住，宝贝儿，赵王一直站在你身后，有任何情况，记得告诉赵王，赵王和你一起承担！宝贝儿，现在你可以哭，不过，一会儿见到你的妈妈后，你一定要坚强，不能哭，因为你是你妈妈的支柱，是这个家庭的支柱，明白吗？”赵牧晨强忍着心中的伤痛说道。 其实，此刻他的心里和丫头一样，也是无比的难受！ 但是，这个时候光难受是行的！丫头必须要坚强！要坚强地面对这一切！要坚强地扛起这个家！要坚强地陪着妈妈度过这个难关！要坚强地相信，爸爸一定会好起来！ “嗯--”顾雨薇呜咽着点点头，心里的伤痛却是一阵大过一阵。 她觉得自己无法面对那样的情景，无法相信爸爸出了这样的意外！她很怕很怕爸爸会有什么不测，从此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丫头，记住赵王的话，你要坚强，要好好的--赵王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赵牧晨继续说道，“相信你的爸爸一定能挺过来，一定能好起来，知道吗？” “嗯--”顾雨薇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不过，听到赵王后面的这句话，她心里似乎有了一点力量，稍稍好过一点了！ 是啊，爸爸一定能挺过来，一定能够好起来的！ 她为什么就不往好的方面想呢？ “我知道了--”顾雨薇终于说出了一句比较长一点的话。 “好，宝贝儿，你现在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听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赵牧晨再次安慰道，“赵王爱你，永远爱你--” “嗯--”顾雨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刚刚要收回去的泪水，又再次喷涌而出！ 赵王的话让她觉得很温暖很温暖，她感觉自己的心中有力量了！终于有一种能够面对这个灾难的坚强力量在她的心中升起！因为她感觉到了赵王带给她的力量和坚强！ 她要好好的，坚强的面对这一切！ 小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车，车子开得很稳，很快！ 没多久就从外环路上了去隆江集团的高速，以这样的速度，他估计用不了两个小时，他就能开到隆江集团了！ “顾书记，你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小关说道。 “谢谢你，关处长！”顾雨薇终于片定了一些，对小关说了声谢谢。 听顾雨薇这么说，小关松了一口气，顾雨薇终于不哭了！女人内心的脆弱期终于过去了，她现在找到了坚强的力量了！ “不客气，顾书记，你要相信，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安然渡过难关的！”小关也安慰道。 “嗯，我相信--”顾雨薇强忍着泪水说道。 顾雨薇本来想打个电话给舅舅，她估计舅舅现在一定也在医院里，和她妈妈在一起，她想问问舅舅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是，她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这回是表哥顾华明的！ 看来表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要从京城飞回来了！ “哥--”顾雨薇哽咽地叫道。 “雨薇，你在哪儿？具体什么情况？”顾华明在电话里着急地问道。 “哥，我正往家里赶去--”顾雨薇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妈妈跟我打电话就说了一句话--” “雨薇，你尽快赶回去，我现在坐最快的班机飞回去，但是我赶到家里可能会很晚，现在你要承担起来，要好好安慰两个老人，尽一切能力抢救我们的爸爸，需要多少钱都没有关系，知道吗？”顾华明很是着急地说道。 “我知道，哥，钱不是问题，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顾雨薇流着泪说，“到了医院，有什么情况，我会马上告诉你的！” “好--我的班机是八点半的，飞到昌城要十一点左右，我从机场直接包车回去，估计到家里要一两点，雨薇，有什么情况，你给我发信息，我下飞机后就能看到--”顾华明说道。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会的--”顾雨薇这个时候倒是变得很平静了。 接了表哥的这个电话之后，顾雨薇终于不再流泪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流泪的时候，而是应该冷静地去面对这一切，妈妈和姑妈是最痛苦的，她要给她们力量！ 她拨打了舅舅的电话，舅舅果然在医院里，正在安慰她的妈妈和姑姑。 舅舅看到是顾雨薇的电话，躲到了一边去接听。 “舅舅，我爸爸现在情况怎么样？”顾雨薇问道。 “现在情况比较危急，医生刚出来说你爸爸伤到了颅脑，你姑父伤到了胸骨，两人都昏迷不醒，失血过多--”舅舅冷静地说道。 “舅舅--”顾雨薇听到这些，有无法控制地哭起来了，“我正在往回赶，很快就到了，你告诉我妈妈和姑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让她们要挺住--” “好--你快点回来--”舅舅说道。 “嗯--”顾雨薇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顾雨薇闭着眼睛，泪流满面地祈祷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爸爸和姑父没事儿的，一定没事儿的-- 过了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舅舅打来的！ “舅舅--”顾雨薇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儿，她真怕舅舅给她带来不好的消息啊！ “雨薇，医生说两个人的手术都很危险，他们不敢做，说要送到省医院去动手术--”舅舅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安，顾雨薇很真切地感受到了现场那种非常非常危急的情况！ “这--那就尽快往省医院送吧，尽快，越快越好！”顾雨薇的心都在砰砰直跳！那种巨大的不安瞬间就笼罩了她，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爸爸，你千万要挺住啊！姑父，你一定要挺住啊！顾雨薇在心里呼喊道。 “关处长，市医院说我爸爸和姑父要即刻送到省医院来动手术--”顾雨薇不安地对小关说道。 “哦--”小关明显一震，脚下的油门一松，车子的速度瞬间就从一百三十码降了下来！ “那我到下一个出口掉头，我们往回走！”小关即刻说道，“你问问清楚，市医院要把伤者送到集团的哪家医院，我们好即刻做好准备！” “好！我这就问！”顾雨薇说完，即刻拨通了舅舅的电话。 “舅舅，你问问医生，要送到昌城的哪家医院？”顾雨薇直接问道。 “好--”舅舅边接听边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去问正在把两位伤者往外推出来的医生。 “医生医生，请问要我们要直接送到昌城的哪家医院？” 舅舅没有挂电话，顾雨薇听得很清楚现场的声音，她听到妈妈和姑妈的哭喊，那声音让她听了泪水就汹涌而出！ “省人民医院--”医生似乎是在边走路边说，语气比较急促，“直接送到省人民医院！” 舅舅把医生的话像顾雨薇重复了一遍！ 第936章尽快手术 顾雨薇又向小关重复了一遍：省人民医院！ “好，知道了--”小关说道，“下个出口我们就往回赶，我们能在他们赶到之前到医院，一会儿到了医院我直接找他们的院长，给伤者安排最好的专家来会诊动手术，争取第一时间尽快手术！” “谢谢关处长！”顾雨薇感激地说道。 这个时候，小关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就是她最的勇气和力量！ 她当然知道，小关这样做，和赵王有很大很直接的关系！当然，小关本身就是个很不错的人！ 小关很快就在最近的出口下了高速，然后再掉头往昌城的方向开回去。 小关看了一下，他已经开了将近八十公里了！ 从这儿返回去，估计开到城里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而从隆江集团出发的救护车就是再快也得两个多小时，他们完全可以赶在医院的车子之前到达省人民医院！ 顾雨薇不断地抚着自己的胸口，她感觉到胸口一阵阵的难受，压抑，有些难以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赵王的话，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及时地告诉他！ 她拨通了赵王的电话。 赵牧晨其实也是一直在等着顾雨薇的电话。 他知道今晚丫头一定是无法平静的！他希望自己能为丫头做点什么。虽然不能陪在她的身边给她力量，但是，他希望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丫头，帮助她的爸爸度过这个劫难！ “丫头，情况怎么样？”赵牧晨焦急地问道。 “医生说要送到省人民医院来做手术，情况比较严重--”顾雨薇说道。 “哦--”赵牧晨轻轻应答道，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丫头，你别着急，到昌城了就可以派最好的专家医生去为你爸爸做手术，反而是好事！你放心，你爸爸一定会度过这个坎儿的！” “嗯--我相信！”顾雨薇点点头，她真的相信了，到了昌城，医生的技术和医院的设备都比市医院要好，这样爸爸和姑父一定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只是这个路上一定要确保安全，而且要尽快赶到！ 她在心里祈祷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爸爸和姑父会好起来的！ 赵牧晨挂了电话，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省人民医院院长郭荣成。 郭荣成正在外面和朋友一起聚餐，看到是江油集团赵书记的电话，心里可是吓得不轻啊！ 他年前有专门到赵牧晨的办公室里拜年的！ 赵牧晨似乎从来就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今天这是有什么事情？ 郭荣成拿着手机走到了外面接听。 “赵书记，新年好！”郭荣成很恭敬地问候道。 “老郭，新年好！”赵牧晨直接说道，“一会儿有个从隆江集团医院转到你医院里来的车祸伤者，你马上调集最好的专家医生，全力抢救伤者！” “哦，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医院安排！”郭荣成听赵牧晨这么说道，知道这被转来的定然不是普通人了！才值得赵牧晨这位江油集团副书记亲自给他这个院长打电话啊！ “赵书记，那位伤者叫什么？”郭荣成问道。 “这个，姓梁，隆江集团的车祸伤者，你只要确定这两点就行了！”赵牧晨说道。 他还真不知道顾雨薇的爸爸叫什么！ 不过这个并不重要，只要郭荣成去安排，就一定能够保证最好的专家和医生马上到位。 “好的，好的！赵书记请放心，我一定安排好！”郭荣成边点头边说。 挂了电话，他和朋友们匆匆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开车回到了医院。 这大过年的刚上班一周，大家都还有点假期综合症，医生也不例外。不过，赵书记亲自交代了，他一定要调集最好的专家医生上阵！ 顾雨薇给赵王打了电话之后，又忙着给表哥顾华明打电话。 可是表哥的电话已经关机了！估计表哥已经上了飞机了！ 顾雨薇给顾华明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表哥，我爸爸和姑父已经被转到省人民医院了，你下飞机后直接到省人民医院来！ 发完信息后，顾雨薇闭上眼睛，脑子里有些轰隆隆地作响-- 她真希望现在自己能坐在爸爸和父母的身边，握着他们的手，告诉他们要挺住！挺住啊！很快就到了省医院，很快就没事儿了！ 可是，她就是无法知道爸爸和姑父的切确情况！看不到他们，她心里就感觉不安，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顾雨薇和小关赶到省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十五分！ 停下车子后，小关就给赵牧晨打了电话，赵牧晨告诉他，直接去找院长郭荣成。 小关没有停留片刻，即刻就去了郭荣成的办公室。 顾雨薇却站在门口，焦急地等着隆江集团的救护车开进来。 快十点的时候，两辆闪着灯不断鸣叫着的写着“隆江集团120”字样的急救车终于开进了医院的大门！ 顾雨薇的心再次顷刻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小跑着跟在急救车的后面，看着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然后后面的车门被打开了，担架被抬了下来-- 啊！车上那个昏迷着的，整个头部都缠着纱布的人就是她的爸爸！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哭着大声喊道：“爸爸，爸爸，我是雨薇--爸爸，你要挺住啊，雨薇在等着你啊，爸爸--” 她紧紧地握着爸爸的手。 爸爸的手啊，是那么冰凉冰凉的！几乎没有一点儿温度！ 顾雨薇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不，爸爸不会有事儿的，不会有事儿的！ 她想看看爸爸的面容，可是，爸爸整个脑袋都被纱布裹着，就连鼻子和嘴都罩着氧气罩！ 爸爸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似乎丝毫没有听到她的喊声！ “爸爸--爸爸，你一定要挺住--爸爸--”顾雨薇颤抖着声音大声喊道，泪水就像决堤的河水般，倾泻而下！ 妈妈被舅舅和舅妈搀扶着从车上下来了。 啊！看到妈妈的那一刻，顾雨薇的心啊再次难受到了极点！ 妈妈头发凌乱，双眼已经哭得红肿不堪，整个人几乎都无法站立了！ “妈妈--”顾雨薇一把抱住了妈妈，母女俩都无法抑制伤痛，抱头痛哭！ “孩子啊--妈妈的心好痛好痛啊--”妈妈抱着她浑身都在发抖，整个人都是瑟缩着，妈妈几乎要被这个意外击垮了！ 爸爸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家庭的主心骨，更是妈妈的一切依靠啊！ 爸爸对妈妈是那么疼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妈妈的那个人啊！ 妈妈怎么能接受得了这个巨大的灾难啊！爸爸现在昏迷不醒，生死不明，妈妈的心早就痛得碎了一地！ “妈妈，别担心，爸爸会好起来，会好起来的，啊--”顾雨薇拍着妈妈的后背，流着泪安慰道。 她想起了赵王的话，她一定要坚强地陪着妈妈度过这个难关！她现在是妈妈的支撑，是这个家的支撑！她不能哭！她要给妈妈力量和信心！ “嗯--”妈妈伏在她的肩头，哭着点头。 舅舅和舅妈看着这娘俩的悲痛，也无法控制地流下泪来-- 而另一辆车上，顾华明的爸爸也被推了下来，状况和顾雨薇的爸爸差不多，顾华明的妈妈，顾雨薇的姑姑在顾华明的姑姑和姑父的搀扶下，也走了下来。 顾雨薇安慰了一下妈妈，走到了姑姑身边，姑姑和她妈妈的状态完全是一样的，头发凌乱，双眼红肿，心情悲痛，连嗓子都沙哑了！ “姑姑--”顾雨薇流着泪抱着姑姑，“表哥很快就回来了，姑父会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你放心--” “孩子啊，这可怎么是好啊--”姑姑悲痛欲绝地说道，“同时是两个人啊，我们家里这是怎么啦，怎么会这样啊--” “姑姑，到集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姑姑，别那么难过了，姑父会好起来，你要相信，没事儿的--”顾雨薇安慰道。 姑姑哭着点点头。 她当然希望这样啊！ 可是，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的老公，这个家族的两个男人，怎么能同时出这样的意外呢？太不可思议了啊！ 话说小关找到了院长郭荣成后，郭荣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而且他从相关医生那儿了解到，车祸的伤者是两位，而不是一位！看来，这是一场很大的车祸，据隆江集团反馈过来的信息，两位伤者的伤势非常严重！ 只是，他无法猜透这两位伤者和江油集团副书记赵牧晨有什么关系，怎么赵书记会亲自来安排这个事情？他脑子里满是疑问！ 两位伤者一到，郭荣成就亲自带着专家医生参与会诊！ 半个小时候，就安排了手术！ 当医院通知要交钱的时候，小关提出他去付钱。 顾雨薇即刻阻止道：“关处长，我这儿有，我去！” 一个伤着要交五万的押金，两个就是十万！顾雨薇身上带着这么多钱？ 小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雨薇。 他本以为顾雨薇应该是带着卡的，却没想到顾雨薇居然直接交的现金！ 她这包里怎么能带这么多钱啊？这也太看不懂了！ 小关真心觉得顾雨薇真是有点不同凡响了！ 交了押金后，顾雨薇回到了手术室门口，她搀扶着妈妈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默默地等着-- 第937章有他撑着 这个时候，妈妈和姑姑也已经不再嚎啕大哭了，她们只是忍不住流泪，默默流泪，心里的焦急伤痛无助和害怕都写在了脸上-- 顾雨薇只能不停地安慰着妈妈，并且给自己打气，不断地打气：爸爸和姑父手术会成功的，会成功的！ 顾华明下飞机后一开机，就看到顾雨薇的信息！ 他心里的不安更加加重了！打了车子直接就奔着省人民医院赶来了！ 这一路上，顾华明都在后悔啊！如果他不买这个车子给父亲，父亲就不会开车，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都怪他啊都怪他，怪他有钱穷显摆，怪他有钱穷烧包！本想着是给父亲提高生活质量，却没想到让爸爸遭遇了这么大的灾难！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顾华明打电话问了姑姑，姑姑告诉他是一辆大货车迎面撞上了他爸爸的车子，活生生把那辆崭新的迈腾撞得完全变了形！他爸爸在驾驶室，舅舅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人都遭受到了重创！大货车撞小汽车，那还不是石头撞鸡蛋啊！你安全系数再高的车子，哪能经得起这样的大货车撞击呢？ 姑姑告诉他，爸爸和舅舅趁着周末去乡村钓鱼。 估计两人返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国道上也没有灯，他爸爸的车技本来就不太好，应该是开得比较慢，据到现场的交警分析，他爸爸这辆小轿车估计是占到了对面的车道，和大货车迎面碰撞上了！至于他爸爸为什么会开到了对面的车道上，这就还无法知道！因为大货车当场逃逸了！ 事故的原因一时也无法弄清楚！隆江集团交警支队正在全力追捕肇事逃逸的货车司机！ 如果不是后来一辆车主及时停下来报警处理，这才把他的爸爸和顾雨薇的爸爸从变形的车子里解救了出来-- 可是，两人都严重受伤，失血太多了！一个是颅脑严重受伤，一个是胸骨严重受挫，两人的伤势都是危机生命的，再加上耽误了一点时间，非常危险，市人民医院根本不敢手术，只能采取保守的方法处理了一下，紧急送到了省人民医院！ 此刻顾华明的心啊，真是无法说出的难受！ 他怪自己！可是，他更恨那个司机！这个世界上怎么那么多无良的人啊！把人给撞伤了，却还逃逸，还不报警处理！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位好心的司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一定要找到这个该死的司机！顾华明咬牙切齿地捏着拳头在心里说道。 顾雨薇也是刚刚听她的舅舅说肇事司机居然逃逸了！ 为什么没早说啊！她心里叫喊道！ 得全力去追捕这个无良无德无人性的司机啊！怎么能如此的见死不救？视生命如草芥啊！难道他就不是爹生娘养的吗？难道他就没有亲人吗？他的心肠怎么就能如此狠毒啊！ 该死的司机，不要以为你逃逸了就抓不到你，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到！ 小关也和顾雨薇的家人一起，在等待这手术的结果。 只是，他没有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而是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 他觉得自己站在顾雨薇的家人那儿有些尴尬，身份有些不伦不类的，还是尽量不要露面的好，只要能把这件事情替老板办好了，就行了！ 顾华明不断地催促司机，总算在十一点半的时候赶到了医院！ 当出现在他妈妈的面前时，她妈妈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一个劲儿地流泪不止-- 顾华明一路都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可是，看到妈妈的这一刻，他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顾华明一路压抑着，压抑着，尽量把事情往好处想，可是，看到妈妈那么痛苦的表情，再看到舅妈也是悲痛欲绝的神情，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抱着妈妈泪流不止-- 他仰着头，强忍着，尽量把泪水咽回去。 因为他是男人，他现在是这个家族唯一的可以扛起梁柱的男人！他不能哭，他要给所有人力量，要给这个家族力量，天塌下来，有他撑着！ “妈妈，别怕，我回来了，爸爸不会有事儿的，不会的--”他轻轻地安慰道。 妈妈抱着他，却只剩下流泪了-- 顾雨薇走过来，顾华明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时候，他们兄妹俩就是这个家族所有的支撑所在了！ 两人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家安静地等着，默默地祈祷着-- 手术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门口的灯才熄灭了，几位医生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走出手术室的大门，口罩还没来得及摘下来，就被顾雨薇和顾华明两家人团团给围住了！ “医生，医生，情况怎么样？”顾雨薇的妈妈抓着医生胳膊焦急地问道。 顾华明搀扶着他的妈妈，站在医生身边，他妈妈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了，说不出话来。 “医生，怎么样？”顾华明冷静地问道。 两位主刀医生看了看面前这么一大堆人，其中一位说道：“手术比较成功，具体情况你们派家属到我们办公室来，再详细告诉你们--” 医生的话一出，顾雨薇的妈妈顿时就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 这是凶多吉少啊！老头子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 两位伤者从手术室里的通道直接送到了重症监护室，家人只能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往里面看。 大家看到两个人几乎都分辨不出来了，两人都昏迷着，浑身包裹着，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顾华明原本还是很坚强的，但是看到重症监护室里父亲和舅舅的模样，他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汹涌而下！ 刚才医生的话就表示情况不容乐观！两位伤者都很危险！ 顾华明拍了拍顾雨薇的肩膀，说：“我们去医生那儿--” 顾雨薇流着泪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爸爸-- 两人来到医生办公室，却看到小关已经坐在那儿和医生说话了。 小关一个晚上都守在医生办公室，病人没有做完手术，他是不能离开的，因为回去后他无法向老板交代！ 医生刚进来，小关就站起来，感激地握着医生的双手说道：“钟教授，徐教授，两位辛苦了！病人情况怎么样？” 钟教授和徐教授对视了一下，徐教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小关先坐下来慢慢说。 “关处长，这两位是你的亲戚？”徐教授问道。 “嗯，是的--”小关肯定地说道，“手术还成功吗？” 徐教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我做的是梁利宏的手术，总体来说手术是成功的。只是伤者脑部严重受伤，颅脑大面积淤血，脑神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我们采用的是微创手术，病人脑部淤血清除后，发现有部分脑神经受伤--所以，伤者是否能够醒来要看伤者本身的意志力和身体状况，如果醒不来，可能--” “可能什么？”小关吃惊地问道。 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医生话里的意思了-- “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医生看到他说道。 “啊--”小关的身体明显地一下子在椅子上瘫软了下去！ 这，这对于顾雨薇和她的家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承受了！ 正说到这儿，顾雨薇和顾华明就走了进来-- 小关即刻起身，请顾雨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关处长，您坐！”顾雨薇很感激地说道。 这一个晚上她只顾着自己伤心，只顾着照顾妈妈，根本就忘记了关秘书还留在这儿陪着他们一家人！还在这儿等着她的爸爸手术后的消息！ 看到小关的那一刻，顾雨薇心里有些感动了！ 真的难得小关这么一心一意来帮她！原本把这里安排好了，小关就可以先回去休息的！ 可是，他愣是留下来了！ 顾雨薇心里不仅感动，而且还有些过意不去了！ 他也是有家庭的人，这还在过年的时间内呢，放着老婆孩子不陪，守在医院里陪着她，真的让她很感动，很感动！ “顾书记，请坐吧！”小关坚决地说道，然后自己则站在了顾雨薇的一边。 顾华明不知道眼前这位顾雨薇嘴里的关处长是谁？怎么对雨薇这么好？难道是雨薇的“二号男人”？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想这些了，只想快点知道爸爸和舅舅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我爸爸情况怎么样？”顾雨薇揪心地问道。 “你父亲是--”医生看着顾雨薇问道。 “我父亲是梁利宏--”顾雨薇小声说道，眼里已经忍不住溢出了泪水。 “哦--”医生点了点头，看着顾雨薇说，“你父亲的情况是这样的，脑部重创，颅脑损伤严重，大面积淤血，手术已经清除了脑部淤血，但是我们发现病人的脑神经受伤严重，如果二十四小时内病人能够醒来，那病人恢复的希望就很大--” 医生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着顾雨薇，后面的话他还是没忍心说出口，看这做女儿的样子，恐怕是很难承受他后面说的话了。 “哦--”顾雨薇点点头，咬着嘴唇说，“医生，如果二十四小时病人没有醒来呢？会怎么样？” 医生迟疑了一下，看着顾雨薇，缓缓说道：“你们也要有这样的心里准备--病人如果二十四小时无法苏醒，那么很可能成为植物人--” “啊--”顾雨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顿时就有点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不相信！不！不可能的啊！爸爸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的！爸爸不会舍得抛下她和妈妈不管啊！ 顾雨薇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就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第938章残酷的现实 小关和顾华明都站在她的身边，赶紧双手扶住了她-- “雨薇--” “顾书记--” 顾华明和小关几乎是同时喊道。 顾雨薇靠在顾华明的怀里，整个人瞬间就变得无力支撑了，脸色煞白，气息奄奄的感觉--她好像瞬间就觉得天塌了！地陷了！ “雨薇，雨薇，你别这样，舅舅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顾华明说道。 “哥--”顾雨薇抓住顾华明的手，浑身都在发抖。 “不过，你们也别悲观，病人如果身体状况好，意志力坚定的话，会出现奇迹的，这样的事情也很常见--”医生看到顾雨薇一下子被吓成这样，又说了一句带有希望的话。 顾雨薇知道，这是医生在安慰她，他说的这是奇迹，可是奇迹的发生谁都知道那个概率是很低很低的啊！ 医生的话让顾雨薇觉得很绝望很绝望！是那种心一直往下坠落，然后就跌入了茫茫的黑夜中的绝望！那种被无边的恐惧所深深吞噬的绝望！ “顾书记，会有奇迹的！叔叔会醒过来的！”小关也安慰她道。 其实，小关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也是非常非常的难受！ 这个打击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就是致命的！他也没想到顾雨薇的父亲会遭到这样的不测！不知道老板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样？ 小关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顾华明听到舅舅的情况后，几乎都不敢问医生他的爸爸是什么情况了！ “哪位是顾大海的家属？”坐在旁边的钟教授问道。 顾华明立马走了过去，说：“我是他儿子--” 钟教授看了看顾华明，说：“顾大海的情况比梁利宏要好一些，病人是胸骨受伤，所幸车子的安全系数较好，没有伤到内脏，只是左侧肋骨有点受伤，病人又轻微脑震荡，手术很顺利，估计几个小时候后病人就能够醒来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顾华明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一点！ 爸爸没事儿，爸爸没事儿！他在心里狂叫道！上天保佑，爸爸没事儿！ 可是，舅舅的情况太糟糕了！也同样让他揪心啊！ 他希望奇迹能够发生，舅舅一定能够醒来的！一定能够醒来！ “谢谢医生，谢谢！”顾华明不停地道谢着，然后扶着顾雨薇走了出去。 小关却还坐在那儿和两位医生交流。 “徐教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梁叔叔挺过来，一定让他醒过来？”小关问道。 “关处长，这个我们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看病人自己的造化！”徐教授无奈地说道，“我们已经尽全力为病人手术，手术很成功，就看病人自身的意志力能不能扛过来。刚才我说的那个奇迹，其实是很有可能的，所以，你们呢也不用太悲观，先观察二十四小时看看--” “好，谢谢徐教授--”小关很感激地说道，“我也相信有奇迹！” 小关和两位教授告辞后，来到了外面走廊上。 他准备和顾雨薇打声招呼后就回去上班了，现在都已经快七点了，开到江油集团大院就刚好赶上上班的时间了。 “顾书记--“小关站在离顾雨薇的家人比较远一点的地方叫道。 顾雨薇即刻走了过来。 “顾书记，我刚才又问了医生，他说叔叔醒过来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你放心吧，二十四小时后叔叔一定会醒过来的！”小关安慰道。 顾雨薇点点头，还是忍不住眼泪，她知道小关是安慰她的。 “你自己注意身体，我要先回去上班了--”小关看着顾雨薇说道。 “好，谢谢关处长--”顾雨薇说道，“辛苦你了！” “别客气，顾书记，如果工作不忙的话，我明天过来看望叔叔--”小关说道。 “谢谢，你工作那么忙，不能再麻烦你了，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吧！”顾雨薇很过意不去地说。 “没事儿的，有空我就过来，你自己注意休息，注意身体--”小关说完就走了。 顾雨薇愣愣地站在那儿，泪水又不可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都不敢跟妈妈说那些话--妈妈要是知道医生是那么说的，一定会晕过去的！妈妈一定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顾雨薇只能安慰她，告诉她爸爸明天就会醒过来的，一定会醒过来的！ 可是，她这心里却是一点儿底都没有啊！ 万一，万一爸爸真的醒不来，那该怎么办？这个家就真的塌了！ 想到这里，顾雨薇就感觉到自己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那么健康那么能干的爸爸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顾雨薇在心里默念道，爸爸快点醒来吧，快点醒来-- 顾雨薇回到妈妈身边，看到姑姑姑父坐在椅子上已经睡过去了，他们都太疲惫了！这样忙碌惊吓了一个晚上，这下子一放松下来，他们很容易就睡了过去。 还有顾华明的姑姑和姑父，也都在那儿打着瞌睡。 顾雨薇想了想，决定到医院附近的酒店去开两间房，让这几位老人好好睡一觉。 伤者已经伤了，不能把其他人也都拖垮了。大家只有保存体力，才能更好地照顾病人。 “哥，我去附近的酒店开几个房间，一会儿让他们先去休息一下，然后我再去买点早餐，大家都要先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们两个轮流在这儿守着，你看怎么样？”顾雨薇对顾华明说道。 “好，我去吧，我去开房间，买早餐，你在这儿陪着他们--”顾华明说道，他没想到雨薇变得这么成熟了，这个时候头脑还能够冷静下来处理这样的事情，他真怕她这个丫头一下子就被压垮了！ “好吧--”顾雨薇点点头，她确实也是觉得累了，很累很累，疲惫和恐惧一起侵袭着她，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都不属于自己控制了，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恍恍惚惚的。 顾雨薇陪着妈妈坐在椅子上，她闭上眼睛，努力地想让自己睡一会儿，可是大脑里却是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睡过去-- 她就那么模模糊糊地闭着眼睛，似乎没过多久，顾华明就回来了。 “雨薇，你也去睡觉，你带他们去，我留下来守着--”顾华明摇了摇；顾雨薇说道。 “好吧，哥，那我一会儿来换你--”顾雨薇疲惫地说道。 “你先好好睡觉，我没关系的--”顾华明说，“门口有早餐，你从那儿路过顺便问问大家想吃什么，就直接在那儿吃了--” “好--”顾雨薇点点头，从顾华明手里拿过房卡。 “我在附近的如家开了三个双人间，你们几个过去正好，两个人一间--”顾华明说道。 “嗯--”顾雨薇点着头，“哥，有什么事儿你打我电话--” “好，你放心吧，赶紧去睡，快去--”顾华明催促道。 顾雨薇带着大家往医院外面走去了。 在门口的早餐店里吃了早餐，大家就到酒店里去休息了。 到了酒店，顾雨薇让妈妈先去洗个澡，解解乏，她躺在床上，却总是忍不住泪水。 突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马莉莉的！ 顾雨薇很吃惊，马莉莉怎么这么快知道她爸爸出事儿的消息了？ “莉莉--”顾雨薇弱弱地叫道。 “雨薇，你要挺住，我这就过来陪你--”马莉莉哽咽着声音说道，“怎么样，手术成功吧？” “挺好的--”顾雨薇假装淡定地说道，“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那就好，亲爱的，我马上过来陪你！”马莉莉说道，“对了，我家范明鑫也回信江来了，他和我同时看到新闻里的车祸消息，他也要过去看望叔叔--” “这--”顾雨薇犹豫了一下，本想说，范明鑫工作那么忙，就不要来了，可是，她知道这话说出去也是没用的，范明鑫一定会和马莉莉一起过来的！ “好，谢谢了，莉莉--” “你要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雨薇，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马莉莉说道。 顾雨薇知道马莉莉说的是真心话，做朋友，马莉莉是绝对仗义的人。 只是，顾雨薇对她和表哥顾华明的事情无法理解，总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马莉莉现在要带着老公来看望她的爸爸，可是，顾华明的爸爸也受伤了，也同时在这儿住院啊！马莉莉一定也会去看望他的爸爸的，那她怎么让范明鑫和顾华明不要见面？或者说就是那么让他们见面？难道马莉莉就不觉得有些不妥或者说很是尴尬吗？ 顾雨薇真是难以理解啊！ 只是这个时候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来就来吧！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马莉莉的！ 挂了电话，顾雨薇才想起自己应该向古丽青汇报一下情况，今天她也要上班的啊！ 想到这里，她立马打了古丽青的手机。 当古丽青听说顾雨薇的父亲和姑父同时遭遇了车祸重伤的时候，她真是太惊愕了！ 怎么这年还没结束，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啊！太残酷了！ “雨薇，需要帮忙的话你就直说--”古丽青安慰道，“我派个人去帮你吧？” 古丽青自己就经历过这样在医院里守候病人的事情，那种滋味是非常难受的。 当年她的丈夫顾书华肾衰竭在昌城换肾的时候，她一个人支撑着整个家庭，真的感觉是太累太累了！心里和身体的双重煎熬，对她来说，可以说是人生中最大第一个考验！ 现在顾雨薇的情况也和她当年是差不多的，这种感觉她感同身受！ 古丽青想把小夏派过去，帮帮顾雨薇。 第939章替丫头担心 “姐，谢谢你，不用了，我家里来了很多人--”顾雨薇说道，“昨晚已经安排了手术，医生说很成功，就等着我爸爸醒过来了--” “那就好，雨薇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古丽青叮嘱道，“工作的事情你就别惦记了，有什么事儿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姐！”顾雨薇感动地说道，“我爸爸可能要在这儿治疗很久，不过我会尽快回去上班的，你放心--” “雨薇，不着急，把你爸爸照顾好，你自己保重身体，等我把这边的工作安排一下，过两天我去看望你爸爸--”古丽青说道。 “谢谢--”顾雨薇只剩下不停地说谢谢了！ 她很庆幸，关键的时候，她身边还有这么多的朋友家人领导同学在关心她，帮助她，陪着她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挂了电话后不久，赵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关已经把具体的情况都告诉他了，他这心里真是替丫头担心啊！ 遭此家庭变故，对于丫头来说，可能是人生中最不能承受之痛了！可惜，他却不能到医院里去看望她的父亲，不能当面给她支持和安慰。 “丫头--”赵牧晨轻轻叫道，“吃早餐了吗？” “吃了--”顾雨薇答道。 “好，很好--”赵牧晨说道，“现在，你需要休息，知道吗？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你会发现，你爸爸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顾雨薇抿着嘴唇，泪水吧嗒吧嗒开始滑落。 她当然知道赵王这是在安慰她。 不过，这也正是她最希望的啊！ “好，我已经陪妈妈到了酒店，准备休息了--”顾雨薇说道。 “好，做得好！”赵牧晨说道，“我的丫头长大了，懂得照顾好自己了，要相信你的爸爸，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因为他舍不得你，舍不得这些家人和朋友，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嗯--”顾雨薇点点头，泪水滑落得更多了。 “好吧，我的丫头，现在开始，睡觉！”赵牧晨笑着说，“晚上赵王再给你打电话！” “嗯--”顾雨薇再次点了点头。 妈妈刚好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看到顾雨薇又在流泪了，她一下子也变得泪眼汪汪的-- “孩子啊，你爸爸一定会醒来的，会的--”她也安慰着顾雨薇，其实也是在自我安慰。 “嗯，我相信的，妈妈！”顾雨薇抱着妈妈，“睡觉吧，好好睡一觉，爸爸就醒过来了！他不会抛下我们的，一定不会的！” 妈妈点点头，“你也去洗个澡，然后我们都睡觉，孩子，你累得眼圈都黑了--” 妈妈看着她，很是心疼啊！ 丈夫受伤了，不能让女儿再把身体拖垮了啊！ 现在，女儿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希望了！也是唯一的支撑了！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顾雨薇模模糊糊中听到手机的响声。 原来是马莉莉到了！ 马莉莉说他们已经在医院的大门口了，问顾雨薇在什么科几号房？ 顾雨薇让她在医院门口等着，她赶紧起床穿衣，然后一路小跑着就来到了门口。 果然看到马莉莉和范明鑫都站在那儿，只是马莉莉的身边还多了一个人：马致良！ 他怎么也来了呢？顾雨薇很是惊愕地看着他们。 “雨薇--”马莉莉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我和明鑫来看看叔叔，马致良知道这个事情后也一定要来，所以我就把他给带来了！” “这--”顾雨薇看了看马致良，说，“谢谢了，致良！” “顾书记，我是过来照顾叔叔的--”马致良说道，“我来了就不走了，我向单位请了假，我来陪着你照顾叔叔--” 这个--这个--顾雨薇听马致良这么说，真是觉得太离谱了！ 他怎么能在这儿陪着她照顾她的父亲呢？这太不合适了！这让人看了会怎么想？要是赵王知道了，会怎么想？ 不，坚决不行！ “致良，谢谢你的好意！这里的人手很多的，你回去上班吧！你来看望我爸爸，我就很感激了，真的不用你留下来！”顾雨薇说道，“我们先上去吧--” 马致良才不听顾雨薇的话呢，他想好了，他一定要留下来照顾顾雨薇的父亲。 他觉得自己从画眉片调到锦河片，还提拔了个副科级，顾雨薇却什么都没有要他的，就凭这份同学情谊，他也应该帮顾雨薇一把的！ 他知道照顾病人是很辛苦很累的事情，顾雨薇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得了这样的事情呢？况且这是打持久战的，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啊，顾雨薇的体力也受不了啊！ 反正他想好，他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到时候看情况再来决定，如果顾雨薇的爸爸能好起来，不需要这么多人了，他就可以回去，如果情况不好的话，他决定继续留下来照顾！ 马致良也不再吭气了，就跟着顾雨薇往楼上走去。 来到脑外科的重症监护室门口，马莉莉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顾华明！ 这个前几天还和她在一起缠绵不休的男人，此时那么疲倦那么无助地坐在那儿，裹着大衣，双手交叉在胸前，就那么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样子，好让人心疼啊！ 如果不是范明鑫在这儿，她一定会走过去，搂着顾华明，好好给他温暖和安慰。 可是，范明鑫就在她的身边，她纵然心里有千种万种的想法，也只能藏在心里，而不能表露出丝毫！ “我爸爸和姑父都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没有醒过来--”顾雨薇说道，“这是我表哥--” “哥--哥--”顾雨薇连叫了两声，顾华明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她，结果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扫到了马莉莉！还有马莉莉身边的那个男人！ 这是真的吗？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这么快就来啦？ 顾华明立马站了起来，然后捋了捋头发，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在马莉莉看来，简直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 “哥，我同学马莉莉和她老公范明鑫来看望我们的爸爸了--”顾雨薇说道。 “哦--”顾华明应答着，伸出手来，先和站在马莉莉身边的范明鑫握了握手，“谢谢你们，谢谢--” 顾华明看着范明鑫，握着范明鑫厚实宽大的手掌，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他是第一次见范明鑫。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马莉莉的丈夫见面，而且是在这样意想不到的场合！这样的见面，他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的！ 范明鑫在顾华明眼里简直就是叔叔级的人物了！ 这个高高大大胖胖墩墩的男人，一看就是大款的样子！只是，这形象，应该离马莉莉的要求相差甚远了！ 看到范明鑫，他就更加清楚马莉莉为什么会看上他了！ 他和范明鑫站在一起，那绝对相距要有十个年纪以上！ 他不知道范明鑫今年真实的年纪是多少，可是，他这个相貌，看上去却是比顾华明大了很多！比马莉莉就更大了很多了！ 马莉莉这是挑了一个有金的叔叔级的男人！难怪她会对他顾华明这么痴迷！ “保重身体--”范明鑫很真诚地说道，“病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谢谢--”顾华明也诚恳地说道，“谢谢你们来看望我的父亲，他现在正在里面，还在观察期--还没有醒来--” “没事儿的，会好起来的！”范明鑫安慰道。 “谢谢--”顾华明再次说道。 然后他握着马莉莉的手，很客气地说道：“谢谢，谢谢你们来看望--” 马莉莉听他这样说话，心里那种滋味真心是难受极了！ 当然，她知道，他也只能这么说！不然还能怎么样？ “保重--”马莉莉学着范明鑫的口气说道。 然后很快就从顾华明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范明鑫买了两束很大的花，还买了两个很大的水果篮过来，他把这些放在了椅子上，然后看着马莉莉和顾雨薇在那儿说话。 范明鑫就那么和顾华明站在那儿，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顾华明的心情是复杂的。 可是范明鑫的心情却是很淡然的！他丝毫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老婆的情人啊！ 马莉莉不停地安慰顾雨薇，她真想留下来陪着顾雨薇啊，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的！范明鑫回来了，她肯定不能再和顾华明接触了！况且这个时候，顾华明也没有这样的心情！她只是想着能给顾雨薇和顾华明一点帮助和安慰，可是，她无法留下来，必须要跟着范明鑫回去了。 “雨薇，你要保重，需要帮助你要告诉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马莉莉抱着顾雨薇说道，“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挺过去的--” “谢谢你，莉莉--”顾雨薇说道，“你来了，我就有力量了！你回去吧，和范总一起回去，我爸爸醒过来了，我就打电话告诉你！”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马莉莉说道。 马莉莉挽着范明鑫的手离开的时候，还是很不舍地看了看顾华明。 顾华明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他现在只盼着自己的父亲和舅舅能早点醒来，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马莉莉离开的时候，马致良果然没有跟着一起回去！ 第940章丫头不简单 顾雨薇看到他还站在那儿，立马催促道：“致良，你回去吧，赶紧和莉莉一起回去，我和我哥在这儿呢，真的不需要你留下来--” 她真是搞不懂，这马致良是要干什么啊？ “我说过我是来替你照顾叔叔的，我不会走的--”马致良说道，“你放心，我就睡在医院的过道上，我身体很好的，没问题--” “这不行的，医院里也不允许啊！”顾雨薇真是被马致良这么一弄，心里难受死了！ 这算是什么回事儿啊！ “那我也会自己安排好的，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只会替你照顾好叔叔--”马致良很坚决地说道。 顾雨薇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顾华明看到马致良这个样子，也是看不懂了！ 这早上刚走了一个在这儿陪着雨薇守了一夜的男人，现在突然间又多一个要主动留下来替她照顾父亲的男人！这丫头还真是不简单啊！ 早上那个他就没弄明白，那个人和顾雨薇是什么关系啊？怎么那么诚心实意地帮着雨薇这个傻丫头呢？ 眼前这个呢？看长相和气质吧，确实不咋滴，就像个乡片干部，和早上那个是没法比的！ 可是，这两个人怎么会一前一后都出现在医院里！ 太让顾华明看不懂了！ 顾雨薇这丫头究竟有多少追求者和爱好者啊！ 顾华明摇了摇头，说：“雨薇，人家有这份心，你就成全他吧--” 顾雨薇瞪了顾华明一眼：你不知道情况，瞎说什么啊！这医院里已经够乱的了，还再来个添乱的，那不是乱中加乱吗？ “致良，你听我的，赶紧回去上班，真的--”顾雨薇说道。 马致良却像是没听到似的。 他就那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完全不把顾雨薇的话当回事儿了！ 顾雨薇看着顾华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表哥现在一定是在多想了！管他呢，随他怎么想吧！ 马致良既然留下来了，那就让表哥先回酒店里去休息！ “哥，你去睡会儿，一会儿你安排他们吃中饭，我在这儿守着--”顾雨薇说道。 “行，有事儿打我电话--” 顾华明在窗口看了看里面的两位，很是担心地离开了。 现场就剩下顾雨薇和马致良坐在那儿了。 马致良倒是很活络，顾华明走了，马致良主动提出去给顾雨薇买饭上来，他知道顾雨薇一定没有吃饭的。 顾雨薇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看着马致良的背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的时候，顾雨薇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马致良会想到这一出呢？她真的无法理解的！ 照顾病人并不是个容易的事情，何况马致良和她之间也并不是特别熟络友好的人，如果不是马莉莉把马致良介绍到她跟前，她可能早就忘记有这么个人存在了！ 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在她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存在感的人突然间提出来要留下来和她一起照顾她受伤的父亲，她这心里着实是一下子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啊！ 马致良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饭盒。 “顾书记，赶紧趁热吃了--”马致良很体贴地替顾雨薇打开饭盒，另外他还给顾雨薇买了一份汤，他怕顾雨薇吃不下这样的快餐。 在他眼里，顾雨薇那就是女神啊！高高在上的女神！所以，他买给她的那份盒饭也是最贵的，是在医院门口的城市快餐那儿买的，一份猪肚炒饭，另外加了点青菜和一份汤，二十块钱。 而他自己的呢，却是最简单的八块钱的盒饭。 他是个粗人，只要吃饱就好了！ 可是，顾雨薇不行，他觉得顾雨薇就应该享受这个最好的！他愿意为她买最好的！ 顾雨薇接过饭盒，发现这盒饭怎么和她以前吃的很不同啊，感觉味道还挺好的！她也没多想，就开始吃了起来。 她喝了点汤，然后看到马致良却坐在那儿不吃。 “致良，你也吃啊！”顾雨薇说道，“盒饭焖得久了就更不好吃了！” “哦，好，你先吃，我一会儿就吃--”马致良说道。 “吃吧，别等了，赶紧趁热吃，不然就冷了！”顾雨薇说道。 “嗯，好--”马致良不得已，坐到了顾雨薇的对面去吃。 他不想让顾雨薇知道，他的盒饭和她是决然不同的！ 他来这儿的目的，不仅要照顾顾雨薇的爸爸，某种意义上，他更是想来照顾顾雨薇的。 他知道这个时候，顾雨薇一定很需要一个人来帮忙，毕竟顾雨薇是个女孩子，关键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个男人在身边支撑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顾雨薇喜欢的类型，可是，他就是想无条件地来照顾她，帮助她！ 马致良对于自己这样的举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他这样做，却是无形中让顾雨薇的妈妈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没想到女儿身边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默默支持她的男人啊！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关键是，顾雨薇的爸爸和顾华明的爸爸能不能醒来，是不是能够安然度过这个危险期？ 顾雨薇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窗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病床上的那两人-- 顾雨薇贴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望着里面，她多么希望自己的爸爸和姑父能够很快醒来啊，多么希望医生说的奇迹早点发生啊！ 她就那么站着，一直站着，里面的任何动静她都看在眼里-- 护士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进去对病人进行观察，或者是换药，或者监察各种仪器上的数据，只是，两个病人还是昏迷不醒，一动不动-- 顾雨薇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了，感觉脚有点麻麻的，酸酸的疼-- 马致良站在他的身后，陪着她看着里面。 过了好久，马致良终于开口了：“顾书记，您坐一会儿吧，这样站着太累了--” 顾雨薇却似乎没有听到似的，还是那么站着，默默地看着里面。 马致良说了两遍了，可是，顾雨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好到走廊的那头去倒了一杯开水过来，端到她的跟前，说：“顾书记，您喝水，坐一会儿--” 顾雨薇似乎这才发现了马致良的存在。 看着马致良，顾雨薇歉意地笑了笑，接过了他手上的茶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马致良看着顾雨薇这样，其实真是很心疼她的。 顾雨薇家里就她这样一个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女孩子要承担起来，心里的压力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马致良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替顾雨薇分担一点，因为他是她的同学，更因为她无条件帮助过他，他对顾雨薇既有同学情，更对她心存感激！ “顾书记，要不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就行了，有事儿我打你电话--”马致良说道。 “不，不行的！”顾雨薇说道，“我得看着我爸爸和姑父醒来，我不能离开--” 马致良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不能勉强顾雨薇，他想了想，说：“顾书记，这儿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活儿，你尽管吩咐我，我留下来，就是要帮你做这些的。我知道，别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但是，这些跑腿的事情，还有晚上陪夜的事儿我可以做的！” “谢谢你，致良！我还是不想影响你的工作，你明天还是回去上班吧，你很快就要到新单位去上班了，得表现好一点！”顾雨薇说道。 “我知道的，我会表现好的，你放心！不过，现在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陪你一起照顾好叔叔，希望叔叔能够尽快好起来--”马致良依然固执地说道。 顾雨薇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劝马致良都不会回去的！ 可能过两天他自己就会要回去了吧！毕竟这是医院，吃不好睡不好的，很难坚持的！顾雨薇心里想。 顾雨薇坐在椅子上，依旧盯着重症监护室里面看着。 就在她的眼皮子有点打架的时候，她似乎突然间发现里面一张床上的人手动了一下！ 她的神经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直接扑到了那个大玻璃前，再仔细看了看，发现真的是动了，那是姑父的手，姑父的手动了！ “醒了，醒了--姑父醒了--”顾雨薇有些语无伦次地喊道，“医生，医生，病人醒了--” 顾雨薇快速跑到了医生办公室。 值班的医生立即带着护士往重症监护室走去。 顾雨薇也想进去，但是，她被阻止在外面，只能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 她看到医生和护士正在给姑父做各种的检查，具体是干什么，她也不知道。 但是，看到姑父醒来了，她的心里一下就充满了希望-- 她马上给表哥顾华明拨打了电话，让他们都赶紧过来！ 顾华明一听到他爸爸醒来了，简直是以百米的速度往医院跑来，其他人也是一路狂奔着往医院赶来。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医生已经对顾大海做完了检查，走了出来--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顾华明激动地问道。 “顾大海已经苏醒了--”医生说道。 “啊，太好了！谢谢医生谢谢医生！”顾华明握着医生的手激动地说道。 “不客气，不过病人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弱，我们正在给病人补充营养，目前还无法自主进食，你们占时不能进去探望，如果情况好的话，明天或许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医生说道。 “好，谢谢医生--”顾华明依旧激动地说道。 “那我爸爸呢，医生？”顾雨薇忍不住问道。 “刚才我们也查看了梁利宏的情况，还是比较危险，病人依然没有什么知觉和意识--”医生说道，“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病人的体征还是比较平稳的--” 顾雨薇点点头，忍不住就想哭！ 她妈妈听到医生的话，早就泣不成声了！ 第941章人间蒸发了 老头子，你一定要挺过来啊！我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老头子！她妈妈只能隔着玻璃喊着。 “妈妈，爸爸会醒过来的，很快就会醒过来的--”顾雨薇安慰道。 大家于是又坐在椅子上守候着。 顾雨薇扶着妈妈一起坐在那儿，大家都没有说话。 马致良主动坐到了另外一边，正好在顾雨薇的妈妈对面。 顾雨薇的妈妈本来还没有在意这个人，以为是别的病人家属呢！可是，看到马致良就坐在他们对面，而且似乎总看着雨薇。 “雨薇，他是?”妈妈忍不住问道。 “哦，妈妈，这是我的同学马致良，马莉莉的远房侄子--”顾雨薇介绍道。 马致良赶紧走了过来，向顾雨薇的妈妈问好：“阿姨好！” “哦，马莉莉的--远房侄子--”妈妈盯着马致良看了看，表情有些狐疑。 “阿姨，我是过来帮忙照顾叔叔的，这几天我都请假了--”马致良说道。 这个--顾雨薇的妈妈就更不可思议了！ 这孩子和雨薇不是普通同学吧？怎么会过来照顾病人呢？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这是雨薇要求的，还是人家主动过来的？顾雨薇的妈妈很狐疑地看着她。 顾雨薇知道妈妈这么看着她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在怀疑这马致良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哦--那谢谢你了，孩子，照顾病人很辛苦的--”顾雨薇的妈妈说道。 “没关系的，阿姨，我年轻，身体好，不怕！”马致良很诚恳地说道。 顾雨薇妈妈就更加怀疑了！ 这孩子这么憨厚，这么朴实，这是干什么的啊？雨薇好像看不上这号的吧？ 顾雨薇的妈妈点了点头，转过头对雨薇说道：“雨薇，陪妈妈去趟洗手间--” 顾雨薇一下子就猜到妈妈要干什么了！ 去洗手间是假，问她话是真的！ 果然两人走进女卫生间后，妈妈就拉着顾雨薇问道：“孩子，这个马致良是你叫来的？” “没有，我怎么会叫他来呢？”顾雨薇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跟着马莉莉两夫妻过来的，然后就说要留下来照顾我爸爸！我劝他回去，他不肯走！” 这就更奇怪了！那就是这个孩子对雨薇有那么点意思了！不然也就是来看看吧，不可能留下来照顾病人啊！ “那--他--对--你--”妈妈的话还没说完，顾雨薇就马上给打断了-- “妈妈，你别乱想了！他是觉得这次调动工作，我帮了他，所以他也就想帮帮我！我和他从初中毕业后就没见过面了！是马莉莉把他带到我办公室，让我帮帮他的！他在我们集团里的山区小片呆了六年，想调出来，我就借着这次换届换干部的机会，给他帮了个忙，他心里很感激，所以就想着这个时候也来帮帮我，就是这样的！”顾雨薇说道。 哦--顾雨薇的妈妈轻轻哦了一声，只是，眼神里的那种狐疑却并没有消失。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心思再想了，不管他了，等着雨薇的爸爸早点醒来吧！ 希望这个噩梦能早点过去-- 顾华明的家人看到顾大海醒来了，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挺过去一劫了！ 只是，雨薇的爸爸的情况却依然让大家揪心-- 就在顾雨薇和顾华明两家人守在医院里的时候，隆江集团警察局和交警支队正在全力追捕肇事逃逸的司机。 只是，现场当时没有目击者，这个肇事逃逸的司机就像遁入了大海里一样。 隆江集团交警支队联合隆江集团警察局，连夜让沿路国道收费站注意所有的大货车，发现可疑车辆即刻扣留。 后来扩大到了全省的国道和高速收费站，可是，这辆肇事车辆却真的如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牧晨后来听小关说肇事司机居然逃逸了，他也是十分生气！ 人命关天的事情，有些人怎么就能那么没有良知和人性啊！ 对于这样的人，一旦找到，绝对要严惩！ 赵牧晨让小关去协调省交通厅和警察厅，给予隆江集团警察局和交警支队最大的支持，把全省的交通网络都全部监控起来，他就不相信，这个人真能从地球上飞出去了！ 但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依然没有发现这辆肇事的大货车！ 又一个夜晚的到来，顾雨薇一家人再次陷入了恐惧中-- 明天早上就到了二十四小时了，希望爸爸能醒来，快点醒来啊！ 这一夜，马致良陪着顾华明在医院里守夜，其他人都回到了酒店休息。 顾雨薇却是几乎一夜无眠，她脑子里总是绷紧着那根神经，想着爸爸，想着医生说的话，想着明天早上-- 越想心里就越害怕，越害怕脑子里就越乱，明明很困很困，却无法入眠-- 临近天亮的时候，顾雨薇才算是朦朦胧胧进入了睡眠状态-- 梦中她来到了老家的信江河边，河里的水很大，似乎在发洪水。顾雨薇没有见过信江里面涨水，但是眼前却看到那河里的水不断地往上涨，很快就到了大堤的脚下。 河水很浑浊，河面上还有很多漂浮物。顾雨薇判断，这可能是上游涨水了，把这些东西给冲下来了。 她站在大堤上都感觉到了一点害怕。于是想赶紧往回走。 就在她想离开的时候，却看到河中心有一艘小船，一个人正在吃力地划着船，想往岸边摇过来，可是，水太急了，小船总是无法往岸边驶来，不时还被江水给冲到了离岸边更远的地方-- 顾雨薇都替那个人捏了一把汗！ 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船上的人在喊她：雨薇--丫头-- 顾雨薇一惊：那是爸爸的声音！ 再仔细一听，真的是爸爸的声音-- 爸爸--爸爸-- 顾雨薇疯了一般往大堤下面跑去！ 爸爸怎么会在河中心的小船上呢？顾雨薇无法明白这是为什么？ 看到爸爸在河水湍急的河中心吃力地摇着船，却怎么都无法靠岸，顾雨薇就急得要哭起来了！ 爸爸--爸爸--顾雨薇大声喊道，用力划过来，爸爸，用力啊-- 顾雨薇拼命地挥动着手，扯着嗓子喊道。 可是，无论爸爸怎么用力，那小船始终被河水冲击着，无法往岸边靠近！而且眼看着还要被冲到下游去！ 爸爸--爸爸-- 顾雨薇跳进了水里，她很想很想扑下去，游过去把爸爸的小船拉过来！ 但是她是旱鸭子，她不会游泳，而且她很怕水！只要水没过膝盖她心里就害怕得不行了！ 这一刻顾雨薇站在水中，看着爸爸的小船，她似乎全然忘记了害怕，就那么往前走，不断地往前走，一步步地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她只想着能靠近爸爸的小船，把爸爸往岸边拉过来-- 雨薇，不要过来，水深危险！爸爸朝她喊道。 爸爸，我来给你拉小船，我要把你拉回来-- 顾雨薇大声说道。 爸爸看到顾雨薇这样一步步走进水当中，心里着急得不行，他拼劲全力在挥动船桨，努力让小船一步步往岸边靠近-- 顾雨薇惊喜地看到，爸爸的小船正在向她身边驶来，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着爸爸就要划到她的身边了，顾雨薇伸出手去，却突然间感到脚底一滑，身子深入了水中-- 啊，爸爸--爸爸救我，爸爸救我--顾雨薇在水里挣扎着，十分恐惧地拼命喊道-- “雨薇，你怎么啦？”妈妈用力地摇醒她，“孩子，别怕，爸爸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啊！” 妈妈抱着她，泪水汹涌而出。 刚才雨薇在梦里哭着大声喊着爸爸，那声音一下子就把她给惊醒了！ “妈妈--”顾雨薇醒过来，搂着妈妈，身体都在颤抖，“我做梦了，梦到爸爸了--” 顾雨薇哭着说。 “没事儿的，孩子，爸爸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妈妈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嗯--”顾雨薇点点头，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个梦她不知道预示着什么，可是，她觉得好可怕！ 爸爸在那么洪水滔滔的河里滑着一只小船，是多么危险啊！ “孩子，我们去医院吧，天亮了！”妈妈说道。 “嗯--”顾雨薇点点头，两人赶紧起床洗漱然后就往医院赶去了。 还没有到医院的时候，表哥顾华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雨薇，快来，你爸爸会动了，会动了！”顾华明惊喜地说道。 “啊！那太好了，我爸爸醒过来了，醒过来了！”顾雨薇高兴地一下子抱住妈妈，激动得哭了起来！ 凌晨的马路上行人很少，顾雨薇和妈妈一路跑着，哭着，笑着-- 等她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重症监护室里给她爸爸做检查。 没过多久，医生出来了。 “恭喜你们，病人已经有了反应，这是一个奇迹！说明病人的大脑已经复苏了，开始有意识了，刚才病人的手会动了，眼角也有泪水了！”医生看着顾雨薇说道，“不过，病人还没有完全醒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你们不要担心，我相信他会醒来的！病人的意志力很坚强！” “谢谢医生！谢谢！”顾雨薇激动地说道，“我想进去看看我爸爸，行吗？” 医生有些为难。 重症监护室是无菌病房，危重病人不能感染任何细菌。所以一般家属都是不能进去的。 但是，医生知道梁利宏这个病人是江油集团赵书记专门交代过，一定要调集最好的医生全力救治！他不知道这个病人和赵书记是什么关系，但是，赵书记能出面打电话给院长专门交代，就一定说明这个人和赵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 医生看了看顾雨薇，点点头，说：“本来是不能进的，不过，你一个人进去，和病人说说话，可能会更好地唤醒他的意识！不过只能有几分钟的时间，不能太久！” “好，我听您的，就呆几分钟！”顾雨薇急切地说道，“我就是想和爸爸说说话--” 第942章活过来了 “好，你跟我来--”医生说完就往办公室走去了。 顾雨薇抱了抱妈妈，“妈妈，放心吧，我会告诉爸爸，我们都在等他，等着他醒来，等着他好起来！” 妈妈流着泪点点头-- 顾雨薇来到医生办公室，按医生的要求换上了无菌服，穿上了无菌鞋，戴上了无菌帽还有口罩，而且双手都要经过消毒，全副武装之后，她才跟着医生走了进去。 走进重症监护室，顾雨薇的心一下子就有些害怕起来。 里面全是药水的味道，各种各样的仪器，让人一下子就恐惧起来！ 她先看了看隔壁床上的姑父，姑父似乎睡着了，正在输液，身上也插着各种管子-- 然后她走到了爸爸的旁边。 啊！她看到爸爸的那一瞬间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才一天的时间啊！爸爸就变得截然不同！ 他的脸色那么苍白，被氧气罩罩着的嘴巴，看起来很干很干，还有爸爸的身体上，都被纱布包裹着，唯一露在外面的手，也是瘦骨嶙峋的-- “爸爸--”顾雨薇握着爸爸的手喊道，“爸爸，我是丫头啊，我来看你了--爸爸，我和妈妈都在这儿，我们等着你醒来，等着你好起来，等着你一起回家--爸爸，我要你给我做小笼包，爸爸，我想吃你做的小笼包啊--” 顾雨薇强忍着哭声，她擦干眼泪，看着爸爸的面部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顾雨薇发现，爸爸的眼角渗出了泪水--爸爸听到他说话了！听到了！爸爸的大脑是有意识的！ “爸爸，你听到我说话了，对吗？”顾雨薇激动地说道，“爸爸，你要是听懂了我的话，你就动动手指头，好吗？” 顾雨薇紧紧地抓着爸爸的手，她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过了一会儿，顾雨薇感觉到爸爸右手的食指果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啊！爸爸，你真的听懂我的话了！”顾雨薇太激动了，她忍不住把头凑到爸爸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爸爸，我就知道你能醒来的，一定能醒来的！爸爸，我和妈妈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看着你，等着你啊，爸爸，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知道吗？” 爸爸的右手食指又轻轻动了一下！爸爸听懂了！ 顾雨薇还想继续说话，可是，医生却让她离开了！ “好了，病人需要休息，不能过度刺激他--”医生说道，“你先出去吧！” “爸爸，我先出去了，我和妈妈在外面等着你，看着你啊，爸爸--”顾雨薇再次说道，泪水却是再也无法抑制地汹涌而下。 换了衣服回到外面，顾雨薇一下子就抱住了妈妈-- “妈妈，爸爸能听懂我的话了，他有反应，他的手指头动了，而且动了两次！”顾雨薇激动地说道。 “好--好啊--孩子，你爸爸终于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妈妈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老头子终于没有生命危险了！ 只要他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顾华明的心情也很激动！ 两位老人终于都度过了危险期！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顾书记，我去给你们买早餐--”马致良一直站在一边，他默默地替顾雨薇高兴，知道她的爸爸能醒来了，他心里也很激动。 已经七点多了，大家都要吃早餐了。 “哦，致良，你和我哥去酒店休息吧，这一晚上辛苦你了，现在有我们在这儿就行了！”顾雨薇说道。 顾华明的妈妈和姑姑姑父，顾雨薇的姑姑和姑父都还在酒店里没有起来呢！ 这里就剩下顾雨薇和她的妈妈了。 一个晚上没有睡觉，顾华明确实也很困了。在医院里守夜的活儿是最辛苦的！夜里很冷，根本无法入眠！多亏还有个马致良陪着他，否则他一个人就更挺不住了！ 顾华明看了看马致良，说：“我们去休息吧，走--” 马致良却觉得不需要，他说：“我不用，我不困的，我去给你们买早餐吧--” 顾华明摇了摇头，怎么还有这么死心眼儿的人呢？一个晚上没怎么睡，还说不用！再说了，现在这儿完全可以不需要那么多人的，正好可以轮着去休息啊！ “不用了，一会儿我去买！”顾雨薇说道，“你去睡觉吧，和我哥一起去--” 马致良见顾雨薇这么坚决，也不好再坚持，就跟着顾华明一起往楼下走去。 经过一个晚上顾华明和马致良也熟络了起来，他准备试探试探这个看上去朴实忠厚的老实男人，对雨薇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啊？ “马致良，你说你和雨薇是初中同学？”顾华明问道。 “对，初一初二同班--”马致良说道。 “然后呢--”顾华明看着马致良说。 “然后？”马致良不解地看着顾华明，“什么然后？” 顾华明觉得这个人真是榆木疙瘩，连“然后”都听不出来！雨薇绝对不可能喜欢他这一号的啊！简直就是笨蛋！ “然后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顾华明索性直接问道。 “没，没有--”马致良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十多年没有见到雨薇了，直到去年年底--” “哦--”顾华明点点头，大概是明白了，他的表妹当了领导，然后他就找到门上去了，想攀高枝了！ “你--你心里怎么看待雨薇？”顾华明索性问得更直接一点，不然这人压根儿听不懂啊！ “我--我--”马致良被顾华明这么一问简直要问傻了啊！他怎么看待雨薇呢？他还能怎么看待雨薇？她就是他的上司的领导，春江的集团副书记啊！ “她--她是个很能干的领导，是，是个--好领导！”马致良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有呢？”顾华明故意问道。 “还，还，还有什么？”马致良不解地看着顾华明，“没，没，没有了--” 顾华明真是要从心里笑出来了！ 这人真是傻得可爱啊！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两人走到了一个早餐店门口，顾华明先走了进去。 吃早餐，然后睡觉！顾华明心里想，看来这马致良对顾雨薇果真是没有那层意思啊！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这个早晨，顾雨薇的心情非常的兴奋，她感觉生活突然间又变得充满了希望！ 是啊，只要爸爸能醒来，一切都会充满希望的！ 她忍不住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赵王，让赵王不用担心。 可是，妈妈在身边，她又不敢打电话给赵王。她只好发了个信息给他： 赵王，我爸爸今天已经有意识了，医生说很快就能醒来了！ 赵牧晨刚好锻炼回来，正准备冲凉，听到手机信息的声音，打开一看，心里也即刻激动起来！ 他马上给丫头回复了一条信息： 太好了！丫头，祝贺你爸爸新生！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看到赵王的这条短信，顾雨薇在心里笑了，开心地笑了！ 是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任何金钱财富，在生命面前，都是渺小的，是不值一提的！只有健康的生命，才有意义去承载这些东西！ 就像一句话说得好：健康的身体是1，你的财富是1后面的0，只有这个1是立着的，后面的0才有意义！ 但是，很多时候，人却往往忽视了这个最重要的1，而拼命去追求后面那些0！一旦这个1倒下了，再多的0又有什么意义呢？ 下午，顾华明的爸爸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昌城医院的床位很紧张，顾华明没有想到，他爸爸居然住进了高干病房！ 这个一房一厅的病房里，还有一个小厨房，配上了电磁炉和小电饭锅，家属能在这儿给病人做一点简单的营养餐。 这是定顾华明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似乎是这一刻明白了昨晚一直守在这儿的那个男人是谁了！ 雨薇这个丫头背后的男人不能出面来帮衬她，于是派了他的秘书或者是司机过来，替他来为顾雨薇做事儿！ 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的话，顾华明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没有办法住进这样的高干病房！因为这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而是权力才能获得的资源！ 中国这个社会，从来就是权贵的世界！但是，权还是排在了贵的前面！有权的比有钱的更牛逼，因为有权的人是掌控这个社会资源的人，而你有钱的人，只能用钱去买这些资源！可是，中国的国情下决定了一些特殊的资源也是买不到的！ 所以，很多有钱的人，就和有权的人绑定在了一起，做到资源共享，金钱共用！ 这个社会，于是彻底沦为权贵的天下！普通的百姓，只能默默付出，看着权贵一族占尽所有的资源优势，敢怒却不敢言！ 顾华明靠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在京城打拼出了一片天下。可以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是，他却无法拥有这样的资源！在京城，就更是权贵资本的天下了！ 坊间说，不到京城不知道领导儿大，不到深圳不知道钱多！ 顾华明虽然混得不错，但是，在京城却只能算是普通工薪一族！ 顾华明的妈妈和姑姑姑父看到住进了这样的病房，也是深感意外！ 他们这个家族的人都是平头百姓，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特权！ “明啊，是你给你爸爸要的这个病房？”妈妈不解地问道。 第943章一种幸运 “呵呵，妈妈，你就别管了，只要爸爸住得舒服，尽快好起来就好了，其他的你不要管了！”顾华明说道。 妈妈被他这么一说，就不吭气了，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 反正儿子也不缺钱，住就住吧！只要老头子能早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顾华明的爸爸已经完全醒过来了，意识也很清醒，只是因为受了重伤，身体还是很虚弱的，而且伤口也还没有愈合，人还是在痛苦中煎熬着-- 顾雨薇只能继续守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口外面，密切关注着里面的动静，只要爸爸有一点点的反应，她都会心情为之一振，继而感到狂喜！ 就在她焦急地等待着爸爸再次醒来时，古丽青和曾磊一起来到了医院看望她的爸爸。 古丽青见到顾雨薇的那一刻，就很心疼她了！ 两天的时间，顾雨薇就瘦了一圈了！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 “雨薇，注意身体啊！”古丽青叮嘱道。 “我会的，谢谢姐--”顾雨薇感激地说道，“我爸爸已经有意识了，医生说很快就会醒来的！” “那就好，你就可以放心了，你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古丽青说道。 顾雨薇点点头。她多希望爸爸现在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啊！ 古丽青和曾磊代表集团和集团向顾雨薇的爸爸及顾雨薇的家人表示慰问，并且送来了慰问金。 顾雨薇坚决不收那个信封，她不缺钱！ “收下吧，雨薇，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古丽青说道，“集团班子成员和局机关的一些领导，听说这件事情之后，都想过来看望你爸爸，但是，又怕人多太杂影响病人和你们，所以，我和曾次长就做代表，把他们的心意都带到了！希望你不要拒绝！” 这个--顾雨薇觉得很为难！ 这样的事情怎么惊动了那么多人呢？这多不好啊！ 顾雨薇从来都是不愿意惊动别人，不愿意麻烦他人的，没想到爸爸车祸的事情却惊动了整个集团大院了！ 这让顾雨薇心里感到温暖的同时，又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姐，替我谢谢大家吧！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个钱我真的不能拿，无论如何请你们带回去，真的，我能扛过去的！真心感谢大家的一片好心！”顾雨薇很坚决地说道。 她不想欠大家的人情！更不希望自己成为了整个大院里的弱者，就这样的事情，她还是能够承受得起的！ 古丽青知道顾雨薇的性格，她要是说了不要，那就一定不会要的！所以古丽青也没有坚持，她只好把那几个信封都带回去了。 其实，这几个信封里面，确实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当时大家出钱的时候，她让顾元生都记录了下来，总共有将近八万块钱！ 这笔钱，顾雨薇可以收，因为都是私人的一点心意。但是，她要是收了，还真是感觉欠了所有人的人情，心里会很不舒服的！ 所以，顾雨薇不收是正确的！只要她家里能够支付得了父亲的医药费就行了。 古丽青和曾磊也去看望了一下顾华明的父亲。 走到那个高干病房里，古丽青和曾磊心里真是大吃一惊！ 古丽青知道，赵牧晨在这件事情上给予顾雨薇的关心和帮助一定是非常大的！ 某种意义上，赵牧晨已经成为了顾雨薇这个家族的支撑！ 虽然他从来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出现过，但是，他的力量却无处不在！ 她是过来人，她相信顾雨薇对赵牧晨是真心的，女人一旦真的爱上了一个人男人，就会死心塌地，更何况顾雨薇是这样专一的性格。 只是，她没有想到赵牧晨也会这么对雨薇！ 能得到赵牧晨如此的疼爱和照顾，应该说顾雨薇也是幸运的！ 这个社会，薄情寡义的男人太多太多！拔卵无情的男人更是太多太多！男人女人之间，没有了婚姻的约束，没有了孩子的牵连，只是因为两性的吸引而走到一起，要想保持长久的关系，是非常难的。因为这样的感情是非常脆弱的，男人一旦得到了女人，就会慢慢对她失去兴趣，继而淡然处之！ 男人往往爱得疯狂，但是仅仅限于得到这个女人之前，女人爱得痴缠，却经常在把自己给了一个男人之后！ 男人女人之间对爱的节奏是截然不同的！ 像赵牧晨这样的男人，应该说不止顾雨薇这一个女人，以他的身份和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只是看他自己的喜好而已！ 那么，赵牧晨能在得到顾雨薇之后，还如此的在意她，这不能不说是顾雨薇的一种幸运！ 当然，这只是古丽青个人的看法。 或许很多人也不这么认为。 本身这段感情就是违背道德和世俗的，顾雨薇是要遭到唾弃的！赵牧晨也是要遭到谴责的！ 如此看来，顾雨薇又有什么幸运可言？她爱上这么一个老男人，还能说是幸运吗？ 只是，感情从来都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何况顾雨薇和赵牧晨之间这种建立在人事场之上的感情，就更是夹杂了太多太多的其他因素了！ 其实，顾雨薇也没有想到赵王会给她的姑父安排这么好的病房，这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过既然已经安排了，那就接受吧！只要对病人好，只要有利于治病，她都会接受的！ 因为这个时候，病人的康复比什么都重要！ 赵王对她的这份用心，她也会牢牢地记在心里！ 送走了古丽青，顾雨薇继续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守候着，等待着爸爸的醒来！ 就在她坐得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的手机信息提醒。 她以为是赵王的，打开一看，却是王力的： 师姐，新年好！迟到的祝福，希望能给您带来好运！王力 顾雨薇没想到王力还会给她发信息，这个可爱的小学弟，她一忙碌起来，都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看着这条迟到的新年祝福，顾雨薇心里还是感到很温暖的-- 她和王力其实算不上熟络，她连王力的电话都没有留，只是在第二次见到王力的时候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这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小伙子。但是，她没有想到王力还真的会联系她。 人的一生其实会遇到很多人，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擦肩而过，真正能在你的记忆里存留的很少，而能走进你生命中的人就更是寥寥无几。 这可能就所谓的缘分吧！古语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顾雨薇无法解释自己对王力的感觉，就是觉得这个小学弟很懂事，很亲切，两人也算是比较投缘。 她想了想，给王力回了一条信息： 谢谢你！也祝福你新年好运，事事顺心！已经开学了吧？ 她猜想这个时候王力应该已经回到了校园里，因为已经接近开学的时间了。 果然，王力又给了她回了过来： 是的，我昨天刚返回学校。师姐，工作很忙吗？ 顾雨薇淡淡笑了一下，回复道： 最近出了点状况，暂时没有上班-- 王力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心里着实被吓了一跳！ 出了状况？什么状况？难道是她自己出什么事儿了吗？ 他即刻拨打了顾雨薇的电话，而不是发信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知道她出什么事儿了？ 看到王力的电话打过来，顾雨薇即刻后悔自己刚才发了那条信息了！ 她干嘛要对一个小学弟说自己出状况了呢？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顾雨薇在心里骂自己。 犹豫了一下，她走到楼梯拐角处去接听了王力的电话。 “师姐--”王力急切地说道，“你怎么了？” 听着王力那么着急的声音，顾雨薇心里又感觉到了一阵温暖，被人关心着的感觉其实是很美好的！尤其是这种只见过几次的朋友，能够把你记挂在心上，这种感觉尤其让人觉得温暖，何况顾雨薇这个时候是心里最脆弱的时候。 “王力--”顾雨薇说道，“不是我自己，是我爸爸，我爸爸出了点事儿--” 顾雨薇还是不想把爸爸车祸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而王力呢，只是她的一个小学弟，对于他，说与不说，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的。 “哦，你没事儿就好--”王力好像是松了口气说道，“那你爸爸怎么了？” 这个--顾雨薇没想到王力会这么追根究底地问下去，看来还真是个孩子！ 其实现在很多人都不会那么直接去打听别人家里的事情了，如果人家不说的话，你去刨根问底的反而显得不太好。 可是，王力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好，而是很自然地就问了。 这倒是让顾雨薇有些为难了！ 说吧，她并不想让他知道！ 不说吧，却又好像自己故意骗他似的！ 想了想，顾雨薇缓缓说道：“我爸爸--出了车祸--我在医院照顾他--” 啊--王力听到这里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车祸！那一定很严重吧？听师姐的口气都很伤感，一定是问题比较严重！ “哦--师姐，没什么大事儿吧？”王力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 “昏迷不醒--”顾雨薇说道。 这个时候顾雨薇已经对王力没有任何隐瞒的了，就像是对一个老朋友在说话一样。 第944章有点潮湿 啊！王力更是被吓得不轻了！ 怎么这么严重啊！ “师姐，你在哪个医院啊？在集团的医院可能条件会好点--”王力说道，他还以为顾雨薇的爸爸在隆江集团的医院里治疗呢！ “我爸爸前天晚上转到省人民医院来治疗了，手术后还没有醒来--”顾雨薇说道。 果然到集团来了！省人民医院！正好离江油大学不远啊！ “师姐，我现在过来看看你爸爸吧，我从这儿坐车过去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王力说道。 “别，你别过来，已经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顾雨薇说道，她没想到王力会想要到医院来看她爸爸！ 刚才真的不该告诉他这些了！顾雨薇再次后悔自己刚才和王力那么直白地说了这一切。 “师姐，那我明天上午去，我一定要去看望伯父，我也想见见你--”王力说道。 这个孩子真是可爱--顾雨薇在心里笑道。 “不用了，别影响你上课--”顾雨薇说道。 “不会的，我还没有开学呢！我是提前回来的，学校学生会有些事情要先准备--”王力说道。 “那你忙你的，别影响你的工作--”顾雨薇依旧说道。 “不会的，师姐，我明天过去--”王力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雨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说了不让他来，他却偏要来！顾雨薇很是有些无奈了！ 回到走廊里，妈妈在看着她，眼神里有些疑问。 顾雨薇本想告诉她是谁的电话，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反正说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 她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窗口，继续看着里面的动静。 爸爸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就是早上手指动了动，然后似乎又陷入了混沌无知觉的状态了！ 顾雨薇很想再进去里面看看，可是医生却不让她再进去了！ 今晚表哥顾华明就要留在他爸爸的病房里守夜了，不可能在这儿陪着顾雨薇一起守夜。 马致良始终陪在顾雨薇的身边。 看到时间已经不早了，马致良让雨薇和她妈妈回酒店休息，他一个人留在这儿守夜就行了。 “这怎么行呢？”顾雨薇说道，“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而且昨晚你已经熬了一个晚上，今晚你去休息吧，我留下来陪我爸爸--” “不，你回去休息--”马致良坚决地说道，“我是男人，熬几个晚上算什么啊！没问题的，女人是不能熬夜的，你快回酒店休息吧，有什么事儿我会及时打电话通知你的--” “不--不行--”顾雨薇想了想说，“我也留下来，妈妈，你和舅舅舅妈回去睡觉吧--” “我留下来吧，我和他一起守夜--”顾雨薇的舅舅说道。 “不行，姑父年纪大了，更不能熬夜的！”顾雨薇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留下来！” 妈妈看了看顾雨薇，又看了看马致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雨薇，妈妈和你一起留下来陪你爸爸，让你同学回去休息--” 顾雨薇听妈妈这么说，又觉得不妥，妈妈身体不太好，是不能熬夜的，而且这里夜里冷啊！妈妈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 “妈妈，你去睡吧，我留下来，有致良陪着我，没事儿的--”顾雨薇说道。 妈妈却是一脸的为难。 虽说在医院里不可能出什么事儿，马致良也是个靠谱的孩子。但是，顾雨薇和马致良毕竟是孤男寡女的，她还是觉得不太好！ 但这该怎么安排呢？马致良又坚持不去睡，要留在这儿，顾雨薇又不想让他一个人陪她的爸爸，难道要三个人一起留在这儿陪着？ 唉，老头子啊，你快点醒来吧！你醒来就好了，女儿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顾雨薇的妈妈在心里说道。 “雨薇啊，要不这样吧，我把你表哥叫来，让他下半夜来这儿替换致良，你和我一起回去休息一下，我看你很累了，孩子--”妈妈说道，“你表哥楼上有地方可以休息，今晚会多安排一个人陪着你姑父的--” 这不太好吧！顾雨薇看着妈妈，心里想道。表哥昨晚也是一夜未睡啊，还要让他熬夜吗？那也太辛苦了！ 现在姑父已经醒来了，表哥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石头好好睡一觉了，不能让表哥再下来守夜了！ “不，妈妈，我在这儿守着--”顾雨薇说道，“你去休息吧，你和舅舅舅妈一起回去，快去--” 妈妈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最后她拗不过顾雨薇，还是回到酒店去休息了。 顾雨薇的舅舅年纪大了，有点高血压，确实也不能熬夜！所以，他也就没有坚持。这两天在这儿，他都感到自己的身体快有点吃不消了。只有顾雨薇的爸爸醒来了，他才能放心地回去。 妈妈和舅舅他们走后，就剩下顾雨薇和马致良两个人了。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有点不同了。 顾雨薇想找点什么话题和马致良聊聊，可是，却发现真的不知道该聊什么。 聊工作吧，很没意识，乡片就那么点事儿！聊往日的同学吧，似乎很多都不记得了！ 更要命的是，马致良本来就是个木讷的人，根本找不到什么话题要和顾雨薇说。 两人就那么坐在那儿，气氛还真是颇为尴尬！ “顾书记--你--你不用--担心，”马致良终于开口了，“叔叔，很快就--就会好起来的--” 顾雨薇对着马致良挤出了一丝笑容，“谢谢你，致良，这两天真的辛苦你了！明天你回去吧，回去上班，不要影响你的工作！这儿有我和我妈妈，还有我的家里人就行了！” “顾书记，你不要赶我走，我说了我要--在这里照顾叔叔的，至少这一周--我不会回去，我要看到叔叔醒来，看到他好起来我才放心回去的--”马致良很果断地说道。 顾雨薇没想到马致良真的能坚持下来，她还以为马致良会知难而退呢！看来马致良这个人还真是有点男子汉的气概，虽然看上去有些木讷，可是，这个人的品质真心是很不错的！ “唉，致良，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顾雨薇感动地说道，“我现在就期待爸爸能早点醒来，然后尽快好起来--” “会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马致良安慰道，“你放心吧--” 顾雨薇很感激地看了看马致良，这个时候有马致良陪着，她心里还真是觉得很温暖。 她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看到那个号码，她立马就起身往拐角处去接听了。 “丫头，情况怎么样？”赵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就是早上动了动手指，后来没有什么表现了--”顾雨薇有些伤心地说道。 “傻丫头，不能操之过急啊！你爸爸能动动手指头，已经是具有非常坚强的意志力了！你要有信心，说不定明天你爸爸就突然醒来了！”赵王安慰她说道。 “嗯，我相信的！我相信我爸爸会很快好起来的！”顾雨薇鼻子酸酸地说道。 “宝贝儿，这两天你一定累坏了！一定要注意身体，知道吗？”赵牧晨叮嘱道，“要不要小关过去帮帮你？” “不，不用了！”顾雨薇急忙说道，“不能再麻烦他了！我自己能应付得过来--” “好，你一定要记住，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希望我见到你的时候，还是那个漂亮可爱的丫头--”赵牧晨笑着说。 “赵王--我想见你--”顾雨薇突然弱弱地说道。 她多么希望赵王能出现在她的身边，抱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力量，这个时候，她最希望的就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能陪在自己的身边，陪着她度过这个揪心的漫漫黑夜-- 赵牧晨听到顾雨薇这么说，内心即刻涌起一股酸楚！ 他理解丫头的心情！这是她最脆弱的时候，最需要关爱和呵护的时候，作为爱她的男人，理应出现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安慰她，和她共度难关-- 可是，他却连这样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这是他不能给予丫头的，也是他觉得最亏欠她的！ 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重大的变故的时候，他却依然只能站在幕后，永远无法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去支持她，却帮助她！ 这何尝不是他心里的痛呢？ “丫头，我也想你，想去医院看你爸爸，看看你--”赵牧晨无奈地说道，“可是，赵王只能让你失望了，我无法去，也不能去，我只能在后面默默支持你，丫头！我希望我的丫头能够变得坚强起来，你要知道，赵王永远爱你，永远站在你的身后，你的任何事情，都有赵王的一份责任！明白吗？” “嗯--我知道的--”顾雨薇弱弱地说道，“我就是想见见你，让你抱抱我--” 赵牧晨听着顾雨薇这话，眼里不觉有点潮湿起来了！ 他知道丫头的脆弱，知道她性格里的这份“软”，更知道丫头把他当成了她心里的唯一，无论开心还是伤心，首先想到的都是他，他深深地感动了！ “宝贝儿，等你爸爸好点儿了，我让小关去接你过来，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好吗？我也想见你的，宝贝儿丫头--”赵牧晨很心疼地说道。 第945章那么甜蜜 “好--”顾雨薇眼里的泪啊，又不争气地滑落了。 挂了电话，顾雨薇心里虽然有点酸楚，但是，却又升腾起一种无法言说的甜蜜和幸福。 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反复交叉地出现在她心里。 有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爱赵王爱得很心酸很无奈，关键的时候他却无法陪在她的身边，就像个隐形人一样；可是，有时候，只要他的一句话，她又会感觉到那么幸福，那么甜蜜--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心里，总是会在她的潜意识里互相“斗气”，让她既想见他，又想回避他。 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前者战胜了后者，在她心里，爱赵王的幸福和甜蜜还是多于心酸和无奈-- 尤其是他们在一起的那种幸福，每每想起来，都让她抑制不住地心尖儿在颤抖。 回到走廊的椅子上，顾雨薇看到马致良坐在那儿打着瞌睡。 昨天可能一夜没睡，，马致良真的是有些累了！ 铁打的人也是需要休息的，马致良的身体再好，也扛不住瞌睡的侵扰，坐在那儿，他不知不觉就迷糊过去了。 看着马致良疲惫的样子，顾雨薇心里真是很感激他，这个人啊，值得她帮助！如果以后有机会，她还会继续扶持他的！ 顾雨薇也靠着椅子闭上眼睛开始休了-- 坐在椅子上和睡在床上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想睡，却怎么都觉得无法睡着，这样坐着的姿势很不舒服，脑袋很沉很沉的感觉，守夜的活儿真是太辛苦了！ 顾雨薇就那么靠着墙，坐在那儿，不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冷了！ 看看对面的马致良，却似乎打起了鼾声，睡得挺香的！他真的是太困了！ 顾雨薇没法睡，干脆就不睡了。 她怕马致良那样睡着会着凉，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马致良的身上-- 这是现在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马致良睡得很沉，丝毫没有感觉到顾雨薇把大衣盖在了他身上-- 顾雨薇脱了外套就感觉到更冷了！ 她不敢坐下来，只好站起来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尽量让身体能产生点热量来抵抗这份初春的寒冷。 顾雨薇来回走了没多久，顾华明来到了她身边。 顾华明的爸爸在高干病房区，离这儿隔着一段距离。顾雨薇没想到他会过来的。 “哥，姑父情况怎么样？”顾雨薇问道。 “挺好的，意识清醒了，只是还不能说话，胸骨受伤很重，估计得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顾华明说道，“你怎么留下来了？” “我想留下来陪陪我爸爸--”顾雨薇说道。 “不行，你这样太冷了，会感冒的！”顾华明说道，“这样吧，你去我那儿休息，那边病房里有张陪床，条件挺好的，可以好好休息，你去吧，我姑父睡在外面的沙发上，他刚才把床让给了我，说我辛苦--” “哥，你回去睡吧，你昨晚就没睡，今天得好好睡一觉的！”顾雨薇说道，“我没事儿的，我昨晚睡好了--” “你看看你，连说谎都不会，睡好了眼圈能这么黑？睡好了，精神能这么差？”顾华明看着她说，“女人最怕熬夜，熬一夜老一岁，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雨薇听顾华明这么一说，联想到刚才赵王对她说的那些话，有些担心地摸着自己的脸，弱弱地说道：“有那么恐怖吗？” “呵呵，没那么恐怖，不过，你不睡觉肯定会老得很快的！女人最经不起熬夜！”顾华明说道，“去吧，我留在这儿，我是男人，随便怎么睡都可以的--” 顾雨薇只好点点头，说：“哥，那辛苦你了！” “我辛苦是应该的，你看看人家，他才是为人民服务！”顾华明看着睡着了的马致良说道，“这小伙子除了相貌品位差点，心地还真是不错！是个好人！” 说完，顾华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顾雨薇。 顾雨薇知道顾华明的意思，用眼睛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顾华明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说：“好了，过去睡吧--” 顾雨薇点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 马致良睡得很香甜，等到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对面变成了顾华明，而不是顾雨薇！ 而他的身上多了一件带着女人体香的大外套！ 他仔细一看，是顾雨薇的！ 他的心一下子就有些激动起来了！顾雨薇给他盖了衣服！而且是她自己的衣服！ 他忍不住双手捧起顾雨薇的衣服，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居然让他有种心动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这么捧着女人的衣服闻过，确切地说，他从来没有这样闻过女人的体香，这种感觉真是太特别了！ 顾雨薇的衣服上有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顾雨薇身体本身的味道-- 这种味道太性感，太让人着迷了！他忍不住使劲地深吸了一口气，那种香味儿一下子就沁入了他的骨髓里，甚至激起了他身体某个部位的反应！ 这有点邪恶了！他心里想道，不能对顾雨薇有这样的想法！顾雨薇在他心里就是女神，高高在上的女神，和他永远是两个星球的人。 这辈子，他能这么捧着她的衣服闻一次她的体香，就已经足够了！ 他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欣慰！ 看到顾华明也坐在那儿睡着了，马致良本想把顾雨薇的这件衣服盖到顾华明身上去。 想了想，他即刻打消了这种想法！不能，这个时候他应该自私一点，不能把衣服盖到顾华明的身上，他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抱着顾雨薇的衣服睡觉的时候，怎么可以拱手相让呢？ 于是，他坐在那儿，继续睡，就是睡不着也继续装睡。 他刻意把顾雨薇的衣服盖到自己的脖子附近，这样他就能很真切地感受到顾雨薇衣服上的香味了！ 这个夜晚对于马致良来说，真是人生中最甜蜜的一次啊-- 顾雨薇来到顾大海的病房里后，躺在那张陪床上，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天很快就亮了，太阳升起来了！ 这个初春的早上，阳光似乎格外的灿烂，好久没有这么灿烂的阳光了！ 顾雨薇站在病房的阳台上，看着东边刚升起的太阳，那么金黄耀眼，她的心里似乎也一下子亮堂起来了！ 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天空变得如此晴朗，万里无云！ 今天，一定会是一个好日子！ 顾雨薇看了看姑父的情况，然后就回到了重症监护室那儿。 马致良早就醒了，看到顾雨薇过来了，立马站起来，把衣服还给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昨晚让你受凉了吧，我睡着了，不知道，不然我不会让你把外套给我的！” “你睡得还好吧？”顾雨薇笑着接过马致良递过来的衣服。 “挺好的，很温暖--”马致良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的耳根都有些发烫了。 他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很暧昧啊，只是希望顾书记不要误会。他说的也是真的感受，的确很温暖，不像前天晚上那么冷。 “那就好，辛苦你了，致良！”顾雨薇感激地说道。 顾华明也醒来了，看到顾雨薇下来了，他很快就回到了他父亲的病房里。 顾雨薇看了看里面爸爸的情况，到洗手间洗漱了一下，她要打起精神来面对这全新的一天！ 她让马致良去吃早餐，然后顺便给她带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上来，她就不用下去了，她得密切关注爸爸的情况。 马致良很听话，很快就下去了-- 顾雨薇站在玻璃墙前面，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情况，她真希望爸爸今天能醒来啊！今天的阳光这么灿烂，如果爸爸能醒来，那该多好啊-- “师姐--”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的时候，身后的这一句喊声吓了她一跳！ 她惊愕地转过身，发现高大英俊的王力正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他的手上捧着一束花，还提着一个大果篮。 “王力--这么早啊？”顾雨薇吃惊地问道。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这孩子是赶第一趟公交来的吧？ “师姐，我本来昨晚就要来的，你不让，所以一大早我就醒来了，坐了第一班公交车过来！”王力说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爸爸在重症监护室的？”顾雨薇很奇怪，她没有告诉王力啊！ “呵呵，师姐，我不会问啊！现在医院都有专门的咨询处了，我随便问一下就知道了--”王力说道。 顾雨薇点点头，说：“你怎么不打我的电话？” “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呢，没敢打给你，怕太早了打扰你了！”王力说道，“所以我就自己去问了！” “哦--”顾雨薇再次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位似乎又长高了的小师弟，果然是个心细的孩子。 “谢谢你，王力--”顾雨薇说道，“你过来就好了，还花费这些，让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顾雨薇知道王力家的情况，王力上大学后都是靠勤工俭学来养活自己的。 “师姐，伯父怎么样，好点了吧？”王力看着重症监护室的那个病人问道。 “希望能我爸爸能快点醒来--”顾雨薇看着里面痴痴地说道。 “会的，师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伯父很快就会醒过来的！”王力安慰道。 顾雨薇看着王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坐吧，王力--”顾雨薇示意王力在旁边坐下来。 王力却并没有坐，而是把花儿和果篮放了下来，然后看着里面的动静。 他的神情比顾雨薇还要专注，就那么紧紧地盯着里面看着-- 突然间，王力惊喜地喊道：“师姐，师姐，你看，你看--伯父动了，动了--” “啊！”顾雨薇刚转过身去，听到王力这么一说，立即贴在玻璃墙上，紧盯着爸爸的手！ 真的！真的动了啊！顾雨薇看到爸爸的手在动，手指在微微地弯曲着，似乎要抓住什么似的！ 第946章她的依靠 “医生，医生--”顾雨薇不顾一切地跑到医生办公室大声喊道，“病人醒来了，醒来了--” 值班医生正准备过来查房，被她这么一喊，即刻就跑了过来！ 顾雨薇想跟进去，被医生拦在了外面。 “爸爸，爸爸，我是雨薇啊，你看看我，看看我--”顾雨薇贴着玻璃喊道，忍不住就流下了泪水。 医生和护士在里面替爸爸检查着，顾雨薇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医生在里面忙碌了一阵子，来到了外面，对顾雨薇说道：“刚才病人微微睁开了眼睛，双手都有了很明显的反应，这说明，病人已经完全苏醒了！恭喜你们！这真的是个奇迹！” “啊！太好了！”顾雨薇激动得一下子抱住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王力，“我爸爸醒过来了，真的醒过来了！” 王力也很激动，但是，他没想到师姐居然抱着他欢跳了起来！这让他的心里好一阵狂喜啊！ “师姐，恭喜你！伯父终于醒来了！你可以放心了！”王力也抱着她说。 顾雨薇感受到了王力的拥抱，一下子变得清醒了。 她放开了王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太激动了！太高兴了！三天了，我们全家都在等待这个时刻！终于等到了！我的爸爸终于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顾雨薇说着说着就哭了，她捂着嘴，激动地哭了！ 悬在她心里的那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只要爸爸能醒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王力，是你给我爸爸带来了好运，你一来，他就醒了！你真是我爸爸的福星！”顾雨薇笑着说道。 她真相信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牵引着她的爸爸，在支撑着他的爸爸，而今天早上，王力的到来，让她感受到了惊喜！绝大的惊喜啊！ 王力听顾雨薇这么说，也很开心！ “那我很荣幸啊，师姐，能为伯父带来好运，真的是我的荣幸！”王力笑着说，“那我以后经常来，希望伯父能够尽快好起来！” “呵呵，王力，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顾雨薇由衷地说道。 “医生，我想进去看看我爸爸--”顾雨薇恳求道。 “好吧，病人刚刚苏醒，身体还极度虚弱，意识还不是很清醒，不能太过疲累，需要充分休息，你进去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医生说道。 “好！”顾雨薇激动地说道，她就想进去告诉爸爸，爸爸是最坚强伟大的！爸爸永远都是她的依靠，是她的骄傲！ 换上了全套的无菌服，顾雨薇第二次走进了无菌病房。 这次走进来的心情就决然不同了！ 看着病床上依旧很虚弱的爸爸，她心里感受的是希望！ 她握着爸爸的手，伏在爸爸的耳边，轻轻说道：“爸爸，我是雨薇！我来看你了！爸爸，我知道你是最坚强的，你永远都是我和妈妈的依靠，是我们家的骄傲！爸爸，我爱你！我和妈妈等着你，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爸爸加油！” 爸爸的手在顾雨薇的掌心里微微动了动，这次动的是中间三个手指头，昨天才动了一个食指！ 顾雨薇一下子又狂喜了！ “爸爸，你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吗？爸爸，看看丫头--”顾雨薇强忍着泪水说道，她很希望爸爸能看她一眼，哪怕是一眼啊！ 爸爸的手指又动了动，在她的掌心里轻轻地挠了一下-- 一丝痒痒的感觉贯通了顾雨薇全身，那么真切！这是爸爸带给她的！她紧盯着爸爸的眼睛，她看到，爸爸正在努力地睁开眼睛，想看她一眼-- 可是，那眼皮却似有千钧重啊！爸爸努力了很久，吃力地终于睁开了一条缝，就那么看了顾雨薇一眼，然后又缓缓地闭上了-- “爸爸--爸爸--”顾雨薇抱着爸爸的脑袋，激动地哭了，“我看到了，爸爸醒了，爸爸看到丫头了，爸爸是好样的，爸爸最棒！爸爸，你一定要坚强，我和妈妈等着你，舅舅舅妈，还有家里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你！爸爸，姑父已经醒来了，他到普通病房里去了，爸爸，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爸爸的手指再次在顾雨薇的掌心里动了动-- 他听懂了，丫头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懂了！ 大海醒过来了！他听到这句话后，心头顿时感觉好轻松好轻松--他担心大海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严重啊！他们两个人，谁都不能倒下去！不能啊！这个家里不能没有他们！孩子们才刚刚成人，还需要他们！ 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进行没有规律的运转一样，到处乱窜，到处飘荡；又好像在一片茫茫无际的大海上，他要拼命划到岸边，却怎么也看不到岸！ 现在好了，他终于靠岸了！ 他感觉到了丫头手心里的温暖，听到了丫头对他的呼唤，听到了丫头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只是，他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啊，好想睡觉啊-- 他很想睁开眼睛，仔细看看自己的女儿，可是，这眼皮子啊，太沉太沉了，就是撑不起来！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才睁开了一点点，模模糊糊中看到了自己的丫头-- 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为了这个家，他也要努力上岸，努力好起来！ 他再次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动了动手指，挠了一下女儿的手掌心-- 他知道，女儿能懂他的意思-- 五分钟一下子就到了，顾雨薇被医生喊了出去。 她依依不舍地看着爸爸，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她立马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还有表哥，还有家里的朋友，还有古丽青，还有--赵王！ 对，她打给了妈妈之后，立马给赵王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她的爸爸刚刚醒来了，睁开眼睛看她了！ 赵牧晨看到这个短信，真心为丫头高兴啊！ 这一个劫难终于挺过去了！ 丫头，赵王为我的小丫头高兴！祝贺你的爸爸新生！你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赵牧晨回复道。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马致良带着包子和豆浆回来的时候，他惊愕地发现，走廊上居然站着这么年轻这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 而且他的旁边居然还放着花儿和水果篮！ 这人是谁啊？马致良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样的！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了！ 马致良看着王力，表情有点僵硬。 “顾书记，您的早餐--”马致良把包子和豆浆给顾雨薇。 “谢谢--”顾雨薇高兴地接过去，激动地说道，“致良，我爸爸刚才醒来了，他睁开眼睛看了我--” “真的啊！那太好了！”马致良也激动地说道，“叔叔没事儿了，真的没事儿了！” “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顾雨薇高兴地说道。 马致良看了看顾雨薇，又看了看她身边的王力，弱弱地问道：“顾书记，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小学弟，王力，”顾雨薇说道，“这位是我的同学，马致良！” “你好！”王力很客气地伸出手来和马致良握手。 马致良却是迟疑了一下再伸出来，蜻蜓点水般握了一下王力的手。 小学弟？小学弟看着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马致良心里明显地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了！怎么突然间冒出了个小学弟？ 王力感觉到了这个叫马致良的人对他好像有点儿敌意，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男人是师姐的同学？怎么看着相差那么大啊！这人一看就是个很没有品位的普通乡片干部啊！师姐怎么会对他这么好？看这个马致良还给师姐买早餐，难道他一直在这儿？ 王力大概这么在心里想了一下，不过，这一切好像都和他没半毛钱关系，就像他的出现，和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小肚鸡肠的一个人，丝毫没有大男人的气度。 王力快速地抽离了自己的手，然后看着站在身边的顾雨薇笑了笑。 顾雨薇也觉得马致良好像有点不对劲儿的感觉，不过，她也不好说他什么。 就在大家都觉得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梁家和顾家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这儿，现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顾雨薇的妈妈听说老头子醒来了，拉着顾雨薇的舅舅和舅妈就往医院里跑！ 来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浑身冒汗了！ 刚见到雨薇，她就激动地拉着雨薇的手，流着泪说道：“孩子啊，你爸爸真的醒来了啊？” “是真的！妈妈--”顾雨薇拉着妈妈来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跟前，“你看，爸爸刚才整个手都动了，而且还努力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医生说爸爸苏醒了，真正醒过来了！” “老头子啊，你看看我啊，看看我--”妈妈贴着玻璃墙哭着说，“你动动手指头，我正在看着你呢--” 可是，里面病床上的梁利宏又一动不动的，丝毫没有反应了。 “他怎么不动呢？雨薇--”妈妈焦急地问道。 “妈妈，爸爸太虚弱了，又睡过去了，医生说了，爸爸现在需要静养，再过几天，如果情况好的话，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来了--”顾雨薇安慰道。 “好，那就好--”妈妈流着泪说，“老头子啊，你要加油啊，要坚强啊，我和雨薇等着你出来啊--” 听着妈妈的话，顾雨薇鼻子就酸酸的。 第947章误区 顾华明和他的妈妈也下来了，还有顾华明的姑姑姑父，大家都围拢到了玻璃墙跟前，仔细地看着里面的动静。 “雨薇，医生怎么说？”顾华明把顾雨薇拉到一边问道。 “医生说爸爸苏醒了，只是比较虚弱，我刚进去看了爸爸，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顾雨薇说道。 “好，太好了！舅舅也彻底脱离危险了--”顾华明激动地说道，“终于挺过来了！” 正当大家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护士过来催促要交费了，说顾雨薇之前给两位病人各交的五万块钱押金已经差不多用完了！ 护士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愕不已！ 三天啊，五万块押金就用完了！这是什么样的收费啊！ 顾华明从来到医院里还没有想起这个费用的事情呢！现在护士这么一说，他才知道，他爸爸的医药费也是雨薇先帮忙交了的！ “好的，我一会儿就下去交钱--”顾雨薇说道。 顾雨薇的妈妈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惊讶地看着雨薇，眼睛里满是疑问：这孩子哪来那么多钱啊？ 顾雨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和顾华明一起到三楼去交费。 到了三楼，顾华明要替顾雨薇交钱，“丫头，今天的钱我来交，最后我再来结算，到时候把钱还给你！” “不用了，哥，我这儿有！”顾雨薇坚决地说道，“你交姑父的吧，我爸爸的我来交--” “你挖金矿了吗？”顾华明不解地看着顾雨薇，“你哪来这么多钱？” 顾华明知道顾雨薇的工资很低，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很节俭的人，从来不乱花钱，但是，她手头上也没有什么钱。而且舅舅家的情况，他更是很清楚的，从来就没有富裕过啊！ “哥，不要总以老眼光看人啊！”顾雨薇说道，“为了治好我爸爸的病，我会不惜代价的--” 顾华明看着顾雨薇从皮包里一下子掏出了几万块钱，似乎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他大脑里想到的首先是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难道是他给了丫头很多钱？ 现在当领导的，个个都为情人谋取巨额的利润，难道丫头也是这样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间涌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如果顾雨薇这个丫头也是这样，靠这傍上一个有权有势的老男人来发迹发财的话，他心里就不可逆转地有点看不起她了！ 他觉得这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这是在用自己的青春和身体换钱，一个人女人走上这条路，还有比这更可悲的吗？ 如果说雨薇和那个男人是真的有感情，而雨薇并不期望从那个男人那儿得到什么，那还是另外一回事儿！ 只是，现在这样的女人太少太少了！ 就像马莉莉，口口声声说爱他，口口声声说她最爱的就是他，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顾华明是个非常普通的男人，不能带给马莉莉任何的好处，马莉莉是断然不会爱上他的！ 马莉莉爱的不仅仅是他这个人，还有他手中的资源！虽然他不是高领导，不是富豪，可是，他手中的资源却能带给马莉莉意想不到的收获！而这些正是马莉莉最需要的！ 这样想着，顾华明心里就有点难受。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个很单纯很老实的小丫头，没想到长大了却变成了这样，成为了一个老男人的情人！而且从老男人那儿获得了巨额的回报，太让他感觉难受了！ 顾雨薇丝毫没有感觉到顾华明一样的目光，她只顾着自己去交钱。 等她交完钱拿着发票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表哥在盯着她，那种眼神很是奇怪！ “哥，该你了！”顾雨薇说道。 顾华明愣了一下，才走到窗口去交钱。 顾雨薇站在旁边等着他，看着他刷卡，然后拿着发票走了过来。 两人又各自都交了三万的医药费。 这药费收得啊，真是太离谱了！ 顾雨薇心里也惊叹！这普通百姓怎么能病得起？ 难怪网上会有顺口溜：生不起，剖腹一刀一万几；读不起，选个学校三万起；住不起，一万多元一平米；老婆不是娶不起，没房没车谁嫁你？养不起，父母下岗儿下地；病不起，药费利润十倍起；活不起，一月辛劳一千几；死不起，火化下葬一万几。 老百姓只能小病拖，大病挨，快死才往医院抬！ “哥--”顾雨薇上前叫道。 顾华明却是顷刻间对她有点爱理不理的了！ 这是怎么了？顾雨薇觉得表哥怎么突然间情绪变得这么低落了。 “哥，你怎么了？”顾雨薇拉着顾华明的胳膊问道，“姑父的情况好转了，我爸爸也很快就能好起来了，你怎么好像还不高兴？” 顾华明看了看顾雨薇，很想很想问她，她刚才那些钱是不是那个老男人给的？如果她没有钱，她完全可以找他这个表哥，他有钱，有的是钱！不用花那个老男人的钱啊！ 他一把拉着顾雨薇，来到了医院下面的花园里。 “哥，你要干嘛？”顾雨薇很是纳闷，表哥这是怎么了？怒气冲冲的？ 顾华明把顾雨薇拉到花园僻静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雨薇，你的钱是哪儿来的？是不是那个人给你的？” 顾雨薇不解地看着他，那个人是谁？表哥想说什么？ “雨薇，我们不能失去做人的底线！我们不能让人瞧不起！我们自己有钱，你爸爸的医药费，哥可以帮你付，你没必要花别人的钱！”顾华明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哥，你想哪儿去了？”顾雨薇怒斥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出卖自己的人格！不会！” “不会？那你的钱哪儿来的？你自己有那么多钱吗？”顾华明问道。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我有我做人的底线！你不用怀疑我的钱来自何处！”顾雨薇很不客气地说道，“倒是你和马莉莉的事情，我劝你还是早点断了为好！她老公已经回到隆江集团了！我不想到时候弄得你和马莉莉都被动！” 顾华明冷笑了一声，说：“我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你也把你自己的事情好好处理，别总黏着那个老男人不放！你会后悔的！” “你！--”顾雨薇最讨厌人家说赵王是老男人，“你不要这么说他，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他！” 顾雨薇说得很激动，声音很大，幸好周围没人，不然一定以为他们是在吵架。 “好吧好吧--”顾华明妥协道，他不想和她争辩了，这个丫头现在是没救了，已经陷得太深了。 “现在不说这些了，我们是来给老人疗伤的，其他的事情都是边角料，不值得一提，等老人身体恢复了，其他的事情再说吧！” “哥，你听我一句劝，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要见马莉莉了！好不好？”顾雨薇几乎是乞求道。 顾华明默然地看了一眼顾雨薇，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往住院部那儿走去了-- 顾雨薇摇了摇头，深深叹息了一声！ 她和顾华明都觉得对方不对，却总看不清自己的错误！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其实，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错了，只是不愿意面对这个错误，不想走出这个尚且还充满了诱惑力的误区！ 顾雨薇是如此，顾华明也是如此！ 顾雨薇无奈地回到了重症监护室的外面。 王力看到他回来了，过来向她告辞，他要回去了，刚才师姐不在这儿，他留在这儿，很是显得多余啊！ 而且那个马致良似乎一直都对他充满了敌意，他真是看不懂这是为什么？ “师姐，我得回去了--”王力说道，“祝伯父早日康复，下次有空我再来看望伯父！” “好，我送你下去--”顾雨薇说道。 她妈妈这个时候又过来了，看了看王力，问道：“雨薇，这位是？” 顾雨薇真是好烦妈妈这样啊，见到一个男的就要刨根问底的！顾雨薇还不知道她心里的那点想法吗？ “妈妈，这是我的学弟王力，还在念大学--”顾雨薇介绍道。 “阿姨好--”王力很有礼貌地喊道。 “哦，王力，你好--”妈妈看着王力，嘴里反复念道，“王力，王力--” “阿姨，我先回学校了，您保重！”王力告辞道，觉得顾雨薇的妈妈怪怪的！ 王力以为她妈妈是因为她爸爸突然间车祸，受到了刺激而变得这样有些语无伦次的！ “好，再见--”妈妈的眼睛一直盯着王力。 “王力，王力--”妈妈的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间，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中亮了一下，“哦，王成，他怎么那么像那个王成啊--” 想到这里，妈妈的心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雨薇这孩子啊，怎么会认识这个小学弟呢？她真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两个人长得太像了啊！ 王成这孩子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突然间就没了！可是，怎么突然间又冒出个王力来了呢？ 顾雨薇陪着王力往楼下走去。 一路上顾雨薇问了问王力学习的情况，王力说这个学期还是要多参加社会实践，锻炼自己的同时也能更好地养活自己！ 顾雨薇知道王力所谓的“社会实践”就是指家教和业余的各种兼职。这孩子最多的时候一个人打了四份工，把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上了！ 顾雨薇从心底里有些心疼他了！ 第948章男人的气概 到了门口的时候，顾雨薇看着王力说道：“王力，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师姐帮助的，你尽管说，只要师姐能够做到，我一定竭尽全力！” 王力听着顾雨薇的话，心里很感动。 他知道师姐是很真诚的想帮他，但是，他不会轻易接受人家的帮助的。何况现在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好，靠自己的能力生活和学习，不仅要照顾好自己，更要照顾好家里的妹妹和父母，这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 “师姐，谢谢你！我记住了！”王力感激地说道，“你要注意身体，你累瘦了，人都变得憔悴了--” “呵呵--”顾雨薇笑了笑，“这几天比较特殊，我爸爸现在苏醒了，我心里轻松多了，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王力很开心地说道，“师姐，要是有空我就过来看你，也帮你照顾伯父！” “谢谢了，你用心做自己的事情，我能应付得来--回去吧，有什么事儿，记得打电话给我！”顾雨薇说道。 她是真心想帮帮王力的，这个孩子很善良，很真诚，而且很勤奋，很自立，她很欣赏他。 不过，她也知道王力一般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的。因为像他这样的人，自尊心都是极强的！如果顾雨薇贸然说要帮助他，对他反而是一种伤害！ “师姐，再见！”王力向顾雨薇挥了挥手，快步往公交站点走去。 王力走路的背影非常好看，可能因为他本身是学体育的出身，他的身形非常健美，走起路来健步如飞，非常健康，非常阳光的孩子！ 看着王力的背影，顾雨薇不知不觉又想到了王成！ 是啊，他们两个真的很像！不过，王成的背影没有王力这么挺直，这么好看，相比较而言，王力比王成更加阳光，更加健美，也更加有男人的气概！ 顾雨薇叹了口气，怎么老是拿他们两人来做比较呢？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顾雨薇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去。 就在顾雨薇的爸爸醒来的这一天，隆江集团警察局传来了好消息：那辆肇事逃逸的大货车司机终于被找到了！ 隆江集团警察局向全省所有高速，国道收费站发出协查的请求后，等于是在全省范围内洒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加上赵王让小关向省警察厅和交通厅递了话，省警察厅让各地警察机关和高速路警都要密切协助排查所有过收费站的车辆，密切留意有任何异常的大货车，一旦发现，即刻上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昨天早上，赣榆市警察局向隆江集团警察局传来了好消息，说是找到了那辆肇事车辆！ 这辆大货车停在赣榆市一个很隐秘的乡村里。 因为车头严重受损而引起了乡民的注意，于是有人报警。 谁知警方赶到后，车主已经弃车而逃，早已不知去向！ 后来警方想根据车牌号码查找到车辆信息，结果发现这是一辆套牌车，根本就没有登记信息！线索似乎一下子又断了！ 警方后来调出了每个路口的平安监控录像，发现这辆大货车是在昨天晚上深夜开进村子里的！然后这个人沿着国道继续往南走，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中-- 乡民都说他们村里没有这样的货车，这个司机不是他们村里的人。把车子丢弃在这儿，就是为了混淆警方的视线，想来一出金蝉脱壳！ 只是，现在到处都是监控视频，一个人要逃跑，想不留下痕迹，那是不可能的。 警方继续调出了沿路的录像，发现在天亮的时候，这个穿着卡其大衣的司机走进了赣榆市瑞南集团的一个旅馆里，估计是暂时歇脚，养精蓄锐了或者是躲过风声了再继续逃亡。 只是，当这位司机还在睡梦里的时候，警察就已经找到门上来了！ 司机对自己在隆江集团303国道上肇事逃逸一事供认不讳。 他交代，他叫孟乐水，赣榆市瑞北集团孟家湾人氏，这辆大货车是他买的二手车，为了能够省却很多事情，规避交通罚款，他索性弄了个假牌照，平时也就是跑短途，主要在江油集团内跑货运，没想到那天傍晚却在隆江集团的303国道上碰到两个不会开车的老头子！ 他说，那天他因为有些疲累，一个人开车很久了，就想着能早点回家。那一段路上车少，他的车速就加快了，超过了八十码。等他发现前面有车的时候，已经很靠近了！他习惯性地打了一个远光灯，想提醒一下对面的车辆，不要靠近左边车道。 没想到他的远光灯一打，对方反而慌乱了，方向盘一偏，完全行驶到了左侧车道上了！ 他开的是货车，车速过快，制动力一下子就失灵了！ 他想打方向盘，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撞上了那辆小轿车！ 当时他就被吓蒙了！ 他是大货车，重量和车速合在一起可想而知！小轿车眼见着就变了形，他估计车内的两个人差不多也要报废了！ 他原本还想下车看看的，心里一怕，车也没下，就直接给开走了！ 他知道，他要是被抓到了，那就是罪加一等！肇事逃逸，见死不救，这是反人性的！ 可是，他害怕承担民事赔偿啊！两个人的生命啊，死了的话，还可以一了百了，要是撞成了重伤，那他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好过了，可能一辈子都要为这两个老人尽孝！ 他觉得自己无法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所以抱着侥幸的心里决定一走了之！ 没想到两天后就被抓了个现行！ 真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他当然知道，我国《刑法》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只是，他想着自己能够成功逃脱，那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了！ …… 孟乐水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坐在他面前的警察人员。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一念之差，追悔莫及！ 两位老人的情况如何？孟乐水都不敢问。 他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结局：重伤，昏迷不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这辈子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正在上中学，老母亲身体也不好，全家就靠着他一个人！他现在这样了，他这个家就算是毁了，彻底毁了-- 孟乐水泪水长流，无语凝噎-- “孟乐水，你知道小轿车司机现在的情况吗？”办案人员问道。 “不，不，不知道--”孟乐水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很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司机和副驾驶的乘客均为中伤，一个胸骨严重受伤，一个颅脑严重受伤，在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如果不是一个路过的司机打电话报警施救，估计这两人就没命了！”办案人员说道，“两个人就是两个家庭的支撑，你的一念之差，差点让两个家庭家破人亡！” “孟乐水，作为一个老司机，你应该知道，两车相会的时候，是不能打远光灯的！就是因为你这个远光灯，让对面的来车完全看不清情况，导致了这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你要付主要的责任！而且事情发生后，你却见死不救，故意逃离现场，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等待你的将是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的双重惩罚！”办案人员严厉地说道。 “我知道，我认罪，我认罪--”孟乐水低着头说。 …… 当顾雨薇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原本她是想抓到这个肇事司机后，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可是，听说了这个孟乐水的情况后，她有些心软了！ 如果她和顾华明要孟乐水的民事赔偿，估计孟乐水就是倾家荡产都没法筹集到这些钱！就算是仅仅让孟乐水赔偿医药费，估计孟乐水都得倾家荡产！就更别说其他的费用了！ 顾华明听说后，却是很生气地说：“绝对不能饶了这个王八蛋！无论如何，都要他付出代价！如果他当时能够及时对我们的爸爸进行施救，主动报警处理此事，我可能还会原谅他！可是，现在我决定不原谅他了！他妈的，太没有人性了！如果我们的爸爸不是命大，就被这小子彻底给害死了！坚决不能原谅他！像他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顾华明说得很激动。 他恨不得撕了那个孟乐水！ 顾雨薇知道这个时候劝他也是没用的，他正在气头上！而且，他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顾雨薇相信，就是法院到时候支持他们的民事赔偿，估计他们能拿到钱的可能性也是为零！因为孟乐水根本没钱！家里穷得都有些揭不开锅，你要他拿什么陪你？就算是把他自己给卖了，也不一定能筹集到这么多的钱！ 有时候，碰到这种事情，就是倒霉！与其与人死磕，不如后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 下午，马莉莉再次来到了医院看望顾雨薇的爸爸。 这次她是一人来的，范明鑫并没有一起来。 马莉莉说范明鑫也到昌城来了，只是去办他自己的事情了，由她作为代表，过来看望叔叔和顾雨薇一家。 第949章绝对是个灾难 马莉莉把顾雨薇拉到一边，硬要塞给顾雨薇一张卡。 马莉莉说：“雨薇，这是我和范明鑫的一点儿心意，叔叔住院，我们也不能过来照顾，只能从经济上支援一下你们，希望你能收下！我知道现在看病要很多钱，雨薇，你拿着，我们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来给叔叔治疗，争取最好的效果，早日康复出院！” 顾雨薇就知道马莉莉会给她这个的！ 因为在他们生意人的眼里，似乎一切都可以用钱来打发，没有钱不能达到的地方，也没有钱不能摆平的事情！ 可是，顾雨薇是断然不会再要马莉莉的钱了！ “谢谢你，莉莉！我自己能应付的--”顾雨薇说道，“你能来看望我爸爸，我就很开心了！我爸爸已经苏醒了，估计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里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太好了！”马莉莉高兴地说道，“叔叔一定会很快康复的，你放心吧！这张卡，你一定要收着，叔叔治疗需要钱，后期的康复也需要很多钱的，雨薇！钱虽然不能买来健康，可是，关键的时候，没有钱就真的没有健康！你收下吧，就算现在不用，也能作为备用金啊！” “真的不用了--如果到时候需要钱，我再找你吧--”顾雨薇说道，“目前是没有问题的--” 马莉莉看顾雨薇这么坚决，也不好坚持了！ 只是，范明鑫交给她的任务，她又无法完成了！ 这张卡里，其实钱并不是很多，范明鑫说里面有二十万，他估计，按顾雨薇的爸爸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把他的伤治好，估计二十万还不一定够啊！ 如果顾雨薇不要这笔钱的话，那说明顾雨薇真的不差钱！可是以她个人的能力，应该没有这么强大的！ 范明鑫估计，赵牧晨一定给了顾雨薇全方位立体式的照顾！ 不仅给她的父亲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可能还给了顾雨薇不少的经费！不然，这一次对于顾雨薇这样的家庭来说，那绝对是个灾难！ 马莉莉从顾雨薇那儿离开后，去楼下重新买了一个果篮和一束鲜花，去看望顾华明的爸爸。 顾华明没想到马莉莉会再次出现，还这么正儿八经地来看望他的爸爸，他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其实，马莉莉这个人还是很有人情味儿的！顾华明觉得。 上次过年他回去的时候，马莉莉为了给他和他老婆送点吃的，或者说为了见他一面，特意从隆江集团开车开到机场，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当然，说她疯狂也可以，只是，有的女人也疯狂，却没有马莉莉的这份细心和体贴-- 在病房里寒暄了一阵，马莉莉要走了，顾华明送她下楼。 这是马莉莉期望的，她就是想和顾华明单独说几句话。 马莉莉把顾华明拉到了楼下花园的一个角落里，见周围没有人，马莉莉一下子就抱住了顾华明！ 顾华明被她这个动作给吓坏了！ 这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熟人看见，那不是很快就曝光了吗？他还真是很害怕啊！ “莉莉，这儿有人，别这样--”顾华明说道。 “不，人家就是想抱着你，人家想你！”马莉莉贴在他的胸口说道。 顾华明现在哪有这样的心情啊！ 父亲的情况还不是很好，单位又催着他回去上班，他却无法走开！ 年后他刚刚被提拔了一级，现在是半个小领导，虽然说领导儿不大，可是，这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啊！没有这第一步哪来后面的一步又一步呢？ 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却无法上班！刚刚履职就要请长假，这对于一个刚刚上任的人来说，是致命的！而且家里还有个待产的妻子！他真是忙得都不知道该顾那头了！ 幸好家里有章小蕙的妈妈帮忙照顾着，否则他真是很不放心！章小蕙眼看着就要临盆了，他却不在她身边，他这个丈夫做得很不称职啊！ “莉莉，你冷静点！”顾华明把她推开了，然后让她坐到了长凳上，“我让你抛的股票抛了吗？” “抛了一部分，没有全抛--”马莉莉说，“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顾华明即刻就生气了，“你今天晚上回去，明天一定要抛，全部抛出去，不管掉了多少，都要抛掉，然后买入我推荐的基金，听明白了吗？” “哦--”马莉莉弱弱地点点头，“行情还可以啊！” “你个傻逼--”顾华明真想骂她一顿，怎么就听不明白话呢？ “行情好我会让你抛吗？你把脑袋翻转过来好好想想，我不会害你，只会帮你！如果明天你买的这几支股票还没有大面积下跌，只能说你很幸运，如果跌了，那才是正常的反应！”顾华明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赚了，就算是掉了一半儿，你也赚了，不要心痛，及时把钱抽出来，不然就真的套死了！” “好--”马莉莉只能点头答应着，可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啊？她也不缺钱，如果被套了，那她就放在里面，不要去管它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割肉抛售呢？那不是太亏了吗？ “明，如果跌得太惨，我能不割肉吗？就那么留着呗，等它涨起来再说！”马莉莉天真地说道。 真他妈的不可理喻！顾华明在心里骂道。这人什么脑袋啊，这么明白的话都听不懂！能不割肉我会让你割肉吗？你要是现在不舍得割肉，估计这肉就得烂在里面了！想活过来是不可能了！ 顾华明自己是干这行的，这里面的猫腻太多了！ 散户要想从股市捞到钱，没有十足的经济头脑，没有敏锐的嗅觉，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中国股市是绝大多数普通股民的血泪史！从股市发迹的，那都是特例！不可复制，更不可盲目跟风！否则，一定会被呛死！ 马莉莉不缺钱，但是，顾华明也不希望她的那点钱成了死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心里会有深深的挫败感！ 他知道，自己唯一能给马莉莉的，也就是股市的这点东西！如果马莉莉不能从他这儿得到这点收获，那他还是个男人嘛？总不能白吃白喝一个女人的东西吧！这不是他顾华明的作风！ “不行，一定得割！然后把你原先的本钱抽出来，拿去买基金，最近是基金的市场！你听我的，没错！不听我的，到时候要是钱玩完了，你没地方哭泣！”顾华明说道。 “好，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马莉莉又过来抱着顾华明说道，“明，我想你，很想--” “莉莉，对不起，我最近真是焦头烂额，我爸爸的事情，我工作的事情，我老婆生孩子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我真的很累很累--”顾华明很疲累地说道，“我现在就祈祷爸爸能快点好起来，我才可以回去工作，回去照顾我媳妇生孩子--” 马莉莉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胸口，说：“明，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你什么时候回去一定要告诉我，我过来送你--” 顾华明摇了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啊！ “莉莉，你先回去吧，我要回病房照顾我爸爸了！”顾华明站起身说道，他实在不想在这儿呢马莉莉腻歪着，万一被人看见，真是麻烦多多啊！ 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马莉莉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舍，但是，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华明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她也理解顾华明，这个时候，真的是太难为他了！ 人生中最重大的三件事儿，他赶到一起了！ 她看到他疲累的样子，是真心很心疼他的！ 如果可以，她愿意留下来陪着他照顾他的爸爸！ 可是，她不能啊！她以什么身份来替他尽孝？她没有这个资格！没有这个机会！ 马莉莉长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到车场去开车。 可是，当她走到自己的宝马旁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范明鑫已经在那儿了！ 看他那架势，好像是等了挺长时间了！难道他早就来了？那他有没有进去医院里面？有什么有发现她和顾华明单独在一起？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存在，马莉莉的心就“咯噔”一下，一寸寸地往下沉，往下沉-- 范明鑫看着马莉莉从远处走过来，那走路的样子似乎和她往日的神态有些不同-- 马莉莉是个比较高傲的张扬的女人，走起来路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她眼神里的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总是毫不掩饰她想要的一切-- 用时下比较流行的语言来说，就是霸气外露！ 可是，范明鑫看着眼前这马莉莉，却有点儿蔫蔫儿的感觉-- 他其实也是刚到这儿，正想给马莉莉打电话，就看到她走了出来。 范明鑫刚才去办了一件儿大事儿，一件会让他心跳加速的大事儿，如果这件事情成功了，那么，范明鑫在江油集团的事业就从“地方”干到了“高层”，可以说是成为了江油集团的矿业老大了！ 这是范明鑫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是个富二代，可是，他不是一个躺在父母金钱堆上坐享其成的富二代，他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更懂得如何去开拓自己事业的富二代！ 第950章和婚姻无关 他不但要接过父亲手中的事业，而且要把父辈的事业做大做强，要成为这个家族最强大的领军人物，这是范明鑫的理想！ 所以范明鑫在坚守父亲的根据地的同时，不断地拓展自己在国内甚至是国外的事业范围，来到江油集团发展，就是他跨出来的第一步！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娶马莉莉的原因。因为他是想把自己的事业重心放到江油集团的，找个当地的老婆，可以有更多的资源优势。 况且马莉莉的人缘交际也很广，这也是他需要的！ 富人的婚姻，从来不是那么单纯的，范明鑫找马莉莉，也不是单纯的爱情-- 爱情对于很多穷人来说是奢侈的，可对于富人来说，同样也是奢侈的！ 如果有人问范明鑫和马莉莉：你么之间的结合，是源于爱情吗？ 可能范明鑫和马莉莉都会同时回答：no! 是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婚姻和爱情无关，同样也有太多的爱情，和婚姻无关。 爱这个永恒的话题，似乎在这个时代，变得格外的光怪陆离，让人看不懂，也让爱迷失了它的本来的意义-- 马莉莉走到车场，看到范明鑫的那一刻，内心是有点恐惧的！ 她无法知道范明鑫究竟有没有走进医院的大门，有没有看到她和顾华明在一起？ “老公--”马莉莉走近了叫了一声，“你来了怎么没有招呼我一声？等多久了？” “呵呵，我刚想打你电话，就看到你从门口出来了，看你好像情绪不太好，怎么了？”范明鑫很贴心地问道，“雨薇的爸爸情况还没有好转吗？” 范明鑫还以为马莉莉是因为顾雨薇爸爸的情况有些难过呢！ “嗯，还是没有醒来，情况不是很好，很让人揪心啊--”马莉莉叹了口气说道，“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没有完成--” “哦--”范明鑫点点头，原来是这事儿啊！ “没关系，雨薇有她自己的原则，我们也不强人所难--”范明鑫搂着马莉莉的肩膀说，“她应该是不需要，如果真的需要的话，她自然就收了，别为难自己了，我们的心意到了就行了--” 马莉莉点点头，看到范明鑫这样宽慰她，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深深的内疚！ 她似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顾华明那么在一起，是对范明鑫的一种伤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了对不起范明鑫的事情！ 其实，眼前的男人，除了相貌上没有顾华明那么帅气，其他方面，都比顾华明要强啊！ 可是，她为什么就对顾华明那么着迷呢？她心里都无法说清楚这种感觉！ “老公，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马莉莉问道。 她知道范明鑫今天是要来办大事儿的，这件大事儿决定了范明鑫这个家族的事业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是四十年的走向，而且决定了范明鑫的优能矿业是否能够成功上市！ 这对于范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儿！不，其实跟确切地说，是对于范明鑫来说，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挺顺利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范明鑫点着头说，他紧紧地搂着马莉莉的肩膀，无限憧憬地说道，“老婆，你就等着做一位上市公司老总的夫人吧！” “真的？”马莉莉激动地搂着范明鑫的脖子，“那太好了！” 马莉莉忍不住一下子在范明鑫的脸上亲了一口！ 作为范家的女人，作为范家的一份子，男人的成功，就是她的荣耀啊！她当然希望范明鑫能够把事业做大做强，做成中国第一，做成世界前十啊！ 范明鑫很满足地笑了笑，说：“走吧，回家去--” “嗯！”马莉莉点点头，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今天我开车，老公辛苦了！” “好！我正好养精蓄锐！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和我换！”范明鑫说道。 “不累！”马莉莉兴致高昂地说道，“老公，你休息吧，我一直开回家！今天你就好好享受一下美女司机兼秘书兼老婆为你的贴心服务--” “呵呵，我太高兴了啊！”范明鑫美滋滋地说道。 今天到昌城来，他照例是没有带司机的。 这件事儿，只有他和马莉莉两个人知道，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知道，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范明鑫就是想悄悄地把这个事情给做成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然后突然间弄出一个轰动江油集团的大新闻，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马莉莉离开后，顾雨薇又接待了一批来看望她爸爸的人，是她爸爸单位的领导带着几个平时比较要好的同事一起过来了。 梁利宏在单位是个默默无闻的老实人，干了一辈子工作，也只是个勤恳的大头兵，在领导眼里，他是很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但是，在同事当中，他却是很受欢迎的一个人，因为他与世无争，无论别人叫他做什么，他都是乐呵呵地答应着，是个十足的老好人。 按理作为单位的领导，这职工出事儿的第一天就应该到医院里来看望慰问的。 可是，因为梁利宏是这么一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人，所以这件事儿领导并没有引起重视，直到听说了三天后人还没有醒来，这才觉得事情比较严重，才由工会宋主席带着大家一起过来看望了。 顾雨薇这些天心里就只有一个期待，期待着爸爸能够快点醒过来！其他的事情她都没有放在心上了，以至于爸爸单位的领导和同事来没来过，她都不知道了！ 直到现在看到他们出现，她才想起，他们到现在才来！ 就在他们到来后没多久，梁利宏居然又醒来了一次！ 这一次，他睁开眼睛的时间比较长了，而且还很清楚地看了看站在他跟前的雨薇和她的妈妈--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只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来-- 看得顾雨薇的妈妈是既心疼又高兴，当着他的面就有点泣不成声了！ 梁利宏的再次醒来，说明他彻底脱离了危险！ 院长遵照赵书记的指示，即刻给梁利宏调配了一间更高级的病房！梁利宏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为好转，可以转到普通病房进行治疗了！ 当梁利宏单位的那拨人看到梁利宏能住进这么高级的高干病房时，都惊呆了！ 他们似乎也听说过关于老梁的女儿顾雨薇和江油集团某个高领导的花边故事，可是，他们都不相信啊！怎么可能呢？在他们的眼里，老梁家的人都是那么本分老实的，老梁家的女儿从小也是那么胆小毫不起眼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攀上那样的高枝儿呢？ 传说中的故事，他们可以不信，可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这个资源的时候，真是有点不敢不信了！ 果真这小丫头片子的能耐能通天啊！在昌城的大医院能住上高干病房，估计在隆江集团都没有几个吧？这丫头的能力合着比隆江集团隆江书记更牛叉啊！ 他们真是不敢不拿正眼瞧这个梁利宏的小女儿了！ 梁利宏在他们的心中从来没有存在感，可是，这个小丫头却一下子让梁利宏和他的整个家庭在他们的眼里都有了与众不同的分量啊！ 临走的时候，这些人把自己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作为慰问金送给了梁利宏。 顾雨薇坚决不收他们的钱！ “谢谢您，宋主席，谢谢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能来看望我爸爸，我们一家人就很感激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钱请你们收回去，我替我爸爸谢谢大家，谢谢！”顾雨薇很客气也很坚决地说道。 宋主席很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了，三天后才来看望，这态度上就已经显得不够重视了，可是，这事情也确实是挺出人意料的！大过年的，大家都不愿意来医院，觉得晦气！新年新气象，不能让这事情给弄得心里不舒服啊！ 现在，他分明感觉到了顾雨薇话里的意思了！ 这小丫头片子，说的话听上去很客气，其实是在拐着弯儿地说他们呢？ “雨薇啊，你爸爸的医药费什么的，到时候所有的手续叔叔负责给你办，你放心，安心在这儿给你爸爸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单位能帮忙的一定尽力帮忙！”宋主席将功补过地说道。 “谢谢您，宋叔叔！”顾雨薇很客气地说道。 她太清楚这些人了，爸爸在他们眼里啊，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卒子，今天能来看，还能说这样的话，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吧，顾雨薇都能理解。毕竟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爸爸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所以，在他们那儿，没有存在感也是正常的！ 爸爸不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但是，他在这个家却是擎天的柱子！她和妈妈，需要爸爸的支撑和荫庇！没有爸爸，他们头顶的那把大伞就没有了！所以，不管爸爸在外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家里，在顾雨薇的眼里，爸爸都是最伟大的人！ 送走了这一拨人后，顾雨薇回到了病房里。 这间病房比给顾华明的父亲的那间还要大，配置还要好。 第951章脱离危险 病房里有一张专门的陪床，外面的客厅里还有一张可以支开的行军床备用，也就是说这里可以同时让两位家属陪同，而且配有独立的厨房和淋浴间，真的和家里是一样的！ 今晚顾雨薇就可以和妈妈一起，留下来照顾爸爸了！ 只是马致良还在这儿，顾雨薇真心觉得马致良可以回去了！ 医院里的条件这么好，他们一家这么多人都用不上了，马致良在这儿就更是用不着了，而且顾雨薇真心不想耽误马致良的工作，这个时候正是马致良工作上升的关键时期，他马上就要到一个新的岗位去上班了，不能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顾雨薇把马致良喊到一边，和他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了。 马致良知道，顾雨薇这是要赶他回去了，他心里就是有一百个不情愿，也觉得再留下来确实是有点多余了！ 现在她的爸爸已经脱离危险了，转到了这么高级的病房里，马致良也算是看出来了，这顾书记真不是普通人！ 马致良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吧，明天上午我就回去，晚上没有车了--” “致良，我真的很谢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来到了我的身边，真的很感谢你！现在我爸爸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我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我不想再耽误你的工作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顾雨薇深怕马致良会对她有什么误会，还是想尽快让马致良能够明白，她的真实想法。 “顾书记，我明白的，我当然明白--我也是希望叔叔能够早点好起来，这样你可以少受点苦--”马致良说道，“我来这儿，也是想让你少受点苦，因为我知道，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儿，而且要打持久战的话，是相当考验体力的！” “我知道，确实是很辛苦的--”顾雨薇说道，“我打算等我爸爸再好一点儿，就找个专业的护工来和我妈妈一起照顾我爸爸，我也没办法长期在这儿，我也要去工作。所以，我更希望我爸爸能尽快好起来，开年的工作很忙，我这样不上班，确实是不太好的！所以，你得赶紧先回去，致良，我真的怕影响了你的工作--” “谢谢顾书记关心，你放心，不会的，我已经请了假，我听您的，明天就回去--周末的时候，我再过来照顾叔叔，我希望你不要太辛苦了--”马致良很诚恳地说道。 “谢谢--”顾雨薇很感动地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致良，今天晚上你去酒店休息吧，那儿的几间房我们还没有退，你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今晚去酒店里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精神能好一点--”顾雨薇说道。 “好，我听您的--”马致良笑着说，他也确实感觉到累了。 晚上，顾雨薇要留下来和妈妈一起照顾爸爸，让舅舅和舅妈回酒店休息去。 但是，妈妈坚持不同意，她说这几天雨薇都没有睡好，今晚她要和雨薇的舅妈一起来照顾顾雨薇的爸爸，让雨薇回酒店休息。舅舅有高血压，不能劳累，只能回酒店去休息。 顾雨薇想了想，这里条件和酒店也差不多，妈妈能陪在爸爸身边，她心里才觉得安慰，所以，顾雨薇也就答应了。 她没想到，就在她回到酒店没多久，赵王的电话打了过来-- “丫头，情况好点了吧？”赵牧晨关心地问道。 其实，院长郭荣成早就把顾雨薇爸爸的情况告诉赵牧晨了，赵牧晨这是明知故问。 “赵王，我刚回到酒店，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的电话就进来了--”顾雨薇高兴地说道，“我爸爸转到普通病房了，不，是转到高级病房了，已经脱离危险了--” “呵呵，那太好了！值得庆祝啊，丫头！今天你爸爸脱离了危险，肇事的司机也找到了，你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了！”赵牧晨笑着说，“我的丫头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嗯，谢谢我的赵王--”顾雨薇很感激地说道，“赵王，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但是，我知道你为我爸爸的事情做了很多很多，我心里都很清楚的，赵王，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还要说谢谢吗？”赵牧晨笑着说，“我说过，你的任何事情，那都是我的事儿，赵王责无旁贷！因为我不舍得让我的丫头吃苦受累受委屈！只要你能快乐，赵王做什么都是高兴的！” 顾雨薇的心里被幸福和感动填得满满的-- 此刻，她很想很想见赵王，这么多天了，她一直在煎熬中度过，今晚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她想和赵王分享这份心灵上的喜悦！ “赵王，我想你了--”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我也想你--”赵牧晨笑着说，“你要是能走开，我就让小关去接你到阳光酒店来，好吗？” “好--”顾雨薇太高兴了！她就是想去见他，她太渴望他那宽大温暖的怀抱了！ 赵牧晨今天也很高兴，心情格外的好！ 今天范明鑫一个人来见他了。 在和范明鑫的交谈中，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很有思想，很会做事儿，而且对未来很有规划，是个实干型的年轻一代。 范明鑫是顾雨薇引荐给他的，从范明鑫对春江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开发来看，这个小伙子是在认真做事儿！年前江油日报有关优能矿业改变马后片的那篇报道他看了，但是看到这个报道，他甚至还有点怀疑文章是过于美化了优能矿业的功劳，因为这样的通讯往往是锦上添花的！文人的妙笔生花他是很有领教的。 但是，今天再次和范明鑫交谈了之后，他相信报道的真实性，至少报道中有关优能矿业带来的改变不是古撰的，而是实实在在的！ 这是范明鑫给他的非常强烈的直觉！ 这个年轻人是在用心做事儿！他不是一个只图利益最大化的商人，他是在做一个基业，范氏家族的一个基业！ 矿山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但是，范家在经营的矿山却是做出了惊人的成绩，几十年没有大的矿难，把这个产业的安全系数提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是赵牧晨所希望的！也是江油集团所需要的！ 矿山的开发，是巨额的利润，但是，也伴随着非常巨大的危险和风险，平和市安盛煤矿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最后解决，就是因为赵牧晨没有找到一家让他放心的矿业公司接手。他可不希望他登上江油集团第二把交椅的时候，还要再次面临这个矿山出事的危险局面。 如果说第一次见范明鑫的时候，他无法确定这个人靠不靠谱的话，这次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范明鑫是个靠谱的人！ 这个人的出现啊，也着实让他心里很开心！ 他很快就让小关去接顾雨薇过来了。 好久没有见到丫头了，他太想见她了！ 从年前分别到现在，他就没有见过她了！ 上周六那天本来是要见面的，却没想到丫头的爸爸遭遇了这样的横祸！丫头遭受这样的打击，一定是变得憔悴不堪了！ 他太心疼他的丫头了！在医院里照顾病人的那份辛苦他是深有体会的！去年国庆的时候，老岳丈弥留之际在医院里，就是由他来全程照料的，真的是太劳心劳力了！ 丫头这么脆弱，体质也不是很好，一定经不起这样煎熬的！ 他都无法想象，他可爱的小丫头现在该变成什么样儿了？ 当顾雨薇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心疼得不得了了！ 这个黑眼圈儿比熊猫还大，满脸倦意，满眼血丝，神情憔悴的小女人，还是他的丫头吗？ 三天的时间啊，仅仅是三天，往日里那个活波可爱，水灵粉嫩的丫头，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宝贝儿，让你受苦了！”赵牧晨紧紧地搂着她，心里都酸疼死了！这丫头心事儿太重了，爸爸没有醒来，她的心都无法放下，这些天一定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 “今晚在赵王怀里好好睡一觉，把精气神儿给补回来，好吗？”赵牧晨捧着她的脸说道。 “嗯--”顾雨薇点点头，眼泪就往外涌了，听着他的话，他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幸福满满的，这颗一直悬着的心，到了赵王这儿，终于算是落地了，踏踏实实的落地了-- “宝贝儿，想吃点什么吗？赵王带你去补补身子--这些天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吧？”赵牧晨看她瘦削的脸盘，心疼地说道，“我要看着你吃好吃的，看着你的气色好起来！” 顾雨薇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快十点了啊，哪儿还有什么好吃的啊？早就过了饭点了！ “不吃了，太晚了，我就想睡觉！”顾雨薇贴着他的心口说道。 “那不行，今晚你得加餐，你等着，我让人送过来--”赵牧晨说着就拿起电话打给了小关，“让贤弟私房菜准备一点夜宵送过来，记得要有养生汤--” 小关得令后，即刻让张贤发把夜宵送过来。 这么晚了，老板还要吃夜宵？这可是小关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啊！ 小关知道，老板是个很懂得养生的人，晚上他一般是不吃夜宵的，偶尔工作太累了，也就是吃点面包，但是绝对不会多，他说他不喜欢自己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人，那种形象不仅不美观，而且给老百姓的感觉也很不好！老板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看来今晚这夜宵是专门为顾书记而订的！ 第952章久别的激情 张贤发接到这任务后，却是异常的惊喜啊！ 老板能在这个时候想到他，说明他在老板心里有位置了！看来那幅画是没有白送的！ 虽然老板没有明确对他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他的事情有戏了！ 想到这些，张贤发就忍不住激动啊！今晚这夜宵，他都要做得与众不同，让老板吃了永远都不会忘记！下次只要想吃夜宵，就只能想到他张贤发了！ 张贤发做了一份最美味的鸽子砂锅粥，这个是最养胃最滋补的夜宵了，另外配上一点最新鲜的面包，再加点江油集团的特色小菜，一定会让老板入胃不忘的！ 潮州砂锅粥是老广的特色粥类，张贤发也是经过了一番功夫才学会的！ 当年在广东，第一次吃到潮州砂锅粥的时候，他就再也忘不了了！后来为了学到这个粥的做法，他愣是和那个砂锅粥的店老板成了最好的朋友，在他的软磨硬泡下，那位仁兄总算是传授了他点绝技。 回到江油集团后，他做的这个砂锅粥，也成了贤弟私房菜里面最受欢迎的一道主食，凡是来吃过的人，都说好！ 上次赵牧晨带着那个女人来的时候，他没有把这个特色招牌露出来，原本是希望老板能够再次光临的，没想到那一次却被他自己给弄砸了！ 幸亏后来补救回来了！所以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再露一手！ 他现场宰杀了两只活的野生鸽子，选用最上乘的东北大米，利用他的绝门手艺，不到四十分钟，做成了一锅营养美味的鸽子砂锅粥！ 用保温饭盒装好，张贤发在送去的路上到欧香的面包店里买了现烤的最新鲜的低脂面包，配上江油的特色小菜，这个夜宵就算是齐了！ 一个小时后，夜宵送到了赵牧晨的房间里。 这期间，赵牧晨为丫头按摩，为丫头沐浴，就等着夜宵送来之后，好好犒劳犒劳他的丫头，然后两人能够好好重温久别的激情-- 顾雨薇早就有点瞌睡了！她太困太困了，困得几乎都睁不开眼睛了-- 赵王看她这样，让她躺在他的怀里先迷糊了一下，夜宵来了，他再叫醒她-- 当赵牧晨打开那个饭盒的时候，那股纯正的香味儿就让他震惊了！ 他知道，张贤发做这顿夜宵是费了心思的！ 他只想着让丫头喝点汤，根本没想到张贤发能安排地这么好！夜宵喝点粥是最好的，而且还是这么营养美味的鸽子砂锅粥，就更能给丫头好好补补了！ 赵牧晨不得不在心里为张贤发加分了！ 他轻轻唤醒已经睡着了的丫头-- “丫头，夜宵来了--”赵牧晨在顾雨薇的耳边说道，“吃点吧，宝贝儿，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 顾雨薇从睡梦中醒来，伸了身懒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闻到了一股很美味的香味儿！ 啊，这么多天，她真的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每次吃饭紧紧是为了充饥，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去！可是，吃的那些盒饭啊，想想都让她反胃！越吃她就越不想吃了！ 马致良给她买饭的时候，还总是特意买好吃一点儿的给她，可是，吃多了她也无法下咽了！ 现在闻到这么一股香味儿，即刻就把她的味蕾唤醒了！ 今天晚上，她几乎就没怎么吃，现在闻到这个味道，她的肚子即刻就在唱空城计了！ 真的饿了！ “哦，好香啊，赵王！“顾雨薇抱着赵王的脖子，看着他这个小心翼翼地从那个不锈钢的保温饭盒里给她把粥舀到碗里-- “丫头，去漱漱口，喝点水，醒醒瞌睡，再来喝粥--”赵牧晨吩咐道。 顾雨薇很听话地去了卫生间漱口，然后喝水，才来到茶几边-- 赵牧晨端起粥，用小勺子喂她吃！顾雨薇幸福地张开嘴，吃了一口：哇，真是太美味了！ “赵王，太好吃了--”顾雨薇欢叫道，“你也吃吧--” 她二话不说，拿起另外一个碗，也给赵牧晨舀了一碗！ 然后，她和赵王喂她一样地来喂赵王，两人就这么交叉着，你喂我我喂你的，一口一口喝着美味的砂锅粥-- 这种感觉真的太甜蜜了！ 顾雨薇看着赵王，赵王看着她，两人的眼里都只有对方-- 吃完了一小碗，顾雨薇感觉饱了，不能再吃了，否则吃得太饱了，就无法入睡了！ “不吃了，赵王，吃得太饱会不舒服的--”顾雨薇摆摆手说道，“你也不要吃了，一碗就够了--” “呵呵，傻丫头，吃饱，吃饱了一会儿我们才好做运动啊--”赵牧晨坏笑着说道。 顾雨薇当然知道赵王说的“做运动”是干什么。只是，她这段时间体力透支得太厉害了，这会儿真是太困了，还真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啊！ 见到赵王，她就很开心很满足很幸福了，能在他的怀里好好睡一觉，就是她今晚最美丽的梦了！ “快去洗洗吧--”顾雨薇推着赵王往卫生间走去了。 她很想很想为赵王沐浴，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 看着赵王走进了淋浴房里，顾雨薇刷牙洗脸，然后跟赵王打过招呼后就回到了卧室里，一头倒在宽大松软的床上之后，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当赵牧晨沐浴完毕出来后，看到床上的丫头已经睡得如婴儿般香甜，那沉睡的样子，舒展的眉头，嘴角微微上翘的表情都让他觉得无比的可爱-- 他慢慢在她的身边躺下，然后吻了吻她的面颊和陈唇-- 顾雨薇微微动了一下，只是，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真是个傻丫头--”赵牧晨心里笑道，这个样子，真像他女儿妮妮小的时候啊，睡得这么香甜可爱-- 他伸出手，让她枕在他的胳膊下，他把她整个身体都搂在自己的怀里。 今晚见到她，他本来是有无限激情的，这么久没有见她，他水库里的水早就蓄满了，超过警戒线了，他太想太想她了！ 可是，看到她这么辛苦，看到她睡得这么香甜，他真心不忍心去弄醒她，不忍心--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满足，一种幸福-- “丫头，赵王希望你好好的，永远都好好的--”赵牧晨在心里了默念道，“赵王说过，要爱你爱到爱不动为止，赵王说到做到，这辈子，赵王都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爱你，我说过，会给你另外一个意义上的家，相信赵王，我的丫头--” 赵牧晨抱着她，心里默念着，慢慢也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躺在赵王温暖的怀里，闻着他熟悉的气息，顾雨薇几乎是一夜无梦，睡到了大天亮！ 等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是空空的了-- 赵王--她下意识地喊道。 没有应答。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然后起床到浴室看了看，没有人！又到外间客厅看了看，还是没有人！ 赵王这么早就走了？ 顾雨薇心头有点难过，怎么不叫醒她呢？ 她重新走回卧室，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 丫头，赵王今天有事儿，得提前出发！刚才看到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醒来后记得吃了早餐再走，茶几上有养生粥，一定要多吃点--爱你的赵王。 看到赵王那很有男人特点的钢笔字，顾雨薇心里不由得又涌起满满的幸福-- 这是赵王第一次给她留字条，她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赵王为她写了这么多的字，太珍贵了！她要把这张字条好好保存着，这是赵王和她之间甜蜜的爱的纪念！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也不早了啊！ 她也得赶紧回医院去了！而且她让马致良今天回春江去，至少他走的时候，顾雨薇应该送送他的-- 想到这里，顾雨薇赶紧去浴室冲凉，然后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本来是不想吃早餐的，想起赵王的叮嘱，她还是到茶几边看了看，还是那个保温饭盒装着的粥，顾雨薇以为还是昨天晚上的，没想到打开一看，里面是全新的品种！ 闻了闻，好像是海鲜粥，味道特别鲜美！ 她拿起小勺子，没有用碗，就那么直接用调羹舀着吃了-- 果然是虾仁粥，很清淡，很可口。 顾雨薇无法想象这么一大早的，赵王怎么就能给她准备这样的养生粥？昨晚的那些粥都没有吃完，她觉得有些浪费了！ 其实，这份海鲜粥是赵牧晨特意让张贤发送过来的。 昨晚那份鸽子粥太对他的胃口了，他看丫头也吃得那么欢，就想着早上也让张贤发送一份过来，没想到张贤发的动作还真快，在他出门前就送了过来！ 这个人会办事儿！赵牧晨在心里想。 决定一个成功的关键因素，往往就是细节！也就是常人说的，细节决定成败！ 张贤发能把这些细节做得这么好，说明他是个思维相当缜密的人！而且，看他这个人的格局，也还算是比较大气！ 他在好好考虑黄谷滩那块土地的去向了！ 当然，目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那就是阮裴云想要打造的光伏基地。 这件事儿赵牧晨已经和舒侨丰交换过意见了，老舒的意思比较保守，不支持也不反对。但是，江油集团吴书记却是很支持他的，并且说这个可以做大做强，力争做出江油集团的大项目。 第953章犯贱的想法 因为这是一个新兴的朝阳产业，市场前景非常可观。 赵牧晨把阮裴云的情况向吴书记介绍了之后，吴书记也很看好阮裴云，这个人有资金，有资源，能够把海外的先进生产力引进来，这对于江油集团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更关键的是，这个人要可靠！ 现在的集团，其实也很怕被骗！有些地方大张旗鼓搞了一个很大的投资项目，集团花了很大的代价去做各种各样的宣传，造势，想要做成形象工程，政绩工程，可是，最后项目进来了，没多久却变成了一个烂摊子！空架子！ 有的投资商就是专门利用现在国内一些地方集团一味追求政绩的盲目心里，给集团设陷阱，看上去是画了一个美好的蓝图，实际上呢，却是一个天大的谎言！这些投资商，通过各种手段，进行资本置换，在当地拿到了便宜的土地，或者是获得了巨额的集团贴息贷款，然后就开始玩失踪！ 留下一个烂尾工程给集团去收拾！ 可是，这个烂尾工程集团哪有能力去收拾呢？最后只能落得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这样的事情往往因为是班子决策的，最后谁都不用承担责任，最大的冤大头就是老百姓！是纳税人！因为纳税人的血汗钱被打了水漂！ 当然，这幕后的什么黑暗交易，老百姓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老百姓只能看到集团曾经大张旗鼓引进来的项目，没多久就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老百姓只能看见，集团为了这个项目而圈出来的那么一大片土地，被荒芜废弃了-- 老百姓只能看见这些表象的东西。 而那些集团的决策层呢？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打掉血牙往肚里咽！因为骗子们的利益往往是和他们捆绑在一起的！ 骗子要是落网了，他们的末日也就到了！ 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集团一般是不会去追究那些骗子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地方的政绩工程形象工程变成了烂尾工程，伤心工程之后，地方集团的领导却依然稳坐主席台的原因！ 吴硕林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赵牧晨当然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把形象工程搞垮了之后自己的形象还是要受损的！何况，赵牧晨还是希望能为江油集团干出点实际的事情来，真正把江油集团的经济发展上去。 他还年轻，还有希望往上走。而且吴叔叔的话经常会回响在他的耳边，让他以江油集团这块红色的土地为基础，真抓实干，好好发展江油，将来吴叔叔要到自己的家乡来走一走，看一看的！ 赵牧晨当然知道，这是吴叔叔在给他压力和动力，希望他能干出成绩来！ 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为了江油集团这块土地上的老百姓，他一定要好好干，争取在他的任期内，让江油集团实现经济的一个大跨越！ 阮裴云的报告书在书记碰头会上通过了之后，项目就进入了可实施的阶段。 这第一步就是赵牧晨带着相关的人员，在阮裴云的陪同下，去国外考察。 阮裴云是美籍户口，他的资源也在美国。 当年在华尔街工作的时候，他就利用自己的工作关系，搭建起了一个很有实力的人脉圈子-- 这次回美国，阮裴云希望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引进资源，回国创业！这才是他回国的真正的原因！ 赵牧晨对丫头说的“有事儿”就是要飞到美国去考察！ 顾雨薇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吃完了赵王给她留下来的粥后，自己打了出租车回到了省人民医院。 在路上，顾雨薇给赵王发了条短信-- 赵王，我吃完了美味的养生粥，现在返回医院，还是很想你-- 可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信息发出去之后，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按理这个时候赵王是不会关机的！难道他在开会？ 顾雨薇无从知道此刻的赵王究竟在干什么，只是没有得到赵王的回复，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回到医院的时候，顾雨薇看到马致良站在医院的门口，似乎是在等她。 “致良，你还没走？”顾雨薇来到他跟前直接问道。 “我--我刚上去看了一下叔叔，你一直没来，所以，我，我就在这里等你--”马致良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对不起，我有点事儿来晚了--你赶紧走吧，不然赶到你那儿就很晚了！”顾雨薇说道，“打车去车站吧--” “不，不用了，我坐公交车过去就行了--”马致良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好，谢谢你致良--”顾雨薇感激地说道，“回去好好工作，这里我会安排好的，你不要再来了，安顿好了，我也要回去上班--” 马致良嗫嚅着嘴唇，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他却没有说出口。 “去吧--再见--”顾雨薇看着他往公交车站走去，不停地朝他挥手。 马致良也是边走边回头，其实，他是不想离开的，他很想留下来陪她，陪着她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如果说他心里对顾雨薇没有丝毫的想法，那也是不正常的，毕竟顾雨薇未婚，他未娶，两人都是大龄青年，又是同学，而且都没有可以谈婚论家的男女朋友。 马致良心里很多次涌起那种幻想，是不是可以--有没有可能--让顾雨薇成为他的女朋友？ 可是，每次这种幻想出现后，他又很快就把它给掐灭了！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他这种想法，就是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顾雨薇是谁啊？春江集团副书记！长得虽然说不上貌若天仙，但也是小家碧玉，清纯可人！ 而他呢？山区小片的普通公务人员！而且长得也是那么的对不起观众！ 论样貌论工作，他哪儿哪儿都比不上顾雨薇的一星半点儿啊！ 这差距，不是大，那是相当的大！大到爪哇国去了！ 要是让人知道他心里的这种小猫腻，估计全世界都得笑死！笑他是个疯子！ 是啊！他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不是疯子干嘛要死乞白赖地在医院里照顾人家的爸爸呢？人家并没有叫你来，而且还几次三番要赶你走！ 马致良边走脑子里就边翻腾着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只是，他每次掐灭了自己的幻想之后，又常常会重新燃起希望！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犯贱的想法！ 明明知道是痴人做梦，明明知道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却总是一次次地幻想，一次次地掐灭，然后又接着幻想-- 直到坐上了回隆江集团的动车，马致良的脑海里还是顾雨薇的样子。 这么多天和她在一起，他对她的印象更加深刻了，她在他的心里更加清晰了-- 如果说以前对顾雨薇是那种遥不可及的感觉，那么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觉得顾雨薇近在眼前了，虽然有些抓不到，抓不住，可是，至少他能看得见，看得很清楚！ 所以，他还会来的，照顾她的爸爸是真的，看看顾雨薇更是真的-- 送走了马致良，顾雨薇回到了病房里。 医生正在查房，在仔细地给梁利宏做检查-- 看到顾雨薇进来，妈妈激动地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道：“孩子啊，你爸爸昨晚上发出声音了，他会叫啊，嗯嗯啊啊的，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真的？”顾雨薇很吃惊地奔到爸爸身边，一把握紧了爸爸的手，轻轻喊道：“爸爸，爸爸，我是雨薇，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顾雨薇在等待着爸爸的反应，可是，爸爸却一动不动的，没有丝毫反应。 顾雨薇忍不住问医生：“医生，我爸爸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正在沉睡，你们不要过多的频繁地打扰他，让他休息，如果发现他的手指在动，或者是眼睛要睁开了的时候，你们再跟他说说话，那个时候说明病人的大脑是苏醒的，其他时间尽量保持安静，让病人好好休息--”医生说道，“病人的体征很平稳，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就是等着他的体能慢慢恢复，然后他的身体才能相继有反应，毕竟这次的车祸对病人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不过，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病人后期的康复可能需要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顾雨薇点点头。 她知道医生是要告诉她，他的爸爸基本不可能恢复到车祸以前的身体状况了。 可是，究竟能恢复到一个什么程度呢？顾雨薇很想知道，但是，她不敢让医生当着妈妈和爸爸的面说，她怕妈妈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医生检查结束后，回到了办公室。 顾雨薇跟了过去。 “医生，我爸爸的颅脑受伤到什么程度？”顾雨薇直接问道。 “大脑是人体的指挥中心，身体的任何指令都靠大脑来指挥--”医生说道，“所以，任何脑部的损伤，都是致命的！你父亲的这个情况，是颅脑重度损伤，之后出现了长时间的重度昏迷，能够苏醒已经是个奇迹！现在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但是，一般来说，这样的病例直接导致的就是大脑失忆，更严重可能会无法行走--” “不过，你也不要太焦虑，病人能醒来，就已经是个奇迹，说不定他还能创造奇迹，你们要对病人有信心--”医生看到顾雨薇好像有点难以接受他刚才说的话，又补充道。 第954章一下子就软了 顾雨薇知道医生后面的话是安慰她。不过，爸爸能醒来，就是这个家的幸运了，她还奢求什么呢？ 只要爸爸活着，只要爸爸能一天比一天好，她就应该充满希望！ “谢谢你，医生，我们是充满希望的，我相信我爸爸会慢慢好起来的--”顾雨薇说道。 “对，就要有这样的心态！”医生笑着说，“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让你爸爸康复起来的--” “谢谢，谢谢医生--”顾雨薇很感激地说道。 她觉得自己有点心急了。 爸爸昏迷的时候，她心里就想着爸爸要是能醒来就好了！现在爸爸醒来了，她就巴不得爸爸能快点站起来了！ 可是，爸爸毕竟是快六十的人了，经历这么重的一次伤害，要想恢复过来，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顾雨薇默然地回到了病房，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雨薇，医生怎么说？”妈妈拉着她的手问道。 顾雨薇缓了缓心情，对妈妈挤出了一丝笑容。如果妈妈知道医生刚才的话，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她不能让妈妈难过，她要给妈妈希望。 “医生说爸爸创造了奇迹，还会继续创造奇迹！”顾雨薇笑着说。 “真的！那太好了！”妈妈激动地说道，“昨晚我听到你爸爸在叫，就是听不懂他说什么啊！我估计他是不舒服了，所以才那么叫唤的，听得我心疼死了--” 妈妈说着说着就要流泪了！ 顾雨薇抱着妈妈的肩膀，强忍着泪水，安慰道：“妈妈，不着急，爸爸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妈妈点点头，却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顾雨薇的舅舅舅妈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人醒来了，应该高兴啊！现在就等着他好起来了，别哭了，让利宏听到不好！” 在舅妈的劝说下，妈妈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到外面沙发上去坐下来了。 一天没有见到表哥了，顾雨薇来到了姑父的病房里。 走进去的时候，她看到顾华明一家人都围在姑父的病床前，顾雨薇也走了过去，发现姑父完全醒了，正在看着大家！ “姑父--”顾雨薇高兴地喊道，“你好起来了--” 姑父点点头，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还不能说话。 姑父的手朝顾雨薇招了招，她赶紧走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姑父好像有话要对她说，可是，他很艰难地却只发出了几个模糊的声音。 “雨薇，我爸爸是要问你，舅舅怎么样了？”顾华明说道。 “姑父，你放心吧，我爸爸也醒过来了，好多了！”顾雨薇看着姑父说道。 姑父点点头，眼里有了泪水-- 顾雨薇知道，姑父心里难受！他一定是在后悔自己开车带着顾雨薇的爸爸出去，结果却把两人都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姑父，用不了多久，我爸爸就会好起来的，您也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顾雨薇握着姑父的手说，“医生说了，你和我爸爸都创造了奇迹，你们很棒！加油哦，姑父！” 姑父再次点了点头，手却有些发抖了-- 顾华明把顾雨薇拉到了外面，他有话要对雨薇说。 回来已经四天了，他也该回去上班了，而且章小蕙就要生了，他必须要回去了-- “雨薇，我爸爸的情况好转了，我想明天先回京城去，周末要带章小蕙去医院做产检，她很快就要生了，得预约产房，不然的话到时候连床位都没有了--”顾华明说道，“这里就要交给你了，得辛苦你了！” 顾雨薇点点头，说：“哥，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你放心！这个周我都在这儿，下周一我再回去上班。我是这样安排的，我准备找一个护工来和我妈妈一起照顾我爸爸，我舅舅舅妈也要回去，不可能长时间呆在医院里，他们家里也有事儿--哥，你也请个护工和姑妈一起来照顾姑父，这样姑妈就不会太辛苦--” “行，你帮我找吧，钱不是问题！”顾华明说道，“要请专业的，会照顾人的！” 他听说有的护工很缺德，居然会打病人！那样的护工，对病人不是照顾，而是摧残！ “好，我让医院帮忙，给我们找两个比较有经验的好护工--”顾雨薇说道，“你安心回去上班，有什么事儿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行，那我一会儿就去订明天的机票！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顾华明说道，“这一开年闹得，真是--” 顾华明摇了摇头，很是有些郁闷啊！ 信江人都比较迷信，比较信风水和运势，因为信江这个地方是道教发祥地，风水学在这一带非常的盛行，以至于顾华明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家的风水有问题了！否则怎么一开年就碰到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呢？ 他现在就盼着自己的儿子能平平安安地出生，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 昨天马莉莉让他订了返回去的机票一定更要告诉她，顾华明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免得节外生枝。 但是，他没想到，马莉莉这个时候却突然间给他打来了电话！ 看到她电话的那一刻，他本能地想不接听了！ 顾雨薇看他那样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电话一定是马莉莉的。 “接吧，不接电话也不是处理问题的办法！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该断就得断！”顾雨薇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顾华明在那儿发呆！ 电话自动停了，马莉莉却是接着打了过来-- 顾华明走下了楼梯，接听了电话。 “明--我完蛋了--”马莉莉说完这句话就嚎啕大哭起来了。 顾华明马上就意识到，马莉莉那几只股票跳水了！ “莉莉--”顾华明轻轻唤道，“别伤心，赶紧抛了，全部抛掉！” 听到马莉莉哭的声音，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马莉莉从来都是那么高傲，那么不可一世，现在居然哭得这么伤心绝望！这种感觉让顾华明很难受很难受-- “不，我不能抛--”马莉莉哭着说，“抛了，我的钱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总共有多少？”顾华明问道。 “我还留了将近十万股没有抛，总共是一百多万资金啊！”马莉莉伤心地说道，“抛了，我就只有不到四十万了！我心痛啊！” 顾华明叹了口气，他很想很想痛骂马莉莉一顿！这个白痴！上次让她赶紧抛，她贪多恋战，还一直放着不抛，可是，他没想到她居然还留了这么多资金在里面，这下子损失了大几十万的，真是太冤枉了！如果上次抛了，马莉莉这些股票，又给她带来了几十万的利润，这下子可好，赚来的这点钱全部又被吸回去了！ 不过，她还是必须要抛！不抛的话，可能还要跌！到时候就不是四十万了，可能只有十万！ “心痛也要抛！赶紧抛掉！”顾华明果断地说道，“把资金抽出来，买我上次说的基金，全部买进！” “可是--”马莉莉很不舍地说道。 “没有可是！你要是再不听我的，你就会死得更惨！而且，你这次的损失，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想，你炒股以来盈利了多少？绝对不止这点被吸回去的钱吧！说到底，你还是赚了！所以，没有什么伤心可言，股市就是这样，有涨有跌，再正常不过了！所以，我们进入股市看到的第一句话是对你的警告：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如果你连这点风险都承担不起，还来股市扑腾干嘛啊！直接把钱放银行吃利息就行了，那是最保险的！”顾华明没好气地说道。 马莉莉被他这么一说，果然不再那么伤心了。 她听顾华明的话，即刻抛了那些股票，然后买进了顾华明说的基金，处理完这些后，马莉莉长长地舒了口气。 其实，刚才她也不是像顾华明想的那样伤心，只是，女人的矫情让她在听到顾华明声音的那一刻不可控制地就哭了起来！损失这点钱，对于她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她从股市已经赚到了好几倍的利润了！当初的那一百多万放进去，早就扩大了五六倍，她手上的资金，已经是比较充裕了！ 现在，她按顾华明说的，买入了三支不同的基金。顾华明说基金相对比较稳定，风险较小，当然，收益也不如股票来得那么凶猛。不过，这段时间股市的行情不太好，还是放在基金里比较安全，等过了这一阵子，看看股市行情怎么样，他再来考虑是否让她重返股市。 马莉莉处理完了，再次给拨打了顾华明的电话。 顾华明正在旁边的旅行社订明天的机票。 马莉莉的声音和刚才就决然不同了，由伤痛变成了欢乐了，顾华明真是服了这个女人，这脸变得比六月的天气还要快啊！ “明，我弄好了，买进了你说的那三支基金--”马莉莉笑着说。 “行，买了就好，这个可以长线持有--”顾华明说道，“基本没有风险--” “嗯，我知道的，我听你的！”马莉莉柔柔地说道，“你爸爸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点了，所以我明天就回去了--”顾华明说道。 什么？这么快就回去？马莉莉大吃一惊！ 第955章不用征得你的同意 “你机票订了吗？”马莉莉关心地问道。 “正在订，还没轮到我--”顾华明说道。 “你在哪儿订？” “旅行社，医院附近的旅游社--” “我给你订吧，我在网上给你订，这样选择的余地更大，折扣也更多，你看怎么样？”马莉莉说道。 “不用了，旅行社订也是一样的！”顾华明很后悔自己跟马莉莉说了订机票的事情，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说了给你订就给你订，我知道你的身份证号码，你等着，我在网上给你订啊！你自己别订！”马莉莉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顾华明很无奈地站在那儿，真是觉得马莉莉这个人做事儿太疯狂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不用征得你的同意！ 太霸道了！顾华明在心里说道。 “先生，你订什么票？”窗口的小妹问道。 “哦--不好意思，我，我还没想好！”顾华明赶紧溜了！ 小妹白了他一眼：“没想好排什么队啊！浪费时间！” 顾华明站在大马路上，不知道马莉莉能不能马上订到票。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是弄得自己很有些被动！ 过来大概十来分钟，马莉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明，订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南航直飞京城，头等舱！明天上午我过去送你！”马莉莉兴奋地说道。 “这--谢谢了，你不用来送我了，开车过来挺累的--”顾华明说道。 他是真心有点不敢见马莉莉了，因为他有点怕她了，真的怕她了！ 顾雨薇的话说到他心上了，加上爸爸出了这样的事情，家里老婆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他不想自己再弄出点什么动静来，否则的话就真是乱套了！ “不累！再说了，我也要过去看看雨薇的父亲和你的父亲啊，两位老人住院，我肯定要经常去探望的！”马莉莉很开心地说道。 只要想到能够见到顾华明，她就有些激动。 范明鑫这几天忙着他的事情，基本上又在矿上不回家了，马莉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去昌城她有理由，看顾雨薇的爸爸！ “莉莉，你听话，别乱跑了！”顾华明说道，“你来了我也不会见你的！” “你--”马莉莉听到顾华明这么说话，一下子就生气了！ 存心不想见她是吗？她就那么让他讨厌吗？为什么啊？就是临走前去送送他，他都害怕吗？还算不算个男人啊！ 她才不管那么多，反正明天一早，她就要到昌城来。她来了，等不得顾华明不见她！哼！ 顾雨薇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收到赵王的短信回复-- 我刚飞到香港，正要转机去美国，要五天后才回来！你爸爸有什么事儿，直接去找郭荣成院长。你要照顾好自己！ 怎么要去美国啊！顾雨薇很吃惊地看着这条短信，昨晚也没听他说啊！ 五天后才回来，这个周末他都在美国了！顾雨薇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本来周末他还在江油集团的话，他们还能再见面的。 不过，她知道这是工作，赵王一定是去美国考察了，或者说是去学习了吧！ 顾雨薇想了想，给赵王回复了一条：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下周一我就回去上班了，周末再回来照顾我爸-- 好，也该回去上班了！不能耽误太久的工作，集团里的会议召开在即，你也要参与进去-- 赵王回复了这条信息后就踏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下午，两位特殊的人物来到了医院探望顾雨薇的爸爸。 这两个人是汪雁和黄韵茹！ 看到她们的时候，顾雨薇很震惊！ 她没有告诉她们这个事情，她不知道她们两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雨薇啊，你太不够意思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汪雁见到顾雨薇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批评她。 顾雨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不起，你们的工作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们--” “那就是不把我们当姐妹看了！”黄韵茹也假装生气地说道，“你爸爸人都到了省医院，怎么样你也该告诉我们一声啊！” “不好意思，是我不对，我是真的怕给你们添麻烦--”顾雨薇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添什么麻烦啊！”汪雁说道，“我们在这儿，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为你服务！” “谢谢，谢谢你们！”顾雨薇感动地说道。 汪雁和黄韵茹还真是个很讲情义的人，这一点，顾雨薇真心很感动。 她的那些同学除了马莉莉和马致良，到现在也没有其他人来看望她的爸爸，当然，他们可能也不知道，因为顾雨薇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告诉他们。 汪雁和黄韵茹走到顾雨薇爸爸的病房里的时候，就知道这顾雨薇的爸爸享受的是什么级别的待遇了！ 感情她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啊，有那么一个大靠山就足够了！ 汪雁和黄韵茹看了看顾雨薇爸爸的情况，和她的家人寒暄了一阵，也就离开了。 只是，直到她们离去，顾雨薇也没有弄明白，她们是怎么知道她爸爸车祸住院的消息的？ 这些人难道真是神通广大到无边无际？什么事情都能知道？ 她就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很是欠缺，似乎对外面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似乎根本就无从知道啊！ 第二天，马莉莉果真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了昌城。 她并没有去看望顾雨薇的爸爸，也没有去看望顾华明的爸爸，而是直接在医院的楼下打电话让顾华明下来。 顾华明不想见她，但是，他知道，他要是不下去，她就会上来，他不见也得见-- 没有办法，他只好下楼来见她。 看到马莉莉站在那辆红色的宝马车前，带着墨镜，披着长发，穿着风衣，这样一幅图景，成了医院门口的一道亮丽风景线啊！ 许多路过的人都不禁驻足观望，所有的男人都忍不住回头啊！ 顾华明不得不承认，马莉莉确实够性感，更风搔，而且够漂亮！ 只是，现在顾华明对这性感风搔漂亮的少妇有点畏惧了！ 顾华明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看周围，说道：“谢谢你帮我订票，还是头等舱，真舍得花钱！” “哈哈--”马莉莉开心地笑道，“为你我花多少都愿意！” 顾华明差点就被她给噎着了！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接，两人恩爱的时候听着感觉特别刺激，但是，这个时候听着顾华明就觉得肉有点麻麻的了！ “好了，你回去吧，我还得上去照顾我爸爸！”顾华明说着就要往里面走去了。 “唉--”马莉莉一下子就急了！ 她刻意开车过来送他，他就这个态度对她，太过分了吧！ “我有话对你说--”马莉莉说道。 顾华明刚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他看着她，说：“有什么话，说吧？” “这里人太多，不方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马莉莉说完快速上前一步，拉着顾华明就上车了。 顾华明还没反应过来，就坐在了马莉莉的车上！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真是觉得马莉莉有点疯了！ “不用了，就在车上说吧！”顾华明说道。他是真不想跟马莉莉去什么地方了！ 他知道，马莉莉这么强行拉他出去，一会儿两人单独相处的话，他肯定无法抵挡-- 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情况，面对这样的女人，要想有抵抗力，那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啊！ 何况他和她之间已经有过很多次的绝妙体验！现在看到马莉莉这样，他大脑的潜意识里就开始有点投降了-- “不行，车上有什么好说的--”马莉莉边说边发动车子，一下子就开出去了-- 顾华明听得她这句话，大脑顷刻间就轰然一下，浑身都有点燥热起来了-- 马莉莉开着车一路狂飙，把顾华明带到了位于北江边上的维多利亚大酒店-- 顾华明浑身的热血一下子就往上涌了！ 车子停下来了，马莉莉迅速地熄了火下车了，他却坐在车上不动-- 马莉莉觉得很奇怪，她拉开车门，笑着问顾华明：“怎么了，亲爱的？” 顾华明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有点干哑得无法说出话来了。 他嗫嚅着嘴唇，咽了几口口水，说：“莉莉，我们--不，我不能上去--” “装什么啊你--”马莉莉愠怒道，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就往车外拽！ 顾华明被马莉莉这么一弄，简直都没有抵抗力了！ 他就那么随着马莉莉的脚步往前走，进了电梯，然后进了通道，接着就要进入房间了，顾华明看到房门上写着1520-- “莉莉--”顾华明看了看她，说，“我，我得回去--” 马莉莉真是觉得顾华明今天中邪了！怎么这么一副窝囊废的样子？往日男人的气概哪儿去了？ “你怕我吃了你？”马莉莉挑着眉毛问道。 顾华明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真是难受得简直要吐！ 他是怕！但是，他不是怕她吃了他，而是怕她的老公会吃了他！ 如果仅仅是马莉莉这个女人，他怕个鸟！一把推倒在床上他妈的好好干她一回，最好干死她，爽死她！那才叫过瘾呢？ 第956章你真厉害 可是，想到顾雨薇说的那些话，顾华明心里就有点畏惧！ 况且这一开年爸爸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总是让他觉得有点不顺当，很是不得劲儿的感觉！他可不想因为玩一个女人而失去自己现在的一切！ 顾华明没有吭声，马莉莉打开房门，一把把顾华明给推了进去！然后快速地关上了房门。 就在关门的那一刻，马莉莉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打开房门又往外看了一眼，却发现走廊里空空的，根本什么都没有！ 是自己想多了吧！马莉莉自我安慰道，反锁了门闩。 顾华明进来后，发现马莉莉要的又是一个情侣间，里面的布置唯美而又浪漫-- 落地玻璃大窗被一层浅紫色的朦胧纱帘遮挡着，外面的景色若隐若现-- 两米宽的大床上铺着的是也是同色系的床单和被褥，就连床头的台灯，都是浅紫色系列的，这是女人最爱的神秘而又浪漫的色彩-- 全透明的淋浴房里，一个椭圆形的大浴缸，里面已经放满了水，水面上飘着鲜艳的玫瑰-- 马莉莉太他妈的有心情了！ 顾华明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 可是，他现在根本就无心情来欣赏这里的美丽和浪漫，他想着的是如何抗拒马莉莉，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亲爱的--”马莉莉抱着他，痴痴地看着他，“今天你是怎么了？往日你不是这样的啊？” “不，莉莉，你不知道，我爸爸的事情，确实让我没有心情……来……享受……这些……”顾华明尽量控制自己，强压着内心一点点被马莉莉撩-- “明，别这么想，你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马莉莉抚摸着他的胸膛说道，“你是个孝子，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照顾你爸爸，你爸爸会知道的，你家里人都会知道的--” 顾华明闭着眼睛，他真的害怕自己很快就会被马莉莉的柔情所击垮，最后沦陷在她的怀抱里-- 他不敢说话了，他尽力控制自己，不去迎合她的柔情- “明，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这一刻，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是属于彼此的--”马莉莉抚摸着他的脸颊，很温情地说道。 顾华明依旧闭着眼睛，不去回应她，他知道，自己只要稍微一回应，马上就会丢盔弃甲，沦为马莉莉的俘虏-- 马莉莉看他这样，知道他在努力的控制自己，她不能让他这样，她要让他放松，还原成原来的那个顾华明-- “亲爱的，我知道你这几天很累很累……让我好好为你洗个澡吧，放松放松，好吗？”马莉莉突然娇柔地说道，手在他的脸上缓缓地滑过，滑得顾华明心里啊，就像有千万只虫子在蠕动似的。 顾华明真的有点无法抵抗马莉莉，他已经心旌摇曳，浑身颤抖-- 顾华明看着马莉莉,支吾着说道：“这……” 马莉莉痴痴地看着顾华明，她的脸上早已一片绯红，眼波荡漾，含情脉脉。 “来吧，亲爱的……”马莉莉推着顾华明就往那间透明的浴室里走去-- 不是第一次和马莉莉这样在一起，可是，这一刻，顾华明却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两人走进浴室，马莉莉紧紧地贴着他，咬着他的耳朵柔声说道：“亲爱的，我给你沐浴，你为我解衣--来--” 哦--顾华明再也难以控制自己了！ 既然已经来了，既然无法摆脱，那就来吧！ 放着眼前这么诱人的尤物不吃，那，，那不是，太，太，浪费了吗？ 顾华明深吸一口气，朝马莉莉笑了笑，他伸出手随即轻轻解开马莉莉衣服的扣子…… 顾华明一脚跨进了浴缸，和马莉莉面对面躺着-- 马莉莉伸出那柔美的双臂，环绕着顾华明的脖子，“亲爱的，我要你带着我们之间最最快乐的体验回去，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一个叫马莉莉的女人--” 顾华明知道，马莉莉对他，和他对马莉莉之间的感觉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男女的吸引！ 或许，这是一种很不齿的关系，亦或许，这是一种很美好的关系--但是，此刻的他们，已经顾不得这是不齿还是美好，他们需要彼此带来的愉悦体验，需要彼此把对方送入人世间最美妙的仙境-- 结束后，顾华明来到了卫生间，看到了镜子里面的自己。他发现里面的自己头发蓬乱，脸色苍白，满脸的憔悴。 怎么会这样？顾华明霍然一惊。急忙捧起水来洗了个脸，揉搓了一下双颊……脸色总算好了点，但是顾华明却忽然地感觉到了一阵眩晕，眼前有许多的光点在闪烁、在奔跑。 这些天一直都没有睡好，加上过度的焦虑，和刚才那么剧烈的一阵运动，他的体力透支了--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顾华明轻轻地跳动了一下身体，眼前的金星不再出现，这才从洗漱间里面出去。 出去后顾华明发现马莉莉竟然已经坐在了床上，马莉莉在看着顾华明，满眼的深情，“明，你真厉害--” 顾华明看着马莉莉微微地笑道：“舒服了吧？” 马莉莉点点头，很是娇羞又很是不舍地说道：“明，让我如何离得开你？” 她轻吻着他的唇，问道：“亲爱的，你呢？舒服吗？” 顾华明点点头，把她搂进怀里-- 他何尝不舒服啊！现在，他只有在她这儿才能体会到这样美妙到极致的感觉-- 老婆即将生产，他还得在她那儿禁欲好长一点时间！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无法摆脱马莉莉的真正原因！ 只是，他很害怕，现在经常和马莉莉在外偷吃这么丰盛的大餐，一旦吃上瘾了，将来要吃家常菜的话，他估计自己都没有办法去适应了！ 章小蕙以前也是个性感的女人，可是，自从她怀孕后，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清心寡欲，几乎都不会吃这一口了！ 马莉莉还没有经历过怀孕，她一定不知道这样的感觉。 只是，顾华明都无法相信，像马莉莉欲望这么强烈的一个女人，怀孕后会怎么样？ 顾华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他得赶紧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回医院去看望一下爸爸，就得往机场赶去了！ “我得赶快走了！”顾华明起身说道，“吃饭，回医院，然后去机场！” “我送你！”马莉莉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迅速钻进了淋浴间里-- 顾华明也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快速冲洗了身体，收拾完了之后，一前一后错开走出了房间。 只是，马莉莉在上车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警惕地转过身四处寻找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刚才进房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以前从来没有过啊！马莉莉的心里不禁有点发毛了-- 马莉莉看着顾华明乘坐的航班飞离了机场，心头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现在才下午三点，她今晚不想回去了，就留在昌城陪顾雨薇吧，反正自己回去也没事儿。 马莉莉开车来到医院，买了一些营养品去看望雨薇的爸爸。 当马莉莉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顾雨薇简直不敢相信，她怎么又来了？ 不过，顾雨薇似乎突然间就明白了，马莉莉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因为表哥刚刚离开了昌城，马莉莉一定是过来送他的！ 难怪顾雨薇说要去机场送顾华明的时候，顾华明愣是没有同意，只是匆匆和她打了个招呼，就飞也似的下楼了！ 顾雨薇当时没有多想，现在看到马莉莉了，她才知道表哥为什么不同意她去送他了！ 感情他们还是如胶似漆啊！ “莉莉，你怎么来了？”顾雨薇故意问道。 “我--”马莉莉看着顾雨薇，嫣然一笑，说道，“我来送你表哥--” 呵！还真直接啊！毫不掩饰他们之间的事情！ 顾雨薇把马莉莉拉到楼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莉莉--你和我表哥--” “雨薇，你别说了！”马莉莉当即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我现在不想听，真的！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但是，我现在就是无法收回自己的心--我也知道，我应该满足现在的生活，和范明鑫好好过，做一个豪门少奶奶，安分守己！可是，可是--” 马莉莉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她真的不想说了！ 第957章先保守这个秘密 范明鑫天天忙于工作，在他的世界里，能有十分之一的时间是属于她的，她都会感到很幸福！但是，范明鑫似乎只知道干工作，只知道满世界飞，只知道要如何去拓展他的事业，似乎全然忘记了家里还有她这么一个老婆！ 有时候马莉莉也会想，像范明鑫这样的男人，婚姻对于他来说是什么？顶多就是一件换季的衣服，而且还是备用的，搁置在衣橱的最角落里--时间久了，他甚至连抖落里面的灰尘都懒得去做了！ …… “莉莉，你怎么了？”顾雨薇看马莉莉突然间变得很是伤感的样子，不知道她究竟心里在想什么。 “没什么--”马莉莉强颜笑道，“不说这个了！你爸爸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今天醒来看着我们很久了！”顾雨薇欣慰地说道，“不过，他好像不认识了我了，似乎也不认识我妈妈了，周围的人在他眼里都变得很陌生的样子--” 啊？马莉莉惊愕地看着顾雨薇，这是失忆啊！ “别着急，慢慢就会记起来的！”马莉莉安慰道，“脑部受伤后，会出现这样短时间的失忆，慢慢会恢复的--” “但愿吧，医生也说这是正常的现象--”顾雨薇黯然地说道，“只是，我爸爸的下肢好像没有了知觉--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 啊？马莉莉再次觉得像晴天霹雳一样！怎么会这么严重啊！那不等于是个废人了吗？ “雨薇，别灰心！会好起来的，这才刚刚苏醒，你要有信心！”马莉莉只能再次安慰道，“我相信叔叔会好起来的！” 马莉莉说着从包里掏出了那张卡，放到顾雨薇的手里，“雨薇，这张卡你先拿着，叔叔的治疗你一定要有信心，要坚持下去，钱不是问题！” 顾雨薇很郑重地把卡放回到马莉莉的手中，凄然地笑道：“莉莉，谢谢你，费用没有问题！我爸爸有医保，虽然不能全报，但是也解决了大问题，还有就是那个肇事的司机，要对我爸爸和我姑父进行赔偿，所以，我能应付得过来，如果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你拿回去！” 这是顾雨薇第二次拒绝马莉莉的钱了！ 马莉莉有理由相信，顾雨薇真的是自己有实力解决这个问题。 否则在面对爸爸的治疗这个问题上，她一定会妥协的！ 两人正说着话，顾雨薇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是顾雨薇女士吗？”对方问道。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家具城的，您在我们这儿订了一整套家具，现在已经全部到货了，准备明天按照您说的地址给您送过去，您看行吗？” 哦！顾雨薇都差点忘了，自己上周六去家具城订了家具！ 顾雨薇想了想，说：“好，明天上午九点送过来--” 挂了电话，顾雨薇发现马莉莉在狐疑地看着她。 顾雨薇本不想告诉马莉莉的，但是，既然她已经听到了，那就不瞒着她了。 “莉莉，我在附近的一个小区租了个房子，本来是想着自己周末过来住一住的，现在看来，将来我父母在这儿住的时间会更久！”顾雨薇说道，“正好你来了，我带你去看看，明天他们把家具送过来，你要是有空，就留下来帮我一起收拾一下屋子--” 马莉莉简直是不知道顾雨薇在唱哪出啊！ 租房子，买家具？给父母住？ 这怎么不像雨薇的风格啊！她从来都是那么节省的一个人，这会儿怎么变得这么奢侈了？ 马莉莉按照顾雨薇的指引，开车来到了雨薇房子的所在地。 这儿离医院还真的不远，开车也就不到十几分钟，坐公交也才四个站。而且这小区环境很好，靠近北江，交通也很便利。 顾雨薇把马莉莉带到了楼上，看着这套两居室的房子，马莉莉根本就不相信这是顾雨薇租的。她的第一直觉是，这是李副书记送给雨薇的，一定是的！ 可是，他要是送她房子，怎么送这么小的一套呢？她又觉得不像！ 江油集团副书记，要什么样的房子没有？不说别墅，再不济至少也是一百多平的大房子吧，怎么可能弄这么小的房子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可是，这要不是李副书记送的？难道真是顾雨薇租的？ 马莉莉心里还是无法确定。 “莉莉，我爸爸的康复期可能要很久，将来要在这儿做康复治疗，我想还是给他们租个房子比较好！不瞒你说，这是我江油集团青干班一个同学的房子，她自己房子很多，那天知道我爸爸出事儿了，到医院来看望了之后就提出把这套房子租给我，说家具她都买好了，就等着送过来，反正她也不住，就暂时给我用了--”顾雨薇尽量说得真实一点，让马莉莉相信。 她不想让马莉莉知道她的经济实力一下子有了那么大的改变！ 不过，说这些话的时候，顾雨薇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的。 她很少说谎，每次说谎都觉得脸有点发烫，可是，这件事情上她又不好说实话。 因为黄韵茹当初就跟她说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哪怕是自己的父母，都不能告诉。 黄韵茹说过，她在这儿所有的房产，她的家人都是不知道的。 马莉莉要是知道这房子是她买的，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况且，这件事情，她连赵王都没有告诉，她身边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有这套房子，她还是先保守这个秘密吧。 不过，她要让父母在昌城常住的话，到时候还是要告诉赵王，她总觉得自己有事情瞒着他，心里别扭得很，好像做了什么错事儿似的。 马莉莉在房间里转了转，笑着说：“不错的，这儿环境挺不错，离医院也近，将来你父母住进来也方便，我看这房子租得好！不过，看这是新房子，而且周边环境这么好，价格一定不便宜吧？” 顾雨薇不敢看马莉莉的眼睛，她笑了笑，走到南边的阳台上，看着北江，淡淡地说道：“我能接受吧，她不肯收我的房租，我还是基本按市场价给她的--” “哦--”马莉莉也眺望着北江，顾雨薇刚才说话的语气让她更加确信这房子不是租的了！不过，既然她说是租的，那她就全然当做是租的吧！反正这和她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顾雨薇这样瞒着她，让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毕竟她是顾雨薇最好的同学，她在顾雨薇这儿可是没有秘密的。 她觉得雨薇真的变了，变得很有城府了，不像以前那么单纯透明。 “雨薇，你买了家电吗？”马莉莉突然问道。 “哦，还没有--”顾雨薇说道，“家具明天才送来，家电不着急买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住不进来！” “那不行，得先准备好住进来才方便！”马莉莉说道，“这样吧，家电我来买，就算是让我对叔叔阿姨尽点孝心！” “不用了，莉莉，我自己有空再去买，不着急的！”顾雨薇说道，她不敢接受马莉莉的东西了。 “你呀，我最讨厌你的就是这种磨磨唧唧的劲儿！什么不着急不用的？明明就是要住进来了，这些东西都得先买好！”马莉莉说道。 顾雨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已经无数次拒绝马莉莉了，马莉莉觉得她有意在据她于千里之外，这种感觉也很不好。 “那好吧，莉莉，我替我爸爸妈妈谢谢你！”顾雨薇说道，反正家电也用不了多少钱，到时候自己找个机会还给她就好了。顾雨薇还借过马莉莉两万块钱的，到时候一起还给她吧！ 马莉莉听顾雨薇答应了，高兴极了！ 她即刻开着车带着顾雨薇去了家电商场，挑选了冰箱，洗衣机，电饭锅，电炖锅，微波炉，凡是家里用得着的东西，马莉莉全部都买到了！而且马莉莉买东西基本不看价格的，只看牌子。顾雨薇没想到马莉莉最后还要了三台冷暖空调！ 这些东西加起来，一下子就超过两万了！尤其是那三台冷暖空调，就一万多块。 “空调就不用了，莉莉！现在是春天，不冷，也不热，等夏天到了我再买！”顾雨薇说道，她不想让马莉莉为她花太多的钱。 “空调一定要的！”马莉莉说道，“不冷不热还可以抽湿啊！我们这儿的春天特别潮湿，室内都是水，病人不能呆在那样的环境下，一定要抽湿的！所以，必须得买！” 顾雨薇真心是无语了。好吧，买就买吧！ 最后，两人又挑选了一些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什么的，基本上一个家庭能用到的东西，都买齐了。 马莉莉拉了一车的东西回去，还不包括家电，家电是明天送过来。 打造一个家真是不容易啊！顾雨薇心里感叹道。 以前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现在自己才刚刚开始打造这个家，就感觉到头绪非常的繁琐了！ 这将来爸爸妈妈在这儿住下来，她就必须每个周都过来照顾他们了，否则他们在这儿任何人都不认识，有个什么事情都没法找人帮忙！不像在老家，很多亲戚朋友都住在附近。 想到这里，顾雨薇一下子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压力很大！ 第958章注定是一种心痛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父亲这一倒下去，这个家所有的重担就压在了她的肩上，这就是独生子女必须要承担和面对的问题！ 幸好有个马莉莉，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出现她的身边。 所以，对于马莉莉，她真是既爱又恨！ 她们俩这么多年的同学，私人感情自然是没得说！如果马莉莉不是和她的表哥顾华明有这么一种不合常理的关系，她从来不会觉得马莉莉有什么不好。 她们两人完全是不同的性格，马莉莉张扬疯狂，顾雨薇内敛文静，如果说马莉莉是一团火，那么顾雨薇就是一湖水，一湖平静的水，就算是内心有巨浪，表面也是风平浪静的。 有时候顾雨薇就会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把表哥在结婚后介绍给马莉莉？为什么不在他们结婚前介绍他们认识呢？如果马莉莉和顾华明早认识，他们是不是就会名正言顺地走到一起，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只是这个如果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生活总是让人遗憾，让人追悔，更让人无语-- 就像顾雨薇和赵王之间的感情。这也同样是让人揪心的事情！爱不能，罢不得！在这个本不该遇见的时候，或许就只能注定是一种心痛-- 顾雨薇现在基本不想未来了，不想她和赵王之间的未来。 因为未来太遥不可及，只有把当下过好。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第二天，家具和电器都送来了。 顾雨薇和马莉莉几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总算是把这个家给整理好了。 最后就差窗帘没有安装了。只要把窗帘一装上，这个家就什么都齐备了，就可以入住了。 下午顾雨薇去订制了一下窗帘，对方说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做好。 这个时间虽然长了点，但是顾雨薇不急着入住，也就无所谓了，正好下周末过来，一切就都搞定了！ 马莉莉本来想今天晚上回去，听顾雨薇说她周日下午也要赶回去，马莉莉就索性等顾雨薇一起回去了，反正就是再过一天的时间，正好可以帮雨薇布置这个家。 顾雨薇得在周日这天找好两位护工，不然她不放心离开这儿。 现在要找个好护工很难，顾雨薇让医生帮忙给她找。果然在周日个她找到了两名护工，都是中年妇女，看上去身体很好，就是不知道护理经验怎么样。 医生跟顾雨薇介绍的时候，特别强调了这是在他们医院做得最好的两位护工，被她们护理过的病人都很满意，只是，她们的工资要求比较高，一个月要四千块钱的护理费！ 听到这个数字，顾雨薇真心是惊呆了！ 一个护工一个月四千块钱！这工资在她们春江都没有几个公务人员能比得上了！她这个集团副书记，如果仅仅靠那点工资，连爸爸的护理费都出不起！ 这说起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但这却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马莉莉也不知道护工的工资这么高！ 不过，只要能精心照料病人，让病人能够尽快好起来，多花点钱都是值得的。 其中一位阿姨笑着说：“姑娘，你不要认为我们护工工资太高了，我们伺候的一般都是不能自理的危重病人，按工作时间算，我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这儿为病人服务，包括为病人翻身，洗澡，洗衣服，喂食，端大小便，等等，从来没有自己的时间，而且我们吃饭是自己安排，这样算算，你就不会觉得贵了！我们赚的是辛苦钱，没有几个人能干这份工作的！” 顾雨薇点点头，笑着说：“阿姨，我们就是要请你们这样有经验有爱心的人来照顾我的爸爸！我妈妈会留下来和你们一起照顾我爸爸，当然，主要的事情还要靠你们来做，我妈妈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我相信我爸爸的主治医生推荐你们过来，一定是没错的！” 两位阿姨听顾雨薇这么说，都很高兴。 她们做护工的，就讨厌的就是那些不讲理的病人家属，以为请她们来护理病人，她们就是奴隶了！其实，任何人都需要尊重！她们这也是一项工作！ 所以，刚才顾雨薇的话让她们听了心里很舒服，觉得这家人还比较靠谱，不是那么财大气粗的主儿。 周日下午，顾雨薇安顿好了一切，准备要离开了，没想到爸爸这个时候却突然醒来了。 顾雨薇握着爸爸的手，告诉他，她要回去上班了！ 爸爸的眼神里是那种茫然的感觉，似乎还是没有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他还无法说话，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她，一脸的茫然-- 爸爸这种表情看得顾雨薇直想哭！ 她记得爸爸刚刚苏醒的时候，大脑是有意识的，能听到她说话，还会流泪！怎么真正醒来后却不认得她了？ “爸爸，你好好养着，我回去上班，周五晚上我再回来看你，每个周末我都会回来陪你们的！”顾雨薇握着爸爸的手说道。 她多么希望听到爸爸说句话，听到爸爸喊她“丫头！” 以前每次回家，爸爸总会高兴地叫她“丫头，回来啦！爸爸给你做好吃的了！” 她不知道这样幸福的声音，什么时候能再次听到？ 有些事情，真的要到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贵！ 就连父亲平时最简单的一句话，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么的幸福和可贵！ 周一，顾雨薇准时上班了。 她发现自己才一周不在春江，春江的街道就焕然一新了！到处都是标语，到处都摆满了鲜花，集团大院的门口还弄了一个巨大的彩虹门，彩虹门的两边还摆放了很多红花。 到处都是一片喜洋洋的景象！ 顾雨薇先到古丽青的办公室去了一趟。 古丽青知道顾雨薇这个周肯定要回来上班的，因为明天开始集团里的会议就要正式召开。 顾雨薇不在的这个周，春江的各个乡片都已经胜利召开了会议，乡片一级的人事已经到位了。 乡片一级的人事调动，基本上是按照古丽青的意思进行的，党委一把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集团一把手，曾磊也基本上和她进行了商量，这次乡片一级的人事调整，曾磊和她保持了高度一致！ 顾雨薇的同学马致良，已经到了锦河片担任宣传员，离开了那个他呆了六年的山区小片--画眉片。 “雨薇，你爸爸的情况怎么样？好多了吧？”古丽青关心地问道。 “好多了，谢谢姐姐关心--”顾雨薇说道，“这一周我都没有上班，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大家都这么忙，我却不能来工作--” “雨薇，别这么想，谁都有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古丽青说道，“只要你爸爸能尽快好起来，其他都不是问题了！” “嗯！姐，我这刚回来，会议的相关事务还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你就直接安排吧！”顾雨薇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作为集团副书记参与到这个会议当中来，以前她只是古丽青的秘书，只要负责为古丽青服务就行了，现在的角色变了，她似乎还完全没有找到感觉！ “呵呵--不着急，雨薇，”古丽青给顾雨薇倒了一杯水，说，“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精神上要放松，会议的流程都已经安排好了，所以，重要的环节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主要是要确保曾次长再次成功当选春江集团次长，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人大和政协的老干部们，对曾次长的工作都很支持，评价很高！” 顾雨薇喝了一口水，看着古丽青。 ＆#160; 第959章没有证据 接下来就是对集团工作报告的审议。最后进行投票。 一切都按照流程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最后，曾磊毫无悬念，再次高票当选春江集团人民集团次长。 只是，在投票竞选副次长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 于少锋，唐鸣，徐森林，陈亮亮，吴璐全，管福深，简凤宝七个人进行副次长的差额竞选，结果排在最后作为陪选的林业局局长简凤宝给选上了，而原本被安排在副次长名单里的旅游局长管福深却落选了！ 这是古丽青和曾磊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管福深是古丽青曾经答应过的，要给他在适当的时候上个台阶！这个适当的时候就是换届竞选了！ 说起管福深的事情还和古丽青的初恋情人陈宏云有关，因为陈宏云曾经和管福深的侄女管青桃有过一段情，而管青桃因此被陈宏云深深伤害了一次，结果南下深圳，逃离了这个城市！ 可是，古丽青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却没有打成！原本为管福深设计好的位置，却被简凤宝这个陪选的给抢了去！ 这是大大的乌龙！古丽青怀疑简凤宝在私底下玩猫腻，拉票！可是，她又没有证据！ 所以，面对这样的结果，古丽青和曾磊都只有接受！ 毕竟古丽青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为他破例了！ 三天时间的会议结束了，虽然算不上太圆满，还算是比较顺利。 集团里的会议结束后，下周一接着就是市里召开会议。 古丽青，曾磊，顾雨薇都是市人大代表。 周末，顾雨薇又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昌城，爸爸的病情时刻都让她牵挂。 这一个周爸爸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坐起来自主进食了，而且还能说简单的一些字。只是手脚还不太便利，也依然不认识人。 顾雨薇到他跟前，他还是有些茫然，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爸爸他现在最熟悉的就是顾雨薇的妈妈，还有那个护工，这是他醒来后重新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记忆。 看到爸爸这样，顾雨薇是既高兴，又伤心。 高兴的是爸爸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好转，伤心的是爸爸却依然不记得她，他最亲最亲最疼最疼的女儿，居然都从他的记忆中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反应，现在最关键的是帮助病人恢复肢体的运动能力，让他能够自主活动，自主行走，身体上恢复了，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顾雨薇在爸爸的身上，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周六上午，顾雨薇在昌城的家算是彻底布置好了，窗帘也装上了，家里的一切都置办齐了！ 为了给妈妈一个惊喜，顾雨薇谎称带妈妈出去走走，把妈妈带到了这个家里。 当顾雨薇告诉妈妈，这是她为他们准备的住房时，妈妈被惊呆了，傻傻地站在那儿半天没有说话！ 这么好的房子是他们在昌城的家？太难以置信了！ 顾雨薇说这是她租的房子，妈妈不太相信！ 这么崭新的装修好了的房子，有谁会租给别人呢？租出去的房子，要么是老房子，要么是新房没有怎么装修的。像这么崭新而又做了全套装修的房子，说是租的，她不太相信！ 凭直觉，她觉得雨薇这个丫头在骗她！ “雨薇，你告诉妈妈，这个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妈妈严肃地问道，“如果你不告诉妈妈实话，我和你爸爸是不会来这儿住的！” 顾雨薇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蒙不住妈妈。 她似乎只有实话实说了。 于是她把购买这套房子的过程告诉了妈妈，并且告诉她，她现在在用工资还贷，每个月扣那么一千多块吧，还三十年。 说完这话，顾雨薇即刻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真不该说这些！ 因为妈妈听了之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变得更加不信了！ 还三十年啊！那不是要还一辈子吗？怎么现在买个房子要捆绑一辈子呢？太可怕了！ “雨薇啊，我们不要这个房子了--”妈妈害怕地说道，“我们又不是没有房子住，干嘛要弄得一辈子欠债啊，孩子！等你爸爸好了，我们就回老家去，哪里都没有自己的家里好！” “妈妈，你的观念得变变了！”顾雨薇说道，“我现在是在投资，将来我这房子一定会增值的！现在看起来很贵，过两年就更贵了！所以，你不要认为欠债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做的，先把房子买来住，然后慢慢还债，这叫先享受--” 妈妈还是摇摇头，觉得很不靠谱。 “你一个月才多少钱工资啊，现在爸爸生病，一下子花去了你所有的钱，”妈妈说道，“对了，我和你爸爸还有一些存款，本来是想着给你结婚的时候做嫁妆的，现在一下子要花出去这么多钱，我想还是先给你，你自己安排吧！” 顾雨薇知道爸爸妈妈为了她结婚的事情早就做了准备。但是，他们准备的那些钱，其实也是很有限的。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工资不高，供养她读书上学就花光了他们一辈子的积蓄了。 妈妈所谓的存款，可能也就是这两年她工作后存下来的钱，最多就几万块钱吧，顾雨薇不想要他们的，让他们自己留着更好。 “妈妈，你先收着吧，以后等我要的时候你再给我！”顾雨薇说道，“我现在还能应付，你不用操心！” “孩子啊，你哪来这么多钱啊？”妈妈不解地问道。 “你放心，目前来说钱是够用的！不够我再找你要！”顾雨薇安慰道，“现在就是要让爸爸尽快好起来！” 妈妈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妈妈，等爸爸出院后，你们就住到这里，然后定期去医院给爸爸做康复治疗，这里离医院近，来回方便。回老家的话，每周都要倒车，对爸爸的恢复不好，所以，你们一定要留在这里--”顾雨薇说道。 妈妈叹了口气，她也只能听雨薇的了！ 为了治好老头子的病，只能选最有利的条件吧！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只是，妈妈似乎对雨薇这个丫头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孩子，现在办事儿也不用和他们商量了，居然连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们！ 她真的不知道，女儿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她的。 虽然说女大不由娘，可是，她这心里啊，对雨薇现在的情况是很没有底的。总觉得这孩子越来越不靠谱了，越来越不听话了！ 原本想着今年上半年要把雨薇的婚事落实了，可是，没想到老头子却突然间遭遇这样的横祸！ 这样一来，雨薇相亲的事情自然就要往后拖了！她心里着急啊！ 有时候想到雨薇的婚事儿，她就彻夜彻夜睡不着觉！ 来到了昌城，顾雨薇自然就想去见赵王。 赵王从美国考察回来后，也没有给她信息，她这一周都在忙着，也没有和他联系。 到了周末，他该轻松下来，休息一下吧！ 吃过晚饭，顾雨薇在即将回到她自己的家里的时候，给赵王打了一个电话。 没想到赵王却没有接听！ 再打，还是没有人接听！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赵王如果有事儿，他就会关机，如果没有关机，那他就一定会接她的电话-- 可是，今天是什么情况？ 顾雨薇在等着赵王给她回复。 可是，直到她回到了家里，赵王的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顾雨薇再也忍不住了，这回她直接打给了小关-- 小关接到电话后，支支吾吾地说道：“老板，他，他，有点事儿，手机没带在身上--”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呢？小关却不肯说！ 这让顾雨薇心里真是急死了！ 第960章一点儿都拎不清 小关怎么敢对顾雨薇说老板的事情呢？ 因为欧晓丽突然来到了老板这儿！ 更要命的是，老板的弟弟赵成儒也来到了这儿！老板刚从美国考察回来，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没想到这两个祖宗却是一前一后来到了这儿！由此带来来的事情，弄得老板简直是焦头烂额！ 此时的赵牧晨正坐在赵成儒的对面，赵成儒就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赵牧晨。 赵牧晨看着赵成儒这个样子，真恨不得上去抽赵成儒一个大嘴巴子！ 赵成儒啊赵成儒，你为什么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 “告诉我，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究竟干了什么？”赵牧晨厉声问道。 “我--我--没干，什么--”赵成儒嗫嚅着说道，声音却是很小，丝毫不敢面对赵牧晨的目光。 “没干什么？”赵牧晨即刻气愤地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没干什么人家把我告到中纪委去了？没干什么，你嫂子都直接来兴师问罪了？” 赵成儒听得哥哥这么说话，心里一下子就恐慌起来！不，确切地说是极度害怕起来！ 怎能可能？怎么可能啊？我真的没干什么啊，怎么就有人直接弄到中纪委去了呢？这是，这是哪个孙子这么干的啊？ 赵成儒抬起头，满脸愧疚加痛苦地看着赵牧晨，“哥，哥，我，我真的没，没干，什么，什么，啊--” “你！”赵牧晨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赵成儒，瞪着眼睛问道，“你还不敢承认？那好，我不管你了，我直接把你交出去，就让他们按诈骗罪来处罚你，直接把你关起来！” “不，不能啊！哥！”赵成儒一听这话，吓得浑身都颤抖起来，“我，我，我说，我说--” 赵牧晨看赵成儒浑身像筛糠似的发抖着，满脸的痛苦和害怕状，心里又有些不落忍！ 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他就是不忍心看到他无处可依，才答应老父亲要把他带在身边，给他找个正经的差事儿，让他不要再游手好闲了！ 可是，谁知道这老小子刚到江油集团，就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啊！ 而且这可是关键时期啊！马上就要开会议了，马上他就要面对人生最关键的一次大考了！赵成儒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呢？而且这乱添得不是一般的乱啊！简直就差点要直接把他的前途给葬送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没有脑，这么不成熟呢？什么时候做什么，他怎么就一点儿都拎不清啊！ 赵牧晨真怀疑眼前这个长着猪脑子的赵成儒，是不是和自己同一个父母生养的，怎么一点儿都没有他们赵家人的智商呢？ “你好好说说，你做了哪些事情？”赵牧晨坐下来，尽量地平静地问道。 “哥，我--”赵成儒还没有开口，就开始痛哭流涕了。 “别装蒜了，好好说！”赵牧晨骂道，这个时候哭什么鸟事儿，还有脸哭啊！ 在赵成儒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倒出来了-- 赵成儒年后就一直想着早点到江油集团来，让哥哥能早点给他弄点事情干干，省得在家里总是被老爹老娘说，还要被家里的女人数落，那日子真心是没法过了！ 年后赵牧晨来上班的时候，赵成儒就想着一起来，可是，那时候才大年初五的，赵牧晨坚决没让他一起过来，因为他自己刚开年，工作还没安排呢，哪有时间顾得上赵成儒的事情！再说了，这赵成儒过来了，要是没有事情给他做，那他指定要添乱的！ 当时，赵牧晨也想让赵成儒在家里多休息一段时间，继续陪陪父母，等他这边的工作安排好了，再通知赵成儒过来。 没想到赵牧晨年后回来就一直忙，忙得都差点把赵成儒的事情给忘记了！ 就在赵牧晨启程到了美国考察后的第二天，他接到了赵成儒的电话。 赵牧晨记得那天他刚好和阮裴云一行到了旧金山，正在参观一个大型的光伏生产企业，赵成儒的电话隔着太平洋就打过来了。 “哥，你派个车来接我--”赵成儒在电话里直接说道。 赵牧晨听得一头的雾水，“到哪儿接你？” “我在昌北机场，哥，你让小关来接我吧！”赵成儒很直白地说道。 什么情况？赵牧晨在大洋彼岸惊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怎么没打招呼就直接过来了呢？谁让他来的啊？赵牧晨真是想直接骂他！ 赵牧晨强忍着内心的火气，现场那么多人，他不好接听电话，更不能发火，只好溜到洗手间去继续跟赵成儒说话-- “你干什么玩意儿！”赵牧晨骂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就来了？” “哥，我在家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也不想这样突然袭击的，可是，我是怕你不让我来，所以我就自己先过来了--”赵成儒貌似很委屈地说道。 “我现在在国外，没法安排人去接你！”赵牧晨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样，自己打个车去昌北宾馆，就是你上次住过的地方，直接找到前台，说是江油集团的关秘书安排的，先在那儿住下来，等我回去再说！” 赵牧晨是故意不安排车去接他的。 小关当时跟着他一起去美国，但是司机小陈没有出去，还在家里，完全可以去接赵成儒的。 但是，赵牧晨不想让小陈知道他的弟弟过来了，这样的事情，尽量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况且上次赵成儒来的时候，赵牧晨也没有让小陈知道，一切事情都是小关在安排的。 所以，现在赵牧晨也不想让小陈知道。而且，赵成儒这个人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主儿，给他点颜色，他就能开染坊的，还是先降降他的温度再说了。 赵成儒听得哥哥让他自己打车回去，当时心里就老不高兴了！ 一个江油集团副书记的弟弟，到了哥哥的地盘上居然还要自己打车回宾馆，连个接机的人都没有，这是什么待遇啊！和打工的有区别吗！他心里真是老不爽了！ 他觉得哥哥这是故意不派司机来接他，让他一个人回去的！这说明哥哥不欢迎他啊！ 不管了，不欢迎我也来了！赵成儒心想，反正老爷子都发话了，哥哥不敢不给他安排工作的。 但是，现在哥哥既然这样说了，他也没辙，只能自己打车回去了。 赵成儒很不得劲儿地打了辆车去昌北宾馆，就是上次他住总统套的那个地方。 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与众不同，或者说为了对得起自己作为江油集团副书记的弟弟这个头衔，赵成儒在机场的洗手间里好好把自己拾掇了一番，洗了洗脸，还特意输了梳头发，换上了那套比较高级的西装，还配上了领带。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穿得这么正统，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民工一样，他决定还是要装一回的。 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一会儿还要进入五星级酒店，不能穿得那么不正式了。 对这个昌北宾馆的条件他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在那儿他住的是总统套啊！ 只是这回没有小关来接他，哥哥也不在集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住到那么高级的房间了！这被冷落的滋味啊，让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落差。 赵成儒刚刚从车上下来，昂首挺胸地走进昌北宾馆的时候，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昌北宾馆的总经理齐朝阳！ 齐朝阳正好迎面走出去，他看到赵成儒的那一刻，眼睛都放出了夺目的亮光！ 啊！赵书记！他怎么来了？齐朝阳的心儿啊，一瞬间就砰砰直跳了！ 要知道，在他这个小庙里，要想看到赵牧晨书记这尊大神，那可是相当难的！ 齐朝阳经常想方设法想请小关把赵书记带到他这儿来消遣，可是，赵书记的大驾就是不屈尊来此啊！ 所以，此刻看到赵书记如此器宇轩昂地走进来，他还能忍得住那份激动吗？ 他即刻恭敬地迎了双上，微微弓着腰，伸出手，恭敬地叫道：“赵书记，您来啦！” 赵成儒被眼前这个人这么奇怪的动作吓了一跳！ 不过，他仔细一看，即刻认出了这是上次接待他的那位经理，叫什么来着? 赵成儒在大脑里翻转了一下，立马就想到了：齐朝阳！齐总！ 赵成儒楞了片刻，笑呵呵地伸出手，握住齐朝阳的手，很和蔼地笑着说：“呵呵，齐总啊，你好！这是要去哪儿？” 齐朝阳还是恭敬地微微低着头，说道：“赵书记，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实在是对不起，赵书记里面请！” 赵成儒听得他口口声声叫他赵书记！心里就笑了！ 哈哈，这小子是把我当成我哥了！难道我真的那么像我哥吗？哈哈，这么说，我也有江油集团副书记的范儿了？哈哈哈！ 赵成儒丝毫没有觉得被齐朝阳认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反而感觉到非常的光荣而又自豪！ 他也不急于是纠正齐朝阳，打算再继续多享受一会儿当“赵书记”的自尊感觉！ 呵呵！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啊！ 齐朝阳转身，很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赵成儒引进了电梯间。 “赵书记，我们直接到七楼房间里--”走进电梯，齐朝阳站在了赵成儒的对面，这才算是仔细看清楚了面前这位“赵书记”！ 第961章“赝品”书记 等齐朝阳仔细看着面前这位“赵书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搞错了！感情眼前这位不是“赵书记”，而是一位“赝品”啊！ 齐朝阳似乎一下子就发现，这是赵书记的弟弟啊！上次来过自己酒店里的那位爷！那位把总统套房间里的红酒洋酒全部打开都尝了一遍的“土鳖”！ 弄明白真相后，齐朝阳即刻有点后悔了，这孙子怎么也不吭声啊！还美滋滋地当着他的“赵书记”呢？这他妈的也太缺德了吧！卧槽！ 这次不那么高规格来接待这个老小子了！擦！ 齐朝阳心里想着，电梯却很快就到了七楼！这就是总统套所在的那个楼层，赵成儒也记得很清楚啊！就是这儿！ 电梯打开了，齐朝阳却突然间愣住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还站在里面不动！ “呵呵，齐总，你怎么了？”赵成儒笑着问道。 “哦，没，没什么？”齐朝阳反应过来了，跨出了电梯，然后对着赵成儒笑了笑，不得已只好引着他往总统套这边走去。 到了门口，楼层的服务员已经过来主动打开了房门。 齐朝阳的脸上挤出的那点微笑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这他妈的怎么能弄错呢？这老小子又来了要干什么啊？齐朝阳心里很是不得劲儿地想着。 关秘书没有给他交代过这个人要来啊，赵书记更没有半句话啊，他是自己来的？ 那关秘书和赵书记知道吗？齐朝阳想着，就想给关秘书挂个电话。 可是，当着赵成儒的面儿，他又不好直接问，只能忍着暂时不打了！ “李--李--李大哥--”齐朝阳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叫道，“您看这个房间还满意吧？” “满意，很满意！”赵成儒笑着说，“我哥让我来直接找你的，他说他有点事儿在外面呢，可能很快就回来了！” 赵成儒很自然很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似乎这就是他家里似的，感觉真是亲切极了！ “哦--”齐朝阳点点头，即刻又恭敬地说道，“李大哥来了那还用说吗，直接过来，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我上次说了，你就是我大哥，只要大哥高兴，您就在这儿住下来，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吩咐，打前台电话或者直接找我，都行！” “呵呵，好好好！”赵成儒笑着说，“齐总啊，你这儿环境确实不错啊！我喜欢！” “大哥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齐朝阳笑着说，“要不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给您安排晚上的接风宴！”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随意就好随意就好！”赵成儒摆摆手说道，显得很是随和大气的样子，似乎他真的就是那个赵书记了！ 齐朝阳看着他这样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心里不自觉地就对他有点儿不太感冒了。 这种猪鼻子插葱--装象的人，这年头还真不少！可是，像赵成儒这号的，他还真心少见！ 这么光天化日这下拿自己当哥哥的替身，还丝毫不觉得不妥，真心也是个奇葩啊！ 齐朝阳估计，如果他自己不辨识出来，估计赵成儒自己都不会主动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齐朝阳是同时见过他们两兄弟的，所以才能分辨得出来，如果那些没有见过他们两兄弟，甚至是连赵书记本人都很少见的人，就凭着电视上的那点印象，那赵成儒还真能蒙混过去了！ “您先歇着，我去安排一下--”齐朝阳说完就走出了这间总统套，并且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赶紧拨打了关秘书的电话。 小关正和赵牧晨在一起呢，接到齐朝阳的电话都感到很意外！平时没有什么事儿，齐朝阳也不会打电话给他啊！ “齐总，你好！”小关溜到一边接听了电话。 “关处长，有个事儿想向关处长汇报一下，不知道关处长方便不方便说话？”齐朝阳很谨慎地说道。 “你说--”小关很干脆地回答道。 “是这样的，赵书记的弟弟今天到昌北宾馆来了，我已经安排他住下了--”齐朝阳说道，“关处长，您和赵书记在一起吗？” 小关一下子就听出了齐朝阳的话外音，那就是让他转告老板，他齐朝阳已经安排了老板的弟弟在昌北宾馆住下了！ 可是，没有听老板说他弟弟要去江油集团啊？一般这样的事情，老板都会交给他去处理的，不会亲自出面，更不会让他弟弟一个人去找齐朝阳啊！ 这似乎有点不太符合常理了！ 小关没法确定老板是不是知道这个事情！ 刚才老板貌似接了一个私人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事情，小关不好猜测，老板个人的事情他是不能妄加猜测的！ 可是，这个事情似乎也应该让老板知道啊！ 小关在找机会告诉老板。 就在大家参观完了生产车间，到咖啡厅去休息的时候，赵牧晨要去洗手间了，小关赶紧跟着一起去了。 走进洗手间后，小关和老板并排站在那儿放水，就听得淅淅沥沥的下雨声传来。 等到老板的水声结束后，小关似乎是很随意地说道：“老板，李大哥已经住进昌北宾馆了--” 赵牧晨就那么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小关不知道这老板是早知道呢，还是刚知道，反正老板已经知道了，也就可以了！ 赵牧晨洗手后，就走了出去，小关跟着他的身后，在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停留了一下，他给齐朝阳发了一个信息：老板知道了-- 齐朝阳得到这个信息后，心里就有谱了，只要老板知道了，那么他就可以隆重地接待这位可以以假乱真的“李二爷”了。 不管这位二爷是个啥人物，只要他是赵牧晨的弟弟，那就一定要好好招待。 接待了好了这位爷，赵牧晨自然心里有数的。 现在很多人无法直接接近主要领导，都是通过“曲线救国”的方式，先接近主要领导身边的人物，比如秘书，司机，再比如夫人，孩子，再再比如父母，兄弟，再不济，就是同学，战友什么的-- 反正只要和领导关系比较密切的人，都会成为领导身边的核心人物，接近他们，就等于接近了领导本身。 所以现在有所谓的秘书路线，司机路线，夫人路线，公子路线，千金路线，女婿路线，兄弟路线等等--说的就是人事场的潜规则路线，只要你走上了其中的任何一条路线，那么，你离领导也就不远了。 当然，核心是司机秘书和夫人路线，但是，这三条路线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像赵牧晨这样的，夫人不在身边，基本上不参与他的事情，所以夫人路线算是行不通的一条死路；司机路线不好走，了解赵牧晨的人都知道，他似乎对这个司机很不信任，貌似不会交给司机太多的事情；秘书路线呢，是赵牧晨唯一最畅通的路线，可是，关秘书是个人精，绝对不是轻易能够打通的路线！ 齐朝阳就试过很多次，都没有得到效果。 现在，天上掉下了这么一条捷径啊！给他送来了赵家的“二爷”，看来，这是上天自动为他打开或者说铺就的一条特殊通道--兄弟路线。 从上次赵牧晨对赵成儒的态度来看，齐朝阳分析，赵牧晨对这个弟弟还是很在意的，如果这条路线走通了，应该是不亚于秘书路线的。 好吧，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既然李二爷来了，那就舍舍孩子吧！齐朝阳心里想。 这么想着，赵成儒在齐朝阳心里的分量顷刻间就重了起来！ 他决定晚上好好给“李二爷”摆个接风宴了！ 赵成儒躺在这软软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美丽的风景，心里涌起一股无限的自豪啊！ 刚才那个齐总居然把他当成了赵书记！哈哈，赵成儒想想心里就想笑啊！ 太有意思了！我和我哥真的长得那么像吗？ 赵成儒第一次在脑海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以前家里人只是说他们看起来就两兄弟，并没有说长得像双胞胎啊！刚才齐总那么肯定地把他当成了赵书记，说明在江油集团人的眼里，赵书记就是长成他这个样子的！他和赵书记几乎是可以以假乱真啊！哈哈！ 赵成儒心里真是高兴啊！ 可是，他突然一个跃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直接来到了浴室里，对着那面墙上的大镜子，他仔细地查看起自己的脸来！ 呵，你别说，今天他这么把自己一拾掇，还真是和往日不同，这种西装革履的感觉，头发铮亮的样子，加上他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神态，果真有那么一股领导爷的味道啊！ 难怪刚才齐朝阳一下子就把他当成了赵书记了！ 赵成儒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然后对着自己笑了笑，嘿，他发现，就他这个笑容，和大哥简直是一模一样！于是，他对着镜子反复练了几遍，让自己笑得和大哥一样和蔼，慈祥，一样具有亲和力，那么，他也就更像那个“赵书记”了！ 赵成儒反复练习了很久，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来到房间的吧台那儿，他又看到了那次他喝过的那些酒，只是，这些酒换成了全新的没有开封的了。 第962章有型有款 他不知道上次他喝过的那些洋酒哪儿去了？是被人家喝光了呢，还是被酒店给收走了，总之他觉得很可惜，每瓶酒他都只喝了那么一点点啊！早知道，他就多喝一点了！ 不过，看了看上面的标价，他不禁咋舌，这也太他妈的贵了啊！ 一瓶这样的酒，全是洋文，一个字看不懂，却要两万多块！靠！这是酒还是什么琼浆玉液啊！喝了能长生不老吗？ 上次他每种都喝了一点，感觉那味道不怎么地啊，瑟瑟的，辣辣的感觉，真心说不出有什么好喝！ 但是，他现在却又想喝了，看到这晶莹得透明的暗红色液体，他就想喝，喉咙里都有津液产生了！ 管不得那么多了，喝了再说！反正也不用他自己买单，怕什么？不喝白不喝吧！ 赵成儒拿起那个精致的酒瓶，打开了，然后拿起高脚杯，倒了小半杯，看着那杯子里荡漾着的透明的琥珀般的液体，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还真是不错！这次味道怎么感觉很好啊！ 赵成儒慢慢品着，感觉真是越喝越有味道，越喝越有感觉啊！ 不知不觉他就喝了好几个小半杯了，人也有点晕晕沉沉的了。加上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也有点累了，他一头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赵成儒这一觉睡到了齐朝阳来叫他去参加接风宴了！ 睡了一觉后，赵成儒更是精神抖擞了！ 他沐浴了一下，换上了一件更干净的白衬衫，把领带也换成了那条比较亮丽的蓝色，配上那套浅灰色的阿玛尼西服，还真是有型有款啊！ 他都为自己的形象感到自豪了！ 齐朝阳专门在贵宾厅的门口等着他，然后把他引荐到了那一桌子的人面前！ 赵成儒没想到齐朝阳弄了这么一大桌子的人给他接风啊！ 他一下子就惊呆了！这场面，果真是接待江油集团副书记的规格啊！好家伙，这一桌子有十来个人吧！看到他进来，大家齐刷刷就站了起来，然后集体鼓掌，大声叫道：李大哥好！ 赵成儒从来没有见过这场面啊！心里那个激动那个惊喜那个自豪那个骄傲那个说不出的所有的感觉啊，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果真是有点儿晕乎乎地找不到北了！ 齐朝阳在陪在他身边，笑呵呵地介绍道：“李大哥，这些朋友听说你来了，都很激动，很高兴，很想认识你，所以今天我们就借这个机会，来为李大哥接风洗尘！欢迎李大哥！” “欢迎李大哥！”大家再次鼓掌欢迎起来。 赵成儒使劲儿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假装平静地向大家挥了挥手，用自己练过无数次的和蔼慈祥的微笑面对他们，说：“大家好--大家好--” “李大哥，来，请坐！”齐朝阳把赵成儒请到了主席的位置，正对着对面那面大大的电视墙。 赵成儒很自豪地坐了下去，然后再次向在座的这些陌生的面孔点头微笑。 这些人是谁，赵成儒不知道，但是，这些人却都知道他赵成儒是谁了！这个毋庸置疑，不然怎么会对他如此尊敬呢？ “李大哥，我来介绍一下--”齐朝阳站起来，开始为赵成儒意义介绍在座的各位了-- “这位是士郎集团的老总郎正成--” 郎正成正好坐在赵成儒的左边第一位，他恭敬地站起来，热情地握着赵成儒的手，说：“李大哥，认识您很荣幸，您和赵书记长得太像太像了，如果齐朝阳不说，我们还真分辨不出来啊！” “呵呵--你好，你好--”赵成儒笑呵呵地回应道，“我们是亲兄弟，我妈妈都说我们像是双胞胎--人家的双胞胎不像，我们不是双胞胎却很像--” “哈哈--是的，是的，太像了--”大家都附和道。 齐朝阳这下子就立马接过话了，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啊，现在是知道李大哥的身份了，我见了两次李大哥，愣是没有认出来--” “你要是不说，我们真是认不出来--”几个人几乎是同时说道。 “这位是王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王研，我们江油集团最有名的绿色食品有限公司--”齐朝阳介绍道。 “呵呵，王总好！”赵成儒握着王研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李大哥，我这是一家专门经营绿色食品的企业，主要以绿色野生蜂蜜为主，并且生产了一系列相关产品，有机会请李大哥去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王研很热情地说道。 “呵呵，绿色食品好，市场前景很广阔啊！”赵成儒笑呵呵地说道，还真是颇有领导风范啊！ “这位是佑狮药业集团的老总石大少--”齐朝阳继续介绍道，“江油集团中成药品牌第一家，非常了不起，正在准备上市，成为一家跨国企业--” “石总好！”赵成儒握着石大少的手说道。 “呵呵，李大哥别叫我石总，叫我小石，或者是小弟就好了！在您的面前啊，我就是小弟，小石，欢迎李大哥得空去我那儿品茶论道！”石大少很是客气地说道。 “呵呵，好好好--”赵成儒点头笑道。 接下来，齐朝阳把在座的每一位都向赵成儒做了介绍。 赵牧晨无法全部记住他们的名字和公司，但是，他知道，这十来个人，全部是江油集团有来头的人物，基本都是公司的老总，企业家了。 他惊讶于眼前这些人都这么年轻啊！ 这一个个的老总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四十来岁的样子，却是个个事业有成的主！真是不简单！ 赵成儒没有想到齐朝阳给他介绍的都是这么有来头的人物啊！ 一个个都是江油集团的重量级人物哦！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能结识到的，他赵成儒何德何能啊，今天跟这么多江油集团的俊杰坐在一起，共进晚餐！ 而且这些人是专门来为他接风洗尘的！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有个即将继任助理的哥哥赵牧晨啊！ 抛开这层关系，他赵成儒就是走在大街上，人家都不会多瞧他一眼的！ 当年，他可是尝够了被人看不起的艰辛啊！ 今天，他终于可以和当年他需要仰视的人平起平坐了！这种感觉真心是非常好非常好！让赵成儒曾经受伤的那颗心啊，得到了极大的抚平和安慰啊！ 他真心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风光无限的一天，这么受人尊重的一天，这么扬眉吐气的一天啊！ 这一顿接风宴，赵成儒在这么多企业家老总们的裹挟下，喝得真是找不到北了！ 每个人都争着抢着敬他的酒！和他套近乎！争取能让赵成儒记住他们，记住他们的企业，将来通过赵成儒来得到赵牧晨的关注！ 赵成儒当然也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是，他很高兴自己能有这样的哥哥，能让大家这么尊重他，尊敬他！ 所以，每个人来敬酒，他都接受！ 最后，赵成儒是被齐朝阳搀扶着回到房间里的。 他本身的酒量就不行，这回真是大大超过了他的容量，彻底让他醉了一回！ 赵成儒被搀扶回房间后，就开始狂吐了一番，把胃里那些臭哄哄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之后，他才睡过去了-- 酒醉后头就疼。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成儒觉得自己的头还是疼地厉害啊！感觉要爆裂似的！ 就在他醒来后没多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李大哥--”外面边敲边喊道。 赵成儒摸了摸脑袋，走过去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他丝毫不认识的人啊！ 来人笑呵呵地看着他，“李大哥，我是石大少，您忘记啦？” 赵成儒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没有，石总请进，实在不好意思，昨晚喝醉了，现在头还有点疼--让你们见笑了！” “呵呵，我们都很佩服李大哥，为人很豪爽，是个爷们！”石大少笑着说，“我就知道今天李大哥头可能会疼，因为昨天喝酒喝得太猛了，所以今天我特意过来，给您送来了这个醒酒的小药片，主要是能够缓解酒醉后的头晕头痛，这是纯天然的中成药，没有任何的毒副作用，您放心食用--” 石大少从包里拿出两盒胶囊，放在桌子上，然后主动给赵成儒倒了温水，再拿出两粒胶囊给赵成儒，让他吃下。 赵成儒有些犹豫，他拿起桌上那个药盒子看了看，果然是一款中成药保健品类的，他也就没有抗拒，吃了下去。 没多久还真是感觉好了很多。 石大少坐着和赵成儒闲聊了一阵，还谈了谈企业未来的构想之类的，并且再次诚邀赵成儒去他的公司视察指导工作。最后走的时候，石大少拿了一包东西放在茶几下面，赵成儒不知道那是什么，却也没好意思问，直到石大少离开后，他才打开那个包装看了看。 这一看他就吓傻了-- 盒子里是一截黑黑的犀牛角！ 赵成儒曾经倒卖过药材，他知道这个东西，而且以他的经验，他能准确地判断出这是一截亚洲的犀牛角！这可是十分珍贵的中药材啊！现在的市场价卖到了大概一克就是接近八百块钱，比黄金还要贵重几倍啊！ 赵成儒用手掂量掂量了一下那只犀牛角，至少有一百克左右吧！ 就这么一掂量，赵成儒心里就惊了一下，这里就值八万块以上啊！ 第963章别有天地 这石大少，怎么一面见就送给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呢？况且现在这个东西市面上已经不能进行交易了，需要的人都是通过地下交易完成的，所以价格就更是奇高无比！因为几乎是绝迹了，基本上是要的人找不到了！这种药材对吐血不止、小儿惊、消毒解热下、痢鲜血都是有奇效的！ 看着这一截小小的东西，赵成儒的心里却是一时无法平静啊！ 这是什么情况，他都没有弄明白啊！这大少为什么要送他这个东西呢？真是有求于他？不，应该说是真是有求于他的大哥？ 可是，他们见面才多久啊！他就出手这么大方，想一下子就把他给砸晕吗？ 赵成儒有点害怕了！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他自己不能给别人带来什么好处，要通过他的大哥来实现这个等价交换的话，他心里是没有底的！大哥对他的话能听几成？好像一点儿都没有吧！赵成儒知道自己在大哥心中的分量啊！能给他安排个工作就不错了！怎可能让他渗透到权力中心去呢？这是人事场的大忌啊！ 赵成儒想了想，这东西放在自己手里烫手啊！他不能收，得赶紧给人退回去的。 可是，这东西收进来容易，要退回去就有点难了！ 不管怎么样，赵成儒还是不敢要的，这就像个炸弹一样啊，要是被大哥知道了，那还得了？ 赵成儒拿出石大少的名片，把电话打了过去-- 接到赵成儒的的电话后，石大少的心里是有些吃惊的。 他没有想到赵成儒会给他打这个电话，还要把那一截犀牛角退回给他！ 这赵成儒什么意思？嫌少？还是不识货？这个见面礼不少了啊！也是相当贵重的！ 石大少有点拿捏不准，他只好在电话里打哈哈-- “李大哥，这几天你要是还有空的话呢，我们再聚聚？您看怎么样？” 还再聚聚？赵成儒不知道石大少是什么意思？ 反正赵成儒就想着把这个犀牛角退回给他，这样的东西他也用不着啊！还这么贵重，中看不中用的，拿着这么烫手，赶紧脱手才是上策！ “聚聚就不用了，你要是有空下午就到我房间里来一趟，这个东西你拿回去，我不能要！”赵成儒很直接地说道。 只是石大少听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他觉得赵成儒这口气明显是觉得他这东西送得不对味口啊！难道真是不识货？凡是识货的主儿，谁不稀罕这东西啊！这可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的东西啊！ “行，下午我去您那儿--”石大少说道。 赵成儒听石大少要来，心里那石头总算是暂时放下了！ 中午，齐朝阳请他吃饭，本来要带他出去转悠的，可是赵成儒感觉人比较困，昨晚那酒喝得真是难受，所以，他还是想睡觉-- 大睡了一个中午后，赵成儒醒来已经快四点了。 擦！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啊！ 赵成儒可没有这么奢侈地睡过午觉啊！ 想当年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的时候，每天忙得脚踢后屁股，中午能打个盹都不错了，别说在这么豪华的总统套里面四仰八叉无忧无虑地睡午觉了。 就算是这段没工作的时间，呆在家里，他也没法睡得这么踏实。 因为家里的女人总喜欢瞎嚷嚷，吵吵着让他早点出去工作，天天说没有工作就要喝西北风什么的。还总是拿他和他大哥比，说什么一个娘生养的人，怎么大哥就能当助理，他却连个工作都没有！ 这些话听得他真是烦死了！要不怎么说这女人就是眼窝子浅呢！怎么就看不到他的优点，总盯着他这点短处不放！ 这娘们也不想想，有个即将当助理的哥哥，他还能没有好工作吗？要什么样的工作没有啊！哥哥春节只是在家里呆了那么几天，见了当地的助理一面，他妹夫的上升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现在他来到了哥哥的地盘上，还愁没有好工作吗？这他妈的真是猪脑子！ 所以，现在他他心里是比什么都踏实，比什么安定！他什么都不用想，就等着哥哥回来，给他安排一个既体面又赚钱的好工作！ 所以他这一觉睡下去，他连梦都没有，真是睡得神清气爽啊！ 醒来后的赵成儒有点无所事事了。 正当他要出们去溜达的时候，却碰到了迎面走来的石大少。 “呵呵，李大哥，要出门啊？”石大少笑呵呵地问道。 “不出门，你来得正好，”赵成儒赶紧回到了房间里，把那盒犀牛角拿出来，塞到了石大少的手上，“你拿回去，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呵呵，大哥，我来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的，走吧--”石大少拉着赵成儒就走了出去。 “诶诶诶--”赵成儒说道，“你先把这个东西拿上，要去哪儿你得告诉我啊？” 石大少看他这个表情，心里早就笑喷了！ 这人怎么看着那么没有定性啊！一点儿都不像是四十好几的人了！ “呵呵，李大哥怕什么？怕小弟我害你啊？”石大少笑着说，“你放心啦，我带你去一个幽静的地方，我们去喝喝茶聊聊天，另外还有几个朋友在那儿等着要见你--” 赵成儒被石大少这么一说，半屈半就地跟着石大少上了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的奔驰。 石大少和他坐在一起，一路上笑呵呵地看着他，看得赵成儒心里都有点发毛，这人是要干什么啊？ 只是赵成儒还来不及多想，车子就开到了郊外一个貌似是公园的地方，那儿一栋很大很别致的木屋，显得很是独特，周围很开阔的地界，远处似乎还有养殖场什么的。 门口养了两只很大的狼狗，老远就听到吼叫声，有点吓人。 下车后，石大少做了一个很优雅的动作，“请！” “这是哪儿？”赵成儒不解地问道，怎么来这儿了？ “呵呵，这是我的一个庄园，平时有空的时候，我们就来这儿喝喝茶，品品酒，聊聊天--李大哥，请！”石大少笑着说。 庄园？这不是外国人才有的东西吗？中国还很少听说有庄园主啊！ 赵牧晨跟着石大少往里面走，刚到门口，昨天那帮在一起喝酒的人就都出现在了赵成儒的跟前-- “李大哥好！”大家很是恭敬地叫道。 “呵呵，你们好你们好！”赵成儒挥手致意道，好像又找回了那种众星拱月般的感觉。 大家簇拥着他，来到了别墅外面的花园里。 呵，好家伙，这后面果真是别有天地啊！ 赵成儒发现，这别墅后面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绿色，种了一大片的庄稼，养了奶牛，附近还有一个很大的池塘，似乎还有一个跑马场-- “这是你的？”赵成儒不相信地看着石大少问道。 “确切地说，是我们租的！租了七十年--”石大少笑着说，“现在这些土地都被乡民抛荒了，我正好租过来，弄了这么一个绿色的养殖场，闲暇的时候过来，和朋友们在这儿骑马，种菜，也是一种乐趣--” 赵成儒心里真是惊叹得不行了。 在很多人还在拼命奋斗想在城里有套房子的时候，这些有钱人却又返回到乡村来了，而且一下子就能弄到这么大面积的土地，成为自己的私家庄园，种无公害的粮食和蔬菜，还能自己养牛，喝绿色纯天然的牛奶-- 看来穷人永远是无法赶上富人的脚步啊！ “李大哥，我这儿有自酿的葡萄酒，我们来尝尝--”石大少让人拿出自酿的葡萄酒，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上。 赵成儒真心觉得自己和这些人的差距真是太大太大了！ 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喝什么拉菲了，也不喝什么洋酒了，而是改喝自酿的葡萄酒了！太他妈的奢侈了！ 虽然这酒喝在嘴里，他也没有品出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他知道，这种酒市面上是没有的，这也就是类似于高领导的那种特供吧！ 赵成儒不知道石大少带着自己来这儿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让他来看这些富人的奢侈生活？看他们现在都玩这种自给自足的原生态了？ “李大哥，感觉怎么样？”石大少笑着问道。 赵成儒知道，他说的是这葡萄酒的味道。 “呵呵，我不懂酒，十块钱的酒和十万块的酒在我嘴里都是一个味道--”赵成儒故意说道，实际上，他也真是不懂。 “李大哥真幽默！”石大少笑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喝了一会儿酒，石大少提议带赵成儒到木屋的楼上去看看。 赵成儒跟着他们往楼上走去，发现这木屋里面还真是大，每个房间都很有特色。 石大少推开其中一间，请赵成儒往里面走去-- 刚踏进去，赵成儒就被震撼了！ 这里面全他妈的是奢侈品啊！字画，雕刻，还有精美的玉石-- 赵成儒虽然不是很懂，但是，眼前这些东西，他知道，一定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光是玻璃柜里的那几个精美的玉雕，就不知道要值多少钱啊！ 赵成儒在那个展览玉石的玻璃柜面前仔细地看了很久很久-- 字画他不太懂，还不能完全区别出赝品和真品，但是，这几件玉雕，确实是好东西！赵成儒曾经去过缅甸，也倒过玉石去卖，但是，他倒卖的都是便宜的玉石，跟眼前这个没法比啊没法比！ 第964章摄人魂魄 这件翡翠玉雕，光是这翡翠都价值连城，更别说这工艺了！还有旁边这几个祖母绿的挂件，一个个都是绝世仅有啊！ 赵成儒真不知道石大少怎么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啊！这不仅得有钱，更得要有机缘获得，这些东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赵成儒当年倒卖玉石的时候，就想过给自己的女人弄个最好的手镯和挂件，就要这种祖母绿的，可是，他没有钱，买不起，最后只能给自己的女人弄了一个比较廉价的玉手镯带着，就是那很便宜的东西，女人带着却是那么满足！ 现在看到石大少这里的这些东西，赵成儒真心觉得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当然，差距大不怕，怕就怕你发现了这种差距的存在，然后你心里开始不平衡了！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一刻，赵成儒的心里就有点不平衡了。 他觉得自己哪儿也不比人家差，好歹还有个高领导哥哥，凭什么这些人能拥有这么多的财富，而他却要为了养家糊口而奔波劳碌呢？这世道，真他妈的不公平！ 赵成儒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了，脸上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了。 他看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休息区，在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石大少一直在盯着赵成儒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石大少都看在眼里。 刚才赵成儒对那几件玉石看来是最最喜欢的了！眼睛一直落在那儿，盯在那儿！看来，这家伙还是识货的啊！ 几个人坐下来开始喝茶，聊天。 石大少故意把话题引向了玉石的鉴赏，发现赵成儒果然对这个比较精通，难怪刚才一个劲儿地看着那几件东西呢？ 石大少看了看旁边的郎正成和王研，三个人会意一笑。 过了没多久，赵成儒起身要走了，石大少让王研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手镯和挂件，用首饰盒包装好了，放到了赵成儒的手上。 赵成儒怎么敢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呢？这东西可是，可是比那犀牛角还要贵重很多倍的啊！他虽然心里很喜欢，可是，他知道无功不受禄！石大少这么往死里给他送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 石大少不缺钱，他想从赵牧晨那儿得到什么资源呢？赵成儒觉得这一点他太没有把握了！ 如果哥哥知道他背地里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那还不得把他给直接踢回去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石总，别开玩笑了，我不会收的，我要回去了--”赵成儒往外边走边说。 “李大哥，你真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小弟啊！”石大少笑着说，“这点东西算什么？就是我孝敬大哥的一点心意，根本算不上个东西啊！您尽管拿着，就是给嫂夫人，让嫂夫人看了高兴高兴！女人嘛，谁不喜欢这些，对吧？” 赵成儒笑了笑，说：“我家女人是个粗人，不配戴这些贵重的东西，你收着吧，我得走了--” 他真怕自己继续留下来，就无法抗拒他们的任何诱惑了。 可是，石大少就是不让他走。 “李大哥，你这样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这是我孝敬嫂子的，又不是孝敬你的！你拿回去，要是嫂夫人不喜欢，你再拿回来给我！”石大少说道。 赵成儒真是被石大少弄得很是尴尬，好几个人在场呢，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大哥，这真的没什么！”王研说道，“不瞒大哥，这个庄园啊，是我们几兄弟合起来开的，这些东西呢，也都是大家空闲的时候出去淘回来的，就图个高兴！只要大哥高兴，我们就满足了！” 赵成儒被这么几个人架着，真是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么让那些人，把这两件宝贝放进了他的包里。 只是，赵成儒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真的成了一个定时炸弹！ 这个晚上，赵成儒参加了这些人在庄园里举办的篝火晚会。 晚会上来了很多火辣的美女，其中一个性感妖娆的美女被石大少安排给了赵成儒。 赵成儒看到这个女人嗓子眼儿就发紧，这他妈的不是存心要让他犯错误吗？这火辣的身材，直接就让男人没有了丝毫的抵抗力啊！ “大哥，我陪你喝酒，喝完酒，我陪你跳舞--”美女抛着媚眼说道，那声音啊，真是摄人魂魄。 “我--我不会喝酒--”赵成儒结结巴巴地说道。 “哪有不会喝酒的男人啊！”美女不由分说就倒了一大杯酒给赵成儒，“大哥，我们第一次见面，先喝个交杯酒吧--” 当美女的脖子凑近他的时候，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赵成儒就差点要晕了！ “大哥，我叫乐小妖，你叫我乐乐，或者小妖都可以--”乐小妖在赵成儒的耳边呢喃着。 这声音直接就把赵成儒给秒杀了！ 后面，他都不知道这乐小妖说了些什么了，只是她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了！ 到了最后，赵成儒就觉得大脑进入了一片混沌状态，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等到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总统套房间里，而身边，却多了那个叫乐小妖的女人！ 乐小妖赤裸裸地和他睡在一起！而他呢，也是一丝不挂！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赵成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啊！ 他迅速地穿上睡袍，然后看着还躺在被窝里的乐小妖，嗫嚅着问道：“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乐小妖妖媚地看着他，然后勾魂般地喊道：“大哥--” 这一声大哥，喊得赵成儒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我，没，，没那个什么你吧？”赵成儒问道。 “哈哈哈哈--”乐小妖妖媚地笑着，“大哥，你这话，好像是我强奸了你似的--你不知道，昨晚你自己就像是饿老虎下山一样对我--” 啊？赵成儒的下巴都差点要掉下来了！ 这，这不是真的吧？我，我都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还能，能，做什么啊？ 赵成儒绞尽脑汁想回想起一点儿什么，可是，他就是半点记忆都没有，昨晚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啊！ 他是怎么回来的？乐小妖又是怎么来到他房间里的？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这怎么那么像个套啊？怎么感觉这些人他妈的是在给他下套啊！ 想到这里，赵成儒心里就非常害怕了！ 他指着乐小妖大声说道：“你，你，赶紧走--我不认识你，也不记得和你发生过任何事情，你走，快走！” “呵呵呵呵，大哥，你怕什么？”乐小妖就那么一丝不挂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扭着就来到了他的身边，贴着他，腻腻地说道：“大哥，我不是老虎，我是小妖--” 妖精！赵成儒在心里骂道，他闭着眼睛，尽量不看她，他知道，只要一看她，他就会无法控制自己的！ “快走！再不走，我，我--”赵成儒闭着眼睛说道。 “哈哈哈哈，大哥，我不走你能怎么样？说我强奸你吗？哈哈哈，好像只有男人强奸女人这一罪名哦，女人强奸男人，似乎不是个罪名啊！再说了，你说你不记得和我发生过什么，可是，我记得啊！哈哈，我不仅记得，而且--” 说到这里，乐小妖故意用手指从他脸上滑过，然后妖媚地笑了笑，转身进了浴室。 赵成儒听得浴室里传来了乐小妖的歌声。 赵成儒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现在，他是真心不敢出去了，不敢去见那些什么公子哥和老板了，太他妈的吓人了！ 这些人玩的游戏，他是一样都不懂，也玩不起啊！ 只是，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自己要在这儿闲呆多久啊！ 乐小妖沐浴完了，穿上衣服出来了。 她拿上自己的包，跨在赵成儒的身上，那香水味儿简直要把赵成儒给熏晕了！ “大哥，我会记得你的，好好记得你！”乐小妖笑得那么妩媚，那么诡异。 赵成儒一把推开她，说：“我不要你记得，你走吧！” “呵呵，大哥，你真可爱！”乐小妖站了起来，还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你保重！” 看着乐小妖扭着屁股从自己面前消失，赵成儒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小妖精太他妈的会勾人了！赵成儒这心里啊，都颤巍巍的在抖动啊！ 赵成儒看了看了自己的包里，发现那两件玉石还在呢！ 自己果真收了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啊！这可怎么是好？ 赵成儒真是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不知不觉就过了三天了。 赵成儒尽量不去参加那些人组织的什么聚会了，每天就在昌北宾馆里吃饭。 齐朝阳倒是经常过来陪陪他，每次都很客气。 但是，赵成儒心里却是很没有底的。他现在是有点怕这些人了，不知道这些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第四天的时候，小关来到了宾馆里，告诉他，老板回来了，不过事情很多，很忙，让他先在这儿住几天，等老板忙完了，就让他过去。 赵成儒真是不知道大哥为什么那么忙，忙得连过来见他的时间都没有？ 第965章又是突然袭击 要知道，他已经在这儿快晾了一个星期了，早都被晾黄了！ 等就等吧，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还在乎多等几天吗？ 赵牧晨从美国回来后，就忙着向吴书记汇报工作，然后马上整理这次考察所得，要形成正式的考察报告，上报江油集团会议。 阮裴云对这个光伏项目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次出去考察非常顺利，阮裴云把国外最大的光伏基地老板都说动了，同意带着资金和经验来和阮裴云合作。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集团通过了阮裴云这个项目报告，项目就可以立即启动起来。 赵牧晨当然是无条件支持阮裴云建立这个光伏生产基地。 这不仅是阮裴云个人的抱负，更是江油集团的一个机会，赵牧晨看好这个项目。 所以，他要积极地去促成这个事情，争取尽快地让这个项目启动起来！ 就在赵牧晨集中精力去做这个事情，同时也准备去迎接江油集团“会议”的召开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从天而降！ 那是周六的上午，赵牧晨刚有点时间，想让小关把赵成儒接过来，两兄弟见个面，吃顿饭，顺便跟赵成儒说说他工作安排的事情。 赵牧晨是想让赵成儒先到阮裴云的西岭山庄去干干，然后等阮裴云把光伏基地建起来之后，就让赵成儒到阮裴云的光伏基地去做点事情，反正能够让赵成儒有份体面稳定的工作，就可以了。 赵牧晨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干不了什么大事的，就他那个猪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也就是让他跟着沾点光，享享福吧！ 可是，小关刚要开车去接赵成儒的时候，却接到了欧晓丽的电话！ 小关很怕接到欧晓丽的电话，因为欧晓丽一旦把电话直接打给他，而不是打给老板的话，就说明有问题了！ 上次欧晓丽突然袭击，也是把电话打给了小关，而不是打给老板。 这次欧晓丽又这样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小关真是有点害怕了！不知道欧晓丽又有什么事情？难道又是突然袭击？ “夫人--”小关弱弱地叫道。 “小关，你现在到机场来接我，我已经在昌北机场了！”欧晓丽在电话里说道，听得出欧晓丽是很生气的。 小关真是被吓呆了！ 还真的玩突然袭击啊！老板指定又不知道吧？ 小关还没有开车，挂了电话，他急忙返回屋子里，有些为难地看着赵牧晨。 “怎么了？还不去？”赵牧晨正在写字，看到小关又返回来了，觉得很奇怪。 “老板，夫人，来了--”小关把这句话分成了三个词语一顿一顿地说了出来。 “什么？” 赵牧晨刚落下去的毛笔即刻顿住了！于是那一点点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坨子-- “夫人刚打电话给我，说她到了机场了--”小关再次说道。 “她来干什么？”赵牧晨继续写字，只是那一点变得极其难看。 “没说，就让我去接她--”小关说道。 赵牧晨把那个“流”水的“流”字写完，收起毛笔，看了看小关，说：“去吧，去接她过来--” “那您弟弟那儿--”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先等等，你去把夫人接来--”赵牧晨说道。 小关点点头，转身出门开车去了机场。 只是，赵牧晨想不通，欧晓丽这个时候怎么突然间来了呢？ 妮妮早就回美国上学了。她要是想来看他，也应该提前给他打个招呼啊！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跑来了？ 这女人啊，就喜欢玩这样的突然袭击！只是这样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啊！ 上次欧晓丽也是没有打招呼就来了，还搅了他和丫头的良宵，今天他倒是没有约丫头，只是不知道欧晓丽究竟为何而来？ 赵牧晨坐在太师椅上，边摇晃着脑海里就边想。 等到欧晓丽来到了他的跟前倒是时候，他都没有想明白，欧晓丽是为何而来的。 欧晓丽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不像以前对他都是笑脸相迎，语气暖暖的。 这会儿欧晓丽进来了，却是有点怒气冲冲的样子。 赵牧晨却是很高兴地迎接她，笑着说：“欢迎夫人莅临寒舍指导工作！” 欧晓丽白了他一眼，很明显，对他这样的幽默一点儿都不感冒！ “小关，你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和老板有话要说--”欧晓丽很直接地说道。 赵牧晨见欧晓丽这架势，真是不知道自己又哪儿招惹这位姑奶奶了！怎么一见面就这个深仇大恨的态度啊！ 按欧晓丽的性格，她是个很稳重很思想的女人，从来没有对赵牧晨发过脾气的，哪怕是知道了赵牧晨有了顾雨薇这个丫头后，她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反而是很温柔很贴心地对待赵牧晨，想用她成熟女人的知性和执着挽回赵牧晨的心。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关很知趣地出去了。 欧晓丽看着赵牧晨，直接问道：“为什么让你弟弟到江油集团来？” 赵牧晨愕然地看着她！她怎么知道赵成儒到江油集团来的事情？没有人告诉她啊！过年回老家的时候，赵牧晨在欧晓丽面前都决口没有提到此事。 因为欧晓丽一直反对赵牧晨把赵成儒带到身边的。 赵牧晨愣了愣，说：“他是我弟弟，来我这儿也没有什么不对吧？” “牧晨，我早就说过，不能把你的弟弟带在身边！你难道忘记了吗？”欧晓丽问道，“你还在京城工作的时候，赵成儒就差点给你惹麻烦，你怎么还能把他带到身边呢？”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赵牧晨有点不高兴地说道，“都十几年的事情了，还提他干什么？” “过去的事情了？”欧晓丽很生气地说道，“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看看这个！” 欧晓丽啪嗒一声，把一个大牛皮信封扔到了赵牧晨的面前。 赵牧晨再次惊愕地看着欧晓丽，“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欧晓丽说道，“你的弟弟干的好事儿！牧晨，你弟弟是想彻底把你毁了吗？怎么能背着你干这样的事情，还被人抓到了把柄，证据都寄到中纪委去了！” 什么玩意儿？赵牧晨差点从摇椅上跳了起来！ 什么把柄？还弄到中纪委去了？ 这是要作死吗？ 他迅速地打开了那个信封。 发现里面不仅有告状信，还有好几张赵成儒和女人睡在一起的照片！ 简直是不堪入目！ 那个告状信赵牧晨都没法看下去了，光是这个照片，就让赵牧晨的火气一下子升腾起来了！ 赵成儒啊赵成儒，你这究竟是在干了些什么啊！ 当年在京城的时候，赵成儒就想着在他的手下弄点事情做。 赵牧晨当时为了照顾他，也偷偷地靠着自己的关系给赵成儒拉过几单简单的生意，让赵成儒倒卖了一些东西，比如那时候流行每人一个太空杯，每个单位都给在职的人员发一个。 赵成儒当时也去凑热闹，倒卖了一批太空杯给几个单位，就是靠着赵牧晨的关系。 可是，赵成儒倒卖的那些杯子不正道，都是次品来的，人家买正品都不需要那个价钱，赵成儒的次品还比人家正品还要贵，结果搞得那几个单位的头头很被动，还差点因为这个事情，被职工们检举，说单位借着发福利的机会领导大肆搞腐败，一个次品太空杯硬说要一百多块钱一个！这明显就是贪污！ 搞得赵牧晨此后再也没有脸去见人家了！ 从此再也不敢给赵成儒拉生意了！本来这样的事情，就是很卖人情的，没想到他还不好好做，非得以次充好，弄得大家都很被动！弄得赵牧晨差点得罪了人，为自己埋下了隐患！ 现在倒好，这老小子，刚来啥也没干，就弄出这样不堪的事情来！ 赵牧晨把那些照片往桌子上一扔，实在是无法看下去了！ 他准备打电话让小关把赵成儒接过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可是，他还没有拨电话，欧晓丽就制止了他。 “你好好看看那封告状信上的内容，你弟弟不仅作风不正，还收取了别人的东西！”欧晓丽说道。 “什么东西？”赵牧晨不解地问道。 “你自己看--”欧晓丽拿起那封信，放到了赵牧晨的手上。 赵牧晨仔细地看了下去，真是越看越生气越看越抓狂！ 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穷疯了吗？啊？ 赵牧晨气得把那封信往地上一甩！跌坐在沙发上。 就在他坐在沙发上的那一刻，赵牧晨似乎突然间冷静了！ 不对啊，这事儿赵成儒一定是被暗算的，而且这人不是为了针对赵成儒，而是想借赵成儒来针对赵牧晨！ 这个关键的时候啊！赵牧晨都不由得后背发汗了！马上就要召开会议，马上他就要面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大考”了！ 从江油集团副书记跨越到助理这个位置，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这对于赵牧晨来说，是他政治生命中的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折点！上了这个台阶，他将来就有可能走向更高层的位置！ 那么，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说明了什么？ 第966章丢脸到祖宗那儿去 说明江油集团有人在抵制他当这个助理！有人想把他从江油集团赶出去！ 赵成儒的事情够不上什么大事儿，但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鼓捣出来，就是要弄得赵牧晨很被动，弄得他在会议期间没有颜面，直接影响他的形象，影响他的上升！ 真他妈的太狠了啊！ 赵牧晨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走。 转了几圈，他看着欧晓丽，问道：“你什么时候拿到这封信的？” “昨天晚上？” “谁给你的？” 欧晓丽白了赵牧晨一眼，过了一会儿说道：“吴叔叔的秘书，闫立文--” 赵牧晨猜就是他，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从中纪委获得这样的信件了！ 赵牧晨点点头，说：“谢谢闫主任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牧晨，你为什么要让你弟弟过来呢？这不是成心来添乱的吗？”欧晓丽说道，“这个事情虽然我们知道了，可以提前做准备，但是，中纪委依然会派人下来调查的！这对你也是很不好的影响，尤其是马上就要召开会议了！” “我知道，这是程序--”赵牧晨说道，“老婆，你放心，这是有人在故意捣乱，想让我在会议期间失去民心，失去阵地，想把我赶出江油集团--他们从我身上找不到缺口，正好赵成儒来了，让他们逮住了这个空子，但是，我相信，我弟弟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他肯定不知道有人给他下这样的套，否则就是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他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是至少不敢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 “牧晨，昨晚吴叔叔特意叫我过去，他对这个事情很关注，希望你能够正确对待！他说，有些事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就不要让它发生！他说他对你还是有信心，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欧晓丽说道，“吴叔叔对你是寄予厚望的，牧晨--” 赵牧晨点点头，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是我没有把事情处理好！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任何事情来影响到竞选，不过，这真的是个意外！我会好好处理的，不会让吴叔叔失望，你别生气--” 欧晓丽强忍着心头的怒气，她怎么能不生气？ 她一心一意地扶持他的事业，从来不给他节外生枝，哪怕是知道他有了别的女人，她也忍了！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赵牧晨分心，更不想让别人抓住什么把柄来攻击赵牧晨，让他能够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地去发展他的事业。 可是，他的弟弟去总是给他添乱！这个关键的时候，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情？多少人在盯着他，赵牧晨本身就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快点把赵成儒找来吧，让他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不要让他再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混在一起了！”欧晓丽说道。 赵牧晨当然知道这些。 只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几个企业家送点东西给赵成儒，就值得弄到中纪委去？而且还说是赵牧晨指使赵成儒这么干的？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他赵牧晨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再说了，就这点东西，又能如何？赵牧晨全然不知的事情，完全可以不用负责任的！ 这一点，那些人不会不知道的，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让赵牧晨难堪，就是故意要在这个时候把赵牧晨的名声搞臭！让他无法走上江油集团助理的位置！ 这才是真实的目的。 但是，江油集团常委里面，谁这么嫉恨他呢？自从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顾伟赢和赵牧晨较量之后畏罪自杀了，江油集团助理 罗晋生和赵牧晨较量之后外逃了，江油集团的人都知道了赵牧晨的厉害，基本上都不敢对他这位爷怎么样了！ 可是，还有谁这么胆大，敢在这个时候动他头上的“土”？ 赵成儒把这些来龙去脉讲清楚了之后，恐惧地看着赵牧晨。 “哥，我没干什么，我，我把那些东西都还给他们，我不要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人会玩这样的把戏啊，哥！”赵成儒乞求似的说道。 赵牧晨看着赵成儒，脸色非常严峻。 现在不是赵成儒想把东西还回去就能解决的问题了，现在是赵牧晨要说明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完全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而且赵成儒收这些东西，全然没有涉及到他的权力交易的问题，纯属赵成儒个人的一点小喜好。 “成儒，你收这三件东西的时候，有其他人在场吗？”赵牧晨问道。 “没，没有--”赵成儒想了想，说，“不，不对，第一次的时候，是石大少单独送给我的，没有其他人在场；第二次是在农庄的精品展示厅里，当时很多人在场，是王研把东西给我的--” 赵牧晨点点头。 他拿着那张举报信，看了看落款上的人名：凤宝山。 “你认识凤宝山吗？”赵牧晨问道。 赵成儒摇了摇头，“不认识！好像没有这个人！” “检举你利用我的名声在外收取贵重礼品，并且进行钱权交易的人，就是凤宝山！”赵牧晨说道，“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在现场？” 赵成儒想了想，说：“现场有很多人，我也记不太清楚，但是，我确实对这个凤宝山没有任何印象！” 赵牧晨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石大少，王研这些人不可能利用自己的名字去检举你，所以找了这么个替死鬼！那些东西，你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赵成儒瑟缩着从包里把那几个盒子拿出来，手都有点颤抖。 三个小小的盒子，不过看上去都很精美。 “打开看看--”赵牧晨命令道。 赵成儒一个个打开，然后整齐地摆放在了赵牧晨的面前。 赵牧晨靠着沙发，双手摊开搁在沙发上，看上去很放松的样子，其实，他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三个东西看着，目光里露出的是一种很可怕的神情。 看到哥哥一言不发，那么严峻地盯着这几样东西，赵成儒的心里更紧张了，他只觉得喉咙里有一股痰，想咽又咽不下去，想吐却又不敢吐出来。 赵牧晨盯着这三件东西，足足看了几分钟-- 他也喜欢收藏，对眼前这几样东西，不能说精通，至少还是比较懂的。 这石大少他妈的一见面就送这么烫手的东西给赵成儒，真是居心叵测！ 犀牛角，绿翡翠手镯和挂件，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就这三件东西，看起来一点点，价值却是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了！ “他把这些东西送给你，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赵牧晨问道，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那三件东西。 “没，没说什么--”赵成儒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他为什么送东西给你？”赵牧晨这回是盯着赵成儒的眼睛问道。 这一眼看得赵成儒心里直接就狂跳了！ “我，我--我知道，他们，他们，可能想让我给你，，，，递个话，办个事儿……什么的……”赵成儒嗫嚅着说道。 他真是越说越心虚了啊！这怎么说得出口呢？他自己的事情哥哥都没有答应，怎么就说别人的事情了呢？ “你觉得你能做到吗？”赵牧晨侧着脸看着赵成儒问道。 赵成儒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吗？”赵牧晨继续问道，看了看那三件东西，然后又看了看赵成儒。 “知，知道……”赵成儒小心翼翼地说道。 “知道你还收，你找死呢？”赵牧晨呼啦一下就跳起来，“你知道吗？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啊？” 赵成儒被赵牧晨这个动作吓了一大跳！ 怎么突然间这么激动啊？想干毛啊？难道? 赵成儒真是害怕哥哥会直接过来扇他耳刮子！自己四十好几的人了，要是被哥哥这么打，那真是丢脸到祖宗那儿去了！ “我，我--我不知道--”赵成儒小声说道，“我不，不知道--” 赵牧晨是强忍着自己，否则他那一巴掌真的是扇过去了！ 听得赵成儒这么说，他心里稍微平静了一点，深吸了一口气，他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看着赵成儒说道：“这些东西你不知道价值，从来都不知道，对吗？” 赵成儒看着赵牧晨看严厉的样子，点点头：“我，不，不知道--” “他们也没有跟你提到任何其他的事情，对吗？” 赵成儒再次点点头：“没，没有提到--” “好，不知道价值，更没有任何的交易--”赵牧晨说道，“你收这些东西，你哥哥是不知道的，对吧？” “嗯，不，不知道--”赵成儒点头说道，他真是不知道赵牧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好，你记住刚才我问你的这几句话--”赵牧晨看着他说，“重复一遍！” 赵成儒很是不解，这是要干嘛啊？把他当三岁的小孩吗？还要重复一遍！ “重复一遍！”赵牧晨严厉地说道。 赵成儒看了看他，低着头说：“我，我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以为就是普通的工艺品而已，他们送我这些东西，也没有提到任何事情，就是说让我收着玩玩；我大哥根本不知道我和这些人在一起，因为他不在集团，出去考察了--” 第967章被人利用了 赵成儒说完，双手紧紧地交叉在一起，不停地搓着，巴掌心里都搓出汗腻子来了。 赵牧晨听完赵成儒的话，心里总算是安慰一点了。 赵成儒刚才那几句话是他最需要听到的，不是他想撇清关系，而是赵成儒只有这么说，这么做才可能把人家设下的这个圈套化解，才可能让他免受制于人。 “好，记住你刚才说的这些，不管什么情况，都要记住，这就是事实！明白吗？”赵牧晨说道，“另外，这三件东西，不能还给那几个孙子，而是要交给纪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周一中纪委就会派人到江油集团来调查这个事情，到时候我们都要接受调查--” “啊？”赵成儒一听哥哥说中纪委要来查他，脸都吓白了！ “不，不会吧，哥！”赵成儒声音发颤地说道，“我，我做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有事儿那也是我的事儿啊，怎么要调查你呢？” “是啊，你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调查我呢？”赵牧晨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把赵成儒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盯着赵成儒看着。 赵成儒被他这么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当然知道，他是个无业游民，中纪委调查他，他还不够资格！不要说中纪委，就是任何一级的纪委，都不会去调查一个流浪汉！人家针对的不就是他背后这个即将担任江油集团助理的哥哥吗？ “哥，对不起--”赵成儒低着头说，他知道自己给大哥招来了多大的麻烦了！ 他就是再蠢，通过赵牧晨的这一通说教，也知道了这背后的猫腻了！ 这些孙子啊，太他妈的阴损了！表面上装得比孙子还温顺，背地里却是这么杀人不见血啊！石大少，王研，你们这些孙子干嘛要这么害我哥哥啊？你们就不怕我哥哥当上助理之后直接把你们给灭了吗？ “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了--”赵牧晨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你来江油集团吗？” 赵成儒看着他，点点头，说：“哥，我知道了--” “成儒啊，这么多年，哥哥也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很辛苦，很不容易！作为大哥，我当然希望看到你能过得轻松，过得幸福。哥哥不是不想帮你，只是，现在的事情太复杂，也太险恶，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做。今年我原本是想等会议结束后，我的事情顺利了，我再来安排你的事情，没想到你这么着急就过来了，而且正好我出国了，你就来了--所以，事情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被人给下了套了！说明有人一直在找各种机会对付我--你只是正好被他们给逮住了！不过，这个手段很低劣，而且玩得太弱智，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你配合我，我们就能安然无恙！” “嗯，嗯--”赵成儒一个劲儿地点着头，说，“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赵牧晨白了他一眼，真是弱智！怎么就不会自己长得脑子呢？ “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赵牧晨没好气地说道。 “知道，我知道--”赵成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多长个心眼儿，别像只猪一样，一下子就被人给利用了！”赵牧晨生气地说道。 “哥，我知道的，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赵成儒说道。 赵牧晨看赵成儒这个样子，摇了摇头。 他拨打了小关的电话，让他立马去查一个叫“凤宝山”的人究竟是谁？ 小关陪着欧晓丽在银都宾馆那儿，赵牧晨是在阳光大酒店这边。 小关接到电话后即刻开始调动一切关系去查找这个叫“凤宝山”的人了。 就在小关正在忙着寻找“凤宝山”的时候，顾雨薇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小关哪敢告诉她老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而且，小关不知道顾雨薇在哪儿，找老板是有事儿呢还是想见面呢？但是，不管是哪一种，老板这个时候都没办法见她，也没心情去接听她的电话了。 可是，小关不说，顾雨薇心里就更是着急啊！ 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呢？为什么不能说？ “关处长，赵王有什么事儿吗？”顾雨薇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关想了想，只能挑最能屏蔽顾雨薇的事情说了。 “顾书记，老板，他的，夫人，来了--”小关犹豫着说道。 那语气让顾雨薇听了心里一下子就变得冰凉了！ 这句话即刻掐灭了她内心所有的想法和热情-- 她默然地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却孤独到了极点！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孤独过！而且，这是她第一天住进她自己打造的“家”里！这个温馨的，浪漫的小家，曾经是她最渴望最渴望的，她甚至幻想过，住进这里之后，某一天能够和赵王像普通的夫妻那样，在一起做饭，然后相拥着坐在阳台上看日出日落，享受着普通家庭里该有的那种温暖-- 可是，这只能是一个梦！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梦！ 本来今天晚上，她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赵王，让赵王一起分享她的这份快乐！ 她总觉得自己一切快乐的事情都应该告诉赵王，因为他是她心里唯一的男人，是她最爱的那个男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在这个新房里过的第一个晚上，却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赵王的妻子来了？为什么而来？过年才没多久，按赵王以前说的，欧晓丽不喜欢到江油集团来，因为她不习惯南方这样的湿冷气候，更不喜欢在这儿呆着，她的父母同学朋友都在京城，她离不开那儿。 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欧晓丽突然间来了？赵王也不接听电话，而且小关的语气好像是那么的不好！ 凭直觉，顾雨薇觉得赵王可能有什么事情，至少是欧晓丽和他之间有什么事情！ 可是，究竟有什么事儿呢，她又不好猜测！ 顾雨薇来到阳台上，一个人坐在那张藤椅上。 远处的北江上偶尔能看到夜航的游船，亮着灯光，在北江里缓缓穿行着。 夜色下，江面上是一片漆黑，只看到游船在行走，似乎是在太空中漫游一样--这种感觉很美，也很孤独！ 就像此刻的顾雨薇一样，独自坐在这个宽阔的阳台上，虽然在这个城市里有了这么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家的地方，但是，她在这个城市却是一个孤独的夜行者，除了她的赵王，她似乎与这个城市里任何的人和物都没有交汇点，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有人会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会关心她是谁-- 现代社会的高度发达，其实也体现在了人与人之间的冷漠上。 就像这栋楼里，这个小区里，至少住着几千人吧，可是，几乎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与近在咫尺的身边人没有任何的交集，大家对自己对门住着的是谁，干什么的，早已都不关心了。 以前说远亲不如近邻，现在近邻基本没有言语，大家都很自觉，固守着自己的方寸之地，决不去打听别人的隐私-- 是的，现代社会里，人最需要保守的，就是自己的隐私-- 想到自己和赵王之间的这点“隐私”，顾雨薇就禁不住泪眼朦胧。 这是隐私吗？是的！可是，这样的隐私要瘾多久？他们之间能有见到天日的那一天吗？ 她曾经想过，自己就这样一辈子做赵王背后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影子里的女人，根本称不上背后，只要她爱他，他也爱她就足够了！只要有爱，只要能够爱，不在乎用什么样的形式去爱！ 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坐在这个阳台上的时候，她对赵王的渴求变得那么强烈！ 她很希望很希望自己的家里能够有赵王的身影，很希望自己的生活里能够有他的气息！很希望这个房子里能够有赵王做菜的香味儿！ 家，只有当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有那种温暖的感觉！一个人的家，那不叫家，充其量就是个休息的地方，和住酒店住宾馆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这个家是冰冷的，是没有温度的！ 今晚，顾雨薇觉得自己将彻夜无眠，在这个全新的家里，对赵王的想念达到了极点！ 而他，却偏偏在这个晚上缺失了！ 赵牧晨在想着如何化解赵成儒带来的危机，根本就没有想到顾雨薇这个时候会给他打电话。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就算是再爱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把她放在心上，尤其是当他的事业上遭遇了危机，工作中遇到了问题的时候，女人在他的心里就彻底地被搁置起来了。 因为男人以事业为天，而女人，却往往是把爱情当做一切！尤其在她的生活里或者是事业上出现问题的时候，她对爱的男人的想念就更强烈了！ 此时的赵牧晨就全然没有想到顾雨薇，更不可能知道顾雨薇会在昌城的某一处的家里，想着他，甚至是等着他的电话。 小关查找到了“凤宝山”的情况，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他还是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阳光大酒店，向老板汇报这一切。 凤宝山是何许人也？ 凤宝山是士郎集团的一个销售经理，负责士郎集团在华东地区的销售，据小关了解，他并没有参加那天赵成儒和那些企业家们的聚会。 只是，他为什么署名去举报这个事情呢？一个企业的销售经理，犯得着去招惹即将上任的助理吗？这是根本就不要想都知道的事情。 那凤宝山的背后是谁呢？ 难道是士郎集团的老总郎正成？还是石大少，或者是王研？ 还是这些人合起火来要黑赵牧晨？ 这似乎都说不过去！ 因为做企业的人应该是不会和未来的集团一把手为敌的！ 第968章四根金条 他们再怎么牛逼，都无法和领导方斗法的，只要集团稍微使点手段，企业就会面临他们无法面对的危机。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背后站着一个足以和赵牧晨抗衡斗法的人，或者说，这些人原本是想助力此人主政江油的，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干这样愚蠢的事情！ 因为赵牧晨的威力通过和顾伟赢，罗晋生较量之后，已经显露出来了！在江油集团，还有谁没有见识过他赵牧晨的后台威力？敢在这个时候硬着上来和他叫板的人，绝对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且捆绑了这么一股势力来要挟他！ 这对赵牧晨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儿！ 风波可以化解，只是，风波过后该如何收拾，那才是问题的关键！ 士郎集团，王氏集团和佑狮药业都是江油集团鼎鼎有名的企业，要动这些企业，不是不可以，只是一旦动了，就会大伤江油集团的经济元气，而且，会引起剧烈的反响，赵牧晨是否能够招架得住？他自己也得在心里掂量掂量了！ 赵牧晨也是在这样的斗争中成长起来的！ 但是，怕就怕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裹挟在了一起，这就变得十分复杂了！ 都说集团搭台，经济唱戏，现在是一切都朝着经济让道的年代。 江油集团本来就是农业大省，工业实力比较薄弱。如果赵牧晨主政江油后，在经济上不能有大起色，反而要治理这样几个省内名牌的大企业，恐怕是在为自己挖坑了！ 想到这里，赵牧晨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谁有这么大能耐，让三大巨头联合起来为他卖命？ 难道是-- 想到这里，赵牧晨的内心更是涌起一股不安。 赵牧晨打安盛煤矿的阴影在江油集团还没有散去，很多大型的企业都有点害怕-- 就在安盛煤矿事情暂告一段落之后，小关曾经几次跟他说过，士郎集团，佑狮药业，王氏集团的老总还有其他的企业家都希望能够拜访他，赵牧晨都给回绝了！ 这个时候太敏感，他暂时不想单独会见他们，也没有去他们的企业进行过考察。 因为赵牧晨知道，只要去了，就给了企业机会。 到现在那些金条还放在他那儿，烫手得很！ 现在这些企业老板，舍得花血本在主要领导员的身上进行投资，就算不是为了得到直接的关照，至少能够在领导的眼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赵牧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给这些人机会，而又彻底把安盛煤矿给打死了，让这些人后怕了，从而来一起抵制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赵牧晨就觉得这个事情很不简单了！ 虽然说上面对他很看好，就连吴叔叔都对他进行了肯定，会议的竞选基本也就是走过场。但是，这走过场却也有走歪了的时候！ 这是赵牧晨早先没有想到的事情啊！ 他觉得自己大意了！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是大意了！直到赵成儒的事情发生，他似乎才看到了这里面的危机！ 只是，现在会议在即，竞选在即，留给他的时间很少很少了！ 赵牧晨真正感觉到了危机，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面临这严峻的考验！ 赵牧晨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马上主动出击。 首先是平息赵成儒带来的负面影响，其次，向吴书记汇报工作，争取吴书记最大的支持！ 这一夜，赵成儒就睡在赵牧晨的客厅里，他现在没有赵牧晨的允许，哪儿也不能去！ 赵牧晨躺在那儿，却是久久不能入眠。 他把欧晓丽一个人扔在银都宾馆，他知道，欧晓丽肯定很生气。她本来就是带着气来的，现在他还让她一个人呆在那个大大的别墅里，不生气才怪呢？ 躺了很久，赵牧晨实在是睡不着，想了想，他还是要回去陪陪欧晓丽。 虽然没有什么心情，但是，至少要有个比较好的态度来对欧晓丽。 这个时候，前线告急，后院千万不能再失火了！ 赵牧晨打电话让小关过来接他回银都宾馆，把赵成儒一个人留在了这个总统套房里。 临走的时候，赵牧晨特意交代：“你想去哪儿，都得先告诉我！另外，这几天你最好哪儿也别去，就呆在房间里，有人给你送吃的--” 赵成儒只能老老实实点头，他自己犯的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接受惩罚吧？ 况且有这么好的环境呆着，他也不委屈啊！ 在车上，小关还是忍不住把顾雨薇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赵牧晨。 赵牧晨很是吃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小关一时语塞！他怎么敢啊！那个时候老板正在气头上呢，他说什么都是错！ “我看您正在处理事情，就没有打扰您--”小关说道。 赵牧晨把电话从小关那儿拿过来，看了看，发现上面有四个丫头的来电！ 这傻丫头，打了这么多啊！他一个都没有接听，也没有给她回话，她一定在暗自落泪吧？ 想到这里，赵牧晨赶紧给顾雨薇回了一条信息： 丫头，赵王刚才在忙，你在哪儿？ 他猜顾雨薇应该在昌城，因为她爸爸还在住院，她周末一定会过来陪她妈妈照顾爸爸的。 顾雨薇正在伤心落泪呢？却意外看到了赵王的信息！ 她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她心头的那些不悦那些张思乱想，统统地一扫而光！ 她立马回复了过去： 赵王，我在昌城，想见你-- 呵呵，傻丫头！赵牧晨心里笑了一下，今晚不行啊！ 丫头，你好好休息，赵王很忙，今天没空，赵王有事情要处理-- 看到这条信息，顾雨薇的心又降到了冰点！ 是因为他家里的女人来了吗？是啊，有了那个她的存在，她就更没有位置了！ 她又忍不住好一阵伤心！ 这就是和别人抢老公的下场！你永远都只是替补！替补，明白吗？ 只有别人不在场的时候，才能轮到你！ 顾雨薇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郁闷和难受了，索性就不回复了。其实，她也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为什么还要那么激动呢？真是脑残到了极点！ 只是，她每次面对赵王，就是无法克制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只要这个男人给他任何的信息，都能让她心跳加速！哪怕只是一瞬间，她也觉得很幸福！ 这就是犯贱的爱！ 回到银都宾馆，赵牧晨发现，欧晓丽已经睡下了。 看着躺在被窝里的欧晓丽，赵牧晨心头也不免升起一股歉疚。 欧晓丽如此不辞辛苦跑来见他，就是为了让他消除危机，力挽狂澜，赢得这次的竞选！她对他的事业是无条件支持的！她对他，也是无条件付出的！ 可是，他对她却没有做到无条件的只爱她一个！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爱雨薇这个丫头！因为雨薇是他的一个梦，一个很纯洁很美好的梦，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像极了他曾经的梦中情人，那么文静，那么单纯，那么娇弱，那么惹人怜爱-- 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岁月。 是他在当知青的时候，还没有绽开的一段美丽的感情-- 那个像梦一样的女孩，是和他在一个乡插队的，但是，他们不在同一个村，隔得很远，只有偶尔集体大劳动的时候，他才能看到她-- 她干活的时候从来不说话，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干着，偶尔抬起头，看到别人的时候，就微微一笑，那恬静的毫无杂质的笑脸，一瞬间就让赵牧晨迷醉了-- 后来，他为了看到那个女孩，天天盼着集体大劳动，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一个乡的知青才能有机会在一起，他才能见到她一面。只要能见到她，他那一整天都兴奋，都激动，那种幸福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心中的女神！对，她就是女神！ 可是，他却只敢在心里暗恋她，却不敢去向她表白，甚至连单独去见她，都不敢！ 很长时间，赵牧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后来，他终于鼓足勇气去打听了她的名字，到现在赵牧晨都还记得那三个字：刘雨晴。 雨过天晴，他是这样记住她的名字的。她的笑容就像雨后的彩虹，干净，美丽，温暖人心-- 只是，赵牧晨还没有来得及向人家表白，就听说她被招工返城了！ 后来，赵牧晨也通过参加高考，来到了京城，完全开始了另外的生活。 那个美丽的梦，也只是存在于梦中了--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她了！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会想起这么一个人，会想起这么一张干净的笑脸-- 而顾雨薇就有这样一张干净的脸，有那么美丽的笑容！以至于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 因为他让他记忆中那段最美好的感情又复活了！ 第969章没有心情和她缠绵 虽然他没有和那个叫刘雨晴的姑娘有过任何的接触，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话，他甚至不确定人家是否正眼看过他，知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但是，他却在自己年轻时候的记忆里，留下了她最美好的笑容-- 而关于这一点，赵牧晨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顾雨薇，他都没有讲过，这份美丽的记忆，始终只有他一个人独享。 因为他把它视偌珍宝，珍藏在内心最隐秘也是最干净的一隅，就连他自己都不轻易去打开它-- 欧晓丽似乎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赵牧晨进来了。 她把手放在被子外面，赵牧晨走过去，轻轻掀开被角，帮欧晓丽把手放进了被窝里-- 却不曾想，欧晓丽被这么一弄，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看着赵牧晨，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赵牧晨很自然地应答着，“吵醒你了？” “快点睡吧，很晚了--”欧晓丽一个翻身，又准备睡个过去了，可是，她突然翻过身来，坐了起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赵成儒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你放心睡吧，我今天找他好好谈了，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清楚了，问题很快就会解决的，赶紧睡吧！”赵牧晨坐在床沿上，看着欧晓丽，很轻描淡写地说道。 “真的没事儿？”欧晓丽不太相信地问道。 “没事儿，你放心！”赵牧晨安慰道，伸出手帮她拢了拢头发。 欧晓丽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口，说：“牧晨，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我知道，都很好，你要相信你老公--”赵牧晨笑着说，“你睡吧，我去洗澡--” 欧晓丽点点头，笑着说：“快点洗，我等你--” 赵牧晨刚走出几步，转过头看着欧晓丽笑了笑。 女人和女人真是很不同的，他心里想。 丫头要是此刻在这儿，一定会欢跳着和他一起进入淋浴间，然后好好伺候他，让他享受“赵王”的超级待遇！ 可是，欧晓丽却不会这么做。 欧晓丽带给他的就是这种踏实温馨的感觉，很体贴，很周到，但是，从来没有那种激情四射的浪漫，没有让他浑身燃烧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妻子和情人的区别吧！ 赵牧晨拿着浴袍，走进了淋浴间。 当温热的水淋遍全身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想到的，依然是顾雨薇，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小丫头-- 他想不明白，这小丫头怎么和他记忆中的刘雨晴长得那么像呢？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某种宿命？在他年轻的时候没有得到的感情，却以另一种形式来补偿给他？于是冥冥之中就让雨薇这个丫头走进了他的视线，进入了他的生命，和他融为了一体？ 他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很奇妙，好像真是上天安排好了一样！ 他知道欧晓丽在等着他，可是，他却没有心情和她缠绵。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难受。 明明自己的妻子在眼前，心里却想着那个小丫头！这样对欧晓丽不公平，他内心总觉得有愧于欧晓丽！ 很多次，他都尽量说服自己，和欧晓丽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专心地对待她，毕竟她是你的妻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你一起生育了女儿的女人！也是最关心你的前途你的事业的女人！更是最支持你的女人，给了你最大的帮助的女人！ 但是，感情的思绪却总是不受人的意志所左右！他不让想的，却总是在想，他强迫自己要做好的，却往往差强人意！ 就像这一刻，他说服自己，快点洗吧，欧晓丽在等着你呢？她这么远来一次也不容易，你不该冷落她，而应该好好伺候她的！ 可是，他的动作就是快不起来！在浴室里磨蹭着洗了很久，他才穿着睡袍走了出来。 等他来到房间里的时候，欧晓丽已经睡着了-- 而赵牧晨，却似乎是从内心深处得到了解脱一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悄然地在欧晓丽的身边躺下，尽量不要去碰到她，免得把她弄醒。 他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半了。 关了灯，他的脑海里却依然是活跃的。 他在仔细想着，自己该如何迎接中纪委的到来，又该去如何面对这次严峻的“大考”-- 周日下午，欧晓丽返回了京城。 留在这儿，赵牧晨也没有时间陪她，更没有心情陪她，所以，她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临走的时候，欧晓丽抱着赵牧晨，很动情地说道：“牧晨，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一定要跟我说，吴叔叔很关注这次竞选，他说让你和吴书记多沟通，尽量不要受到任何影响--” “我知道，你放心回去吧，没事儿的！”赵牧晨安慰道。 他知道欧晓丽是好心，希望他能顺利晋升，可是，他心里却有点不太逆反，欧晓丽对他的事情越关心，他就就越觉得自己不男人，什么事情都要靠夫人去摆平，那他赵牧晨成什么了？ 送走了欧晓丽，赵牧晨心里还是轻松不少的，虽然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比较严峻的考验，但是，他心里有数。 下午，他特意去找了吴书记汇报这件事情。 把他的弟弟赵成儒来到江油集团后发生的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向吴硕林进行了汇报。 其实，吴硕林上午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高层已经有人向他谈及了此事。 吴硕林知道，这是有人想把赵牧晨挤走。 如果这次竞选赵牧晨不能当选江油集团助理，那么，赵牧晨面临的直接后果，就是离开这里，去高层，或者是调到其他省，都有可能，但是，上一级台阶就不太可能了。 只是，吴硕林没有想到江油集团还有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跳出来抵制赵牧晨，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顾伟赢因为儿子顾强军的事情畏罪自杀之后，赵牧晨顺利接替了顾伟赢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一直，由江油集团副书记兼任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这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信号，那就是高层要让赵牧晨接任下一届的江油集团助理。 这是江油集团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现这样的风波？ 赵成儒只是个幌子，没有赵成儒，这些人还会找出另外的事情来的，所以，这个事情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江油集团究竟是谁在这么做？ 吴硕林从上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在想这个问题。 舒侨丰是要退的人了，应该不会从中节外生枝，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这十三个常委当中，出去他吴硕林，舒侨丰，赵牧晨之外的十个人，谁在抵制赵牧晨上位？ 现在听赵牧晨说是江油集团几位重量级的企业家在鼓捣这件事情，吴硕林心里大概明白了那么七八分了。 “吴书记，我先向您做出检讨，是我没有管好我的家人，发生了这样不该发生的事情--”赵牧晨很真诚地检讨道。 “老李啊，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我都没有想到，”吴硕林说道，“不过，现在我们要统一思想，化解这个风波，争取会议正常召开，正常竞选！” 赵牧晨点点头，吴书记这么说，就是表示他会支持他，站在他这边的。 “明白，吴书记，中纪委如果下来调查此事，我会全力配合，并且把问题说清楚--”赵牧晨说道，“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国外考察，根本就不知道我弟弟已经过来了--” 吴硕林点点头，说：“把事情说清楚这是第一要做的，第二要做好的，就是和人大代表们多沟通，争取他们的支持！把这次的风波尽量化解掉--” “好的，我明白！”赵牧晨点头说道，“有些事情早先我可能忽略掉了，给一些人造成了误会，也给个别人创造了机会。这次的事情发生后，我意识了问题所在，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把握好一个度，张弛有度，适可而止！这个时期比较敏感，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被人为地放大，你自己要做到心中有数--”吴硕林看着赵牧晨说道。 “吴书记放心，我会的--”赵牧晨胸有成竹地点点头，“谢谢吴书记对牧晨的支持和关爱！” “呵呵，老李啊，上面对你很看好，你要不负众望啊！”吴硕林笑着说，“当然，我想你一定会是众望所归的！” 赵牧晨听得吴硕林这话，心里真是颇为激动。 他知道吴书记这话里的巨大含义，此次竞选，吴书记定然会帮他做很多相关的工作。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牧晨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赵成儒事件的影响已经慢慢从他心里消除了。 小关这时来到了他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牧晨抬起头看着他，说：“有什么情况？” 小关想了想，说：“老板，有个情况，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赵牧晨说道。 第970章有情趣 “老板，据我了解，石大少，郎正成和王研私底下和秘书长余敏宏走得特别近，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更是频繁出入余敏宏的住所--”小关看着赵牧晨说道。 “哦--”赵牧晨抬起头，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面墙上的那幅画上。 那是一副山水画，幽静的空山中，一个小和尚独自在山脚下取水，他的身后，是蜿蜒无数的台阶，而山上倾泻而下的瀑布，却似乎正在潺潺流动，听得到飞溅的水流声-- 赵牧晨的目光幽深：这么说来，事情的来由不就很清楚了？只是，余敏宏为什么要跟他玩这样的阴招？ 赵牧晨的大脑里似乎是突然间被贯通了！ 当初顾伟赢谢世之后，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位置是有几个人想争夺的，他记得余敏宏是活跃的一个！ 为了想得到这个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职位，余敏宏那段时间是经常往京城跑，具体他走的是哪条路线，赵牧晨不得而知。 只是，最后这个职位被赵牧晨一人给兼得了！这似乎是余敏宏没有想到的吧！ 余敏宏在江油集团也呆了有些年头了，光是在江油集团秘书长的位置上都差不多满一届了！ 赵牧晨知道，余敏宏和吴书记之间的关系也是很不错的，不然吴书记来主政江油后就不可能让余敏宏继续坐在江油集团秘书长的位置上。谁都知道，江油集团秘书长就是江油集团书记的大管家，余敏宏和吴书记之间，不说是鱼水相得，至少也是配合相当默契。 如果说余敏宏对赵牧晨的成见，估计就是在赵牧晨担任了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之后，余敏宏心里极其的不舒服，所以才会给他玩这么一出阴招！ 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症结，赵牧晨的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 一个余敏宏对于赵牧晨来说，绝对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 而且只要吴书记全力支持他，高层吴叔叔看好他，他就有底气了！ 赵牧晨抬起头看着小关笑了笑，说：“今天去看了赵成儒吗？” “我上午有去过，他还在阳光，哪儿也没有去--”小关回答道。 “好，这样吧，晚上我过去那边吃饭，你给他另开一个房间--”赵牧晨说道。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给钟经理！”小关说完就走了出去。 赵牧晨抬起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欧晓丽一点多走的，这一下子一天就过去了。 赵牧晨闭上眼睛，突然间想起了顾雨薇，不知道这个丫头去哪儿了？是不是已经回春江了？她爸爸的情况怎么样？昨天他都忘记了问她。 想到这里，赵牧晨拨打了顾雨薇的电话。 顾雨薇还在医院里，正准备做晚上的动车回春江。她没想到赵王会给他打电话的。 看到他的来电，她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 “丫头，在哪儿？”赵牧晨笑着问道。 “在医院--”顾雨薇说道，声音有点异样。 “你怎么了？感冒了吗？”赵牧晨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怎么声音哑哑的，一点中气都没有。 “可能昨晚没睡好吧--”顾雨薇说道，声音很是柔弱的感觉。 “为什么没睡好？”赵牧晨问道，“昨晚你在医院睡吗？” “没有，昨晚我一个人睡，总是睡不好--”顾雨薇说道，昨晚她几乎是彻夜未眠。 因为是第一次住进那个房子里，感觉有点陌生，加上想见赵王而不得，心里郁闷得不行，所以就无法入眠了。 “傻丫头，一个人就睡不好？你多大了？”赵牧晨笑着说，“要不今晚别回去了，我在阳光等你，好吧？” 顾雨薇听得他这么说，心里当然是很高兴！能见到他，她就什么难受都没有了。 “好--可是，明天回去上班就迟到了--”顾雨薇说道。 “你爸爸情况怎么样？好点了吗？”赵牧晨问道，丝毫不理会她上班迟到的事情。 只要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晚点去有什么关系？ 集团的事情他还不清楚吗？领导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开会，开会，除了开会还是开会，要么就是露露脸，讲讲话，坐在办公室，看看文件，然后呢，经常是一个人发呆，对着墙壁发呆。 当然，领导也可以说自己很忙。不忙也得装成很忙的样子。因为你是领导，领导在群众的眼里就是日理万机，公务繁忙的！ 其实在忙些什么呢？各自心里比什么都清楚！除了忙于开会，忙于应酬，忙于出席各种活动，其他时间，领导是孤独的，越高的领导越孤独，因为你的位置越高，你离群众就越远。所以，也就成就了领导身边的那些马前卒，绞尽脑汁费尽心机讨领导欢心，给领导安排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活动-- “好多了，能吃东西了，就是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不认识我了--”顾雨薇有些伤感地说道。 她最伤心的是爸爸不认识她了！面对她，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记忆！ “别急，慢慢会好起来的--”赵牧晨说道，“这样吧，一会儿我让小关去接你，你先到房间去等我，晚饭我安排小关送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好！”顾雨薇听赵王这么说，别提有多高兴了！ 赵牧晨原本是想着陪赵成儒一起吃晚饭的，现在丫头留下来了，他决定还是和他心爱的丫头一起吃饭，那样比较开胃，比较有情趣。 就让小关陪赵成儒去吃晚饭吧，他也正好晾晾赵成儒，让这个不长脑子的人能长点记性！ 小关把赵成儒的房间安排好了，过来向赵牧晨汇报。 “晚饭你让张贤发做几个私房菜送到阳光来，两个人的分量，也不要太多--”赵牧晨说道，“你一会儿去省人民医院把顾书记接到阳光去--” 小关楞了一下，没想到老板这个时候还能有这样的心情去和顾雨薇幽会。 看来老板的心里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畏惧啊！ 小关得令而去。 赵牧晨又忙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估计小关已经把顾雨薇送到阳光大酒店去了，他才让司机小陈送他去阳光酒店。 小关很会安排，他在去接顾雨薇之前，就先给张贤发打了电话，告诉他今晚老板要吃私房菜，两个人的分量，六点半左右送到阳光大酒店。 这样安排，等顾雨薇和老板都到了酒店后，饭菜也就差不多要送到了。 小关有赵牧晨房间里的房卡，他到那儿后，先把赵成儒安排到了另外的房间里，然后才带顾雨薇上去。 顾雨薇进到赵牧晨的房间里没多久，赵牧晨也就上楼来了。 听到赵王开门进来的声音，顾雨薇的心里就有点扑通扑通直跳！ 早就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怎么每次见到他都会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呢？顾雨薇自己都觉得奇怪了！ 她看着赵牧晨从外间走了进来，傻傻地愣在那儿，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傻丫头，不认识赵王啦？”赵牧晨走过来，疼爱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见到你，我怎么会不高兴呢？”顾雨薇搂着他的脖子说道。 “高兴就好！高兴怎么没有像个快乐的小鸟一样来迎接赵王？”赵牧晨笑着说。 以前每次见到他，顾雨薇几乎都是欢跳着扑进他的怀里，然后紧紧的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珍惜！ 今天她却是傻站着不动啊！赵牧晨觉得有点奇怪！ 顾雨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溢满了微笑：“赵王，我想你--” “我也想你，小傻瓜--”赵牧晨捧起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 她闭着眼睛，陶醉在他的柔情里-- 她感觉他对她的吻也慢慢地变了。 以前他们之间刚开始的时候，他对她的吻，总是那么疯狂，那么霸道，就像狂风骤雨般倾泻而来-- 慢慢时间久了，他们之间的见面频繁了，他对她不再是那么的疯狂了，而是变得更有柔情了-- 就像此刻，他的吻更像是和风细雨，丝丝入扣地渗透进她的身体，她的心里，直到她的灵魂里，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温情中，早已找不到自我的存在了-- “丫头，你瘦了--” 吻了好一阵，他捧着她的脸，心疼地说道。 “别太担心，你爸爸会好起来的--”他安慰道。 “嗯--我知道--”她柔柔地说道，“我只是很难受，爸爸一点儿都不认识我了--” 顾雨薇说到这个就很难受，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了-- “脑部受伤后，会出现这样的失忆现象，给他一点时间，或许某一天他就记起来了--”赵牧晨安慰道，“只要身体好起来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顾雨薇点点头，头贴在赵牧晨的胸口，感觉特别踏实，特别安全。 昨晚她之所以一直睡不好，就是一个人呆在那个新房子里，总感觉不踏实，不安全，加上心里对赵王的想念，所以久久无法入眠。 “昨晚住在哪儿？”赵牧晨抱着她来到沙发上，捏着她的手臂问道。 顾雨薇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买房子的事情告诉他？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第971章我是在做梦吧？ 黄韵茹说这个事情最好不要让任何知道，可是，她心里却总觉得这个事情应该告诉赵王，因为她早就把赵王当成了自己的男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他呢？而且，以后她的父母还要在这儿住下去，她经常得来，现在她不说，赵王也迟早会问道的，不可能总是住医院，住酒店吧？ 犹豫了一下，顾雨薇决定还是把这件事情对赵王说了。 “赵王，我昨晚住在自己的‘家’里--”顾雨薇看着赵牧晨说道。 “什么‘家”里？”赵牧晨很是惊愕地问道，丫头在昌城还有一个“家”？ “赵王，我在昌城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家’--”顾雨薇看着赵牧晨说道。 赵牧晨听得更是惊愕了？她打造了一个家？怎么像天方夜谭呢？在昌城打造一个家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什么‘家’？”赵牧晨继续问道。 “赵王，我在这儿买了一套小房子，两居室的--地理位置很优越，就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靠着北江，环境也不错--”顾雨薇说道，“我爸爸现在这样，可能要长期在昌城住着，恢复期很长很长，得在这儿做康复治疗，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个房子方便--” “什么时候弄的？怎么没听你说起，就弄好了？”赵牧晨不可思议地看着顾雨薇，这丫头还有这么有主见？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没有找他帮忙？如果她告诉他的话，这些他都不会让她操心，会给她安排好的！没想到她居然一个人弄好了？ “房子是我在青干班学习的时候，一个同学向我推荐的！她也买了一套，当时就是觉得合算，很便宜，所以就要了一套小小的，也没想那么多，我就想着将来可能要到这里来工作啊什么的，就先弄一个吧！所以就交了首付款，没想到现在倒是给我的父母先住上了+--”顾雨薇说道。 赵牧晨就更不解了！年前就弄好了啊！这丫头，还这能沉住气，居然没跟他说！ 当然，这也算是丫头的私事儿，她完全可以不说的。 只是，这房子是青干班的同学介绍买的？这让赵牧晨不得不往其他方面去想了！青干班那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啊，来的都是精英，是人中龙凤！丫头这样的，在里面算是比较弱智的了！ “谁介绍你买的？买的谁的楼？”赵牧晨问道。 这个--顾雨薇不想说了，可是既然赵王问到了，她不说好像有说不过去了！ “抚河市团隆江副书记黄韵茹介绍我买的，买的是她的同学汪雁开发的楼盘--”顾雨薇小心地回答道。 她不知道赵王要了解得这么细干什么？难道他怀疑这里面也有猫腻？ “抚河市团隆江副书记？汪雁？”赵牧晨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似乎脑海里搜寻不到有关她们的任何资料。 “叫什么地产公司？”他继续问道。 “我倒是没有留意--我想想--”顾雨薇弱智般地说道，“好像是叫鹏程地产--” 鹏程地产？赵牧晨好像没有听说过这地产，貌似也不是大的地产商。 “买的房子多少钱？” “三十多万，具体我不记得了--”顾雨薇说道。 “你交了多少钱？” “四万--” “四万？”赵牧晨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么少就住进去了？ “对！”顾雨薇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再交钱了？”赵牧晨不可思议地问道。 “没有--我想再交，她不要，说不着急--”顾雨薇看着赵牧晨，这又有什么不对吗？ 赵牧晨盯着顾雨薇，他大概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早就有人想在顾雨薇这傻丫头这儿下套了！四万块钱，怎么可能得到一套房子？就算是两居室的，也不止这么一点钱啊！而且后面再交钱，还不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哪天天上掉下一个馅儿饼，那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这傻丫头怎么就一点儿都不明白呢？ “丫头，你听我说，剩余的房款你尽快全部还给人家！三十几万不算多，我上次给你的那张卡上，就足够了！”赵牧晨说道，“如果你有需要，告诉我，我会给你安排好！” “赵王，我那套房子就想做按揭的，慢慢还--”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听我的，一次交完，别弄其他的什么方式，没必要！”赵牧晨说道。 顾雨薇听得赵牧晨的语气那么重那么不容置疑，知道这话不能不听了！ “好吧--可是，她要是不肯收怎么办？”她很是为难地说道。 “傻丫头，你坚持要给啊！这是合理的，她不收才奇怪了！她不收你就说你不要这房子了--到处都有房子买，又不是非要这一家不可！再说了，哪个地产商都是想赚钱的，你一次性付完，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肯？”赵牧晨说道。 “好，我试试吧--”顾雨薇说道。 两人就这个问题说了好一通，赵牧晨坚持要顾雨薇把剩余的房款都付了，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有些事情，还是要做得稳妥些比较好。 正说着，小关把饭菜送进来了。 闻着这饭菜的香味儿就很有食欲。 张贤发还真是会做事儿，做了四道菜，都是新菜式，赵牧晨都叫不出来这些菜名了，但是，看上去色香味儿俱全，还有一道汤品，貌似是海参汤，很是鲜美无比！ “小关，一起吃吧，这么多菜式，我们也吃不完--”赵牧晨说道。 “老板，我得陪二爷一起吃饭--”小关说道。 他说的二爷是指赵成儒。 赵牧晨笑了笑，点点头，说：“行，你去吧--” 小关怎么可能在他们之间掺和着一起吃饭呢？那不是最大的灯泡了吗？ 本来就是要给他们制造二人世界的机会，他这个当秘书的，只能成人之美，而不能坏人之事啊！ 小关走后，赵牧晨开始伺候顾雨薇吃饭了。 难得在自己的房间里和丫头一起吃饭，这种感觉很好，很温馨，很甜蜜，很有“家”的味道。 “丫头，来，喝点汤--”赵牧晨主动为顾雨薇盛汤，然后很满足地看着她喝了第一口汤。 “好喝--”顾雨薇幸福地说道。 赵牧晨也开始喝了，果然是很美味，不愧是贤弟私房菜。 “赵王，你知道我昨天晚上一个人在那个‘家’里想到了什么吗？”顾雨薇看着赵牧晨说道。 赵牧晨抬起头，喝了一口汤，停下来看着她，“什么？” “我想--有一天，能在自己的家里，吃到你亲手为我做的饭菜--”顾雨薇痴痴地说道，“赵王，我是在做梦吧？” 赵牧晨把汤咽了下去，伸出手揽过丫头的肩膀，心疼地说道：“傻丫头，这个梦，我会让它成为现实的！我说过，我会给你另外一个意义上的家，在家里，亲手为你做饭，只是，这需要时间--你容赵王慢慢来安排，好吗？” “好--”她听得他这么说，真是激动坏了！ “我愿意等，只要有那么一天，我都愿意等--”顾雨薇激动地说道，“哪怕只有一次，都足够了--” 赵牧晨听得丫头这话，真是心酸得不得了！ 一次都足够了？不，不够！等他安排好了，他愿意经常为她做，只要她喜欢，他会利用业余的时间，为她做，只要她高兴，他就愿意做-- 他已经觉得自己对顾雨薇这个丫头负有一种潜在意义上的责任！她既然如此的爱他，信任他，愿意如此无条件地跟着他，那么，他为她做点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丫头，不会只有一次的，赵王会好好补偿你，多点时间和你在一起--生命中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你在身边--”赵牧晨深情地说道，“只是，我怕这样委屈了你，对你不公平--” “赵王，别这么说，我没有觉得不公平，真的--只要我们真正相爱，我不在乎爱的方式，就这样默默地爱着你，我也愿意！”顾雨薇搂着他的脖子，听着他的心跳，真心觉得，只要这样就够了，只要有赵王，她就万事都足了！ “傻丫头啊--”赵牧晨叹了口气，眼里不知不觉就有了雾气。 “吃饭吧，吃晚饭陪赵王喝茶，写字，然后……”赵牧晨看着她笑着说。 顾雨薇幸福地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他所谓的“然后”是干什么了！ 这一个晚上，对于顾雨薇和赵牧晨来说，又是一个小别胜新婚的夜晚！ 上个周见面，顾雨薇太累太困，他们之间过了一个非常纯粹的素淡的夜晚！那么，今天晚上，一定会是个疯狂的，激情四射的晚上了！ 赵牧晨让顾雨薇陪着他喝茶，然后写字，只是，字还没有写到一半，顾雨薇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她贴在他的后背上，看着他写字，感受着他的温度-- 赵牧晨最后那个字都没有写完，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几番缠绵，一夜激情。 最后，两人都大汗淋漓，彻底放松，相拥着沉沉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赵牧晨早早就醒来了。 他估计今天中纪委会来人，所以得提前去办公室做好准备。 第972章暂时松了一口气 顾雨薇还在梦里呢！他知道她这段时间也很累，就索性不叫醒她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他洗漱好了之后，吻了吻她，就先走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温柔片里多沉睡一会儿，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等顾雨薇醒来后，赵王早就到了办公室了！ 赵牧晨预计得没错，中纪委的调查组在周一早上，坐了最早一班飞机飞到了江油集团，他们赶到的时候，江油集团大院里的人，刚刚开始上班。 只是，这个时候，这三位中纪委的工作人员走进江油集团大院，还是引起了一股不小的旋风。 从他们下车开始，江油集团大院里平静的表面下，就开始涌动着不一样的漩涡。 不明白的人都在猜测着，这难道又是哪位大佬犯事儿了？怎么中纪委都来人了？ 会议在即，这个时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各种的猜测和议论。 尤其是在江油集团大院这个特殊的地方，中纪委的到来，就更是显得意义非同寻常了！ 看到这三个人走进吴书记的办公室里，江油集团秘书长余敏宏的心里是在暗自欢喜的。 这个事情，似乎正在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余敏宏坐在办公室，他在静静地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赵牧晨也在等待着，他在等待着事情的结论早点出来-- 第一天，赵成儒被带去进行询问调查。 当赵成儒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中纪委的这几位工作人员都吃惊不小，这个人长得还真是和赵牧晨十分相像，但是，那神态，那气质，却是天壤之别！ 赵成儒一看就有点畏畏缩缩，是个经不住大场面的人。见到这些人，他身体都有点打颤！ 他只在心里反复叮嘱自己一句话，那就是哥哥交代的：这些东西，他不知道价值，也没有涉及到任何其他的事情，只是拿来作为普通工艺品欣赏的；再就是，这件事情，赵牧晨全然不知，包括他来到了江油集团，赵牧晨都不知道，因为赵牧晨正好在国外考察-- 他只要记住这几点，把这几点都说清楚就行了！ 第二天，举报人凤宝山被带来询问调查-- 第三天，石大少，王研，郎正成被叫来询问-- 最后，才是对赵牧晨进行调查询问-- 四天的时间，中纪委的工作人员把有关赵牧晨利用职务指示弟弟赵成儒收受他人巨额财物的事情彻底调查清楚了！ 最后，在江油集团会议上，调查组的领导公布调查结果： 根据举报人提供的线索，调查组经过四天的详细调查，得出如下结论： 关于赵成儒收取他人贵重财物，纯属个人行为，与其哥哥赵牧晨没有任何关系。赵成儒来到江油集团期间，赵牧晨正在美国进行考察，对此事全然不知！而且，赵成儒事先并不知道这些物品的价值，也为涉及到任何的交易问题--因此，此事件与赵牧晨不存在任何联系，现在，赵成儒所收物品，在调查组的见证下，一一归还原主。 余敏宏听到这个结果后，心情是极其不平静的！ 他的脸色都有点变了！事情虽然也在意料之中，但是，赵牧晨能如此全身而退，丝毫不受影响，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在他的逻辑里，赵牧晨至少负有一定的责任，那就是对家人管教不严，以至于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连这点都没有提及！赵牧晨也丝毫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和自我检讨！ 那么，这件事情闹得还有价值吗？不仅没有把赵牧晨怎么样，还让他从水下跳到了水面！给了赵牧晨重新认识他的机会啊！ 这对于余敏宏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大大的坏消息！ 那好吧，既然这一招不行，那就只能再走最后一招了！ 现在的局面虽然不至于鱼死网破，但是，也绝对到了谁走谁留的时候了！ 中纪委调查组人员离开了江油集团，赵牧晨暂时松了一口气。 事情终于如他所愿，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巨大的不利影响。 但是，事情似乎又还未过去，因为会议下周才开，他面临的大考还未真正到来。 为了不让赵成儒再坏他的事情，他本想把这个猪脑子赶回老家去，但是，这样做的话一定会让老爷子很伤心的，所以，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让赵成儒在江油集团先安定下来。 没有别的办法，这件事儿只有阮裴云能帮他，因为阮裴云是他最信任的老同学，而且阮裴云也有条件安排赵成儒。 周五的晚上，赵牧晨带着赵成儒来到了阮裴云的西岭山庄。 阮裴云现在很忙。忙于光伏项目的筹备工作。 赵牧晨告诉他，这个项目江油集团会议上已经通过了，现在就只要走一遍程序，把所有的手续批复完毕。 所以，阮裴云现在是在一边忙着办各种手续，一边进行公司的筹备。 这是他阮裴云的一个梦想，当然也是赵牧晨的一个政绩，他们都希望把这个项目做成全国的龙头老大，让江油集团成为全国的光伏生产基地。 当赵牧晨在电话里跟他说赵成儒的事情时，阮裴云立马就明白他该怎么做了。这个事情，只有他能帮赵牧晨安排。 “就把赵成儒暂时放在西岭山庄吧--”阮裴云直接说道，“职务是总经理助理--让他先跟着黄总经理学习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 “可以，让这小子好好学习学习--”赵牧晨说道，“你别把他当成我弟弟，就当成你普通的一个员工来对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呵呵，好，好，好--”阮裴云笑着说，“这里是他的成长基地--” 阮裴云已经见过赵成儒一次，上次年前赵成儒来的时候，他就专门安排了这位爷在西岭这儿度假来着的。只是，这两兄弟的差距，真心是太大了！ 看到赵成儒，阮裴云就庆幸，他自己有个争气的弟弟。 阮裴建在他的扶持下，已经成为了江油集团旅游业的掌门人，弟弟着实是很有能力，很争气的一个人！ 可惜赵牧晨这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怎么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呢？就他这一位，就能给赵牧晨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如果赵成儒要长期留在江油集团，恐怕赵牧晨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啊！ 阮裴云心里这样想，只是不知道赵牧晨是怎么想的！果真要把这个大麻烦放在自己的身边？ 赵成儒知道自己这次给大哥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所以变得老实多了。 阮裴云再看到赵成儒的时候，感觉这老小子不像第一次那么嚣张了，低调多了！ 阮裴云还是在西岭山庄的椭圆形餐厅宴请了赵牧晨和赵成儒两兄弟，只是，这次他把自己的弟弟阮裴建也带来了。 两兄弟和两兄弟，四个大男人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坐在一起吃饭。 “老同学，为了我们江油集团光伏项目的成功，我们干了这第一杯！”阮裴云很高兴地举起高脚杯，站起来敬了赵牧晨第一杯酒。 “呵呵，好，我们一起吧！这是阮氏家族开创的新事业，更是我们江油集团开创的新的经济增长点，可以说是我们共同的事业！为了这个共同的事业，干杯！”赵牧晨也站了起来，很高兴地说道。 四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响声。 阮裴云从来没有觉得喝酒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情。 说实话，这个项目，没有赵牧晨的竭力促成，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开始进入筹备工作的。 征地也已经开始了，就在昌城的郊集团连南集团，那儿距离机场比昌城还近，而且还靠近长江的一个码头，高速公路也是四通八达的，地理位置相当优越。 但是，因为还没有开发到那边，所以那儿的土地非常便宜，在阮裴云看来，国家的政策和江油集团给的各项优惠政策，这个企业用地，基本是白送给了他们，而且后期工厂筹建起来之后，国家的扶持资金还会陆续到位，这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白手可以起家的一个朝阳产业。 阮裴云在美国混迹了那么多年，回国后才明白，中国的一些企业家为什么能够一夜暴富，原来很多企业都是这么“套”出来的！ 这在美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到了我们这块土地上，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而且每天都在发生着的事情！ 在这样的条件下创业，想不发财都天理难容了！ 阮裴云喝了一点酒，显得很兴奋，又和赵牧晨大谈了自己的一通远大构想，这些赵牧晨都听了很多遍了。当然，每次阮裴云还是能够说得非常激情澎湃，因为这是他将来的事业，是他回国的初衷，现在正在一步步实现，怎么能不令人激动呢？ 只是，赵牧晨的兴致并不是很高，他的心里有事儿，节奏没有和阮裴云和在一起。 阮裴云似乎看出来了，赵牧晨在担心下周的会议，因为这是决定他人生转折的一次竞选。 他当然是十二分的希望赵牧晨能够顺利当选江油集团助理，这样的话他在这儿的事业才能真正腾飞起来。 不过，事情被赵成儒这么一搅和，他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但是，他会尽量给赵牧晨加分，把外围的一些不利因素给消除了。 第973章天大的麻烦 这也是阮裴云今天把阮裴建叫来陪赵牧晨的原因。 阮裴建是江油集团人大代表，而且是企业界联合会的理事长。 阮裴建和郎正成，王研，石大少这些人的关系都不错好。大家都在江油集团这条大河里游泳，经常会有相关的交集，再说了，现在的权贵资本都是一家人，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在这个时代体现得尤为突出。 只是，他没有想到王研和石大少他们会成了余敏宏的马前卒，给赵牧晨下了这么重的眼药水。阮裴建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些人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啊，余敏宏和赵牧晨能是一个档次上较量的人吗？这不是自己在给自己挖坑，活活把自己给埋葬了吗？ 以前阮裴建和石大少这些人偶尔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听他们议论过，说赵牧晨比较傲骨，似乎对江油集团的这些企业家不太待见，上任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后，第一个就是借着矿难把安盛给直接打死了，还把罗晋生给逼走了！这人手段太凶狠！ 阮裴建当时对赵牧晨也不是很了解，虽然哥哥曾经说过这是他的同学，但是哥哥一直在国外，阮裴建自己和赵牧晨的接触很少，不太了解这个人的性格。 似乎从表面上来看，赵牧晨是个知识型的领导员，又是京领导，确实不太接地气。这些人说的，赵牧晨貌似不太接受江油集团的企业家们，因为几乎很少有企业家能够进入赵牧晨的圈子，成为他身边很可靠的人！ 现在的领导员，哪个不是领导商一体的？怎赵牧晨就这么出淤泥而不染呢？ 这一点似乎和以前的顾伟赢是决然不同的！ 顾伟赢当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的时候，最喜欢往企业跑，最喜欢和企业打交道。 也可能正是如此，顾伟赢给他儿子顾强军创造了太多的机会，才给了他儿子坑死老子的机会。 所以赵牧晨上来后，这些企业家感到凉飕飕的，安盛煤矿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解决，不知道赵牧晨究竟要干什么？ 这或许是余敏宏撺掇这些人的理由？ 但是，据阮裴建后来对赵牧晨的了解，他觉得赵牧晨这个人还是很正直很正气的一个人，而且确实是有些书生气息。但是，赵牧晨为什么要打安盛煤矿，这个阮裴建没有看懂，不知道赵牧晨最后的着眼点是在哪儿？ 这些日子，阮裴建发现，其实赵牧晨是想在江油集团干一番事业的，所以，才会如此大力支持阮裴云的光伏基生产地投建，这对于阮氏兄弟来说，又将是一个巨大的机遇，当然，对于赵牧晨这位即将即位的助理来说，这也是非常了不得的政绩！ 这么说来，赵牧晨不是不愿意和企业家接触，而是那些企业家不是赵牧晨培养起来的，无法成为他的亲信！赵牧晨要的是在江油集团培植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根基和势力！ 而阮裴云正好满足了他这个条件！ 同学，海归，多金，有各种条件可以把这个产业做大做强！ 赵牧晨要的是这个效果！ 那么，石大少，王研，郎正成们呢？想要进入赵牧晨的圈子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但是，阮裴建觉得，这里面其实有误会，那就是赵牧晨过于疏远了这些人，才给了余敏宏利用这些人的机会！只要赵牧晨稍微对他们的态度有点改变，这些人一定是为赵牧晨的马首是瞻的！ 阮裴建一般在哥哥和赵牧晨面前都很少说话的，但是，今天他要好好敬未来的赵助理一杯酒，同时，也要为哥哥的这位老同学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阮裴建给赵牧晨斟满了酒，然后给自己也倒满了。 他毕恭毕敬地站起来，向赵牧晨举着杯子，说：“赵书记，其实很早就听我哥哥说起你，说你们是最好的哥们，但是，那时候哥哥在国外，我们的接触也不多，对你的了解仅限于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镜头。但是，自从我哥哥回到了家里后，我对你的了解才是真正开始了！说实话，赵书记，您是我敬佩的领导员，在江油集团的口碑很不错，我为能结识到您这样的大哥而自豪！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阮裴建喝完了杯中酒。 赵牧晨微微一笑，感觉阮裴建今天与往日很是不同啊！往日礼阮裴建是个闷葫芦，怎么今天一开口就说了这么多话？ 他点点头，喝了一口杯中酒，但是，并没有喝完。 他本不会喝酒，而且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就更是对酒不感冒了。 “赵书记，有关最近的这点事情，我也略知一二！”阮裴建继续说道，“我有点个人的小看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牧晨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阮裴建一眼，心想，这阮家的老二今天是要让他重新好好认识认识了！ “但说无妨--”赵牧晨笑着说。 “赵书记，我如果说得不对或者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赵书记海涵！”阮裴建笑着说，同时看了看哥哥阮裴云一眼。 兄弟俩的眼神交汇了一下，都意味深长地笑了。 “都是自家兄弟，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赵牧晨说道，“你们看看，今天就我们四兄弟在一起喝酒，这可是头一回啊！所以，我们大家说话就随意一点，这里没有什么书记富豪的，都是兄弟！” “呵呵--”大家听得赵牧晨这么一说，一下子放松了心情，都笑了起来。 包括赵成儒，都笑了。 这几天，他可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的！总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给哥哥找了天大的麻烦！ “好，那我就直说了，大哥！”阮裴建也就不再书记书记地叫着了，而是直接叫赵牧晨为大哥了！ 赵牧晨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大哥，石大少、郎正成、王研这些人都是企业圈的，虽然我和他们说不上关系很好，但是，这么多年在这个圈子里，我对他们还是比较了解的--”说到这里，阮裴建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赵牧晨，然后才接着往下说，“他们对大哥不是很了解，因为接触的比较少，就像我以前不了解大哥一样。但是，我想他们其实是很希望能进一步了解大哥的！只是他们缺少了这样的机会，没有我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来全面地了解大哥您--所以，对于您呢，他们有点敬畏！尤其是安盛煤矿的事情发生后，他们心里更是有了很多的畏惧！说实话，做企业的，难免会有经历风浪的时候，尤其是做食品，药品的行业，更是经常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石大少就曾经说过，他说安盛因为一场矿难而彻底垮掉，这让他们有些害怕了！” 赵牧晨听着阮裴建这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而且眉头都渐渐地蹙起来了！ 阮裴建说的这些，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想呢？安盛煤矿的事情那是引起了高层的震怒啊！不彻查还得了？ 阮裴建看到赵牧晨这副表情，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让他震惊了！ 他一定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安盛煤矿的清查会在江油集团的企业界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阮裴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哥，正是因为这些人想接近你而又无法接近，所以他们心里更是没底，正好这个时候余敏宏利用了这个机会，导演了这么一出，就是想借这些人之手，达到他的目的！” 赵牧晨很是不解地看着阮裴建，没想到他看事情还这么一针见血啊！平时看着他不说话，没想到却也是个非常有思想的人。 “有些事情直到最近我才发现，确实是自己疏忽了--”赵牧晨说道，“对于江油集团的这些企业家们，集团的宗旨当然是扶持他们，激励他们，希望他们能为江油集团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能为国家缴纳更多的税！这是利国利民，同时也是有利于他们企业成长和发展的好事儿！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担心？难道我赵牧晨那么可怕？” “大哥，这就是彼此缺乏沟通和了解的原因--有机会，我建议您抽空参加我们企业界联合大会，和江油集团的这些企业龙头们在一起好好座谈座谈，把您对企业的关心和关爱，让他们充分地感受到，这样的话，这些人一定无条件支持你的！大哥！”阮裴建有些激动地说道。 “好，这个事情我会放在心上，你着手去组织吧，定了时间告诉我，我一定去和大家好好交流交流--”赵牧晨说道。 “好的，大哥放心，这件事儿我一定安排好！”阮裴建很高兴地说道，“另外，下周会议就要开始了，企业界有很多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大哥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您消除这次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为您的竞选加分！” “哈哈，好！大哥很高兴听到你今天这番话！来，我们几兄弟再喝一杯！”赵牧晨很高兴地说道。 四个人再次共同举杯，这一次，赵牧晨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喝完了杯中酒后，赵牧晨还不忘叮嘱阮裴建：“不过，这样的事情最好要做到润物无声，会议期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第974章一个头两个大 “大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阮裴建很是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下周开始，成儒，你就跟着这两位哥哥学习了！”赵牧晨看着赵成儒说道，“在这儿你得多多虚心请教，来这儿，你是学习的，知道吧？” “知道知道--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赵成儒忙不迭地说道。 这个时候，大哥能给他安排这个总经理助理的工作，他就心满意足了！ 当然，他希望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是暂时屈人之下的，以后，或者说哥哥真正当上助理，稳定了在江油集团的位置之后，他肯定不需要留在这儿给人当总助的吧！那样的话也太没有面子了！ 这一夜，是赵牧晨这段时间过得最快乐的一天了。 阮裴建的出现，也可以说是他意料之外的。 看来这阮氏兄弟还真是他赵牧晨在江油集团的贵人啊！ 话说顾雨薇在周五的晚上又回到了昌城。 现在她就像个候鸟一样，周末就准时回到了医院里，和妈妈一起照顾爸爸。 爸爸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能用左手自己吃饭了，只是右手和右脚还不是太灵活，没法独立行走。 现在每天在护工和她妈妈的陪伴下，到医院的花园里去散步，晒太阳，气色也好了很多。 就是对顾雨薇还没有记忆，总是不认识她。这让顾雨薇心里好难受啊！ 她多么希望爸爸能够叫她一声“丫头！” 顾华明的爸爸好得已经差不多了，他的伤势没有顾雨薇的爸爸那么重，经过近一个月的治疗，已经基本上康复了，医生说下个周可以出院了。 肇事司机孟乐水愿意赔偿两位伤者的医药费，只是，他没有钱。 他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也就一万块钱，这点钱能干什么？而孟乐水的家里却因为这一万块钱，几乎变卖了所有的家当！ 顾雨薇看到孟乐水的妻子的那一刻，心就软了！ 那个可怜的女人，替她的丈夫送钱来的时候，蓬头垢面的，那双手就像鸡爪子一样，瘦骨嶙峋的，看了都让人心疼！ 而且她家里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还有两个体弱多病年事已高的父母要赡养，就这样一个家庭，现在孟乐水被抓起来了，还可能面临着刑事责任，这个家所有的担子一下子全部压在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身上！ 顾雨薇没有收她的钱，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家两个孩子辍学！ “大姐，您回去吧，这些钱您先拿回去，给孩子上学，千万别耽误孩子的学习--”顾雨薇说道。 女人听了当时就感动得要在顾雨薇面前跪下了！ 她没有想到她的丈夫把人家的父亲撞成了重伤，人家反倒为他们家里而考虑了！她这真是遇到好人了！ “妹子，我下辈子当牛做马还给你吧--”女人拉着顾雨薇的胳膊感动地说道，“这辈子我们没办法偿还您的恩情，下辈子当牛做马我也要报答您的！” “快别这么说，大姐--”顾雨薇听她这话心里真是有些发毛，“这也是个意外，幸好我爸爸醒过来了，只要爸爸能够好起来，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你们的生活本来就很困难，所以，这个赔偿，就当我留给你两个孩子的学费吧，不要让孩子辍学！” “太谢谢你了，妹子！让我怎么感谢你啊！”女人拿着那一叠零零散散凑起来的钱，掩面而泣！ “大姐，您别哭了，回去吧，如果孩子上学碰到什么困难，你可以来找我--”顾雨薇最后说道。 女人实在是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善良的人吗？不要他们的赔偿，还反过来帮助他们的孩子上学？ 真是菩萨在世哦！ 现在，顾雨薇看到姑父恢复得这么好，也为姑父高兴。 顾雨薇打电话给表哥顾华明了，告诉了他姑父恢复的情况，还拍了一张姑父的照片给表哥看。 顾华明甭提有多高兴了！如果不是因为章小蕙即将要生产，他一定会飞回来亲自接爸爸出院的。 但是，章小蕙的预产期就是这两天了，他实在是走不开！ 现在，他就希望章小蕙能够顺利地生下他们顾家的儿子，那么，他们家里的事情就又变得很顺利了！ 自从他回到京城后，马莉莉也没有再去找他，顾华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妻子的身上，两人都在期待着小宝宝的降临。 顾华明的妈妈听说章小蕙已经住院要生产了，也是很激动！ 如果她不是要照顾老头子，她也是要飞到京城去，迎接孙子的降临啊！ 现在不能去了，只能等着儿子的好消息传来！ 顾家一家人都激动得不行了，连顾华明的爸爸都变得异常的兴奋，还直嚷嚷着要去京城，要去看自己的大孙子！ 顾家的阴霾终于过去了！ 顾雨薇现在就希望爸爸能尽快恢复记忆，那么，她家里的一切也都好起来了！ 周六，顾雨薇心情很好，她第一次去市场买菜，她要亲自为爸爸妈妈做一顿饭。这么多年，都是她吃父母做的饭菜，从来没有为父母做过饭。 现在在昌城有家了，她正好可以做这件事情。 只是，她从来没有做过，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只是觉得和赵王在一起吃的那些私房菜很好吃，就想着为爸爸也做一顿那样的饭菜。 于是，她凭着想象，去市场采购了很多原料，拿回家里后，却看着这些东西发呆，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啊！ 顾雨薇很想找个人来帮忙，可是，在这个昌城里，没有几个铁杆好友，大学的同学也有好些日子没联系了。况且那些人也都是不会做饭的主儿，就算是叫了她们来，也没法帮得上她！ 看着这一厨房的东西，顾雨薇觉得自己真是一时头脑发热，连菜都不会做，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她本想让妈妈回来帮忙做，可是，妈妈这辈子也才下过几次厨房，面对这些东西，估计和她一样的感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子可让顾雨薇有点抓狂了！ 没办法，她只要硬着头皮一个人去做了，反正做什么都有第一次！ 正当顾雨薇穿上围裙，带上手套工作的时候，她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手上正切肉，本想着不去理会算了。可是电话却不停地响着，一遍又一遍的，很是执着！ 不得已，顾雨薇擦了擦手，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接听了-- “师姐--” 顾雨薇有点发晕，这是谁啊？但是，一瞬间她就听出来了，这是王力的声音！ “王力，你好！”顾雨薇笑着说道，“周末没去兼职吗？” “师姐，我到了医院楼下，想上去看看伯父，你在这儿吗？”王力说道。 什么情况？顾雨薇没想到王力居然跑到医院去了！ “我，我没在医院--”顾雨薇支吾着说道。 “那你在哪儿？没到昌城来吗？”王力不解地问道，她不是说每个周末都过来的吗？ 前面两个周末刚开学，他很忙，根本没有顾得上来看她，这个周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出去旅游了，他空出了这个上午，就想着过来看看师姐和她的爸爸。 “我，我在昌城，但是，我不在医院--”顾雨薇说道，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王力说。 “哦，你要是很忙的话，我上去看看伯父就先回去了--”王力有些失望地说道，他还是想见见师姐的。 “不是，我不忙，我在家里呢！要不你来我家里吧，正好可以给我帮忙--”顾雨薇笑着说。 “家里？”王力无法理解，师姐在昌城有家了？她交男朋友了吗？快要结婚了吗？ “对，我租了个房子，准备让我爸爸在这儿住下来，方便以后做康复治疗，就在医院不远的地方，你过来吧！”顾雨薇爽快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吓了他一跳！他还以为师姐这么快就结婚了呢？ “好吧，在哪儿？”王力说道。 “你坐公交过来，到第三个站下，我在公交站附近等你！”顾雨薇高兴地说道。 “好！”王力挂了电话就往公交车站走去。 顾雨薇也换了衣服收拾了一下家里就下楼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公交站那儿。 王力很高兴能见到顾雨薇。 跟着顾雨薇来到她家里的时候，王力心里还是吃惊不小的。 师姐租了这么豪华的房子啊！这在王力眼中算得上是豪宅了！这一定要花不少钱房租吧！看来师姐还是很有实力的！ “王力，你会做饭吗？”顾雨薇问道。 “会啊，不过手艺一般！”王力笑着说。 “只要会就好，你来帮我吧，”顾雨薇就像找到了救星一样，“我一时心血来潮想着为爸爸妈妈做顿饭，可是，买了这么多东西后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啊！” 王力来到厨房，还真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么多东西啊，多少人吃的饭菜啊？ “师姐，你要做几个人吃的饭菜啊！”王力问道。 “本来是三个人，现在加上你，就四个人了！”顾雨薇笑着说，“怎么样，这些东西够吗？要是不够，我再去买！” “太够了！”王力说道，“我来安排吧，不过我手艺真的很一般，不知道师姐你能不能吃得下去！” 第975章说不出的味道 “呵呵，你只要能做出来就行了！我保准能吃下去！”顾雨薇笑着说，“我给你打下手吧，你说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王力听得顾雨薇这么说，心里就乐了！ 他这点炒菜的功夫还是上高中的时候学会的。那时候学校里的食堂实在是太难吃了，高三那年家里给他改善了一下伙食，让他在校外吃小灶，他也就每天看着那小排档的老板在自己面前大汗淋漓地颠大勺，那感觉真是火辣辣地爽！刚炒出锅的菜，哪怕是家常小炒都是美味无比！ 时间一长，他也就学会了做不少的家常菜。回到家里还能给父母露一手，犒劳犒劳全家。 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饭了，那点经验不知道还剩多少留在记忆里。 现在师姐居然把他当成了师傅了！这让他心里觉得太可乐了！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必须帮人帮到底，做就做吧！ 王力系上围裙，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了！ 他用猪骨顿莲藕，这个汤品他吃过很多次，大概记得是这么做的： 先把猪骨煮沸了，滤去泡沫之后，再把莲藕放进去一起煲，大火煮沸腾后，改小火慢炖-- 王力有条不紊地做着，厨房里那么一大堆的材料被他拾掇一下，也变得整整齐齐的了！ 顾雨薇站在那儿，看着王力这么专业地做着这一切，她真是觉得太吃惊了！ 他一个大学生，果真这么会做饭！太不可思议了！ “需要帮忙吗？”顾雨薇看王力一个人忙碌着，总想能帮上他。 “不用的，你就看着我怎么做吧，以后你就会做了--”王力笑着说，“做饭其实很简单的，我这些功夫见不得人，都是偷学来的！” “哈哈--”顾雨薇被王力给逗乐了，“说说你是怎么偷学来的？”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现在允许你在我旁边偷学，你可得用心偷学哦！”王力笑着说，“不然下次你想做饭又是一顿抓狂！” 顾雨薇听着王力这话，鼻子突然间酸酸的！ 王力的背影，神态，还有他说话的样子，真的太像王成了！ 她感觉眼前这一幕就像是在梦里一样！几年前王成也这么幸福地为她做过饭，只不过那是在王成的家里，是顾雨薇第一次回王成家的时候，王成主动要为顾雨薇做饭！ 现在，王力系着围裙在她眼前忙碌，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好像觉得王成又复活了，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的眼眶湿润了！ 她不敢继续站在王力的身后，她怕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会忍不住抱着他哭泣！ 她一个人悄然来到了阳台上，坐在藤椅上暗自神伤-- 王力还在边做菜边告诉顾雨薇该注意什么，却许久没有听到回应！ 等他转身一看，身后早就没人了！ 他以为师姐去上洗手间了，也就没在意。 只是，直到他做完了所有的菜，师姐都没有再回到厨房里。 王力把做好的菜端到了餐厅里，放在餐桌上。 王力四处搜寻了一下师姐的身影，却发现师姐默默地坐在阳台上看风景-- 真是个懒虫！王力心里想，连偷学都不愿意，怎么能学会做饭呢？ 他解下围裙，来到阳台上，笑着说：“师姐，饭菜都做好了！” 顾雨薇还一直沉浸在对王成的回忆中，突然听到王力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看了看王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辛苦你了！” “师姐，你怎么了？”王力不解地看着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好像哭了呢？ “没什么，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心里有些难受--”顾雨薇说着，走进了餐厅里。 哇！餐桌上四个精致的菜品，真是让她吃惊不已！王力太谦虚了，做得这么好看，闻着这么香，这就是色香味俱全啊！ 酸菜炒猪肚，红烧鳊鱼，粉蒸肉，清炒茼蒿，排骨莲藕汤-- 太好看太美味了！ 顾雨薇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哇！太好吃了！王力，你可以去开私房菜馆子！” “呵呵，师姐，这就是家常菜，你喜欢吃我太高兴了！”王力看顾雨薇那惊喜的样子，心里也很是高兴。 他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能得到师姐的夸奖。 “当然好吃，真的好吃！”顾雨薇激动地说道，“我爸爸是我家里的大厨，他做的菜是最好吃的，但是，你今天做的和我爸爸做的有得一比，真的非常好非常好！” 王力笑嘻嘻地看着她！师姐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来，我们先吃，一会儿给我爸爸妈妈送饭去！”顾雨薇高兴地说道。 “要不我们先给伯父和阿姨把饭菜装好，然后我们再吃吧？”王力说道，他觉得他们要是先吃了，好像就是剩下的给了师姐的父母吃了，那种感觉不太好。 “呵呵，好，我来装！”顾雨薇激动地说道，“我爸爸一定会很喜欢吃的！我今天买的都是我爸爸喜欢吃的菜！” 顾雨薇拿出两个饭盒，先装上饭，然后再把每一样菜都装了一些进去。在装鱼的时候，顾雨薇特意把所有的鱼刺都剃干净了！爸爸现在吞咽还不是那么利索，这鱼不能有一点点的刺！ 王力看着她这么仔细地做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师姐是个很孝顺的女儿，也是个很善良的女人-- 装好了两个饭盒，顾雨薇拿出两副碗筷，说：“吃吧，这是我在这个家里做的第一顿饭，也是吃的第一顿饭！” “呵呵，那我太荣幸了，能给师姐做这第一顿饭，还能和师姐一起吃这第一顿饭！”王力高兴地说道。 顾雨薇听到这句话，心里却又是“咯噔”一下，因为她即刻想到了赵王！ 是的，她曾经希望这个家里能够有赵王的气息，能够有赵王为她做饭的味道，没想到这个家里迎来的第一个男人，却是她的小师弟王力！一个和王成长得极其相像的男人！ 这难道也是冥冥中的宿命吗？ 顾雨薇和王力吃完了午饭，就提着饭盒去了医院。 妈妈天天在医院里吃盒饭，有时候是吃医院里的饭，有时候是外面买的饭，偶尔自己在病房那儿煮点粥，熬点汤什么的，时间长了，吃得也是很腻烦了。 因为爸爸的营养要跟上，所以，妈妈基本上都是熬点汤给爸爸喝，她自己则很少喝，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好喝，相反，爸爸却总觉得那些汤很好喝！ 这倒是让妈妈很意外。 顾雨薇说了今天她来做饭，妈妈还不相信，她哪儿会做饭呢？从来都没有碰过锅的人，连铲子都不会拿，怎么能做饭？ 可是，当顾雨薇把那两个饭盒放到她跟前的时候，妈妈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有那么多的菜，而且闻着还很香很香啊，她简直要惊呆了！ “雨薇，这是你做的？”妈妈不相信地问道。 “呵呵，是王力做的，我负责吃--”顾雨薇笑着说。 “孩子啊，这是你做的？”妈妈看着王力问道。 “阿姨，做得不好，您凑合着吃--”王力笑着说。 “做得很好啊，孩子！很好很好！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能做得这么好的饭菜！”妈妈感叹道，“不错不错！” 王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觉得做饭这样的事情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吧？可能是顾雨薇家里一直都是爸爸做饭，把她们两个女人当女王来养了，现在爸爸突然间倒下去了，所以娘儿俩都不会做饭了！ “妈妈，你吃饭吧，我来喂爸爸吃--”顾雨薇拿过爸爸那个饭盒，要坐下来喂爸爸吃饭。 爸爸听着，不高兴地摆摆手，很吃力地说道：“我--我--自己--吃--” “呵呵，好，爸爸，我给您摆好，您自己吃！”顾雨薇高兴地说道。 爸爸一辈子都不喜欢麻烦别人，只要自己能做的，从来不让她和她妈妈做，所以把她们两人养成了半个废物！ 顾雨薇把饭菜在爸爸病床前的小台面上摆好，看着爸爸用左手吃力地挑着饭菜往嘴里送，这种感觉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爸爸以前是那么健康的一个人，都是他伺候别人，一场车祸居然让爸爸变成这样子了？ 顾雨薇到现在都有些无法接受！尤其是爸爸不认识她了，这让她心里很难受！ 妈妈知道顾雨薇心里又不好受了，她索性劝雨薇带着王力出去走走-- 顾雨薇点点头，正准备和王力往外走的时候，却听到爸爸说了一句话：“好吃--” 这句话把顾雨薇和她妈妈都惊呆了！ 这么久了，爸爸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东西好吃！今天吃这顿饭居然说了“好吃！” 看来这饭菜太对他的胃口了，或者说这饭菜唤起了他的某些记忆？ “爸爸，饭菜很好吃，对吗？”顾雨薇很激动地来到爸爸跟前问道。 爸爸看着她，感觉有点陌生，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好吃--” “爸爸，这是我按照你以前给我和妈妈做菜的材料买的，是您最常做的几道菜，您终于记起来了，爸爸！”顾雨薇激动地抱着爸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 第976章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爸爸，我是雨薇啊，你的宝贝丫头啊，你不记得了吗？”顾雨薇看着爸爸问道。 爸爸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使劲儿想着，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顾雨薇刚刚燃起的那点激动和兴奋，一下子又被浇灭了！ 爸爸还是不记得她，不记得他的小丫头！ “师姐，别急，慢慢的伯父能记起来的--”王力安慰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顾雨薇点点头，两人往楼下走去。 来到花园里，王力想了想，说：“师姐，如果你需要的话，以后每个周末我都过来给你们做一顿饭，你看怎么样？” 顾雨薇没想到王力会这么想。她怎么能经常麻烦他占用他的时间呢？她知道王力是要利用周末的时间去做家教赚钱的，他得养活自己，还有他的妹妹。 “谢谢你王力，我不能总麻烦你，你也很忙，我自己慢慢学着做吧，总有一天我也能做的好吃！”顾雨薇说道。 “师姐，周末抽半天过来我还是有时间的，你放心，我不会影响我的工作。”王力说道，“只要伯父能觉得好吃，那我们就要坚持去做！只是不可能做到每天都做饭，所以只能周末做一次吧！” “不行不行，王力，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不能总往我这儿跑--”顾雨薇拒绝道。 “师姐，你不要这么客气，我能安排得过来的，我们就先这么定吧，每周六的中午，我来帮你做饭送到医院里去--”王力很果断地说道。 顾雨薇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力后面的话给堵住了。 “师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王力看着顾雨薇说道。 “什么问题？” “昨天我的辅导员跟我说，学校明年要推荐一些学生去参加选调生的招考，我的条件比较符合，辅导员说我可以好好准备一下，争取明年去参加考试--”王力说道，“师姐，你说我这样的条件适合参加这个招考吗？” “为什么不适合？老师不是说了你的条件很符合吗？那就去参加，这可是个好机会，将来直接到基层去锻炼，然后有重点培养的条件，可以破格提拔，等于是给你的仕途奠定了一个非常坚实的基础！”顾雨薇说道。 “师姐，我是说我不适合在公务员队伍里干，我不是那块料！”王力说道，“你看我是个体育专业的学生，我的兴趣在体育，将来进入公务员队伍我能干什么？” “你啊，你学的是体育，将来想干什么？做体育教师？”顾雨薇问道。 “我是这么打算的，或者去健身中心当个教练什么的，很自由，也很适合我的个性！”王力笑着说。 “王力，我的意见是，既然你各方面的条件都符合，你就好好准备一下，去积极地参加招考，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比你当个体育教师或者是当个健身教练什么的，那可绝对是不一样的人生！你有体育这个特长，将来在公务员队伍里更有优势，因为我们这个队伍也需要各种有特长的人才！”顾雨薇很肯定地说道。 “师姐，我家的条件你也知道，祖祖辈辈都是乡民，没有背景，现在当领导要的是背景，没有背景的，一辈子都只是个普通的公务员，混在里面没有出头之日，滋味实在是不太好的！”王力说道。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真正有背景的人有几个？绝大多数人，都是像你我这样的草根，都是靠自己的奋斗一步步干出来的！人脉是什么？人脉就是你在工作的过程中，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累积起来的人际关系！你以后同样可以慢慢建立自己的圈子！没有几个人生来就有大到无边的人脉基础的，”顾雨薇说道，“况且你如果是选调生的话，那起点就比普通公务员高了很多啊，你的优势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顾雨薇真是觉得这对于王力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不能轻易错过啊！ 王力所说的选调生，是各省区市党委人事部门有计划地从高等院校选调品学兼优的应届大学本科及其以上的毕业生、选拔具有两年以上基层工作经历的大学生“村领导”到基层工作，并作为集团领导干部后备人选和集团级以上集团机关高素质的工作人员人选进行重点培养的简称，也叫“优大生”、“调干生”，经过公务员考试直接录用为公务员。这些毕业生将直接进入地方基层集团部门工作。 这些人的起点和普通公务员不同，往往能够得到破格的提拔和重用。 这是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能够具备参加选调生考试的大学生却并不多的。因为参加选调生招考是必须具备一定的报考条件的：首先必须是党员（含预备党员）、班级以上主要学生干部，具备其中一个条件即可。而且还有一定的年龄限制，本科生不能超过24周岁。 王力具备了这样的条件，如果不去参加招考，就有点可惜了。 王力听顾雨薇这么说，又有点心动了，本来他是不想准备去参考的，因为这不是他的志向所在。 他觉得自己是贫寒家庭的子弟，走仕途没有依托，也会异常的艰辛。 他曾经想过，经过自己的打拼，最后能在老家的城市里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健身房就可以了，然后娶妻生子，安居乐业，就足够了！ 现在顾雨薇这么肯定地支持他去参加选调生的招考，不得不让王力重新思考自己的未来走向。 或许对于父母来说，毕业后能进入公务员队伍，是一个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因为自己打拼毕竟比较辛苦，而且成功的概率并不是百分之百！现在很多年轻人没有勇气创业，就是因为输不起，王力这样的草根，一切都得靠自己，不存在失败一说，因为他不去奋斗就根本没有未来，所以只有激励自己往前冲！ “考吧，王力，这是一个机会，我相信你能通过的！”顾雨薇看着王力再次说道。 王力点点头，说：“好，师姐，我听你的，去积极准备参考！” “我支持你！王力！”顾雨薇笑着说，“如果有需要师姐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竭尽全力！” “谢谢师姐！如果要麻烦你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的！”王力也笑着说。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王力觉得顾雨薇这位师姐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很多事情找她商量，比较靠谱。 毕竟顾雨薇比他年长，各方面都比他有经验，所以，很多事情，她可能看得更全面一点。 送走了王力，顾雨薇想着上次赵王跟她说的话，把房款尽快交完，不要让这件事情留有小尾巴！ 下午，顾雨薇打了电话给汪雁，可是，汪雁似乎很忙很忙，接听电话的时候都脚步匆匆的。 过了一会儿，汪雁把电话打了过来。 “雨薇，你来昌城了？”汪雁问道。 “是的，汪雁姐，我想下午和你见个面，你有空吗？”顾雨薇问道。 “下午没有，晚上吧，晚上我请你吃饭，我带你去一个清静的好地方，怎么样？”汪雁笑着说。 “行，你安排吧！”顾雨薇说道，她就想着能见她，把钱还给她就好了。 顾雨薇回到病房里，帮父亲按摩了一会儿身体，然后伺候父亲睡下去。 等爸爸睡着了之后，妈妈把雨薇拉到外面的客厅里，神秘地问道：“丫头，刚才来的那位是你上次说过的小学弟，对吧？” “对啊--”顾雨薇不解地说道，“妈妈，你想说什么？” “呵呵，我没想说什么，就是觉得这孩子不错，真心不错，这么小就会做饭，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有点小，还没毕业呢？”妈妈叹气道。 “妈妈，你想什么呢？”顾雨薇真是哭笑不得，“王力真是个好孩子，他今天过来是有问题要问我的，一个乡村的孩子，大学开始就要自己养活自己，真的不容易！” “哦--”顾雨薇的妈妈点了点头，说，“难怪看着这孩子那么懂事，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看看你，这么大了连饭都不会做，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哈哈，妈妈，你不是也一样不会做饭吗？我这都跟你学的--”顾雨薇俏皮地说道。 “你个死丫头，就会气你妈！”顾雨薇的妈妈笑着骂道，“都怪你爸爸，把我们两个人给宠坏了，现在他倒下去了，我们连饭都不会做，你说--唉，不行了，我一定要学着去做饭！” “好，妈妈，我也学着做饭，我们一起吧！“顾雨薇搂着妈妈说道，“明天中午我们再一起回家去做饭，怎么样？” “那不行，你爸爸离不开我，要不，你买点简单的东西，我们就在这儿简单做一下就好了--”妈妈说道，她现在是一刻都不能离开顾雨薇的爸爸了。因为老头子只要见不到他，就会哇哇叫唤的。 “好吧，我们就在这儿简单做一点，总比医院的饭菜好吃！”顾雨薇说道，“妈妈，晚上你得自己安排，我有个朋友晚上请我吃饭--”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妈妈即刻问道。 第977章心甘情愿地接受 “妈妈--”顾雨薇很不高兴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啊？我告诉你，是女朋友！” “雨薇，不是妈妈说你，你自己的事情真的得抓紧了，别总是这么不放在心上！”妈妈说道，“你那个叫马致良的同学这段时间怎么没看见呢？” 妈妈这么一说，顾雨薇倒是想起这个马致良了，他不是说周末会过来看望她爸爸的吗？怎么没有呢？不过，他没来最好，顾雨薇真心不喜欢看到他，愣头愣脑的！妈妈不会是连这个马致良都看上了吧？这也太让人受不了了！ “人家有自己的工作，每天都很忙的，来这里干嘛啊！再说了，我和他只是最最最最普通的同学，而且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他不来最好！”顾雨薇没好气地说道。 妈妈听她这么说，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下午，顾雨薇的爸爸醒来后，她和妈妈推着爸爸到楼下去晒太阳。 初春的太阳显得很珍贵，因为这些日子总是春雨绵绵的。 来到楼下，爸爸被院子里新生的绿叶和那些漂亮的小花给吸引了，他让雨薇推着他坐在那簇小花前面，然后仔细地看着，久久地盯着那簇花儿看着，聚精会神的看着-- 自从爸爸车祸后，顾雨薇没有发现过爸爸像此刻这么专注地看一样东西。这说明爸爸看到这些花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记忆在慢慢被唤醒！ “花儿--”看了很久，爸爸突然吐出这么一个字。 爸爸终于在记忆中搜寻到一点点有关花的记忆了！ “爸爸，这是牵牛花--”顾雨薇说道，“你在我们家里的阳台上也种了这种花，这个季节爬满了阳台架子，很漂亮很漂亮的--” 爸爸看着眼前的雨薇，蹙着眉头，想了很久，嘴里却只重复着两个词：“阳台--花儿--” 顾雨薇强忍着泪水，她是多么渴望爸爸能在记忆力找到关于她的影子啊！ 可是，爸爸就只是不断地重复这这两个词，听得顾雨薇是既高兴又心酸！ 太阳慢慢偏西了，顾雨薇把爸爸推回了病房里。 没过一会儿，汪雁的电话就打来了-- “雨薇，我去接你，你在哪儿？”汪雁问道。 “我在医院照顾我爸爸呢！” “好，我马上开车过去，你十五分钟后下来--”汪雁说话很是干脆利落。 果然，十五分钟后，汪雁的宝马x5就牛叉叉地开了过来。 顾雨薇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的位置。 一上车，她就被汪雁车子里和身上的香味儿给熏得有点透不过气儿来了！ 真是个香艳的美妇人啊！顾雨薇心里想。 再看看汪雁，早就脱下了冬装，换上了妩媚性感的春衣。这件豹纹的外衣，紧紧地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甚是惹人注目-- “汪雁姐，我们要去哪儿？”顾雨薇问道。 “呵呵，到了你就知道了--”汪雁转过头笑着说道，“不会怕我把你给卖了吧？” “哈哈，我这剩下的还能卖出去，那也算是有市场了！”顾雨薇也顺着汪雁的话打趣道，“我妈妈就愁我卖不出去呢？” “雨薇今天心情不错啊，你爸爸的情况好多了吧？”汪雁笑着说，难得听到顾雨薇开玩笑的。 “我爸爸好多了，能说话能吃饭了，就是还不认识我--”顾雨薇说道。 “进步很大啊，别着急，很快就会认识你的！”汪雁说道，“不过你每周都这样来回跑，是不是太辛苦了？” “不辛苦，交通很方便的，慢慢就习惯了--”顾雨薇说道，“姐，我已经住进新房子里了，以后我爸爸出院后，我准备让父母就住在这儿，方便康复治疗。” “哦，那很好啊，房子离医院很近，环境也很好，当初你的决策真是太对了！”汪雁笑着说，“现在的房价啊，是一天一个样啊！我这个小区已经卖到八千多了，而且是毛坯房！” 顾雨薇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这房子盖来真不是人住的了！普通工薪族哪有那么多钱买房啊！ 她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买这套房子算了，有房子住就行了！要那么多房子干嘛啊？ “这个还要谢谢汪雁姐，你给了我最优惠的价格！”顾雨薇说道，“所以，我想这房款我还是先还给你！我表哥听说我买了房子，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先把房贷还了！” “呵呵，雨薇，你真是钱多烧包啊，不给我你心里就不踏实对吧？”汪雁边开车边笑，“哪有你这么急着还钱的人啊，人家都是拼命借钱来的！现在借到了银行的钱那就是赚了钱，你看看现在的物价和房价，涨得飞快，你们手上的那点工资，刨去物价上涨的空间，真是所剩不多了！” 顾雨薇知道汪雁不想她这么快还钱，但是，她就想不通她为什么不要她的钱啊？难道她能从她这儿得到什么吗？还是知道了她和赵王的关系，想着长远的来经营这条线？ 顾雨薇真心有些看不懂。 “汪雁姐，我家里人知道我买了这个房子，都觉得欠银行的钱利息太高了，我这点工资每月还贷之后真的是所剩无几了！所以，我表哥还是让我先把钱给还了！”顾雨薇坚持道。 汪雁听她老说她表哥，不禁问道：“你表哥干什么的？那么有钱？” “我表哥在银行工作，他自己炒股买基金什么的，据说收益挺不错的--” “哦--”汪雁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汪雁是不太相信顾雨薇的话的。 真正的表哥对表妹，基本没什么感情。倒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表哥表妹很有意思。她倒是愿意理解成，顾雨薇嘴里的这个表哥，就是她背后的男人赵牧晨。肯定是赵牧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想着把这个房款给结了，算是了却了一桩事情。而且这些当领导的人，从来不会为了这点小利而出卖自己的。 汪雁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没有答应把那个最大的两百多平的房子卖给顾雨薇了。 那个赌注可能比较有分量。 只是，她当时也是怕顾雨薇胆子小，根本不敢要那么大的房子。 这套房子还是用她还首付款的方式，她才答应购买的，否则白送给她，她也不敢要的。 现在她这么急着还钱，一定是那个男人的主意，而不是顾雨薇的主意。 汪雁是早就想好了要把这套房子送给顾雨薇的，现在，她要思考的是如何让顾雨薇接受，心甘情愿地接受。 汪雁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女子休闲会所的大楼前。 顾雨薇跟着她下车，不知道汪雁今天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这儿灯红酒绿的，哪儿说得上清净啊！ “雨薇，今天带你来放松放松--”汪雁挽着顾雨薇的手往里面走去。 前台看到汪雁进来，很客气地叫道：“汪总--” “我和你们魏经理约好了，她在吗？”汪雁问道。 正说着，楼梯上走下来一位高挑靓丽的女人，“汪雁，我等你好久了！” “呵呵，魏姐，好久没见到你啊，越来越漂亮了！”汪雁走上去，和那位魏姐拥抱了一下。 “这位是我的小妹子顾雨薇，今天我特意带她过来，享受享受你这儿全新的由内到外的美体排毒服务，怎么样，包房预留了吧？”汪雁很直接地说道。 “早就给您清洁消毒全方位立体式地准备好了！”魏姐笑着说。 “雨薇，这位是老板娘魏芝敏--”汪雁介绍道。 “你好，魏姐！”顾雨薇很客气地和魏姐握了握手。 “欢迎欢迎，雨薇妹子对吧！以后你就经常来姐这儿，保准你一天更比一天美啊！”魏芝敏很热情地说道，拉着顾雨薇的手就往楼上走去。 上楼后，顾雨薇还是有点弄不明白，这明明该吃晚饭了，汪雁怎么带着她来做美容了呢？ 只是，顾雨薇这个顾虑很快就被打消了。 魏芝敏把她们带到了楼顶，这儿被布置成了一个楼顶绿色餐厅，种植了各种各样的绿植，精美的藤条小餐桌被绿植环绕着，别有一番风情。 汪雁选了一个靠近边上的桌子，招呼顾雨薇坐下来。 “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儿也没有什么太好吃的东西，就是女人的滋补品，我们就先喝点汤，做美体不能吃饱了，也不能空腹，就喝点汤最好，然后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去放松放松--”汪雁说道，“这儿的绿色美体挺不错的，你好好体验一下！” 美体是个什么概念？顾雨薇根本毛都不懂的。 不过，既然跟着来了，那就体验体验吧！顾雨薇点点头。 不一会儿魏芝敏就袅袅婷婷地端着两盅汤品上来了。 “金丝燕窝，两位美女慢用！”魏芝敏把汤品端放在了两人跟前。 “魏姐，你皮肤这么好，是不是天天喝这个？”汪雁笑着问道。 魏芝敏索性坐下来说话了。 她看了看汪雁，又看了看顾雨薇，说：“要说你们俩的皮肤都很不错，天生丽质的，一点儿瑕疵都没有，当然，如果再好好调理，好好保养的话，就更能迷死男人罗！” “魏姐，你是不是迷死了很多男人？”汪雁边喝汤边问道，难以抑制地要笑出来了。 第978章又有新欢了 顾雨薇闻着这汤味儿，却感觉有点难以下咽。 腥味儿挺重的，而且黏糊糊的，甜腻腻的，这样的就是金丝燕窝？ 她只是听过人家说吃人参喝燕窝什么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喝过，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味道，有什么好喝的？ “哈哈，你个死妮子，真是越来越坏了！”魏芝敏笑着骂道，“我迷死的男人加起来抵不过你的十分之一！” “哈哈哈哈--”汪雁仰起头笑得有些夸张，然后盯着魏芝敏的脸看了看，说，“你还狡辩，你这脸告诉我，最近啊，又有新欢了！” “去，少拿我开心！”魏芝敏娇嗔道，“你是夜夜做新娘的人，看看你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知道--” 顾雨薇听得她们两人这对话，真是够火辣的！这汪雁怎么说得这么露骨啊？ “雨薇，你别介意啊，我和魏姐经常这样开玩笑的，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汪雁笑着说，“雨薇，你猜猜，魏姐多大了？” 顾雨薇被她给问愣神了！这女人的年纪怎么好猜啊！汪雁叫她姐，她指定比汪雁大呗！ 汪雁大概三十二左右吧，那魏姐就三十三，三十四左右吧！只是，她真心保养得很好啊！那皮肤真是像婴儿般娇嫩，粉嘟嘟的！如果不是汪雁叫她魏姐，顾雨薇会猜魏芝敏比汪雁还小呢？ “猜不到！”顾雨薇摇摇头说。 “你就说吗，大概多少？”汪雁说道，非得让顾雨薇说个数字。 “我猜和你差不多吧，大一两岁？”顾雨薇犹豫着说，“可是，看着又不太像！我觉得魏姐好像只有二十多吧！” “哈哈哈哈--”汪雁和魏芝敏这次是同时大笑了起来。 尤其是魏芝敏，真是笑得那胸前的玉山都摇摇晃晃的，颤巍巍地抖得那叫一个厉害啊厉害！ 顾雨薇被她俩这么一笑，知道自己说得可能太小了！ 难道魏芝敏有四十多岁？那也太年轻了！ “雨薇啊，女人的年纪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不过，我和魏姐是老朋友了，你知道她多大了吗？她儿子都二十了！”汪雁笑着说。 啊？顾雨薇惊讶得简直眼珠子都要调出来了！怎么可能啊！这女人也太会保养了吧？ 儿子二十了，她至少也得四十四岁左右吧，不可能十八岁结婚吧？ “魏姐，你这是不老传奇啊！驻颜有术啊！”顾雨薇说道，“我就一直觉得刘晓庆是不老神话，总是那么光彩照人，不过，她是明星，经常是曝光在镁光灯下，浓妆艳抹的，你不一样，你这是素雅清新的生活照啊，这才是真实的！” “呵呵，我心态好，自己也做美容，所以，保养方面肯定是比一般人要好！”魏芝敏笑着说，“不瞒你说，我今年四十五岁了，按理快到女人的更年期了，但是，我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有进入更年期的症状，相反，我各方面的功能都很强大--” “哈哈--”汪雁又笑死了，“行了行了，雨薇是个单纯的孩子，还没有结婚呢，你别给她灌毒了！” “没结婚好啊，按我说，女人经济能独立，事业能有成，干嘛结婚啊！不结婚反而生活得更好，结婚就是给自己下套，天长日久的，哪有不厌倦的--”魏芝敏说道，“我进入围城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单身，不过，我收获了一个儿子，这是婚姻带给我的唯一成绩，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奋斗来的！当然，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总有一群默默付出的男人，哈哈！” 顾雨薇真心是越听越觉得雷人了！这汪雁和魏芝敏之间，真的是无话不说的吗？怎么说起话来都是这么赤裸裸的呢？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把汤喝了，这也是美体的一个环节！都得喝完啊，不然这钱可不退回你们！”魏芝敏笑着说，然后扭着杨柳腰肢往楼下走去了。 “雨薇，是不是见到了一个顶级的活宝物啊？”汪雁意味深长地看着顾雨薇说道，“我就佩服她这心态，真是活得太潇洒，太自在了！” “她真的四十五了啊？”顾雨薇还是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汪雁说道，“这女人啊，本来就长得很漂亮，又懂得保养，不过，她不仅仅是做美容，她还给自己打了驻颜针，这两年，为了让自己永葆青春，她每年都会飞到瑞士去打羊胎素，打一针二十来万，能让自己看上去像二十来岁一样年轻！” 顾雨薇只听说过这种美容针，但是从来没有在身边的人身上见证过，这魏芝敏算是让她开了眼界了！这女人啊，真是和刘晓庆有得一比了！ “雨薇，等我们年龄大一点，也要去打这样的针，不然啊，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别说你身边的男人！”汪雁说道。 “我不会打，我觉得不能接受--”顾雨薇说，“老了就该有老的样子，越活越年轻真的成了老妖精了！” “呵呵，你啊，现在这么说，以后就不这么说了！”汪雁笑着说，“女人啊，说到底最大的悲哀，就是容颜易老，而男人呢，却越老越吃香，只要有钱有权，照样能找到年轻漂亮的女人伺候他！而我们女人老了，就会被男人像扔抹布一样地扔掉！想想真是可悲啊！” 顾雨薇不解地看着汪雁，不知道她今天怎么发出这样的感叹！她很漂亮啊，她还很年轻啊！难道感情上遭遇了什么挫折？ “真正爱你的男人，是愿意和你一起变老的！就算是有一天你变得鸡皮鹤发，他也一样爱你！”顾雨薇说道。 “呵呵，你太天真了，雨薇！你相信爱情吗？”汪雁问道。 “我相信！”顾雨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呵呵，那你太幸福了！你居然还有爱情！我不相信，因为我的爱情早就丢了，早就死了，再也没有了--”汪雁说着说着变得有些伤感起来，眼里都有了泪花了。 这是顾雨薇第一次看到汪雁伤感的样子，以前每次她都是女强人的形象，从来没有觉得汪雁也有这么柔弱的时候。 “姐，别这么说，只是你还没有真正遇到那个人--”顾雨薇安慰道。 “呵呵，那个人？在哪里？活着还是死了？”汪雁依旧伤感地说道，“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爱情了，男人要是哪天喜欢你，就是觉得你还有点姿色，还能满足他一时的需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我们呢，能从男人那儿得到什么？这才是我们女人要权衡的！没有爱情，那就是交易！交易，就是双方都各取所需！” 顾雨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汪雁了！看她这样好像真是被伤得不轻了！ “你们快点啊，给你们的中药熏蒸已经开始了！”魏敏芝走上来催她们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全方位立体式地好好美丽一下自己，放松一下身心，走吧--”汪雁起身往楼下走去。 顾雨薇满腹狐疑地跟着她往楼下走去-- 顾雨薇跟着汪雁来到了三楼。 这是一个被布置得非常温馨精致的女人生活馆，到处都是那种小浪漫，小温馨的饰品。 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特有的中药味道，这或许就是现在很流行的中药物理疗法？ 顾雨薇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刚进入室内的时候，就被服务员带到沐浴间去沐浴，然后换上女子休闲中心的袍子。 顾雨薇穿着那么宽大的袍子走了出来，看到汪雁正坐在窗前悠闲地喝茶，也换上了和她一样的衣服。 但是，汪雁比较丰满，穿这衣服还能看出曲线美，顾雨薇这么瘦瘦的，穿着这么宽大的袍子，真心是一点儿型都没有。她自己都觉得挺滑稽的。 “走吧，我们到里面去--”汪雁招呼顾雨薇跟着她往里面走，“你先喝口水，然后端上杯子进去，里面要多喝水--” 顾雨薇很听话地拿着杯子喝了几口水，然后跟着汪雁走进了一间全封闭的小木屋里。 哇！刚走进去，顾雨薇就感觉里面很温暖，而且有股很重的中药的味道。 木屋很小，但是，里面有椅子，有小茶几，还有特意用鹅卵石铺就用来按摩足底的小圆圈。 “坐吧，可以闭着眼睛养养神，不过一会儿你就大汗淋漓的，这是中药熏蒸，全身式的--”汪雁说道，“这儿蒸十分钟左右就得休息一下，你要是觉得胸闷了，就赶紧出去透透气儿，容易缺氧--” 顾雨薇点点头，她已经感觉到全身都在流汗了。 “我们这样的女人，平时缺少锻炼，流汗很少，所以毒素难以排出来，干蒸就是要让我们出汗，通过源源不断的热药蒸汽以对流和传导的方式直接作用于我们的身体，从而达到扩张局部和全身的血管的目的，促进体表组织的血液循环，改善皮肤的吸收作用，促进汗腺的大量分泌，加速皮肤的新陈代谢；同时由熏蒸药物中逸出的中药粒子作用于体表直接产生杀虫、杀菌、消炎、止痒、治痛等作用--这就是中药熏蒸的作用。”汪雁很专业地说道，只是顾雨薇却听得有点晕晕的。 “怎么样，舒服吗？”汪雁问道。 第979章是想单着还是想结婚？ 她看到顾雨薇的额头冒出了层层的汗珠子，脸上也淌着汗，熏蒸已经在她身上起作用了。 “热！”顾雨薇说道，“很渴--” “这就对了！喝水，多喝水--”汪雁说道，“加速体内的水循环和新陈代谢，做完之后，你会觉得全身轻松，非常舒服！” 顾雨薇大口大口地喝水。 “不能那么喝，得小口小口地喝！”汪雁笑着说，“你那样喝水容易水中毒！” 顾雨薇被她这么一说，改成小口小口地喝了。 汪雁看顾雨薇这样，觉得她真是挺可爱的，这个年纪还显得这么单纯，果真是少有啊！可能这就是那个赵书记喜欢她的原因吧！有些男人，就喜欢这种脑残级别的女人，看着很开心，很惹人疼爱。 顾雨薇喝了水，身上的汗就流得更多了，就像是下雨一样！ 她似乎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汗流浃背的感觉！这回真是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了！ 过了一会儿，顾雨薇有点受不了了，感觉有点儿闷得慌，赶紧出去透透气儿。 汪雁也大汗淋漓的，她跟着顾雨薇出来了，两人躺在外面的藤椅上。 “汪雁姐，韵茹姐这个周没有来吗？”顾雨薇问道，似乎周末黄韵茹都会来昌城的，今天怎么没见到她呢？她觉得有点奇怪了。 “呵呵，她这个周不会来了，”汪雁看了看顾雨薇说道，“她在办理离婚--” “离婚？”顾雨薇有些不相信地问道，“那她的孩子呢？怎么办？” “就是因为有孩子，所以才需要好好商量，因为两个人都想要这个儿子，她老公不肯放手，韵茹呢也想要孩子，所以才比较麻烦，否则的话就很容易了了！”汪雁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他们没有财产纠纷，因为韵茹没有要那个家任何财产，她选择净身出户，两人好聚好散，就是孩子的抚养权，两人都想要--” 顾雨薇从来没有听黄韵如说过她的家事儿，但是，以顾雨薇的判断，黄韵如的家庭生活一定是不太幸福的，否则她怎么可能经常往外面跑？而且，她在昌城好几套房子，据她说她家里的人都不知道的。看来，她是早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她儿子多大了？” “五岁--” “韵茹姐肯定舍不得放弃孩子的抚养权--”顾雨薇说道，“这个时候的孩子正是最需要妈妈的时候，也是最可爱的时候！” “孩子也一样需要爸爸的--”汪雁感叹道，“当然，这个时候只能选择一方，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放弃孩子的！自己费了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怎么舍得留给男人？而且，韵茹这样离婚后，估计不太可能再婚了，所以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意义非同一般，就像魏姐说的，她走进婚姻唯一的收获就是儿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所以，韵茹是不会放手的！” “那她老公也不放手，两人最后就得对簿公堂了--”顾雨薇说道。 “闹到法庭也不好，他们两人都是公务员，都有一定的职务，所以正在协商，离婚是场艰辛的持久战，有人为了财产，有人为了孩子，反正各有各的艰辛吧！结婚不容易，离婚更是艰难！所以啊，最好还是不要结婚，这样就什么麻烦也没有了！”汪雁很是悲观地说道。 “姐，你也打算一辈子单身吗？”顾雨薇试探着问道。 “不是打算，是早就决定了！”汪雁说道，“像我这样的，现在找什么样的男人合适？养个小白脸？太累人了！找个老男人，太伤心了！年龄相仿条件差不多的，都是别人的老公，就算仅有的那么几个，也都是钻石级的王老五，他们需要的不是我这样的女人，他们需要的是年轻的，弱智的，任由他们玩弄摆布的傻女人！所以，我肯定得单着，而且得一直单着，因为现实就是如此！” 顾雨薇觉得汪雁说得有道理，不过也确实是很悲观的想法，难道就真的找不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男人吗？ “雨薇，你还年轻，你呢？准备怎么过？单身还是结婚？”汪雁反过来问道。 “我--我--我自己没有结婚的念头，可是我父母一直逼我，这让我很苦恼！”顾雨薇支吾着，“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是问你自己的想法，其他都是次要的，你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想单着还是想结婚？说实话！”汪雁看着她说道。 “我不想结婚--”顾雨薇很坦率地说道，“但是，我怕父母伤心！” “父母迟早会接受的，如果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告诉你，你得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单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事情，一样会有烦恼的！”汪雁说道，“首先，我们要面对社会的舆论，人家会议论你不正常！第二，会打探你的隐私。单着并不代表我们没有男人，相反，我们身边的男人会更多，所以，这也是问题的所在。但是，我们是女人，我们常常只会爱其中一个男人，无论有几个男人在你身边，你心里只会有那么一个男人，所以，这个男人某种意义上，就是你的精神支柱！我们是女人，总是不可避免地会在心里上依赖男人！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主宰你的幸福和精神世界的男人！他怎么对你，决定了你的幸福，你内心的幸福，这个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当然，也很悲催--” 顾雨薇似懂非懂地看着汪雁，不知道她今晚怎么有那么多的感慨？是和黄韵茹有关，还是和她自己有关？ “现在的婚姻早就不是保险箱，男女之间的感情无法靠那一纸婚书来维持。可是，没有了那一纸婚书，似乎更没有底线，没有了依托，感情就更显得飘渺不定了！”汪雁感叹道，“所以，有时候觉得人真是过得累，总想给自己找个绳子系起来，似乎这样心里就有点底了。可是，绳子最无法绑住的就是男人的心--雨薇，你会想着把你爱的男人用某种方式绑起来吗？” “不会--”顾雨薇说道，“那是绑不住的--” “是啊，绑不住的！其实，无论是朋友，还是夫妻，说到底，都要成为一个利益的共同体，这样才有个维系的依托，才能让两个人为了一个共同的东西，而联系在一起--说到底，都是一个词：利益捆绑！只有利益捆绑，才是最现实也最有用的！” 利益捆绑？顾雨薇无法理解汪雁这话。 照汪雁的说法，她和赵王之间也该有利益捆绑了？可是，她和他之间，似乎没有半点利益捆绑啊！她觉得她和赵王之间，充其量就是工作相关，而这个相关，纯粹是她依托他，而他丝毫不需要依托她什么啊！ 她觉得赵王对她，那就是一种呵护和爱！至于这种呵护和爱来自哪里，顾雨薇无从回答，但是，她能感觉到，赵王是爱她的，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她不用怀疑-- 她不想绑住他，因为感情是绑不住的；她也不想和他成为利益的共同体，因为她不想渗透到他的权力中心去干涉什么，或者说去利用什么，她只想这么单纯地爱他。 或许有人也会认为她和赵王之间根本不是爱，根本不单纯，但是，在顾雨薇的心里，她就是这么想的！赵王会为她铺就一条领导路坦途，可那并不是她最需要的，她最需要，也最看重的，是赵王对她的感情！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再次回到小木屋里进行熏蒸，如此反复几次，直到全身都感觉异常通透，才结束。 又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去沐浴了一下，换了另一套干净的衣服，接着去做美容和美体了。 全身的细胞都被蒸活了，这个时候再做美容和美体，特别有效果。 顾雨薇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全方位的美容模式，以前最多也就是洗洗脸，贴张面膜，从来没有这么专业地来做过美容。 当美容师让她脱去衣服裸露全身进行按摩和胸部保健的时候，顾雨薇有点不敢了！ 除了赵王，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第二个人看过她的玉体呢？ 汪雁和她并排躺在那儿，早就享受着服务员的伺候了，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习惯。 顾雨薇看到汪雁那雪白的肌肤-- 她不得不羡慕，汪雁这身材对男人太有吸引力了！可是，她自己呢？在汪雁的面前，她都不敢裸露了！ “我，我能不做这个项目吗？”顾雨薇弱弱地问道。 服务员笑了笑，说：“这是我们美体的一个重要环节，不做的话就达不到效果的！” “可是--” “呵呵，雨薇，你太保守了！我们都是女人，怕什么？你有的我也有，大家都一样，一点儿都不稀罕，又不是男人看你！”汪雁笑着说，脸上还敷着厚厚的面膜。 顾雨薇很是不情愿，但是，禁不住汪雁这么一说，她还是让服务员把衣服给脱了下去。 汪雁说不稀罕看她，其实也是一直在看着的。 女人对女人，也一样有窥视癖。只不过，女人看女人和男人看女人的心态不同。男人看女人，更多的是找到兴奋的感觉，冲动的感觉，满足男人的欲望；女人看女人，更多的是比较，比较女人之间的不同…… 第980章美艳极了 汪雁看着顾雨薇褪去了衣服，心里也是好生感叹：这小妮子果然冰清玉洁的样子，看上去瘦弱瘦弱的，但是，也是男人最喜欢的菜！还有那柔柔的腰肢，修长的细腿，都是玉女级别的质感！ 她算是明白了，那个赵书记为什么喜欢她这号的！ 顾雨薇这就是玉女的感觉，有点神雕侠侣中小龙女那样的味道，飘飘欲仙，不入尘世；而她自己呢，是成熟丰润的少妇级别，风情万种，婀娜多姿，很多男人也好她这口-- “雨薇，你这是白骨精啊！”汪雁笑着说，“如果我是男人，我也爱死你--爱死你的身体--” 顾雨薇被汪雁这么一说，脸都红了！ 本来她就不敢在汪雁面前把衣服脱了，现在被汪雁这么一说，更是很有些不自在！ 她实在是无法做到像汪雁那样放得开，或许她经历的事情比较少，见识的东西也有限，也或许她是性格就是如此，从来就是谨小慎微的，没有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 可能爱上赵王，是她此生做得最疯狂也最冒险的事情了！ 顾雨薇双手拢在胸前，不敢放开给服务员做按摩。 “姐，你放开些，美体是很享受也很健康的一种保健方式，你多做几次就习惯了--”服务员轻柔地说道，“你的形体很美，看上去好像练过舞蹈--” 顾雨薇惊讶于这个小姑娘的发现，她是小时候练过一阵子，后来就停了，连这点痕迹小姑娘都能看得出，果真是做美体的，对各种类型的身材很了解。 顾雨薇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心里还是有点抗拒。但是，慢慢地随着服务员的按摩，她果真感觉到了那种惬意和舒畅…… “这是胸部保健，我们应该多做这样的按摩--”服务员边按摩边说，“姐，你的胸部很健康，很有弹力，塑形也非常漂亮--你觉得这么按摩舒服吗？” “挺舒服的--”顾雨薇闭着眼睛说道。 “你放松，我一会儿慢慢要按摩到你的腹部了--”服务员说道，“你是不是有点胃寒？” “你怎么知道？”顾雨薇很奇怪，她就是有这小毛病，胃寒，不能吃凉的东西，容易反酸-- “看你的腹部，胃部有点点突出，胃寒就是这样的症状，你还没有结婚吧？”服务员继续说道，“你以后结婚了也要注意，你的子宫也是比较寒的，想要孩子的话，千万要少吃那些冷的食物--” 顾雨薇被这小姑娘说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小年纪的孩子，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二岁吧，怎么什么都懂呢？ “你中医出身吗？怎么什么都懂？”顾雨薇好奇地问道。 “姐，你说对了，我是学中医保健的，所以这方面还是有点基础--”服务员笑着说。 顾雨薇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姑娘了，都说隔行如隔山，她真是领教了。她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别人了解。 被小姑娘这么一说，顾雨薇彻底信服她了，任由她按摩，摆布，让她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 服务员在她身上好一阵按摩推拿，好像把她自己都弄出一身汗来了！ 按摩完了，服务员给她盖上了一条薄被子，才返回去给她洗脸，去死皮，最后给她敷上滋养的面膜，让她睡二十分钟。 这一通折腾下来，顾雨薇确实疲惫了。闭着眼睛，她果真就瞌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时，服务员已经在给她清洗面膜了，最后给她打上补水滋润的乳液，这一通美体美容就算是做完了-- 顾雨薇从床上起来了，伸了伸要，真的是好舒服！ 看看隔壁床上的汪雁，却早已没有了踪迹。 顾雨薇赶紧走了出来，发现汪雁又坐在窗前喝茶，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化了淡妆，容光焕发的，真是美艳极了！ “汪雁姐，你早就做好啦？”顾雨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让你久等了！” “呵呵，没事儿，感觉怎么样？” “确实很舒服的，浑身通泰！”顾雨薇笑着说道。 “那就好，这几个小时没有白费！整个人都水灵多了！去换衣服，一会儿我们去吃点东西！”汪雁很优雅地说着。 顾雨薇换好了衣服，两人坐上汪雁的车，往江边开去了。 “雨薇，你想吃什么？”汪雁问道。 “随便吧！”顾雨薇说道，“这么晚了，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行，那我们去喝粥--”汪雁说着继续往前开。 车子来到了黄谷滩边上的“贤弟私房菜”。 一下车顾雨薇就惊呆了！这不是赵王带她来过的地方吗？汪雁也常来这里？ 汪雁看顾雨薇这表情，貌似对这个地方有感情？ “呵呵，这儿的粥很好吃的--”汪雁说道，“整个北江市就这儿熬的粥最有味道，我吃一次就上瘾了！” 顾雨薇笑了笑，心里想，确实很有味道！她还记得赵王让张贤发送过去的砂锅粥，真是吃了就忘不了。 汪雁似乎对这儿更熟悉，直接就去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 她刚走进来，张贤发就笑着迎过来了，“雁子，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想你了啊，张哥！”汪雁笑呵呵地说道，“不对，应该说是想你做的粥了！怎么样，有没有得吃啊？” 张贤发笑了笑，他看到了顾雨薇，感觉很面熟，这不是赵书记上次带在身边的女人吗？怎么和雁子走在一起了？只是张贤发不知道她叫什么！ 想了想，张贤发还是走了过来，和顾雨薇握了握手，热情地说道：“本来是没有吃的，不过，两位美女来了，就是生，我也给你们生出来！” “哈哈，那好，你赶紧去生出来吧！”汪雁笑哈哈地说道，“不过不能太慢了，得速成啊！我们太饿了，刚做完一个透支很大的美体熏蒸，这回得好好补补！” 张贤发摇了摇头，女人就是爱折腾。他笑着说：“行，说说想吃什么吧？” “来个砂锅粥，清淡美容的--”汪雁说道，“雨薇，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都能做的！” “呵呵，就按你说的做吧！”顾雨薇说道，“清淡一点的就好--” “行，要快的话呢，我就给你们做一个干贝冬瓜粥，清淡美味，美容养颜--”张贤发笑着说，“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好好好，快去快去--”汪雁忙不迭地说道，“我们饿坏了--” 张贤发即刻转身下去了。 顾雨薇觉得很奇怪，这汪雁和张贤发这么熟悉么？怎么看他说话那么直来直去的？ 顾雨薇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有些事情是不便去打听的！ 两人喝了点水，吃了点水果。 不到二十分钟，张贤发就亲自把砂锅粥给送上来了。 “张老板，这真是你亲自‘生’的啊？”汪雁笑着问道。 “当然，伺候美女当然要我亲自上场，其他人来做，我不放心啊！”张贤发笑着说。 眼前这两位姑奶奶，他可是都得罪不起啊！ 张贤发给两人都盛好了粥，很是殷勤地说道：“两位美女请慢用，有何需要随时呼我，随叫随到！” “呵呵，说得像个小李子一样！”汪雁笑着说，“我要一盘我们北江的炒茼蒿，有没有？” “哎呦姑奶奶，这菜今天真没有了，吃完了！别的行吗？木耳菜，你看怎么样？”张贤发为难地说道， “行吧，就木耳菜！”汪雁笑着说，“我要补充维生素！” 张贤发立马又下去忙碌去了。 顾雨薇看着汪雁那表情，真心不知道张贤发怎么对她也这么殷勤了！ 这汪雁的谱儿也真大啊！ 两人开始喝粥。真心是很好喝，喝一口就满口鲜美无比！ 顾雨薇不知道张贤发这粥是怎么做的，她真想学会做，回家去做给爸爸喝，爸爸现在最好的就是喝粥喝汤，比较容易吸收，吃起来也方便。 可是，她这个菜鸟连锅铲都不会拿，怎么会做这么美味的粥呢？ “真好喝！”顾雨薇说道，“如果我会做就好了，我就可以做给我爸爸喝--” “呵呵，你可以让张贤发送啊，你在这儿预订，让他们送餐，他这儿会做外卖的！”汪雁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怎么行，不好麻烦人家！”顾雨薇说道，这样大牌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这有什么，你付钱啊，按市场价付钱，就是比较贵一点！”汪雁笑着说。 “还是自己会做比较好！”顾雨薇说道，“可惜我什么都不会做，别说熬这么有技术含量的粥了！” “这其实也不难！”汪雁说道，“只是我们比较懒，不愿意自己去做，你真想尝试自己做的话，就让张贤发给你写个单子，把材料，程序什么的，都写清楚，然后你拿回去慢慢琢磨，迟早能做出来的，就是费心费时间！” 顾雨薇觉得汪雁这主意好啊！让张贤发把这个单子给下来，她回去慢慢学着做呗，总有一天能够做好的！ “行，一会儿让他写个单子给我！”顾雨薇高兴地说道。 两人正说着，张贤发端着木耳菜上来了，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第981章一个都不能得罪 “张老板，麻烦你件事情--”顾雨薇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能给我把做砂锅粥的材料和程序写下来吗？我想学着做--” 呵呵--张贤发听得她这么说，简直是无法相信啊！这赵牧晨的女人难道要专门做给赵牧晨吃？还这么贤惠？其实想吃粥只要打一个电话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呢？ 不过，现在的女人啊，都特别有手段，可能学会做砂锅粥，也是为了在男人面前表现一下吧！那就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不过，这做砂锅粥说起来简单，其实真正要做好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行，我给你写一个，把各个要注意的事项都给你写上，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张贤发拿出笔和纸，开始仔细地写了下来。 顾雨薇真是太开心了！她虽然不会做，但是她有做的兴趣和冲动，想着爸爸能喝到自己做的美味砂锅粥，她心里就很激动！ 拿着张贤发写的单子，顾雨薇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像收宝贝一样地放进了包里。 吃完了粥，汪雁要去买单，张贤发却是直接把她送到了楼下，并客气地说道：“下次要喝粥，打个电话，我给你送过去！” 汪雁笑呵呵地说道：“行，我天天都想喝砂锅粥，你说怎么办？” 张贤发笑了笑，本想开玩笑道：这还不好办？和我住在一起不就天天有得喝了吗？ 可是，这个玩笑他是不敢当着汪雁的面开的，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没问题啊，你天天想喝，我天天都可以给你送，这是我的荣幸啊！”张贤发笑着说。 “呵呵，真是五星级贴心服务！”汪雁笑着说，“不愧是贤弟私房菜！” “必须的啊！”张贤发高兴地说道。 看着这两位各有风情的女人同时来到这儿喝粥，张贤发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女人怎么在一起了？而且貌似关系还挺好的！这世界真是太小太奇妙了哦！ 只是，这两个女人的性格真是截然不同的！一个那么张扬，一个那么内敛！ 从张贤发的角度来看，他觉得那个内敛的女人更厉害，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懂，其实是大智若愚，汪雁这样的呢，太过张扬了，容易出事儿！ 当然，他可不敢对任何人说这话！ 总之，这两个女人，都是能搅动江油集团的人物啊！一个都不能得罪！ 张贤发砸了砸嘴巴，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感觉涌上来-- 汪雁载着顾雨薇一路向西，往回开。 路上，汪雁突发奇想，想约顾雨薇到她那儿去住一晚上，她那个大大的房子啊，真是太缺少人气了！ 只是，不知道顾雨薇今晚是否佳人有约？ “雨薇，晚上你回哪儿住？”汪雁试探着问道。 “回家住，我自己打造的那个家！”顾雨薇说道，其实，她当然想去赵王那儿，只是，这么晚赵王也没有电话给她，她也没有联系他，不知道他这一天在忙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去医院照顾你爸爸呢？”汪雁说道。 “我妈妈和护工住在那儿，我就不用过去了。现在我爸爸的情况好转了，晚上能踏实睡觉了，我也就不用担心了--”顾雨薇说道，“只是，一个人回到家里很冷清，有些不习惯--” “是啊，一个人的家没有一点儿人气，没有一点儿温度，这就是单身的孤独--”汪雁说道，“要不，你今晚去我那儿吧，我们说说话，聊聊天，难得有这么空闲的时候--” 去你那儿？顾雨薇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汪雁，这能行吗？ “方便吗？”顾雨薇弱智般地问道。 “哈哈--我又不养小白脸！”汪雁笑着说，“当然方便了！” “可是，我得回家拿衣服吧，我得洗澡啊--”顾雨薇说道。 “我那儿都有现成的，全新的，你尽管放心穿吧--”汪雁高兴地说道，“难得有个人给我做伴！” 顾雨薇不好再拒绝了，只得跟着汪雁去她家里。 车子一路向西，开了很久。顾雨薇是个路痴，究竟来到了哪儿，她根本都不知道，又是晚上，她就更找不到北了！ 直到车子开进了小区的停车场，顾雨薇才知道已经到了。 好像刚刚开进了一个公园的感觉，难道汪雁住在公园里？ 车子停稳后，汪雁招呼顾雨薇下车，然后直接坐电梯来到了七楼。 顾雨薇进入电梯的时候，看着汪雁用一张卡片放在了电梯的感应器上，然后电脑直接显示了701房号，而七楼就是这都楼的顶层。电梯很快，似乎几秒钟就到了七楼的感觉。 出了电梯，是很开阔的一个走廊。这个走廊布置得就像是五星级的酒店一样，金花米黄色的天然大理石的地板直晃人眼睛。走廊上还布置了很多西方的油画，摆放了很多绿植，就连顶灯都是熠熠生辉的水晶灯-- 真是太奢侈了！ 更奇怪的是，这个电梯间走出来只有一户。就是汪雁住的这一户，这层楼再无其他的住户！ 一梯一户的超大格局！七楼小高层！这房子是汪雁单独为自己设计的吧？顾雨薇心里想。现在但凡是电梯房，至少都是两梯两户，怎么可能有单独的一梯一户呢？ 汪雁打开房门，邀请顾雨薇进去。 哇，里面这格局就更是让顾雨薇叹为观止了！ 进门是一个巨大的入户花园，少也有三十平米左右吧！对门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养着很多热带鱼，水草飘动着，灯光照耀着，就像一个小小的海底世界了！除了这个非常绚丽的大鱼缸，周围还弄了一个假山喷泉，上面种了一些绿植，很有自然的气息。再就是那个小小的精致的藤条椅子和茶几，旁边还有一个藤条的贵妃椅，看起来都非常的惬意，舒适-- “雨薇，这是你的鞋子--”汪雁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精致的拖鞋放在顾雨薇脚边。 顾雨薇低头一看，在她的鞋子旁边，还有一双很大的男人的拖鞋，看得出，这是男主人的鞋子，只是看起来很新，貌似没有穿过几次。 “谢谢--”顾雨薇换了鞋子，跟着汪雁往里面走去。 沿着入户花园往里面走，就是客厅。 好大的客厅啊！顾雨薇觉得，她现在那套八十平米的房子，估计都只有这个客厅这么大了！她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客厅，这里面的装修和家具配置，太奢侈了！顾雨薇简直都无法形容这里面的富丽堂皇。 客厅里的家具她只在电视里那些贵族剧里面看过，很有宫廷的感觉，说皇家风范绝对不为过！ 客厅连着的是一个跃层的餐厅，餐厅拐过去，是一条通道。进入通道，这让顾雨薇有种进入酒店的感觉，似乎只有酒店里才有这么多的房间！ “雨薇，你看看，这是客房，一会儿你睡这儿--”汪雁推开一间房门，把顾雨薇请了进去，“这个房间很少有人住，不过你放心，我每周都请人来做卫生，床单定期更换的，一切都很干净，放心用吧！柜子里有睡衣，也有内衣，都是新的，你随便穿--” 顾雨薇惊讶地看着这个大大的客房。 那么大的床，上面铺着浅黄色的床褥，还摆放着几个可爱的公仔，一看就是汪雁按她自己的风格布置的。浅黄色的窗帘，圆形的巨大的飘窗，上面铺着软垫子，还摆放着几个可爱的靠枕，坐在那儿看风景，估计会是十分享受的一件事情！ “这儿是卫生间，里面是衣帽间，衣服就在里面，你看看哪件合适--”汪雁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里面即刻飘来一股香味儿，和汪雁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这个卫生间也是超级大，浴缸和淋浴房兼具，里面的所以东西，在顾雨薇看来，都不会比赵王那个所谓的总统套要差，真心是太豪华，太奢侈了！ 还有那个衣帽间，也是非常大！衣柜鞋柜首饰柜什么的，一应俱全！ 这还只是个客房啊！那主卧呢？一定比这儿更奢侈！ 可惜，汪雁没有带顾雨薇到主卧室去参观，只是让她再看了看书房和健身房，还有一个小一点儿的客房，连着厨房的那边，还设计了一个保姆房，只是，汪雁没有请保姆，那儿就变成了一个储藏室，放了一些箱子，好像有烟有酒什么的，具体是什么，顾雨薇就不知道了。 参观完了，汪雁请顾雨薇来到入户花园，两人坐在藤椅上喝茶，看着远处的风景。 远处似乎没有什么楼房，一片开阔，但是，晚上却看不到什么。 “汪雁姐，你这房子是在哪儿啊？”顾雨薇问道。 怎么感觉有点远离城市的感觉。 “呵呵，是不是感觉到了荒郊野外啊？”汪雁笑着说，“这儿确实挺远的，是在绿山湖附近，这儿以前是北江市的一处痛，因为没有治理，绿山湖变成了臭水湖，附近的居民都弃房而逃，因为这儿每到夏天，湖里发出的臭味儿就让人无法居住！后来经过改造，引进了北江的活水，把绿山湖救活了，这儿才成为了一块风水宝地！我拿这块地的时候啊，几乎是捡了个大便宜，那时候大家都不要这块地，因为周边的房子几乎没人要，我就大力地收购下来了，一年以后，当他们发现绿山湖要改造了，回过头来想买这儿的房子，就已经翻了几倍了！” “你真能抓住商机！”顾雨薇羡慕地说道。 汪雁笑了笑，很以为深长地看了顾雨薇一眼。有些商机，不是自己会抓，而是有人给你的！ “你这个房子得二百多平米吧？”顾雨薇问道。 “三百八十五平--”汪雁笑着说，“包括入户花园是四百多平--” 顾雨薇惊愕得无语了！这和别墅有什么区别？她为什么不住别墅呢？ 第982章较上劲儿了 “汪雁姐，你们盖房子的真好啊，想住多大的房子都可以，还能专门为自己设计心仪的房子，太羡慕了！”顾雨薇笑着说。 普通人穷其一生，连这样的梦都不敢做吧！要住上这样的房子，没有几千万的身家是绝对不可能的！ “呵呵，是啊，这就是自己盖房子的好处！”汪雁笑着说，“不过，你要想住什么样的房子，以后我可以专门为你设计！” “我？呵呵，我可没有那能耐！”顾雨薇笑着说，“我有那套小房子住就心满意足了！” “以后你就不这么想了，人的思想是会变的！”汪雁笑着说。 想当年汪雁从老家辞职走出来的时候，怎么可能想得到自己在短短的十年间能拥有这么巨额的财富？这是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啊！有时候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汪雁也会觉得，这是不是一个梦？一个很奢侈的梦？ 但是，现实告诉她，这不是梦！这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她汪雁通过自己的努力，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顾雨薇现在貌似什么都不懂，等她真的到了一定位置的时候，就什么都懂了！而且，汪雁相信，像她现在住的这样的房子，对于顾雨薇来说，那是一定能达到的，除非她背后的男人真的不想要！ 但是，据她了解，目前中国的人事场，还真没有几个领导员能抵抗的了这样的诱惑！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她，就会心甘情愿为了她而去做一些事情，为她打造一个温馨的家！ 这一夜，顾雨薇躺在汪雁家里的客床上，却是久久难眠。 换了一个地方，她就会认床，总是睡不好。 当然，每次去赵王那儿是个例外，那儿虽然也是个不太熟悉的地方，但是，因为有赵王在身边，所以她能睡得很踏实。 顾雨薇和汪雁聊到很晚才回房去睡，但是，她却依旧难以睡着。 眼睛很困，但是大脑皮层却异常的活跃，怎么也睡不着。 汪雁今天晚上跟她讲的这些，不能说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黄韵茹离婚，汪雁的豪华大宅，不得不让顾雨薇去进一步猜测她们背后的故事。 黄韵茹为什么离婚？难道真是因为感情不和？人事场是非多，女人进入人事场，就更有是非。离婚了的人事场女人，一定和是非有关。 此前在青干班刚认识黄韵茹的时候，顾雨薇就觉得黄韵茹那架势来头不小，每天都不在学校过夜，而且还有专车接送，这哪是一个团隆江副书记的谱儿啊？这比一个隆江书记的谱儿都要大了去了！ 可是，究竟是谁给了黄韵茹这么大的谱儿呢？顾雨薇无从知晓，似乎也没有听说过有关黄韵茹的桃色事件，别人听没听说过，她不知道，总之，在她这儿，是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黄韵茹的绯色新闻。 但是，现在又听说黄韵茹在办理离婚，这就不得不让顾雨薇再次产生怀疑，黄韵茹背后的故事一定很多很多-- 汪雁呢？这个女人就更神秘了！ 年纪轻轻就是江油集团的地产老板，而且住着这么豪华的私宅！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如果说没有精彩的故事，那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况且今晚去贤弟私房菜那儿，张贤发对她的态度，也让顾雨薇很吃惊！那感觉比对顾雨薇还要殷勤啊！ 赵王带她去的时候，张贤发是大气儿都不敢出的，就剩下点头哈腰的份儿了！ 可是，张贤发是怎么认识汪雁的呢？汪雁又有什么样的特殊身份让张贤发如此的献殷勤呢？ 这些都像一个个迷一样，环绕在顾雨薇的心里。 一夜张思乱想，第二天她还在睡梦里，就被汪雁叫起来吃早餐了。 顾雨薇看看时间，好个乖乖，都九点半了！得赶紧起床去医院，不然妈妈得着急了！ 顾雨薇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起来了！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来到餐厅，却看到汪雁正优雅地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电视里的镜头是有关江油集团会议的相关消息，汪雁似乎看得很认真。 “汪雁姐，我先走了，我要去医院--”顾雨薇说着就要往外走了。 “急什么？喝水，吃了早餐再走，你的那份我都准备好了！”汪雁不由分说道，“坐吧，晚点去没事儿，你先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就行了！” 顾雨薇听得她这么说，也就坐下来，给妈妈打了电话说有事儿晚点去，然后和汪雁一起吃早餐。 她看到自己的早餐很丰盛啊！ 牛奶，面包，鸡蛋，三明治，还有水果。 “姐，这是你做的？”顾雨薇不相信地问道。 “当然是我做的，我每天就自己做点早餐--”汪雁笑着说，“吃吧，我自己做的三明治，味道很不错的！” 顾雨薇先喝了点水，然后吃了几片水果，再吃鸡蛋和三明治。 “真不错，很好吃啊！”顾雨薇惊讶道，“你是怎么做的？” “呵呵，你也想学啊！”汪雁笑着说，“是不是想做个二十四孝好女人啊！” “我哪有那能耐，我是什么都不会做的，以前爸爸身体好的时候，我和妈妈饭来张口，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一顿饭，连早餐也不会做，现在可好，爸爸突然间不行了，我们的生活一下子瘫痪了，连吃都成问题了，你说我不学会做饭怎么办？总不能让自己饿死吧？”顾雨薇无奈地说道。 “你呀，就是过得太幸福了！”汪雁感叹道，“不过，作为一个女人，还真要学会做饭，不是说你一定要成为厨房动物，至少你要能做出一些精致的食物，时不时地给男人制造一点小浪漫，小惊喜，满足男人的胃，这样的话，生活会更有情趣。否则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只剩下床上那点事儿，时间长了，也会腻味的！” 顾雨薇吐了吐舌头，汪雁的话再次雷倒了她！ 不过，她从心里承认，汪雁说得有道理，而且这应该是汪雁的经验之谈！ “呵呵，所以，我得学会做饭啊，至少学会煲粥，做三明治什么的！”顾雨薇笑着说。 “行啊，我给你写一个做三明治的单子，你回去慢慢琢磨吧！我估计啊，等你把砂锅粥和三明治学会了，至少得半年以后吧！”汪雁笑着说道，然后起身去拿笔和纸，准备给顾雨薇写制作方法。 顾雨薇笑了笑，“半年能学会我都觉得很欣慰了！” 汪雁拿着笔和纸，坐回到餐桌前来了。 这时，电视里开始播放到：今天一大早，江油集团副书记助理舒侨丰、江油集团副书记常务江油集团助理 赵牧晨到会议代表驻地看望第一批到达的会议代表们-- 汪雁原本低着头写字，听到这句话，即刻抬起头盯着电视屏幕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让顾雨薇有点难以捉摸的感觉-- 似乎在微笑，又似乎有点儿不屑！只是，她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画面中那个舒侨丰看着-- 一直到舒侨丰的镜头结束了，汪雁才收回目光，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顾雨薇，然后笑了笑：“我写的单子你好好看看啊，不懂就随时问我！” “呵呵，好的！最好是你亲自教我做一回！”顾雨薇笑着说。 顾雨薇的目光也一直在赵王的身上。这么一大早就要去驻地慰问那些代表们，难怪赵王昨天一天都没有和她联系。看来，今天他也照样很忙了！ 顾雨薇本想今天有机会就去见见他，这样看来是不行了！这个周末只能寂寞度过了！ “行啊，有机会我教你！”汪雁笑呵呵地说道，“写好了，你拿着--” 顾雨薇接过汪雁手里的单子，一看，呵，汪雁的字写得还真隽秀啊！和她的人一样，都透着一股子优雅！ “谢谢雁子姐姐--”顾雨薇高兴地说道。 “吃吧，吃完了你去看你爸爸，我得去公司，顺道我送你去医院--”汪雁很干脆地说道。 “嗯，我加快速度！”顾雨薇赶紧开吃了。 汪雁已经吃完了，回到房间里去收拾打扮自己了。 等汪雁再次出来的时候，又是那种风情万种的艳丽形象。 顾雨薇不得不承认，她是无论如何没有汪雁的这份风情的，汪雁骨子里就有那种媚的元素，而顾雨薇天生就没有，有的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傻愣劲儿。 顾雨薇也吃好了，顾雨薇想起自己来找汪雁的目的，从包里拿出那张存好了三十五万块钱的卡，放到了餐桌上。 “姐，这是我交的剩下的房款，要是不够的话你跟我说，我再补齐！”顾雨薇说道。 汪雁很吃惊地看着她：“你真的发财了？一次性付清？” “我说了是我表哥给我的钱，三十五万够不够？” 汪雁看着那张卡，想了想，说：“你的房产证放在公司，下次我把房产证给你的时候，再收钱吧，真的不着急的--” “不行，钱我得先给你，不然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欠着什么似的--”顾雨薇执意要留下那张卡。 “雨薇，这点房款其实真不用着急，你爸爸现在住院也需要钱，你还是先留着，我这儿什么时候都无所谓的--”汪雁说道。 她要想尽办法不收顾雨薇的钱，顾雨薇又执意要还，两人还真是较上劲儿了。 第983章为赵王叫好 “姐，我说了还就还的，你收着吧，房产证下次来拿！”顾雨薇起身往门口走去了。 汪雁不好再说什么了。她把那张卡收好放进了包里。这点钱，说到底真算不得什么。 汪雁也走到门口，于是两人一起出门。 汪雁进入电梯，又是刷了一下那张房卡，电梯自行下降，中间没有做停留。 顾雨薇就有点奇怪了，难道这栋楼没有其他的住户？楼下的那些房子呢，都空着吗？怎么没有中间进入电梯一起下楼或者上楼的？ 来到了地下停车场，顾雨薇还是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姐，这栋楼只有你一户在住吗？” “当然不是，都住满了！”汪雁笑着说，“这儿的楼盘我一开盘就卖完了！绿山湖边上，小高层，私家电梯，入户私家花园，单门独户，我可以说，整个北江市，只有我这一个楼盘是这样的设计，以后有没有我不敢肯定，现在只有我这一个楼盘！” “私家电梯？”顾雨薇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儿。 “对，私家电梯，就是这个电梯除了我们这栋楼的住户，外人是绝对不能进入的，因为电梯使用的是磁片感应，没有房卡你就无法上下楼，而刷了房卡之后，电梯就是直达的，中途不做停留，确保个人的独立空间和隐私！”汪雁笑着说。 哇咔咔！顾雨薇真心是开了眼界了！难怪中途电梯没有停呢，合着这就是私家电梯啊！ “这儿都是这么大的房子吗？”顾雨薇问道。 “有三栋楼是这样的套型，就是小区最前面靠近绿山湖畔的，后面有两排高层的，二十六层的和三十三层的，不过这几栋小高层是独立的车库，独立的管理，住在这里面的人，都是江油集团的权贵们--”汪雁笑着说，“当初这栋楼也就是为这些人设计的，所以引进了最先进的防盗系统，全北江市独一无二！” 顾雨薇真心是羡慕嫉妒恨了，她还是忍不住点点头。 “姐，你自己盖房子，怎么没有选择住别墅？”顾雨薇傻傻地问道，似乎在她的印象中，别墅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宅。 “呵呵，别墅很好，我也有--不过，那儿不安全，安全防盗方面无法做到像这里这么先进，而且别墅最容易被人盯着，还是这样的楼好，外面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一点儿都不亚于别墅。我住在顶楼，不受别人干扰，楼顶还有个大花园，除了没有游泳池，其他的和别墅是一样的--”汪雁笑着说。 顾雨薇彻底无语了。这会盖房子的人就是好，把房子所有的缺点都摒弃了，留下的就都是优点。只是，这么豪奢的房子，也不知道是哪些人住在这儿？ 汪雁开车把顾雨薇送回了医院，自己则一路绝尘而去。 看着汪雁的车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顾雨薇心里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说实话，她对汪雁这么奢侈的生活也心里痒痒的。 谁都希望自己的生活能过得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汪雁这样的生活她以前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今天算是真正在生活中看到了！她觉得就像梦一样，太奢华了！这样的梦，汪雁说她将来也会有。她想有，可是，这太不现实了！这也就是做个梦满足一下而已吧！还是回归自己这种简单朴实的生活吧！汪雁的生活离她太遥远了！ 顾雨薇自嘲地笑了笑，返身往医院里走去。 周一，江油集团的会议正式拉开了序幕。 按照会议程序，第一天政协会议开幕，第二天人大会议开幕。 赵牧晨昨天和舒侨丰一起，到宾馆去看望了提前到达的与会代表们。 舒侨丰已经到年龄了，这一届就得退下来。 据说老舒不愿意离开江油集团，本来是要安排他到全国政协去当副主席，彻底养老的，但是，老舒说他是江油集团人，对江油集团有感情，希望为这片神奇的土地再多做几年贡献，所以，要求高层把他留在江油集团。所以，老舒这一届过后，可能退到省人大当主任，作为过渡，当然，老舒这个所谓的过渡，其实并不是过渡，而是实实在在地还要把控着江油集团的一大部分权力。 对于老舒这样的要求，赵牧晨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老舒毕竟是老领导，在江油集团工作了很多年，助理都当了两届了，这个地方，有他坚实的群众基础。他不愿意离开，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对于赵牧晨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老舒的势力依然存在，而且很大，这对于他这位新上任的助理来说，是非常大的阻碍。将来他的工作会面临诸多的阻力，这是赵牧晨最不愿意看到的。谁都不希望自己被上一届的领导束缚着，那种滋味儿真心是太难受！ 赵牧晨想不通，吴叔叔说要支持赵牧晨的工作，为什么不把老舒调走，他留在江油集团，对于吴硕林和赵牧晨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当然，高层的安排赵牧晨只能接受，只能面对现实。 现在他担心的不是舒侨丰对他工作的阻力，那还是下一步要去面对的事情，而是他能不能顺利坐上助理的宝座！这才是他这几天最担心的事情。 阮裴建上次说会帮他在企业界的人大代表中争取到支持，赵牧晨不知道阮裴建做得怎么样了？ 阮裴建没有给他一个回复，赵牧晨心中有点没底。 周二，赵牧晨代表江油集团人民集团做集团工作报告。 报告的内容很长很长，要念完得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考验。此前，赵牧晨对集团工作报告的内容是心中有数的，因为这是在他的指导和要求下完成的。但是，要站在那儿把这几万字的工作报告逐字逐句地念完，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精神状态不好，或者说这段时间睡眠不好的话，要念完这么多文字，真是有些难为人了！ 今天吃早餐的时候，小关还问了他一句：“老板，要不要来点提提神？” 赵牧晨愕然了！这小关也懂得在关键的时候给他下药了！ 小关所谓的来点提提神，就是打一针，让人看上去很精神很精神，能够一次性坚持站上几个小时没有问题的。 据说很多高层首长在开会之前都会来一针，否则无法应付那么长时间的一个疲劳战术。 赵牧晨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他现在的年龄也还是男人的壮年时期，再加上他作息有规律，也没有纵欲过度，就是正常的精神状态下也是能够坚持下来的！ “不用了，我不用！”赵牧晨直接回答道。 这种东西一旦用了，就会有依赖性，药物的东西对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赵牧晨不想这么早就让药物作用自己的身体，还是坚持没有打。 不过，早上赵牧晨特意加了个餐，多吃了点牛肉和鸡蛋，保证有充足的蛋白质和热量，确保上午能够精神抖擞地做完报告。 其实，从他的角度来看，会议真是要改革了。集团工作报告每位代表人手一份，大家完全可以自己看完，然后就各项工作来进行审议，为什么偏偏要一个人站在台上念那么长的文字呢？冗长冗长的，又枯燥又乏味，真心是没有什么新意！ 难怪经常能看到一些代表在会议上睡着了，因为这样的报告听着听着就会让人自然想睡觉！况且个别代表如果晚上夜生活太丰富了，体力透支过大了，那白天不补觉的话怎么能支撑得住？ 无论内心有什么不同的想法，这毕竟是赵牧晨第一次代表江油集团人民集团做工作报告，他必须得抑扬顿挫，激情澎湃地把报告念完，要让大家看到他赵牧晨的气势。 这是他第一次以准助理的身份出现在江油集团全体人民代表的面前，意义非常重大！ 顾雨薇不是省人民代表，她只能坐在电视机前面欣赏她心爱的赵王第一次做集团工作报告的英姿。 八点刚到，顾雨薇就走进了会议室，和古丽青，还有在家的集团常委一起，在电视机前听取赵助理的集团工作报告。 古丽青是最晚走进来的，看到顾雨薇的那一刻，古丽青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意味深长的笑意。 八点过十分，会议准时开始。 主持人开场之后，赵牧晨器宇轩昂地走上了发言台。 顾雨薇看到，电视里的赵王，穿着一身的黑西服，白衬衫，打着红领带，头发似乎也特意理了一下，红光满面，看上去真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数。 这和顾雨薇平时看到的赵王还是很不同的。 和顾雨薇在一起的时候，赵牧晨是完全放松的，从来没有西装革履，总是很休闲，笑容也很慈祥。 现在站在台上的赵王，看上去似乎一下年轻了十来岁，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格外的英姿飒爽的感觉，顾雨薇从心底里为赵王叫好！ 在她的眼里，赵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帅，充满了男人的魅力！尤其是他那很有个性的板寸头，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都和其他领导员很不一样。 第984章充满了信心 坐在主席台上的很多领导，看上去老态龙钟，头顶发光，中部异常突出。 她的赵王却全然不是这样的形象，和这些人比起来，他很年轻，很健康，很亲民的感觉，顾雨薇尤其喜欢赵牧晨这样帅气的外表。 如果赵王再年轻十岁，她真是无法形容这个男人的帅气英姿！不过，现在能够这样看着他，在心里爱着他，顾雨薇也觉得很满足了！ 赵牧晨开始做集团工作报告了！ 那很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电视传播出来，顾雨薇依然有点心跳的感觉！ 这样铿锵有力的声音，加上赵王激情澎湃的演讲，就是枯燥的集团工作报告，也能讲得很有吸引力！ 顾雨薇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聚精会神地听着赵王所讲的每一句话，她不自觉地嘴角就扬起了微笑-- 古丽青转过头，看了看顾雨薇的表情，知道这个傻丫头的心已经飞到现场去了，其实能有这种感觉，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会议室其他人听着这报告，却是有点索然无味的。虽然表面上装着在认真听的样子，其实思想早都不知道跑到那个爪哇国里去了。 这样的报告年年做，基本没有什么新意可言。而且今晚江油日报、信江日报就得全文刊发这份集团工作报告的内容，到时候大家又要看上一遍。 这个会议室里，最认真在听的人，就是顾雨薇了。 她不仅在认真听，她的心她的神情都几乎要和现场的赵王融为一体了！ 看到他讲得激情澎湃，现场气氛热烈的时候，顾雨薇就忍不住想为他鼓掌，不过，其他人都默然地看着，她表现太过激烈也不好，她也就只能一个人在心里为赵王叫好，那表情在其他人看来，纯粹就是一个花痴，看人家做报告都能激动成这样？ 听到中场后，有几个人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就没有再回来了。 现场坚持到最后的就是古丽青，曾磊和顾雨薇。 整整一个上午，顾雨薇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把赵王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周末赵王为什么没有联系她，召唤她过去，就是看这个报告，赵王都得花去很多很多的时间，幸好她忍住了没有去打扰他，否则，他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顾雨薇觉得自己上个周末做得很好，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去给赵王添乱-- 赵王的报告念完了，顾雨薇似乎也松了口气，这么久的时间，要站在那儿念完这么长的报告，还真是听折磨人的，她都有些心疼赵王了。 接下来就是代表分组审议集团工作报告了。 竞选的事情要到会议结束前才举行，顾雨薇心里对赵王充满了信心。 赵牧晨自己却是有点忐忑的。 偏偏这个时候，他不能有任何的动作，否则就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能按部就班，参加分组审议，等待着会议最后的那一天。 虽说人大只是举举手，政协喝喝酒，可是，这些人一旦真的要联合起来对付某个人的时候，往往也能达到目的，这就要看幕后组织和策划的人下了多大的功夫了。 目前来看，赵牧晨还没有得到来自这方面的任何小道消息，也就是说目前会议的一切都是正常进行的，没有人在背后捣乱。 江油集团吴书记也在密切关注会议代表们的动向。 阮裴建是企业家代表，他却是在默默地为赵牧晨做工作。因为他答应过赵牧晨，要帮他在企业家这块赢得口碑，阮裴建自认为自己在他们当中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赵牧晨特意参加了企业家代表的分组审议。 代表们最关心的是报告中提到对加快江油集团重点企业的扶持和发展，让江油集团更多的重点企业能够成为驰名商标，力争走出国门，成为世界品牌。 石大少早先是想接触赵牧晨而不得的，这次在会议上看到赵牧晨的态度，觉得真不像坊间所说的那样，赵牧晨很孤傲，很不近人情，相反，赵牧晨给他的感觉非常和蔼可亲，而且听他作报告的气势，此人是很有个性和才气的。现在到了现场讨论，赵牧晨对他们所讲的这番话，就更是让石大少改变了对赵牧晨的看法-- “在座的各位都是企业界的精英，是我们江油集团经济发展的火车头。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可见火车头的作用啊！我十分高兴地看到，我们这些在座的火车头，都是青年才俊，是我们社会的中坚力量！你们所带领导的企业，走出了具有江油特色的发展之路，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开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模式，是非常值得肯定和骄傲的！接下来的五年，集团将在扶持重点龙头企业方面再下大功夫，企业发展要创新，要不断地占领新的市场先机，无数的事例告诉我们，只有吃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能真正获得商机。所以，我们鼓励企业创新，不断创新，引进高科技人才，开发更多更好的产品！在发展创新的路上，企业有困难，有阻力，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一定全力支持企业的发展！今后，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愿意成为大家的倾听者和支持者，因为我们是本着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发展企业，发展江油！” 一番话说得在座的企业家是热血沸腾啊！ 赵牧晨离开的时候，石大少主动起身，紧紧握住赵牧晨的手，十分激动而又带有愧疚地说道：“赵书记，今天听了您的话真是大受鼓舞！今后我一定多找时间，向赵书记汇报我的思想和工作，请赵书记多多指导，多多批评！” “呵呵，指导谈不上，你们都是行家，参考参考是可以的！有机会我会到各个企业去走走，看看，和工人们交流交流，听听大家的真实想法--”赵牧晨笑着说。 “欢迎赵书记到我们企业去走一走，看一看--”石大少很是激动地说道。 “食品药品，都是关乎百姓健康的企业，希望你们一定要严格管理，严格把关，让老百姓吃上健康放心的食品，让老百姓用上高品质的好药--”赵牧晨看着石大少说道。 “一定一定，请赵书记放心--” 竞选前的一天晚上，阮裴建出面，请企业界的代表们出去喝茶。 其实，每次开会，大家除了审议各项工作，就是借着这个会议，联络感情。 阮裴建在茶馆里包了一间很大的房间，把企业界的代表们都请去了。 大家在闲聊中，慢慢把话题引向了赵牧晨的工作报告。 说到赵牧晨参加分组讨论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激动，说没想到赵书记这个人真是很平易近人的，而且对企业界的代表特别关心，一番话说得大家心里都热乎乎的。 阮裴建听大家这么说，笑着说道：“赵书记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又是学经济出身的，如果他当选助理，我想江油集团的企业一定会迎来一个绝好的发展时期。他思想很先进，眼界也很高，可以说是真正的高瞻远瞩，对很多事情看得非常准，这是很多领导人所不具备的素质。但是，赵书记他具备了，这可以说是我们这些企业界人士的福音。一个好助理，往往能开创出一个新局面，我相信赵书记能够给我们带来希望--” 阮裴建是企业界联合会的理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他每次说话，都能让大家眼前一亮。今天这话也一样，大家都点点头，觉得阮裴建分析得有道理，从他们自身发展角度来看，就需要这样的集团领导人，开放，务实，敢想，敢干！ 石大少自然知道阮裴建话里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自己此前对赵牧晨的弟弟做过那样的事情，不知道赵书记心里该怎么看待他了！他现在忐忑的就是赵牧晨要是真的当上助理之后，会怎么给他这位曾经对赵牧晨下过眼药水的企业家穿多少双小鞋子啊！ 一个助理要是想对付他这样的企业家，那真的是像要捏死一直蚂蚱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石大少听说了江油集团秘书长余敏宏可能要调走的消息后，内心就更是不安了！ 他现在急于想向赵牧晨抛出橄榄枝，就是不知道赵牧晨接不接了！ 不过，那天在会上，赵牧晨倒是对他很友好的样子，丝毫没有看出什么成见啊！ 他现在真是后悔，自己怎么那么不长眼睛，让余敏宏这个人当了枪使呢？ 回到酒店后，石大少特意到阮裴建的房间里去坐了。 他有些话很想对阮裴建说，今晚他也看出来了，阮裴建其实就是在为赵牧晨的竞选造势，在为他拉票，虽然很隐秘，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且听说阮裴建的哥哥和赵牧晨是非常要好的同学，光这一点，阮裴建将来就会是赵牧晨面前的红人！ 石大少想抓住阮裴建，让他在赵牧晨面前给自己美言美言，消除一点不好的印象。 阮裴建知道石大少的意思，他看着石大少，笑着说：“人的个性不同，脾气也就不同。有些人 第985章不能食言 石大少点点头，他当然希望这一页能尽快地翻过去啊！ 他是做药品的企业，没有集团的支持，他的很多新药品，新项目就无法获得批号，无法上市，这对于他们企业来说，就是最大损失！ “我一定全力支持赵书记--”石大少说道，“王总和郎总也是这个意思，我们都为自己此前的行为感到后悔，这话我真想当着赵书记的面去检讨，只是，目前没有这样的机会--” “别太放在心上，支持赵书记，就是最好的归位！”阮裴建说道。 石大少点点头，和阮裴建紧紧地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到了最后竞选的时刻了！ 说实话，赵牧晨这个时候的心情是有些不安的！ 虽然中国的人大竞选，绝大部分是走过场，但是，这个走过场没有走完，还是有可能出现意外的！ 赵牧晨跟在江油集团书记吴硕林的身后，投上了自己神圣的一票！ 这一票投给了谁？那就只有赵牧晨自己知道啦！ 当选角结果出来后，赵牧晨终于落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竞选结果公布：赵牧晨以高票当选江油集团人民集团助理！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顾雨薇依然守在电视机前，她高兴地跳起来了！她为赵王高兴，无比的高兴！虽然早就知道可能是这个结果，不过没有公布之前，她心里也是有不安的！ 赵王在竞选前的焦虑，她也体会到了，这是赵王仕途上的一次飞跃，可以说是赵王下江油任职这么多年的一个华丽转身！ 顾雨薇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赵王发去了一条短信： 祝贺我的赵王！丫头为赵王喝彩！周末要去和赵王一起庆祝！ 赵牧晨还在会场，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有开机。 而赵牧晨的另一部手机，却是从宣布他当选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断地有短信进来，就连小关的手机，都快要被各种短信和电话给发爆了！ 这对于赵牧晨和小关来说，对于很多一直支持赵牧晨的人来说，是绝大的利好消息！ 而对于个别人来说，却可能是末日的开始。 等赵牧晨晚上回到房间里再打开手机看的时候，才发现顾雨薇的信息，还有欧晓丽和阮裴云等一些铁哥们的电话。 赵牧晨晚上被一些人拉着敬酒，不得已喝了一点，心情格外的兴奋。在聚会的现场，他表现得很低调，丝毫没有喜形于色，回到房间里，他终于有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因为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丫头，周末过来，赵王要好好犒劳你！”赵牧晨高兴地回复道。 发完这条信息，他本想给欧晓丽回个电话的。 没想到欧晓丽的电话再次打来了-- “牧晨，恭喜你！”欧晓丽高兴地说道，“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谢谢老婆的支持！我的军功章有你的一半！”赵牧晨躺在床上很放松地说道。 此刻的他真是心情无比的放松，从来没有这么惬意过。 “周末我去你那儿，和你庆祝庆祝吧？”欧晓丽说道。 赵牧晨愣了愣，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过来吧！他这个周末一定会很忙的，而且丫头还要过来，他已经一个周没见她了，这个周已经约定了，不能食言！ “晓丽，这个周就算了，我下个周有时间回家看看，准备和闫主任见个面，所以，你在家等着我吧！”赵牧晨说道，“最近妮妮打电话给你了吗？” 赵牧晨感觉自己好久没有接到妮妮的电话了，他自己忙碌起来，也忘了给宝贝女儿打电话了，还是上次去美国考察的时候见了妮妮一面。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成熟了，赵牧晨都快认不出自己的女儿了！ “打了--”欧晓丽说道，“我说你最近忙，让她不要给你打电话，免得影响你的工作--你现在暂告一段落了，得空了自己给孩子打个电话吧！” “行！我这就给她打过去！”赵牧晨很兴奋地说道，这个消息，他估计妮妮也已经知道了。 赵牧晨拨通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宝贝女儿妮妮的电话。 上次去美国出差的时候，他专门到哥伦比亚大学去看望了妮妮，他不得不承认，女儿真的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妮妮集合了他和欧晓丽的优点，长得十分漂亮。 高挑的身材，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饱满的额头，尤其是妮妮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优雅和知性，比年轻时候的欧晓丽更有韵味儿，更有内涵。 他为自己有这么美丽聪慧的女儿而骄傲。 只可惜，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只允许一对夫妇生一个孩子，这一直都是赵牧晨心里最大的遗憾。按他和欧晓丽这么好的遗传基因，他相信，他们生下的每个孩子都会十分的优秀，女孩美丽聪慧，男孩高大睿智。如果可以，他至少要生三四个孩子，最好是两男两女，这样的家庭，才是真正幸福美满的。 可是，他已经年过不惑，此生只能拥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而就是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却远在大洋的彼岸，一年才能见到那么一两次，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巨大的遗憾啊！ 现在，他正拨通了妮妮的电话。 中国和美国正好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是晚上十点，哥伦比亚正好是上午的十点。这个时候，妮妮应该在学校上课，不知道下课了没有，能不能接听他的电话？ 电话一直响着，妮妮可能不方便接听电话了。赵牧晨的心里还是有点小落寞。 不管妮妮知不知道他当选助理的消息，他都要把这份快乐和喜悦与妮妮分享。因为，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转折，是他人生的一个飞跃，而宝贝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他希望她能为父亲高兴，更能为父亲骄傲！ 可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最后自然挂断了。 赵牧晨来到躺椅上，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这个晚上，很多人很多电话来对他表示祝贺，也有很多人，希望能和他一起共同庆祝，为他祝贺！阮裴云是第一个约他的人。赵牧晨都没有答应，他深知，越是风光无限的时候，越要保持低调，今晚，就是他考验自己意志力的时候。 如果他愿意，今晚的节目一定会很精彩。但是，他选择了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冷静地面对这个最值得庆贺的日子。 如果可以选择，他愿意今天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妮妮，丫头，晓丽-- 妮妮是他生命的延续，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流着他血液的人，他爱妮妮胜过自己的生命； 丫头是让他进入人生第二春的女人，是他在青涩岁月里的那个美丽的梦的延续，他愿意倾尽自己后半生的感情，好好爱她； 欧晓丽是他这辈子最值得感激的女人，是他人生和事业上的助推器，可以说，没有欧晓丽，就没有他赵牧晨的今天-- 他多么希望，这三个女人能够同时陪伴在他的身边，和他共同庆祝这个最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和他一起分享人生中最灿烂的岁月！ 可是，这只能是一个梦！一个今生都无法实现的梦！ 丫头无法正大光明地走进他的生活中，丫头永远只能在阴暗的一隅，默默地爱着他，他也只能悄无声息地去呵护着她，疼爱着她--这是他觉得最对不起丫头的地方。 爱一个人，却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这对于赵牧晨来说，是一种伤痛和遗憾-- 那么，退而求其次吧，如果妮妮和欧晓丽能同时出现，在今晚来到他的身边，那么，他一样会非常非常的高兴！ 和丫头的聚会，他可以另外选时间，不能是第一，不能是唯一，那就第二吧，那就唯二吧-- 可是，妮妮却在大洋的彼岸，欧晓丽远在京城，丫头虽然离得最近，却也分身乏术，无法来到他的身边。 所以，今晚他宁愿孤独地享受这个夜晚，包括小关，他都早早让他回去了。 赵牧晨知道，作为他的秘书，小关今晚的活动，也会很精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小关现在是助理的秘书，身份自然是大为不同的！只是，赵牧晨同样希望小关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能够保持低调。为领导最忌讳的，就是高调张扬。 赵牧晨闭着眼睛，脑海里交替出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的样子，一会儿是妮妮，一会儿是欧晓丽，一会儿是雨薇丫头-- 正在他的大脑不停地放着电影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妮妮的越洋电话-- 他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这个傻丫头，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爸爸--”妮妮那欢快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跨越太平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丫头，在上课呢？”赵牧晨笑着问道。 “嗯，我刚刚在和老师讨论一个问题，不好中途接听你的电话，现在讨论结束了，我到学院的草坪上给你打电话呢--”妮妮像只快乐的小燕子，听得出心情很好。 赵牧晨不知道妮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当选的消息，是不是因为他当选而这么高兴。 “宝贝儿，爸爸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爸爸如愿当选了江油集团助理！”赵牧晨高兴地说道。 第986章一个遥远的梦 “啊！爸爸，你太棒了！我为你骄傲，爸爸！”妮妮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她知道这是爸爸的政治理想。爸爸一直就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这样的一个人，然后好好干一番事业，施展自己的政治理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好事儿。 “呵呵，丫头，可惜你和你妈妈都不在爸爸身边，爸爸现在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和你分享这份快乐！”赵牧晨笑着说。 “爸爸，让妈妈去江油集团陪你吧！”妮妮突然说道，“这样你和妈妈就不用分开了，姥姥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晓梅阿姨现在留在京城，舅舅也调回京城工作了，姥姥有人照顾的，让妈妈去你身边，这样你的快乐就有人分享了啊！” 额……赵牧晨没有想到妮妮会突然间冒出这样的话来。 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让欧晓丽在江油集团常住啊！妮妮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道是欧晓丽的主意？欧晓丽不是一直都不愿来到江油集团的吗？ “妮妮，这是你的意见，还是你妈妈的？”赵牧晨问道。 “是我的--”妮妮说道，“爸爸，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你是江油集团的助理，妈妈去了，各方面的感觉都会不同的，你知道，妈妈也是个要强的女人，她一直希望你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现在你终于实现了这个理想，我觉得妈妈应该会很高兴过去陪你的！” “呵呵--”赵牧晨笑了，妮妮这个丫头是想当然呢！欧晓丽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她对到地方上来，一直是不太感冒的。 “爸爸，你笑什么？”妮妮不解地问道。 “我笑我的丫头很懂事了，知道把爸爸妈妈撮合到一块儿了！”赵牧晨笑着说，“只是你妈妈更愿意留在京城，陪你姥姥！” “爸爸，那是以前，妈妈现在不会这么想了，她更愿意跟着你，和你在一起的！”妮妮很坚定地说道。 “哦--”赵牧晨的内心不禁涌起一种不同的感觉了，这话欧晓丽难道无意中跟妮妮说过？ “你妈妈跟你说过这个事情吗？”赵牧晨再次问道。 “没有--”妮妮想了想说，“但是，我知道妈妈心里的想法。爸爸，妈妈不会自己跟你说这样的话，但是，如果现在你提出来让妈妈到江油集团去，到你身边去，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哦…赵牧晨心里大概知道妮妮的意思了。 或许欧晓丽是真的意识到长期的两地分居带来了夫妻之间感情的疏离和隔阂，亦或许欧晓丽真是已经感觉到了孤独和寂寞，希望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毕竟孩子也不在身边了，这个家真的不像个家了；还或许欧晓丽怕赵牧晨现在身居要职，她将越来越无法把控他，害怕他离她越来越远？ 各种可能都有吧，赵牧晨心里想。 可是，他却不希望欧晓丽来到身边的。以前不希望，现在更不希望。 以前没有丫头，他不希望欧晓丽过来，主要是不想自己总是生活在欧晓丽的眼皮子底下，男人嘛，谁不想拥有更多的私人空间？现在有了丫头，又到了助理的位置，欧晓丽要是来了，那他会感觉到非常的不习惯，不自在，那样的话，对每个人都没有好处-- “丫头，大人的事情，你还是不太懂！”赵牧晨说道，“或许你妈妈根本没有这么想过，她在京城有自己的事业和空间，跟着我她就彻底成为了我的附属品，这对于你妈妈来说，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爸爸，你不希望妈妈过去吧，对吗？”妮妮直接问道。 赵牧晨有点无言以对，妮妮虽然和他远隔太平洋，却直接看到了他的心底。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父女连心的原因，还是女儿真的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不过，妮妮是那么聪慧，能远隔重洋看到他的内心，他也不奇怪。 “丫头，我和你妈妈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她有她的事业和空间，还能陪着你姥姥，我有我的事业和空间，我们各自独立，又相互交集，也是一种生活--”赵牧晨说道。 妮妮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说道：“爸爸，我希望我们这个家是完整的，我希望等我工作以后，你们都退休了以后，你和妈妈能到美国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好吗？” 妮妮的话让赵牧晨的心瞬间就感动了！他的眼睛瞬间就溢出了泪花。 他知道，女儿是怕他和妈妈之间出问题，是希望能保全这个家！ 赵牧晨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内心涌起来的那种酸涩和感动。 “丫头，你放心，你希望的那个天伦之乐，也是爸爸妈妈希望的！以后我和你妈妈就到美国去养老，和你在一起，给你带孩子，将来你要生一大群的孩子，让爸爸好好享受一下当外公的快乐，你知道爸爸一直都十分喜欢孩子--” “好，爸爸，我记住了你的话，以后我就嫁个美国人，生一大群的孩子，让你和妈妈给我带着--”妮妮笑着说，眼睛里也有了泪花。 这是她的梦。她害怕这个梦会真的只是一个梦！ 她知道爸爸心里一直装着那个年轻的女人。那个她曾经见过一次的年轻女人。 她害怕爸爸会为了那个女人而放弃妈妈，放弃这个家。因为现实中有太多这样的男人，当了领导之后，就抛弃了原配，和老二或者是小三走到了一起。 本来，妮妮在知道爸爸有了婚外情之后，是很痛恨爸爸和那个女人的。她觉得是那个女人盗走了她妈妈的幸福，爸爸曾经对妈妈是那么爱，对这个家是那么爱！可是，自从爸爸有了那个年轻的女人之后，对妈妈的感情就变淡了，这一点不要说妈妈能感觉到，就连她做女儿的都感觉到了。 可是，那次在酒店的电梯口看到那个柔弱的小女人之后，看着那个只能做她大姐姐的年轻女人，妮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对她恨不起来！她看上去是那么柔弱，那么单纯，那么与世无争的感觉，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成为了爸爸的小三？这里面，或许爸爸占的主导性更大吧？ 现在爸爸当了助理，已经达到了事业的顶峰。爸爸到了这个年纪，要想再跃上更高的台阶，恐怕比较难的。一旦爸爸觉得事业上升无望的时候，那么就不会忌讳离婚给自己带来的政治影响，他和妈妈离婚的可能性就会很大。这是妮妮最担心的。她远隔重洋，对家里的很多事情，都不可能第一时间得到全面的了解。 如果父母真的到了那一步，或许她仍然会一无所知-- 这是她最害怕发生的事情！ “好，爸爸憧憬着那一天--”赵牧晨说道，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妮妮说的这一天能不能实现，他不知道，至少目前他只能把这个当成一个遥远的梦！ 反正退休还很久远，十几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十几年太久远，和丫头的爱却是在眼前，他不想放弃，也不舍得放弃-- 欧晓丽是他妻子，他同样不想抛弃，这个家，他愿意保存着。 这就是他现在的心态。 只是，这个世界上，鱼和熊掌，很难兼得。 挂了妮妮的电话，赵牧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丫头，活生生把他激动兴奋的心情给降到了冰点，让他一下子体味到了心灵深处的挣扎和无奈。 赵牧晨不得不承认，人性其实是贪婪的。就像他自己，就是一个贪婪的人。 有欧晓丽这么好的妻子，有妮妮这么好的女儿，有这样一份如日中天的事业，他却还不满足，还在眷恋着和顾雨薇这个丫头的激情，还在回味着自己青涩岁月里的那份美好。 如果没有雨薇丫头的出现，他可能和绝大多数的领导人一样，逢场作戏，和以前那些个投怀送抱的女人，玩玩激情，消遣生活，也就罢了！绝对不可能把时间和精力，真正地消耗在了不属于他的爱情里。 是的，爱情是奢侈的。他这样一个老男人，根本就不可能再去谈什么爱情，爱情是年轻人消遣的游戏，他早已不属于这个群体。 可是，他偏偏遇见了这么一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小女人，遇见了这么一位给了他无限激情和美好的女人，这让他如何是好？舍，舍不得；爱，爱不得。 赵牧晨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这一切，都是因为妮妮的话，女儿的话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的巨浪，让他不得不重新拷问自己的心灵深处-- 赵牧晨站起身，来到了南边的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他看见窗外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半圆的月亮-- 月亮正在慢悠悠地行走，几缕淡淡的黑云暂时遮住了月亮的光华，刚才那如洗的月色，顿时黯淡了下来，窗前的树影在黑暗中变得迷离起来-- 看着被云层暂时遮住的半月，赵牧晨顿时觉得自己很孤独，这份孤独是来自心灵深处那不可知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但是，此刻这种感觉却是那么的强烈！ 第987章干点实事和好事儿 他是多么风光的男人，只要他愿意，他的身边从来不会缺少陪伴他的人。今夜，本该是他最值得庆贺最值得高兴的晚上，可是，他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忧伤，莫名的孤独，不可知的孤独-- 这似乎与他现在的身份不相符。但是，他却实实在在是感觉到了来自心灵深处的孤独-- 月亮终于慢慢从黑云中穿行了出来，又给这片大地洒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远处的山峦似乎都清晰可见，近处的树影更是影影绰绰，妖娆多姿。 赵牧晨很想出去走走，舒缓一下压抑的心情。但是，他没有迈出这个屋子，今晚，他不应该孤独漫步，而应该接受众星拱月般的祝贺。如果被人看见，新晋的助理在第一个晚上就如此的孤独伶仃，那一定会让很多人产生太多太多不必要的联想。 身在人事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心不由己。这样的一种束缚，又岂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 赵牧晨再次坐回到摇椅上，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 夜深了，他却丝毫不想入眠，这样特殊的夜，他却拥有这样特殊的心境，实在是有些不和时宜-- 看了看桌上摊开的宣纸，赵牧晨走过去，提起毛笔，蘸满墨汁，沉思了一会儿，他写下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心清如雪 他现在需要做到抛弃一切杂念，好好思考自己上位之后的思路。 俗话说新领导上任三把火，他不想急于去烧三把火，但是一定要稳稳地把他想做的事情做好，真正为江油集团人民干点实事和好事儿。 所以，现在不是纠结于儿女情长的时候，一切都交给时间吧，他相信，时间会帮他作出正确的选择。 看着自己写下的这几个字，赵牧晨心里终于释然了许多，他放下毛笔，走进浴室，准备沐浴，然后睡觉，明天，一切就都是崭新的开始！ 第二天早上，赵牧晨照例准时醒来，六点半，他就被窗外的鸟儿啼鸣给唤醒了。 初春的朝阳露出鲜红的脸蛋儿，在东方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赵牧晨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喝了一大杯的温水，然后换上运动服，来到外面，开始早锻炼。 小关昨晚在外面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庆祝了一下，虽然回去得晚了点，但是，早上他照例准时出现在赵牧晨的房门前，而且和往常一样，换上了运动服，准备和老板一起晨练。这是他每天的第一项工作。 小关看到老板出来，精神很好。看来老板昨晚睡得很香甜。 只是，小关实在是不明白，老板怎么在这么高兴的日子里选择了一个人默默在房间度过，丝毫不理会那么多人对他的邀请和祝贺，楞是没有参加任何的邀约。 这一点，小关不得不佩服老板的定力，在江油集团的常委里面，能有老板这份气定神闲的人，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赵牧晨站在门口伸展了手臂，扭动了一下腰肢，然后做了几个手臂和脚部的拉伸运动，预热了一下身体，然后走到小路上，开始慢跑起来了。 小关跟在他后面，老板小跑，他也小跑，步伐始终和他保持基本一致，但是，他一定是在离他几步远的后面，既能跟着他，又不太靠近他，给老板既独立又安全的感觉。 只是，小关跟着跟着，就觉得不对劲儿。 往常老板跑着跑着就会到荷花池那边去，然后停下来，打打太极。可是，今天老板却一直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似乎要跑出银都宾馆的大院子了。 小关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这跑出去了，老板的安全可就没法保障啊！ 可是，他又不敢上前制止老板。 他只好加快几步，尽量离老板近一点。 赵牧晨感觉到了小关紧张地跟了上来，心里笑了笑，这小子一定是紧张得不行了！ 赵牧晨故意放缓了速度，等小关几乎和他跑并排了，他侧过头说道：“今天换个地方，我们到外面去跑一小段，感受一下不同的环境。” 小关这下真是心都突突跳了！这怎么了得啊！这一出银都宾馆的大门就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情况随时都有突变的，凭他小关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保护得了老板？ 这么想着，小关浑身就更是好一阵紧张，全身开始冒汗，连膀胱都感觉到有点收缩，好一阵尿急的感觉！ 靠！老板上任第一天，就要玩这么刺激的游戏吗？他真心是被吓坏了！ 可是，赵牧晨的脚步已经加快了，很快就跑到了银都宾馆的门口了！ 大门口有站岗的士兵，看到穿着运动服往外跑的居然是新任的赵助理，表情也很是惊讶，然后很端正地敬了一个礼，并且铿锵有力地喊道：首长好！ 赵牧晨没有回应，只顾着往前跑。小关早就有点汗流浃背了，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他只有紧紧地跟在老板的身后，然后警惕地看着周围，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他就得及时敏锐地出手。好在他练过散打，平时也一直坚持锻炼身体，对付一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牧晨跑出了银都宾馆的大门后，往右边顺着人行道往前慢跑起来。 这个时间的大马上路，人车稀少。城市似乎才刚刚醒来，偶也有洒水车唱着歌儿开过来，为大马路清洁洗澡。所以，空气中就有点湿润的夹着尘土的味道。 好在人少，现在锻炼的人也不多了，在大街上跑步的人都很少了。而且这段是主干道，附近都是办公区，不是住宅区，所以出来跑步的人就更少了。 除了偶尔几个匆匆而过的车辆和行人，就是早起扫大街的城市美容师们。 这个称谓对于这样一群来说，显得非常的有品位，其实，这些人可以说是生活在这个城市最辛苦最卑微最底层的人。 赵牧晨慢慢跑着，一路上，他看到好几位年纪很大的清洁工，按他判断，这些人早就到了该退休的年纪，怎么还在干着这么辛苦的体力活儿？ 跑了一段路，赵牧晨停了下来。正好那儿有位清洁工大爷正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 老大爷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体恤衫，外面罩着有环卫标志的工作服，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脖子上搭着一条半旧的白毛巾。尤为突出的是他的那双手，十个手指头都缠满了胶布，褐色的指甲上伤痕累累，几乎每个手指都有裂口，缠在上面的胶布也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白色，和他手上的皮肤一样，变成了褐色。 老大爷可能是扫累了，随地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他摘下了帽子，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然后喘了口气，顺手拿起地上的那瓶啤酒，喝了起来。 喝完一口啤酒，大爷一脸的满足，看着远处裂开嘴笑了笑，然后砸吧砸吧嘴巴，又喝了一口-- 赵牧晨仔细地看着这位大爷的表情和动作，心里产生了一系列的疑问-- 他缓缓蹲下身子，和大爷肩并肩坐在了一起。 大爷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坐了一个人，不禁转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了看身边坐下来的这人，大爷看赵牧晨这打扮，知道是一个公家人出来锻炼身体了，他绝对想不到坐在他身边的会是新晋的江油集团助理！ “大爷，今天什么日子？”赵牧晨笑着问道。 “呵呵--好日子--”大爷笑着说，依旧看着前方。 “哦，什么好日子？”赵牧晨更感兴趣了，一位扫大街的老大爷，一大早乐呵呵地坐在马路牙子上喝啤酒，有这份心情还真是很难得。 “呵呵，说来不怕你笑话，今天是我的生日--”大爷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不能和城里人一样吃蛋糕进馆子去庆祝，所以我就给自己买了瓶酒，算是犒劳自己一下！” 赵牧晨顷刻间就被震撼了！大爷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一瓶啤酒庆祝自己的生日，而且是坐在马路牙子上！老百姓的这份勤劳和朴实，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大爷，我今天很荣幸，能分享您生日的快乐，我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赵牧晨很感动地说道。 “呵呵，谢谢！难得还有人关注我这个扫大街的老头子，我在这条路上扫了七年了，你是第一个坐下来和我说话的路人--”大爷感慨地说道，“干我们这行的，三百六十五天，无论刮风下雨，都一样要来出勤，除非你病得动不了了，否则，每天都要按时上班，不然这一顿路就没有人清扫了！” “大爷，您每天几点开始扫地？一天要扫多久？”赵牧晨关心地问道。 “我每天四点起床，赶到这儿不到五点，就开始扫地，扫一天，从早上五点到下午五点，这段路我承包了，属于责任包干，所以，有任何垃圾，我都得及时清扫，不然被查到了就得罚款--”大爷说道。 城市的清洁就是许许多多像大爷这样的“城市美容师”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在维持的。只是每天每个匆匆而过的人，都几乎感觉不到这些人的存在，似乎我们身处的这个环境，它本来就是应该这么干净，这么清洁的！ 第988章身边的女人 “大爷，您这样上班一个月，工资多少？”赵牧晨问道。 “一千二--” “有医保和社保吗？” “没有，我是临时工，除了这一千二之外，什么都没有，房子是我自己租的，在城外的民房里--” “您今年贵庚？” “四十九。” 四十九！这个年纪最多也就是赵牧晨大哥的辈分！可是，眼前这位大爷和赵牧晨却像是相隔了二十年的岁月，足以做赵牧晨的父辈了！这是岁月的艰辛给这位大哥留下的痕迹，是艰苦的岁月对一个人容颜和身体的摧毁！ 看着大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还有那双伤痕累累的手，赵牧晨感到一种深深的愧疚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这些老百姓了！他们干着最辛苦最繁重的活儿，却只能拿到最低廉的工资，一年四季风雨无阻，风雪无阻，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却无法享受到应得的社会保障！ 这个城市还有多少像大爷这样辛苦劳累的人？靠着自己的双手，为这个城市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却被这个城市的管理者抛弃在大门外！城市的干净有他们的功劳，他们却丝毫享受不到城市发展带来的实惠！这个每天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城市，这个正在日新月异变化发展着的城市，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冰冷的，是毫无温度的！他们的冷暖，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坐在马路牙子上喝酒的清洁工是否幸福，是否快乐！ 赵牧晨觉得自己的良心被深深震撼了！同时也被深深谴责了！ 城市的发展离不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子民，是他们的辛勤努力，让这个城市变得更美好！那么，这个白天光鲜亮丽，夜晚灯红酒绿的城市，在他们心中，也应该是有温度，有热度的！而不应该把这些人挡在城市的门外，让他们成为城市的边缘人群，永远无法感知到这个城市的进步发展带来的好处！ 作为一个助理应该做很多很多事儿，很多很多大事儿，但是，助理做一切事情的依托，都是为了这个省的老百姓能够生活得更好，能够让每一位老百姓享受到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的实惠，让他们真心感觉到自己的努力和国家社会的进步是息息相关的，这才是一个助理所工作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想到这里，赵牧晨心情很是复杂，他李站起来，向小关招了招手。 小关会意，立马走了过去。 赵牧晨指了指附近的那个便利店，轻声说道：“你去买些食品和几瓶啤酒--” 小关即刻小跑到不远处的便利店，迅速地挑选了几样吃的，然后拿了两瓶啤酒，很快就跑出来了。他离开老板半刻，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 刚才老板和这位大爷交谈的时候，偶尔有路过的行人也会多看几眼，但他们似乎都没有过多在意，没有把这位穿着运动服的赵牧晨，和昨天电视里西装革履的赵助理对等起来。 小关轻轻把东西放在大爷的身边。 赵牧晨握着大爷的手，再次说道：“大爷，祝您生日快乐！这点吃的，就算我为您庆祝生日，再次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大爷很是吃惊地看着他身边的这些东西，即刻不安起来：“不，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 赵牧晨听得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大爷，您今天生日，就像您说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日子就应该庆贺一下，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您收下吧！” “这--我，我给钱你--”大爷执意要给赵牧晨钱，他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愣是要放在赵牧晨的手上。 赵牧晨的眼眶湿润了！他把钱重新放回大爷的手中，再次紧紧地握住了大爷的手！ 大爷那布满老茧、贴着胶布的手，在赵牧晨那宽大的绵软的厚实的手掌心里，几乎就像是一块烙铁那般坚硬！握着大爷的手，赵牧晨的心再次激起了波澜！老百姓真的是太勤劳太淳朴太善良了！只要能用自己的双手谋生，就是再苦再累，也不会麻烦集团！只是，集团给予老百姓的福利，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如果这块土地上的子民，无法从快速发展的经济中受益，那么发展经济就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再多的高楼大厦，也代替不了民众的幸福！如果这块土地上的子民，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却不能致富，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么集团所做的一些事情就背离了最初的原则！ 人，终其一生奋斗的目标，就是为了获得幸福！ 幸福的定义有很多很多，幸福的感悟也有很多很多。穷人和富人的幸福，也是大不相同的。但是，老百姓最起码的幸福应该是：老有所养，老有所依，病有所医！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勤劳能致富，上升有空间，人生有希望！ 这些看似很简单很应该的事情，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似乎离老百姓越来越远！ 告别了这位清洁工大爷，赵牧晨没有继续往前跑了，他心情沉重地往回走，这一路，他没有再跑起来，而是一路沉思着，快步地走回了住处。 回到房间里，赵牧晨进入浴室冲凉。 当温热的水淋遍全身的时候，他的大脑里清晰可见的，却是那位朴实勤劳的清洁工大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和那双布满老茧贴着胶布的手，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印在了他的大脑深处-- 赵牧晨知道，他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应该从哪儿开始了！ 只是，赵牧晨决定这么做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个因清洁工大爷而起的初衷，会在江油集团掀起那么大的一场风浪-- 时间过得非常快，赵牧晨当选助理后的第二天，又是一个周末来临。 顾雨薇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是那么急切地想要和赵王一起庆祝，庆祝赵王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升迁。 周五的下午，顾雨薇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这样的话，她就能坐到五点十分从隆江集团发往昌城的动车了，能在六点十分到达昌城。 因为，今晚赵王和她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的。 赵牧晨也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因为当选的那天，他推辞了阮裴云的邀约，没有和任何人一起庆祝，但是，这个周末，他不能再推辞了。别人的邀约他可以不去，但是，阮裴云是他最信任的同学，他一定要去的。 赵牧晨本想把丫头带在身边，和公开和阮裴云他们见个面，然后大家一起庆祝。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这样做。似乎还不到时候吧，刚刚上任，也是敏感时期，还是要十分的小心为好。 只是，这样有点委屈了他丫头。 赵牧晨一直都想在小范围公开丫头和他之间的关系，这个小范围就是指让赵成儒，阮裴云，阮裴建这几位他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他和丫头的关系，知道他把丫头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可是，想来想去，他还是没敢这么做。 虽然这几个人不会给他带来什么负面的东西，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但是，他自己却是无法跨出这一步。 目前，只有两个人知道他和丫头之间的关心，一个就是他的秘书小关，另一个是春江集团书记古丽青。 这两个人，一个是把顾雨薇这个丫头送到他怀里的人，另一个是始终替他打着掩护的人。 什么时候能够走出这一步呢？赵牧晨在心里问自己，却似乎没有一个时间点。 赵牧晨曾经听说过，也有的领导员公开开着自己的情人出席各种不同的场合，虽然没有直接挑破身份，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领导经常带着的这个女人是他身边的女人。 甚至有的已经生养了孩子，只是不敢公开让孩子叫爸爸，有的就改称呼，叫舅舅或者是叔叔的，但是，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孩子就是那个领导员的。 因为基因这个东西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事情，谁生的孩子，总是会那么的像谁。根本都不用介绍，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赵牧晨也曾经这样想过，让丫头为他生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他就是想要一个儿子，不是说他重男轻女，而是一女一儿，儿女双全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美好。 他也想过，只要丫头再怀孕，他铁定创造条件让丫头把孩子生下来。 只是，这么久了，丫头再也没有发生过意外。 他是多么希望还能有这样的意外发生啊。好多次，他都故意不采取措施，不避孕，可是，依然没有中彩，他不知道是不是丫头暗中做了防护措施？还是事后采取了补救措施？总之他一直希望发生的意外，后来一直没有再发生过。 今晚丫头过来，他是不是要再次人为地制造一个意外呢？呵呵，赵牧晨的内心涌起了一点小小的激动-- 下班后，赵牧晨让小关去车站把丫头接到医院去，让丫头先到医院去陪陪父母，一个周没有见到爸爸了，丫头一定也希望第一时间去看望她的爸爸。 听丫头说，她爸爸的病情已经好多了，赵牧晨也就觉得很欣慰了。 第989章不要太牛叉 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到医院去看望她的爸爸一下的，他心里是这样的想的，感情上也应该这么做。毕竟他爱他们的女儿，而且，他已经完全地拥有了他们的女儿。就算不能以女婿的身份去看，就以一个朋友或者是一位上级的身份去看看，也能了却他心中的一点心愿。 可是，他却不能去。绝对不能去的。 他要是去了医院看望顾雨薇的爸爸，那一定会成为轰动全城的新闻，他就把自己和顾雨薇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昭告天下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赵牧晨对顾雨薇的爸爸，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问候，只能在背后默默地为他的治疗提供条件，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为顾雨薇的爸爸做的事情。 就为这个，他心里也一直是觉得亏欠丫头的。 丫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却无法出面坚定地和她站在一起面对这个事情。 现在，她爸爸能好起来，他心里总算是感动欣慰一些，只要事情好起来了，一切都过去了，丫头心里的负担也就轻了。 他希望他的丫头快乐，更希望他的丫头幸福。 顾雨薇接到赵王的信息后，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本来说好一起吃饭，这下子突然间又改了，让她先去医院，和父母一起吃饭，然后让小关接她到酒店。 小关按时把顾雨薇接到了医院里，然后直接到了阳光大酒店。 因为老板交代了小关，今晚他也要去一起参加聚会。 小关心里自然是受宠若惊的，这说明老板已经把他完全地当成了心腹，最私人最隐秘的聚会，都让他去参加。 赵牧晨下班后就让司机小陈把他送到了阳光大酒店。 阮裴云本来说要安排在西岭山庄庆祝，但是，赵牧晨坚持要放在阳光大酒店。因为庆祝结束后，他要把顾雨薇接到这里来，如果去了西岭山庄的话，等他们聚会结束后，丫头再要过去，就很晚了。而且丫头要是去了西岭山庄，阮裴云兄弟是一定会知道的。 赵牧晨既然没有带丫头公开参加这次聚会，他就不想丫头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阳光大酒店三楼的玉兰厅，是最大最豪华的一个包间。 阮裴建提前把这个包间留了下来。 人虽然不多，但是，场地却要最大最好的。 阮裴建相信，这样的配置，在江油集团五星级的酒店里，也是最高档的了。 赵牧晨走进包间的时候，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当然，还差小关没有到。 阮裴云，阮裴建，赵成儒，赵牧晨，最后就是小关。 很小范围的一个聚会，一个简单的庆祝，赵牧晨是这样想的。 他不想张扬，但是，又不能扫阮裴建兄弟的兴。 于是，就答应简单地来聚一聚。 只是，看到阮裴建安排了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包间，赵牧晨心里就知道今晚这排场又是大了去了。 小关是紧跟在赵牧晨的身后到来的。 不过，他是最晚达到的，这不符合常规，显得他这个秘书很不懂礼貌似的。 当然，赵牧晨知道小关为什么迟到的原因，所以非但不会责怪他，反而看到他是微笑颔首的。 这让其他人看了都有点莫名其妙了！ 这小关的架子可真是够大的，迟到了老板不仅没有呵斥他，反而对他很和蔼地笑了笑！真心是看不懂！ 人都到齐了，阮裴建安排上菜上酒。 今晚喝的是阮裴建自家窖藏的顶级洋酒：路易十三。 阮裴建把那瓶酒拿出来，即刻就惊艳四座！ 这酒，光是酒瓶就已经是一件顶级的艺术品！水晶玻璃制成的心形酒瓶，晶莹剔透，酒瓶上精致的雕花和酒瓶盖子上那别致的造型完美地融为了一体，就这酒瓶，都让人爱不释手了！ 再配上里面本身就桶贮了四十年以上的法国红葡萄酒，色泽晶莹透亮，橙红的比最透亮的玛瑙还要润泽的感觉，真是光看着就让人无限地享受和喜爱。 路易十三其实就是大香槟干邑，是法国夏朗德省科涅克地区有270多年历史的雷米?马顾公司所生产，因其商标上有一匹人头马而得名。纯以干邑区中心地带“大香槟区”的“生命之水”调制而成，陈酿时间以几十年计算。各调酒大师毕生精力之作，堪称最上乘的干邑。同时，美酒美瓶，相得易彰。人头马路易十三，不但是美酒鉴赏家梦寐以求的绝顶佳品，其由法国巴卡拉玻璃厂手工打造的水晶玻璃瓶，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精品。 广告上描述说：“饮用人头马路易十三，就像经历一段奇幻美妙的感领导之旅。最初可感觉到波特酒、核桃、水仙、茉莉、百香果、荔枝等果香，旋即流露香草与雪茄的香味；待酒精逐步挥发，鸢尾花、紫罗兰、玫瑰、树脂的清香更令人回味。一般白兰地的余味只能持续十五至二十分钟，这款香味与口感极为细致的名酒，余味萦绕长达一小时以上。” 法国葡萄酒的等级是根据产区划分的，白兰地等级则是根据桶贮时间划分的。人头马的生产标准高于干邑产区生产法令规定的标准，陈化期7年以下的是vs，达到7年的是vsop，超过12年的是club（即“人头马俱乐部”），达到15年的是napoleon（即“拿破仑”级），超过20年的是xo，超过30年的是l’aged’or（即“金色年代”），达到50年以上的就是路易十三了。 根据中国市场目前的零售价，一瓶700毫升的新版路易十三标价118万元，1500毫升规格的则要268万元。法国巴卡拉玻璃厂手工打造的水晶玻璃瓶，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精品。据报道说：“假如包装盒完好，一个人头马路易十三的空酒瓶最高能卖2000元。” 这酒，赵牧晨听说过，但是，他从来没有喝过。 一两万多一瓶的酒，他觉得这是在暴殄天物！曾经有人送过这样的酒给他，他坚决给退回去了。他对酒没有浓厚的兴趣，对这么高端的洋酒，更是没有去深入了解过。 但是，他知道这瓶酒的昂贵。昂贵到了一个清洁工辛辛苦苦工作一年，不辞劳作干满三百六十五天，甚至都买不到这一瓶酒！但是，权贵们喝这一瓶酒，却只要几分钟，最多几十分钟可以完全消灭干净。 想起自己在马路上早锻炼碰到的那位清洁工大爷所说的那番话，想到大爷那饱经沧桑的脸，和布满老茧的手，赵牧晨的心头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酸楚！ 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扫地大爷坐在马路牙子上喝几块钱一瓶的啤酒，他们这些人，却坐在这么高档豪华的酒店里，喝着几万块钱一瓶的洋酒，这差距，是怎么形成的？ “陈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赵牧晨不知不觉想到了古甫的这句诗。 这样高兴的场合，实在是不该有这么不和时宜的想法，但是，赵牧晨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赵助理，这酒是我哥哥十年前从美国带回来送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喝，就想着哪一天，有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值得庆贺，我才舍得拿出来，和亲朋好友一起共享，这才是发挥了这瓶酒最大价值！”阮裴建说道，“现在，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赵牧晨笑了笑，这阮氏兄弟，还真是会办事儿，做什么都能让你感到很舒心，很贴心，很暖心。虽然他不太赞成这么奢侈，但是，阮氏兄弟的这番用心，他却是不好强行阻止的。 既来之，则安之吧！让阮氏兄弟好好把今晚这台华丽的大戏唱完。 阮裴建自己动手，小心地把酒打开，然后倒了一半到装酒的大杯子里，再缓缓倒入水晶高脚杯中。 橙红的干邑大香槟，一开瓶，满屋就溢满了浓郁的酒香，果真是沁人心脾。 这酒，还没喝，就已经让人感到醉了！ 阮裴建亲自服务，给每个人的杯子都斟满了酒。 小关历来是做服务工作的，他本想从阮裴建手上接过这个活儿，但是，今天是阮氏兄弟安排的局，似乎不应该他那么主动吧？于是，他等阮裴建倒好了酒，他才站起来，把酒端到每个人的跟前。 这时，阮裴云很高兴地站起来，举起杯子，说道：“老同学，我知道你一贯是节约型的人，不过，今天我们奢侈一把，喝一回洋鬼子的顶级好酒，为老同学顺利晋升祝贺！这是你的大喜事儿，更是江油集团老百姓的大喜事儿，我们都相信，你主政江油集团，将是江油集团人民的福气！因为你一直是一位爱民惜民的好领导，你天生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所以，这杯酒，我提议，我们一起喝了，为赵助理的上任，为江油集团的老百姓，干杯！” “干杯！祝贺大哥/老板成功晋升！”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赵成儒也是格外地高兴。大哥当上了助理，他做为助理的弟弟，那不要太牛叉哦！ 这第一杯酒大家都一干而尽。 喝进嘴里更是感觉这酒回味无穷啊！果真是好酒！ 小关反应很快，大家喝完了酒，他即刻起身为大家添酒。 等小关把所有人的酒杯满上了之后，阮裴建适时地举起杯子，他要单独敬赵牧晨-- 第990章愚蠢的做法 “大哥，这杯酒我敬您，衷心地为大哥感到骄傲和自豪，大哥当选，可以说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我们都相信，江油集团在大哥的带领下，一定会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 “呵呵--”赵牧晨高兴地笑了起来，这话说得，真心是到了他的心坎儿上。 没有谁不喜欢听溢美之词！赵牧晨也不例外，阮裴建的话，就说得他心里格外的高兴！ “大家共同努力，明天一定会更美好！”赵牧晨和阮裴建碰了碰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赵成儒最不会说话，而且赵牧晨是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场合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其他人一样，也恭恭敬敬地敬大哥一杯酒？ 想了想，还是要敬的，这是最起码的礼貌。亲人之间，也要有礼貌！ 赵成儒鼓足勇气，举起杯子，对赵牧晨敬酒：“大哥，小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请大哥原谅！小弟也真心为大哥骄傲，大哥请放心，我今后一定会认真做事儿，踏实做人，不再给大哥添麻烦！” “呵呵，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一切往前看，好好干，我相信你的能力！”赵牧晨拍了拍赵成儒的肩膀，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弟弟就是犯了再大的错误，也是他弟弟，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 赵成儒听得哥哥这么说，心情颇为激动！一口就把酒给喝了。 最后是小关敬酒。 小关很恭敬地端着酒杯，看着赵牧晨，说道：“老板，能跟在您的身边干，我感觉到是我这辈子最荣幸的事情！老板，您工作上是我的领导，生活中是我的老师，感情上是我亲人，老板的晋升，是最令我高兴激动骄傲的事情！真心祝福老板！” “小关，好好干，是个不错的好苗子！”赵牧晨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小关知道赵牧晨一直以来对他都是十分信任的。包括老板和顾雨薇的事情，他估计，这里在座的，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老板和顾雨薇的事情了，就算是知道，也只是猜测，谁也没有亲眼见过。 而他却是一直在为老板做着这件事儿的。这是什么？这就是心腹！ 仅凭这一点，小关就对赵牧晨要十二分的死心塌地！老板的事情，比他自己的事情更重要，任何时候，老板都是排在第一位的。不仅仅因为老板能决定他的去留升迁，更是因为老板对他的这份信任和器重，他就没有理由不为老板死心塌地！ 大家都敬了赵牧晨了。 赵牧晨最后举杯，敬今晚所有参加聚会的人。 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今天，感谢裴云，裴建为我设宴庆祝！说实话，当上这个助理，我是喜忧参半。如果说我不高兴，那一定是矫情，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到了这个位置，谁不想当助理？现在，我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迈上了这个台阶，我高兴！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当助理不是一个荣誉，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迈上了这个台阶，对江油集团的人民就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如果我在位期间，不能为江油集团的人民谋福祉，不能让他们生活得更幸福，那我这个助理就不合格，不称职，当你离开的时候，老百姓就会在背后骂你，甚至是当着你的面骂你，都有可能！我不期望得到百姓的赞扬，但是，我不能做一个让老百姓指着鼻梁骂的助理，所以，我深感我肩上的担子很重，压力很大，我要面对的挑战很多，所以，我说了，希望大家能够共同努力，才能让我们的明天更美好--” 赵牧晨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得很动情。 阮裴云听得心里都很感动，他知道赵牧晨说的是实话。他是一个务实的人，更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他不允许自己做一个庸庸碌碌的人，不允许自己做一个没有作为的领导员。所以，坐上助理的宝座，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老同学，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阮裴云笑着说。 “好，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有你们大家的支持，我赵牧晨就不是单肩作战，我就是一个群体在共同作战，我知道，还有许许多多和你们一样的人，在默默地支持我，所以我相信自己，我有信心干好！”赵牧晨笑着说。 阮裴云打心眼里笑了。这赵牧晨啊，有时候也是很较真的一个人。 庆祝会，弄得跟个宣誓就职一样，真心是第一次见过这么认真的助理。 当然，阮裴云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赵牧晨有过和清洁工大爷的那个悲情邂逅。 酒宴结束后，阮裴云原本还安排了娱乐休闲的项目，想让赵牧晨去桑拿放松一下。但是，赵牧晨坚持不去，说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到了房间里。 这只有小关知道，老板是要去等顾雨薇。 而小关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到医院里去把顾雨薇接过来。 小关开着车，一路疾驶，以最快的速度，把顾雨薇从医院接到了阳光大酒店。 一路上，顾雨薇就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她想着自己该送个什么礼物给赵王表示祝贺呢？ 车子路过中山路名牌店的时候，顾雨薇很想让小关停下来，她想给赵王买条名牌的领带，或者是皮带，这两样东西，是她最想送给赵王的！ 因为女人送男人领带和皮带，都是有象征意义的，那就是希望能把男人牢牢绑住！不过，顾雨薇很快又想到汪雁上次问她的话：“你能绑住爱你的男人吗？” 绑不住的！是的，要想靠任何的形式来绑住男人的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是愚蠢的做法！ 顾雨薇相信，赵王对她是真心的，他的爱是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捆绑的，是一种发自心灵的牵挂和喜爱。 那么，她送给他这样的东西会不会弄巧成拙呢？ 还是罢了吧！ 车子一晃就从中山路开过去了。 顾雨薇也曾经想过，给赵王买一块手表吧，名牌手表，几十万一块的。 可是，这么奢侈的东西，顾雨薇要是真舍得买了，估计赵王也会批评她的。他从来不带这样的名牌手表，他的手表都是很普通的国产机械表。 顾雨薇记得赵牧晨曾经说过：“没有内涵的男人，才需要拿那些浮华的东西来装饰自己。我不需要，我的手表就是一个时间工具。” 当然，赵牧晨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现过“表叔”、“表哥”这样因为“表”而被人人肉出来的领导员，很多领导员都是手带名牌手表，身穿名牌服装，以为这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赵牧晨倒是没有想过说要表现得自己多么清廉，只是，他一贯不喜欢这样的大牌装逼劲儿。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没错。但是，并不是说领导员一定要穿着最高档的名牌出现在老百姓的面前。试问，就你拿的那点俸禄，不吃不喝，一年能买几身这样的国际名牌？这样的领导员，老百姓一看，就会反感的。这些钱，不是贪污受贿来的吗？ 赵牧晨的穿衣哲学就是大方得体，气质吻合。这就可以了。在牌子方面，他只选那些他能接受的国内生产的一些中高档服装品牌，从来不穿什么国际名牌。说实话，按他的实际工资收入，真心只能穿这样的衣服。 所以，顾雨薇还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车子很快就到了阳光大酒店。顾雨薇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买！ 在小关去停车的时候，顾雨薇一个人走到酒店门口的花店里，买了一支鲜红的玫瑰。 就拿这朵花送给她最亲爱的赵王吧！一朵玫瑰，代表爱你一生一世！ 小关停好车过来陪着顾雨薇一起上楼。看到顾雨薇手里拿着的那支玫瑰花，他不经意露出了笑容。 女人都喜欢玩点小浪漫。不过，顾雨薇送花给老板，这还真是出乎小关的意料。 一般来说，都是男人送花给女人，男人为女人制造浪漫。没想到这位顾书记，还能反弹琵琶，为老板买了一支玫瑰花！真心少有，呵呵！ 小关把顾雨薇送到门口，轻轻敲了敲老板的门，得到应允后，他拿出房卡，打开了门，请顾雨薇进去之后，就关上门离开了。到此，他今天晚上的任务就完成了，明天早上再过来负责把顾雨薇送回去就行了！ 顾雨薇走进门后，心跳居然有点加快的感觉。 她把那束玫瑰花放在了身后，然后悄然地来到了赵王的身后。 赵王正在书房里写字，他知道她来了，但是，他要把笔下的这个“虎”字写完，所以没来得及转过身去迎接她。 顾雨薇看赵王写得那么聚精会神的样子，连她进来后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不高兴的！ 哼！我来了，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顾雨薇决定要捉弄一下赵王，算是对他的小小惩罚！ 她轻轻地走到书房的窗帘后面，悄然地藏了起来。 赵牧晨集中注意力要把那个“虎”字写好，没有关注雨薇丫头干嘛了，他想她应该是在他身后吧，每次她进来的时候，如果他在练字，她都会站在他的身后，然后从后面抱着他，脸贴着他的后背，很温暖很温情很有爱的感觉，赵牧晨很 第991章爱情调和的结果 可是，今天等他写完那个“虎”字之后，他还是没有感觉到丫头从背后缠绕过来的拥抱！ 他忍不住转过身，朝周围看了看，咦？怎么没有丫头的影子？刚才丫头明明是进来了啊？他听到小关喊他的声音，他应答了一声，然后听到开门声，小关还特意说了声：“老板，顾书记到了--” 然后他还点了点头，只是因为在写字，所以他没有停下来去迎接丫头进来。 怎么这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呢？ 他觉得好生奇怪！到客厅看了看，没有！再到卧室看看，没有！淋浴间，还是没有！ 诶！这傻丫头，难道一个人悄然出去了？不应该啊！ 赵牧晨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顾雨薇的影子。 他一下子就着急了！难道刚才他是幻觉？是他听错了？小关还在路上，还没有把丫头接过来？他看了看手表，不应该啊，这都快十一点了，不可能这么晚的！ 他站在那儿，掏出手机正要打给小关问个明白。 正当他在翻动号码的时候，他感觉到肩膀上突然间跃上了一个人！ 他不由得吓了一跳！ 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臂，他一下子就知道，是他那个调皮的小丫头！ “傻丫头，吓了赵王一跳！刚才躲哪儿去了？”赵牧晨转过身，捏着她的鼻子说道。 “呵呵--”顾雨薇傻笑道，“谁让你不理我的？” “我在写字，把最后一笔写完再来看你，没想到你就不见了，害得我一阵好找啊！我打你pp--”赵牧晨说着就假装生气要打顾雨薇的屁股，没想到这一下子就让他发现了顾雨薇藏在身后的那朵娇艳的玫瑰花！ 赵牧晨心里一下子就乐了！小丫头还真有情趣啊！ “赵王，送给你--祝贺我的赵王，丫头爱你一生一世！”顾雨薇扑闪着眼睛娇羞地看着赵牧晨。 哦--赵牧晨的内心一下子就被感动了！丫头买的玫瑰果真是送给他的！ 他不禁有点惭愧了！和丫头在一起这么久，他才送过一次花儿给她，那就是她去年生日的时候。今年的情人节，他因为很忙，没有和她一起过，甚至连这个日子都忘记了，更不要说送她玫瑰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丫头会送玫瑰花给他！因为送花一般都是男人送给女人的，女人似乎很少会送花给男人！但是，他的丫头却真心诚意地送了一朵玫瑰花给他！ 虽然只是一朵花，但是，这里面代表的含义太多太多，太让赵牧晨感动了！ 他禁不住一把抱着顾雨薇，紧紧地搂在怀里，嘴里喃喃道：“丫头，宝贝儿，我也爱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顾雨薇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说不出的甜蜜，感动，幸福-- 只要这么抱着他，只要能这样拥有她，她都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赵牧晨忍不住捧起她的脸，醉心地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被他这么一看，脸不自觉地就红了，像秋天的苹果那般甜美。 她闭着眼睛，颤抖着双唇，迎合上了他的吻-- 可是，这次赵牧晨却并没有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去，而是搂着她，转到了墙边，他打开了音响，里面传来了很熟悉的旋律--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 赵牧晨搂着丫头纤细的腰肢，随着旋律缓缓转动，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顾雨薇抬起头，看着赵王的眼睛，她不知道赵王为什么今晚要放这样一首歌，这是李建的《传奇》，很宽广，也很忧郁的一首歌。顾雨薇也很喜欢听，每次听都有不同的感受。 此刻，赵王搂着她，和她一起曼舞，听着这首歌，就更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丫头--”赵王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道，“宝贝儿，你是我的传奇，知道吗？你是我的一个传奇--” 顾雨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丫头，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就是赵王世界里的一个传奇，你的出现就是一个传奇--赵王爱你，爱得无法自已，我知道这辈子，我都无法不爱你，所以，我说过，我爱你要爱到爱不动为止，丫头--”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他是顷刻间就入侵到了她的灵魂里，让她瞬间就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小别胜新婚。 赵王看着如面团般柔软的丫头，脸上飞起的那两朵红晕，还有她那因为被爱而迷离着的眼神，都让赵牧晨男人的欲望达到了顶点。 他爱她，他要她！他想她，他渴望她-- 如果说这是一种想念，那么这种想念每天都充斥着他的脑海。 就像那首歌唱的：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想你--我的丫头--”他紧紧地搂着她，情不自禁地呢喃道。 “我也想你，赵王，很想很想--”她痴痴地闭着眼睛，身体就像一团无骨的软面，完全粘合在赵王的怀里-- 赵牧晨一把把她抱起，走进了淋浴间里。 最后，赵牧晨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顾雨薇被赵王这么好一阵折腾，早就透支了所有的体力，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赵牧晨也睡得格外的香甜，有爱的日子就是让人精神百倍。 虽然昨晚很累，但是，这种累似乎更像是一次肌体的快速代谢和充电，是精神上的一次彻底的欢愉和放松，所以，第二天醒来，他感觉到自己变得更有活力，更年轻了！ 这就是爱的滋养。 女人需要男人的滋养，男人同样需要女人的滋养。这就是阴阳平衡，爱情调和的结果。 早上，赵牧晨起床后到阳台上去打了一会儿太极拳，而顾雨薇却还沉睡在暖暖的被窝里。 在阳光酒店这里，他一般不下楼去锻炼，因为这儿人太杂，不像在银都宾馆，就是江油集团的那些人，而且那儿的院子很大，古木参天，空气很好。这儿虽然临江，空气也不错，但是，楼下的小院子还是太小了，根本不可能和银都宾馆相提并论。 好在这儿有个大的景观阳台。站在这个面临着北江的宽阔阳台上，赵牧晨气定神闲地打完了一套太极拳，然后沐浴，神清气爽的。 等他沐浴完了，顾雨薇依然还沉睡着，看着她那酣睡的样子，就像是一直慵懒的小猫眯，甚是可爱！ 赵牧晨忍不住去抚触她的脸蛋儿，她白皙的肌肤如婴儿般娇嫩，轻触上去，非常地柔嫩细腻。他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多抚摸了几次。 顾雨薇在睡梦中，被脸上那阵痒给弄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呵，赵王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弯弯的眼睛里，装满了柔情蜜意。 “赵王--”她伸出嫩藕般的手臂，一下子就缠绕着了他的脖子。 他顺势抱起她，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小懒猫，起床啦，太阳照屁。股啦！” “呵呵--”她听了高兴地笑了起来，“我不起，我就要这样睡着--” 她撒娇道。 “那好吧，我要出门，你就像一只考拉一样，绕着我，我就带着你出门了--”赵牧晨笑着说，很疼爱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听说他要出门了，顾雨薇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赵王，你要去哪儿？”她看着他问道。 “今天周末，想出去转转，你想不想一起去？”赵牧晨问道。 “想啊，当然想，”顾雨薇做起来看着他，高兴地说道，“我们要去哪儿？” 一看到她这么急切地要一起去，赵牧晨心里即刻又打鼓了！ 这--真的要带着她一起出门？这个风险太大了吧？ 可是，自己说出去的话又不得不算数了。 他略作沉思地想了想，说：“你说吧，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这么好啊--”顾雨薇真的要狂欢了！太好了啊！ “我想去中国最美的乡村，芜源！现在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那儿可美可美了！赵王，我们一起去吧，我好想好想去啊--”顾雨薇很醉心地说道。 这个-- 赵牧晨一下子惊愕了！芜源离昌城很远啊，开车都得两个小时！这丫头怎么想的，心突然间飞到了那个村落？ 不过这个季节倒是那儿最美的时候。 那儿遍布整个田野的金黄的油菜花，配上那儿特有的灰瓦白墙的徽派建筑，在初春柔柔的细细的春雨中，真心是一副天然的水墨画。 说实话，赵牧晨也想去。 第992章狼吞虎咽 但是，现在似乎不是时候，至少他作为助理不能如此唐突地去到那里，否则会给当地带来非常大的压力，不知道他这位新任助理想要下去干什么？ 而他刚刚上任，还是不能把一些事情做得太为出格，否则容易遭致别人的非议。 就连他那天早上去外面跑了一圈，遇到那个清洁工大爷的事情，赵牧晨一直都放在心底，想从这儿开始，但是，却还没有理出一个非常好的思路来。 所以，他不能这样空降般出现在下面地方上，那样，他就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丫头，那儿我们暂时不能去--”赵牧晨遗憾地说道，“太远了，来回时间太长，还有，我没有跟地方上打招呼，冷不顾就去了，人家怎么想？想不让他们发现，那是不可能的，我的车子只要进入他们的市界，他们不出十几分钟，就知道了--” 顾雨薇听他这么一说，心头的那点喜悦一下子就没有了。 是啊，他是助理，想去哪儿都得事先规划好。根本不像她想的那样，想走就走。 她的神情一下子黯然了。 “呵呵，傻丫头，不高兴啦？”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有，是我太激动了，一下子就忘记了事情的规矩--”顾雨薇说道，“我没有不高兴的，赵王，我理解，我也是地方上的一名小领导员，知道领导不打招呼就下来的压力和慌乱，那对于地方上的领导简直就是如临大敌般惊慌错乱的--” “呵呵，看你说的，把我们这些人都当大老虎了，当敌人了？”赵牧晨笑道，“我们就那么不受欢迎吗？” “不是不是--”顾雨薇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是紧张，没有准备的紧张--领导来了，下面的人当然高兴啊，但是，没有准备的话，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心里就会很紧张的--” “小丫头--”赵牧晨摸了摸她的秀发笑道，“哪天我不打招呼，就去了你的地盘，你会不会紧张？” “当然会啊--一样紧张的！”顾雨薇笑着说道。 “哈哈，那你现在面对我紧张不？傻丫头！”赵牧晨笑着说道。 “现在你是我的赵王，我当然不紧张！可是，你要是去了地方上，你就是赵助理，我只是一个集团副书记，当然紧张啦--”顾雨薇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那好，现在我就再让你紧张一回，怎么样？”赵牧晨搂着她的腰，一下就把她压到了自己的身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哦--”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嘴就被他给堵上了。 他男人的力量不知道这一刻从何而来，硬是难以控制地又和她激情了一回-- 这么一折腾，时间就到了八点多了。 “饿了，我让他们把早餐送上来！”赵牧晨说着，就拨打了电话。 没多久，丰盛的早餐就送上来了。 等顾雨薇沐浴完毕，他们俩才一起坐下来，幸福而又甜蜜地吃着早餐。 “赵王，我把钱给了鹏程地产的老板了，把房款结清了--”顾雨薇边喝牛奶边说道。 “好！就应该这样--”赵牧晨大口口地吃着，头也没抬地说道。 看着他的吃相，她就想笑。怎么总是这么狼吞虎咽呢？ “赵王，你慢点吃--”顾雨薇笑着说。 “呵呵，饿死鬼投胎，没办法，习惯了--”赵牧晨笑着说，“怎么样，看我吃是不是特有食欲？” “嗯--”顾雨薇点头笑了笑，“就像要抢着吃一样--” “对，你不和我抢着吃，一会儿就没有了！”赵牧晨笑呵呵地说道，拿了一片面包放到顾雨薇的盘子里。 “赵王，我上午还是回医院陪我爸爸--”顾雨薇犹豫了一下说道。 “哦--”赵牧晨抬起头看了看她，随即点点头，说，“好，多陪陪你爸爸，他的病能好得更快！” 其实，顾雨薇何尝不想和赵王一起去出行呢？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个不太可能做到的事情，赵王的身份决定了他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他怎么能带着她出去？他们之间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昭告天下的！ 刚才说要去芜源，那真心是她极其脑残的反应！ 这样的事情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不可能发生的啊！ “嗯！”顾雨薇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点小小的伤感的。 他们之间，仅限于这样的空间，出去后，就什么都不是了。这样的身份，很多时候，顾雨薇觉得无所谓，只要有爱就足够了！可是，有时候，她又很敏感，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最酸涩的那一块。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总是在不断地说服自己，又在不断地折磨自己！ 赵牧晨感觉到了丫头内心的反应。 “丫头，以后赵王一定陪你去，你想去哪儿，赵王都陪你，好吗？”赵牧晨说道。 顾雨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也只是赵王的一个梦想，美好的梦想，既然没法实现，想一想，做个梦，还是可以的吧！ 吃完早餐，顾雨薇很不舍地离开了赵王，由小关送回到了医院附近的市场。 她答应过妈妈，每周六要为他们做饭的。 现在，她得去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饭。对了，王力说要来的，怎么今天还没有电话过来呢？ 顾雨薇突然间想到王力说过的话，每个周六的中午，他都要过来陪她做饭的。 想了想，顾雨薇拨打了王力的电话，想问问他来了没有？ 可是，电话一直响着，却没有人听。 顾雨薇觉得很奇怪，还以为王力是在工作状态，无法接听她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还是没有打过来，顾雨薇再次拨打了过去。 又是响了很久，就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终于接听了！ “王力--”顾雨薇有些迫不及待地喊道，“你在哪儿？” 对方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问道：“请问你是机主的什么人？” 顾雨薇愕然了！接听的人不是王力！ “你是谁？电话怎么在你手上呢？王力呢？”顾雨薇着急地问道。 “对不起，王力……他……他受伤了，我们把他送到了医院，正在接受抢救--”对方弱弱地说道，“正想通知他的家人，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什么？”顾雨薇惊愕得差点要摔倒了，“出了什么事儿啊？” “您别着急，我是青云区的片儿警，王力为了替一个女青年追回被抢的背包，被几个歹徒给刺伤了，正在接受抢救--”警察说道。 顾雨薇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王力被刺伤了！情况严重吗？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在哪个医院？”顾雨薇急切地问道。 “在青云区人民医院外科--”警察回答道。 顾雨薇早已忘记自己要买菜了，快步从市场里跑出去，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青云区人民医院。她的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她很担心这个善良可爱的小师弟。 江油大学那块儿就属于青云区，难道王力刚出校门就遇到了抢劫的吗？ 顾雨薇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但是，她知道王力一定是属于见义勇为而受伤的。 王力是个善良正直的男孩，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挺身而出的，顾雨薇相信，王力当时只是出于一种正义的本能，而且他是体育专业的，看上去铁骨铮铮的，身手也不错。 只是，他怎么能斗得过哪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呢？他们手上可是有刀的啊！这个傻孩子，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青云区人民医院。 顾雨薇在咨询台询问了一下外科手术室在哪儿，然后就直奔四楼而去。 来到手术室门口，顾雨薇看到两位警察正坐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看到她走过来，他们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位看着她问道：“请问您是?” “我是王力的师姐，就是刚才给王力打电话的那个--王力怎么样了？”顾雨薇焦急地说道。 “哦，你好！王力的情况是这样--”另一位走过来，看着顾雨薇说道，“他的腹部被刺伤了，情况有点严重，正在进行手术--” 顾雨薇捂着嘴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腹部被刺伤？情况有点严重？王力不会有事儿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医生怎么说？究竟有多严重？”顾雨薇强忍着悲痛说道。 爸爸受伤的情形还清晰地在眼前，爸爸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顾雨薇知道这种情况一定是非常危险的！只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王力的身上呢？这是为什么啊？ “您别着急，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没有伤及到要害部位，就是肠子被刺到了，人昏迷了--”另一位安慰道。 顾雨薇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但是，她还是止不住泪水，肠子被刺到了，那该多痛啊！人昏迷了？那一定是流血过多吧？ “歹徒抓到了吗？”顾雨薇强忍着泪水问道。 “抓到了！如果不是王力奋力和歹徒搏斗，那他们一定早就跑了！当时是四个歹徒对付王力一个，后来他们发现王力的身手很好，一个人几乎能对付他们四个，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他们情急之下掏出了匕首，刺向了王力的腹部，王力这才倒下去了！可是王力被刺之后，倒下去之前，依然和歹徒顽强搏斗，这才给了我们最后的时间，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王力紧紧依然紧紧地拽着其中一位歹徒的裤脚不放，直到我们赶到，他才松手，然后就彻底晕了过去--”警察很动情地说道，“现在像王力这样见义勇为的年轻人不多了！” 警察正和顾雨薇交谈着，走过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长发飘飘，很高挑很美丽。 第993章判若两人 “警察大哥，他醒过来了吗？”女孩子弱弱地问道，眼眶也有点红红的。 “还没有，还在手术--”警察看着女子说道。 “对不起，是我害了他--”女子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害他的不是你，是那群歹徒--”警察说道，“不过，王力这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我们决定要为王力申报见义勇为奖！” “谢谢警察大哥，你们一定要严惩歹徒，好好奖励这位王力哥哥--”女子激动地说道，“当时歹徒抢我的包时，我呼喊求助的时候，很多人从我身边走过，只有这位王力哥哥挺身而出，一路狂追歹徒，歹徒看他追的紧，很快就把抢过去的包给扔掉了，但是王力哥哥还是追着不放，一定要把歹徒抓住--” 听到这里，顾雨薇才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位女子就是遭歹徒抢劫人，王力就是为了帮她把包追回来，而遭到了歹徒的围攻。 女子看了看顾雨薇，以为是王力的家人，对着她弱弱地说道：“姐姐，对不起--” 顾雨薇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自己的心情也很不好，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怨眼前的这位女子，只要王力遇到这件事儿了，他就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我们相信，王力会没事儿的，好人一生平安！”顾雨薇说道。 “嗯--”女子点了点头，眼圈红红的。 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手术室的门却依然没有打开。 快到中午了，顾雨薇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发现是妈妈的！ 糟糕，她没有买菜回去做饭，而且还忘了跟妈妈说！刚才心里想着王力的安危，完全忘记了应该给妈妈打个电话。 “妈妈，我在外面，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情，没法给你和爸爸送饭了，你自己买点饭菜吃吧！”顾雨薇说道。 “哦--那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这边事情差不多了，我才能回去，晚上可能还是没法做饭，你自己安排！”顾雨薇回答道。 “好，你要早点回来！”妈妈叮嘱道。 虽然她不知道顾雨薇究竟是哪个朋友出了什么事儿，不过，听雨薇的口气，就能猜到，好像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妈妈本想细问的，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术室门上的灯终于熄灭了，门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家于是一拥而上：“医生，情况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伤者的腹部缝合了二十多针，幸好没有伤及到内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医生说道，“病人失血过多，目前还没有醒麻醉，一会儿推回病房，你们不要过多打扰他，要让他好好休息！” 大家都点了点头。 接着便看到王力躺在手术车上被推了出来。 王力还是睡着的，脸色有点苍白。鼻子上挂着氧气，手上挂着吊针，这和昔日那么健康铁骨铮铮的王力真是判若两人。 顾雨薇看着王力这样，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握了握王力的手，凉凉的。看着王力这个受伤的样子，顾雨薇的心都要碎了。 “王力，王力--我是师姐--”顾雨薇轻轻地喊道。 “大哥哥，大哥哥--”女子也在另一边喊道，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王力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闭着眼睛，睡着了。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不要进来了！”医生把王力推进病房后，不让他们跟进去了。 大家看着医生把门关上，又默然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王力没有苏醒，谁都不愿意离开。 两位警察公务在身，其中一位提出先回去，让另一位留下来继续等着王力醒来。 因为王力醒来了，他们得让王力恢复一些体力，然后再来做笔录。 其中一位警察走了没多久，江油集团电视台的记者就来到了医院里，说是要采访见义勇为的英雄王力。 顾雨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怎么电视台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个事情啊？ “病人还没有苏醒，不能接受采访！”顾雨薇说道。 这个时候，怎么能够做采访呢？顾雨薇蹙着眉头，实在是不能理解。 “没关系，我们先采访被抢劫的事主，把当时现场的情况详细跟我们说说--”电视台的女记者很雷厉风行地说道，“请问你们哪位是刚才爆料的事主？” “我--是我--”站在顾雨薇身边的女子赶紧迎上去说道。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事情？”女记者连环炮似的发问。 顾雨薇听得这些，赶紧溜到一边，她可不想无意中还被记者的镜头扫到。 “我，我叫宋艳艳，我是江油师大的一名大二的学生，当时是这样的--”宋艳艳很详细地开始向记者还原当时的现场。 顾雨薇才知道她叫宋艳艳，而且是江油大学的大二学生。只是，她为什么要向电视台爆料呢？难道真的要把王力捧成江油集团的见义勇为英雄？ 王力还昏迷着，不知道会不会接受这么高调的宣传？ 宋艳艳在详细地向记者还原当时的现场。后来说着说着，记者觉得在医院里采访还不够有现场感，愣是把宋艳艳拉回到了事发现场，在现场进行讲述。 顾雨薇则在医院里默默地等着，陪同她的，还有一位警察，后来顾雨薇问了，这位警察也姓王，叫王斌。 还真是有缘啊，就像是王力的大哥一样，王斌。顾雨薇心里想。 王斌不愿意接受记者采访，他说他不会说话，让记者去采访他的那位同事，叫蔡建国。 蔡建国是他这个组的领导，其实也就是个小组长，蔡组长。反正有荣誉的事情，下属最好不要和领导争，哪怕是个芝麻大的小领导，也是领导。 呵呵--顾雨薇不禁在心里笑起来，这位警察大哥肯定不知道面前这位年轻的女的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说话的。 下午三点十五分的时候，王力终于醒过来了。 顾雨薇站在他的跟前，看着他。 王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很微弱地说道：“师姐，对不起，我不能帮你做饭了--” 听了王力这句话，顾雨薇鼻翼一酸，眼泪又流下来了！ 都什么时候，还说对不起！况且，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呢？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工作啊？ “王力，你醒过来就好了，别说话，好好休息！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顾雨薇握着王力的手说道。 王力吃力地点点头，眼神一直看着顾雨薇。 “睡吧，现在你没事儿了，就要好好休息！”顾雨薇说道。 “兄弟，你总算是醒了，你真是好样儿的！我代表我们那片的警察谢谢你！”王斌说道，“这几个歹徒最近一直在这块流窜，专门盯着年轻的女孩子下手，搞得这段时间人心惶惶的，我们正在等待他们再次作案的时候出击，没想到被兄弟你给碰上了，真的很感谢你！” 王力勉强笑了笑，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脸上的表情有点痛苦。 麻醉在慢慢消失，伤口那儿传来阵阵剧痛，王力忍不住咬住了牙关，他可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痛苦！ “很疼吗？”顾雨薇关切地问道。 王力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然后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顾雨薇和王斌走了出来。王力这儿离不开人，今天晚上她想留下来陪着他。那么，现在她就要回爸爸那儿一趟，这一天她都没有去看望爸爸了。 “王大哥，我家里有点事情，我得先回去一趟，晚上我再过来！”顾雨薇对王斌说道。 “行，你回去吧，我在这儿，晚上我可以留下来陪着他。”王斌说道。 “你们工作很忙，今晚我留在这儿陪他吧！”顾雨薇说道。 “那好，辛苦你了！”王斌很感激地说道。 晚上在医院陪床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王斌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人会主动挑起这个担子，他也要回局里汇报工作，也就顺水推舟，只是他不知道王力和这个女人的关系。 单纯是师姐，不可能对王力这么好吧？难道是恋人？好像又不像，这女的比王力要大很多啊？ 看不懂，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顾雨薇要先回省人民医院看望爸爸，然后再去吃点东西。这中午没吃东西，她都饿得有点手脚乏力了！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叫宋艳艳的女孩子和那几位电视台的人又回来了。 “王力哥哥醒了吗？”宋艳艳走过来问道，王力哥哥叫得格外的亲热。 “醒了，不过又睡着了，他还很虚弱，不能接受访问！”顾雨薇说道。 “我们知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打扰病人的。就是上去看看，看看这位见义勇为的小伙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女记者笑着说。 真是没有记者钻不进的缝啊！顾雨薇心里感叹道。 “你们去吧，千万不要打扰他休息，我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顾雨薇说道，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打心眼里不太喜欢那个女记者。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 第994章还想这个事情 等顾雨薇从爸爸那儿返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多钟了。 她来到楼上病房了的时候，只看到宋艳艳一个人在那儿。女记者不见了，连王斌也不在了。 “姐姐，你回来了？”宋艳艳很客气地说道。 “他们走了？”顾雨薇故意问道。 “嗯，电视台的就是上来看了一下，然后拍了几个镜头就走了，他们说需要王力哥哥现在昏睡着的镜头，以后可以制作专题片！”宋艳艳说道。 制作专题片？顾雨薇很是吃惊。这帮人要干什么啊？果真要把王力吹捧成英雄吗？ “为什么要给电视台爆料？”顾雨薇问道。 从她的角度来说，这件事情如果弄大了，对王力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不过，这可能是她的看法，她不知道王力会不会和她一样的想法。 “我就是觉得王力哥哥很勇敢，那么多人都没有做的事情，他却毫不犹豫地做了！这样的人现在太少太少了，我觉得王力哥哥的行为值得很多人反省，也值得很多人学习，所以，我就爆料了！”宋艳艳说道，“电视台的记者说，现在全社会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精神，我们的身边最缺的也是这种精神。大家都很不关心他人的事情，总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殊不知，，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谁都有可能变成那个受害者！所以，我们应该鼓励更多的人勇敢地站出来，和身边不良的现象做斗争，这样的话，我们的社会才会更和谐，更美好！” 呵呵--看不出来，这位宋艳艳也是很有思想的人啊！从这个事情能看到这么多的问题，也确实是不一般的！ “你是学什么的？”顾雨薇问道。 “我是学行政管理的！”宋艳艳说道。 顾雨薇还以为她也是学新闻的呢？ “你老家是哪里的？” “我老家是平和市的--”宋艳艳说道，“我们江油集团的煤都--” 顾雨薇当然知道，就是安盛煤矿所在地。那儿的主要经济收入就是依靠煤。 “好地方--江油集团比较富裕的城市，黑色的煤都--”顾雨薇说道。 “呵呵，这也有钱人有钱，贫穷的人贫穷--在我们那儿这种贫富差距显得更大了！煤老板和股东们都很有钱，但是老百姓却很苦，靠挖煤为生，既辛苦又危险--”宋艳艳说道。 顾雨薇点点头，现在全国都是这样的现象，何止平和市？她看着宋艳艳说道：“你还没吃饭吧？你回去吧，晚上我在这儿陪着他！” “姐姐，我也要留下来陪着他，他是为我而受伤的--我怎么能走呢？”宋艳艳说道。 “不用那么多人的，你可以回去休息！”顾雨薇说道。 “不，我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回来，我要看着王力哥哥醒过来，不然我心里不安！”宋艳艳说道。 顾雨薇没想到宋艳艳也会要留下来。那好吧，有个人作伴也好，不会太孤独无聊。 宋艳艳走后，顾雨薇坐在王力的身边，看着他那瘦削的脸庞，闭着的眼睛，这种感觉很亲切很熟悉。 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像王成了，就像是王成的双胞胎弟弟一样。 就在顾雨薇这么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眉头突然间皱了皱，很是难受的样子。 “王力，怎么了？好点了吗？”顾雨薇紧张地问道。 王力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顾雨薇，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好，好多了--”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王力的伤感疼得简直让他难以自持，太难受了！但是，他强忍着，不在顾雨薇的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是男子汉，他不能让师姐看到他柔弱的一面。 “师姐--”王力叫道，“有个事情我想求你--” “你说，什么事儿？”顾雨薇问道，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力的脸。 “这件事儿不要告诉我的家里人，我，我不想让他们担心--”王力吃力地说着，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好--不告诉--”顾雨薇说道，心里却难受得不行。 王力什么时候都只是想到别人，丝毫不会想到他自己。 “我，我的医药费，师姐，你先帮我垫着，等我，等我好了，就赚钱还给你--”王力继续说道。 顾雨薇听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事情？ “傻孩子，别说这些了，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的--”顾雨薇握着王力的手很心疼地说道。 王力虚弱地点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那么明显。 顾雨薇从包里拿出纸巾，小心地帮王力擦了擦汗。 “疼吗？”顾雨薇问道。 王力摇了摇头，表情却是很痛苦。 顾雨薇知道他是在硬撑着，伤口缝了二十多针，该多疼啊！可是，这个时候顾雨薇看着王力这么痛苦却无能为力。 她很想做点什么帮王力减轻点痛苦，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手术后二十四小时，病人是不能吃东西的，连水都不能喝。顾雨薇只能这么坐着，看着他！她本想给王力讲点笑话故事之类的，可是，她却又恰恰不是这样的人，没有幽默细胞，真心是汗死了！ “王力，今晚我在这儿陪你，你好好睡吧，需要什么，就告诉我--”顾雨薇说道。 王力吃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顾雨薇，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唉，傻孩子，别说话了，睡吧，跟师姐不用这么客气--”顾雨薇说道。 王力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可是，伤口实在是太疼了，他只有闭着眼睛，尽快让自己睡过去。 顾雨薇拿着毛巾，坐在王力的身边，时不时替他擦汗。 就在她仔细小心地为王力擦汗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悄悄地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病房里。 “你好，王力情况怎么样？”来人小声问道。 顾雨薇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来人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肖老师，您好！”顾雨薇赶紧叫道。 “哦，你好，你好！是雨薇啊--”肖老师很吃惊地看着顾雨薇。 肖老师叫肖光辉，是王力的辅导员，也是顾雨薇曾经的老师。他实在没有想到，王力受伤了，在这儿照顾王力的居然是他早几年毕业的学生顾雨薇。 “王力怎么样？”肖老师问道。 “睡着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腹部缝了二十多针--”顾雨薇看着王力说道。 “真是万幸--”肖老师说道，“我是刚刚看到电视新闻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电视新闻？这么快就上新闻了？顾雨薇不解地看着肖老师。 “什么新闻？”顾雨薇问道。 “江油集团新闻联播--”肖老师说道，“我看到王力受伤的消息，就赶紧过来了！王力这傻孩子，这下子成江油集团的名人了！” “下午是有电视台的记者过来，但是，那时候王力还没有苏醒，我不赞成他们采访王力，病人才刚刚推出手术室，这个时候采访太不人性了--”顾雨薇说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播出来了！” “新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否则就成旧文了--”肖老师说道，“电视台能关注，我觉得对王力不是个坏事儿！现在学校也已经关注王力的事情了，王力的这种行为非常值得赞赏，学校也准备好好表彰王力！他这是真正的见义勇为，值得大力宣传的，现在太需要王力这样的精神了！” 顾雨薇没有吭声，她不知道王力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怎么想，至少在她看来，她是不太赞成这种做法的。 她相信，王力救人是出于本能，并不是为了沽名钓誉。 “一会儿学校有几个学生代表要过来照顾王力，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肖老师看着顾雨薇说道。 他是真心无法弄明白，这顾雨薇怎么和王力认识了？而且貌似还关系不错，她居然成了第一个来照顾王力的人，这让他真心看不懂。 顾雨薇不是在春江集团工作吗？而且还是不错的女集团副书记，怎么会出现在王力身边呢？他们之间那是八百杆子都打不着的吧？ 当然，现在有些关系，根本也不需要杆子打得着，只要眼睛看得着就行了！ “这--”顾雨薇有些不放心，那些孩子们能照顾好他吗？ “你放心，我让三个学生做代表，两个女生，一个男生，挺会照顾人的，大家听到王力受伤的消息后，都想过来看王力，被我制止了，我让他们分批过来照顾王力--”肖老师说道。 顾雨薇听肖老师这么说，点了点头。 如果王力的同学来了，她在这儿确实显得多余了，所以还是离开的为好。 没过多久，果然来了两位女生和一位男生。 那两个女孩子刚进来，看到王力的样子，就忍不住掉泪了！ 看得出王力平时在班里人缘还是挺好的。 看到他们来了，顾雨薇就和肖老师告辞了。 “雨薇，好久不见，我们出去坐坐吧--”肖光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说道。 顾雨薇没想到肖老师这个时候还有这份闲心，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肖光辉当年是顾雨薇班里的体育课教练，还帮他们班组建了篮球队，人长得很高大英俊，当时很受女同学青睐。 第995章约会的好地方 顾雨薇都知道，她宿舍里有好几个女生都暗恋着肖老师，马莉莉也是其中的一个。 顾雨薇在校的时候很默默无闻，觉得自己在那些女生面前显得太不起眼，所以连暗恋肖老师的可能都没给自己。 两人并肩走出了医院，来到了附近的咖啡厅里。 肖光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邀请顾雨薇入座。 咖啡厅里灯光有些暗淡，配上柔情的钢琴曲，是情侣们约会的好地方。 顾雨薇和肖光辉坐在这儿，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肖光辉点了一杯拿铁咖啡，“雨薇，你呢，喝点什么？” “木瓜牛奶吧--”顾雨薇说道。 晚上她不想喝咖啡，影响睡眠。 “雨薇，现在工作怎么样？很得心应手了吧？”肖光辉笑着问道。 从江油大学毕业的学生，有很多已经成为了江油集团各行各业的中流砥柱。但是，顾雨薇才毕业六年，就干到副处级，这却是不多的。 肖光辉也听说了顾雨薇的绯闻，他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眼前看上去这么单纯的雨薇，怎么可能和江油集团高领导扯上关系呢，他实在有点看不明白。 “呵呵，还行--”顾雨薇说道。不知道肖光辉想问什么。 “现在基层的工作不好做，你这么年轻，能干到这个位置，真的是不简单！”肖光辉说道。 顾雨薇最不喜欢别人刻意提到她的职务，可是，这似乎成了惯例，一个很久不见的人，看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肯定她混得不错！这往往让她心里很不得劲儿！ “基层的工作是比较复杂，不过也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难做，”顾雨薇说，“老百姓其实是很讲道理的，只要你尊重他们，满足他们合理的诉求，工作也就很好做。” “呵呵，果然是基层的父母领导，懂得基层工作的方式方法--”肖光辉笑着说，“我们经常看到的就是现在维稳的压力很大，似乎各地都不断有事情发生。最近江北省又发生了大事件，场面很是让人震撼。” 顾雨薇知道肖光辉说的是江北拆迁导致的爆炸事件，拆迁户因为不满集团的强拆，而集团的补偿又没有到位，事主上访了两年，不仅事情没有得到解决，而且事主还被当做精神病关押了一段时间。被放出来后没多久，事主就带着炸药到了当地的集团大院，引爆了身上的炸弹，当场炸死了两位工作人员，事主也当场被炸得粉碎。 这样的事情被放到网络上后，迅速被传播开来，而且被渲染得过于惨烈，引起了很大的关注，也引起了很多民众的共愤。 有人说炸得好，就是要炸，不然根本不会引起重视； 也有人说，这样做实在是太极端，对于问题的解决没有丝毫的作用，而且代价非常惨烈！事主自己死了，还伤及了无辜，确实是太不应该！ 但是，集团也必须从这样的事情当中吸引教训，分析原因，把各种问题处理在萌芽状态，不要让普通民众诉求无门，最后走上这样极端的道路。 “这只是个例，不过确实值得我们反思，有些问题，但凡能够给当事人一点希望，不至于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太触目惊心！”顾雨薇也很痛心地说道。 其实说到这个问题，她的脑海里就回想起当年马口村乡民和集团对峙的局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可怕。 肖光辉看着顾雨薇，真心觉得顾雨薇变化很大。这种变化不是外表，她的外表和毕业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更成熟了，她的变化是内在的，肖光辉觉得顾雨薇不愧是在基层工作，对很多问题看得比较透彻。看来，这个集团副书记不是白当的。 “雨薇，你成熟了，果真是个女干部的思维了！”肖光辉笑着说，“很高兴看到你的成长！” “呵呵，是环境对人的改变，做什么样的工作就得有什么样的思路--”顾雨薇笑着说，“肖老师你还是那么年轻帅气，不过更成熟，更有男人味儿了！” “哈哈，第一次听到你这么夸我！”肖光辉很高兴地说道，“你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貌似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现在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说的是实话！”顾雨薇笑着说，“当年您是女生们的偶像，很多女生暗恋着你，你应该知道吧？” “哈哈，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肖光辉笑着说，“暗恋，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顾雨薇笑了笑，说：“听说肖老师做爸爸了，祝福你！” “呵呵，谢谢--”肖光辉笑着说，“我的学生的孩子有的都比我的孩子大，我这算是很落后的了！雨薇，你的个人情况呢？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我--我没情况，一个人挺好的--”顾雨薇说道。 这时，服务生送来了咖啡和木瓜牛奶。 顾雨薇喝了一口，甜润润的，很不错。 “呵呵，也得抓紧啊，时不我待，不要把自己给耽误了！”肖光辉说道，“是不是当了领导眼界高了，普通人都看不上了？” “肖老师也笑话打击我，这样的事情不是我看得上看不上的问题，而是要缘分，缘分未到吧！”顾雨薇笑着说。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牵线搭桥，你那一届还有前几届，也有一些很优秀的男生，依然是单身，要不要认识一下？”肖光辉说道。 “谢谢肖老师，还是不麻烦您了！说实话，我有相亲恐惧症，一提到这个，我就不太舒服！”顾雨薇说道。 “哈哈，你这是婚姻恐惧症--”肖光辉说道，“说到底，还是你内心不想结婚。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太愿意进入婚姻，因为你们这一代独生子女，从小就独立自主惯了，对婚姻和家庭都不像我们上一代人的观念了--” “呵呵，肖老师在我面前充当起老人来了--”顾雨薇笑道，“你自己不是也很晚婚吗？” “我是晚婚，但是我毕竟已经婚了啊，你这还没有可婚的对象呢！”肖光辉笑道，“女孩子还是不能太晚吧，听老师一句话，该考虑考虑了！” 顾雨薇真心不想讨论这个话题，难道肖光辉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些吗？ 顾雨薇低下头喝木瓜牛奶，没有再接肖光辉的话。 肖光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即刻转移话题，说道：“王力是个不错的苗子，我建议他明年去参加选调生的考试，他很有优势，估计能够通过的！” “哦--这是个不错的选择！”顾雨薇说道，她并没有说自己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实际上王力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了。 “现在的学生出校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公务员考试，比当年的高考还要激烈！能考上的还真是屈指可数。王力要是能考上选调生，到时候直接就被分配到基层去锻炼了，这对于王力来说，是很好的一件事情！”肖光辉说道。 “是的，今后很有优势--”顾雨薇点点头说。 “如果这次他能被评为江油集团见义勇为英雄，那就更有优势了！”肖光辉说道，“我希望王力能够评上，这对于王力和我们学校都是一件好事儿！” 顾雨薇看着肖光辉，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重王力上新闻的事情了。 王力是他的学生，王力的荣誉就是他的荣誉。 现在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出名。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只要出名了就是好事儿。 所以网络上有芙蓉姐姐，还有凤姐，都是极其恶俗的炒作，只要求出名，其他一概无所谓！ 当然，王力的事情和这些人不是一类，王力就算是出名，都是正能量的代表，是值得无限推广的新时代英雄。 顾雨薇只是觉得现在的人太看重名利了！ “雨薇，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一下--”肖光辉看着顾雨薇说道，语气都不一样了。 有点正经严肃，和刚才的调侃完全不一样了。 “肖老师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顾雨薇说。 “我爱人的侄女准备今年参加隆江集团的公务员招考，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给关照一下--”肖光辉说道。 原来今晚的正题在这儿！顾雨薇算是明白了，肖光辉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她关照他老婆的侄女。 “隆江集团的招考，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能管得到--肖老师你是知道的，我的权限最多在集团里，”顾雨薇很直白地说道，“如果她愿意屈就集团一级的单位，我倒是可以看看--” “行啊，从基层干起，只要能进公务员队伍，就很不错了！”肖光辉说道，“我把她的名字写给你，你到时候关注一下--” 肖光辉说完，拿出自己的名片，在背后写上了一个名字。 顾雨薇接过来一看：赵飞燕！ 好妖气的名字啊！美女赵飞燕！顾雨薇的脑海里即刻出现“环肥燕瘦”中那个西汉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一位在中国历史上传奇般的人物和神话般的美女。 父母敢为孩子取这样的名字，一定是很漂亮吧！ “呵呵，好名字啊！”顾雨薇笑道，“肖老师放心，我记住了！” “谢谢啦，我先代表赵飞燕说声谢谢了！”肖光辉笑着说，“这丫头长得确实很不错，有点赵飞燕的神韵--” 第996章一个重要人物 “呵呵，那应该去做明星，一炮走红！”顾雨薇笑着说。 “明星岂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当的？还是踏踏实实找份工作吧！”肖光辉说道，“她家人的心愿就是她能进公务员队伍，不用去外面打工就好了！” 顾雨薇点点头，算是应承了肖老师交代的这件事情了。 如果赵飞燕愿意到春江集团来，她倒是能够给赵飞燕一个位置，这点面子她还是要给肖老师的。 只是，这个时候的顾雨薇丝毫不会想到，这个拥有绝色美貌的赵飞燕，将来会成为她仕途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时间不早了，顾雨薇要回去了。 肖光辉说他开了车过来，提出要送顾雨薇回去。 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好，但是晚上的出租车也不好打，顾雨薇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当肖光辉把顾雨薇送到她的小区门口的时候，肖光辉心里真是震惊了：顾雨薇居然在昌城有了家？而且在这么高档的社区里！这也太逆天了吧？他在昌城工作了十多年，还住在学校的公寓楼里，根本没有能力买得起房子，这顾雨薇在城里工作，短短几年居然到昌城来安家了！ 他不得不重新认识他的学生顾雨薇了，她果真不是一般的集团副书记啊！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干部的能量就是非同凡响！ 肖光辉带着极其复杂的心情看着顾雨薇走进小区里，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顾雨薇没有向肖光辉做过多的解释，没有像隐瞒王力那样，说这是个房子是租来的，反正肖光辉也没有过多地细问，她也就懒得费尽去解释，肖老师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回到家里，顾雨薇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看电视。意外地接到了表哥顾华明的电话。 好久没有和表哥联系了，彼此都很忙，这一忙起来就顾不上打电话了。 顾华明的爸爸也就是顾雨薇的姑父已经出院了，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够正常活动了，只是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 “哥，嫂子生了吧？”顾雨薇问道。 “生了生了，我就是要向你报喜的，生了个儿子，大胖儿子，七斤二两呢？”顾华明高兴地说道。 “恭喜你，哥！你成功升级成爸爸了！”顾雨薇也高兴地说道。 “呵呵，是啊是啊，你也成功升级成姑姑了！恭喜你！”顾华明很是激动地说道。 “对对对，我也升级了！我要给我的大胖侄子准备一件大贺礼！”顾雨薇说道，“哥，等我侄子满月的时候，我去京城看我的大侄子啊！” “哈哈，好好好，一定要来！”顾华明高兴地说道，“到时候把舅舅舅妈都接来，我爸爸妈妈也来，大家好好聚聚！” 表哥这么一说，顾雨薇的心情突然间就黯然了，爸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顾华明感觉到了顾雨薇的沉默，知道自己这一高兴一激动就什么都忘了！舅舅还在医院里呢？ “雨薇，舅舅的病情好多了吧？”顾华明问道。 “身体好多了，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顾雨薇黯然地说道，“现在只认得我妈妈，因为妈妈天天在他身边，除此之外谁也不记得了，连我都不记得了！” 顾华明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实在是没想到舅舅伤得这么严重，居然失忆了！ “雨薇，别灰心，会好起来的！”顾华明说道，“我儿子满月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啊，舅舅舅妈要是不太方便过来，就等下一次，或者过年的时候我带儿子回去看他们！” “好，我一定会去的！”顾雨薇说道。 顾华明就像她的亲哥哥一样，他们之间的感情胜过亲兄弟。所以，哥哥的喜事儿就是她的喜事儿，她打心眼里为哥哥高兴。 只是，偶尔想到表哥和马莉莉的关系，顾雨薇心里就有点忧郁，不知道马莉莉现在和表哥还有没有来往？ 这段时间，她也没有和马莉莉联系了。奇怪的是，马莉莉这段时间也没有和她联系，本来马莉莉那么空闲的一个人，经常没事儿就会打电话给她的，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马莉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不由得让顾雨薇心里产生了一点不安的感觉。 马莉莉不会出事儿了吧？ 想到这里，顾雨薇即刻拨通了马莉莉的电话。 没想到马莉莉很快就接听了，声音非常的愉快！ “亲爱的，你怎么想起我了啊？我还以为我不联系你，你这辈子都不会联系我了！”马莉莉在电话里撒娇道。 顾雨薇简直是要被她的声音给嗲死了！ 这人啊，一听声音就知道她幸福得就像河水泛滥了！连手机里都能感觉到她那幸福满满的激情啊！ “你还说我，你怎么像消失了一样，突然间没有了音讯啊？”顾雨薇问道。 “呵呵，你是领导啊，大忙人，我这个闲人，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马莉莉故意说道，声音还是那么能嗲死人。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为我着想了？”顾雨薇笑着说，“快快从实招来，这段时间到哪儿流窜去了？现在在哪个角落蹲着呢？” “擦……！”马莉莉即刻狂跳了起来，“我在你印象中就是流寇啊！雨薇，你太打击人了！” 马莉莉假装委屈得要哭了！ “呵呵，那你不是流寇是什么？你整天就像个空中飞人一样，满世界乱飞，谁知道你这会儿又流窜到哪儿去了啊？”顾雨薇继续说道，笑得很是开心。 “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马莉莉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好不好！我这会儿正在婆家好生休养呢！因为我啊，快要做妈妈了！” “啊！亲爱的，你怀孕了啊！太好了，恭喜你啊！”顾雨薇激动地说道。 马莉莉怀孕了！难怪这么久没有和她联系呢！感情是等着去做妈妈了！ “呵呵，是啊，我也没想到，孩子突然间就来了，我都有点措手不及--”马莉莉说道，“不过，范明鑫的家人都高兴坏了，尤其是他的父母，就等着盼着早点做爷爷奶奶呢？” “好事儿啊，莉莉，怀孕了，你的生活就有重心了，就不会整天无所事事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要好好地安胎，迎接新生命的到来！”顾雨薇说道。 他是真心为马莉莉高兴啊！这个时候她怀孕了，顾华明也做爸爸了，俩人是不是以后就都以家庭为重，再也不会玩这种出轨的刺激游戏了呢？她是真心希望他们两个回归家庭，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毕竟都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了，这样的关系如果不断，迟早会伤害到家人的，那可是两个家庭的幸福啊！ “是啊，所以我现在回到青岛了，在范明鑫家里好好休养，就等着孩子降临呢！”马莉莉笑着说。 “好，我也等着你的孩子降临，到时候我要做干妈！”顾雨薇说道，“先说好了啊，不许不答应！” “行行行，只是我的儿子也要有个干爸爸啊！”马莉莉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先当了干妈再说！”顾雨薇赶紧叉开话题，她今天晚上已经是为这个事情张扯了一通了，现在不想再谈论这个让她烦心的事情了。 “呵呵，好吧，暂且不说！”马莉莉说道，“你爸爸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好多了！”顾雨薇说道，“你要是回隆江集团了记得告诉我啊？” “当然记得，你放心好了，我要是回去了第一个通知的就是你！”马莉莉说道。 “一言为定！早点睡吧，你现在可是一人睡觉两人受益！”顾雨薇说道，“不能占用你儿子的睡眠时间哦！” 马莉莉咯咯地笑道，心情大好地挂了电话。 顾雨薇挂了电话心情却是有点沉重起来。 她的大脑里突然间产生了一个要命的想法：马莉莉的这个孩子是不是范明鑫的？不会是表哥顾华明的吧！ 想到这里，顾雨薇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太可能吧！马莉莉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但是，过年这段时间，顾雨薇知道马莉莉和顾华明在一起的次数很频繁啊，相反，范明鑫作为正牌却总是缺席！依马莉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顾雨薇无法想象，马莉莉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保不齐这个逆天的事情她也能做得出来！ 她真想问问马莉莉，或者说暗示暗示马莉莉一下！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这样的事情，当事人自己肯定拎得清楚的，要她在这儿瞎操心干毛啊！你会不会想问题啊！ 想到这里，顾雨薇又释然了！真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她闭着眼睛，想让自己睡过去。可是，脑海里就是很乱，各种想法无边无际地在脑海里翻腾着，弄得她辗转难眠！ 睡不着了，她就想到了赵王，想到了她曾经怀过的孩子！ 是啊，她也想有自己的孩子！想有自己和赵王的孩子！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是赵王的，可是赵王不是她的啊！她就算鼓足勇气生了孩子，那孩子却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爸爸，这对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 第997章像个英雄一样 但是，眼见着自己身边的同龄人一个个都迈入父母的行列了，她的心里要说没有任何想法，那也是不真实的！ 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想做母亲，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梦想，在她这儿都变得那么奢侈！ 她紧紧地抱着枕头，眼里不知不觉就潮湿了！ 赵王，你可知道丫头的心事儿？她在心里默念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默念感应到了赵王，赵王的信息恰好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 听到手机信息的提示，顾雨薇拿过来一看，赵王的信息映入了眼帘-- 丫头，睡了吗？赵王想你，宝贝！ 看着这一行字，她的眼泪更是难以抑制地流了出来。 她没有发信息，而是直接拨通了赵王的电话-- “丫头，还没睡啊？是赵王吵醒你了吗？”赵牧晨问道。 “赵王--我--我想生个孩子--”顾雨薇弱智般地说道。 赵牧晨听到这句话真的蒙了！怎么突然间想到这个问题呢？难道又受了什么刺激？ 他也想生个孩子啊！这个想法一直存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他不敢对丫头提出这样的奢望！丫头这样默默地爱着他，已经让他觉得欠她太多，要是再让她这样在背地里为他生孩子，他觉得丫头为他付出的就太多太多了！ 他不敢有这样的奢望！只是曾经想过，无数次想过，要是真的有意外，就生下来！那说明孩子不期然的来了，是上天的旨意！不能违背！ 可是，他没想到今晚丫头居然突然间又说起这样的话来？ “怎么了，丫头？”赵牧晨关切地问道，“你真想生个孩子？” “嗯--”顾雨薇流着眼泪点点头，“想，我想有个我们的孩子，将来你不能陪着我，还有孩子陪着我--” 赵牧晨的心被丫头这句话说得无比酸楚！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是啊，他不能陪着她，爱上他这样一个男人，注定她是孤独的，那么，孩子是不是可以弥补这样的缺憾？ “好，丫头，我们生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多生几个，两个或者三个，都可以，你看怎么样？”赵牧晨笑着说。 “真的吗？我当然想，越多越好！”顾雨薇弱智般地说道，全然忘记了生养孩子会带来的各种麻烦！ “真的，只要你愿意！”赵牧晨毫不犹豫地说道，“要不今晚你再过来，我们现在就开始实施造人计划怎么样？” 顾雨薇的心即刻就荡漾起来，她还真是想去啊！可是，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你真是太坏了！现在几点了啊？”顾雨薇娇嗔道。 “管它几点，造人要紧啊！”赵牧晨笑着说，“我让小关去接你吧？” “不，不要让他来了，太晚了！”顾雨薇说道，这个时候让小关出门接她，他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不高兴的！人家也有他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啊！ 顾雨薇自己是做秘书出身的，知道做秘书的苦衷，主子这一句话，秘书就得跑死马。说心里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顾雨薇不知道小关这样的高级秘书会怎么想，反正她那时候当古丽青的秘书，偶尔也会有心里不爽的时候。所以，她很能体谅小关的辛苦和付出。 “呵呵，那好吧，我们的造人计划今天暂且搁浅！来日再执行不迟！”赵牧晨笑着说。 “赵王，我说的是真心话--”顾雨薇听他这么说，感觉他是在开玩笑一样了，丝毫不是当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真心话--”赵牧晨说道，“你知道我很喜欢孩子的，多多益善！” “可是--”顾雨薇还没说完，赵牧晨就制止道-- “别可是了，今天先睡觉吧，有什么话我们见面再说，好吗？见面了，我们才能实施我们的造人计划，隔空说什么都是白搭！” 真是太坏了！顾雨薇心里想，活活把她后面的话给堵回去了。 赵牧晨再哄了她几句，把电话挂了！ 顾雨薇的话真是让他不得不好好思考了！生孩子说起来是一句话，做起来却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他现在到了这个位置，就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多少人在盯着他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睛里。 他和丫头的事情，只要是被人再抓住点什么，估计就会弄得他相当被动！他现在是什么都得多留个心眼儿，尤其是和丫头之间的事情，更得万分的小心！ 刚才那么说，他是不想让丫头失望！他更多的是把丫头的话当做一时心血来潮，但是，最后丫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这女人的思维啊，就不是正常思维，一会儿是这样的想法，一会儿又是那样的想法，真是不知道究竟她是怎么样的想法！ 顾雨薇得到了赵王的安慰，倒是很快就甜蜜入梦了！ 这个晚上，她是真心想要个孩子的！ 第二天，顾雨薇去看望了王力。 王力毕竟年轻，体质好，恢复得快，这第二天看起来就比昨天好多了！顾雨薇倒是不为王力担心了，他身边现在围着很多人，真的像个英雄一样了！ 周日的下午，顾雨薇回到了春江。 她心里依然想着赵王说的“造人计划”！ 只是，周一上班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计划根本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打乱了！ 周一，顾雨薇按时去上班。 集团里的会议结束后，很多乡片一把手都换了，集团要到各片去视察指导工作，也给新上任的乡片领导打打气，鼓鼓劲儿。 古丽青带着顾雨薇一行去了锦河片视察，这是春江集团除了河浦片之外最大的一个片。 锦河片新上任的书记薛福贵和次长李长龙早早就站在片集团大院的马路上迎接。 顾雨薇跟在古丽青的身后，和这些人一一握手。 集团书记和副书记都来了，薛福贵和李长龙显得特别激动。握着两位美女领导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 顾雨薇被高高大大的李长龙握得手都有点疼了，她不得不使劲儿把手给抽了出来，然后眼睛瞟了一下李长龙：真是色胆包天，竟然敢吃集团副书记的豆腐，不想干了吗？ 李长龙被顾雨薇这一愠怒的眼神看得大脑神经一颤，即刻尴尬地笑道：“顾书记首次视察我们锦河片的工作，我们真是说不出的激动，欢迎欢迎，欢迎顾书记！” 古丽青原本已经走过去了的，听到后面的刘长龙这么说话，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这一眼又把李长龙给吓得不轻，他刚才对古丽青貌似没有说这些话的。难怪古丽青会转过脸来看他了：这是不是有点主次颠倒了？今天的主角可是集团书记古丽青啊！ 只是，刚才他握着这位美女副书记的手，感觉那么软乎乎的，真心是一时意淫失态了，忍不住就多握了那么几秒钟，结果却被这位美女书记看成了色狼了！ 李长龙心里真是吓得不轻了！这小妮子可不是好惹的！惹了她那还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啊？谁不知道她背后站着的那位大靠山？ 顾雨薇还没有从被李长龙强行握手不放的尴尬中解脱出来，就看了她的同学马致良也站在欢迎的队伍里。 马致良现在是副科级宣传员了，在片里也算是个中高层领导了，自然站在了欢迎的队列里。 “顾书记好！”马致良很恭敬地握着顾雨薇的手说道。 “你好！辛苦了！”顾雨薇客气地说道。 马致良握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像一朵花一样灿烂地盛开着，那双看着她的眼睛，也让顾雨薇有点惧怕，这男人怎么眼神都那么色迷迷的。真心有点受不了！ 顾雨薇快速地把手从马致良的手掌里抽离了出来，跟着古丽青的身后继续往前走。 门口的见面结束了，大家来到了会议室，先座谈座谈，然后再下去走一走，看一看。 古丽青在面对锦河片的党委集团班子发表讲话。 顾雨薇却发现，马致良的目光始终在她的身上游离着，时不时的还会对着她笑一笑。 顾雨薇看着马致良那个样子，真心是有点不舒服。 到后来，她根本就不去看马致良了，省得接触到他那不太纯洁的目光。 顾雨薇都不知道马致良这个愣头愣脑的人，什么时候看她的目光变得这么不纯洁了？ 古丽青讲完了，大家热烈鼓掌。 然后一行人开始去企业和乡村视察。 就在古丽青走进锦河片一家食品企业正准备发表讲话的时候，她的秘书小夏到古丽青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把手机交给了古丽青。 古丽青的脸色骤然间就变得苍白了！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连身子都在发抖！ 顾雨薇马上搀扶着古丽青的手臂，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听到了什么消息这么难受？ 古丽青闭着眼睛，片定了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跟着的电视台记者不要拍了，她要去接个电话。 顾雨薇看着古丽青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古丽青是背对着大家的，但是，她的双肩颤抖着，起伏着，身子依然在剧烈颤动-- 第998章只能压抑着 顾雨薇狐疑地看了看小夏，谁的电话啊？ 小夏神情很凝重，默然地看着古丽青，紧咬着嘴唇。 古丽青挂了电话，却久久没有转过身来，她左手扶着墙壁，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然后扬起头，顾雨薇猜古丽青一定是哭了！ 大家看着古丽青这样，都默不作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场的气氛一时变得很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古丽青才转过身，勉强对大家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缓缓说道：“继续吧，我们再看看--” 只是，古丽青的声音有些异样，眼圈也有点红，虽然她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她的心情很明显地低落了，后面没讲几句话。 原本计划一整天的视察，很快就宣布结束了。 只参观了这一家食品企业，古丽青就提出行程提前结束，打道回府。 弄得薛福贵和李长龙有点六神无主。他们原本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为古丽青和顾雨薇两位美女书记接风的，而且准备好要借此机会，拉近和她们的关系。 没想到这书记在地盘上还没有踩热地皮，就提前走了！ 真是太郁闷了！这他妈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上车后，顾雨薇坐在古丽青的身边，其他人坐了另外一辆车。 古丽青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整个人瘫坐在那儿，神情哀伤，目光呆滞-- “姐，出什么事儿了？”顾雨薇握着古丽青的手问道。 平时古丽青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是气定神闲的，从来不会像这样伤感啊！ 是子安出事儿了？还是她的父母有什么事儿了？不该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古丽青摇了摇头，只顾着流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紧紧地抓住顾雨薇的手，身体在微微颤抖！ “小舒，我们直接去昌城--”古丽青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去昌城啊！顾雨薇很不可思议地看着古丽青。 “雨薇--”古丽青终于看着顾雨薇说道，“陈宏云出事儿了--” 顾雨薇惊愕地看着古丽青：“出什么事儿了？” “他，他喝酒突发脑溢血，情况非常严重，昨天晚上的事情，到现在才告诉我--”古丽青流着泪说道，“到现在人还没有苏醒--” 难怪古丽青会这么痛苦！ 陈宏云可是古丽青心里的最爱啊！虽然他们没有结婚，但是，他们之间的那份感情，顾雨薇是很清楚的！ 古丽青离婚后，其实也是在期待着和陈宏云走到一起的，只是时机还不成熟！怎么在这个时候陈宏云能得这样的病呢？ 顾雨薇忍不住抱紧了古丽青。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心里是非常非常脆弱的，陈宏云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古丽青的心一定是伤痛死了！ “姐，别担心，陈大哥会没事儿的--”顾雨薇安慰道。 古丽青点点头，却难以抑制泪水。 她当然希望陈宏云没事儿啊，可是，听俞建才的口气，陈宏云的情况非常危险！ 为什么会这样啊！古丽青在心里喊道，难道老天真的是在惩罚她吗？ 她现在的生活就缺陈宏云了，儿子，父母都住在了她的新家里，如果陈宏云能够顺利地走出来，他们就可以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幸福地生活了！ 可是，为什么在希望即将来临的时候，却又要突然间让它破灭呢？上帝是不是太残忍了啊！ 古丽青闭着眼睛，心口一阵阵的疼痛，无法言说的疼痛！ 一路上，古丽青没有再说一句话，就那么躺在顾雨薇的怀里。 车子开到省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一点半。 古丽青顾不上吃饭，直接来到了脑外科。 顾雨薇也跟着她到了脑外科，她的爸爸也是在这科室住院的。但是，这个时候她不能去看望自己的爸爸，而必须守候在古丽青的身边。 陈宏云还在重症监护室。 一大群人围在那儿，顾雨薇知道，那个高高瘦瘦的有点黑的女人，应该就是陈宏云的老婆。 顾雨薇不知道这个时候古丽青出现在这儿，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是，顾雨薇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似乎这里最多余的人，就是古丽青。 陈宏云的老婆和兄弟姐妹，以及那些亲戚，都是可以出现的，唯独古丽青不应该来！ 可是，古丽青来了，而且是极其伤痛地来了！ 俞建才走过来，迎接了古丽青。 古丽青心情极其悲痛，却又不能在陈宏云的家人面前表现出来，所以只能压抑着。 顾雨薇看着她这样，实在是难受。 “王局长，宏云怎么样了？”古丽青强忍着悲痛问道。 “还没有脱离危险--”俞建才神情忧伤地说道。 本来陈宏云现在眼看着事业也有了起色，刚刚考上了信江日报的副总，从正科跳到了副处，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没想到却乐极生悲，在和同事庆祝的时候喝酒喝得太多了，太激动了，突然间晕倒在地！ 陈宏云这一倒下去，陈家的顶梁柱就垮了！陈宏云的父亲年前也是因为脑溢血住院，现在还坐在轮椅上不能自理呢！ 这个家两个这样的重病伤员，可如何是好！ 古丽青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陈宏云，心都在滴血！她趴在玻璃墙上，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声儿来，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地叫喊着陈宏云的名字，希望他能感知到她的呼唤，能够早点醒过来！ 顾雨薇走过去，搂着古丽青的肩膀，劝她到椅子上坐下来，这样看着也无济于事的！ 可是，古丽青就是趴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看着。 顾雨薇只好这么陪着她，搂着她，直到自己的手臂都有点发麻了！ 一天时间过去了，陈宏云还是没有醒来。 古丽青留在昌城，一定要等着陈宏云醒来。 小舒给安排好了附近的宾馆，顾雨薇把古丽青送到宾馆后，回到医院里看望了一下自己的爸爸。 妈妈看到她今天突然间来了，觉得很奇怪！ “你没有回去吗？”妈妈不解地问道，“今天要上班啊！” “我昨天下午就回去了，今天有点事情陪着古书记又回来了，今晚不能回去，所以我过来看看爸爸--”顾雨薇说道，“晚饭吃了什么？” “我熬了点玉米粥排骨粥给你爸爸喝，他很喜欢，吃完后出去溜达了一下，回来洗完澡就睡下了--”妈妈汇报道，“这几天情况比较稳定，恢复得比较好，医生说这样的情况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那太好了！”顾雨薇说道，“妈妈，要不周五出院吧，我提前一天回来，安排你们出院，然后住到家里去，再定时过来做康复治疗。” 妈妈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想回信江自己的家里，那儿方便--” “妈妈，等爸爸好利索了，你们就回去，但是现在还要做复查，要做康复治疗，来来回回的跑，很麻烦的，爸爸行动又不方便，住在昌城有利于治疗和康复。”顾雨薇说道。 妈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只是，她心里对老头子的恢复很没有底，不知道究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顾雨薇看了看已经睡着了爸爸，心情涌起一股酸楚。再健康的人，只要生病了，倒下了，那就是最悲催的。 她的爸爸是这样，现在陈宏云也是这样。王力也受伤了，顾雨薇不知道今年开年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顾雨薇离开爸爸的病房后，打了一辆车来到了王力所在的医院里。 不知道晚上有没有人陪着王力？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顾雨薇轻轻地推开病房，却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的背影，正在给王力喂饭！ “王力哥哥，你得多喝点汤，医生说你要补充营养，身体才能好起来的！” 顾雨薇听出来了，那是宋艳艳的声音。王力见义勇为的事主。 宋艳艳很小心地给王力喂汤，时不时还拿起纸巾给王力擦嘴，那神情，真像是一对相恋很久的恋人。 王力看到顾雨薇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很高兴地叫道：“师姐--” “好点了吗？”顾雨薇笑着走了过去，“艳艳来了，还带来了滋补汤，不错，气色好多了！” “呵呵，姐姐来了--”宋艳艳很腼腆地笑了一下，“今天晚上他们没空，我来照顾王力哥哥--” “哦，那辛苦你了！”顾雨薇说道。 “不辛苦，应该的，王力哥哥是为我受伤的，我应该照顾他的！”宋艳艳说道。 顾雨薇笑了笑，点点头，说：“王力，现在伤口不疼了吧？” “嗯，好多了，不疼了，但是，医生还是不让我下床--”王力说道。 “得听医生的，好好养着，你体质好，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顾雨薇笑着说，“我今天有点事儿回昌城，路过这儿，特意上来看看你，你好起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谢谢师姐--”王力笑着说，“师姐这么晚还回春江那边去吗？” “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吧！”顾雨薇说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师姐--”王力喊道，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说了两个字，“慢走--” 顾雨薇一愣，转身笑了笑，“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王力点点头，目光里却满是不舍。 第999章想不爱都难 宋艳艳端着汤，看着顾雨薇离开，然后继续柔情蜜意地喂王力喝汤。 “别，我自己喝吧，我自己来--”王力说道，拒绝让宋艳艳喂他了。 宋艳艳觉得好奇怪，怎么突然间不让喂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让她喂的吗？ 顾雨薇刚走到门口，听到王力的这句话，心里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了医院。 今晚，她得回宾馆陪着古丽青。 虽然心里还是很想见赵王，但是，今晚她不能去，得陪着古丽青，再说赵王也不一定有时间陪她。 想起赵王说的“造人计划”，顾雨薇就忍不住想笑。 第二天上午，古丽青再次来到医院，陈宏云终于醒来了，就在古丽青来到医院后没多久，他醒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灵感应？陈宏云醒来的时候，正是古丽青过来看着他，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的时候！ 古丽青看着陈宏云睁开眼睛，忍不住就哭了！ 只要能醒来，就是万幸了！陈宏云还不能离开重症监护室，古丽青征得医生的同意，进去探望陈宏云。 俞建才跟在她的身后。 看着陈宏云那苍白的脸，古丽青强忍着泪水，握着陈宏云冰冷的手，轻声说道：“宏云，我是丽青，我来看你了，你要好好的，尽快好起来，我和子安等着你回家--” 陈宏云不能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流眼泪！古丽青的话他都听懂了，他就是为了能够再见到她而撑过来的！ 古丽青无法在病房里停留太久，走出病房后，她还是决定离开，陈宏云脱离危险了，她的心就不那么难受了，她相信宏云会很快好起来的，因为他心中有爱，她和子安在等着他回去。 但是，现在留在这儿，她也不能做什么，还会让陈宏云的家人难受。 虽然她是以陈宏云同学的身份来看望陈宏云的，但是，陈宏云的老婆知道，陈宏云曾经和古丽青之间有过一段感情，而且似乎一直都没有断，只是陈宏云的老婆余丽珍从来没有提起过而已。 回到春江后，古丽青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脸上很难得有笑容了。陈宏云的身体，一直让她担心。 时间过得很快，全国的会议召开了，赵王去了京城参加会议，这一去就是半个月了。 回了京城，赵王就是回到他自己的家里了。 顾雨薇想到赵王天天和他家里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就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总之这个时候，赵王不是她的，完全不是她的了！他说过的“造人计划”，他们也还没有开始实施。 而这段时间，王力的伤慢慢好了。 电视台果真做了一个王力的专访，把王力当时在现场挺身而出追劫匪的场面进行了还原，在电视镜头的画面中，王力就像一个英雄一样，非常的勇猛，威武，而且身手矫健，只是因为寡不敌众，而被劫匪给刺伤了！ 电视台的专题片一播，王力马上就成为了江油集团的名人，被授予江油集团见义勇为好青年，受到了江油团江油集团书记的亲自接见，还获得了一笔奖金。 江油大学也以王力为荣，校园里挂了很多表彰王力的标语，学校也对王力进行了表彰和奖励。 王力的生活似乎一下子被鲜花和掌声包围了起来。 王力自己也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看似很平常的行为，在被媒体放大了之后，变成了一件全省都瞩目的事情，而且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荣誉和金钱，让他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好起来了。 但是，王力并没有因此而变得飘飘然起来，相反，他似乎变得更低调了，除了少做了一份家教之外，其他的工作，他照样坚持下去。 被他英雄救美的宋艳艳却是从此之后对王力紧追不舍，她把王力当成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而且是那么高大英俊，想不爱都难了！ 所以，宋艳艳只要有时间，就会给王力打电话，没事儿就往江油大学跑，不管王力怎么想，她是铁了心要追着王力不放了！ 顾雨薇的爸爸在周五的时候出院了。 顾雨薇把爸爸和妈妈接到了自己在昌城的家里。 这个全新的环境，对于爸爸来说，应该是比较好的。小区的环境很好，爸爸每天都可以到楼下去散散步，虽然是坐着轮椅，但是，小区里的园林美景，是家里老房子的环境所不能比拟的。而且这个小区当时建的时候设计得很科学，考虑到了一些无障碍设施，轮椅进入楼道，进入电梯都很方便，就连小区的门口，都有专门的无障碍通道。 顾雨薇以前没有关注过这些，但是，现在爸爸住进来之后，她才感觉到这种设计是非常具有人性化的，如果没有这样的无障碍设施，像爸爸这样坐着轮椅出入的人就无法进出了。 就这一点，顾雨薇打心眼儿里感谢汪雁，感谢这个楼盘的设计师。 这些东西，对于健康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对于行动不便的人来说，却是他们生活甚至是生命的通道。只有真正关注了这样的群体的设计师，才是真正有人性和良知的伟大的设计师。 顾雨薇以前没有思考过这些，但是，从爸爸受伤以后，她对周围这样的群体多了一份关注。比如马路上的盲道，很多人占用盲道，这其实也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因为盲道是盲人的生命通道，堵住了盲道，等于就是堵住了盲人的生命通道。 住到家里之后，爸爸的心情好了很多。他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什么都是新的，而且环境这么美，每天都能到楼下去看看花草，这是爸爸最喜欢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妈妈不会做饭，顾雨薇不在家的时候，妈妈既要照顾爸爸，又要去买菜做饭，如果每天都推着爸爸出入市场，会非常的辛苦，也很麻烦，因为有的地方是根本没法过轮椅的。 顾雨薇想给家里请个保姆。 可是，顾雨薇只是给妈妈提了一下这个想法，就被妈妈言辞拒绝了！ “不行，那多花钱啊！”妈妈说道，“在医院的时候，请的那个护工四千块钱一个月，我和你爸爸两个人的退休工资加起来才够给她，请保姆也很贵，不要浪费那个钱了！你爸爸一天天好起来了，我一个人能照顾好的，你放心吧！” 可是顾雨薇怎么能放心呢？妈妈一个人照顾爸爸，会很辛苦的！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妈妈那么辛苦，要是把身体累坏了，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妈妈，你放心吧，经济上我能应付得来，请个保姆帮你们做饭，每天两顿饭，不在家里住的，你看怎么样？”顾雨薇说道。 “不行！我会自己做饭了，这段时间我也学会了做很多饭菜，反正就我和你爸爸两个人吃，随便炖点汤，熬点粥什么的，就可以了！”妈妈说道。 顾雨薇知道妈妈的脾气，她说不要就不要的，就是请来了，妈妈也会把人给辞了。 那就算了吧，周五她就赶回来，周末她在家里买菜做饭，只要爸爸能站起来，一切就都好了！ 于是，周六的上午，顾雨薇就去市场买菜，周日，她就多买一点，放在冰箱里，让妈妈尽量不用去买菜，这样就减轻了妈妈的劳动。 这个周末，顾雨薇像往常一样，去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她刚买好菜回来的路上，却看到王力出现在她家的小区门口！ “王力，你怎么来了啦？”顾雨薇又惊又喜，王力才出院没多久啊，怎么不好好休息呢？ “师姐，我就想过来看看你--”王力笑着说，“正好可以帮你们做饭--” “你的身体要好好休息，不能劳累的！”顾雨薇说道，“你还做兼职吗？” “少做了一些，大部分还在做的。”王力说道。 顾雨薇很心疼王力这么玩命地干活，年轻虽然是资本，但是也不能透支啊！ “王力，你现在的经济情况好了，身体还没有复原，就不要那么辛苦了，兼职不要做了，听姐的话，身体要紧，等身体彻底好了，再去做不迟，你这么年轻，有的是赚钱的时候，不在乎这一段时间的！”顾雨薇说道。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王力了笑着说，“我现在已经开始锻炼身体了，在健身中心当教练，其实也是给自己锻炼的机会，不然这身上的肉很快就长起来了！” 顾雨薇摇了摇头，“走，跟姐回家去，今天你什么都不要干，我来做饭！” 顾雨薇想着今天她要好好犒劳王力，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回到家里，王力却是一刻也闲不住，说是顾雨薇做饭，其实还是王力在做。 看着王力忙碌的身影，顾雨薇的妈妈是高兴得不得了，这孩子，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当王力把做好的菜摆满了餐桌的时候，顾雨薇和她妈妈都不得不惊叹：王力真的是太能干了！ “孩子啊，辛苦了辛苦了，来，吃饭！”妈妈很高兴地说道，“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这么会做饭！太难得了！” “阿姨，我就是做一点家常菜，不知道符不符合您和伯父的口味！”王力笑着说。 “当然符合，很好吃，我和老头子都爱吃！对吧，老头子？”妈妈笑着问爸爸。 第1000章最爱她的爸爸又回来了 顾雨薇的爸爸说话还不是很利索，但是，他的思维是很清晰的。 他点点头，连连说道：“好，好，好--” “呵呵，你看，你伯父可是做饭的模范，以前他最爱做饭，也最会做饭，他都夸你，说明你做得非常好啊！”妈妈笑呵呵地说道。 “阿姨，您要是喜欢吃，我就每个周都过来帮您做饭！”王力说道。 “啊！那太好了，就是太麻烦你了，你又要上学，又要工作的，还要来帮我们做饭，真是太难为你了！”妈妈说道。 “不会的，阿姨，我能安排过来！再说了，我家不在昌城，来您这儿，我感觉到了家的味道，就像我每周都回了一趟家--”王力说得很动情，把顾雨薇都感动了！ 她妈妈更是感动得不行了，“好好好，孩子，只要你有时间，随时欢迎你来家里，平时也可以，阿姨虽然不会做饭，但是阿姨会煲汤，会熬粥，你要是喜欢喝，你就过来，随时都有的！” “谢谢阿姨！我记住了，有空我就过来--”王力说道。 顾雨薇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妈妈这么喜欢王力！不过，王力也确实是讨人喜欢，能干，乖巧，而且还长得这么干净帅气，真是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顾雨薇似乎从王力的身上挑不出什么缺点！ 大家围坐在一起，很是高兴地开始吃饭了。 吃完了，王力要收拾碗筷，被妈妈给制止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要王力干这样的活儿了。 “你去陪着雨薇和伯伯聊聊天，喝喝茶，阿姨来洗就好了！”妈妈说道。 顾雨薇觉得妈妈也变了很多，以前她从来不洗碗，不进厨房的，现在也变得什么都会干了！看来这环境对人的改变真是大啊！ 顾雨薇拿出茶具，把爸爸推到阳台上，开始泡茶。 爸爸喜欢泡茶，但是，以前家里的琐事儿太多了，都是爸爸一个人在忙碌。所以，爸爸很少有闲工夫坐下来好好喝茶。 现在，顾雨薇学着爸爸的样子，开始摆弄茶具。 爸爸盯着茶具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什么-- “爸爸，喝茶了--这是庐山的云雾茶，爸爸你最喜欢喝的--”顾雨薇把泡好的那杯茶端到了爸爸跟前。 闻着茶香，爸爸的眼眶居然湿润了！ “茶--”爸爸说道。 “对，爸爸，这是你最爱喝的庐山云雾茶--”顾雨薇惊喜地说道，爸爸好像想起了什么了！ “茶--”爸爸看着顾雨薇，不停地喃喃自语似的重复着，“茶--” “爸爸--你最爱喝茶--”顾雨薇握着爸爸的手，看着他，希望他能认出她来，“爸爸，我是丫头，雨薇啊，你的宝贝闺女--” “丫头--”爸爸说着，伸出手去摸了摸顾雨薇的头发，然后重复道，“丫头--” “爸爸，你想起来了，我是丫头啊，我是你的宝贝丫头--”顾雨薇一下子激动的扑进爸爸的怀里哭了起来！ 爸爸终于认出她了！知道她是丫头了！ “爸爸--你认出我来了吗？我是你的丫头，雨薇啊--”顾雨薇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爸爸。 爸爸的表情有点变化，脸上的肌肉似乎抽动了一下，然后眼里溢满了泪水，“丫头--” 爸爸再次喊了一声，然后泪水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顾雨薇的脸上。 “爸爸--”顾雨薇终于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爸爸，“爸爸，你终于认出你的丫头了，终于又认识你的丫头了，爸爸--” 王力看着顾雨薇这么激动，看到她爸爸那么疼爱地抚摸这她的头发，眼眶也湿润了！ 太好了！伯父终于恢复了记忆，认出自己的女儿了！ 妈妈听到顾雨薇的声音，从厨房里跑了过来，看到老头子抱着雨薇流眼泪的那一刻，她也激动地跑了过来，抱着老头子的双肩，流着眼泪喃喃道：“老头子，你终于醒过来了，认识我们的女儿了，你终于醒了啊--”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幸福地尽情地流泪-- 没有经历过失去的人，无法体会到再次拥有的心情。 顾雨薇听到爸爸喊她“丫头”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又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是爸爸的小棉袄！是爸爸最最疼爱的小女儿！那个最爱她的爸爸又回来了！ 这一天，顾雨薇一直都在期待着，现在终于等到了！ “爸爸，丫头推你到楼下去散步吧？”顾雨薇擦干眼泪，握着爸爸的双手幸福地说道。 爸爸点点头，幸福地看着顾雨薇。 王力站起身，要帮他推轮椅。 这时，爸爸似乎才发现还有个人在身边。 他狐疑地看着王力，眼神里很是陌生的感觉，那神情分明在问：“这是谁啊？” 顾雨薇蹲下来，笑着说：“爸爸，他是我的师弟王力，就是给你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的王力--” 爸爸笑了笑，点点头，然后说了两个字：“散步--” 王力和顾雨薇一起推着轮椅往楼下走去-- 妈妈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再次幸福得流下了眼泪-- 如果他们是一对，那该多好啊！ 来到楼下，阳光非常温暖。正是百花盛开的春天，小区里处处花团锦簇，花香阵阵，，生机盎然，非常美丽！ 爸爸让雨薇推着到处转悠，把整个小区都逛了一圈了。然后爸爸又停留在那一簇牵牛花跟前细细地看了起来。 爸爸对牵牛花情有独钟，因为阳台上养了一捧牵牛花，还有一盆吊兰，那是爸爸的最爱。 所以，每次看到牵牛花和吊兰，爸爸似乎就会想起什么，只是，想了很久，总是没法把最后的那道门打开，还是没法想起曾经的那个家，没法走回曾经的记忆里。 但是，爸爸已经想起了丫头，这是很大很大进步啊！足以让顾雨薇狂喜很多天了！ 她和王力坐在小区的休闲藤椅上，幸福地晒着太阳，看着爸爸在那儿沉思着-- 顾雨薇突然有种很奢侈的愿望，如果此刻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赵王，那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如果还能有个她和赵王的孩子欢跳在爸爸的身边，那么，她这个家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了-- 顾雨薇痴痴地看着，神往着她心里最幸福的时刻，陶醉在这美丽的春光里-- 王力看着她，觉得阳光下的师姐是那么美，那么恬静，就像那朵最干净最清幽的百合，那么高贵，那么迷人-- 就在王力也陶醉在自己的意境中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眼前的这份静谧和美好。 王力掏出手机一看，又是宋艳艳的！ 他有些不太情愿地接听了-- “王力哥哥，你在哪儿？”宋艳艳的声音是那么欢悦，透过手机都能听得非常清楚，连顾雨薇都听到了。 王力看了顾雨薇一眼，犹豫了一下，说：“我，我在外面--” “你在哪个外面，我要去见你！”宋艳艳说道。 “有什么事儿吗？”王力问道，他最近真是被宋艳艳追得有点烦了。 “王力哥哥，我买了晚上的电影票，《阿凡达》，我们一起看吧！”宋艳艳说道。 王力不太想去，看电影没什么好看的，阿凡达又怎么样？他也没兴趣！ 关键是，他不太想见宋艳艳。 “我晚上有事儿！”王力推辞道。 “你有什么事儿啊！晚上还有事儿！”宋艳艳不高兴地说道。 顾雨薇听他这么说，笑了笑，说道：“去吧，好片子，女孩子请你看电影你还不去，多不给人面子啊！去吧！” 王力听顾雨薇这么说，勉强答应道：“行吧，我晚上去！在哪儿？” “在五七广场附近的大地影院，晚上八点的，你要早点来啊，我们一起吃晚饭！”宋艳艳说道。 王力是真心不舍得离开这儿，坐在这里，他觉得是一种享受，宋艳艳太闹腾了，简直就是个疯子。王力这段时间被她折磨得有点害怕了！ “好--”王力说完就挂了。 “呵呵，是那个你救过的美女吧？”顾雨薇问道。 “是--”王力觉得很奇怪，她怎么知道的？ “那个女孩子不错，长得也很漂亮，王力，不要错过啊！”顾雨薇笑着说，“这么好的女孩子主动追你，你要是错过了，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师姐，我对她没感觉--”王力说道。 “呵呵，感觉是可以培养的--她对你有感觉，而且是崇拜的感觉！”顾雨薇说道，“别伤了一个女孩子的心，女孩子主动追你，也是要勇气的！” 王力听顾雨薇这么说，真心是无语了！ “早点去找她吧，我不能总耽误你的时间，去吧，王力，随时欢迎你到家里来--”顾雨薇说道。 王力没想到顾雨薇会这么快就赶他走啊！他不想这么快去见宋艳艳！ 可是，师姐都这么说了，他再赖着不走就显得很不识趣了！ 王力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看着王力离去的背影，顾雨薇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些日子，她感觉王力和她走得有点近，接触得有些频繁了。王力似乎在情感上对她这个师姐有了一点依赖感。 顾雨薇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王力还没有毕业，他还是个孩子，他应该去经历更多属于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课余的时间放在她这里，帮她父母做饭，这似乎不符合常规啊！ 况且现在有了宋艳艳在对他展开进攻，她就更不能耽误他的时间了。 顾雨薇觉得，她是不是该刻意地减少和王力的交往了？ 第1001章惊天的噩耗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赵牧晨参加会议结束回到了江油集团。 陈宏云也出院回到了家里疗养，事情看起来似乎很顺利了。 就在顾雨薇准备和赵王进行“造人计划”的时候，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陈宏云回到家里休养之后，身体慢慢好转起来，只是还不能自理，只能完全由他的妻子余丽珍照料着。 古丽青期待着陈宏云能够早日康复，期待着他们一家能够团聚。 可是，满怀期望的古丽青等来的却是一个惊天的噩耗！ 那是一个非常晴朗的日子，一个大家都在休息的周末。 古丽青在家里陪着孩子和父母，正享受天伦之乐。却无意中接到了俞建才的电话-- 陈宏云病情复发再次被送往了省人民医院治疗！ 古丽青马不停蹄地赶到昌城的时候，听到的却是陈宏云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 这个噩耗瞬间就把古丽青给击垮了！ 她全然没有想到，陈宏云会这么早早地就从这个世界离开，会这么快地抛下她和子安不管！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可是，现实却是那么无情，古丽青看到的，是一个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的陈宏云，直挺挺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再也不会对她说一句话，再也不会对她做一个动作的陈宏云！ 看着毫无声息的陈宏云，古丽青的心碎了，死了，陈宏云的离去带去了她的半条命！ 她最后哭着在陈宏云的耳边告诉他一直想要证实的事情：子安是你的孩子！子安是你的儿子啊！ 当年古丽青是带着陈宏云的种子嫁给了顾书华，所以这么多年，她心里一直无法忘记陈宏云，总是想着能和陈宏云重新走到一起，能让子安堂堂正正地叫陈宏云一声“爸爸”！ 可是，这个梦永远只停留在了脑海里，再也无法实现！这可能是上天对古丽青最大的惩罚！ 陈宏云去世的事情对古丽青的打击很大很大，从那一刻开始，古丽青整个人就变了，精神都有点恍惚了，工作也没有激情和动力。 为此，隆江书记林宇还专门找过古丽青，关心过她的身体情况，说如果身体不行的话，建议她修养，无论如何不能影响工作。 古丽青知道，这是林书记对她的关心，更是对她的一种“警告”：工作是不能儿戏的，必须得打起精神来，不能因为个人的事情而耽误了工作，影响了工作，这是不允许的。 古丽青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她就是没办法从失去陈宏云的阴影里走出来。 她的同学吕桦在她身边，一直安慰她，照顾她，鼓励她，可是，吕桦是无法取代陈宏云的，至少目前在她心里没办法和陈宏云相比。因为陈宏云是她的儿子子安的父亲！这是谁也无法取代的！ 最后，思来想去，古丽青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主动向组织提出去学习，让顾雨薇和曾磊全权负责春江集团和集团的工作，也趁此机会锻炼顾雨薇，给顾雨薇机会。 古丽青相信，她的这个决定，是一举多得的。既能给自己一个休息的机会，又能让顾雨薇得到了锻炼的机会。而且有赵牧晨的支持，顾雨薇一定会干得不错的！ 古丽青把顾雨薇招来，准备好好和顾雨薇商量这个件事情。 看到古丽青这么一本正经地找自己谈话，顾雨薇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古丽青要说什么。 古丽青给顾雨薇泡了一杯茶，沉思了一会儿，说：“雨薇，姐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姐，你说--”顾雨薇看着古丽青说道。 “我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利于工作，隆江林书记也找过我，希望我去修养。我想了想，想趁这个时间去学习，最好是长时间的学习，这样对我的身体和思想都是一个修养和调整的过程，等我调整好了，我再回来工作。我去学习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和曾次长一起，挑起春江的担子，这对你是一个锻炼，也是一个机会--” “姐，我，我不行的--”顾雨薇连忙说道。 她觉得自己完全不能胜任这样独当一面的工作。她的经验和资历都很浅，根本没办法去做这样艰巨的工作啊！ “雨薇，你别急着说自己不行，行与不行，要去验证的，不要自己先把自己否定了！我相信你行的！”古丽青说道，“日本有个著名的企业家说过，不是因为一个人有这个能力才放到这个位置，而是因为把她放到这个位置，激发了她的潜能，人的潜能，往往是自己看不到的。只有站上了那个位置，才能显露出来--当年我刚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不行，但是我硬是顶过来了，还经历了和蒋三发的斗争。你现在的情势比我那时候好多了，曾磊是来镀金的，他希望能够出成绩，你们又都是年轻人，思想上能够吻合，能够合作愉快的！班子里的人整体还是比较团结的，没有什么过多的干扰！” “可是，姐，我心里很没有底--”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没关系，你一定能行的！”古丽青说道，“雨薇，我去学习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在赵助理那儿说句话，让他给江油集团人事部发个话，我想去高层培训学校参加集团书记的培训班，每年都有一期，时间可以是一年的离岗学习--” 顾雨薇点点头，说：“我会告诉赵王的，什么时候有这个班啊？” “就是这个月--”古丽青说道。 她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那么学习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雨薇，姐还有一件事儿想问你，你真的不考虑个人问题吗？”古丽青看着顾雨薇问道。 “不考虑！”顾雨薇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觉得我还是单身比较好，这样对我自己，是最好的，不用纠结于婚姻，我也忘不了赵王，离不开他--” “雨薇，我曾经想过劝你，劝你结婚，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庭，我总认为，女人从政，家庭就是女人的一件合理外衣。只有这样，才能在人事场更好地行走。但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古丽青伤感地说道，“我自己经历了这么多，恋爱，分手，结婚，离婚，到现在宏云离我而去，我才明白了，爱是什么？爱，是一种感觉，一种体味、一种身心超越现实的纯美反应，精致敏锐，牵动着你整个身心的悲喜情绪，而且力量巨大，大到往往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或根本无理可讲。爱，是一种思绪，似蓝天里飘荡的白云。爱是阳光，是风雨，是空气。爱，更是一种心痛，似拨动你心灵的颤音，爱是一汪情怀，似静谧而又荡漾的海湾。爱是黑夜能看见明亮的光，爱是雪中能感觉温暖的春，爱是笑脸，是满足，是新希望，爱是一切，它无处不在！爱是读到一本好书，你会想，如果他也能看到该多好！” “什么是爱？爱是愉快，是难过，是陶醉，是情绪，是勇敢，是信赖，是诚意，是体贴，是相思，是怀念，是甜蜜，是醇酒，是甘泉，是沉醉，是幸福，是牺牲，是高尚，是奉献，是责任……什么是爱？爱就是当你想到这个人，你会祈愿他幸福快乐平安，你会想永远陪伴他，当你不得不离去，你希望留下什么给他。爱是在寂寞的夜里，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手里捧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惦记着他此时有没有吃晚饭，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想着自己。爱，是周末利用半天时间亲手做出几道好菜满足的看他吃下去；是在寒冷的冬天不断为他的咖啡杯里续上热水；爱是看到花，想跟他一起欣赏，爱是走过山崖水畔，你会带点遗憾地想：如果两个人同游共赏该是何等赏心乐意之事！……” “爱，其实很简单，就是幸福地在一起，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刻阳光雨露--可是，我以前却不是这么想的，我亲手扼杀了我的爱情，亲手把自己埋进了婚姻的坟墓里！人家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的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是我生命的坟墓，因为我的婚姻根本没有爱情！直到认识了爱情的可贵，感觉到自己无法忘记宏云，忘记我和他之间的一切的时候，我才知道，爱情曾经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只是我毫不珍惜，亲手扼杀了我的爱情！所以，在爱面前，在和陈宏云的爱情面前，我是个罪人，罪大恶极，罪不可赦！我活该遭到报应！上天不把宏云给我，就是给我最大的惩罚，她让我一朝丢弃，就变成了永远的失去--我认命，是我没有这样的福气拥有他，我不配再拥有爱情--” 古丽青说得很激动，也很伤感，泪水一次次流过面颊。 顾雨薇没有阻止她，而是让她说完，让她把内心的痛楚和郁闷，伤心和绝望都说出来。 这个时候，她需要这样的释放，或者说需要这样的宣泄！因为她的内心压抑得太久太久了！ 不说出来，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和顾雨薇这么交心地说出来，她就完成了自我救赎，她的心灵就得到了解脱了！ 第1002章最温情的安慰 “雨薇，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和赵助理之间，真的有了这种爱的感觉，就不要轻易丢弃，不管什么样的爱，只要真心相爱，那都是一种幸福！珍惜你身边的爱，珍惜你身边的人，珍惜你们能够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和他在一起看到的每一次日出日落--”古丽青最后说道。 一番话，说得古丽青自己很感动，也说得顾雨薇很感动。 古丽青是对爱绝望了，顾雨薇是对爱充满了希望！ 两个女人，两种决然不同的心境！ “姐，我会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我理解你的心情--”顾雨薇握着古丽青的手说道，“不过，我相信一句话，是对爱最好的诠释：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你曾经拥有过，就是幸运的，让这份爱，把最美丽的记忆存留在你的心里，就足够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还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子安需要你的抚养，需要你的培育，你的世界还有很多值得你珍惜和爱的人，不要对爱绝望，或许，在你未来的生活里，还会有更美丽的爱情出现，人的一生，不可能只有一段感情。每个不同的时期，我们都会经历不同的感情，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从我们的生命力消失，不是每个人都能陪你到最后--” 古丽青颇为惊讶地看着顾雨薇，没想到她对人生对爱情也有这么深刻的体悟，看来，她真的成长了！ “雨薇，你放心，我不会消极的，我只是暂时无法走出内心的伤痛，所以，我需要换个环境来促使自己尽快地走出来，所以，出去学习，是最好的方式。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相信，我会是一个全新的自己！任何事情都会过去，我会把和宏云的一切美好，珍藏在心里。这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一段感情，现在回过头来看，我真的视若珍宝，只是，悔之晚矣！”古丽青说着说着又伤感了。 顾雨薇抱了抱古丽青，两个女人的温暖，靠在一起，给彼此一份最温情的安慰。 顾雨薇不知道赵王能不能答应给古丽青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的机会，但是，她一定会向赵王转达古丽青的这份意愿的。 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有机会独挡一面，而是真心为了古丽青好，这个时候，古丽青只有换环境才能真正摆脱心底的伤痛，摆脱这件事情给她带来的打击和影响。 古丽青不仅是她的领导，更是她最贴心的大姐姐，她的痛苦顾雨薇感同身受。 周五晚上，顾雨薇回到了昌城的家里。 妈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爸爸看到她回来，也是十分高兴，打开门就高兴地叫道：“丫头，丫头--” 叫得顾雨薇心里暖暖的。她很激动地拥抱了一下爸爸，然后推着爸爸到餐桌前，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这个镜头，相隔三个多月，终于又回到了她的生活中。以前最普通的生活，现在对于顾雨薇来说，都显得那么地珍贵。 顾雨薇更能体谅古丽青心里的伤痛了。 一个人拥有某样东西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而当他真正失去了之后，才会感觉到它的珍重。 吃完晚饭，顾雨薇主动洗碗，然后陪着爸爸喝茶。 等爸爸回屋休息后，顾雨薇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她很想去赵王那儿，可是，却没法跟妈妈开口，这么晚了，她还出去，在外过夜，怕妈妈不同意。于是，她索性不说了，明天再去吧！ 于是她给赵王发了一条信息：赵王，明天上午九点，不见不散！ 赵牧晨看到丫头的这条短信，不由得笑了一下，看来，从此之后，他们之间的造人计划要安排在白天了！呵呵！ 好，见了也不散！赵牧晨回复道。 看着赵王回复的这条短信，顾雨薇忍不住就笑了，心里小小地蠢蠢欲动了一下。如果可以，她真想此刻就飞到赵王的身边！ 第二天早上，顾雨薇早早去市场买菜，回来后已经八点多了。 她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出门。 妈妈看到她拿包要走，问道：“雨薇，你去哪儿？” “我出去转转，和朋友们聚聚--”顾雨薇说道。 “哦--那中午回来吃饭吗？”妈妈问道。 “不回来了，你和爸爸吃--”顾雨薇说道，“对了，如果王力来了，你就说我和同学聚会了--” “王力会来吗？”妈妈高兴地问道，很是期待的样子。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顾雨薇边说就要走了出去。 “雨薇，如果王力会来，你就不要出去了，人家来了，你不在，多不好啊！”妈妈说道。 “妈妈，我不能总留在家里吧，我也得出门和同学朋友聚聚，王力来不来我还不知道呢！我不能为了他放弃自己原先的聚会吧！”顾雨薇说道，心里觉得妈妈真是事儿多啊，她又不是小学生，还管得这么细，真是太罗嗦了！ 本来想着把爸爸妈妈留在昌城是为了方便爸爸治疗，没想到也为自己和赵王在一起设置了一些障碍。 在妈妈的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小丫头，去哪儿，妈妈都得过问一下！ 顾雨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打开门就走了出去。妈妈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女儿长大了，确实不能什么都听她的了！ 她只能叹了口气，看着老头子无奈地笑了笑。 顾雨薇自己打了车就往阳光大酒店去了。赵王最近都在那儿住。 赵牧晨从京城回来后，就开始正式着手自己上任后的几把火了。 昨天晚上，阮裴云来到了他的房间里，把光伏基地项目的筹备情况向他汇报了一下。 各种手续都已经办齐了，集团的批复也下来了，只是征地工作还没有完全落实好，据说有几位乡民不太满意征地条件，誓死不签征地合同。 这成了阮裴云最头大的一件事情。 赵牧晨知道阮裴云来的意思，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征地。那么征地工作就必须尽快做好，否则耽误的就是整个光伏基地的筹建，会导致整个工作的后延，这对阮裴云来说，是不小的损失。时间就是商机，时间就是效率，阮裴云是海归，最看重的就是商机和效率。 赵牧晨点点头，说：“事情已经进展得很快了，关键的环节上不能因小失大。现在征地不同于以前，不可以强征，现在一旦强征出了问题，那一把手就得承担责任！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你也别急，这么大的项目，集团是很重视的，我相信相关部门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协调。周一，我问问具体情况！” 有赵牧晨这句话，阮裴云就放心了！ “赵成儒在你那儿怎么样？”赵牧晨突然间问道。 “呵呵--”阮裴云笑了笑，表情有些尴尬。 赵牧晨知道，这小子一定又是没干什么正经事儿，狐狸尾巴又翘起来了。 “我说过，他是去学习的，你对他要严格要求！不能特殊对待！”赵牧晨说道。 “是，是严格要求--”阮裴云说道，“二爷也是在认真努力地工作的，只是--” 说到这儿，阮裴云刻意停了下来，看着赵牧晨，不再往下说了。 “只是什么？”赵牧晨追问道。 “只是--”阮裴云犹豫了一下，“只是二爷对他现在的职位有些不满，觉得屈才了吧？” 赵牧晨笑了笑，没有吭声。 赵成儒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大事干不了，小事儿不愿干，这也是赵成儒这么多年好高骛远没有成就的原因。 “老大，我是这样想的--二爷屈尊在西岭山庄确实有些屈才了，”阮裴云想了想说，“光伏基地实行股份制管理，除了企业董事持有相应的投入股份，高层管理人员也持股，一开始就建立一个比较完备的制度，到时候让二爷到这边来，任副总--你看怎么样？” 赵牧晨看了看阮裴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让赵成儒过去持股，这是阮裴云回报赵牧晨的间接方式。 光伏基地的建成，是赵牧晨一手为阮裴云促成的。这个企业建立起来，以阮裴云的管理能力，那一定是会欣欣向荣的，本身就是朝阳产业，加上国家的各类支持政策，赵牧晨初步预计，阮裴云不出一年，就可以使企业走上规模，这个利润是相当诱人的。 阮裴云深知在国内办企业的潜规则，没有赵牧晨做靠山，他这个企业是无法建成的，后期的发展，也需要赵牧晨的不断支持和关心。 所以，让赵成儒加入进来，那么，这个企业就不仅仅是阮氏家族的，李氏家族也能分到一块蛋糕，而且，阮裴云会保证，给赵成儒的这块蛋糕，一定是不小的那块！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任何人，只有利益捆绑在了一起，才能长久地进行合作。 阮裴云深知这一点。 所以，他主动向赵牧晨提出了这一点。 赵牧晨沉思了很久。 赵成儒不是这块料，无法胜任光伏基地副总的职位，赵牧晨知道。但是，如果说他对阮裴云抛出的这个绣球不心动，那是假的。 赵成儒是他唯一的亲弟弟，来到江油集团投靠他，不仅仅是为了谋生的，更想跟着哥哥获得人生事业和财富上的双重飞跃，很明显，如果一直放在西岭山庄，赵成儒这个梦想是无法实现的。 第1003章想到了极点 一旦长时间无法实现心里预期的目标，赵成儒一定会不满的，而他一旦不满现状之后，势必会给赵牧晨带来新的麻烦。 这是赵牧晨不愿意看到的。他也希望赵成儒能过得好，能过得有尊严，但是，靠赵成儒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实现的，所以，现在阮裴云说的这个方法，应该说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法。 赵成儒无法胜任大企业的副总的职位，这一点阮裴云肯定比赵牧晨更清楚。那么，给赵成儒安排这个职位，就不是让他去正经八百做事业的，而是为了让他分到光伏基地的一块蛋糕，说白了，就是这么简单。只是，必须挂这么一个职位，必须拥有这样的身份，才能获得这样的收益。 “可以让赵成儒去试试看，不行的话，就把他下放到基层去，从头锻炼！”赵牧晨过了很久说道。 “呵呵，好，没问题！”阮裴云笑着说。 赵牧晨这就是同意了他的安排了！皆大欢喜。 阮裴云狡猾狡猾地，赵牧晨心里想。 把赵成儒放到企业的副总位置上，其实就是绑架了赵牧晨和这个企业的最直接的关系。这样一来，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对这个企业置之不理了！ 这个晚上，阮裴云觉得自己和赵牧晨之间的谈话非常愉快。 以前，阮裴云都是称呼赵牧晨为“老同学”的，但是，从赵牧晨正式升任助理之后，阮裴云对赵牧晨的称呼就变了，他改称赵牧晨为“老大”，而不是“老板”。 老板是小关和司机他们叫的，老同学呢，显得很亲切，却不能凸显赵牧晨的地位和身份。叫老大，有点江湖气息，但是，这里面包含着很多的意思。那就是阮裴云把赵牧晨当成了自己的龙头“老大”，从此为赵牧晨的龙头是瞻了！其次，赵牧晨在阮裴云心里有着崇高的地位，是足以调动他和他身边任何关系的“老大哥”！ 阮裴云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叫赵牧晨为“老大”，觉得很贴切，比“老板”来得亲切，比“老同学”来得贴切，总之，从此之后，赵牧晨就是阮裴云的“老大”了！是他这个光伏企业的幕后“老大”了！ 光伏企业的事情，可以算是赵牧晨上任后促成的最大的一个投资项目，算是点燃的第一个小火把。 赵牧晨点燃的第二个小火把，就算要把黄谷滩的那块地开发了，只是，张氏兄弟似乎还没有准备好。所以，此事暂时先存着。 第三个小火把，赵牧晨想从关心最底层的百姓开始，那就是来一场从上至下的走基层，接地气的走访，真正改作风，亲民风，树新风；真正去关心底层的老百姓，解决这些人的实际困难，改善他们的生存和生活条件。 对近期的工作有了一个明确的思路之后，赵牧晨的心情顺畅了很多。 就在他送走阮裴云没多久，他收到了丫头的信息。 呵呵，这个信息一下子让他男人的那点欲望就升腾起来了，只是不能马上见她，他有点遗憾。 为什么不能晚上来？赵牧晨没有问，他想丫头一定是有原因的，否则她一定会过来的。 那好吧，白天过来也好。赵牧晨心里想。所以，这一天，赵牧晨没有安排任何的活动，把时间全部空出来给他的宝贝丫头了。 算算时间，他们都快二十天没有见面了。 虽然回京城开会的时候，在家里他给欧晓丽交了不少的公粮，但是，这交公粮更多的是一种义务，而对于丫头呢，他却是全身心地充满了期待，更多的像一场刺激的走私！ 或许这样的比喻有点不太恰当，但是，赵牧晨真是觉得，和丫头在一起充满了激动和喜悦，每次都是那么的幸福甜蜜，和交公粮那是决然不同的体验！ 现在，赵牧晨做完了他早起要做的各项任务：锻炼，冲凉，吃早餐，写字-- 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等着丫头的到来，他在心里倒计时，却一直没有等到丫头的电话！ 快到九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拨打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顾雨薇才接听-- “傻丫头，你在哪儿？”他急切地问道，“我让小关去接你！” “呵呵--”她似乎笑得很开心，“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在眼前？”赵牧晨不可思议地问道，然后站到了窗前，以为丫头在楼下。 可是看了看下面，没有发现丫头的影子啊？ “丫头--”赵牧晨再次喊道，“你--”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铃响起来的声音。 赵牧晨愣了一下，说了句“你等等--” 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来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看，却发现门口没有人啊！敢按响他门铃的人，一定都是有备而来的。怎么会门口没人呢？ 赵牧晨想不理会，转身就走。 可是，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 赵牧晨走过去，照例看了看猫眼，还是没发现人！ 靠！这是玩躲猫猫游戏呢？赵牧晨心里骂道，哪个弱智的领导员敢跟他玩这个？ 他生气地打开门，却看到丫头乐呵呵地站在他的跟前！ 赵牧晨即刻就愣住了！原来是这个傻丫头在捣乱？ 他假装怒视着她，然后一把把她拉了进来，关上门，照着她的屁股就打了一巴掌--不过是轻轻地-- “傻丫头，竟然调戏本王！”赵牧晨顺势捏了一把她的屁股，笑着说。 “是你反应迟钝啊，老人家！”顾雨薇笑呵呵地说道，“我都说了我近在眼前，你自己还不明白--” “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居然敢称本王为老人家！一段时间没有体会到本王的威力了是吧？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这个丫头片子！”赵牧晨拥着她，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 “我是想测测你的智商，结果很让我失望，你的智商--比较低啊比较低--”顾雨薇指了指他的脑袋，笑嘻嘻地说道。 “呵呵，好吧，我承认，我低智商，你高智商--”赵牧晨笑着说，“不过，据说一般低智商和高智商的人生出的孩子，会是高智商，这是基因优选的结果，所以呢，我急于要改善我这个低智商的基因，生出一个高智商的儿子来！所以啊，我的小丫头，现在我们就开始实施‘造人’计划吧？” 说完，赵牧晨就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唇。 顾雨薇在他怀里笑得直打颤--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鹿在狂奔乱跳的。听到他说这个“造人计划”，顾雨薇心中那根最柔软的神经就被他撩了一下，变得有些激荡起来-- “你好坏啊--”顾雨薇微微喘着气息说道，“白天不适合造人吧？” “呵呵，随时都适合，现在最适合--来吧，我的丫头--”赵牧晨一把抱起了她，轻轻放到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躺在白色的被子上，顾雨薇那娇弱无骨的感觉就像是春天里刚长出嫩叶的柳条那般，柔柔美美的-- 赵牧晨忍不住伏上了她的身体，含着她的耳垂，轻柔地说道：“告诉赵王，你想要个女儿还是儿子？” “我--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她很是弱智地问道。 “哈哈，真是傻丫头，当然说真话--”赵牧晨笑着说。他还没见过女人像她这么傻的。 “我怕我说真话，你生气--”她看着他说，“因为你喜欢儿子，我知道--” “呵呵，小傻瓜，这么说你是喜欢女儿了？”赵牧晨亲了亲她的嘴唇说，那灼热的气息吹到她脸上，让她的心忍不住痒痒的悸动。 她看着他，点点头。 “呵呵，为什么不喜欢儿子？”他问道。 “喜欢，儿子也喜欢，不过，我更喜欢女儿，生个女儿可以打扮成公主，还能借着女儿的名义买很多自己喜欢的玩具和她一起玩儿，长大了可以和女儿像姐妹一样去逛街--”她笑着说，手轻轻地抚摸上了他的脸颊，“更重要的是，女儿长得多像爸爸，我希望生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儿，那一定很漂亮--” “呵呵--好，女儿我也喜欢，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生个女儿，我就又多了一个女人爱我，我喜欢！不过，儿子是小拳头，我希望我有个调皮聪明活泼可爱的小拳头，我要从小培养我的小拳头，做一个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长大了可以和他的老爸--我，单挑！呵呵，多得劲儿啊！”赵牧晨笑着说。 “可是--那怎么办啊？”顾雨薇笑着说，“我要女儿，你要儿子！我们只能选一个！” “呵呵，傻丫头，好办啊！我们可以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赵牧晨含着她的嘴巴说道，“你给赵王生个龙凤胎！” “啊！”顾雨薇惊呼一声，“真的呀，那太好了！我要，我要--” “呵呵，你要什么？”他边说手就拨开了她的外套-- “要--要--”她还没有说出口下一个字，小嘴就彻底被他给堵上了！ “要我，对吗？”他的舌边在她嘴里搅动着边说。 她想说话，却无法开口。她只能点点头，心头一阵阵地颤抖-- 她承认，她很想很想他，很想--尤其是这一刻，她想他想到了极点-- “我也要你，宝贝儿，要你给我生一对龙凤胎--你的小棉袄，我的小拳头，好吗？” “嗯--”她难以自控地点点头-- 忘情地交缠在一起-- “哦，赵王--赵王--”她情不自禁地喊道，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后背，她真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骨髓里-- “丫头--我爱你，宝贝儿--”他也呢喃道，“给我生一对孩子，龙凤胎，龙凤胎--” 哦--丫头-- 他醉心地喊道-- 他期待着，他的小棉袄和小拳头能够如天使般同时降临-- 第1004章真实 她感觉自己醉了，彻底醉了-- 她觉得自己正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海浪一阵一阵地朝岸边涌来，卷起阵阵白色的浪花，席卷在她的脚下-- 只觉得一个巨大的浪头过来之后，她惊叫着要躲闪，却被浪潮拍击得满身都是泥沙，然后看着浪潮退去，沙滩上留下海浪卷来的白色泡沫-- 哦--幸福就像这潮水一样汹涌而来，然后慢慢退去，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无穷的回味-- “赵王--”她呢喃着，蜷缩在他的怀抱，就像一只被幸福陶醉着的小兔子，娇小可人。 “丫头--”他喊着她的耳垂醉心地回应着，“等着我们的小棉袄和小拳头吧，他们正在一点点一点点地靠近我们--” “嗯--”她幸福地点点头，闭着眼睛，好久好久没有爱得这么彻底这么舒畅了！ “宝贝儿，你真的想好了要做妈妈吗？今天我们的造人运动有成效吗？”他捧着她的脸颊问道。 “我想，赵王，我真的想做妈妈--”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没有孩子的女人是孤独而又可怜的，我不能拥有你，但是，我希望我能拥有一个甚至是两个我们的孩子--” “宝贝儿--”他再一次用力地抱紧了她，“我明白，是赵王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真的怀孕了，你就放弃这里的工作，到国外去，赵王会安排好你的生活，好吗？” “好--”她点点头，眼里却有了泪花。 她想生孩子，可是，她不想离开赵王，不想离开父母啊！ 他拥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如果今天没有成功，那我们就继续努力，以后我们每次都全身心地投入去爱，争取用我们的爱创造出最可爱的小生命来。我很喜欢孩子，真的很喜欢--如果我们真的有孩子了，我一定会把他们，把你，都当成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宝贝，我的丫头。赵王甚至愿意为了你，放弃我现在的一切，适当的时候，我会到国外去和你团聚--”赵牧晨动情地说道。 “嗯--”她点点头，眼里的泪却更多了。 拥有他们的孩子，这是她的梦想，可是，有了这个梦想之后，她却要面对更加不可知的未来。 她能承受得起这样的现实吗？ 她不敢想了，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任凭泪水潺潺而下-- 许久，她似乎睡过去了，他也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顾雨薇被她的手机给吵醒了。 她下床从衣服里取出一看，是家里的电话。 “妈妈--”她闭着眼睛喊道，思维还在睡梦里。 “雨薇啊，王力来了--”妈妈说道，“做了一桌子的菜啊，你在哪儿？回来吃饭吧？” 顾雨薇一听头脑就清醒了。王力果真到她家里去了，这孩子还真是说话算话啊！ 可是，她怎么可能回去呢？ “妈妈，我不能回家吃饭了，你们吃吧，替我谢谢他吧，好吗？”顾雨薇说道。 “这孩子，人家来了，你不在家，多不好！”妈妈责怪道，挂了电话。 顾雨薇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继续钻进被窝，拱进了赵王温暖的怀抱里。 “怎么了？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赵王也醒来了。 “嗯--”她点点头，“我妈妈总是把我当小孩看，唉--” “呵呵，你不是小孩吗？我也觉得你是小孩！”赵牧晨笑着说，“长不大的调皮的小女孩！” “我才不是，我已经很大了好吧！”她努努嘴，笑着说，“不许把我当小孩，我是你的爱人，知心爱人，对不对？” “对，我的宝贝丫头，我的知心爱人！”赵牧晨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说道，“赵王有些累了，你累不累？” “累，我想继续睡觉！”她贴着他的胸口说道。 “好，继续睡！”他搂紧了她的身子，闭上眼睛陶醉地说道。 两人又沉睡了过去。 醒来后，已经是中午了。 赵牧晨想着能带丫头出去吃饭，却不知道该去哪儿合适。 这个时候，非常敏感，他的任何举动都会有人在背后看着，就连丫头到这儿来，他心里也是有点担心的。 不过，因为每次都有小关的掩护，他才能比较放心。 想了想，还是不能出去吃，就在这里吧，让张贤发送几个私房菜过来。 赵牧晨打了小关的电话，让小关去安排。 于是两人一起沐浴，又一次情不自禁地爱爱了一回。 和丫头在一起，总有使不完的劲儿，总有无限澎湃的激情。丫头带给了他年轻的感觉，年轻的心态，还有充沛的体力，无限的激情。 很快饭菜都送来了，四菜一汤，有清蒸武昌鱼，芦蒿炒腊肉，三杯鸡，银鱼藕丝，干贝鲜菇汤-- 山的味道，海的味道都有，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小关把这些菜一一摆放好了，很快就离开了。 赵牧晨和顾雨薇面对面坐着，两人相视一笑。 这些都是家常菜，很有家的味道。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坐在这儿吃这样的“家常饭”了，这样的感觉赵牧晨很喜欢，顾雨薇更喜欢。 顾雨薇主动为赵王盛汤。 家的味道其实就是这么简单，能和爱的人坐在一起，幸福地看着他喝汤吃饭，这就是最简单最真实的幸福。 顾雨薇希望能和赵王永远拥有这么简单真实的幸福。 两人喝汤吃菜，顾雨薇看着赵王那吃相，就有点想发笑。 “赵王，你慢点吃--”她笑着说。 “呵呵，好，我慢点吃--”赵牧晨笑了笑，刻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吃完还故意看了看对面的丫头，“怎么样，这样吃可以吧？” 顾雨薇看着他那可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样子，真的像个可爱的大孩子。 “可以，飘扬一下听话的孩子--”顾雨薇笑着说，“奖励一块鸡脯肉--” 说着夹了一块鸡脯肉放进赵王的碗里。 “哈哈--你个小丫头，”赵牧晨幸福而又爽朗地笑了，“你把我当幼儿园的孩子了！” “哈哈--”顾雨薇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你是个大孩子王--” 两人幸福地打情骂俏，吃完了这顿中饭。 饭后，赵牧晨亲自泡茶，两人在茶香四溢中细酌慢饮。 这样幸福的时刻，顾雨薇就巴不得时间能够停止，一切都停止，让幸福永远锁定在她和赵王的身边。 可是，幸福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他们不可能全天候呆在这个房间里，赵牧晨还有他的工作，顾雨薇还有她的父母要照顾。 就在顾雨薇要离开赵王之前，她想起了古丽青跟她说的话，给赵王递个话，让古丽青到高层培训学校去学习的事情。 “赵王，有件事情想跟你说--”顾雨薇靠着他的肩膀说道。 “说吧，什么事儿？”他搂着她的肩膀，柔情地说道。 她说的事情，只要不过分，他都会答应的。印象中，好像丫头也很少跟他说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是关于古书记的--”顾雨薇离开他的肩膀，看着他说道。 “哦--”赵牧晨有点吃惊，古丽青这么快就想挪位置？ “她最近生活中出现了一个比较大的变故，心理受到的打击很大，最近心情很不好--”顾雨薇说道，“连工作都有点无法顾及到--” “出了什么事儿？”赵牧晨关切地问道。 “她最爱的男人突然去世了--”顾雨薇抿着嘴说道，表情很是痛苦，“所以，她一下子无法从这种悲痛中走出来--” 赵牧晨缓缓呼出了一口，表情有点凝重。 他能体会到古丽青现在的心情，如果说现在让他失去丫头，他肯定会生不如死的。所以，他用力地搂紧了顾雨薇的肩膀。 “丫头，她想做什么呢？”赵牧晨问道。 “她想换个环境，希望能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这样才能走出这个心里的悲痛期--”顾雨薇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赵牧晨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她这一去就是一年的学习期，春江的工作就落到曾磊和你的身上，丫头，你做好了这个准备吗？” 赵牧晨看着她。 顾雨薇心里有点发憷，她没想到赵王直接就问她这个问题了。 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有这个准备！她也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当集团副书记还没有多久呢，怎么就能去独挡一面呢？她不敢想！ 她看着他，弱弱地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就好好想想，她出去学习了，你的担子就重了，你要挑起这个重担，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赵牧晨看着她说道。 “我--我不敢想--”顾雨薇弱弱地说道，“我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傻丫头，谁生下来就有这个能力啊？没有人生来就会当领导的！人的能力都是在工作中锻炼出来的！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赵牧晨看着她肯定地说道。 “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顾雨薇不可思议地说道。 第1005章更艰巨的任务 “对！”赵牧晨很坚定地说道，“你有，你的能力比古丽青还要强！” “这怎么可能--”顾雨薇笑着说，“她是我的领导，比我强多了！” “呵呵，真是个傻丫头！”赵牧晨笑着说，“她是领导不错，那是因为她比你年长，也比你经历的事情多，得到的锻炼多！你多经历一些事情，多接受一些锻炼，很快就会成长起来的！要相信自己！” “我--我没想过这么快--”顾雨薇说道。 “是，我也没想过这么快给你压担子，确实有点快！”赵牧晨说道，“不过，正因为如此，才能凸显你的能力，这对于你来说，是个机会！丫头，要对自己有信心！赵王相信你能行！” “可是--”顾雨薇还是有点不敢想，这个太不可思议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位置上都没有摸出什么门道，没有进入角色，怎么能胜任更重要的工作呢？这完全是赶着鸭子上架啊！ “别可是了！”赵牧晨说道，“当领导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最需要的就是果敢干练，敢想敢干！去年我看你在处理马口村事件的时候，还是挺有潜力的！你是没有激发自己，一旦真的遇到事情了，你的能力就显现出来了！有人遇到大事儿会慌张，不知所措，但是，你不会，我上次去信江的时候，马口村的乡民正好去围堵 ，你当时告诉我，说那些人已经到了 的门口，我当时没有任何犹豫，就让你第一个赶到现场，其实也是在观察你，是不是有面对突发事情的胆量，这个很重要！事实证明你做得很好，勇敢地面对了这样严峻的事情，这就是一个领导者最需要具有的品质，大事不慌乱，处事很冷静！具备了这样的品质，你就能面对任何挑战！你可以的，丫头！况且还有赵王在你身后，你怕什么？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去干！没有人敢怎么样你！只要你自己把握好做人做事的准则就行了！另外，真有什么事儿拿不定主意，你可以请教我啊！这么好的老师不知道用，真是个傻丫头！呵呵！” 顾雨薇看赵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里的那份担心总算是减轻了一点。 或许真的像赵王说的那样，她是没有发现自己的潜力？没有得到锻炼和激发？她真的有能力去接受更艰巨的任务？ “赵王，那我试试--”顾雨薇说道。 “不是试试，而是一定要去做好！”赵牧晨说道，“一旦上去了，接手了，就得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 “那好吧--我，我努力--”顾雨薇说道。 “呵呵，好，好好努力！丽青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跟她说，让她做好准备，把该交代的一些事情提前准备一下，人事部很快就会通知她的--”赵牧晨搂着顾雨薇的肩膀说道。 赵牧晨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转到雨薇丫头这儿了。 他原本还是打算让顾雨薇在副手的位置上多磨练一些时间的，却没想到古丽青中途会出走。 虽然说古丽青只是去学习，而不是调离岗位，但是，这时间很长，有一年的时间，曾磊要全权负责起春江的工作，其次就是顾雨薇要承担起大部分的工作，要协助曾磊做好春江的各项工作。 赵牧晨到时候可以让江油集团人事部暗示一下林宇，让林宇把曾磊和顾雨薇的分工明确一点，让雨薇丫头重点分管集团这一块儿，做些具体的工作，得到一些实质上的锻炼！这对于雨薇来说，是绝好的一个机会！ “好，我回去就跟她说--”顾雨薇抱着赵牧晨的腰说道。 她要走了，该回家了，不然妈妈得打电话催她了。可是，她又舍不得走！ “赵王--” “怎么了？”赵牧晨听得她这口气，很是有点酸酸涩涩的。 “我不想离开你--” “傻丫头，我也不想离开你啊--”赵牧晨说道，“但是，我们都要面对现实，我们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只有我啊--” “我就是想这样，我也不想去上班，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顾雨薇撒娇道。 “呵呵，那我们私奔，去月球吧，那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走到哪儿都在一起，好吧？”赵牧晨笑着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去的！”顾雨薇毫不犹豫地说道。 “可是没有如果啊，傻丫头--”赵牧晨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别忘了，你大小也是个领导，不能这么永远长不大！你马上要独挡一面了，还像个傻孩子似的，怎么行？” 顾雨薇撅了撅嘴，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不情愿。 “去吧，我看着你走，一会儿我也要出去了--”赵牧晨说道。 “嗯，那我先走了--”顾雨薇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撮起小嘴吧，等着赵王的吻。 赵牧晨亲了亲她，笑着说：“走吧，傻丫头，这么儿女情长，卿卿我我，可不是我们的作风--” 赵牧晨拍了拍她的屁股，看着她走出大门。 顾雨薇还是有点不舍得，抱着赵牧晨又是好一阵温存，总算是走出了大门，她快步向电梯口走去。 来到楼下，小关已经把车开到了酒店的大门口。 门童帮她拉开车门，顾雨薇坐进去，小关一踩油门，车子就开了出去。 顾雨薇回到家里的时候，王力已经回去了。 她看到妈妈推着爸爸在小区花园里散步。顾雨薇走了过去，说：“妈妈，我来推吧！” 妈妈看着她，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王力特意一趟跑过来，你却不在家，多不好！” 顾雨薇看妈妈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笑着说：“妈妈，王力是我的师弟，他这个孩子很善良的，就想着过来帮我们做顿饭，犒劳犒劳我们，我在不在家关系不大！” “谁说的！”妈妈说道，“王力这孩子是你的朋友，你不在家，人家来家里干什么？” “看望你们也是是一样的，我们就把他当成家里的一员了，反正家里人不多，再多个弟弟，多好！”顾雨薇笑着说。 妈妈看着顾雨薇摇了摇头。 如果王力真是这么想的，那也好啊！只是，妈妈觉得王力这孩子，好像不是这么单纯的想法。 以她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她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很难有单纯的友谊，只是王力又比雨薇小那么多，她也不好往那个方面去想。但是，她心里其实隐隐有种期待，王力这孩子，她还真是觉得人很好，长得也很帅，她真心喜欢这孩子。 周日上午，顾雨薇被汪雁约了出去。 还是在那个咖啡厅，顾雨薇赶过去意外发现，黄韵茹也在那儿。 “韵茹姐，好久不见！”顾雨薇很高兴地说道。 “雨薇，越来越漂亮了！“黄韵茹拉着她的手说道，满面红光的，丝毫看不出她是刚离婚的女人。 顾雨薇不知道黄韵茹是不是真的已经离了？只是从她的气色来看，属于过得比较滋润的那种，丝毫不像在离婚大战中煎熬过的女人。 “你气色很好，韵茹姐！”顾雨薇说道，“汪雁姐也是啊，红光满面的！” “呵呵，幸福的女人啊，就是红光满面！”汪雁笑着说，“看来，我们三个都是幸福的女人！” “雨薇，你要喝点什么？”汪雁问道。 “来杯芒果冰沙--”顾雨薇说道。 顾雨薇坐在黄韵茹的对面，看着黄韵茹一直微笑着，心情似乎不错。 “雨薇，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正式成为一个自由人了！”黄韵茹说道，好像是一身轻松似的。 顾雨薇听得她这么坦率地说出自己离婚的事情，不知道是该恭喜啊，还是该安慰她几句。 “韵茹姐，那你的孩子呢，归你吗？”顾雨薇问道。 “不，我还是没有争过他，孩子归他，否则他不放手，我们就会一直闹下去，我不想闹，所以还是选择放手。但是，我有探视孩子的权力，随时都可以去见孩子，只要孩子愿意，周末也可以到我身边，和我在一起。”黄韵茹说道，“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孩子一直是他奶奶带，我也很少有时间去照顾他，跟着我，孩子的生活不会很稳定，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从孩子的角度考虑，选择一个更适合他成长的环境，我经常去看看他，保证孩子能经常见到妈妈，就行了--” 顾雨薇看黄韵茹好像说得挺轻松的，不知道真相是不是如她所说的这么简单。 不过，她能真正解脱出来，似乎还是应该祝贺她。 “你重新获得了自由，我们为自由干一杯吧！”顾雨薇说道，举起了服务员刚刚送过来的芒果冰沙，和汪雁，黄韵茹碰了碰杯子，三个人相视一笑，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 “现在好了，我们三个自由的女人经常可以在一起--”汪雁说道，“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后我们要把属于我们女人的这台戏好好唱起来，要唱得有声有色，唱得精彩淋漓，怎么样？” 第1006章简直是个人精 “好！我赞成，女人就得活出自己的精彩来！”黄韵茹说道。 一个离异，两个独身。这三个女人，还真是能唱出一台好戏啊！ “韵茹姐，什么时候把你儿子带出来玩玩--”顾雨薇说道，她现在急于想做母亲，正是母性大发的时候。 上次去京城，看到表哥的儿子，她简直是爱不释手啊！那小家伙，刚满月就长得那么机灵，简直是个人精。 “呵呵，雨薇，你很喜欢孩子啊？”黄韵茹笑着说。 “嗯，我很喜欢，小孩子很可爱--”顾雨薇说道。 “那你可以考虑，赶紧生一个--”黄韵茹笑着说。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顾雨薇的心坎儿上去了，但是，她却突然间不做声了。她不敢应承，不敢说自己正在打算生孩子，这对于她这样一个没有进入婚姻的女子来说，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 虽然说眼前这两位可能早就知道了她和赵王的事情，但是，作为当事人，她却是不敢让人知道这个事情。因为这件事儿，不仅关系她个人的声誉，更关系到赵王的个人前途。 是绝对不能曝光的。 “呵呵--”顾雨薇笑了笑，“生孩子就得进围城，你这都走出来了，我就更没有勇气走进去了--” “要说这结婚呢，唯一的收获就是多了一个儿子，”黄韵茹说，“不管怎么说，儿子我还是有份的，除此之外，婚姻没有带给我任何东西！” “还是不结婚的好，”汪雁说道，“养孩子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十月怀胎的艰辛，一朝分娩的痛苦，二十年教养的付出，一句话，生个孩子，绑架二十年！等于把你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全部投放在孩子身上，想想都很可怕！” “你呀，选择独身是对的--”黄韵茹说，“生养孩子就是一种责任！说实话，离婚对我自己来说是解脱，我觉得一身轻松，可是，对于孩子，我觉得对不起他，我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这是我对孩子的伤害！如果你没有做好抚养孩子的准备，还是不要轻易进入婚姻。我们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孩子负责！” 黄韵茹这席话又让顾雨薇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不安了！ 她做好了抚养孩子的准备吗？貌似没有。她只是凭着一时的冲动，就想生孩子。殊不知，孩子生下来容易，养起来难啊！ 汪雁和黄韵茹似乎感觉到了顾雨薇的沉默，却不知道她这是为何？ “雨薇，我们一会儿再去做中药熏蒸美容，上次做的感觉不错吧？”汪雁问道。 “挺好的--”顾雨薇说道，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那好，我打电话让魏芝敏准备燕窝羹和中药房，一会儿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去！”汪雁爽快地说道，“不管这个世界怎么残酷，我们女人都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漂漂亮亮地活着！” 顾雨薇看着汪雁，觉得她真是女权主义的代表。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活得像她们一样洒脱呢？ 喝完了咖啡和果汁，汪雁把顾雨薇的房产证交到了她的手上。 “恭喜你，真正成为一名有产者！”汪雁笑着说。 顾雨薇拿着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看了看上面的登记信息，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房地产权属人”那一栏里面，她心里还真是有点小小的激动！这房子，现在就真的是她个人的了！她真的拥有了昌城的一套房子！ 顾雨薇很小心地把房产证放进了包里，这是她拥有的第一套房子，她视若珍宝。 过了一会儿，汪雁开车带着顾雨薇和黄韵茹往女子美容沙龙中心开去了。 三个女人又一起去痛快淋漓地腐败了一次！ 周一，顾雨薇上班后，来到了古丽青的办公室，把赵王的话如实转告给了古丽青。 古丽青没想到顾雨薇在赵牧晨面前说话这么管用，由此可以看出顾雨薇在赵牧晨心目中的地位。 这么说来，可能下周古丽青就要正式启程去学习了，那么这一周她就得把手头的各项工作清理出来，等着通知下来之后，她就可以和曾磊、顾雨薇交接了。 古丽青想的没错，江油集团人事部关于派古丽青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的通知，周四正式发到了隆江集团人事部。 林宇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很吃惊。 这一期的集团书记培训班的名单是年初就拟定的，名单里根本没有顾雨薇的名字啊！这怎么突然间就增加了她的名字呢？而且还单独发了一份通知下来，这女人的能量还真是不小啊！想去就能去啊！ 这要不是走上层路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高层培训学校办的集团书记培训班名额有限，一定要是副厅级集团书记才有资格去，而且必须要有一年以上的副厅级任职时间，古丽青的隆江委员是后来增补的，才过了没一个月的时间啊！从硬件上来说，她是不具备这样的条件的！ 进入这样的培训班的干部，都是作为后备干部来培养的！不是你想去，想去就能去！ 但是，古丽青却硬是在即将要去报名的时候，拿到了这个名单，林宇真心是有点愕然了！他想来想去，这一定是赵牧晨给她开的后门，因为赵牧晨一直对古丽青挺欣赏的，而且古丽青一手把顾雨薇这个丫头推到了赵牧晨的怀里，这可能是更主要的原因吧！林宇想。 就在江油集团人事部的通知到达隆江集团的那天晚上，林宇接到了江油集团人事部部长鄢次山的电话。 鄢次山给林宇打电话，着实是让林宇心里好一阵紧张啊！ “鄢部长，您好！“林宇毕恭毕敬地喊道。 “小林啊，春江的古丽青被组织上派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春江的工作要进行适当的调整，你作为隆江书记要把把关啊！春江的新生一代领导人比较多，给年轻人压压担子，是好事儿，不过，你这个隆江书记一定要做好引导和监督的作用啊！”鄢次山说道。 “一定一定，鄢部长您放心，林宇一定安排好春江的工作！”林宇说道， “曾磊是个有主见的次长，我看他到春江后，也做了不少的事情，我们都看着；顾雨薇是个比较年轻的女干部，要多给她一些锻炼的机会，给她压点担子，让她能成长得更快一点！”鄢次山说道。 “是，是的，我明白！”林宇说道。 要把顾雨薇推出来，真是敢用人啊！林宇心里惊叹道，这个小丫头，那么稚嫩，看着还像个学生呢，让她独挡一面，他心里都捏把汗！ 可是，这领导用人，从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总是能给人不断地制造惊喜！（很多时候，也会是惊吓！） 不过，上面都发话了，那么，林宇也就只好如此执行了！只是，林宇心里还是有隐隐的不安！ 春江的班子配备，太年轻了！古丽青这一走，曾磊和顾雨薇为主，就更是年轻的组合了！一个三十出头，一个才二十几岁，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这样的组合，恐怕在全国的集团这块儿，都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太有震撼力了！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似的！曾磊长得是一表人才，顾雨薇呢，干干净净文文弱弱的美女一位，如果做春江的形象代言人，他们两个这样的组合，或许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可是，这是要干工作啊！ 不管怎么说吧，上面的旨意就是圣旨，你只能执行，不能抵抗！ 林宇把这个意思转达给了隆江人事部部长周文，让周文周五带着文件和这个安排旨意到春江去召开一个班子会，传达江油集团人事部的这个通知，并宣布隆江关于春江班子重新分工的一个安排。 周五，周文带着副部长一起来到了春江。 其实，这个消息春江集团班子成员早就知道了。现在的干部，都好像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似的，很多文件，甚至是高层比较隐秘的动态，他们往往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而且内容还基本是真实准确的。 这就是中国的人事场现象！ 周文宣读了江油集团人事部关于古丽青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的通知，然后宣布了对春江班子分工的一个安排。 在听到由顾雨薇协助曾磊做好春江集团，集团的工作时，于少锋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动了一下。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顾雨薇这个小女人啊，处处都压着他！他觉得自己真是背，总是被女人压着！ 自从古丽青一跃成为他的领导之后，他似乎就注定了要在女人的领导下工作！好不容易熬到了常务副次长的位置，本以为能够上个台阶，却被顾雨薇这个小秘书一下子给压下去了！ 现在可好，顾雨薇又要协助曾磊全权负责春江的工作，那他作为常务副次长又是歇菜的了！他可是兢兢业业跟着古丽青干了这么久啊！对工作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总是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只会给领导扫除障碍，从来不给领导添麻烦。 他这么一个认真干事儿的人，怎么就不能得到一次重用呢？他就真心不明白了，这年头干工作的真的比不上陪睡的吗？领导在安排人员的时候，怎么就从来不从工作出发呢？不是说一切都要以工作为中心，以发展经济为中心吗？怎么到了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呢？ 第1007章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于少锋觉得自己真心受到打击了！连一个替补的机会都不给他，他这心里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他曾经是春江集团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很有优势。可是，现在却是什么优势都失去了，他也不再年轻了，比起曾磊和顾雨薇，他就是老人了！ 都说在人事场年龄是个宝，文凭少不了，他曾经是个宝，文凭也很高，可是，如今有曾磊和顾雨薇在这儿摆着，他什么优势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春江干着还有什么意义和价值。 他很想离开这里。 但是，这个时候他肯定无法离开。他知道的。隆江不会考虑再从春江班子里调人出去，这不符合常规。 于少锋坐在那儿，听着周文的话，心里却是涌起一阵阵的不满！ 顾雨薇这个小丫头，凭着年轻的身体，就能一步登天，于少锋从心底里蔑视她！ 如果她在协助曾磊的工作期间，敢对他指手画脚，他一定要给顾雨薇一点颜色看看！ 哼！而且要让你的靠山都觉得，是你的工作没有做好，全然不能怨别人！那是你的能力问题！ 于少锋心里憋着一股气，有些不屑地看着顾雨薇。 顾雨薇无意中接触到了于少锋的目光，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于少锋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周一，古丽青正式启程，飞到京城去参加高层培训学校举办的集团书记培训班，为期一年。 临走前的晚上，顾雨薇在昌城陪了古丽青一个晚上，两人推心置腹地谈了许多。 古丽青是乘坐第二天早上九点的班机，为了更稳妥方便地出发，她选择了提前一个晚上到昌城，早上就不用那么匆忙。 顾雨薇请古丽青去喝咖啡，两人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地坐在一起交谈了。 “雨薇，明天开始，你肩上的担子就重了，一定要和曾磊好好配合，多沟通多交流，有事情一起商量着来做。你们都年轻，最怕的就是年轻气盛，意气用事--”古丽青说道。 “姐，你放心，我会以曾次长为主的，在他的领导下工作，我还是比较适合有人指挥着干事儿，让我独挡一面，我觉得很难--”顾雨薇说道。 “你肯定要独当一面的！”古丽青说道，“这样才能体现你的能力，但是，你和曾磊要相互支持，相互配合，才能相得益彰--” “我明白的，我会的--”顾雨薇说道，“姐，你这一去就是一年的时候，中途要多回来看看我们--” “我就是想逃离这个环境，在这儿太压抑了！”古丽青伤感地说道，“节假日我会回来的，不仅仅要看望你们，我也放心不下我儿子，现在就只能让他跟着外公外婆了--” “为什么不送回顾家呢？”顾雨薇不解地问道。 子安从小是在爷爷奶奶的疼爱下长大的，这个时候古丽青不在家，应该把子安送回顾家才对啊！ “我不想让子安再住回顾家了--”古丽青说道，“顾书华的老婆已经怀孕了，他们将有自己的孩子，子安去了，会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 “哦--”顾雨薇看着古丽青，不知道她此刻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其实顾书华和他的新婚妻子也不住在春江，而是回到了深圳，子安过去，丝毫对他们没有影响的。只是，古丽青觉得，子安不是顾家的孩子，她不能再把子安放在顾家，子安是陈家的孩子，只是现在，她想为子安正名，都不太可能了！ 如果陈宏云活着，如果他们能够走到一起，古丽青还可以名正言顺地为子安改姓陈，只是，现在似乎不太可能了。这也是古丽青心里最大的遗憾！ 不能让子安认祖归宗，从来没有让子安叫过陈宏云一声爸爸，陈宏云临走前，不知道是否听懂了她的话，知道了子安的身世？古丽青每每想到这个，心里就非常的伤痛--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雨薇，你个人的事情，一定要把控好，赵助理现在是真正身居高位，你们之间，不能让人再抓到任何把柄--这份爱，一定要爱得更隐秘，才更安全--”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道。 顾雨薇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有点黯然，她知道，古丽青这是为她好。可是，她只要想到这一点，有时候心里就郁闷得无法言说！ “姐--我，有时候我也很想逃离这个环境--”顾雨薇看着古丽青说，“我想到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人认识我和赵王的地方，这样，我和他就能爱得轻松自在，爱得随心所欲了不用怕别人异样的目光，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暗算我们--” 古丽青惊愕地看着她，没想到顾雨薇也会有这么不靠谱的想法！ “雨薇，你可不能张思乱想--”古丽青说道，“你说的这样的活法，只能是一个梦，永远不可能去实现的！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做，那你将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我觉得他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顾雨薇本想说，他同意啊！他同意让我出国，让我生孩子！ 可是，想了想，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怕她这么一说，古丽青会吓傻了！而且，这么私密的事情，还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顾雨薇低着头，没有说话。 “雨薇，人可以有很多种活法。面对现实和逃避现实，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活法。我现在这样做，有人会觉得我是在逃避现实，但是，其实我不是，恰恰我是在用更好的方式面对现实。我最伤心的时候，曾经想过，随着宏云一起走，我们生不能在一起，死后能相守相依，这不是一种幸福吗？其实，我要是真的那么做了，我才是真正的逃避现实，不敢面对现实。我不能为了宏云，而选择抛弃更多爱我的人，抛弃我的父母，我的孩子，我的朋友--那样的话，我太自私了！我必须好好活着，把子安抚养成人，才能对得起宏云--雨薇，你也不能逃避，你必须面对今天的一切，面对你和赵王之间这样的感情--” 古丽青说完，看着顾雨薇。 顾雨薇却久久不敢抬头看她。 她感觉古丽青似乎看到了她的心坎儿里，把她看透了！ 她就是想逃避，她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爱得太累，太无奈，她觉得她和赵王之间，什么都没有，他随时都会从她的身边消失。所以，她想生个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那么，她和赵王之间就有了无法割断的牵连，他们的生命就融合在了一起，缔造出了一个新生命！ 可是，她要是想这么做，她就必须离开这块土生土长的土地！离开她的父母和亲人，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完全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顾雨薇抬起头，没有再说话，她的心被一种忧伤笼罩着，一种对未来不可知的忧伤。 第二天一早，顾雨薇送走了古丽青，和小舒一起，回到了春江。 这一天，赵牧晨这儿却是来了两位稀客。 一位是范明鑫，优能矿业的老总，马莉莉的老公。 另外一位是贤弟私房菜的老板，张贤发。 范明鑫这个周末刚从青岛飞回信江，马莉莉也一起回来了。 范明鑫来昌城，是来参加安盛煤矿的招标会，前期的工作，范明鑫都让助理打理好了，今天他亲自到场，要把安盛收归囊中。 这个年产值上亿的煤矿，如果被优能矿业收购，一定会焕发新的生机和活力。 果然，优能矿业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成功收购了安盛煤矿。 会议结束后，范明鑫专程来到了赵牧晨的办公室里，对赵牧晨表示感谢。这件事情，如果没有赵牧晨的支持，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赵助理，我要向您汇报两个好消息--”范明鑫很高兴地说道，“第一，优能矿业成功收购了安盛煤矿，谢谢赵助理的关心和支持；第二，优能矿业五月一号将上市，我们优能矿业即将迎来发展的春天！” “呵呵，恭喜范总啊！”赵牧晨笑着说，“范总果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带领家族企业上市了，不简单！” “谢谢赵助理夸奖！优能的发展，离不开您的关心和支持！”范明鑫笑着说，“优能矿业的原始股，我为您认购了一部分，这是我感谢赵助理的一点心意！” 范明鑫说完，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的就是有关给赵牧晨的原始股认购数额。 赵牧晨看着范明鑫，表情有片刻的惊愕！ 他没想到范明鑫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报他！这--他从来没有收过任何公司的原始股。 当然，他也知道，原始股是增值最快的股份，只要企业上市，那么，股票就会翻倍，几块钱一股的原始股，可能飙升到几十块甚至几百块。这个收益是非常巨大的! 但是，赵牧晨不敢要，也不能要。 他知道，范明鑫给他的这个原始股，一定数额不小，一旦上市之后，就更是一个巨大的数额。这样的东西，他不能要。 他不缺钱，更不能沾染这些股票什么的东西，风险太大！ “呵呵，范总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请你收回，我不能收--”赵牧晨很坚决地说道。 第1008章小乡村里蕴藏着大商机 范明鑫真的有点看不懂了，这赵牧晨真的是个圣人啊！给他帮了这么大的忙，连一点感谢的东西都不要？这似乎不太符合中国人事场的规则哦！ 范明鑫行走江湖，各地的领导员他都要打交道，有的人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供奉，而是多多益善！少了反而很不高兴！ 可是，赵牧晨为什么就不要呢？他这个助理果真当得这么清廉？还是因为不太相信他，而不敢要？ 范明鑫觉得应该是后一种，那就是不够信任。 毕竟赵牧晨对范明鑫的了解不多，不信任他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当领导的都很警惕，不做有风险的事情。 但是，赵牧晨又给了他这么大的机会，让优能矿业收购了安盛煤矿啊！如果他不信任的话，怎么可能帮他呢？ 范明鑫觉得，这里面一定是顾雨薇起了关键性的作用，那么，赵牧晨不收这个原始股，顾雨薇会不会收呢？这两个人不会都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吧！那他这样不是成了无本的买卖，赚得也太容易了吗？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范明鑫觉得，赵牧晨不收，是不想让自己直接到了他的手上，那么，或许顾雨薇会收呢？或许赵牧晨会暗示顾雨薇收下呢？ 遭到了赵牧晨的拒绝后，范明鑫心里还是有点郁闷的。 这年头要是送礼都送不出去的话，那就说明他攻关技术不够，以后想再次获得什么机会就会比较难了！ 范明鑫离开后，张贤发来到了赵牧晨的办公室。 他是来向赵牧晨汇报参加黄谷滩开发招标的事情。 张贤发得到小关的通知，黄谷滩的规划集团已经批示下来了。 这块北江边上最完整的也是最后一块土地，将被作为昌城的三旧改造项目，面向全省公开招标融资。 三旧改造分别是“旧城片、旧厂房、旧乡村”改造。“三旧”改造是国土资源部与江油集团开展部省合作，推进节约集约用地试点示范省工作的重要措施。 会议期间，赵牧晨利用这个大好时机，和国土资源部的相关领导探讨了如何高效利用土地的模式，首次提出在江油集团也实施“三旧改造”这个概念。 改革开放发展到现在，尤其是市场经济慢慢进入深层化发展的阶段，城市可用之地越来越少。而一些旧城片、旧厂房、旧乡村正好可以进行合理改造开发，把整个城市的布局能够优化得更美更好，又能使城市周边的土地得到最大的利用，缓解目前城市供地紧张的局面，这是开展三旧改造项目的最直接的目的。 当然，开展“三旧”改造的项目，必须符合城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总体规划，纳入“三旧”改造总体规划、年度计划，已纳入省“三旧”改造监管数据库，需制订改造方案，并且通过市（集团）人民集团的批准。 赵牧晨提出的这个构想，当即得到了国土资源部相关领导的大力首肯。他们都很支持这个想法，目前国内只有广东省在实施这个项目，而且已经做出了非常惊艳的成绩。 “三旧”改造是国土资源部给予广东省的特殊政策。“三旧”改造的实施意见对现行的国土资源政策有六大突破：一是简化了补办征收手续；二是允许按现状完善历史用地手续；三是允许采用协议出让供地；四是土地纯收益允许返拨支持用地者开展改造；五是乡村集体建设用地改为国有建设用地，可简化手续；六是边角地、插花地、夹心地的处理有优惠。 集团主导的拆迁项目指的是在上面规划计划内，根据城市建设规划要求和集团所批准的用地文件，依法对计划用地范围进行改造开发的模式。除开对拆迁范围限定在“三旧”范围内，其他的手续和流程都是和传统拆迁相仿。 黄谷滩上有众多的原住居民，但是，这些江边的的乡民，早年都是靠打鱼为生，生活颇为窘迫，随着北江里的渔业资源越来越少，一些乡民早就上岸劳作谋生，因为打鱼根本无法维持生活。更多的人则走进了工厂，成为了流水线上的一名工人。一些人甚至在城里买了房子，很少回到老家居住了。 所以，黄谷滩这块的黄家村，常驻人口已经很少了。他们的房子也大多是破败的老房子，只有少数是后来新建的，所以，整个黄谷滩村的面貌比较破落。 早些年的时候，北江市的人目光根本没有关注到这个江边的小渔村，因为距离市区相当遥远，没有车子来回是非常不方便的。 但是，现在汽车已经走进了寻常家庭，越来越多的城市人愿意重新返回乡村，寻找那份宁静和返璞归真。 如果不是张贤发的私房菜，赵牧晨或许也不会这么快关注到这个北江边的小渔村，不会发现这里天然的地理位置优势。 但是，那一晚在贤弟私房菜吃晚饭后，赵牧晨对黄谷滩这块地就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后来，他一次次地在地图上看着黄谷滩，发现这里真是北江边上最好最好的一块地。 现在沿江建了很多房子，但是，都是在北江大堤的外围，隔着北江很远，只有高层的住户才能看到北江。 但是，黄谷滩这块土地却是在北江大堤的里面，是真正的北江沿江风景带。 黄谷滩村挨着北江的边缘那儿，还有一条堤围，那是黄谷滩村的堤围。 或许有人会担心，在大堤内部靠近北江的位置，不会被江水给淹没吗？恰恰是黄谷滩这个地方，从来没有被北江的洪水淹没过，就算是在1998年那么大的洪水，黄谷滩村也没有被淹没。 后来有人说，黄谷滩这个地方是个圣地，大水来了，它会自动漂起来，所以，坊间也有人称黄谷滩为“奇谷滩”。说的就是黄谷滩这块地的神奇之处。 看着地图的时候，赵牧晨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个美丽的画面：黄谷滩这块土地被改造开发出来，主要分三块--回迁区，别墅区和高层住宅区，另外配备最先进的智能安全管理系统，配置学校，运动场，市场，医院，等等，让这儿成为一个完整的独立的最适合北江人居住的地方。 张贤发是黄谷滩村的乡民，属于最早一批走出黄谷滩外出闯世界的人，所以，在广东淘到了金，也学到了生意经之后，张贤发发现了自家小乡村里蕴藏着的巨大商机。 所以，他找到了他的同学关立智，也就是赵牧晨的秘书小关。希望能够跟这位江油集团的人事场红人建立关系，然后一步步来实现他开发黄谷滩的梦想。 “三旧改造”项目，也是张贤发在和赵牧晨的交流中提出来的。因为张贤发在广东就负责过几个三旧改造项目，都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他相信，黄谷滩村也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案例，会成为江油集团三旧改造的一张名片。他有这个信心把这个项目做好。 现在，他终于等来了这个机遇。可以说，他的心情是十分激动的。 赵牧晨看到张贤发走进来，就知道他是为何而来了。 “老板--我把黄谷滩的初步构想做了一个图，您看看--”张贤发从包里拿出那张黄谷滩的规划电脑图，摊开在茶几上。 赵牧晨笑了笑，这小伙子还真是挺着急的，连规划图都制作出来了。 “老板，您看--黄谷滩拟建设回迁区、五星级酒店、高低层住宅区；配套完善学校、幼儿园、社区文化活动中心的文化设施；建设小型污水处理中心、垃圾收集转运站等公共服务设施以及市场、超市等商业服务设施。我可以肯定，项目完成后，将会是北江市乃至是我们整个江油集团最适合居住的一个大型综合社区。” 张贤发指着效果图对赵牧晨说。 赵牧晨看着张贤发笑了笑，说：“全力以赴去展示你公司的实力，把项目拿到手，才有下一步的可能！” “是的，是的--”张贤发忙不迭地说道，“我有信心！” “那就好，三旧改造办是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审核所有参加招标的企业，所以，企业只有靠自己的真实实力才能获得这个项目--”赵牧晨说道。 “老板所言极是，所以，我们做了最精心的准备--”张贤发信心满满地说道。 最后，张贤发指着图纸上最中心区的那一片说道：“老板，我们在这儿规划的是别墅区，临湖限量别墅，您看这样的规划怎么样？” 赵牧晨看着图纸，笑着说：“看起来很美，不过，要建起来更美，那就是真正的好楼盘--” “呵呵，对，实景图肯定比这个更美！”张贤发笑着说，“我以前在广东做过的几个三旧改造项目，最后都是让人叹为观止的，实景效果比电脑制作的更美丽！” “我期待这个项目能够惊艳耀世，成为北江上最亮丽的风景线--”赵牧晨说道，“当然，我也希望这个项目能由你们来开发，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谢谢老板，谢谢--”张贤发听了赵牧晨这句话，真是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放心！ 只要拿到这个项目，他们恒润地产公司就能在江油集团奠定比较高的位置，今后的路就好走了！ 第1009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们两兄弟从一个高级打工仔到老板的转型，就看这个黄谷滩的项目了！ 这件事情完全得益于赵牧晨，当然还有他的同学小关，到时候事情成功后，他会给他们最大的回报！ 这是中国办事的规则，不懂得回报的人是不可能有发展前途的！ 张贤发现在没有明确说出要回报赵牧晨的方式，不过，他早就想好了，那个湖中心的别墅，位置最好最大的那一栋，他是专门为赵牧晨打造的。 范明鑫虽然收购了安盛煤矿，但是因为没有把手中的原始股期权送给赵牧晨，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儿的。回到隆江集团，他即刻让马莉莉联系顾雨薇，约顾雨薇出来吃饭。范明鑫不出面，就把这个送原始股的任务交给马莉莉了，而且指示她一定要送出去，一定要让顾雨薇接受。 马莉莉当然想见顾雨薇了。昨天回到隆江集团太晚了，她才没有去打扰顾雨薇。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约顾雨薇出来。 马莉莉在下午下班的时候来到了春江，她知道顾雨薇现在几乎不回隆江集团了，因为她的父母不住在信江了，而是住在了昌城。 马莉莉到了集团大院附近，才打了电话给顾雨薇。 顾雨薇听到马莉莉过来了，很高兴，立马就下楼来了。 上了马莉莉的车，顾雨薇上下左右地打量着马莉莉：“准妈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顾雨薇笑着说道。 “哈哈，你以为呢？现在的我就该是大腹便便，面颊臃肿的丑陋样子吗？”马莉莉也笑呵呵地说道，心情大好啊！ “不是说怀孕了会有变化吗？怎么看你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啊？”顾雨薇不解地问道。 “还没到时候啊！”马莉莉说道，“我这两个月在青岛就是在养身体，刚开始的时候是有妊娠反应的，想吐，没有食欲，不过我很快就好了，现在能吃能睡，各方面都很正常！我想过我离你想象中丑陋样子也不远了！” “我看你不像孕妇，还是这么妖娆美丽的，而且浓妆艳抹，不是说怀孕了不能化妆吗？这些东西对宝宝不好！”顾雨薇看着马莉莉说道。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马莉莉笑着说，“你也怀孕啦？” “什么啊！你张说什么啊！”顾雨薇拍打了一下马莉莉，“我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担心！那可是我的干儿子！你这么不疼惜孩子，让孩子吃你的化妆品，都是化学产品，对孩子的发育有影响的哦，我对你有意见！”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尽量少用，干妈好像比亲妈还要好啊！”马莉莉说道，“我们去哪儿吃饭？” “金自尊吧，不然不符合你这个富婆的身份！”顾雨薇笑着说。 “好，金自尊！当富婆的感觉不错，”马莉莉很高兴地说道，“你想变成富婆吗？” “我想啊，但是我没有那么的机会！”顾雨薇笑着说，“不像你，钓到了金龟婿！一下子就成了富婆！” “呵呵，你可以的，不用钓金龟婿，你一样可以成为富婆！”马莉莉笑着说。 顾雨薇摇摇头，不知道马莉莉要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金自尊，广东人钱密开的五星级酒店。 马莉莉要了一个小包间。 进入包间里后，马莉莉先拿出一套化妆品，送给顾雨薇。 “雨薇啊，你得好好学会美容了！”马莉莉说道，“我看你从来都不涂脂抹粉的，倒是天生丽质，不过，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也得学会美化自己，你有这么好的底子，打扮打扮，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了！” “我不用！”顾雨薇说道，“一个女干部，弄得那么妖艳，反而给人不好的印象。” “让你化妆，不是让你妖艳！”马莉莉笑道，“化妆只是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更美丽，而不是要让你变成一个狐狸精！” “我不会，也不懂，也不愿意去学！”顾雨薇说道，“你自己用吧！” “我多的是，这是特意为你买的！我是根据你的肤质买的，这里面的蚕丝牛奶倍润面膜，效果非常好，你一定要试试看--”马莉莉说道。 “面膜倒是可以用，晚上没事儿的时候贴一张，其他的就不用了！”顾雨薇说道。 “那不行，这是一整套的，你收着，哪天得空了，我专门给你示范一次，你就会了！”马莉莉说道。 顾雨薇说不过马莉莉，也就不再推辞。 “饿了，先吃饭，”马莉莉说，“服务员，点菜！” 服务员应声而来，马莉莉征询了一下顾雨薇的意见，很快就点好了菜。 没多久，菜就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马莉莉把她怀孕初期的一些反应很详细地跟顾雨薇分享了，听得顾雨薇是一愣一愣的！ 什么头晕，想吐，胸胀，严重的是无法进食，吃什么吐什么--总之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顾雨薇回想起自己去年意外怀孕的反应，可不是这么强烈的吗！如果她这次真的再怀孕了，那她马上就得走啊！不然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 想到这里，顾雨薇不禁有些后怕！ 好像她根本都还没有做好出走的准备啊！尤其是现在她还挑起了更重的担子，就更没有机会走了！ “你这么关注怀孕的反应，是不是也想生孩子啊？”马莉莉问道。 “张说什么啊！我怎么生啊！”顾雨薇怒嗔道。 “你要生，也可以，就是比较麻烦--”马莉莉说道，“你得出走，不能留在这儿生孩子，那影响太大了！” 顾雨薇看着马莉莉，心里有点发虚。 她觉得这两天特别奇怪，好像古丽青看出了她的心思，现在马莉莉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难道她的脸上写了“想怀孕”三个字？ “别张说了--吃饭！”顾雨薇说道，马莉莉这个鬼精的人，顾雨薇觉得她有时候真是太精明了，一句话就能点到你的穴头上。 马莉莉抬头看了看顾雨薇，发现她真是有点生气了，于是笑而不语。 她感觉到了顾雨薇这些日子的变化，似乎有那么一点心动，对孩子格外的关注啊！ 这不是想生孩子是要干什么？ 只是，马莉莉觉得顾雨薇未必真的能舍下这里的一切去生孩子，这对于顾雨薇来说，是彻底脱离现在的生活工作轨道，无异于从地球轨道跳进了月球轨道，是两种决然不同的人生！ 顾雨薇在国内还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可是，要是真的为了孩子出走，那就彻底失去了自我，只剩下孩子了！ 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现代的知识女性来说，是很难做到的一件事情。 马莉莉不知道顾雨薇是不是真的想这么做？ 不过，如果顾雨薇真的要出走生孩子的话，那她将需要一大笔的钱，这不是正好给了马莉莉机会吗？ 马莉莉把原始股股权的那个认购书拿出来，说：“雨薇，优能矿业五一就要上市了，我们家范明鑫给你和赵王准备了一点原始股，你们持有我们的原始股，也是我们企业的荣幸，所以，你就代赵王收下吧！” 顾雨薇没有听懂，什么原始股，她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对股票期货什么的，一点儿都不懂。 顾雨薇愕然地看着马莉莉：“什么东西？” “呵呵，就是优能矿业上市之前在发行了原始股，一旦上市之后就会成倍成倍地增长！”马莉莉说道，“这可是很有潜力的原始股！” “我不懂--”顾雨薇直接说道。 “这么说吧，范明鑫给你们预留了一百万的原始股，现在的价格是每股35元，上市之后至少会增长十倍，也就是35元每股，你自己算算，这是多少钱？” 什么情况？顾雨薇一听大脑就轰然一下！ 这么多钱啊！这怎么敢收啊！这数字也太大了吧！原始股就值350万，上市之后保守估计能够增值到3500万，太吓人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数字，更不要说看到这么多钱了！ “不行，我不能收，这，这太多了！”顾雨薇说道。 “你怕什么，你这是合理购买的，我们都有手续的，今天就是让你签个字--”马莉莉说道。 “我不能签，也不能收--”顾雨薇真心是从心底里害怕了，这钱一下子给了这么多，让人怎么想啊！ 优能矿业这么有钱啊！赵王给了他什么项目，他要这么砸重金来感谢呢？顾雨薇是真心看不懂了！原来这生意人就是这么打天下的！ 过年的时候，她收了那么几十万的“红包”心里都忐忑不安了！现在要是收下这么一大笔原始股，那她指定是寝食难安了！ “雨薇，你别这么死心眼儿，收原始股是最安全的--”马莉莉说道，“再说了，如果你自己不会打理，完全可以交给你的表哥顾华明啊，他是炒股的高手，你把这些放他那儿，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顾雨薇不可思议地看着马莉莉，她居然连这么好的办法都帮她想到了，马莉莉啊马莉莉，你真是太能策划了！ “不行，我不能收，赵王也不会同意的--”顾雨薇说道。 马莉莉摇摇头，这两人真的都是这么清廉的吗？ 现在当领导的，如果不通过这样的渠道敛收，钱哪儿来？这领导位也不是天上掉的，都是明码标价的，不要别人的钱，他自己运作的时候，怎么办？他自己能生钱啊！ 第1010章烫手的原始股 马莉莉就觉得奇怪了！难道这两人都是装？还真有面对诱惑不动心的人？ 不收现金，不收房子，连原始股也不要！那他要什么？ 马莉莉真心想不通，看不懂！ “雨薇，你别这样，听我的，这个原始股你收下，就放到你表哥那儿，也不用怎么管，就是到了三年后，如果你要套现的话，让你表哥给你抛掉就行了！那个时候才是钱，现在根本不是钱，你怕什么？”马莉莉说道。 顾雨薇还真是不懂，马莉莉说的这些算是让她开了眼界了。 不过，就算是她收原始股的事情，怎么能让表哥知道呢？多一个人知道就更多了一份风险。 “雨薇，你想想吧，这是范明鑫真心要给你们的，真的！你和赵王都帮了优能矿业很大的忙，在优能矿业发展的关键时期，让优能矿业跨上了更高更大的平台，这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转折点。迈上了这个台阶后，企业的发展就进入了全新的阶段。所以，优能矿业的今天，有你和赵王不可磨灭的功劳，就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们都应该收下这点原始股的！再说了，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优能矿业，还有范明鑫，我，都会保证你们是绝对安全的。我们就是牺牲了自己，也不会连累了你们，这是优能矿业家族做人的准则！”马莉莉说道。 可是，无论马莉莉怎么说，顾雨薇都不敢收下这么烫手的原始股！ 350万到3500万，甚至是更多！这太让人害怕了！ 顾雨薇不知道赵王知不知道这个事情？赞不赞成她收下这个原始股？ 说不心动那也是假话，人都有贪欲，面对这么巨额的送上门的财富，顾雨薇也不是圣人，只是，能不能收，这个确实让顾雨薇为难！ 她已经拒绝过马莉莉和范明鑫几次了。这次是不是还应该坚持原则，拒绝了呢？ 顾雨薇心里陷入了纠结中-- 直到吃完饭，顾雨薇还是没有答应马莉莉收下那份原始股股权。 她很心动，但是，她实在是不敢收。 和赵王在一起，她并不是为了钱，而且，她知道，赵王也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如果她收下马莉莉如此的巨额赠送，那不是给赵王的声誉抹黑了吗？ 顾雨薇一直坚持不要，马莉莉也不再强求，但是，她是一定要把这个原始股股权送出去的，否则她的任务就没有完成。 马莉莉晚上没有回信江，而是在金自尊开了两间房，她让顾雨薇也留下来，两人就在金自尊住下来了。 到了房间里，两人又闲聊了一通，直到马莉莉有些困了，她才让顾雨薇回到房间里去休息。 顾雨薇回到房间里后，想了想还是应该把这个事情告诉赵王，问问赵王的意见。 拨通了赵王的电话，却很久没有人听。 顾雨薇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澡，赵王却很快就回拨了过来。 “丫头，还没睡啊？”赵牧晨问道。 “没有，刚和马莉莉聊天--”顾雨薇说道。 “哦--”赵牧晨知道丫头要说什么了。 “赵王，马莉莉说要给我们一百万的原始股--”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呵呵，你这同学还很执着啊--”赵牧晨笑着说，“在我这儿碰了壁，绕道你那儿去了--” “赵王，我也没有要，这不能要的吧？”顾雨薇试探着问道。 “呵呵，傻丫头，党纪国法都告诉我们每个干部，要廉洁自律，要两袖清风，当然不能要--”赵牧晨笑着说，“不过--” “不过什么？”顾雨薇追问道。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睡觉吧--”赵牧晨说道，“你不收就对了--” 顾雨薇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赵王晚安！” “晚安，傻丫头--”赵牧晨笑着挂了电话。 顾雨薇感觉到赵王是有话要说的，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往下说呢？ 顾雨薇不知道赵王想说什么，但是，应该和马莉莉送股票的事情有关吧！ 既然赵王不说，她也不好过问了。 沐浴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顾雨薇吃完早餐要去上班，马莉莉开车送她到集团大院。 顾雨薇下车的时候，马莉莉把那个信封又拿了出来，说：“雨薇，这个你拿上吧，就算是不要让我为难，好吗？我也是为范明鑫办事儿的啊！” “莉莉，你回去吧，我不会收的！”顾雨薇很坚决地下了车。 马莉莉看着顾雨薇走进院子里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年头，多少领导员都是让情妇收钱啊！雨薇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跟着那么个老男人，没有婚姻，没有未来，难道连钱也不要了吗？那她图什么？果真是因为爱情？果真是爱得那么纯洁？打死她都不信！ 这个年头人事场还有真爱情？马莉莉觉得是不可能的！但是，顾雨薇为什么这么坚决地不要呢？上次送房子给她，她也是拒绝，现在给原始股，她还是不要！那她要什么？难道要现金？那不是更赤裸裸吗？ 一路上，马莉莉都没有想明白，顾雨薇和赵牧晨这唱的是哪出？两个人都不要这个原始股，难道真的让他们这样便宜地得到现在的一切！ 从马口高岭土矿山到现在的安盛煤矿，这可都是众人眼中的摇钱树啊！ 如果范明鑫说他是没有任何代价地获得了这两个矿山的开采权，不知道有几个人能相信！ 就连马莉莉自己都不太相信！ 难不成他们真的碰到了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几个好领导员？ 回到家里，马莉莉把这个消息告诉范明鑫，范明鑫也是愣神了半天，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东西送不出去，他害怕啊！无缘无故获得这么多的机会，拿下了两个大的矿山，如果赵助理什么都不要的话，那他还玩什么？能玩得长久吗？ “还是得想办法，一定要把这原始股送出去！”范明鑫说道。 “我想他们是不是要现金啊，你看，房子不要，股票不要，那就是要现金了，或者说要其他的贵重物品？”马莉莉说道。 “现金？现金哪有这个期权有价值啊！”范明鑫说道，“你说的贵重物品，我倒是听说赵助理很喜欢收藏字画，尤其是齐老的字画，改天我去京城弄一副，不过我不懂，就怕买到了赝品，那就得不偿失！” “这样吧，字画也要送，那是给赵助理的，这个期权我还是想办法让顾雨薇收下，我还有办法！”马莉莉笑着说。 “你还有什么办法？”范明鑫很好奇地问道。 “呵呵，这个暂且保密，不过我想雨薇应该会接受的！”马莉莉胸有成竹地说道。 范明鑫看马莉莉这么神秘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了，只要能把这个股票送到顾雨薇的手中去，那马莉莉就是立了一功！ 马莉莉是自然不会告诉范明鑫她要采取的办法，因为这一点是绝对不能让范明鑫知道的。 话说顾雨薇上班后，接到了曾磊的电话，让她到办公室去，有事商量。 顾雨薇走过集团大楼连接集团大楼的那座天桥，来到了曾磊的办公室。 曾磊很客气地笑道：“顾书记，来，请喝茶！” 顾雨薇不知道曾磊找她何事？不会只是喝茶闲聊吧？ “我们的经适房的工程要着手起来了--”曾磊说道，“根据前期的规划，经适房的征地已经接近尾声，只是还有几户乡民不愿意签合同，而且，那一块有一家农房尚未拆迁，成为了最顽固的钉子户，这个工作，我们要好好考虑，争取尽快把征地工作落实好。” 顾雨薇觉得好奇怪，曾磊怎么会突然间对她说这个？经济适用房的建设工作，一直在于少锋的手上啊，她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个事情，因为全然不在她的工作范畴之内。 “曾次长，这个工作是于副次长在负责，他有能力做好这个工作的！”顾雨薇说道。 “呵呵--”曾磊笑了笑，“于副次长是具体分管这块儿，但是，光有于副次长负责还是不够的。所以，我想让你也参与进来，争取把这个工作尽快做通，力争经适房能早日开工建设。” 就几个农户不满意征地条件的事情，于少锋都不能处理吗？ 顾雨薇是真心不明白。 春江集团的经济适用房规划在国道附近，那儿是兴山农场的地盘，征地范围内有几户农场居民自己建的房子，现在只剩下其中一栋没有搬迁，房主坚决不同意拆迁。 农户不同意搬迁，一定是对补偿条件不满意，如果补偿条件达到了他们的预期要求，他们是不可能不搬迁的。 当然，集团里也不可能无条件满足农户和乡民们的要求，因为拆迁的成本一旦过高，集团就无法支付，而且这是经济适用房的建设，不是商品房建设，更不可能有太高的补偿。 不过，现在的拆迁不同于早几年了，早几年可以强拆，集团可以调动一切力量去强拆，出了事情很容易摆平。 可是，现在不行了。强拆容易出事儿，出了事儿要负责人，谁都不愿意承担责任。 自从重庆的钉子户吴萍和杨武夫妇维权获得了胜利，得到了非常丰厚的回报后，各地拆迁相继都出现了这样类似的钉子户，目的就是能够获得更高的赔偿。 当然，不是所有的钉子户都有吴萍和杨武夫妇的运作能力，能够利用媒体的强大攻势，来为自己服务，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1011章带有明显的挑衅 更多的钉子户，只是想用顽抗的方式，来和集团对峙，以期获得他们想要的结果。可是，这样的对峙，往往最后吃亏的，还是钉子户。因为胳膊拗不过大腿，鸡蛋碰不过石头。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老百姓的力量，从来难以和集团对抗。 曾磊把具体的资料拿给了顾雨薇，让她去了解一下这个情况。 “你是女干部，说话比男人有亲和力，可能你去出面做做工作，兴许他们会同意的--”曾磊说道，“现在片里的领导去他们家连门都不让进了，根本不出来对话；于副次长也去过几次，依然如此--” 顾雨薇拿着资料，看了看曾磊，心里想，怎么能把这么难啃的骨头交到她手上啊！这个工作现在是谁见了都会害怕的！于少锋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怎么可能连这样的工作都做不了呢？ 再说了，集团如果不把补偿条件放宽点，房主还是不会同意，你说了也是白说。谁去做工作局面都是一样的！女人又怎么样？说话温情又能如何？人家看中的是补偿条件。 “曾次长，这个工作一直在于副次长书上，我就不插手了！”顾雨薇说道，她是真心不想去碰这样的事情，遇到这样的事情，躲还来不及呢？谁还会往上凑啊！ “顾书记，古书记走后，我们的工作分工做了一些调整，现在，集团口的事情，你也要分担一些，目前就是经适房的建设这块，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你还是不要推辞，我们的目的是把问题解决，让工程能够快点上马--”曾磊说道。 顾雨薇当然知道，这是曾磊的政绩啊！春江的经济适用房建设一直没有进展，曾磊来了之后才着手立项来建设的，曾磊当然急于把这个事情做成功，能够为他的前进加分不少！ “曾次长，我建议不要太过着急，遇到农户不愿意搬迁，不满足补偿款的情况，我们还是多从他们的角度来考虑考虑，尽量给他们多些补偿。毕竟乡民失地和拆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很大很大的事情--”顾雨薇说道。 她虽然不是乡村的孩子，但是，她资助了两个乡村的孩子上学，对他们的生活感触太多了！ 乡民是中国活得最艰辛的群体，恰恰这个群体在中国是最庞大的。 现在，由于城片化的快速发展，很多乡民面临着失去土地失去家园的局面，这对于乡民来说，是非常严峻的一件事情。失去土地，他们将失去了生存的依靠，失去了家园，他们将面临流离失所。他们誓死捍卫土地保护家园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呵呵，顾书记对他们颇有悲悯情怀啊！”曾磊笑着说，“集团当然会尽量满足他们的条件，但是，有些人是狮子大开口，根本就无法满足的！而且，如果我们不坚持一个标准，那么对已经搬迁已经签订拆迁协议的那部分人来说，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也要求和这几个钉子户一样，获得相同标准的赔偿，那么结果就远远超出我们的预算了--” 顾雨薇看着曾磊，沉默了。 这些道理，她怎么会不懂？其实说到底，就是集团不愿意付出多一点的拆迁费，不愿意给乡民多一些的补偿！哪怕是经济适用房的建设，对乡民的拆迁补偿也应该是按照市场价位，否则这对乡民就不公平啊！经适房是财政补贴给低收入群体的住房，这和乡民兄弟无关啊！他们没有享受到这个经适房，但是，他们失去的土地却是他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基础。 顾雨薇本来还想说服曾磊，调整补偿标准，但是，她知道，说了也是白说，这是原则，曾磊是不会让步的。 “曾次长，我先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吧，等我把情况熟悉了我们再来协商具体的办法！”顾雨薇拿着那份资料，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雨薇仔细看了看材料上介绍的情况。 兴山农场道路边的这栋房子，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住着廖海林一家，共三套房产证，拥有人分别是廖海林，廖海书，廖海才三兄弟。 据资料记载，廖海林一家二十多年前购买了现在居住的地块，建了一幢三层楼的住宅，春江集团相关部门为其颁发了土地证和房产证。 在春江集团要建设经济适用房，项目得到了上级部门的批准后，今年初开始对涉及该项目的居民住宅进行拆迁，由春江集团大木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拆迁工作。 目前，拆迁范围内的大部分居民住宅都已经拆除，而廖海林家的三层楼房则成为了最后拆迁的对象。协调多次，双方无法就安置和拆迁条件达成一致。 集团给了什么样的拆迁条件呢？ 顾雨薇带着疑问继续往下看。 但是，翻过来一页，里面却没有注明给廖家的拆迁条件。 顾雨薇想了想，这个事情她是不是该问问于少锋？一直都是于少锋在主导的事情，现在曾磊要她插手，真心有些让她为难。 那天在会议上，看到于少锋对她投来那么不友好的目光，顾雨薇觉得，于少锋可能对她已经有成见了，觉得她总是要压着他吧！这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现在她又要对本来属于于少锋的工作横插一手，是不是会更加遭来于少锋的不满和嫉恨？顾雨薇不想和谁结怨，她一直都是这么与世无争的感觉，和于少锋就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分管集团那块，她是集团这边的，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思来想去，顾雨薇觉得还是和于少锋谈谈吧，古丽青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让她要好好配合曾磊的工作，这是曾磊交给她的第一个工作，也是当前最棘手的。 她不能不冷不热地处理吧？不然曾磊该对她有看法了。 虽然曾磊也知道，就是她不配合，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这心里一旦有了芥蒂，工作起来就难免不太爽快，容易产生误会。顾雨薇决定还是支持曾磊一把，和于少锋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再说。 顾雨薇主动把于少锋叫来了，而且很客气地给于少锋泡茶。 于少锋冷静地面对这顾雨薇，不知道这个女人突然间对自己这么热情，想干什么？ “于次长，兴山农场廖海林一家的拆迁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顾雨薇开门见山地问道。 于少锋楞了一下！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件事情！这样的事情她也要横插一竿子？是不是越权了？这女人管得也太宽了吧？ 想到这里，于少锋咳嗽了一声，说：“顾书记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啊！” 顾雨薇一听这话，脸色就阴暗了下来，这是什么话！鬼才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纯粹是吃饱了撑的吧！于少锋这么说，带有明显的挑衅意味。 “我不感兴趣，但是，这是工作！”顾雨薇说道，“曾次长说这件事情目前遇到了一些难题，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让我过问一下！” 呵呵--曾磊果然让她来指挥他了！于少锋心里的那份不爽又莫名地涌起来了。 从马口高岭土矿山的事情到现在，他于少锋就处处被这个小女人压着，他心里真是憋屈啊！他当然知道她背靠着助理这个大靠山，他应该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心伺候的，可是，他这心里就无法咽下这口气，难受到死！ 有时候想想，真他妈的不想在春江这个鬼地方呆了！他从春江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混到现在，已经变成春江集团的一位老人了，古丽青曾经是他的下属，现在成了集团书记，高高地骑在了他的头上！顾雨薇曾经是一位小秘书，现在成了集团副书记，又高高地骑在了他的头上！他妈的，他就该被女人骑着吗？怎么在春江就没有出头出气之日，被两个小女人领导着，心里这个憋屈啊，太他妈折磨人了！ “顾书记想知道什么？”于少锋挑起眉毛问道。 顾雨薇明显感觉到于少锋语气里的那股凉意，冷飕飕的，非常的不友好。 她定了定神，说：“目前和廖家谈得怎么样？我们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他们提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于少锋喝了一口水，想了想说：“报告顾书记，目前双方的分歧点出现在补偿和安置方面，集团给出的条件是--第一：在我们建设的经济适用房里面，按照廖海林家现有的面积，提供三套住房给予廖家，平均每套一百三十平方米左右，总面积与现有住房面积持平。第二：在离廖家现有住址的下方两千米处，现较偏僻地段，按照廖家现有的十二口人的总数，提供三百平方米左右的集体用地，可以建筑三层楼的房屋。第三：为廖家十二口人提供十年左右的低保。但是，这些条件遭到了廖海林的拒绝--” 顾雨薇仔细地听着，还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 这三个条件，从安置的角度来说，算是给廖家人解决了未来的居住问题。但是，廖家的房子是在路边，随着城市慢慢扩大，这个地方将来可以成为门脸房，有比较高的商用价值，所以，廖家人断然是不会仅仅满足于住房的安置，他们一定是想要更多的经济补偿。 “廖家人开出的条件呢？”顾雨薇问道。 第1012章有点困倦 “廖家提出，若不能在他们自家原址自拆自建或在商业街中置换土地，则必须补偿300万元作为安置费。”于少锋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雨薇当即心里就叹息了！这两者之间相差太大了！ 集团给廖家的安置点，都是仅仅在解决居住问题，提供的土地和住房都是很偏僻的地方，根本没有商用的可能！而廖家人却希望能置换到商业街的土地，或者是高达三百万的安置费！这简直是南北两极，相距甚远啊！完全没有交汇的可能啊！ “和廖家人谈过几次？”顾雨薇问道。 “前后有四五次了吧，各个级别的领导都去过了，现在基本上无法对话了，廖家人很顽固，根本不谈，没有商量的余地！”于少锋说道，“不过，顾书记出马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 顾雨薇白了于少锋一眼，这是等着看她的笑话吧？ “有没有想过双方都让一步，把条件折中，看看廖家人能否满意？”顾雨薇问道。 “怎么折中？顾书记你说个方案，我愿听其详！”于少锋看着她说。 被于少锋这么一问，顾雨薇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于少锋就是极其不友好地面对她，总是想着怎么样给她下套使绊子，顾雨薇算是看出来了，她要是真的把这个事情接过来了，于少锋就是等着看她的笑话！ “你是具体负责的领导，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没有想过怎么解决吗？”顾雨薇问道，“想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把问题早点解决，这是曾次长的意思--” “呵呵--”于少锋笑了起来，“我于某人愚钝，确实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对于廖海林一家，我不知道我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们能满意？我们无法做到按他们说的那个标准去补偿，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真心请教顾书记，您给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问题早点解决--” 顾雨薇知道，于少锋这是要拎着她的口袋底了，非得逼她说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她刚刚了解这个事情的经过，怎么能随意说解决办法呢？这样的话一旦说出口，是需要付责任的！她就是再傻，也不会让于少锋直接给将了军！ “于次长，你对这个情况比较熟悉，你应该先提出一个可供参考的解决方案，然后我们和曾次长再一起来研究，最后确定一个比较好的方案，这样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顾雨薇说道。 这个小女人，还是很刁钻的啊！于少锋心里想，让她说个解决方案，她就是不肯说，生怕被他抓住什么把柄！ “我还没有想出来--”于少锋说道，“还请顾书记指点迷津！” 顾雨薇真心是从心底里对于少锋讨厌了！一个男人，怎么学得这么没有肚量！这哪还像个领导干部的样子？这哪儿还像个干工作的样子？ 顾雨薇内心燃烧着一股火，但是，她强忍着没有发作，而是笑了笑，说：“那好吧，我们都想想，下午去找曾次长一起商议商议这个事情！” “行--”于少锋很干脆地站起来，说，“顾书记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顾雨薇点点头，看着于少锋从门口消失。 事情到了这样势不两立的地步，难怪曾磊会这么着急！顾雨薇心里想。 可是，这样巨大的分歧，不是靠谈就能解决的，集团一定要拿出解决的诚意来。 光是安置廖家的住房，是不可能让廖家人满意的，当然，按照廖家人的意思去补偿，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是，顾雨薇觉得，至少应该在安置住房后，再给一定的安家补偿，毕竟他们这栋房子的价值比集团重新安置的住房要好得多。再说了，拆迁搬家之后，重新置办一个家又得花不少的钱，也应该给点安家补偿的！ 可是，给多少合适呢？廖家人要三百万，那是狮子大开口，绝对不可能的！不过，那是在没有提供住房安置的前提下，廖家人提出的补偿标准。集团给了住房，再给安家费，每户二十万左右，跟廖家人谈谈，看看能不能同意这个条件？ 顾雨薇心里想着，就算廖家不同意，至少集团作出了让步的姿态，廖家人也会考虑考虑的。 下午，顾雨薇就决定这么说了，跟曾磊说说这个建议，看看能不能获得通过。 她想于少锋是不会提什么建议了，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呢，这个人现在真是够阴的！ 吃完中饭，顾雨薇觉得有些困倦，回到办公室，在里面的休息室里躺下来了。 这几天她感觉自己有点嗜睡，不知道为什么？精神总是觉得有点困倦，好像阳气不足似的。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难道真是春风吹得她迷瞪瞪？ 顾雨薇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很快就沉沉入梦了。 可是，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谁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啊？顾雨薇还没有睡醒，慵懒懒地拿过床头的手机，放在耳边-- “丫头--” 顾雨薇听到这个声音，即刻清醒了大半，赵王啊！ “在干什么？”再仔细一听，不对，不是赵王，赵王的声音很富有磁性，这个是-- 睡得真是模模糊糊了，顾雨薇居然没有听出来电话是表哥顾华明打来的！ 她看了看手机显示，才知道是表哥的电话。 这个时候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哥，我在午睡啊！”顾雨薇闭着眼睛说道。 “你真心舒服啊，都几点了还不起来，你是领导要不要做表率啊？”顾华明笑着说。 “几点了？”顾雨薇依旧闭着眼睛问道。 “两点半了，该上班了！”顾华明笑着说，“我从来没有午睡，中午就是靠着办公桌打个盹，还是当领导好啊！” “哥，你少挤兑我，你自己不是领导啊？”顾雨薇说道，“我这几天很困，总想睡觉！” “你是找借口，谁不困，天天都缺觉，问题是也得有时间睡啊，还是你好，办公室都带着卧室的说，真心是腐败！”顾华明说道。 “哥，少废话了，有事儿吗？”顾雨薇问道，“这大中午的，你不会就是为了来挤兑我吧？” “呵呵，傻丫头，哥哥给你打电话就得有事儿吗？没事儿你也不会惦记我一下，亏你还是我从小带大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顾华明故意说道。 “天地良心，我对哥哥那可是真心可鉴，天地可表！”顾雨薇大呼冤枉，“你儿子怎么样？小家伙长大了很多吧？” 顾雨薇岔开话题，不想让顾华明再浪费时间了。 “呵呵，好啊，很好很好，看到他我就高兴了！我儿子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看到他我就高兴得不行，什么烦恼都忘了！”顾华明高兴地说道，“端午节我准备带回家去，让我父母再看看我儿子，让他们高兴高兴！” “好，那太好了！”顾雨薇说道。 “舅舅的身体怎么样？恢复得差不多了吧？”顾华明问道。 “有很大的进步了，已经能认得我了，就是还没法自己走路，医生说得慢慢来--”顾雨薇说道。 “对，慢慢来，不着急，舅舅会好起来的！”顾华明说道，“丫头，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说--” “什么事儿？”顾雨薇问道。 “今天马莉莉联系我了--”顾华明说道。 “什么？你们不是断了联系吗？怎么还联系你？你做爸爸了，她很快就要做妈妈了，你们还是不要再有联系了！”顾雨薇说道。 她真心觉得马莉莉现在该斩断和顾华明之间的关系了，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契机，各自都有了生活的重心，容易从彼此的世界里走出来。 “呵呵，你那么紧张啊！”顾华明笑道，“我和她就不能是单纯的朋友？平时通个电话什么的都不行？” “不行，别人可以是朋友，你们不行！”顾雨薇说道，“除非没有爱过，否则你们绝对会旧情复燃的！”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答应她到京城来的，我回去了，我也不会联系她，只要不见面，就什么都没有--”顾华明说，“不过，今天她倒是跟我说了一件关于你的事情，丫头--” “关于我的什么事儿？”顾雨薇不解地问道。 马莉莉不会是想通过顾华明来达到她的目的吧？ “是这样的，她说希望我能够帮你保管一笔原始股的股权--”顾华明说道。 果然是这样！马莉莉还真会找人啊！居然找到了她的表哥来做这个件事情。 “哥，你别答应她，这不行的！”顾雨薇说道。 “雨薇，你想不想听我的意见？”顾华明说道。 “你说--”顾雨薇听顾华明这么说，倒是来了一点精神。 “雨薇，你为什么不收这个原始股？”顾华明问道。 “不想收，太烫手--”顾雨薇说道。 “在人事场行走，要想收获点什么，现金，古董，期权，房产，等等，你认为什么不烫手？”顾华明问道。 “都烫手，这个更烫手--”顾雨薇很直接地说道。 “那你不要在人事场混了！趁早退出！”顾华明说道，“你现在要想做个廉政的领导员，可能会比腐败的领导员死得更快！还有，只要你曾经收过任何形式的现金或者是贵重物品，那都是受贿，性质是一样的！” 第1013章没有绝对的安全 顾雨薇没有吭声，她想知道顾华明究竟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和你的那个他，给了优能矿业很大的帮助，江油集团最大的两个矿山，被优能矿业收在囊中，这是两棵很大的摇钱树，你们就算是一分钱不拿他们的，大家也不会相信！任何事情，在国人的眼里，都是权钱交易，何况，他们送给你们的是期权，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这完全可以说是你自己购买的，为了支持企业的发展，在他们上市前，你们参与了他们的融资，提供给了企业上市的资金，这是合理的，也是合法的！”顾华明说道。 “哥，你是说我要收这个期权？”顾雨薇问道。 “对，你应该收，不收才是傻瓜！”顾华明说道，“这点期权，对于优能矿业来说算什么？他们企业上市，将来可能做成国内最大的矿业公司，他们的股票，一定会翻倍地涨起来。有了这部分期权，你今后就再也不用愁钱的事情了，其他的小钱，你都可以一概略过--” “可是，哥，这--” “没有什么可是！”顾华明说道，“你不懂，我帮你操作！这点你应该放心吧，哥哥绝对不会黑你，只会给你打理，而且不收你的手续费，也不用你交学费，免费给你普及理财的知识，怎么样？” “哥，这能行吗？”顾雨薇还是有点担心。 “不是能行吗，是相当能行！”顾华明说，“碰到这样一家上市公司的期权不容易，我劝你绝对不能错过，我倒是想买，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他们也不会卖给我！” “哥，那我要怎么样做啊？”顾雨薇傻傻地问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授权给我就行了，我全权给你管理，等着优能上市，然后看着他们的股票涨起来，三年后，你就成千万富翁了！丫头，这可不是一般的机会啊！你哥哥我在股市做了这么久，资产也才几百万，你这样一下子就可以跃身成为千万富豪了，将来你完全可以辞职不干，然后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去哪儿都可以！你想想吧，这是多好的机会啊！”顾华明说道。 顾雨薇被她这么一说，真的动心了！ 是啊，她要是真的拥有了那么多的财富，还上班干嘛？完全可以脱离现在的束缚，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可是很多很多人的梦想啊！ 金钱自由，时间自由，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就可以随意隐居到一个地方，去生孩子，去享受一个人的清净了！ “真的可以吗？”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可以--”顾华明说，“这个事情，是比较安全的，如果非要说不安全，那除非你不当领导，不在集团这块儿干了--否则，总是伴随着一定的风险，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安全--” 顾雨薇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表哥这么说，确实是有道理的，只是，赵王都说了，这个不能收，她要是背着他收了，他会不会生气？ 顾华明见顾雨薇许久都没有吭声，接着说：“你不用担心什么，这个事情我来给你操作，保准没事儿--” “我，我还想--”顾雨薇支吾着说道，她还是想问问赵王的意见。 “你还想什么？想征求他的意见？”顾华明说道，“你真是猪脑子啊，这么不开窍！” 顾雨薇没想到表哥已经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只是顾华明看不见她此刻的尴尬表情。 “不需要吗？”顾雨薇傻傻地问道。 “当然不需要！”顾华明很坚定地说道，“你要是再问他，那就是给他出难题了！傻瓜！这样的事情，你必须得自己做决定，不能什么事儿都要他帮你拿主意！三年后如果收益很好，到时候你想怎么运用这笔钱是你的自由，如果他有需要，你可以拿出一部分支持他，他自然也是乐意的！现在你们已经成为了一条船上的人，你不仅要为自己考虑，更要为他考虑！” 顾雨薇默然地点了点头，沉思一会儿，说：“好吧，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这件事情，你知我知，马莉莉和她老公知，除此之外，再也不能让任何知道，明白吗？”顾华明最后说道。 “好，我明白！”顾雨薇傻傻地答道。 这个目前看上去有点虚无缥缈的原始股，就这样被顾华明接手保管了！ 只是这只具有巨大潜力的股票，顾雨薇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挂了电话，顾雨薇看看时间，快三点了，赶紧收拾一下，去曾磊那边汇报关于兴山农场钉子户廖家的拆迁思路。 来到曾磊的办公室，看到曾磊正在仔细地看着文件。 “曾次长--”顾雨薇叫道。 “哦，顾书记来了，请坐请坐--”曾磊很是高兴地说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曾磊的秘书进来给两人倒了一杯茶，很快就退了出去。 “曾次长，关于兴山农场的事情，我上午找于副次长了解了一下--”顾雨薇看着曾磊说道。 曾磊倒是没想到，顾雨薇办事的风格也是这么雷厉风行的。上午说的事情，下午就过来回复了。 “呵呵，好--说说你的想法--”曾磊笑着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这件事情一直是于副次长在分管，我想还是请于副次长过来，我们一起商量，毕竟他对情况比较熟悉--”顾雨薇说道。 曾磊略作沉思，说：“行，我通知他过来--” 说完，曾磊招呼秘书打电话通知于少锋。 很快，于少锋就来到了曾磊的办公室。 于少锋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顾雨薇坐在那儿，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曾次长，顾书记--”于少锋打过招呼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目前兴山农场的拆迁工作遇到了比较大的阻力，今天你们两位都来了，我们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推进这个工作，经济适用房的建设不能再耽误了，下个月必须开工，这是硬指标--”曾磊看着他们两位说道。 于少锋看了看曾磊，又看了看顾雨薇，没有吭声。 顾雨薇本来是想说话的，但是，她想了想，还是不能先说，看看于少锋是怎么想的。 “于次长，你是分管领导，目前的最大问题在哪里？”曾磊看着于少锋问道。 于少锋看了曾磊一眼，心里想，操，最大的问题在哪里，你不知道啊？早就向你汇报过！ 但是，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脸上也不能表现出什么。 他坐直了身子，喝了一口水，说：“报告领导，情况就是双方无法就拆迁补偿达成一致的意见，所以就这么僵持着！”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曾磊问道。 于少锋看着曾磊，觉得他这话问得真他妈的没道德，这是他能解决的问题吗？他只有执行的份儿，具体的办法他说了不算！ “我听领导的--”于少锋说道。 “现在你说说你的意见--”曾磊说道。 “我的意见是适当提高补偿款，再和廖家的人好好谈谈，争取能够达成一致，尽快完成拆迁任务--”于少锋说道。 “这是解决问题的方向，具体廖家有什么要求？”曾磊问道。 “廖家希望能够置换到市中心的商业街门面房，或许是补偿他们三百万，两者选其一！”于少锋说道。 曾磊听到这儿面无表情了。 这是狮子大开口。说这些乡民是刁民还真是不会错！就想着借拆迁改变命运，一口吃成个大胖子！这怎么可能呢？亏他们说得出口！就那么一栋乡村的路边房子，能值三百万？春江集团的房间现在才多少？石默洲是最贵的吧，每平米才三千来块，一套房子也才三四十万！给他们三套房子，也不错一百多万，而且是最好的商住楼！他们要三百万，这明显是带有敲诈的嫌疑！绝对不能答应！ “他们提的这是一个想法，最后谈成的才是决定！”曾磊说，“你们都想想，什么样的条件是我们能够做到，廖家也能够满意的？” 于少锋看着顾雨薇，不吭气了。 该说的他都说了，这回该看看这个小女人有什么尿水了吧？ 顾雨薇看了看于少锋，然后转向曾磊，说：“曾次长，我有一点不太成熟的想法，提出来，请曾次长，于副次长参考--” “好，你说--”曾磊笑着说。 顾雨薇想了想，说：“廖家不满意我们目前给的拆迁条件，是因为我们只给他们安置了住房，没有额外给补偿，以他们的目标期许，是希望既能有住房安置，又能得到补偿。当然，他们提出的那么高的条件，我们是没办法满足的，但是，为了这个工程能够进展得比较快，也比较顺利，我想我们要做出一些让步，廖家也做出一点让步，这样我们就能找到一个契合点。” 说到这里，顾雨薇停了下来，看了看曾磊。 曾磊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初步想了想，在我们原来的安置条件基础上，再给他们补偿六十万，三家各计二十万，您看怎么样？” 顾雨薇说完后，看着曾磊。 第1014章完全融进了她的生命里 曾磊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一副思考状地看向了于少锋。 于少锋却是一脸的不屑状。 每家二十万？廖家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亏这个小女人能想得出来。 于少锋觉得顾雨薇是根本没有见过廖家那几兄弟，那是油盐不进的人，想让他们让步，比登天还难！ “于次长，你觉得这个条件廖家人能接受不？”曾磊问道。 “我，估计，不能--”于少锋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看着顾雨薇，“这点钱，他们肯定不会满足的，离他们的预期目标相差太远--” “那你说多少能谈下来？”曾磊问道，“我们不可能按他们的条件给，那太离谱了！” “至少要过百万吧，否则没法谈--”于少锋说，“廖家人多，他们也不惧怕集团强拆什么的，就是抱定了要顽抗到底的心态！” 顾雨薇看了看于少锋，说：“于副次长，我们此前给出过这样的条件去谈吗？” “还没有--”于少锋说道。 “既然没有，我们就要试试，试试去做做他们的工作，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条件开得那么高吧？“顾雨薇说道。 “呵呵，行啊，顾书记没有见识过廖家人，正好借此机会去见识见识--”于少锋说道。 这是什么话？顾雨薇一听心里就很反感，她一个集团副书记，犯得着去见识廖家人吗？这都是为了工作！于少锋这话明显就是等着看笑话的语气，顾雨薇心里不免对于少锋有些讨厌了，这样幸灾乐祸的心态，还怎么做工作？ “这样吧，就这两天，顾书记，于副次长，你们带着相关部门的人员，再到廖家去一趟，和他们好好谈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想他们也不希望把事情弄糟糕，否则的话，对大家都不好！我们是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诚恳地去和他们商量，也请他们体谅我们做工作的难度--”曾磊说道。 擦！他们才不会体谅你做工作的难度！于少锋心里想，他们就想着自己的利益能得到最大满足，否则和你死磕到底！而且，现在他们也知道，你们集团也不敢强拆了，强拆的话，将带来非常非常恶劣的影响，这是谁也无法承担得起的责任！ 其实，于少锋去了几次廖家，看到他们那么顽固，油盐不进，还真是觉得，对待这么顽抗不讲理的人啊，就该来点硬功夫，直接给他们推倒！讲理讲不通，还讲个毛啊！一项工作做得太久，太烦人！而且是这么没有条件可以讲的人，你跟他们讲多少都是浪费唾沫！ “好吧，我同意--”顾雨薇说道。 “于副次长，具体的时间你来订，通知相关人员，大家一起下去，就按顾书记的那个方案先去谈--”曾磊说道。 于少锋点点头，心里却是在冷笑，顾雨薇要是去了能谈成，他还真是服她！就怕到时候也要灰溜溜地回来！ 回到办公室，顾雨薇刚坐下，办公室主任顾元生走了进来。 “顾书记--”顾元生站在顾雨薇的办公桌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主任，请坐，有事儿？”顾雨薇问道。 “顾书记，我有个事情想顾书记帮忙--”顾元生说道。 “什么事儿，你说--”顾雨薇看着顾元生说道。 “我老婆一直在杨水片教书，现在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想调进城里来，到时候可以照顾孩子--”顾元生很有些为难地说道。 按理，他是集团办公室主任，在春江也是有点权力的，但，他没有进常委，去年才上来，在一些局长面前还是说不上话，而且现在教师进城的指标非常少，每个进城的名额都需要在会议上讨论通过。教育委长也没有决定权。 这个惯例是从上一任集团书记黄钟明的手上开始的。古丽青曾经答应过顾元生，今年给他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她去高层培训学校学习了，顾元生心里一下子就没底了。所以才来找顾雨薇的。 “哦，什么时候研究这个事情？”顾雨薇问道。 她从来就没有参与过这个事情的研究，对教师进城什么的安排，没有在意过。 在她的脑海里，这是教育委的事情吧？教师不都是公开招考然后择优录取选调进城的吗？ “一般是暑假的时候，但是，名单早就在暑假前定好了！”顾元生说道。 “不是还要参加考试吗？”顾雨薇问道。 “是的，要参加集团里几所小学的公开招考，但是最后的名单确定是由集团领导来决定的！”顾元生说道。 一个教师进城还要集团领导决定？这也管得太宽了吧？顾雨薇心里想，按理这样的专业人才，就该放在公开的平台进行公平的竞争，真正做到择优选调，这才是正确的流程。 “你老婆教书怎么样？”顾雨薇笑着问道。 “我老婆是优秀教师--”顾元生说，“课上得很好，以前我还在乌有片的时候，她也参加过集团直学校的招考，但是，每次都是比第一二名少那么零点五分，她总是没有上--” “呵呵，那就再努力吧？”顾雨薇笑着说。 “顾书记，不是这个问题，”顾元生不知道顾雨薇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只要集团领导没有定你进城的指标，那你就永远是陪考的，不管你是多么优秀，都是陪考，都只能是垫背的，至于少多少分，这个一点都不重要。反正少零点五也是少，少五分还是少，一样的少，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什么问题？”顾雨薇笑着问道。 顾元生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因为她没有进常委研究的名单里--” “呵呵--是这么回事儿！我知道了！”顾雨薇笑着说，“你把你老婆的名单写给我，到时候我会留意的！” “好，谢谢顾书记！”顾元生把事先写好的那张纸交到了顾雨薇的跟前-- 杨水片中心小学教师何想凤 顾雨薇点点头，说：“行，我记住了。让你老婆好好参加考试吧！” “嗯，知道了！谢谢顾书记！”顾元生高兴地说道。 说完了，顾元生却还没有走，似乎还有话要说。 顾雨薇看着他，意思是还有事儿？ “顾书记，古书记不在家，我们集团办就完全是您领导了，有什么事儿您只要招呼我一声，任何时候，我一定随叫随到！”顾元生说道。 “呵呵，好，我知道了！”顾雨薇笑着说。 古丽青在的时候，集团办公室是她直接分管，顾雨薇基本上很少去支应顾元生的。 顾元生其实就是一心一意为古丽青服务的。现在古丽青不在家，他似乎找不到人依靠了，所以要立马紧靠在顾雨薇身边。 人事场之中，没有靠山，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尤其是顾元生这样的位置，上不上下不下的，最需要找到一个可靠的支撑。 无疑，顾雨薇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顾元生觉得，相对比起曾磊来，顾雨薇为人更简单，心地更善良一点。而且顾雨薇背后有大靠山，其实和曾磊有得一比，只是曾磊已经得到了很多锻炼，各方面都比顾雨薇要老辣。 顾元生对曾磊有种莫名的惧怕，说不出为什么。不过，集团办也不归次长管，只是现在曾磊管全局了，也可以对集团办随意地指手画脚。 顾元生当然不敢得罪曾磊，只是，他更愿意和顾雨薇走得近一些。 得到了顾雨薇肯定的回答后，顾元生心里真是高兴极了！ 这可是他今年要解决的大事情。老婆进城了，孩子有人照顾了，一举多得啊！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下班后，顾雨薇回到自己的小屋里，觉得腰有些酸，浑身乏力似的，就是想睡觉。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么容易疲乏，而且嗜睡，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啊！ 可能是前段时间太累了，现在稍微松懈下来，一放松就容易想睡觉了吧？ 洗完澡，顾雨薇早早就睡下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连赵王发给她的信息她都没有听到。 早上起来后，看到赵王的信息：丫头，本周赵王要出门，周末没法陪你了，宝贝儿你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 看着赵王的信息，顾雨薇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虽然没法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但是，却已经完全融进了她的生命里，如影随形，时时刻刻都在她的心里，在她的脑海里。 我会的，赵王保重！ 顾雨薇回复道。她很想告诉赵王她最近的身体状态不太好，总想睡，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有些事情，只适合当面说，隔空还是不想开口。而且，顾雨薇也不想让赵王担心。 吃过早餐，她步行去上班，这个习惯她一直坚持着，虽然集团也有专车给她，但是，她平时很少用，除非要出门去开会，在春江正常上班，她一般不用公车，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何必浪费那个表情去坐车呢？ 对于顾雨薇这样坚持走路上班的，集团也有一些怪论。 有人认为她这是作秀，有车不用，偏要走路，让大家看到她是多么环保的一位领导员啊！让老百姓看到她是多么亲民的领导啊，总是和普通上班族一样，走路！ 第1015章怎么样方便怎么样做 也有人认为，这是她个人的喜好。有的领导，她就是不喜欢讲那些个花里张哨的排场，怎么样舒服怎么样来，怎么样方便怎么样做。 顾雨薇就是这样的。 她不懂得如何耍派头，也不懂如何作秀，她就是觉得这样方便，也很舒服，走走路，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挺好的！ 没想到，现在高层居然鼓励领导员要多走路，多呼吸民间的空气，一句话，要多接地气！ 呵呵，顾雨薇无意中坚持了这么做，原来还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情啊！ 本来很普通的一件事儿，被领导这么一说，即刻变得非常的有意义，有价值，而且有必要！这就是上升到了政治的高度。 来到办公室，没多久，于少锋就过来了。 他是来告诉顾雨薇去和廖家谈判的时间。 “报告领导，下去兴山农场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明天上午--”于少锋说道。 “行，上午八点我们准时从集团出发--”顾雨薇说道。 这么早？于少锋心里想，上班才八点半呢？要那么早干毛啊！于少锋本来说已经安排好了九点钟出发的，被顾雨薇这么一说，他也就不好再说了，只得点头说：“好，我负责通知其他部门的随同人员，一起准时出发！” “好，大家务必准时！”顾雨薇说道。 还真当回事儿啊！于少锋心里想，这次去，也就是让你感受感受现场的气氛，你以为还真能谈成？那也太天真了！ 于少锋走后，顾雨薇理了理思路，想好了该怎么样和廖家人交谈。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也是个考验。不管成与不成，她都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下午下班前，吕桦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顾雨薇觉得很奇怪，吕桦从来没有单独找过她的，因为吕桦的目标是古丽青。而且吕桦的事业，古丽青是绝对力挺的，这在春江谁都知道，吕桦的石默洲项目的开发，就是古丽青直接培植起来的。 “吕总，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顾雨薇笑着说。 “呵呵，顾书记，今天开始刮东南风了，夏天就要来了！”吕桦笑着说，“今天我是特意来请顾书记一起共进晚餐的！” 这多新鲜啊！顾雨薇有些吃惊，吕桦怎么会单独请她吃晚饭呢？难不成也是有什么事情相求？想想，他不应该啊，他的事儿，古丽青都交代了，就算古丽青不在家，那也是一样大开绿灯啊！谁也不敢为难吕桦吕大老板！ “吕总，要是有什么事儿您在这儿就可以直接说了，不用去吃饭的！”顾雨薇直接说道。 “请你吃饭就是我的事儿！”吕桦笑着说。 看着眼前这个美女书记，吕桦觉得还是满亲切的。古丽青曾经想过要撮合他们两个走到一起，只是，这完全是乱点鸳鸯谱，两个都是心有所属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 吕桦暗恋古丽青，顾雨薇有自己的心上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呵呵，那谢谢吕总了--”顾雨薇笑着说，“我不喝酒的--” “当然不喝酒，我就是想和顾书记聊聊天，难道这个机会都不给吗？”吕桦笑着说。 顾雨薇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能再拒绝他了。 “我是怕耽误吕总的时间，您可是大忙人！”顾雨薇说道。 “呵呵，我今天不忙，平时还是比较忙的！”吕桦说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顾雨薇点点头，拿起外套和皮包，和吕桦一起走了出去。 吕桦开车，把顾雨薇带到了一号大道边上的西餐厅里。 两人落座，吕桦开始打开了话匣子了。 “顾书记，不瞒你说，最近我心里也很郁闷--”吕桦说道，“很想找个人说说，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只是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 “吕总客气了，能成为你的倾听者，我很荣幸啊！”顾雨薇说道。 她猜吕桦可能要说他和古丽青之间的事情。 “顾书记，你和丽青一样，都是女干部，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我非常佩服你们这样的女领导员--”吕桦说道，“不瞒你说，丽青是我的梦中情人，这么多年，我对她一直充满了幻想，所以才会从深圳回到春江来发展。如果不是为了她，我不会回来的，在深圳，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基础，也有自己的人脉圈子。回到春江，我要重新开始，进入一个我完全不懂的领域，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可能有的人会认为，我得到了这么好的机会，还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真不是，说实话，不是为了丽青，我真的不会回来的！” 吕桦说得很动情，顾雨薇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但是，这次她一下子就出去一年，一年的时间啊，完全把我丢在这儿不管不顾！说实话，我这心里很难受！我也知道，丽青最近心情不好，因为陈宏云的离去，她很伤心，所以无法走出来，她选择了离开一段时间--”吕桦说道，“可是，我说过，我陪她，她想去哪儿，我都陪她，我可以很好地照顾她。她去京城，我也可以去京城，我可以在京城租个房子，陪着她--” 吕桦喝了一口咖啡，神情有些伤感。 “可是，她不同意，她说她要一个人好好静静，要好好去学习--我觉得这是借口，她在逃避我，逃避我对她的感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她心里真的没有我？全然不在乎我为了她而来到春江，为了她这么多年，我看哪个女人都不合适，直到我再次见到她，我才知道，她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我不在乎她的过去，我只在乎她这个人！在乎她心里有没有我！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相信丽青是个好女人，我和她走入婚姻，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吕桦自顾自地说着，已经有些激动了。 顾雨薇感觉他是太压抑了！这件事情憋在吕桦的心里，一定是堵得他非常难受，而又不知道和谁诉说，有谁能够理解他和古丽青之间的这份感情？ 无疑，顾雨薇是最合适的，吕桦选她来诉说是正确的。因为顾雨薇和古丽青之间，在彼此的感情方面是毫无隐瞒的。 顾雨薇知道古丽青的感情，古丽青对顾雨薇的感情也是很清楚的。 现在，顾雨薇听着吕桦这么无奈的倾诉，确实也从心底里有些同情吕桦。 感情这东西，真不是能够勉强来的。古丽青为什么对吕桦一直没有上心，就是因为她心里一直驻着陈宏云，吕桦也应该知道啊！只是，他能这么痴情地对待古丽青，也让顾雨薇颇为感动，现在这样的世态，要找个像吕桦这样专一的男人，还真是很难得了！ “吕总，你别灰心，也别把丽青姐逼得太紧，这个时候，她需要一点空间去疗伤，因为陈宏云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太大了！”顾雨薇说道，“等她完成了内心的自我修复，她自然就回来了，那个时候，她心里或许就能装下你了！” “顾书记，你说的这些我也能理解，丽青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可是，我就不知道丽青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点呢？我这么苦苦地等着她，她真的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吕桦很悲伤地说道。 “吕总，她对我说过，你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以前，她因为心里有陈宏云，所以没法把你装进心里，但是，现在，我觉得她自我疗伤好了之后，就是你们之间的春天，你要有信心！”顾雨薇安慰道。 “我就是想去京城陪陪她，看看她，这点愿望她都不能满足我，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吕桦说道。 真是个痴情的男人！顾雨薇心里想。 “吕总，有些事情不要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你应该明白这一点的，慢慢来，丽青姐不会让你失望的！”顾雨薇说道。 “顾书记，我说这些，也不怕你笑话我，好像我这样一个男人，外表也很风光，内心却是这么无奈孤独，我身边也不乏女人，可是，我不能做对不起丽青的事情，因为我爱她，我只爱她，所以，我总是洁身自好，总是告诫自己，要守土有责，要对得起丽青，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吕桦说道。 顾雨薇第一次看到吕桦这么温情这么多情专一的内心的世界。她不由得在心底里感叹，古丽青真是幸运，失去了陈宏云，还能有这么一个男人在如此专一地爱着她！如果她不珍惜，那才是此生最大的遗憾。 “吕总，你别这么悲观，我觉得你们一定能走到一起的，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相信我！”顾雨薇笑着说，“不过，你得听我一句话，这段时间，她不让你去京城，你就不要去！你只要偶尔发个短信问候问候她，等她愿意和你多说话了，你再给她打电话，一步步来吧，在她心里还没有恢复的时候，不要操之过急，听我的，没错的！” “好，谢谢顾书记，我听你的！”吕桦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觉得自己还真是不够了解女人，总觉得自己只要对她好，只要做到多关心她，多关爱她，就能打动她，没想到有时候这样的关心和关爱也会成为一种负担和阻碍！ 第1016章引起了一阵骚动 顾雨薇举起饮料杯子，和吕桦碰了碰杯：“祝你好运！” “谢谢！”吕桦也举起杯子说道。 听了顾雨薇这番话，吕桦心里释然了，和顾雨薇倾诉后，吕桦心情也放松了，不然他真是憋屈得不行了！ 和吕桦吃完饭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顾雨薇想着明天去兴山农场的事情，又在心里把如何去面对廖家人谈判的思路想了一遍，然后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顾雨薇就来到了集团大院。 八点出发，大家都挺准时的。 这一行去的有顾雨薇，于少锋，警察局副局长万海军，房管局局长刘小毛，另外，还有当地农场和派出所的一行领导，还有负责拆迁的大木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领导，浩浩荡荡的，大家兵分三路，向兴山农场行进。 这架势，真是有点像大老虎的感觉哦！ 坐在车上，顾雨薇没有再说话，而是在大脑里思考着即将要面临的场面。 廖家三兄弟以及廖家所有的人应该都会出现在谈判现场，这其实是一种较量，是乡民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获取他们应得的回报。只是，他们对自己的力量的预估有点过高了，提出的条件太高，这样不太实际的目标，往往会让他们的期望大打折扣。 车子很快就开出城里，来到了兴山农场，开上这条刚修不久的水泥村道，就能看到远处矗立着的那栋三层的房子，那就是廖家三兄弟共同拥有的房子，现在这一片唯一存在的建筑。后面有两辆车跟上了，一辆是大木星公司的越野车子，一辆是当地派出所的警车。 三辆车前后连着，气势颇为壮观啊！ 顾雨薇在车子里就看到，廖家的房顶上飘扬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看来，廖家人也是早有准备了，已经把红旗插上了房顶，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 车子慢慢开到了廖家的门口，这里站着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快，顾书记来了，顾书记来了--”门口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然后大家都翘首望着车上，看看他们听说的年轻的美女顾书记，究竟是什么样的。 来这儿，顾雨薇还真是第一次！ 兴山农场其实不归集团里管，而是直接归市里管，所以，顾雨薇从来没有来过这儿进行工作调研。 她没有想到，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却是以集团谈判代表的身份出现。 车子停稳了，于少锋坐在门口，他拉开面包车的车门，先下了车，然后顾雨薇才走下来。 当她站在廖家人面前的时候，人群中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好年轻的书记，果真是个美女--” 这是廖家年轻一代的感叹。而廖家的家长们，却是冷眼相待，不管是美女书记，还是丑女书记，在他们眼里都是一个样，不能给他们带来切实利益的书记，都不是好书记-- “大家好--”顾雨薇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声音很是清亮。 现场一时寂然！大家都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美女书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所有看着顾雨薇走下车的廖家人，以及围过来看热闹的其他乡民，都没有想到顾雨薇会微笑着走下来向他们问好！他们没有见过这么亲切和蔼的集团领导员。 以前所有来到村里来到廖家的领导员们，都是板着脸孔，居高临下，从来没有慈祥和蔼地面对他们这些乡民，面对廖家这户钉子户。更不要说微笑了，那更是不可能的。 顾雨薇看到大家愕然地看着她，又接着微笑着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顾雨薇，今天特意过来和大家交流交流--” 呵--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你们这是聋了还是瞎了，集团顾书记跟你们打招呼，没听见啊！”站在后面的一位男子实在是忍不住，看着人群骂了一句。 这位留着寸头的高个子大方脸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看上去颇为有些凶神恶煞。他是兴山农场的场长倪洛河，说起话来一股子土匪味儿。 乡民们鄙夷地看着他，鼻子里哼哼着一股气儿。就是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拉拢集团的那些领导员，骗他们签拆迁合同！现在，这些乡民都巴不得廖家不要拆，能够争取到更多的补偿款，那么，他们也就可以跟着闹一闹，提高拆迁补偿了。 顾雨薇转过头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看到顾雨薇的眼神，他一下子有些发憷，没有再吭声了。 需要这么对他们说话吗？顾雨薇有些愠怒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们的基层领导员对待老百姓就不能慈祥和蔼一些？非得像对待仇人一样恶语相向？ 顾雨薇很不喜欢这样的领导僚作风。 百姓是你的衣食父母，不说我们得把他们当上帝对待，最起码应该平等对待，而不该总是高高在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其实，很多事情，老百姓最看不惯的，就是集团领导员的这个吊毛态度！原本可以好好相谈的事情，被某些人这么一弄，气氛就完全变了，全然走向了反面！ “哪位是廖海林大哥？”顾雨薇笑着问道。 “我是--”人群中站出来一位年近六十的高大男人，“顾书记，有什么话，我们屋里谈--” 廖海林似乎发现了今天这位顾书记与往日那些人的不同之处，比较友好地邀请她进去谈话。 顾雨薇点点头，笑着说：“好的，谢谢--” 说完顾雨薇转过头，看了看于少锋，万海军，刘小毛等人，几个人于是跟着顾雨薇往里面走去。 顾雨薇刚走几步，忍不住抬起头仔细看了看眼前这栋房子。 这栋三层的钢筋混凝土的楼房，看起来很新，建筑面积也挺大的。 从一楼的房子结构来看，很明显这是廖家三兄弟合建在一起的房子，有三间大门脸，每间大门脸的旁边都有一间厢房，这是春江人建房子的基本格局，那就是要有一间大厅堂，两间大厢房，厨房一般放在后面。廖家三兄弟连着建的，每家大概占地面积有七十多平，这栋三户连起来建的三层小楼，其实是一排的感觉，看起来很大，顾雨薇初步估计，每层楼的建筑面积超过了两百平米，也就是三户人家平均占地大概七十多平米，三层楼加起来的话，那就六百多平米，每户占有的建筑面积有接近两百平米！ 确实是好大的一栋房子！ 看廖家三兄弟建房子的格局，就知道廖家三兄弟感情很好，不然不会这么联排建在一起。 就这么初步一分析，顾雨薇觉得，集团开出的安置和补偿条件，廖家人实在是不可能满意的，就是现在她即将要说的这个方案，再补他们六十万，他们也断然不会同意的！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还是得硬着头皮和廖家人谈一谈，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有什么结果，但是，还是要好好谈谈，也能试探试探廖家的人口气。 顾雨薇继续往里面走，来到正中间的那间大厅堂里。 这个普通农家的厅堂，却是有些不太普通。看得出，这个家里已经和城市接轨了。 大厅堂里和城市家庭一样，进行了装修，铺上了磁砖，还吊了房顶。墙壁上挂着一些山水画什么的。厅堂比较大，放了一套木沙发，一个大彩电，中堂那儿放了一张大神龛，上面摆放着一尊观音像，观音像的前面放着有些水果贡品，还点燃着两支香烛。 看这样的摆设，廖家人在信佛。 顾雨薇第一次走到这样的厅堂里。和一般普通的农家是很不相同的。 “顾书记请坐！”廖海林说道，请顾雨薇在东边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于次长，万局长，刘局长，请坐--”廖海林请大家一一坐下。 接着一位中年妇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给大家端来了茶水。 “顾书记，喝茶！”女人很是客气地说道，恭敬地把茶水端放到了顾雨薇跟前的茶几上。 “谢谢--”顾雨薇微笑着说道。 她感觉这廖家人其实很动礼貌的，不像普通的农户家庭。 大家都坐定了，廖海林的两个弟弟和弟媳妇也都进来了，屋子里很快就坐满了人，门口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乡民。 大家都看着顾雨薇，等着这位新鲜出炉的美女书记发话，不知道她今天带来了什么样的好消息？ 顾雨薇喝了一口茶，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笑着说：“廖大哥，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我是为何事而来。” 廖海林是老大，看着古丽青憨厚地笑了笑，，没有吭声。 “廖大哥，我看你们一家人素质都很高，你们这屋里的陈设，也和城里人一样了，你们虽然住在乡村，但是，过得却是和城里人没有什么两样的生活--”顾雨薇说道，“这说明廖大哥一家是走在很多乡民前面的，是先富起来的一群人--” 廖家几兄弟听得顾雨薇这话，脸上露出了颇为自豪的神情。 他们三兄弟在兴山农场，那不是一般的人物，光是廖家这个大家族，就让兴山农场的人羡慕得要死啊！ 第1017章谈判 廖家虽然只有三个男顾，但是，廖家三兄弟却生养了十多个子女，楞是逃过了国家计划生育，每个人都生了三四个孩子，现在廖家总共有十二个后代，在整个兴山农场，那是无人能比的。 更为关键的是，廖家这十二个后代，个个都已经成才，在外面参加了工作，而且都过得很不错。 廖家三兄弟，也靠着农场里的大片土地，每年都有丰厚的收益。 乡村人多子多福的观念在廖家这三兄弟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雨薇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知道自己这话说得让他们心里很舒服，想了想，她接着说：“廖大哥，集团现在征这块地，目的不是为了建商品房盈利，而是为了给城市低收入群体建设经适房，廉租房，解决这部分困难人群的住房问题。所以，请廖大哥一家体谅一下，为了我们整体的利益出发，支持集团的这项惠及低收入群体的项目！” 廖海林看着古丽青，想了想，说：“顾书记，我知道集团拆迁我们这片的目的是建经济适用房，这是好事儿，我们当然支持。集团为民办事儿，我们怎么能不支持呢？但是，集团在惠及城市低收入人群的时候，也不能损害我们乡村人的利益啊！您说对吧？” 顾雨薇微微一笑，看着廖海林说道：“廖大哥的理解是对的，集团不想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希望能尽最大的能力，来补偿给你们。但是，也请廖大哥一家多加体谅，这块土地，集团是建经济适用房，不是做商业开发，所以这块土地从经济上来说是不能获得任何收益的，因此，补偿给你们的，也无法完全按照市场价格来执行，请廖大哥能够理解！” “呵呵，顾书记，照你这么说，集团是在亏本做这个买卖？”廖海林的弟弟廖海才笑着说，“经济适用房集团也不是白给住户，也都是要钱的，只是比市场价便宜一点。但是，集团在其他的地产项目中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啊，理应拿出钱来建经济适用房，这是集团的责任所在。这样的投入，不应该转嫁到我们乡民身上，我们自己建的房子集团没有出一分钱给我们，我们的宅基地批下来都是花了钱的。现在我的房子还没有住多久，就要拆迁，你们给出的条件也太不合理了！” 顾雨薇看了看廖海才，他估计在四十岁出头，和廖海林长得很像，说话的样子都差不多。 “廖大哥，集团是在综合了多方因素的基础上，确定拆迁补偿的标准，大家都一样的，其他乡民也都接受了，现在就你们没有签合同，所以，整个工程进度被拖下来了--”顾雨薇说道。 “别给我们谈你们的工程进度！”一直站在旁边的最小的廖海书生气地说道，“我们为什么不签？你们凭良心说说，就你们开出的那个补偿条件，我们怎么可能接受！首先补偿的房子平方数不够我们现在的房子面积，拆了我们的有天有地的房子，想着把我们赶到城市的商品房去住，说实话，我们全家人要是回家来过春节，那是根本没法住得下！我们为什么要建这么大的房子，因为我们家人多，有这个需要，每个孩子回来都要有自己的房间！我们在自己的房子里住惯了，不想搬，不想走，不行吗？” 这是明显的抬杠了！ 廖海书这么一说，门口围观的乡民就开始哄堂大笑了。 大家又都看着顾雨薇。 说实话，听着廖海书这话，顾雨薇心里确实是很不高兴的，他这么说话，明显就是不配合，故意在挑衅！ 但是，她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吵架的，再说，吵架绝对不是廖家人的对手啊！看廖家人这架势，就是不怕吵架的主儿。 “呵呵，廖大哥，你们觉得呢？如果能让你们不搬，我们何必费这样的口舌，今天我也是带着诚意来和大家交流的，希望能和你们几兄弟单独谈谈，怎么样？” 顾雨薇看了看他们三兄弟说道。她重新定下来的条件，不能在这些乡民们面前公开，否则将招致很大的麻烦。 廖海林三兄弟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廖海林点点头，说：“好，我们楼上请！” 顾雨薇点点头，起身跟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万海军跟在顾雨薇的身后，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虽然说廖家三兄弟不太可能伤害顾雨薇，但是，他得像个贴身保镖一样跟着顾雨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谈判中起了争执，万海军可以随时出手，护着顾雨薇。 来到二楼，楼上隔出了一个小客厅，其余的都是房间。 “顾书记请坐--”廖海林说道，然后他们三个人则坐在小凳子上。 万海军站在她身边，没有坐下。这是他作为一名老警察应有的警惕性，站着可以随时敏捷地出手。 顾雨薇看了看高高站着自己身边的万海军，笑了笑，她本想说：没必要弄得这么紧张吧？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 顾雨薇也不想兜圈子里，就想着把集团的诚意带到，于是她对廖海林说道：“廖大哥，你们三兄弟都在场，我实话跟你们说吧，这两天曾次长也为这个事情专门开会研究，经济适用房的建设工期不能拖，否则就没法向上级交代。所以，我们综合考虑了以后，决定在原先安置住房的基础上，再给你们三兄弟每户二十万的安置费，你们看能接受吧？” 廖海林看着顾雨薇没有吭声，廖海才和廖海书却是笑了笑，很是不屑的表情。 顾雨薇知道，这离他们心中的预期还是相差很远。 “顾书记，不是我们不接受，而是实在无法接受！”廖海书说道，“你可以看看，我们这栋房子，二楼开始，我们每层设计了三个房间，两层就是六个房间，楼下还有一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满足基本的居住要求。你们给我们安置的那个房子，一百三十平米，三房而已，和我们这儿差了多少？我们的孩子回来，怎么住？” 顾雨薇笑了笑，“那是城市的商品房，比你们这儿的房子价格高多了，市场价不比你现在的房价少啊！” “顾书记，我们是乡村人，乡村人的房子首先是用来住的，不是考虑拿去卖的！我们就想着一家人团聚的时候能够有地方住，否则，孩子们都不回来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回来干什么？我们每年也就过春节的时候，能够团聚在一起，你说这个房子对于我们来说，重要不重要？”廖海才说道。 顾雨薇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看向了廖海林。他是大哥，关键是时候，他说话才有用。 “顾书记，谢谢你带着诚意来和我们商谈，这是我们最愉快的一次交谈，以前他们跟我们谈的时候，那都是在吵架，基本没有谈的余地。”廖海林说道，“您说的这个条件，说实话，我们真的还是无法接受，现在二十万能干什么，我们在乡村要自己建一栋房子起来，都不止二十万！我们不希望靠这栋房子发财，只是不能让拆迁把我们家拆得家不像家了，孩子回来都没地方住了，三兄弟又要分开，不能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 “廖大哥，我今天来，只能带来这样的条件，这也是曾次长亲自为你们专门定的补偿标准，其他人都已经签了！有些事情，不可能完全符合自己的意愿，老百姓必要的时候必须为国家的建设做出一些牺牲--所以，廖大哥，请你们还是认真思考一下我今天提出的条件--” 顾雨薇说完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顾书记，谢谢你！”廖海林说道，“我的意思很明确，早先说的那些我们也知道不可能得到满足，但是，我们要求一平米补一平米，另外还有安家费必须要有三十万以上；或者我们自建房子，集团在附近给相同面积的土地，另外给我们每户补贴六十万，您看怎么样？” 顾雨薇看着廖海林，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样的条件，集团要是能够答应，那才是奇怪了呢！ “廖大哥，我看你们三兄弟都是有知识的人，对很多的道理也看得明白。你刚才提的条件，我可以带给领导，但是，能否得到满足，你自己可以掂量，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双方都退一步，不要把问题弄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到头来，吃亏的可能还是被拆迁户--”顾雨薇说道，“我说这些，不是威胁廖大哥，而是大实话。希望廖大哥你们能够好好想想我的话。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再见！” “顾书记--”廖海林上前一步，就要站在顾雨薇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万海军眼疾脚快，一个旋风转体即刻挡在廖海林的前面，动作非常迅速。 “我希望顾书记能够为我们做主，替我们争取，我们刚才说的那个条件，比此前的条件要低了很多步啊，顾书记，我们乡民打造一个家很不容易，重新建立一栋房子，重新打造一个家，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要脱一层皮，就是要再折腾好些年，请集团体谅我们的难处啊--”廖海林说道。 第1018章真是不好缠 顾雨薇笑了笑，说：“廖大哥，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如果能够让你们不拆，我相信，集团绝对不会让你们拆。但是，我刚才说过，必要的时候，个人的利益要为国家利益让步，也请你能理解--谢谢！你的话我会带到，但是结果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 顾雨薇说完，往楼下走去。 一直坐在楼下客厅里的于少锋他们几个人看到顾雨薇下来，都站起身，他们知道顾雨薇是的谈判结束了。看她的表情，百分之百是没有谈成。 于少锋有点幸灾乐祸，表情很是有些耐人寻味。 “走吧--”顾雨薇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大家又各自回到车上，顾雨薇的表情很严肃，她没有说话，车上的气氛就有些尴尬，谁也不敢开口。 其他人也都上了自己的车，各自分头散去了。 回到集团大院，顾雨薇来到曾磊的办公室，把情况向曾磊汇报了。 廖家提出的新的条件，顾雨薇也如实地说了。 曾磊听完后，半天没有吭声。 这个钉子户，还真是不好缠。 每户给两百平米的房子还要外加三十万，或者补贴六十万划拨相同面积的土地让他们自己建，这两个条件，应该说对于廖家来说，都是大赢的！ 廖家兄弟就是想靠着这个房子来发财！这是敲诈！曾磊心里有点愤愤然。 不能满足他们的条件，绝对不行！否则对其他的拆迁户怎么交代？按照市场价，廖家那栋房子，最多最多也就值个几十万，乡村的房子本身并不值钱，可是，廖家开出的条件却是翻了倍的，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想从拆迁中获得巨额利润，在中国，乡民这个群体目前是不可能的。 有的也只是繁华街市中的城中村，那是因为大城市的土地值钱，这充其量也就是等价置换！可是，廖家这样狮子大开口，绝对是想着借拆迁进行敲诈，达到他们想发财的目的！ 坚决不行！ 曾磊沉思了很久，说：“这样的条件无法满足！他们要是想要大房子，也可以，不过不可能再给安家费，自建房子也可以，不可能给六十万，最多每户三十万，完全够他们建房子的成本--” 顾雨薇就知道，曾磊是绝对不会同意廖家人的条件的。 “曾次长，廖家三兄弟现在非常坚决，他们说要么不拆不搬，要么集团满足他们的条件。”顾雨薇说道。 “岂有此理！”曾磊气愤地说道，“他们不要以为集团真的不敢强拆！对于一些蛮横不讲理的人，必要的时候，确实要采取非常规的手段，而且我们做到了先礼后兵。现在，在很多城市，依然有强拆，虽然有抵抗，但是，最终还是顺利解决了！我们也可以这样做！” 顾雨薇没想到曾磊也会这么生气发火，还会说出强拆两个字！ 在他的脑海里，一旦有这样的想法，事情就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因为廖家兄弟根本就不可能再让步了！双方一旦谈不拢，那曾磊说不定立马就会采取行动强拆。 “曾次长，我觉得还是我们让步吧，尽量满足廖家的条件，不要把事情推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顾雨薇说道。 她真心不希望发生那样暴力的事情。强拆不仅仅是把房子推倒，很多时候，双方一旦僵持起来，会发生意外，甚至会引起被拆迁户的极端反应，闹出人命！乡民捍卫自己的房子，不惜拿命来拼！ “我也不想那么做，但是，被他们逼急了，就管不得那么多了！”曾磊说道，脸色很是阴沉。 这个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是曾磊必须要尽快开工的项目。 石默洲的开发是面子，是给春江穿上光鲜亮丽的外衣。经济适用房也是面子，更是体现一个集团的良心工程，曾磊想要点政绩，光有石默洲的新城规划还是不行的，经济适用房也是必须要的！而且，这个项目的建设，其实比石默洲更重要，石默洲是好看的，经济适用房是好用的，真正为老百姓服务的。 绝对不能让廖家这一粒老鼠屎，搅坏了他这锅好粥！ “曾次长，我们先缓缓吧，让廖家也好好想想，我们逼得太紧了，不利于事情的解决。”顾雨薇说道。 曾磊叹了一口气，目光看着桌上的万年历，说：“距离经济适用房的既定开工日期只有三个星期的时间，要尽快解决廖家的问题--这个周先这样吧，你把我刚才说的条件好好考虑一下，下周你再去一次，最后一次，就按照我说的这个方案去跟他们谈，如果他们还不同意，那后果由廖家人自己承担！” 顾雨薇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条件，廖家人是不可能接受的，不用去，她都知道是这个结果。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雨薇感觉有些累，这一上午在说话，还真是耗体力。中午吃完饭，她必须好好休息一下。 最近真是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容易疲乏。 明天就是周末，顾雨薇想着回家里好好休息休息，最好调理一下，可惜爸爸还没有好起来，不然爸爸一定会做很多好吃的给她吃，让她好好补补。 现在顾雨薇真心怀念爸爸健康的时候，一家人住在隆江集团的老房子里的那个温馨场景，真的是很幸福很幸福的。 人生的幸福，有时候其实很简单。 幸福就是渴时的一杯水，饿时的一碗面；幸福就是困时的一张床，倦时的一个肩膀；幸福，是偎依在妈妈温暖怀抱里的温馨；幸福，是依靠在恋人宽阔肩膀上的甜蜜；幸福，是抚摸儿女细嫩皮肤的慈爱；幸福，是注视父母沧桑面庞的敬意。 也有人说过：“真正的幸福是不能描写的，它只能体会，体会越深就越难以描写，因为真正的幸福不是一些事实的汇集，而是一种状态的持续。” 幸福不是给别人看的，与别人怎样说无关，重要的是自己心中充满快乐的阳光，也就是说，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在别人眼中幸福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应该是愉快的，使人心情舒畅，甜蜜快乐的。 幸福就是当我看不到你时,可以这么安慰自己:能这样静静想你,就已经很好了。幸福就是我无时无刻不系着你，即使你不在我身边。 幸福就是每当我想起你时，春天的感觉便洋溢在空气里，相思本是无凭语-- 幸福，就是不管外面的风浪多大,你都会知道,家里,总有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等着你-- 幸福就是当相爱的人都变老的时候，还相看两不厌。 幸福就是可以一直都在一起，合起来的日子是一生一世，从人间到天堂…… 现在，顾雨薇就觉得，如果能够吃到爸爸亲手做的一顿饭，那就是最幸福的！ 周末回到家里，顾雨薇只出门去市场买了菜，就哪儿都不愿意去了，很是慵懒的样子，不想动。 赵王也不在集团，她想他想得不行，现在似乎有周期性了，就盼着周末能够见到他，和他在一起。可是想而不得，实在也是一种煎熬。 周六的上午，她买菜回到家里后，便倒头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妈妈看她神情那么倦怠，以为她是病了，摸了摸雨薇的额头，不发烧啊！ “没有感冒吧？孩子？”妈妈关切地问道。 “没有，我就是有点累，想睡觉！”顾雨薇闭着眼睛说道。 “那你睡吧，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妈妈说着就退出了房间，帮她把房门给关上了。 顾雨薇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朦朦胧胧中，她回到了江油大学的樱花园里。那儿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一片多彩的世界，非常的美丽！ 一对对情侣相拥着在她的身边走过，只有她形单影只，在樱花园里孤寂地漫步-- 就在她默然地走到樱花园尽头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王成！ 她不禁喊了起来！ 可是，等那个人转过身之后，她却发现，他不是王成！ “师姐，我是王力--”他笑着说。 王力！顾雨薇叫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的，师姐--”王力说着就走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哦，王力，你有事儿吗？顾雨薇问道。 “没有，我就是来陪师姐看樱花的，你看樱花多美啊，师姐--”王力笑着说，“我们照张相吧！” 王力说完，掏出照相机，请过路的人给他们照了一张相。 顾雨薇感觉到王力的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而且搂得很紧。照完了相，王力依然没有松开搂着她肩膀的手，而是一直拥着她往前走-- 顾雨薇故意脱离了他的手臂，和他分开走在小道的两边-- 却听得王力在追着她喊：师姐，师姐-- 顾雨薇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往前走，却一直听到王力的喊声，师姐，师姐，师姐-- “师姐--吃饭了--”顾雨薇感觉声音从外面传来。 做梦吗？顾雨薇睁开朦胧的睡眼，声音再次传来了： “师姐，吃饭了--” 果然是王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了！ 顾雨薇一下子就清醒了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再仔细听，有敲门的声音，“师姐，师姐，吃饭了--” 王力的声音！ 第1019章致命的情感交缠 王力又来她家里帮她做饭了！顾雨薇居然都忘记这个事情了！根本没想到王力会来！ 上周她去见赵王了，王力一个人在家里给她的父母做饭，然后离开了！ 这个周，他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依然自己就来了！ 这个傻孩子，还真把他说的话当诺言了啊！这么不折不扣地履行着。 “好--”顾雨薇应答了一声。 然后到卫生间去洗漱了一下，换掉了睡衣，才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师姐，吃饭了--”王力笑着说，一脸的阳光灿烂。 “嗯，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顾雨薇看着王力说道。 “我十点多到的，阿姨说你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王力笑着说。 “呵呵，我这两天犯困，总想睡！”顾雨薇笑着说，“你怎么样，看上去恢复得不错！” 顾雨薇看到王力的气色很好，似乎那次刀伤对他身体的影响完全过去了。 年轻就是好，那么大的手术，他居然这么快就复原了！再看看自己的爸爸，几个月了，还坐在轮椅上，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顾雨薇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师姐，你可能前段时间太紧张，现在放松下来，人就容易困倦。你需要好好休养，把精神放松，把身体调试过来--”王力很在行地说道。 “呵呵，你好像很懂养生啊！”顾雨薇笑道。 “我会看看这方面的书籍，因为在做健身教练，我的学员们都是都市白领，工作忙碌，精神紧张，为了能够更好地指导他们如何保养自己，我得掌握一点这方面的知识--”王力笑着说。 “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顾雨薇笑着问道。 “很多不懂的啊，凡是我不懂的，都是我不懂的--”王力调皮地说道。 顾雨薇的妈妈也被他给逗乐了！ “吃饭吧，菜都凉了！”妈妈催促道。 顾雨薇来到餐厅，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她买的都是一些家常菜，可是到了王力的手下，就变成了这么色香味俱全的菜了！真是身手不凡啊！ “我封你一个雅号吧--”顾雨薇笑着说，“神厨小王子--” “哈哈，好，这个雅号很可爱，我收下了，谢谢师姐！”王力笑着说，开始为大家盛汤。 顾雨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起身要接过王力手上的汤勺，“我来吧，你坐下，你已经辛苦了--” “不辛苦！”王力笑着说，“做饭是一种乐趣！真的，我很喜欢做饭！” 王力把盛好的汤放到了顾雨薇爸爸的跟前，“伯父，您喜欢喝的山药玉米汤--” 爸爸抬起头，看着王力笑了笑。 “丫头--吃饭--”爸爸的目光投向了他的宝贝丫头，现在他已经完全记起了雨薇了，每天看不到她都会有点着急，妈妈每次都要解释很久，爸爸才不会再说什么了，否则一天到晚就在屋里找丫头，嘴里也喊丫头，就像个老小孩似的。 顾雨薇听爸爸这么一说，真是幸福地差点流下泪来！ “好，爸爸，吃饭--”顾雨薇说道。 一家人又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吃饭了。 只是，顾雨薇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做梦梦到王力？这样的梦她从来就没有做过啊！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顾雨薇最近忙碌起来，根本就没有想过王力。 可是，他怎么就进入了自己的梦里呢？ 顾雨薇无法解释自己这个梦，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王力每次到家里来，都能给父母带来快乐，王力自己也很快乐，她对这个小师弟本来就比较有好感，现在真感觉王力成了她家里的一份子了，连父母都会习惯性地惦记着王力周六会准时过来了。 这种习惯一旦养成，如果哪天王力突然间不来了，顾雨薇的父母才会觉得不太习惯。 吃晚饭，王力陪着顾雨薇收拾好了餐桌，清洗了碗筷，把一切都整理好了，顾雨薇本以为王力要去赶下午的兼职了，立马就要走了。 没想到王力笑着对顾雨薇说：“师姐，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我们一起到江油大学的樱花园里去看看吧--” 顾雨薇吃惊地看着王力，难道那不是梦，是真的啊！ “师姐，你怎么了？”王力看着顾雨薇愣愣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哦，没什么--”顾雨薇转过头支吾着，不敢看王力了。 “一起去吧，你好久没有回学校去看看了，正好这个季节是樱花最漂亮的时候--一年就这么一次啊，不容错过的！”王力继续说道。 顾雨薇本想拒绝的，可是，看着王力那么恳切的表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顾雨薇答应了，王力有些激动，说：“那我们出发吧，这个时候的人不多--” “你下午不用去兼职吗？”顾雨薇问道。 “不用，今天下午一个学生请假，所以我正好放假了--”王力说道，“多难得的时间啊--” “呵呵，那好，我确实也好久没有去樱花园了！”顾雨薇说道，然后拿起外套和包就要走出去。 “晚上回来吃饭吧？”妈妈从房间里出来说道。 顾雨薇看了看王力，在征求他的意见。 王力想了想，说：“不用了，阿姨，晚上我和师姐在外面吃，你和伯父吃--” 妈妈笑了笑，没有再勉强，她是巴不得自己的女儿能和这个小伙子出去走走。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只是怕他比雨薇小了六岁，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啊！ 顾雨薇和王力来到了楼下大门口，站在那儿，顾雨薇习惯性地想伸手打的士，但是，她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王力，抬起脚往公交站点走去了。 “师姐，我们打出租车--”王力在她身后说道。 “我想坐公交车--”顾雨薇笑着说，“很久没有体验这种生活了--” “师姐，我怕你不习惯啊！”王力笑着说，“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师姐--” “这和你没关系，”顾雨薇停下来，看着王力说道，“打出租车，我和你都没问题，今天我就想坐一回公交车回学校，体验一下生活--” “呵呵--”王力摸了摸头傻笑道，“好吧--”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去，刚到那儿，正好开往江油大学的29路公车就开过来了。 “呵呵，运气真好！”顾雨薇说道，“上车！” 中午的车子，人比较少，显得很是宽敞。 现在昌城的公交车也比以前先进多了，全部换成了空调车，车厢内的卫生也很整洁，整个的环境比当年顾雨薇上大学的时候好多了。 顾雨薇和王力选了一个两人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顾雨薇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顾雨薇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上学的时候，经常坐着公交车出行，四年的时间，昌城公交能去的地方，她基本都走遍了。 有时候是王成陪着她去，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她和马莉莉一起去。 马莉莉是个多金的主，家庭条件比顾雨薇好，从学生时代她就过得比较奢侈，出门打车是马莉莉的习惯。但是，顾雨薇愣是把马莉莉这个“土豪”的坏习惯给改了！每次出门，顾雨薇都让马莉莉不得不跟着她坐公车。 因为马莉莉是个路痴，经常找不到地方，顾雨薇虽然不是活地图，但是，在马莉莉的面前，顾雨薇还是很有用的。 想想那个时候，真的是很美好啊！ 青春年少，无忧无虑，那些闪亮的日子，现在还会一幕幕地在大脑里回放-- 这时，顾雨薇听得后面传来歌声，唱的正好是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圣诞卡 年轻时为你写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过去的誓言就象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 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 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顾雨薇不禁转过头，看到一位文质彬彬的三十几岁的男人，正闭着眼睛听着手机上的这首歌-- 这首略带伤感而又忧郁的歌，让顾雨薇的眼眶一下子就变得湿润了！心头那种泛酸的感觉，直袭她的鼻子！ 是啊，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虽然顾雨薇并没有人到中年，虽然她还依然年轻着，可是，这首歌却勾起了她对往昔最美好最酸涩的回忆！ 大学的岁月就像是风中的尘埃，就像是空气里的水，飘飘忽忽的就被吹走了，被蒸发了！王成也被岁月带走了！时光为她送来了赵王，为她送来了王力，为她送来了很多很多新的面孔！这一切，都是她从未想过的，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活中会遇到赵王，而且会和他有这么致命的情感交缠-- 第1020章巧遇 “师姐--”王力看她发呆的神情，不禁喊了她一声。 她却丝毫没有听到，思绪依旧在遐想中飘飞。 “师姐--”王力又喊了一句。 “哦--”顾雨薇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到了吗？” “还没有，还差一个站--”王力笑着说，“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以前的岁月？” “呵呵，是啊，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坐在车上看风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顾雨薇看着外面枝繁叶茂的香樟树，笑着说。 北江市政规划，最有看点的，就是在用香樟树来做行道树，非常漂亮，而且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儿。 两人正聊着，王力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又是宋艳艳的。王力不想接听，就让她响着吧！ “接吧--”顾雨薇说道。 王力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王力哥哥--”宋艳艳娇柔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 “我，我要去上课！”王力没好气地说道，真心不想见她。 王力现在真是怕这个宋艳艳了，就像是个女魔头一样，天天追着他不放！ “为什么不说实话呢？”顾雨薇看着王力问道，“让她也到樱花园来吧？” “不想见她！”王力挂了电话，嘟哝了一句。 顾雨薇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很快车上的广播就在播报：“江油大学站到了，下一站，省电视台站--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 王力站起身，车子停稳了，他的身子随着刹车往前倾了一下，顾雨薇很久没有坐公交车，更是站不稳，一个趔趄，身子靠在了王力身上。 王力顺势拉住了她的手，然后牵着她就下车了。 走在人行道上，顾雨薇很快就把手抽了出来。 王力的表情似乎有点尴尬，顾雨薇却是淡然地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过斑马线，来到了江油大学的南门，也就是正门。上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是伟人的手写体，非常有个性，这是江油大学的金字招牌！在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校门在岁月的洗礼中，越来越有厚重感，一拨拨学生从这儿走进江油大学，又从这儿离开江油大学，只有这个带着古老气息的校门巍然屹立，始终不变它的风采！ 走进校门，来到东湖边上的樱花园，里面却是游人如织，并不像王力说的，中午的时间没有什么人，相反，大家似乎都喜欢在正午的时间出来享受这大好春光！ 樱花全部盛开了，粉红的，嫩黄的，雪白的，还有大红的，各种色彩，缤纷各异，真是美不胜收。就连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浪漫的甜蜜的气息。 一对对幸福的情侣，相拥着从樱花树下走过，窃窃私语，柔情蜜意。 这个情景，真的和顾雨薇梦里的一样！不同的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王力！ 走进这个美丽多情的小天地里，王力突然不说话了，一声不吭地，只是看着樱花，看着脚下的路，时不时还看了看身边的师姐。 顾雨薇也默然地走着，这个地方，似乎她和王力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啊！ 本来这里也不是他们两个人来的地方，这样走在一起，反而有点尴尬！ 沿着樱花园里的石板小路，两人就这么漫步目的地走着，顾雨薇打算转一圈就出去，然后到东湖去走走。要说散步，东湖比樱花园更合适啊！ 转了一个弯儿，两人继续往前走，却不曾想，迎面走来一个人，直愣愣地看着王力-- “王力！”她突然间喊道。 王力原本低着头的，这一抬头被吓了一跳：宋艳艳！ 她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来了？”王力傻傻地问道，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我不该来？还是不能来？”宋艳艳看了看他身边的顾雨薇冷笑了一声，说，“你不是说你要去上课吗？这就是你要上的课？” 张闹！王力很生气地看着宋艳艳！ “我去不去上课不用向你请假吧？”王力瞪着她说，他最讨厌这样拎不清的女孩子，他不喜欢她，她难道看不出来？ “呵呵，当然不需要！但是，你没必要骗我啊，王力哥哥--”宋艳艳即刻换了一种语气，“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樱花，然后约上你一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王力咽了咽唾沫，把自己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艳艳啊，你好！这么巧？”顾雨薇笑着说，“看来今天真是好日子，我刚到校园门口遇到王力，走到这儿又遇到你了，真是太巧了！” 哼！装，接着装！宋艳艳白了顾雨薇一眼，只是，她就不明白了，王力怎么会跟这个比他大六岁的女人走在一起？难道王力真喜欢她？贪她现在就是个小领导？将来可以拉着她做靠山？可是，王力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宋艳艳本想挖苦顾雨薇几句的，想了想，还是语气缓和地说道：“是啊，怎么就这么巧呢？呵呵，我也觉得奇怪！” 顾雨薇看宋艳艳这么吃醋的表情，心里都在发笑，宋艳艳果真是对王力已经上心了，而且有种不得到誓不罢休的感觉。 “呵呵，我随便来转转，你们接着聊，我还有事儿，先走了！”顾雨薇说完，看着宋艳艳，又看了看王力，笑着离开了。 王力本想喊着顾雨薇的，可是张了张嘴，他还是没有喊出声儿。 确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宋艳艳太厉害了，厉害到他都有些害怕见她了！他是真心不喜欢这么霸道的女人，太吓人，太张狂！ 他还是喜欢顾雨薇那样的，文文静静的，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很贴心，很随意，一点儿都没有压力。可是，宋艳艳却总是在强迫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很想很想坚决地对宋艳艳说不！可是，他又怕伤害她！其实，他已经很多次暗示宋艳艳，不要再来找她了！难道真要他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他是个心肠很软的人，没法对别人做得那么绝情那么坚决！ 这是他的弱点！致命弱点！ 顾雨薇头也不回地走了，王力心里怅然若失！ 他看着宋艳艳，脸色有点不太友好。 “你一个人逛着吧，我回去休息！”王力说着就要走了。 “唉，你干嘛啊，人家来就是为了找你的，本来以为你真是去上课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你，你说，这是不是天意！是上天让我遇见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欣赏这美丽的樱花美景！”宋艳艳毫不犹豫地挎着王力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回走。 王力看着顾雨薇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心里莫名地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就这么被宋艳艳拉着往回走，思想却丝毫没有跟上他的脚步，依然还在跟着顾雨薇的身影前行，他不知道雨薇师姐这回要去哪儿？是他把人家拉出来的，现在却让人家一个人消失了！这事儿闹得，都是这个宋艳艳，哪儿不好去，来樱花园干嘛，存心跟人过不去？ 王力虽然肚子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是却没有发作出来，这是王力的个性。 顾雨薇一个人走出樱花园后，来到了东湖边上，这儿的空气很好，晒着春天的太阳漫步在湖边，很惬意。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沿着东湖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东门，这儿也有个公交站点，可以直接坐车回到她家里。 顾雨薇往门外走去，正想往公交站点走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大门的侧边停着一辆车，非常熟悉的帕沙特！ 顾雨薇正在想，这是谁的车？却看到一男一女从附近的店里走了出来，那男的看上去很眼熟，仔细一看是张贤发，再看看那个女的，带着大墨镜，鲜红的嘴唇，大波浪卷的头发，还有那身打扮，顾雨薇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那是汪雁--对，是她！ 她怎么会和张贤发走在一起？张贤发不是小关的同学吗？ 哦，顾雨薇想起来了，上次汪雁带她去贤弟私房菜那儿吃饭的时候，张贤发对汪雁特别的热情，只是顾雨薇不知道张贤发为什么对汪雁那么热情？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同学？一定不是，汪雁看着比张贤发要大。恋人？那就更不是了，汪雁是有来头的女人，具体她的背后是谁，顾雨薇不得而知，但是，张贤发这号的刚刚起步的男人，汪雁是看不上的。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两人走出店门的时候，车子里的人推开门下来了，但是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车门口，他们之间似乎是在交流，具体说什么，隔得太远，顾雨薇没有听清楚。但是，看那个人的背影，顾雨薇即刻就知道了，那是小关！这个背影太熟悉不过了！ 难怪看到这辆帕萨特的时候她觉得那么眼熟呢？原来这是小关的车！ 赵王说他出门了，具体去哪儿了，顾雨薇没有问。可是，小关怎么没有一起去呢？一般来说，出公差的情况下，赵王都会把小关带在身边的，难道这次赵王不是出公差？又回京城了吗？ 顾雨薇这样想着，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了。虽然说赵王是别人的老公，但是，只要他不回家，只要他留在江油集团，她就觉得赵王是她的，而他一旦回家了，她就感觉自己失去他了，他就不是她的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她却总是有这样的想法。 第1021章愚蠢的做法 可见人的感情是多么自私！ 小关似乎是和张贤发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钻进了车里，接着张贤发上了小关前面的那辆越野车，汪雁上了停在更远处的那辆宝马x5，三个人一人一辆车，浩浩荡荡地开走了。 没有人看到站在大门口的顾雨薇。 待他们的车子消失了后，顾雨薇走到马路边，顺手拦了一辆的士，回到了家里。 她其实就是想睡觉，很困，中午没睡，这会儿更是困得不行了。在车上她就闭着眼睛，直到司机说到了，她才醒过来了，付了钱然后模模糊糊地下车，一个人回到了家里。 妈妈看到她一个人这么早就回来了，很奇怪地看着她。想问几句，看到她那么疲惫的样子，又不好开口，也就不问了。 顾雨薇和妈妈打了个招呼，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倒头便睡了下去。 “这孩子，上午睡了一上午，下午还要睡，这是怎么了？”妈妈自言自语道。 这个周末，赵王没有给顾雨薇任何的信息，顾雨薇却很想知道赵王到底去了哪儿？是不是回京城了？ 晚上，她实在忍不住，给赵王发了一条信息，可是，却久久没有得到赵王的回复。 于是，这一个晚上，顾雨薇都没有睡好，各种的想法在她脑海里翻腾着，折磨着她，彻夜难眠。 天亮后，顾雨薇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等她醒过来看手机的时候，却发现赵王回复了她的信息-- 丫头，我在欧洲考察，周二返回昌城。 看到这个消息，顾雨薇心里即刻轻松了很多，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赵王去了欧洲，而不是回了京城，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高兴！ 赵牧晨这回是带着省集团的秘书长，省国土资源厅的厅长，省发改委的主任等一行人去欧洲考察城市规划的，这一去就是五天，周二才能返回来。 本来赵牧晨还想着能绕道美国去看看宝贝女儿妮妮，可是，实在是有点太绕了，再说这么多人跟着他，他也不好公事私办，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是，他心里对女儿却是非常的想念，尤其是上次妮妮打了那个电话，让他把欧晓丽调到江油集团来，此后赵牧晨的心里就好像有种堵得慌的感觉，他觉得妮妮心里不像以前那么开朗了，孩子心里装着事儿，变得有点忧虑了。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总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她，和她好好谈谈，消除她心中顾虑。 可是这次却不行，赵牧晨想去又没有去成。心里也是有点不得劲儿。 总之，人生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不管你是高领导还是平民，不管你是富豪还是乞丐，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如意。 周一，顾雨薇回到了春江。 曾磊召开了会议，重点还是强调经济适用房建设的工期，必须抓紧。要排除一切干扰，确保工程质量能够如期进行！这是军令，因为到时候隆江书记林宇要到春江来参加春江集团第一个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开工奠基仪式，这是春江的一件大事儿，更是曾磊在任的一件大事儿。 散会后，顾雨薇和于少锋被留了下来。 “你们两位再次带着诚意去和廖家人谈谈，尽最大的努力让他们答应搬迁，”曾磊是说，“我知道这个工作比较难做，比较艰巨，但是，正因为艰巨，正因为有难度，才能显示出我们善于做思想工作的--” 于少锋撇了撇嘴，干笑了两下。 曾磊看他这副表情，脸色即刻就阴暗了下来。 这是什么态度？还没有去做工作就笑得那么僵硬！曾磊转过头看了顾雨薇。 顾雨薇笑着说：“曾次长，我尽力吧，不管能不能做成功，我都尽力去做，如果做不成功，就说明我还不善于做人的思想工作，还要好好修炼--” “呵呵，顾书记真幽默--”曾磊笑道，“我们都知道，女书记出马，一个顶俩！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曾次长千万不要这么说，您这么说我就有点不敢去了--”顾雨薇说道，“第一次的交谈之后，我对廖家三兄弟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据我内心的掂量，他们对现在的条件是很难接受的，要不我们考虑考虑他们提出的条件吧--” “顾书记，如果我们同意他们的条件了，那就根本不需要谈判了！直接给钱就行了！”曾磊说道，“但是，我们也是有基本的底线和标准的，不可能让他们狮子大张口的就得到了不该得到的补偿，这样的先例要是开了，那今后我们的工作就难做了！拆迁不可能只有这一次，以后还会有，而且会涉及到更多的农户，或者是城市住户，只要这一次开了这个大口子，那么以后被拆迁户就有参照目标了，而且会一个比一个要得高！所以，不是没有钱给，而是坚决不能给！” 曾磊说得很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顾雨薇觉得自己是自讨了个没趣，明明知道曾次长不会让步，却还要提这样的建议，可能这么愚蠢的做法，只有她这个菜鸟才会干吧？ 顾雨薇在心里嘲笑自己。 周二上午，顾雨薇和于少锋，带着上次一样的队伍，再次来到了廖家。 这回，廖家的人似乎比上次更多了一些，出现了几个年轻的身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廖家三兄弟的后代，都很潮，很酷，看上去是从大城市回来的。 只是这个时候不是年不是节的，他们怎么回来呢？顾雨薇觉得奇怪，难道是为了家里拆迁的事情？ 顾雨薇没有多想，她的目的是来谈判的，成与不成，她只能尽力而为。 第二次坐在廖家的客厅里，就不再那么陌生了。 只是，这一次古丽青直接选择了二楼，而没有在一楼停留。 廖家三兄弟和有两位小伙子也上来了，屋子里又坐满了人。 “廖大哥，我是第二次上门了--”古丽青笑着说，“上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这次我照样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廖大哥这回能够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开出的新的补偿条件--” 廖海林看着古丽青，憨憨地笑着说：“顾书记，我知道你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条件合适，我们一定会同意搬迁，我们当然不会和集团过不去的--” “那就好！”顾雨薇说道，“曾次长昨天又专门召开了会议，针对你们三兄弟的补偿标准作出了一个新的决定--” 说到这里，顾雨薇刻意停了下来，看了看廖家三兄弟的反应。 果然，他们三个人都很期待地看着顾雨薇。 顾雨薇喝了一口水，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综合了各方面的因素，集团里最后决定，如果你们选择商品房安置，按一平米补偿一平米的标准，房子是在集团里规划的新区那片，目前的房价在三千左右，但是不再补偿安家费；如果你们选择自建房子，集团里会在乡村附近给你们划拨相同面积的土地，每户给予三十万的建房补贴。这两个条件，你们从中任选一个！” 顾雨薇说完，廖家三兄弟沉思了，并没有即刻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同意。 等他们想了一会儿，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廖海林看着古丽青说：“顾书记，您说的这两个方案，都比此前有让步，我对顾书记表示感谢。但是，房子安置后不给安家费这个说不过去啊，你们给我们的是毛坯房，我们自己再去装修还要十几万啊！我们现在的房子你也看到了，都是装修了的，家电家具一应俱全，这些东西，搬到新房子里去基本不配套，我们什么都得重新购买，所以，希望集团考虑，能够补贴我们一点装修费。如果是选择自建房屋的话，三十万是建不好的。现在的钢材和水泥都很贵，人工也都涨了，三十万根本无法再建起我们这样的房子！我们说过，我们不想借拆迁发财，但是，我不能因为拆迁而变成了穷光蛋吧，这一拆迁就把家给拆穷了，这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啊！” 顾雨薇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从廖家兄弟的角度来考虑，这样的要求确实不过分。谁不会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啊，而且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集团给的相同面积的房子，但是确实是毛坯房，他们当然希望集团能够装修好了，或者给装修费-- 自建房三十万够不够，这个顾雨薇不知道。但是，她想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吧！ 但是，廖家现在还是不满意，顾雨薇也没办法勉强。 顾雨薇想了想，说：“廖大哥，我站在你的角度来看，觉得你提出的这些要求，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每次我都真心希望能够给你们争取更多的补偿，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但是，请你理解，任何事情都是有个底线和标准的，集团里对于你们已经几次做出了补偿的调整，专门召开了相关的会议，标准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接近你们的期望。我希望，你们也能适当的换位思考，站在集团的角度来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集团领导员，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会怎么处理？是完全满足？还是酌情考量？我相信你们也会有自己的正确答案！” 廖家三兄弟听得顾雨薇这么说，都有点面面相觑。 第1022章强拆！ 他们不得不承认，顾雨薇的话说得有道理。换位思考，才能体会到对方的难度。 可是，他们就不能理解，集团动辄花那么多钱去建一个什么面子工程，据说一个工程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的投资，怎么涉及到老百姓切实利益的时候，集团就变得那么吝啬呢？连多个几万十来万的都要那么斤斤计较！ 试问，集团一年吃吃喝喝花了多少钱？车轮滚滚消耗了多少钱？公费旅游又花了多少钱？ 这些数字从来没有公布过，但是，纳税人的钱却是被挥霍光了！轮到要给老百姓补偿的时候，就小气得连一只虱子都通不过！而他们集团的人花钱的时候，却是大把大把地挥霍！ 这样的对比，太强烈了！这样的差距，太巨大了！ 想想他们都觉得没法站在集团的立场上来思考！他们有权力争取自己应得的利益。 “顾书记，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们也很感激你能为我们着想，但是，请原谅我们无法站在集团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这涉及到我们廖家三兄弟共计二十口人的利益！这关系到我们廖家今后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我们必须坚持自己的条件，也请顾书记理解！” 廖海才最后说的这番话彻底让顾雨薇无语了！ 看来，她只有无功而返了！这样的谈判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这样回去，曾磊一定会不满意，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承认自己做工作的技术不到位吧，还得好好修炼啊！ “好吧，你们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也没有办法。我今天再次把集团的诚意带到了，希望你们保重吧！”顾雨薇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悲怆。 她真心不希望看到那不该发生的一幕发生在廖家。 如果廖家还是这么死磕，不答应，不搬迁，最后曾磊生气下令强拆，那胳膊一定拗不过大腿的，吃亏的必定是廖家！到那个时候，就不可能是今天的条件给他们了，而是和所有的乡民一样，按照第一次开出的拆迁补偿条件来进行赔偿和安置。 其实，顾雨薇真心想对他们说一句：见好就收吧，不必把事情推到绝境，这样对谁都不好！ 但是，她怕她说这样的话廖家人会更反感，认为她是威胁他们。 反正第一次的时候，顾雨薇已经把这样的意思带到了，廖家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最后对峙下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一切就由他们自己承担吧！ 顾雨薇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廖家的这栋大房子。 这栋三层的楼房，在这片尚且苍翠着的田野里，显得很是打眼。这栋房子打眼，房顶上飘扬着的五星红旗更打眼，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在风儿的吹拂下，自由地飘扬-- 这样一幅看上去比较和谐美丽的画面，永远地定格在了顾雨薇的脑海里。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一直想为廖家着想，力争为他们争取到更多的补偿，最后她在这件事情当中，却同样受到了不该有的处分！ 车子慢慢地开出村道，把这片绿色的田野慢慢抛在了身后。 田野里的早稻已经长得绿油油的，阳光下发出绿莹莹的光泽。 这是一片希望的田野，是江油集团的粮食基地，兴山农场的土地都是肥沃的，最适合种植优质稻。 顾雨薇不知道为什么曾磊选了这个地方来建经济适用房？这块儿离城市是比较远的，而且征用的又是良田，这本来就不符合规定啊！国家对于耕地是有明确保护的，要确保十八亿亩的耕地面积。 只是在顾雨薇目及之处，无论是工业区还是现在开发出来的新城，基本都是属于农田的范围之内，春江本来就人多地少，而且山地可开发利用的很少。要发展，要土地，都要征用到基本农田。 国家每年发布的报告称，18亿亩的耕地红线一直没有被动摇，国家的耕地保护措施确保了我们这样一个大国的粮食种植基数，确保我国的粮食稳定。 可是，顾雨薇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全国各地城市化的进程都在加快，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城市周边乡村大量的土地被征用，大量的乡村在消失，难道她看到的，和上面看到的那么不同？ 一路上，顾雨薇都看着窗外，心里却是阵阵的隐忧和难受。 顾雨薇记得读书的时候背得最熟的一篇课文是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里面的一句话此刻正萦绕在她的脑海：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但是，现在她是处江湖之远，却忧其民了！ 此刻的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得到，几天后，这个地方会发生一场震惊全国的大事件！ 回到集团，顾雨薇及时向曾磊汇报了谈判的结果。 曾磊听了顾雨薇的汇报，很失望，很生气！ 这些乡民，就是鼠目寸光！只盯着眼前的这点小利，全然不顾及集团为了他一家的事情，要多浪费多少人力和物力，要多做多少工作，多花费多少时间！ 曾磊决定，不谈了！不再给廖家机会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就不信了，一个廖家就能把他原定的一切计划打乱？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给脸不要脸的话，那就不给了！ “做好准备，强拆！”曾磊看着窗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顾雨薇心里一惊！额头上的汗珠子就下来了！她最害怕出现那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曾次长，是不是再考虑考虑--”顾雨薇弱弱地问道。 “不用考虑了，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原则，廖家人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就免谈，两个字--强拆！” 曾磊冷冷地说道，态度坚决，丝毫不容改变。 顾雨薇心里不由得一紧-- “强拆！” 曾磊站在窗口，高大的年轻的背影却是显得那么冷酷无情，他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说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却向冰雹一样砸在了顾雨薇的心上，顿时让她感到了一阵寒意！ 强拆的后果是什么？曾磊难道没有想过吗？看看网上的新闻，多少是有关各地集团强拆而导致的事件！由强拆而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不胜枚举！ 网上还有人专门制作了“血房地图”，把全国各地发生的上过新闻的强拆事件在地图上标示了出来。顾雨薇看到这幅图的时候，内心的震撼是非常巨大的！如果房子是带血的，那么，你还敢住吗？如果房子是带血的，那么你的老百姓的心头是不是早就变得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当然，网络上这样的舆论，领导方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各地该强拆的还是照样强拆！ 因为，在现在的发展大势中，谁影响了当地集团的规划和发展，谁就是“钉子户”！谁阻挡了当地执政者要政绩的脚步，谁就会被“推倒”！ 在某些领导员的眼里，政绩大于一切，政绩重于一切！而老百姓的利益，在政绩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强拆”事件会前仆后继！虽然有的领导员因为强拆事件而受到了处分，但是，绝大部分的领导员却是踏着“血房”在上升的！ 但是，顾雨薇却很怕！ 春江已经有过一次强拆致死的事情，顾雨薇还记得很清楚。 那是蒋三发任次长的时候，因为修建木雕一条街而进行的强拆，由于户主不同意搬迁，双方协商未果，结果开发商半夜强拆，把屋内的一个老者活活给压死了！ 这件事情当时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死者几天都堵在集团大院的门口，网络上也是各种谴责的声音。最后古丽青出面，答应了死者所有的要求，并且处罚了相关的责任人，才算是慢慢把事情平息了下去。 顾雨薇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其实，现在想想那件事情，如果集团一开始就高姿态，答应被拆迁户的要求，不强拆，事情能够获得圆满的解决！可是，最后不仅弄出人命，集团还为此花去了更多的钱！ 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曾次长--”顾雨薇再次叫了一声依旧站在窗口的曾磊，“要不咱们再和廖家谈谈？” 曾磊黑着脸看着窗外。 他知道顾雨薇要说什么，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不能一味地迁就这些被拆迁户，否则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做？鼓励大家都来做钉子户？以获得更多更高的补偿？ “不必了！”曾磊依旧坚决地说道，“我们做到了先礼后兵，是廖家人太得寸进尺了！” 顾雨薇的心都有点难受，她最怕发生乡民和集团相冲突的事件。当初面对马口村的事情，她是吓得腿都在发抖的！那样的场景，一辈子经历一次就足够了！她再也不想面对了！ “曾次长，廖家人真的很坚持，他们现在也做出了一些让步，要不我们还是再考虑考虑--”顾雨薇继续说道。 曾磊一直没有转身，他何尝想强拆？谁不知道强拆可能会发生一些冲突？但是，廖家人如此的嚣张，几次三番去诚意和他们交谈，却是一点儿都不给面子！在廖家人的潜意识里，就是想要逼着集团满足他们所有的条件，他们想用那栋农房，换取几百万的补偿，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对于这样的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雨薇是个女人，关键的时候还是太婆婆妈妈了！曾磊心里想，干大事的人，就得有当机立断的能力！当决断的时候就该决断！ “顾书记--”曾磊终于转过身，看着顾雨薇说话，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非常严肃的，“廖家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不需要再讨论！” 语气之肯定，态度之坚决，都让顾雨薇有点不寒而栗！ “曾次长，春江曾经发生过一起强拆事件，不知道你是否听说？”顾雨薇最终还是把这个话题抛出来了。 曾磊楞了片刻，这件事情他当然听说过，这是春江当年的一大新闻，曾经引起过集团的重视。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地说道：“发生过又怎么样？车祸天天有，难道我们就不出门了？” 顾雨薇无语了。在曾磊看来，强拆致死的事情不过如此！和车祸一样可以淡漠视之！ 可是，这两样事情能够相提并论吗？这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何况，现在出现了严重的车祸，地方集团也是一样要负有领导责任啊！ 难道曾磊就一点儿都不怕吗？ 第1023章最大的遗憾 顾雨薇叹了口气，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曾磊的决心已定。怪只怪她没有把廖家人的工作做通，没办法让双方都达成一致。 这是她此刻最大的遗憾吧！ “曾次长，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了！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尽量避免暴力，不要伤及到廖家人，也不要伤及到我们的工作人员--” 曾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顾雨薇，嫌她多嘴了！ 强拆是什么？强拆就是利用行政手段进行的强制拆迁！既然是强制，那一定会有冲突！没有暴力就不是强拆！这个过程，被拆迁户和参与拆迁的人员肯定会发生一定的肢体冲突，有个别人员的受伤，是难以避免的！当然，只要不发生人命就好了！不出人命案，事情就是顺利的！ “下午把于次长，康局长，还有其他相关人员都召集起来，我们开个会，商量一下具体的执行方案。确保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不要出现伤害事件--”曾磊说道。 顾雨薇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雨薇觉得好累，心情也很沉重，说不出的那种忧虑和担心。曾磊的那些话，让她很难释怀！ 她想，如果是她具体负责这件事情，她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就算是满足廖家人所有的条件，她觉得也比强拆要好！ 强拆带来的不可预测性太大了！到了现场，双方一旦发生冲突，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全国那么多的强拆致死事件，肯定都不是集团的初衷。集团强拆的目的不是要闹出人命，只是要把影响工程进度的房子挖掉！ 可是，中国的老百姓历来是把房子看得比命还要重！多少钉子户打出--“房在，人在！房亡，人亡！”的标语啊！事实上，他们也就是这么做的！ 没有了房子，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那就是没有了栖身之所，就是没有生存的基本依托！多少人一辈子为了房子在努力在奋斗！可是，集团的拆迁队伍，几辆挖掘机，几分钟就可以把人家辛苦半辈子而打造亮的一个家给夷为平地！ 集团强拆的决心很大，可是，老百姓誓死捍卫自己房子的决心更大！ 顾雨薇不知道廖家即将要迎来的将会是怎样的一场强拆？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廖家那么多人，绝对会以死捍卫自己的权力，保护他们的房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下午上班后，顾雨薇被通知去开会。 来到集团楼的小会议室，顾雨薇看见，除了几个常委，还有城建局的局长杨君宏，规划局局长陈客徽，房管局局长刘小毛，都已经坐下来了。看来该来的主管部门负责人都来了，曾磊是要动真格的了。顾雨薇坐下去没多久，曾磊很快也来到了会议室。 曾磊坐下来后，环视了一下全场，看到大家的表情都比较严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于少锋的脸上，沉思了片刻，曾磊开始说话了：“于次长，经适房的建设工作一直都是你在分管，现在情况进展如何？” 于少锋看了看曾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心里想：情况如何你很清楚啊！在座的也都很清楚啊！还要问这个，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不过想想领导开会一般都是要讲一堆无用的废话，这样的开场也是正常的。 于少锋略作沉思，说：“前期工程都进展很顺利，大部分的拆迁户都已经搬离，农田的征集也得到了绝大部分农户的支持，现在就剩廖家三兄弟还没有搬迁，一直僵持着。我们也多次去和廖家兄弟进行商谈，包括集团顾书记都去了两次，在补偿条件方面，也几次进行了调整，增加了对廖家三兄弟的补偿费，但是，他们还是不同意，坚持要按照他们提出的要求来补偿--” 曾磊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顾雨薇说：“顾书记把最后一次去廖家谈判的情况说说--” 顾雨薇真心不想再说什么了，她如实汇报了最后一次在廖家商谈的条件和结果。 她讲完后，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吭声。 曾磊看了看大家，最后又问于少锋：“于次长，现在工程开工在即，你作为经适房建设拆迁领导小组的组长，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办？” 于少锋看着曾磊，觉得这个人真他妈的太刁了！今天召集这么多人来开会，目的很明确啊！明明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就要强拆，却想让他在会议上提出来！卧槽！这个事情到最后要是弄出点什么大的动静来，那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他才不会那么愚蠢呢？ 顾雨薇也觉得奇怪了！曾磊上午明明说了“强拆”！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怎么还要在这儿征求于少锋的意见呢？ 看来，曾磊还是想耍点手段，让于少锋来提出强拆这个方案！ 顾雨薇看着于少锋，不知道他会怎么说。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承担责任的。 果然，于少锋许久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曾磊这么直接地问他，他不说肯定是不行的，因为他是拆迁领导小组的组长，对经济适用房建设的拆迁工作直接负责。但是，说了呢，他又不想让人抓住什么把柄。 想了很久，于少锋看了看曾磊，然后又看了看唐鸣和万海军，目光最后落在了对面墙的那根梁柱上，上面写着一句话：天下事怕就怕“认真”二字，我们最讲认真。 这是伟人的语录，现在依然挂在很多集团的办公室墙面上，当做行动的指南。 但是，此刻的于少锋却是不想讲“认真”了，一旦他讲“认真”，那么，事情的责任最后就全部到了他的头上。 其实，现在很多干部，最怕的恰恰是“认真”二字！ 一旦要认真起来，很多事情就很难办了，很多关口就很难过了！ 于少锋看着那个标语，想了想，说：“拆迁遇阻，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廖家这样的钉子户，在全国各地都有，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对待，就看领导怎么决策了！不管领导怎么决策，我都支持！” 说完，于少锋对着曾磊笑了笑。这个问题，他自认为很轻松很巧妙地给踢回到了曾磊那儿。 曾磊似乎冷笑一下，心里在骂道：狗日的，你明明知道我要你说什么，就是不说！还把问题给踢回来了！真他妈的邪恶！ 不过，曾磊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脸色依旧很严峻，他看了看城建局局长杨君宏，问道：“杨局长，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杨君宏是个火炮脾气，他抬起头，看着曾磊，很直爽地说道：“曾次长，现在国家虽然有规定不让强制拆迁，但是，像廖家这样不讲道理，又无法沟通的钉子户，再谈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如果集团不想强拆，那就无条件答应他的条件，否则别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廖家人是死磕到底的！” 曾磊点点头，很赞许地看了看杨君宏，说：“杨局长所言极是，廖家人没有道理可讲，集团几次提高拆迁补偿，他们就是不答应，一定要坚持他们的条件！他们狮子大张口的，集团岂能全盘满足？” “刘局长，你怎么看？”曾磊看着房管局局长刘小毛问道。 “这个--我赞成杨局长的意见，没法谈就不用谈了，集团也该拿出点颜色来给这些钉子户看看！”刘小毛说道。 曾磊看着刘小毛笑了笑，看来绝大部分人都被这个廖家人给弄得烦死了！只要下去做一次工作，就对他们反感一次！ “康局长呢，你怎么看？”曾磊看着唐鸣问道。 唐鸣想了想，说：“廖家人是比较顽固，也确实影响了我们工作的进度，不过，国家现在明令禁止强拆，一旦强拆出现了问题，一把手和相关责任人都要进行问责！我的意见还是，能够沟通尽量沟通，不要轻易使用行政暴力！” 曾磊看着唐鸣，知道他什么意思，作为法律委书记，警察局长，他参与的维稳事件太多了，他就是春江的救火队长，哪儿着火了，他就得往哪儿赶，他当然希望能够保守进行，不要发生那些不可预测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儿和其他的事情还不同，它不尽快解决的话呢，最直接的就是影响工程的进度，耽误经适房的开工建设。 这是曾磊不能允许的。 他看了顾雨薇一眼，如果问她的话，她一定是不赞成的。但是，曾磊却是要坚持强拆的，只不过这个话不能直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他想了想，说：“城建局和房管局是最直接分管经适房建设的主管单位。两位局长也是多次到廖家做了相关的工作，深有感触和廖家人沟通的艰难。建设经济适用房，是集团为城市低收入群体解决住房的一个重要手段，是惠及民生的重大事情，廖家在这个问题丝毫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固执对他人产生的很大影响，在集团给他们开出了比其他拆迁户都要高出很多的补偿条件的情况下，他们依然不答应搬迁，不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很为过分！国家虽然规定了不能强制拆迁，我个人也不希望强制拆迁，但是，对于这样几次三番去做工作都无法沟通的情况，我们必须要想其他的办法来解决，否则整个工程的进度就被廖家给耽误了！” 第1024章去当替死鬼 “刚才几位也都说了，有赞成用强制手段的，也有担心这样做会招来麻烦的。说实话，古书记现在不在家，我暂时坐在这里，当了这个家，心里的压力也很大。昨晚，就这个问题我也和古书记进行了沟通，她的意思是一切由我们在家的常委和相关单位负责人来商量着决定，这就让我压力更大了！古书记出去学习了，把家里的一切都压在了我的肩膀上，而且遇到了廖家这么不讲理的人家。思来想去，综合大家的意见吧，我必须得拿出一个主意--” 曾磊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似乎显得非常艰难。 过了片刻，曾磊说道：“综合大家的意见，我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由顾书记，于次长，康局长为领导，在座的相关责任单位领导人为领导小组成员，组织好各部门的人员，协同配合，后天，也就是周三，到廖家去，用最合适有效的方式，劝廖家人搬离，务必要搬离现在的居所，然后对廖家开始进行拆迁--” 曾磊说完，顾雨薇是真心佩服他了！ 他上午面对她的时候，说得那么激动--强拆！一定要强拆！ 可是，现在面对大家，他却是说得这么委婉：用最合适有效的方式，劝廖家人搬离，务必要搬离现在的居所，然后对廖家进行拆迁-- 这不就是强拆吗？只是换了一个词--最合适有效的方式劝廖家人搬离！呵呵，真是太有才了！ 于少锋也被曾磊说的话给惊呆了！哇靠！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啊！于少锋心里想，曾磊居然能以这么委婉的方式来表达他那么强硬的手段！真是不佩服都不行了！ 反正务必达到一个目的，那就是要让廖家人搬离，然后开始拆迁！ “要是大家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周三康书记负责集结大家，康书记为总指挥！其他人听任指挥，一定要好好配合！”最后曾磊说道。 唐鸣听曾磊这么说，面露难色。他怎么成了总指挥呢？这个事情，是于少锋在负责啊，他充其量也就是去协助的，怎么这一下子责任全在他的身上了！ “曾次长，对于你说这个行动，我表示支持。但是，我想我是配合于次长的工作，因为这项工作一直都是于次长在领导的，这个主体不能变，我全力支持，配合，听任于次长的调度，没有任何问题！”唐鸣看着曾磊说道。 曾磊没想到唐鸣会站出来说不要担任总指挥！他是法律委书记兼警察局长，这样的事情到了现场，可就完全看他的指挥了，他怎么能撂挑子呢？ “唐书记，你和于次长，顾书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曾磊不想在这儿和他们扯这个事情。 三个人跟着曾磊来到了办公室。 曾磊明显对唐鸣刚才的话有点不满，他看着唐鸣说：“唐书记，你理解错了，这项工作是于次长在负责，他是这项工作的具体领导人，但是，后天是比较特殊的时候，你应该知道现场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我对你说的总指挥，是后天到了现场，由你来指挥负责维持现场的秩序，你是现场搬迁拆迁过程中的总指挥，明白吗？” 唐鸣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听曾磊这么是说，他就是再不满意，也没辙了！ “我明白！”唐鸣说道。 “好吧，既然明白就分头去准备，现场需要多少人力，需要做哪些准备，你比我清楚，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你也比我有经验。当然，我希望整个过程是非常平静的，有序的，不要发生任何冲突是最好。”曾磊最后说道。 唐鸣看着曾磊这么说话，心里真心是想操他娘了！ 曾磊是个空降兵，就像个外来入侵物种一样，突然间降到了春江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他是那么强势，想在这个小城里里好好地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愣是要在这个本身没有什么搞头的小城里搞出名堂，搞出政绩来，那么，就只有不停地折腾，不停地弄出动静来，石默洲的开发是他的主意，把行政中心整体搬迁到石默洲去，也是他的主意，这栋刚建没几年的集团大楼，在不久的将来，又要被卖掉！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唐鸣也只能点头。 回到办公室，顾雨薇还在回味着曾磊的话。 今天这个会议，也有会议记录，到时候万一出了事情，就是追究其领导责任的话，他的责任也很轻的，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有说出过“强拆”这两个字，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让于少锋，顾雨薇和唐鸣去当替死鬼！ 曾磊啊，真是够狡猾的！ 周二，赵牧晨从欧洲考察回来了。 这次去国外考察，让他感悟很深。 看到国外城市的那些建筑，都是有灵魂的，有故事的，每栋建筑似乎都会说话，都在告诉你一个历史，你能从这些建筑里看到城市发展的轨迹，能够在这些建筑里读懂城市的灵魂和精髓。 歌德说“音乐是流动的建筑，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行走在欧洲的街头，总会有那么一些建筑，在你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会被她的美貌所惊叹，被她的气质所折服。 恰恰相反，欧洲的建筑，都是三四层为主，很难见到中国城市里这么大片大片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回来的光都产生了严重的污染！ 这样的城市，是让人压抑的!但是，走在欧洲的街头却是十分惬意的，那种干净透亮的阳光，那种洁白自由的云朵，让你很想停下来，不走了，就坐在那儿晒着太阳，看着蓝天，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赵牧晨真想能够让他现在生活的这座城市，也变得那么美好，那么悠闲，那么干净！ 可是，这似乎很难很难啊！ 于是他想到了黄谷滩，这个即将开发的被江边上的新社区。改造一个旧城，不如建设一座新城。 黄谷滩有将近八百亩的土地，虽然说建一个成是比较难的，但是，好好打造这么一个地方，让这块土地变成比较干净的，比较悠闲自在的地方，让人到了里面就不想走，就想留下来好好歇歇脚，要做出这样的风格来，那就好了！ 于是，他回来的晚上，把自己这个想法好好沉淀了一下，然后就把张贤发叫来了。 黄谷滩已经被张贤发收到囊中了，现在就看他怎么来建设这座小新城了。 张贤发早先已经把规划设计图给赵牧晨看了，赵牧晨也觉得比较好，从规划的角度来说，是比较合理的。 不过，现在他要让张贤发把这里的建筑建得有个性些，而且要注重区域内的配套建设，尤其是园林的建设和绿化，要做出最适合人们休闲放松的场地，要突出人与自然的完全融合。 赵牧晨把自己的理念告诉张贤发，张贤发听后，一头一脸的雾水啊！ 他不知道这赵助理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要求这么高了呢？按他说的那个配套，都多花多少钱啊？到时候的房价肯定要被推得更高，因为成本高了！ “赵助理，您的意思是要引进欧洲的建筑风格？”张贤发问道。 “我的意思是建筑要有特点和灵魂！这块土地非常完整，你可以好好倾注心血，做成你们的经典之作，几十年几百年以后，大家都依然会记得你！”赵牧晨笑着说。 “赵助理说的是，建筑也是有生命的，欧洲的建筑都有生命，都是历史的缩影。不过，我们这儿的建筑很少能过几百年啊，我们的产权都只有七十年，所以，在我们的土地上，很难留下有价值的东西，因为大家都在速成，也在速拆，城市日新月异，每天都有不同的变化--”张贤发笑着说。 第1025章心头涌起一股甜蜜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希望你能建造出和别人不一样的房子来，一定要有自己的风格和个性，不是说要标新立异，至少不能和周边的楼盘一模一样！否则你就浪费了这么好的一块土地了！”赵牧晨说道。 “赵助理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让设计师把图纸稍作修改，回头再拿来给您看看--”张贤发说道。 其实，他是不喜欢这么做的。 他是开发商，开发商的目的就是赚钱！他又不是什么建筑学家！要想着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建筑，成为某个地方的地标，他见的是商品房，就是给大家住的，弄得那么标新立异，谁敢住啊！ 张贤发心里是这么想的。 不过赵牧晨发话了，他不得不好好思考，否则这个设计方案不给你通过，那可就麻烦了！ 要欧式风格？张贤发想，那就把园林和别墅建成欧式的吧，其他的高层，略微做一些改动，尽量做得有点特色就行了，但是，前提是要以居住舒适度为基础的，因为这个楼盘是住宅，而不是展览！ 只是，现在这个八百亩的地块，已经不是他一个人拥有了。他并不是唯一的老板，还有另外一个老板：汪雁！ 汪雁知道这个黄谷滩要开发了，就一直盯着不放。她没有公开参加竞标，也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但是，私底下，她却是吃定了黄谷滩。 张贤发当然不愿意汪雁参与到他的项目中来，无奈汪雁后面的势力太强大，而且汪雁有资金，能够弥补他的短板，这是张贤发看中的一点。 慑于汪雁的势力，同时又看中汪雁的实力，张贤发最后不得不妥协，答应和汪雁合作开发这个项目，张贤发占51%，汪雁占49%，这个事情，在小关的见证下，两人算是联手了。 张贤发甚至很奇怪，小关怎么会帮着汪雁来说服他？这个女人可是他的老板的对手的女人啊！难道小关和这个女人也有不寻常的关系？张贤发不敢妄自猜测，只是觉得这里面很不简单。小关虽然是他的同学，但是，这么多年小关在仕途上打拼，早就不是他以前认识的小关了。 张贤发如果要重新设计这个醒目，还得和汪雁商量，征得她的同意。 所以，这件事情，他觉得有点棘手。 不过，既然老板有个喜好，他还是应该尊重，毕竟这是老板一手促成的项目，这对于张贤发来说，确实是个机会，好好打造出来，会成为经典之作的。成为北江上的一个明珠楼盘。 改变黄谷滩这个地方的设计风格，只是赵牧晨对城市规划的一个小小的试点。 毕竟这么大的城市，触一发而动全身，轻易去改变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现在引进了三旧改造这个概念，赵牧晨可以借此像广东学习，打造出几个风格独特的小片，从城市外围开始改变，这样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这是赵牧晨要花费很多精力去仔细思考的一件事情。 同时，他还要做好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由清洁工大爷引发的，走基层，接地气，改民生的工作。 和张贤发谈话后，已经快十点了。 赵牧晨还是给顾雨薇打了个电话，一个周末没见，心里很挂念这个小丫头。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才把顾雨薇从睡梦里叫醒了。 她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看时间，十点多了，赵王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她啊？ “赵王--”她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说道。 “丫头，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感冒了吗？”赵牧晨担心地问道。 “没有，我，我刚才睡着了，被你的电话给吵醒了！”顾雨薇笑着说，被赵王的话感动得心里暖暖的。 “这么早就睡了啊！真的变成小猪啦--”赵牧晨笑着问道，他记得丫头以前也是个夜猫子啊，怎么现在十点不到就睡了呢？ “嗯，这段时间很嗜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睡觉，总也睡不够--”顾雨薇说道。 “呵呵，真的变成小猪了，改天我要看看，小猪是不是长胖了！”赵牧晨笑着说。 “你喜欢我长胖啊！”顾雨薇嘟着嘴说道。 “喜欢，你现在啊，太瘦了，长胖点手感好一些--”赵牧晨笑道。 “你好坏啊！”顾雨薇娇嗔道。 “呵呵--好了，你睡吧，我今天刚到，还在倒时差，一时半会儿都睡不着了--”赵牧晨说道。 “那你干什么啊？”顾雨薇弱智地问道。 “你说我能干什么？你又不在我身边！”赵牧晨坏笑道。 顾雨薇躺在被窝里，本来脸上就热烘烘的，这下子被赵王这么一挑逗，浑身直冒热汗，脸也更红了，只是赵王看不到。 “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顾雨薇说道。 “好吧，傻丫头，你不想赵王吗？”赵牧晨问道。 “想，可是，想不到啊，只好好好睡觉了--”顾雨薇抿着嘴笑道。 “呵呵，那就好，只要你也想就行了！”赵牧晨高兴地说道，“宝贝丫头，晚安！” “晚安，赵王！” 两人又腻了一阵，才挂了电话。 顾雨薇闭着眼睛，心头涌起一股甜蜜。 有爱的日子，真的很温暖，心里的温暖。 赵牧晨却是真的一时无法入睡，只好来到书房练字-- 寂寞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打发时间的。 如果今晚丫头能过来，那该多好啊！他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的。 顾雨薇闭上眼睛，就在刚要重新入睡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刚才怎么没有把曾磊要强拆的事情告诉赵王呢？不知道赵王会是什么态度？支持还是反对？ 顾雨薇很想打电话给赵王再说说这个事情，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如果赵王反对的话，难道真的让赵王来阻止曾磊的行动？如果赵王支持话，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出点什么事情的话，那赵王是不是也有干系？ 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再说了，她也不想让曾磊觉得，她是一个喜欢在背后打小报告的人，这样的人一般是很让人讨厌的。 顾雨薇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但愿明天没事儿吧，一切都顺利-- 第二天一早，顾雨薇早早就醒来了。 收拾好了，她照例背着包走路去上班，到集团食堂吃早餐。 只是今天走在路上，她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吹来。 昨天还是阳光灿烂的好天气，今天却变得有点阴云密布了，一大早天空中的云层就特别厚，太阳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钻出云层，放出光芒了。 初夏的春江城里原本是很美丽，很惬意的。 从春江上吹来的东南风，润湿了这座悠闲的小城，城市里的行道树都长得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的叶子经历了春雨的滋润，夏阳的照耀，变得格外的翠绿，看上去生机勃勃。那苍劲的枝干努力地向空中舒展，翠绿的叶子配合着枝干优美的动作，延伸到了小城的空中，为城市洒下一片片绿荫。 往日走在这段路上，不管天晴还是下雨，顾雨薇的心情都是不错的。 只要抬头看看梧桐树的绿叶，或者看看那苍劲有力的枝干，都能让人感觉到生活的勇气和力量。 可是，今天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云层厚厚的天空。春江的上空被一片阴霾笼罩着，阵阵凉风吹来，让顾雨薇觉得很冷。 她穿着一件薄衬衣，外面还套了一件小马甲，既是搭配白衬衣的一件装饰，又能略微地保暖。平时这个季节穿着这样的衣服，一路走到集团，她会微微出汗。可是，今天却是越走觉得越冷，凉风阵阵的，难道要下雨了吗？ 如果今天下雨，那强拆的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想到这儿，顾雨薇不禁加快了脚步。 来到集团食堂，她看到曾磊已经坐在那儿吃早餐了，法律委书记兼警察局长唐鸣坐在他对面，两人似乎边吃还边在说着什么。 顾雨薇端着盘子装了一杯牛奶，拿了两片面包，一个鸡蛋，想在就近的位置坐下，却看到曾磊在向她招手。 顾雨薇端着盘子走了过去，坐在了曾磊的斜对面。 春江集团的食堂用的餐桌是四人对坐的，曾磊常坐的是最东边的这个位置，靠近空调，冬暖夏凉，更为关键的是，这个位置正对着门口，又是东边，在春江的习俗当中，这就是老大的座位。 古丽青在家的时候，也很少到食堂来吃饭，因为她家在春江。以前没有和顾书华离婚的时候，她经常回婆婆家吃饭。后来离婚后，她经常回春江大酒店吃饭。再后来，她会偶尔到食堂吃，但经常是让秘书打饭到办公室去吃。 但是曾磊来到春江任职后，在食堂吃的时间比较多，因为他的家不在春江，没有应酬的时候，他就在食堂吃。这似乎也是曾磊和集团机关干部们接触的一个最好的时机。 当然，一般是没有人敢过来和曾磊闲聊的。他的这个地方，更多的时候是绝缘地带，偶尔有常委来吃饭的时候，才会和他坐在一桌，闲聊几句。 所以说，领导其实也是很孤独的。有时候想找个人说话都要斟酌一番，不能让人曲解了意思。 顾雨薇这样坐在曾磊对面吃饭还是第一次。 第1026章谈了也是白谈！ “曾次长，唐局长，早上好！”顾雨薇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端起牛奶喝了一小口。 “呵呵，美女就是不一样，吃得这么少！”曾磊看着顾雨薇盘子里那么一点早餐笑道。 唐鸣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顾雨薇也笑了笑，她看到曾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盘子里剩下了鸡蛋壳，水果皮什么的一堆，但是他还在喝着豆浆。看得出他吃了很多，难怪会说顾雨薇吃得少。 曾磊大口喝完了杯子里的豆浆，然后看着顾雨薇说道：“顾书记，今天的现场可能会比较混乱，如果你不愿意看到那个场面的话，就选择回避吧？” 回避？顾雨薇不可思议地看着曾磊，让她别去了？曾磊这是真的要暴力强拆吗？ 那样的暴力场面她确实不想看见，可是，她真心不希望廖家人受伤，不希望发生暴力强拆！ “曾次长，要不，我最后再去和廖家人谈谈？”顾雨薇还是这句半死不活的话。 真他妈的是妇人之仁！曾磊看着顾雨薇心里骂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赵牧晨的女人的份上，我才不会怜惜你，叫你不要去！这样的场合，很多人是想回避都来不及，她却偏要往前凑，是不是有点儿太傻了？ 作为集团领导，有参与过这项工作的，按理都要到场。但是，曾磊早上想了想，还是觉得顾雨薇最好不要去。首先她是个女人，又是那么柔弱，不懂得保护自己，这要是现场一旦混乱起来，他还真怕她受伤了！其次，她是助理的女人，无论如何，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应该为她考虑考虑；第三，她真要出点什么事儿，他还真怕赵助理怪罪到他头上，给他点小些穿，那他就惨了！ 毕竟这个女人目前在赵助理那儿是很得宠的，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不需要再谈了！”曾磊很坚决地说道，“谈了也是白谈！” 难道今天去就是直接了断地去拆房子，连前奏都不需要了吗？顾雨薇傻傻地想着。 她怎么觉得这个事情那么没有人性，那么不靠谱呢？ “你自己考虑，为了安全起见，你可以不去！”曾磊再次看着她说。 顾雨薇看了看唐鸣，唐鸣的目光和她接触的时候，很是有些耐人寻味。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曾磊这么做，纯粹是在保护顾雨薇。不到场，不参与，就是出事儿了，责任也很小。但是，去了现场的话，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唐鸣其实也希望顾雨薇不要去，这样的场面确实不适合女人去，何况她还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又是个娇小姐的样子，去了到时候怕是要被吓坏了！ 顾雨薇有些矛盾。她想去，但是，她也怕去。 她想去现场，如果万一唐鸣很冲动的话，她想她还能及时地制止他，确保不发生什么暴力事件；可是，她又怕，现场的情况是不可控的，就凭她这么瘦弱的女子，能阻止得了他们的暴力强拆？恐怕是痴然说梦吧？ 但是，顾雨薇考虑了那一小片刻的功夫，还是决定去吧！不管什么样的场面，她都想去看看，最好是不要发生冲突。 “曾次长，我还是想去看看--”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曾磊看着她，楞了片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看来她全然不知道现场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好吧，去就去吧，就当是对她的一种历练，反正她还年轻，多见见世面，对她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只是，要做好保护工作，千万不能让她受伤。这姑奶奶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恐怕他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曾磊，全然不会想到后面的那个结果，否则他就不会让顾雨薇选择去与不去的事情了，而是直接命令不让她去！ 只是，谁能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 “行，你决定了就去吧！”曾磊笑着说，然后看着唐鸣说道，“保护好顾书记的安全！” 唐鸣的脸上表情很严峻，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 这个任务很艰巨啊！现场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只怕到时候他顾及不过来就麻烦了。 曾磊说完，又看了顾雨薇一眼，然后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端着盘子先走了。 他离开后，唐鸣也吃完了。唐鸣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端起盘子要走的时候，似乎犹豫了一下，看着顾雨薇，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说，就那么走了-- 顾雨薇看着曾磊和唐鸣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她的眼前，她心里却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尤其是唐鸣的神情，让她有些不安。 唐鸣这个态度，她不知道到了现场唐鸣会怎么做？ 来不及多想了，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指向八点十五了，顾雨薇匆匆吃完了早餐，来到了办公室。 她才刚坐下一会儿，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唐鸣通知集合。 八点半，集团大院里，唐鸣组织的警察，城管，房管，城建。拆迁办等等各个相关单位的人员，都已经到了，八辆大面包车，还有几辆警车，加上集团的两辆车，大家各自上车归位，唐鸣的车子开在最前面，浩浩荡荡地往兴山农场开去了。 顾雨薇和于少锋坐同一辆车，是古丽青原来的那辆车，司机是小舒。 就在曾磊决定对廖家进行强拆的这几天，有几件事情是顾雨薇所不知道的。 从顾雨薇和廖家谈判失败回来之后，廖家的水电就被断了。这是顾雨薇不知道的。 廖家被断水电之后，廖家人意识到，集团的态度是要对他们廖家开始来强硬的了，断水断电是最明确的信号。 廖家本来就人多，很多第二代都在昌城工作，在意识到自己家里要遭遇强拆之后，廖家三兄弟把在附近工作的孩子们都招回来了，人多力量大，这在乡村，是很大的优势。 其次，廖家人准备打持久战，断水不可怕，乡村可以自行取地下水，把原来门口打的那口压水井装上电泵就可以抽水了，可是，没有电却是不行的。做饭要用电，洗澡要用电，没有电，连电视都不能看，手机都没法充电，就无法跟外面联系了。 廖家的第二代都是和时代的弄潮儿，是手机控，手机就是他们和这个世界的一个重要连接点，手机qq和微博，是廖家的小女儿廖如雪最喜欢上的。 于是廖家人买来了小型的发电机，然后到城里去购买柴油，自己发电。 解决了这个问题，廖家便什么都不怕了，完全可以和集团打持久战。 而且这几天，廖家的第二代回来之后，收集了全国各地钉子户与集团谈判抵抗强制拆迁的案例，廖家人要从其他钉子户那儿吸取经验，吸收教训，这样才能和集团一直死磕到底。 时间已到8时40分，廖海才的大女儿廖如琴端着一碗蛋清坐在屋檐下，开始做脸部美容，和在井台边忙碌的母亲黄翠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井台边，黄翠花已经将鳊鱼剖好、洗净。这是廖海才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新鲜的鳊鱼。孩子们都回来了，廖家每天吃饭都像过年一样丰盛。 廖海书的小女儿廖如雪却站在井台悠闲地玩着手机，她一边拍照，一边发微博，把自己在家里的原生态生活和她的同学朋友们分享。她在昌城的一家花店里上班，今年二十一岁，职业中专刚刚毕业，学的是插花技术，她很享受花店的工作，平时也很爱打扮自己。 现在，站在这个井台上，廖如雪一身艳丽的服装，精致的打扮，都是很打眼的。她这也的装束，全然不像廖家的人，更像是一个城市的弄潮儿来乡村体验生活的。 就在母女俩闲聊着的时候，黄翠花一抬头，发现三四部小汽车转眼间开至家门口，后面还跟着好多辆面包车。车子听下来后，黄翠花看到十多个穿制服的民警向她走来。 黄翠花发现领头的是兴山农场派出所的指导员吴根茂，他走到黄翠花身边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这里有柴油。” 黄翠花愣了一下，双手习惯性地在胸前的围裙上搓了几下，然后看着吴根茂说道：“有柴油怎么了？我们的柴油是用来发电的！” 但是，黄翠花的解释吴根茂根本就没有听，而是直接挥手让后面跟着的民警进入了廖海才家的一楼进行搜查。 “唉，你们，你们不能进去！”黄翠花紧追着他们的身后，想往屋子里走去。可是，她即刻被后面的两位民警给死死拉住了。 “你们放手！你们要干什么！”黄翠花大声叫着。 廖如琴和廖如雪被眼前这个景象给惊呆了！警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入了他们的家里了！他们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啊！ 廖如雪即刻用手机记录下了眼前的一幕。从这一刻开始，廖如雪一直用手机记录着现场的情况，并且随时发到了微博上。 只是，让廖如雪没有想到的是，她对家里强拆的这场“微博”直播，即刻引起了网络上的围观，《风潮周刊》的记者马飞实时关注了廖如雪在微博上的转播，并且及时进行了转发，廖家的遭遇，在网络上瞬间就被顶成了最热门的关注焦点！ 第1027章放开他们！ 直到最后廖如雪的手机被警察强行收去之后，这个现场直播才算是停止了-- 但是，网络上的关注却没有停止，这也是顾雨薇，唐鸣，于少锋们绝然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们只想着控制住现场，却丝毫没有想到，在一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里，已经有几十万上百万的网民在关注着春江的这场强拆！ 就在这个时候，廖如琴迅速地跑了进去，脸上涂着的鸡蛋清已经开始脱皮了，那一曾薄膜似的皮附着在她的脸上，看上去有点骇人。 民警进入廖海才的家里后，直接就往二楼走去了。 “你们要干什么！站在！”廖如琴大声喊道，“爸，爸，警察闯进家里来了--” 廖海才刚才还在一楼，看到他们冲进来后，他迅速地跑到二楼，看到楼下已经停着很多车子了，只是没想到这群狗日的动作这么迅速！一下子就闯进了他的家里，连句话都没有！ 他即刻把二楼的大门给关上了，而且用木棍给抵住了！ 听说家里出了情况，廖海书的媳妇毛玉英也匆匆从田地里赶了回来，一路小跑着回到家里后，她发现，警察已经把他们家的房子给封锁起来了，周围都拉上了警戒线！她还在警戒线外，就被站在路旁的房管局的工作人员给叫住了：“你到那里去干什么，跟我们去局里坐坐吧。”一面说着，一面就把她往车里拽。 毛玉英甩开膀子，挣脱了那几个人的手掌，大声喊着“打人了，打人了”，然后一路小跑冲进了院子。 而廖家的院子里，此时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人。 顾雨薇站在车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真心是太吃惊了！ 她想过很多种开始的方式，却没有想到唐鸣是这样安排进入廖家的！以查汽油为名，直接就闯进了廖家的屋里！ 顾雨薇不知道这是唐鸣的主意，还是曾磊的主意？难怪早上她说要再和廖家人谈谈的时候，曾磊断然地拒绝了！ 于少锋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希望强拆速战速决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不希望出事儿。出事儿了，他难逃干系！ 唐鸣手里拿着对讲机，站在警车前，万海军则站在警戒线旁边，已经有一大部分警察冲进了廖家，准备把在屋子里的廖家人架出来，只要里面没有人了，他们就可以开始对房子进行强拆了。 顾雨薇看到，现场有挖掘机，还有一辆消防车，都在严阵以待！只要挖掘机开动起来，机械手臂三五下就能把这栋小楼压得面目全非！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尖锐而刺耳，还是刚才硬想闯进去的毛玉英的声音，她再次被警察给抓住了，这回是牢牢地给控制起来了，凡是在外面的，一个都不能再让他们走进这栋房子！屋子里的，要想尽一切办法给弄出来！这是唐鸣此前的命令。 现在，唐鸣就是不知道廖家的房子里究竟有几个人，只有每层楼都去搜索，然后一个个抬出来，确保屋里没人才能进行强拆！曾磊的底线就是不死人，只要不死人，其他都没有问题！ 廖海才和廖海林都在自家的楼上。他们也做好了准备，随时预防集团的人员过来强拆。 廖海林是廖家的老大，他站在自家的二楼，最东边的那个位置，冷眼看着楼下那么多的人！ 狗日的，对付他们廖家三兄弟，集团居然出动了上百人！ 院子里黑压压的被围堵了起来，警戒线外面也全是警察，城管，还有其他的走狗们！ 看到这些人，廖海林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廖海才家的一楼很快就被警察给围堵起来了！ 进入了房子里的警察们开始往二楼冲，但是，廖海才早就把二楼的门给堵住了！警察开始使劲打门：“开门开门！快点开门！我们接到举报，你们私藏柴油！快点开门！” 廖海才站在门口，用身子堵住木棍，以防房门被他们推倒。 可是，外面的人很多，似乎还听得廖如琴在和他们吵架：“你们放开我，我们没有私藏柴油，我们家里的柴油是用来发电的！你们把我们的电断了，本来就是违法的！你们现在私闯民宅，更是违法！你们快点出去！从我家里滚出去！” “什么是法？你知道什么是法吗？啊？”一个声音厉声呵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掌权谁就是法！让里面的人开门！快点！” “你休想！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我们可以起诉你！”廖如琴大声说道。 廖如琴是学法律的，前年刚毕业，应聘在昌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 “废什么话！起诉？随你便！操！拎不清！”还是刚才那个声音。 廖海才听得这话，真恨不得冲出去和这个狗日的打一架！他妈的，法治社会，朗朗乾坤，集团的某些人员，却在他家里大耍流氓！ 一楼慢慢听不到声音了，廖如琴似乎被他们强行架出去了！接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廖如琴的声音：“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 廖海才知道，这群狗日的今天就是要来把他们家的房子给拆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清场，扫除障碍。 “砰砰砰！”他们在疯狂地拍打大门，似乎还在用脚踹！廖海才知道，这个门很快就会被他们给踹开了！ 情急之下，廖海才拎起一桶汽油，上了三楼，并将三楼的门再次死死地锁住。 廖海林和廖海书家的一楼也一样涌进了警察。 廖海书不在家，去农田里干活了。他的家里没有人。 廖海林的大儿子廖如山和父亲站在一起。他也掏出了手机记录下了这里的每一刻，而且还进行了现场录音。 就这样对峙了大概有四十分钟左右，廖海才家的二楼终于被拆迁办的人给推开了！ 他们迅速地占领了二楼，却发现三楼的门是被锁住的！于是他们又开始疯狂地拍打着三楼的门，然后不停地用脚踹着！ 廖海才知道，他站在这里，不用五分钟就会被冲进来的人给抬了出去！ 不行！廖海才果断地拎着汽油，从三楼的门楼上钻了出去，站在了房顶上！ 在乡下干活的廖海书匆匆地赶了回来。却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家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他连忙打电话通知廖家所有的亲戚和家属，速速赶回来援救！ 九点半左右，一楼的廖如琴还在大声喊着：“国家已经下令不许强制拆迁，你们这是违法的！” 万海军命令道：“把她拉出去，拉到车上去--” 就在廖如琴被拉到车边的时候，大家恍然发现，廖家的楼顶上，已经站着三个人，廖海才和廖海林各拎着一桶汽油，旁边站着是廖海林的大儿子廖海山，他们和国旗站在一起，与楼下的副次长于少锋和法律委书记唐鸣带队的工作人员展开了对峙。 廖家两兄弟站在屋顶上，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看到楼下这么多的人，廖海林的眼睛里露出愤怒的火焰，他对着楼下开始大声喊道：“你们走开，走开！” 唐鸣看到他们手里拎着的汽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明白那些冲进屋里的人是干嘛吃的，怎么连这几个人都没有控制住呢？太他妈的没用了！ 顾雨薇更是心里紧缩成了一团！天啊，他们可千万不要乱来啊！顾雨薇在心里祈祷道！ 唐鸣拿出喊话器，对着楼顶的三个人喊道：“请你们不要冲动！你们下楼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你们滚回去！不要在我的家里！快点！”廖海林大声喊道。 顾雨薇再也忍不住了，她从唐鸣手中拿过喊话器，对着楼顶说道：“廖大哥，廖大哥，请你不要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们下来吧--” “我们可以下来，不过，请你们的人先撤走！全部撤走！”廖海林大声说道。 顾雨薇看了看唐鸣，示意他还是先撤吧，不要闹出人命！ 唐鸣犹豫了一下，没有吭声。 然后他对着对讲机，说道：“海军，先把院子里的人稳住，大家都往后退一点--” 过了一会儿，万海军回复到：“明白！” 顾雨薇随即就看到院子里的人果然往后挪了一些。 可是，进入屋里的警察却并没有撤！ 廖海林看到他们往后退了一点，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似乎放下了手里的汽油桶。廖海才也一样。 可是，只是那么几秒钟的功夫，廖海林突然间就变得特别激动起来，开始大声喊道：“你们滚！你们还在往楼上闯！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原来，这时三楼响起了猛烈的撞击声。冲进屋里的工作人员开始用力地撞门。与此同时，冲上三楼的廖如海，廖如忠，还有廖如松一个个被从楼内押了出去。一时间，现场男人们的嘶喊声、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与执行人员粗暴的呵斥声，混杂一起，院内顿时乱作一团。 看到被押到一楼的孩子们，每人都被五六个人控制着，楼顶上的廖海林和廖海才情绪顷刻间就变得激动起来。 “你们这群畜生，放开他们，放开他们！”廖海林大声喊道！ 第1028章触目惊心 “你们快点放开他们，从这儿滚！”廖海才也骂道。 楼下的人却丝毫没有动静，都怒目瞪着楼顶上的三个男人。 廖海林看着楼下的人群，缓缓打开了汽油瓶的盖子，只见他掀开屋顶的瓦片，将汽油泼洒在屋顶上…… “别乱来！你们不要激动，不要激动！”顾雨薇吓得身体都在发抖。 疯了！真的疯了！这一旦点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 “廖大哥，别激动啊，你下来，下来，我们好好谈，什么都可以谈！”顾雨薇急得喉咙都哽咽了，几乎说不出话来，声音也是颤抖的。 “放开他们，放开我的孩子们！”廖海林说道。 “好，放开，放开他们--”顾雨薇答应着说道，然后对着院子里喊话，“放开他们，快点！” 院子里的警察犹豫了一下，手松动了，廖家的几个孩子趁势又要跑回屋里去！ “不行！”唐鸣大喝一声，“不能让他们跑回屋里去！” 于是，刚被松开的廖家几个孩子，再次被紧紧地控制住了！ 唐鸣是怕他们跑回去，会引起更大的牺牲！ 廖家人这时真的是疯了！完全疯了！ 可是，唐鸣万万没有想到，正是他的这句话，点燃了廖海林心中的那股火，他看到楼下的人再次紧紧地抓住他们的孩子不放，又一次把汽油倒在了房顶上，而且同时点燃了打火机，引燃了房顶的汽油！ 啊！顾雨薇看到房顶着火了，大叫了一声！她惊恐地看了看唐鸣，唐鸣也被吓得瞪大了眼睛！ 他正想喊话的时候，却看到廖海林更疯狂地举动-- 廖海林在往他自己的身上浇汽油！廖海才看到哥哥浇汽油，也开始往自己身上浇！廖如山看到这儿，从父亲手里夺过汽油，也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身上浇了！ 因为此刻，他们听到楼下撞门的声音非常大！眼看着这些人就要冲到楼顶，要把他们给押下去了！ 他们说过，人在，房在！房亡，人亡！ 十点左右，廖家的上空弥漫着厚厚的黑云，这种云不是要下雨的样子，却是把阳光牢牢地遮挡住，然后送来阵阵的凉风！ 顾雨薇感到异常的寒冷，浑身都冷得直打抖！ 就在她拿起喊话器，正要再次对着楼顶喊话的时候，最为悲惨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楼顶的廖海林和廖海才不断地往身上泼洒汽油，廖海林是把汽油从头上往下倒的，就像人家用水冲凉一样！接着，廖海林点燃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身上“砰”的一声就着火了！ 啊！现场所有的人都被吓呆了！现场一时又混乱起来！ 楼下被押着的廖家的人开始大声地哭喊着-- 可是，几秒钟后，廖海才的身上也着起了火-- 黄翠花一直被他们死死地押着，她看到楼顶的两人都着火了，连忙哭喊着：“救人啊，救人啊--” 可是，她却依旧却被几个警察死死地扣住！ 廖如雪一直拿着手机在记录着，这时，旁边一个警察似乎刚发现这个衣着新潮的女孩子也是廖家人，大喝一声，即刻把廖如雪给控制了，并且没收了廖如雪的手机！ 而廖如雪刚刚上传完那张楼顶着火的照片！她也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哭叫着！现场没有着火的时候，她还没有感受到情势这么危机，现在看到父亲和叔叔的身上都在着火了，她一下子就要崩溃了！ 火苗借着风势“嗖嗖嗖”地燃烧起来，几秒钟之后，廖海林从三楼坠落到地面。 廖如山的身体这时也着火了！楼顶两个火人，在阴霾遮蔽的空中显得甚是触目惊心！ 楼下人群涌向坠地的廖海林，但是，却没有人敢靠近。黄翠花和其他廖家的人想要挣脱向前去救坠地的廖海林，但是被几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拽住，黄翠花呼天抢地地哭着，赤脚蹬在泥地上，拼命挣扎。那哭泣着的面孔，因为痛苦和无奈而显得万分的扭曲！ “老头子啊，老头子啊--”黄翠花哭喊道，依旧拼命地挣扎着。 工作人员的手稍稍一松，挣脱后的黄翠花和廖如雪等人，迅速用草和泥沙扑救廖海林身上的火。只是，因为他们站在房子的房檐下，看不到楼顶的情况，他们根本不知道，此刻，楼顶上的廖海才和廖如山，也正身陷火海-- 黄翠花绝望地抱着被烧伤的丈夫廖海林，哭得死去活来！ 顾雨薇只看到人从楼顶掉下来了，并没有看到院子高层的这一幕。 她的身子早就吓得发抖了，她看着唐鸣，大声说道：“快叫救护车，快点，救人要紧！快点冲上楼，把楼顶的人解救下来！快！” 唐鸣即刻冲破人群，万海军紧跟其后，于少锋也往里面跑去，还有其他人员，一时间都往屋子里冲去了！ 只是，廖家的那些人被警察松开后，早已经先他们一步，冲上了楼顶。 廖如琴第一个冲上楼顶，跟在她身后的是廖家的二儿子廖如松，他们先将伤势严重的廖海才托下楼，接着在现场消防队员的辅助下，将大哥廖如山从楼顶救下来。这个过程中，他们差点从三楼坠落下来，幸亏屋檐边的水槽挡住，他们才没有从三楼坠落。 “三叔，你怎么这么傻？”廖如琴看到廖海才身上已经被烧得全身烧脱皮，不禁哭着脱口而出。 大家都在等着救护车的到来，可是救护车却迟迟未到。 顾雨薇强忍着内心的害怕，来到警戒线附近，她听到黄翠花凄惨的哭声，廖家人都哭成了一片-- 顾雨薇想穿过人群，去给黄翠花一个安慰，也想去看看受伤坠落的廖海林。 她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抚摸着伤痛的心口，正想往前走的时候，却不曾想从后面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然后她的头往后一仰，身子一个晃动，就被重重地推倒在地-- “他妈的畜生，都是他妈的流氓，骗子，强盗，土匪，我日你八辈祖宗！” 顾雨薇听得这句话后，整个人倒地后大脑轰然一下，顿时就晕了过去-- 被烧伤的廖海林，廖海才和廖如山被随后而来的救护车紧急送往了市人民医院烧伤科。 廖海林的伤势最严重，已经进入了重度休克状态，廖海才身上的皮也被烧脱了，很快就昏迷了过去，只有廖如山伤势轻一点，但是，他手臂上的皮也被烧脱了-- 顾雨薇是被后来赶到的廖海林的妹夫赵大宝给重重推倒的。 赵大宝前几天见过顾雨薇到廖家谈判，对她印象比较深刻，这个女人嘴上说得好听，却一点儿都不会为老百姓着想。 赵大宝赶到的时候，在这么多人当中，唯独顾雨薇正好站在了人群边缘，其他人都冲了进去。 赵大宝老远就听到现场哭声震天，知道双方发生了冲突，知道廖家遭遇了集团的强拆，这么多人围堵着廖家的院子，太他妈的没有人性了！ 集团就是这么利用国家公器来对付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样的行为太让人发指了！ 于是，看到顾雨薇的那一刻，他心头的怒火即刻就升腾了起来。 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走过去，就那么用力地一推一搡，就把顾雨薇推倒在地上！ 顾雨薇在这个冲突的过程中，心跳一直是加速的，她的身体都在发抖，却没想到后面有人会如此用力地推她一把，然后她重重地倒了下去，头却不偏不倚正好碰在了院子外面的那块碎石上，顿时，血流如注，她即刻就晕了过去-- 赵大宝却是丝毫没有顾忌顾雨薇倒下去，他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廖家的院子里-- 小舒其实一直都和顾雨薇站在一起的，只是顾雨薇往前走的时候，他没有跟上来。他看到赵大宝从远处跑过来，却没有想到赵大宝会偷袭顾雨薇！就在他发现了赵大宝推顾雨薇的时候，顾雨薇已经倒地不醒了！ 小舒等于是眼睁睁看着赵大宝对顾雨薇用力一推，只是这个过程来得那么突然而又那么迅速，而他的大脑反应似乎慢了那么一秒-- 于是悲剧就在这一秒发生了！ 等他冲到顾雨薇的身边的时候，看到的是头部正在潺潺流血的顾书记，已经昏迷了过去-- “顾书记，顾书记--”小舒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恐！ 院子里早就是一片混乱，没有人听到小舒的喊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院子里被烧伤的廖家人身上。 小舒来不及多想，抱起顾雨薇就往车上放，可是顾雨薇的脑袋还在不断地流血！怎么办？这么流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 车上有个救急包！快！ 小舒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他真怕顾雨薇因为流血过多而休克！现在呼喊她她已经没有了回应！ 小舒快速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急救包，找出那卷纱布，小舒快速地把顾雨薇的脑袋包扎了一下，只要血不再流就好了！ 做好这一切，小舒把顾雨薇放平在后座上，然后给她绑上安全带，他像旋风般回到驾驶室，开着车快速地往医院冲去！ 就在他的车子即将离开的时候，他看了看现场，所有的人都还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唐鸣，于少锋他们两个，被廖家人给团团围住在院子里！ 在小舒的车子开出村道开上国道的时候，他才看到两辆急救车从城里开了过来。 第1029章成为了焦点 谁也没有想到，网络的力量是那么的巨大，微博的传播速度是那么的快！ 春江强拆致被拆迁户自焚的事情，几乎是在微博上同步直播的！廖如雪发布在微博上的每一张图片，被《风潮周刊》的记者马飞转发后，迅速在网络上成为了焦点！ 春江再次闻名全国了！春江又一次臭名远播了！只是，此次的臭名比以往更甚，事件情节比以往更让人发指！ 远在京城学习的古丽青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她震惊了！来不及打电话追问，她订了下午一点的班机，直接飞回了江油集团！ 隆江书记林宇和助理关晓春也知道了！真是太让人震惊了！林宇当即和关晓春带领相关部门负责人，第一时间赶到了春江。 赵牧晨也知道了！他震怒了！ 曾磊这个傻小子，张闹！这是在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纵观全国拆迁事件当中，导致被签拆迁户当场自焚的，春江是第一例！这是什么性质？是活活把老百姓给逼死了啊！这是什么样的教训，是血淋淋的惨痛教训啊！ 曾磊啊曾磊，你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呢？ 太不应该了！更为不可思议的事，现场居然还有人能够进行网络直播！这群傻b是干什么吃的啊！怎么连这样的工作够没有做好！这个可好了，春江又会再次成为其他地方的反面教材！ 赵牧晨当即带领省集团相关人员，成立了事故调查小组，亲自来到了春江。 只是，这个时候，大家还不知道顾雨薇受伤昏迷的事情，因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廖家人自焚的事件上，是廖家的小女儿廖如雪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微博上，放大了悲剧的效果和力量。以至于全国各地的网民都在热切关注着廖家人的命运！ 小舒直接把顾雨薇送到了春江集团人民医院。因为这儿是最近的。 院长听说集团副书记顾雨薇受伤了，亲自带着最好的脑科主治医师给顾雨薇会诊。 在给顾雨薇清理头部创口后，他们发现，顾雨薇是重度脑震荡，已经进入了深度昏迷！情况非常危急！ 顾雨薇被推进手术里后，小舒才打电话给曾磊，告诉他顾书记受伤了，已经昏迷，正在集团人民医院抢救！ 曾磊听到这个电话后，整个人瘫坐在了大班椅上！ 太惊愕了！他不想发生的事情，今天都发生了！ 他不希望廖家人对抗出事儿，廖家人却以这么极端的方式来和集团对峙，三个人重度烧伤！一人生命危在旦夕！ 他不希望顾雨薇去现场，去了现场他希望唐鸣好好保护她，希望这位姑奶奶不要发生任何意外，可是，谁都没有受伤，偏偏她就受伤了！而且还昏迷了过去！ 曾磊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顾雨薇是怎么受伤的？小舒没有告诉他具体的细节，他也不想问，她受伤了，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细节也就不重要了！ 当曾磊接到唐鸣的电话告诉他廖家人自焚了的时候，曾磊如五雷轰顶！ 他想过一万个可能，廖家人和集团人员对峙的场景，但是，唯独这个可能没有想到！这是廖家人用的最极端的方式！也是目前国内强拆中发生的最惨烈的案例！ 曾磊当时就觉得天塌下来了！他玩完了！一股深深的懊悔涌上心头！ 如果知道后果会这么惨重，他会答应廖家人所有的要求！如果知道会闹到今天这么不可收拾的局面，他一定不会做出强拆这么脑残的事情！如果-- 可是事情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结果已经发生了，后果正在等着他去承担！ 可是，现在又听到顾雨薇受伤的消息，他更是心中一凉，万念俱灰了！ 彻底完了！如果说廖家人自焚，那是他们最愚蠢的对抗方式，说得不好听，也可以说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是，顾雨薇受伤呢？他怎么交代？怎么向赵助理交代？ 赵助理不会当即责备他，甚至不会对他提起这个事情，不会说任何一个字，可是，他最怕的就是这样！看得见的处分，会过去，看不见的刺儿，却会深深地重重地扎进你的心里！让你疼得要死，却有无法开口！ 他觉得，他这算是无意中在赵助理心里扎下一根刺儿了！赵助理断然不会轻饶他的！ 他彻底玩完了！ 于是，他身子瘫软，陷在沙发里，就像一堆乱泥般-- 片刻，他又坐直了身子！要不要向赵助理汇报？要不要告诉他顾雨薇在此次拆迁中受伤的事情？ 专门汇报？合适吗？那不是等于直接告诉赵牧晨，他曾磊知道顾雨薇是赵牧晨的女人吗？这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却没有人敢说！属于天下皆知却不能言的事情！ 不能说！ 可是，不说怎么办？赵牧晨要是来了之后才知道顾雨薇受伤了，会不会觉得他是刻意隐瞒事实，而对他罪加一等？ 不行，要说！无论如何要让他知道！早知道比晚知道好！知道了比不知道要好！ 两个想法在曾磊的大脑里交织着，纠缠着，折磨着他！ 要说，一定要让赵牧晨知道！可是，该怎么让他知道？绝对不能由他自己直接打电话向赵牧晨汇报这个事情，否则他就是最愚蠢的次长！会以全世界最难看的方式死去！ 怎么办？怎么办？ 曾磊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钟，刚刚过十二点。 对，告诉古丽青！古丽青打电话告诉他，她坐下午一点的班机回昌城。这个时候她还没有上飞机！ 曾磊即刻拨通了古丽青电话，犹豫了一下，他很艰难地开口道：“古书记，顾书记在这次事件中受伤了！” 啊！什么情况？古丽青刚到机场，正准备过安检，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 “顾雨薇怎么会受伤呢？情况怎么样？”回过神来之后，古丽青不安地问道。 “具体我不太清楚，但是小舒说她脑部受伤昏迷不醒，正在集团人民医院接受抢救--”曾磊很难受地说道，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他去受伤，他去代替顾雨薇受伤！他真心希望此刻躺在病床上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他！而不是顾雨薇！ 哦，老天！古丽青闭着眼睛，没法往前走了。太意外了！太难受了！她走到墙边靠了一会儿。 顾雨薇受伤了，最最最难受的是赵牧晨！而这也是曾磊最没法交代的事情！ “赵助理知道这件事情吗？”过了一会儿古丽青问道。 “应该不知道，我也是刚知道--”曾磊弱弱地说道。 古丽青即刻明白曾磊的意思了！ 他不敢跟赵助理汇报这个事情！他无法向赵助理交代！所以，他选择回避，把这个问题推到了古丽青这儿，让她去汇报！ 曾磊啊曾磊，这件事情你做得太不靠谱了！怎么能弄出这么大事情来啊！ 如果知道事情会这样，她昨天就会叮嘱他，不要去强拆！可是，曾磊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言辞灼灼，说一定能够一举搞定廖家人！ 结果呢？弄得全国都知道这件事情！廖家人自焚了！太惨烈了！古丽青没有在现场，但是，看到微博上的照片，古丽青都能想象到现场那个惨烈的场景，太触目惊心，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个过程还让顾雨薇受伤了！ 这不是乱中添乱，错上加错吗？ 古丽青的心情也是糟糕到了极点！ 她现在连迈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了。春江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虽然她不在家，可是，她还是春江的一把手，就算她不用承担责任，可是这件事情的影响呢？对春江造成的巨大的形象损失呢？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需要做多少工作才能够改变过来？ 春江几次三番出现这样令人震惊的新闻！这次更是史无前例！这个小地方，还真是蕴藏着巨大的新闻潜力啊！ 还有顾雨薇的伤，具体怎么样了？伤到什么程度？她必须问清楚才能跟赵助理汇报。 刚才听曾磊说是小舒告诉他的，古丽青即刻拨打了小舒的电话。 她奇怪的是，小舒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而是告诉了曾磊？ 小舒很快就接听了她的电话。 “古书记--”小舒弱弱地喊道。 “小舒，顾书记怎么样了？实话实说--”古丽青很直接地问道。 “在手术室抢救，人昏迷了--”小舒说道，“顾书记被人推倒，头部撞到了地面上的碎石头，血流不止--” 啊？古丽青再次惊呆了！这么严重？ “医生怎么说？”古丽青的心纠成了一团。 “还没出来，不知道--”小舒边说边焦急地看着手术室门口。 正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院长和主治医师神色慌张地出来了。 “小舒，顾书记很危险，必须即刻转往省医院救治，越快越好！”院长神色焦急地说道。 “哦，好，好--你等等--”小舒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古书记，医生说顾书记很危险，必须即刻送往省医院抢救！” 天啊！古丽青的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雨薇啊，你要挺住！你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第1030章有种特别的感情 “同意，马上送！让医院安排最好的医生陪同前往，路上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曾次长沟通，我一会儿就要上飞机了！”古丽青捂着嘴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和不安说道，泪水潺潺而下，“我三点半到江油集团机场，你准时到机场接我，我直接去医院--” “好，好，好--”小舒边说话边浑身都在打哆嗦！ 接着，小舒看到顾雨薇被医生从手术室推出来了，只见她嘴上罩着氧气罩，手上挂着吊瓶，头上裹上了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还是昏迷不醒，而且脸色特别苍白，嘴唇是灰白色的-- “顾书记，顾书记--”小舒喊了几声，声音就哽咽了，他摸了摸顾雨薇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冰凉冰凉的-- 啊！顾书记，你要挺住！你不能有事儿啊！千万不能啊！小舒跟着车子跑了起来，和医生一起把顾雨薇推上了救护车-- 然后他开着自己的车子，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路往昌城开去。 京城机场里的古丽青，却是抓紧最后的时间颤抖着手拨通了赵牧晨的手机。因为她马上就要登机了！ 赵牧晨正坐在前往春江的车上，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开出昌城几十公里了。 他坐在自己的车子上，工作小组的几个人另外坐一辆车。赵牧晨也是考虑到晚上他可能要先回集团，工作小组的人得留下来督促事件的处理，所以就单独坐了一辆车，不然开一辆考斯特就行了。 他闭着眼睛，想着到了春江该怎么训斥这个曾磊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当初集团把曾磊放到春江去任次长，是看在他舅舅的份上，才破格给了曾磊这个机会。否则曾磊的资格还真不够去当一个次长，特别是春江这样容易出事儿的地方。 赵牧晨从当江油集团助理 开始，就经常来春江，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春江出了事情，集团派专门的工作组下来，他是领队，所以，他算是对春江有种特别的感情了。 春江这个地方不大，事情却不小，经济不发达，名气却很大 当然是进了地方集团的腰包里。 是啊，钱到一定的时候，就是个数字，尤其对这些干什么都不需要花钱的领导员来说，钱就是一个数字，就是一堆花花的纸！可是，没有人会拒绝这个数字的增多，没有人会拒绝这个花花纸的增加！ 想到这些，赵牧晨闭着眼睛摇摇头，想多了，想多了-- 比如想到“躲猫猫死”这个词，就会想到云南省晋宁集团看守所发生的一起死亡事件，这就是脸谱化！想到躲猫猫，就想到云南晋宁！这个词一度成为网络上最流行的词语。 此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案例，都是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对当地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曾磊啊曾磊，你小子这下子是把春江的形象毁得彻彻底底了！不过，你自己也是要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 赵牧晨叹了口气，他突然间就想到了雨薇丫头。 这件事情，小丫头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给他任何消息呢？难道她没参与这个工作？ 赵牧晨不太相信，古丽青不在家，春江就是曾磊和顾雨薇当家了，难道这丫头被吓傻了？这回是不是躲在一边瑟瑟发抖流泪忏悔呢？ 赵牧晨觉得很有可能，丫头胆子本来就小，看到这样的场面她一定是吓坏了！ 不过，今天到了春江，该批评还是得照样批评，批评完了，晚上再安慰安慰这个傻丫头吧！呵呵，想到雨薇丫头面对批评时那副弱弱的样子，赵牧晨心里就产生出无限的怜悯。 正当他想到这儿的时候，小关手上的电话响了。 赵牧晨下意识地听了一下，就听得小关说道：“好，您稍等，我这就给助理听--” 小关即刻把手机递到了赵牧晨手里，小声说道：“老板，春江古书记的电话--” 曾磊没有给他电话，他估计曾磊是不敢打给他了，心里害怕！古丽青远在京城，倒是想着向他汇报，还是古丽青有政治头脑！ 赵牧晨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赵助理--”古丽青的声音哽咽着，“有件事情我要向您汇报--” “赵助理，顾雨薇在这次事件中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不醒，正在送往省医院抢救！”古丽青是捂着嘴颤抖着声音说完这句话的。 她无法想象，赵牧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说完后，她就屏住呼吸，几乎是颤抖着等着赵牧晨的回答。 赵牧晨顿时就惊愕了！他的眼睛瞬间就睁得大大的，木木地呆呆地看着窗外！ 他没听错吧？啊？雨薇丫头受重伤？她怎么会受重伤？她怎么可能受重伤？而且这么久了，没有任何人告诉他这件事情！ “什么情况？你再说一遍？”赵牧晨的大脑稍稍缓过神来了，他让自己片定，片定！ 古丽青又一字不差地再次说了一遍。 这回赵牧晨是活生生感觉到自己的心尖儿被针刺了一般，疼得紧缩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发冷，手有点哆嗦！ “现在人在哪里？”他咬着牙齿问道，声音显得非常惊愕，还带着疼痛！ 小关在猜测着，古丽青对老板说了什么？什么事情让老板突然间变得神色这么悲痛？ “正在送往昌城的路上！”古丽青流着泪说道。 “好，我知道了！”赵牧晨说完，闭着眼睛，沉默了几秒钟。他感觉自己的心非常非常的难受，不安，各种的不祥之感，此刻汹涌澎湃地从心底涌了出来！ 丫头，挺住！你不能有事儿，不会有事儿的，不会的，宝贝儿！你知道赵王今天要去看你吗？知道吗！ 赵牧晨感觉自己的眼眶湿了！不知不觉就湿了！ 他强忍着心里的难受，疼痛，对小关说道：“快，打电话给省人民医院的院长郭荣成，让他做好准备，迎接春江送来的伤员，用最好的医生和药，务必尽最大的能力把春江集团的顾书记抢救过来！” 第1031章如实进行了交代 小关听到这里，也懵了！顾雨薇出事儿了！怎么这么不可思议啊！ 来不及多想，小关即刻找到了省人民医院院长郭荣成的电话，把老板的话如实进行了交代！ “老板，现在我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掉头回去？”小关试探着问道。 司机也把车速降了下来。 他想，这个时候老板心里一定是想回集团的，因为顾雨薇已经在送往昌城的路上！ 赵牧晨正在想这个问题！是接着往春江赶？还是即刻返回昌城去看丫头？ 从心情上，从情感上来说，他巴不得现在就飞到丫头的身边！他要看到她！他要看看她究竟怎么样了！他那可怜的小丫头啊，今年怎么那么多灾多难？ 家人刚刚从医院里走出来，她自己却又受了重伤！他希望自己能陪着她做手术，他相信，有他在她身边，她一定能停住，她会感受到他的存在！ 可是，他能吗？他就是现在返回昌城，能像一个正常的爱人一样守护在丫头的身边吗？ 绝对不可能啊！他以什么身份出现？助理？助理专门为了春江的集团副书记，在去往事故现场的中途折返昌城？置春江刚刚发生的那么大的事件于不顾，而去顾一个年轻的女集团副书记？ 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不！不能去！ 赵牧晨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理智告诉他，他必须继续往春江赶。 既然这个工作小组是他带来的，那他就必须带到，而且他要在春江表明江油集团省集团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要把曾磊好好痛批一顿，把事情的处理方案定了之后，他才能返回来！ 按理，这样的事情，没必要他一个助理亲自出面去处理！但是，春江一直是他的联络点，他来处理，更为妥当。当然，他出发的时候，还是带有私心的，他想来春江看看，不仅仅是处理这个事情，还要看看他的丫头。 春江每次出事儿，基本都是他亲自过来，所以，这次他提出要自己下来，吴书记也没有说什么。 谁能想到丫头却因为受伤而正在被送往省医院的路上呢？ 太不可思议了！太出人意料了！太让人心痛了啊！ 曾磊这个小牛犊子，太不会办事儿了！居然给他捅出这么大的一个窟窿，而且还让他的小丫头受了重伤！ 赵牧晨看着车窗外，沉思了一会儿，说：“继续去春江！” “好！”小关点头说道，然后对前面的司机小陈重复了一遍赵牧晨的话。 老板是明智的啊！对顾书记的感情还是要掩藏在心底！毕竟这是无法摆上台面的事情，再爱，再牵挂，也得搁置在身后。小关想道。 赵牧晨一直看着窗外，看着侧边相反车道上驶来的车子，他希望看到那辆白色的急救车，因为他的丫头就在车上！ 赵牧晨就这么盯着车窗外，目不转睛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痛苦。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辆写着“春江急救120”字样的急救车正在隔壁相反方向的高速公路上疾驶而来！后面紧跟着一辆黑色的广本。 赵牧晨即刻直起身子，眼睛盯着那辆急救车，只是，双方的速度都很快，车子几乎是一闪，就从眼前消失了，但是，直到车子消失在远处，赵牧晨还转过头看着那个方向-- 就是这辆车，此刻他的丫头就是躺在这辆车上！ 丫头，等着赵王，千万要等着赵王！晚上赵王就赶回来看你，陪你，丫头！ 赵牧晨看着车子一下子就消失在远处，心里真是各种难受再次涌了上来！ 为什么会受伤呢？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丫头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她不可能去和被拆迁户发生肢体冲突的，赵牧晨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顾雨薇一定是极力劝阻的那一方，绝对不可能赞成使用暴力！ 她是个胆小的人！她不会和人打架！ 那她为什么会受伤？难道是有人故意打她的？曾磊为什么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次长？还怎么保护他的老百姓！难怪老百姓会被他逼得自焚！ 奶奶的，直接撤了他！ 赵牧晨心里由伤心变成了生气！十分的生气！愤怒！十分的愤怒！ 他无法接受他的丫头受伤的事情！无法接受！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首先就是追求相关人的责任！该免的就得免！该撤的就得撤！该法办的就得法办！ 古丽青不在家，曾磊现在在春江当家，这个事情，是曾磊一手负责的，他负有最大的责任！第一个该撤掉的就是他！问题调查清楚后，再做论处！ 半个多小时后，赵牧晨的车子开进了春江集团大院。 曾磊几乎是哆嗦着站在门口迎接赵牧晨的。 隆江书记林宇也站在那儿，还有助理关晓春，以及春江集团的其他人员，市里下来的工作组的成员们。 大家站成两排，看到赵牧晨都不敢吭声，现场的气氛非常的严肃。 赵牧晨也是神情严峻，还带着一股子无法言说的愤怒。 他走下来看的第一个人就是曾磊！他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曾磊一眼，这一眼直看得曾磊浑身筛糠般发抖不止！曾磊觉得自己的双脚瞬间就发软了，差点就站不稳！ “赵助理--”林宇第一个走过去，神情悲痛地和赵牧晨握了握手，“是我的工作没做好，给您给江油集团和省集团添麻烦了，给江油集团抹黑了--” 林宇一开场就检讨，听得曾磊真是死的心都有！他真恨不得此刻脚下能有条地缝，让他钻进去，他就不用这么悲催地站在这儿了！谁都知道，此刻最该检讨的人是他！ 赵牧晨象征性地握了握林宇的手，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本来这次过后，赵牧晨是准备给林宇换个位置的，现在看来，又得等一段时间了。只能怪林宇时运不济吧！ 关晓春也和赵牧晨握了握手，但是，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遇到这样的事情，自认倒霉呗！虽然说他不用负什么具体的责任，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助理，他脸上是非常没有光彩的啊！ 其他的人也等着赵牧晨去接见一下，握个手什么的，尤其是曾磊，他站在左边的第一排，又不好越位直接过来和赵牧晨握手，只有等着赵牧晨看他一眼，然后他再上前过来做个深刻的检讨，最好再痛哭流涕一番来个深深地忏悔，可是，赵牧晨却是再也没有回头看他，直接就走过去了，谁的手也没有再握了！ 曾磊看着赵牧晨走过去的高大背影，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彻底地沉下去了-- 他知道，等待他的悲催的时刻到了，他这回是彻底玩完了-- 赵牧晨走在前面，然后林宇和关晓春跟着，后面还有省工作小组的三个人，紧跟着的是市里下来的工作小组，然后才是曾磊-- 曾磊简直是呆了！等他意识到自己也要往前走的时候，他的脚步却有千钧重，似乎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于少锋和唐鸣都跟着廖家的受伤人员去了市里的医院。集团班子里就剩下三个人了，纪检书记徐文娟，人事部长伍俊，还有宣传委长顾光义-- 这三个人看着曾磊这模样，都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此刻的曾磊，和往日的曾磊，那真是截然不同啊！ 往日的曾磊是多么意气风发，年少得志啊！走到哪儿，都是他神采飞扬的样子，这副俊朗的外表，是曾磊最好的招牌。 据说春江很多年轻的女干部，都被曾磊这样帅气的外表给迷死了！私底下都说嫁人就要嫁曾磊这样的人！ 往日的曾磊走起路来是多么雄赳赳气昂昂啊！他所过之处，那都是带着风儿的！曾磊经常是带着风儿的走路，他走到哪儿，哪儿就刮起一阵曾磊旋风！ 往日的曾磊，说话是多么的风趣幽默，铿锵有力啊！他的声音都快成了春江的美妙歌曲了！走哪儿，哪儿都有他的声音，大家都在聆听着他很富有磁性很富有魅力的声音-- 可是，看看现在的曾磊-- 脚步都有些趔趄，精神更是有些萎靡，就连目光都是呆滞的-- 昔日那个阳光四射，活力无限，激情无限的曾磊，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位毫无生机毫无活力毫无激情的神情恹恹的人-- 大家跟在曾磊身后，看着他脚步有些趔趄地往前走。心里都在叹息着。 一场拆迁改变春江，也得改变曾磊的命运啊！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曾磊似乎调整过来了一点，他重新昂起了头，归正了脚步，挺直了腰杆，虽然说不出雄赳赳气昂昂，但是，精神头一下子就好多了！ 曾磊看着赵牧晨抛给他冷漠的背影，心里那一刻真是有点想死的感觉了，万念俱灰！ 但是，就在他走了几步的时候，他变得释然了很多，操，不就是处分吗？能怎么样？会死卵朝天，不死在人间！怕个吊毛！况且还有舅舅保着他呢，他就不信，舅舅能见死不救？ 这样想着，曾磊心里的负担就少了，甚至可以说是一下子就轻松了！ 他快步往前走，跟上了赵牧晨的脚步，然后给大家按下了电梯。 大家分两个电梯上楼。曾磊不管赵牧晨怎么拿眼睛剜他，硬是和赵牧晨站在了一个电梯里。 电梯门关闭后，曾磊利用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做了一个非常简短而深刻的检讨-- “赵助理，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做好，一切责任都是我的，我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罚！” 曾磊说完，电梯门“叮”的一声，接着就缓缓地打开了。 赵牧晨一直看着门口，没有吭声，更没有看曾磊一眼，电梯门打开的同时，他迈动了脚步，第一个走了出去，再次抛给了曾磊一个冷峻的背影-- 第1032章在沉默中灭亡 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五楼，赵牧晨始终没有正眼看曾磊一眼，他看着门口，直接走了出去，那背影非常的冷峻。 曾磊刚在心里涌起的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儿，一下子又泄了半截。领导的眼色就是他现在的心情，赵牧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会死得多难看？ 曾磊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接着又变得灰暗灰暗的，他再一次有种想死的感觉，这种感觉太他妈的难受了！ 如果可以，他会跳起来大吼一声：操他妈的，一切什么的牛鬼蛇神都去死吧！老子不干了！ 可是，他不敢，纵使心里有一万种声音在吼叫，他表面却依然得像个孙子一样沉默着。 这个时候，只有沉默，沉默是他最好的方式--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他觉得自己要在沉默中灭亡了。 林宇和关晓春也在这部电梯里，他们看到赵牧晨对曾磊如此漠然的态度，都觉得有点奇怪啊！ 往日赵牧晨不是这样的工作作风，很少看到他这么严肃，这么冷峻，赵助理给人的感觉都是非常亲切，非常和蔼，非常亲民的啊！走到哪儿，他都是面带慈祥的笑容，哪怕是遇到很重大的事情，他表情严肃，但是，也不会这么阴暗！ 今天赵牧晨的脸色是非常阴暗的！林宇从来没有见过赵牧晨这样的表情。 看来，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影响太坏了！连赵助理都无法容忍。 林宇的心也一下子沉重起来。 春江是他分管的地盘，出了这么恶劣的事件，赵牧晨就是不责罚他，他也是心里难受，脸上无光的。 林宇看了一眼曾磊，心里叹息了一声。那目光真是带有诸多的意义。 随后，他跟在赵牧晨的背后，走出了电梯。接着是关晓春，曾磊一直按住电梯，直到大家都走出去了，他才最后一个走出了电梯。 赵牧晨对这儿比较熟悉，直接走进了会议室，然后坐在对门最中间的位置，看着门口走进来的这些人。 林宇，关晓春，省工作三人小组的成员，市工作小组的成员，最后是春江集团常委徐文娟，伍俊，顾光义。 曾磊居然在最后。 他站在门口的时候，神情黯然地看着坐在正中间的赵牧晨，整个人却像呆了一样，没法挪动脚步往里面走。 赵牧晨这回是好好看了曾磊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身上停留了十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才缓缓转移到了林宇这边。 其他人都不敢坐下来，就那么站着，就像等待着宣判一样。 曾磊闭着眼睛，想了那么几秒钟，决定还是豁出去了，不管赵牧晨怎么处治他，他都应该把话说完，把这次的事情说清楚。该负什么样的责任他都认了，谁让他是春江的当家人呢？ 于是过了那么几秒钟，曾磊又迈动了步子，往前走，来到了赵牧晨正对面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上面工作小组的领导都在两边的位置上坐下来了，林宇和关晓春也坐下来了。但是，春江几位集团常委们却不敢坐。 他们站在曾磊的侧边，不知道将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心里都有点戚戚然。 曾磊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看着赵牧晨说道：“赵助理，林书记，关助理，各位领导，今天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曾磊的错！我没有充分考虑到事情的后果，贸然采取了行动，导致了这样一场无法挽回的恶劣事件，我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给江油集团抹黑了，给春江人民带来了巨大的恶劣的影响，我请求领导处分我！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接受！对不起！” 说完，曾磊低下头，朝着赵牧晨深深地鞠了一躬。 曾磊的语气说得很悲切！也说得很中肯！他是真心实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无法挽回的错误，不可原谅的错误，他是真心检讨，真心接受处罚的！ 可是，赵牧晨看着曾磊的眼神却依然是严峻的，冷冷的，冷得几乎要掉出冰渣子了。 他看了看林宇，林宇本想说什么，可是，赵牧晨在这儿，似乎还轮不到他来批评曾磊。 况且，林宇真不知道在赵牧晨的面前，该怎么拿捏这个批评的尺度？是厉声呵斥，还是柔声细语？是狠狠批判，还是好好教训？ 曾磊也是有来头的主儿，如何处理他，似乎不是林宇说了算的。 所以，林宇没有吭声。他保持了沉默。 赵牧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春江的事情让他难受，确实丢了江油集团的脸，连吴书记都震怒了！太不会办事儿了！拆迁一栋民房，何至于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史无前例吧！ 可是，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的丫头还受伤了！这么多参与其中的干部，个个都完好无损，唯独他的丫头在现场受伤了！而且生死未卜？ 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丫头有什么意外，赵牧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曾磊！永远不会！ 如果丫头能够平安醒来，那曾磊的下场可能还会好一点吧！ 但是，曾磊在赵牧晨心目中的形象彻底毁了！ 这是什么样的领导团队？连自己干部的人身安全都没法保证，你还敢去强拆乡民的房子？狗胆包天了吧？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嗯？ 现在还站在这儿向他检讨，说什么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你以为你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春江的百姓！对不起人民给你的这份责任和信任！对不起党对你的培养！对不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对不起一直为你铺路的舅舅！ 哼！ 赵牧晨不由得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如果可以，他会指着曾磊的鼻子，骂得他狗血淋头，骂的他跪地不起！骂的他再也没脸站在这里！再也没法在人事场混下去！ 这样的能力这样的素质，还当什么领导？ 就在赵牧晨刚想开口痛斥曾磊的时候，曾磊的手机响了。 “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为你欢呼，我为你自豪，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 曾磊的手机铃声特别响！平时这首高亢的充满了激情的《五星红旗》，听起来很有气势，很鼓舞人心。 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响起这样的歌，却显得那么不伦不类，甚至是有些刺耳！ 赵牧晨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沉了下去-- 曾磊即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是唐鸣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放在了耳边，就听得唐鸣说了一句话-- “曾次长，廖海林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啊！曾磊感觉后背发凉，脊背上的汗一下子就渗透出来了！ 死了？真的死了？怎么会死呢？这--这--这不是更要命了吗？ “廖海才和廖如山伤势也很严重，市里已经没法治了，必须马上转到省医院去治疗，不行的话，还要转到京城去治疗--” 唐鸣继续说道，声音很悲戚，他知道，这是摊上大事儿了！他作为现场的指挥，警察局长，他也必定无法逃脱责任了！ 曾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更加惊恐了！这两个可千万不能再死啊！ “转，马上转，尽一切力量抢救--”曾磊有些惊慌地说道。 赵牧晨直直地看着他，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曾磊只觉得额头上的汗珠子也渗出来了，浑身都针扎般地难受。 挂了电话，曾磊看着赵牧晨，弱弱地说道：“赵助理，廖家廖海林刚才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赵牧晨猜就是这样的。 自焚，高处坠落，不死那才是奇迹！ 赵牧晨的神情更加严峻了！他意识到更大的挑战在后面，现在不是如何处理曾磊和其他相关人员的问题，而是要如何去应对媒体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候全国各路的媒体，可能很多已经在赶往春江的路上、飞机上了！ 春江将再一次面对轰轰烈烈的媒体轰炸！ “曾次长，在这次强拆事件当中，总共有多少人受伤？”赵牧晨看着曾磊冷冷地问道。 “这个--”曾磊没想到赵牧晨会突然这么问，他本以为赵助理会开口痛骂他，没想到却是这么冰冷的一句问话开场，这让他一度纠结恐惧无着无落的心顿时安定了很多，内心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支吾着，然后大脑迅速转动着，嗫嚅着嘴唇弱弱地说道，“三人，不，四人，不，是三人受伤，一人死亡--” 曾磊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廖家两人烧伤，一人抢救无效死亡，顾书记在这次事件当中受伤了--” 说完，曾磊看了赵牧晨一眼，然后很惭愧地低下了头。 赵牧晨忍不住再次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然后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去应对，去把此次事件的不良影响降到最低！全力救治受伤人员，不管是廖家人，还是我们自己的干部，都要竭尽全力去救治！抢救受伤人员的生命，尽一切能力，让他们早日康复！第二，即刻安抚好廖家人，把廖家的亲属都召集起来，诚恳地给廖家人赔礼道歉，向他们承诺，集团会尽一切可能救治廖家的伤者，会尽最大能力赔付廖家的死者，答应廖家的一切合理条件！第三，阻止廖家人不要再对外发布任何有关此次事件的消息，一切消息以集团发布为准！第四，林宇书记带头，即刻成立媒体应对小组，对所有进入春江采访此次事件的媒体都要招待好，并且及时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第一时间向他们发布有关此次事件的具体真实的情况。不隐瞒，不推诿，积极检讨并且改正错误，让媒体看到隆江集团和春江集团应对此次事件的态度--” 第1033章情何以堪？ 赵牧晨说到这里，刻意停了下来，然后严肃地看着曾磊，说：“你刚才向我们说对不起，这个话不应该对我们说，你应该对春江的老百姓说，应该对廖家人说，更应该面对媒体去说！你作为春江的当家人，在集团书记不在家的情况下，你掌管着春江的一切。廖家的强拆事件，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要深刻地反思自己的行为！你应该认识到，作为集团的领导者决策者，一个正确英明的决策，可以让一个地方腾飞起来，变得文明全国；而一个错误的决策，也可以让一个地方陷入泥沼，变得臭名远播！现在是信息时代，网络的威力是非常巨大的！如果我们还是因循守旧，用老眼光来看待问题，处理问题，那么，你将会被这个时代远远地抛弃在后面！会成为时代的弃儿！” 说完，赵牧晨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是的，是的！”曾磊低着头瑟缩着说道，“助理批评得极是，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应该检讨！我会当面向廖家人检讨，我会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是我的错误决定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发生，是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我，我原本以为，趁廖家人不注意，直接把他们从房间里架出来，一切就好解决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廖家人会用这么，这么极端的手段来抵抗啊--” 赵牧晨听曾磊这么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还说这些，你以为廖家人都是猪脑子，和你一样笨？ “其他的先不说了--”赵牧晨看着曾磊说道，“我们集团市里都来了工作小组，我们下来不仅仅是问责的，更是来帮助春江化解这次危机，当然，这也不仅仅是春江的危机，也是我们整个江油集团的危机！我刚才说的几点，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还有哪些需要补充的，都说出来，然后尽快行动起来--” 林宇想了想，说：“刚才赵助理说的这几点，给了我们很明确的工作指导，接下来，我们就按赵助理说的这几点去做！尤其是应对媒体这块儿，我们要考虑周全，千万不能再让廖家人来网络直播了--” 林宇说完，看了看关晓春。 关晓春点点头，说：“我们即刻行动吧，按赵助理的指示来做！” 于是，赵牧晨起身往外走，来到了曾磊的办公室。留下了上面领导小组的成员们在一起商量，按照赵牧晨刚说的那几点，开始思考具体的方案。 看到赵牧晨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曾磊赶紧跟在他的身后，也回到了办公室里。 赵牧晨来到曾磊的办公室，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田野-- 绿油油的早稻长势喜人，阳光下这片田野充满了希望。 田地间一些劳作的乡民弯腰弓背，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地劳作着。 其实，乡民是中国最淳朴最善良最辛苦的群体，几十年的城乡剪刀差，把乡村的财富剪给了城市。乡民交了几千年的皇粮国税，到2006年才开始取消。 这么多年，从乡村收上来的各种税费，充实了国家的财政，支持了国家的基本建设，使得我们这个大国从一穷二白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让我们的城市有了飞速的发展。 当然，不能否认城市工业为国家带来的贡献，但是，中国是个农业大国，乡民和农业是国家的根本，在国家工业基础还很薄弱的时候，是农业稳定了这个国家的根基，是乡民为这个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们进城，是乡民工，干的是城里人瞧不起不愿意干的最辛苦最廉价的工作，他们就像是铺路石一样，默默无闻，但是，却是这个国家最坚实的基础。 赵牧晨不由得想起了他上任助理第一天看到的那位清洁工老大爷，他甚至忘记了问他叫什么名字，就是这样一位老人，本该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却依旧要依靠自己的劳作来养活自己！ 他们在乡村辛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成为一个城市人，却依然逃不脱劳累的命运！ 他们留守在乡村，却面临着失去土地，失去房屋的命运！ 城市的巨大发展，正在一天天吞噬他们生存的空间，乡村在消失，农田在减少，乡民的出路在哪里？他们不誓死捍卫自己的房子，捍卫自己的土地，他们还能怎么样？ 我们这个大国啊，最最亏欠的，就是乡民！最最对不起的，也是乡民！ 面对这些辛勤劳作的乡民，面对这些把土地当成命根子的乡民，从乡民手里抢房夺地的掌权者们，你们情何以堪？ 想到廖家一人死亡，两人重伤，赵牧晨的心情真的是很沉重很沉重！ “赵助理，您喝水！” 曾磊倒了一杯水端到了赵牧晨的身边。 赵牧晨缓缓转过身，看了曾磊一眼，接过了他手上的水杯。 曾磊看到赵牧晨接过水杯，心里即刻松了一口气。 赵牧晨终于肯直接看他一眼了！ “赵助理，对不起，是曾磊没有做好工作，给您添麻烦了！”曾磊再次检讨道，“顾书记受伤，我深感悲痛，实在是无法言说内心的感受！出发前，我考虑到顾书记是位女 ，劝过她回避，不要去现场，顾书记很勤政，说廖家人的工作她还是想再做做，希望能做通！我当时很感动，就没有再阻止她去。因为她此前已经两次去做廖家人的工作，廖家人对顾书记是比较信任的。所以，出发前，我再次交代警察局长唐鸣，让她一定要保护好顾书记的安全。可是，谁能想到现场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赵牧晨看着曾磊，知道他这是在向他陈述情况，更是为自己做适当的辩解。 “助理，说实话，我这不是为自己开脱责任，我知道，所有的错都是因为我没有安排好这项工作，我难辞其咎！所以，我向您，向组织请求，引咎辞职！并且接受组织对我的任何处罚！我说的话绝对是真心的！引咎辞职后，该我曾磊去善后去做好的工作，我一定全力以赴！我不会逃避责任，我更不会甩手不管！请助理相信我！” 曾磊说得言辞灼灼，十分恳切。 赵牧晨喝了一口水，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看着曾磊说道：“好，我同意你引咎辞职，我也相信你不会甩手不管！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相信。你的初衷一定是好的，是希望能够尽快解决问题，但是，你却好心办了坏事儿！这就是方式方法不对！廖家人死磕，就是为了获得最大的利益，纵观全局，适当的时候，做出多一些的让步，会获得比较圆满的结局！有时候，事情往往就差那么一小步，只要你再往前走一小步，或许就解决了！你现在有这个态度，我比较欣慰，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责任是一定的，组织上会有专门的考虑！但是，关键还是如何去解决问题，化解危机，这才是最重要的！成大事者，不是看你走得有多快，而是看你走得有多远--所以，有时候不要为了走得快而摔了跟头，得不偿失--” “是的，谢谢赵助理教诲！”曾磊说道。 他都奇怪了，赵牧晨怎么突然间态度变得缓和了很多啊！不像刚走进大院子里的时候，对他那么的冷冰冰！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曾磊觉得，还是自己的态度摆正了！认错认得比较及时，比较诚恳吧！ 可是，赵牧晨怎么连顾雨薇的事情也没有再多追问一句呢？难道他不关心这个女人？还是真的隐藏得这么深？ 其实，赵牧晨如何会不关心顾雨薇啊！ 就是在他批评曾磊的时候，他心里也在牵挂着这个丫头！可是，他牵挂着又能如何呢？他本想狠狠地批评曾磊一顿，可是，理智告诉他，那不是一个助理的作风！ 心爱的女人受伤了，他心疼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不能公报私仇，不能因为这个意外，就真的把曾磊批得体无完肤！年轻人，都有栽跟头的时候！不然怎么会成长呢？ 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是也一样经常犯错误吗？正因为年轻，才有这样犯错误的机会！更何况曾磊的舅舅也和他赵牧晨交情不错啊！不看僧面看佛面，点到为止吧！ “很快就会有大批的记者进入春江，这是你目前最大的挑战，好好应对吧，这也是考验你的时候！危机转化得好也能变成转机，坏事处理得好，也能变成好事儿！”赵牧晨说道，“高手不是如何拿到一手好牌，而是如何把一手烂牌打好--” “是，是，是！”曾磊频频点头，“助理的这几句话让我感觉到满满的力量和感动！谢谢助理教诲，曾磊一定不负助理期望，好好做好接下来的工作！” 第1034章送上门的唐僧肉 “行，去吧，我在你这儿坐会儿--”赵牧晨说道。 曾磊忙不迭地点点头，说：“好，您休息，有事儿您随时招呼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临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小关看到曾磊走了出来，还把门给关上了，不知道老板在里面要干什么？ 这时，小关的手机响了，是古丽青的-- “关秘书，我已经到昌城了！我现在就去医院看望雨薇，雨薇的情况我会及时打电话向助理汇报！”古丽青说道。 “好，我这就转告老板！”小关说完，即刻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然后轻轻叫了一声，“老板！” “进来！”赵牧晨坐在沙发上说道。 小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赵牧晨的脸色已经缓和了很多，心里也不由得轻松了点儿。 他走到赵牧晨身边，弯下腰轻声说：“老板，古书记已经飞到了昌城，正在往医院赶去，她说到了医院及时向您汇报顾书记的情况！” 赵牧晨点点头，面色依然严峻，他闭着眼睛，没有吭声。 他这会儿心情倒是安定了，他觉得丫头一定不会有大事儿的！一定不会的！他相信，丫头吉人自有天相，只是又要经历一个坎儿，要承受一次疼痛！ 赵牧晨分析得不错，这会子已经有不少媒体的记者来到了春江，一些人已经到了春江集团，正在往楼上走来。 曾磊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些人，他即刻向隆江书记林宇汇报。 林宇让隆江宣传委部长徐冠春出面，正式准备召开春江拆迁事件的第一次记者招待会。 同时，林宇派出了徐文娟，顾光义进入了廖家人所在的农场，他们要第一时间对廖家人进行安抚，更要对进入那儿的记者进行接待，其实就是进行阻击和拦截，不要让负面的报道再次见诸报端。 唐鸣和于少锋已经回来了，他们没有跟着车子往昌城走，只是让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跟着一起去了！因为廖家很多人还围堵在市人民医院，守护着已经死去的廖海林。 他们坚决不同意把死者送到殡仪馆去。他们要集团给出合理的答复，并且要看到廖家另外两位被烧伤的廖海才和廖如山脱离危险。 唐鸣和于少锋在医院里差点被廖家人给吃了！那个场面太可怕了！廖家人就像疯了一样，在现场又是哭又是闹，扯着他们不放，非要他们给一个答复！ 唐鸣怎么能给得了他们答复呢？上面对这次事件的处理态度他们尚且不清楚，怎么敢贸然给答复？ 和廖家人周旋了好一阵，他们好不容易趁机逃了出来，但是，浑身都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这个时候，他们真希望时光能够倒流，那么，他们一定不会让这噩梦般的事情发生了！ 当唐鸣和于少锋出现在集团大院的时候，即刻成为了那些记者的焦点。 他们团团围住唐鸣，七嘴八舌地问道：“请问廖家人的情况现在怎么样？您从医院现场回来，请给我们一个最新的情况！” 唐鸣真是想撞墙的心都有！ 怎么刚逃离了廖家人的围堵之后，却又陷入了记者的包围圈！这不是刚脱狼窝，又入虎口吗？这情势真是不让人活了！ 徐冠春刚刚在会议室召集这些记者们，还没来得及通报呢，没想到唐鸣和于少锋就站在了门口，真是成了送上门的唐僧肉了！ 这情况完全不在他们的设想之中，现场一时间有点儿失控！ 唐鸣被这些人围得实在是没得办法，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鼓足勇气说道：“我现在能告诉大家的是，我们为今天这个事情感到悲痛和伤心，同时也感到万分的内疚！我们正在竭尽全力抢救伤者，但是，其中一位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我们感到万分的悲痛！其余两位伤者，已经被送往昌城的专科医院治疗，下一步，等他们的病情稳定后，我们将把他们送到京城去接受更专业的治疗，总之，我们会尽一切力量，救治伤者！”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已经有一位伤者死亡？这让所有的记者都感觉到了更大的新闻价值所在！事情似乎比想象的更要严重！ “请问唐局长，为什么会发生被拆迁者自焚的事情？是不是集团对他们做了非常惨烈的事情？双方经过了非常激烈的斗争？”一位记者举着录音笔看着唐鸣咄咄逼人地问道。 唐鸣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有记者招待会的专职人员，请你们去采访他吧，我现在无可奉告！对不起！” “唐局长，你是现场的目击者，更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之一，你对现场的情况是最清楚，请您告诉我们，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冲突才导致了廖家人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抗争？” 唐鸣真是觉得和这些无法扯清楚，你说了一个情况，紧接着就有另外的问题等着你，他们七嘴八舌，你一个人是没法应付的过来的！多说无益，言多必失啊！这个时候，还是尽量不要说吧！ “对不起，无可奉告！” 唐鸣说完，赶紧抽身，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太他妈的折磨人了！唐鸣坐在沙发上喘气道。 这一天就像做噩梦似的，根本让他无法招架！到现在，他都有些恍惚！ 他和于少锋本来是以为赵助理在会议室，想去那儿亲口向赵助理检讨，并且向他汇报具体的情况的！ 却没想到见到的是这么一群记者！真是太背了！真是哪儿都不安静啊！ 他逃离的时候，于少锋还被他们团团围住。 于少锋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用手挡住镜头，然后奋力抽身，在唐鸣离开后不久，也从人群中逃离了出来！ 他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为好，让台上的部长去说吧！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曾磊已经引咎辞职的事情，也不知道顾雨薇受伤的事情。 否则的话，值得深挖的题材就更多了！ 对于记者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新闻！完全可以做大做强！可以深挖其中的根源，可以对这件事情进行全方位立体式的调查，进行深度报道！这才能体现这件事情的新闻价值，也才能真正通过春江这样的惨烈事件折射出当下中国的阵痛！ 徐冠春好不容易把记者们都稳定下来，然后把此次事件的基本情况向记者们通报了之后，说了一番非常中肯的话，他说--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有的人可能不是第一次来春江，因为春江早就在前几年闻名全国了！当然，这‘名’可能是臭名，也可能是美名，春江是个小地方，但是，却总有大事情发生！今天的拆迁自焚事件，是一起让我们也同样感到震惊和心痛的事情！说实话，拆迁，可能很多城市都在进行，为了发展，我们必须要做出一些牺牲。但是，这次，我们没有处理好这个事情，由此导致了这么无法挽回的后果，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是我们盲目追求‘快’的结果，我们为此感到深深的愧疚，对被拆迁户表示深深的歉意，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做好善后的工作。今天媒体的朋友们也来了，欢迎你们监督我们，提醒我们，让我们把工作做得更好！你们来到春江，就是我们的贵宾，需要任何形式的帮助，需要任何一方面的资料，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一定竭尽所能，为大家服务好！” 记者们都是走南闯北的人，见得多的是，集团领导员面对媒体的粗暴态度，尤其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集团总是遮遮掩掩，很少正大光明地把事情的真相如实汇报。有的甚至会驱赶记者，不让记者们在他们的地盘上进行采访和报道。 刚才徐冠春的态度，让他们眼前一亮！似乎春江这次面对事件的态度非常诚恳，而且也十分的积极去善后，这样的态度，是值得称道的。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最理智的做法就是面对现实，积极善后。 “请问徐部长，对于相关责任领导人，隆江集团是将如何呢？”有记者直接问道。 “所有参与此次拆迁事件的领导，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的春江集团次长曾磊 ，已经在第一时间引咎辞职了！其他参与的领导，我们正在做出处理，处理结果会第一时间向各位媒体的朋友们通报！欢迎大家监督！” 徐冠春很诚恳很坚决地说道。 “我们想亲自见见廖家人，对他们进行采访，我们实事求是地进行报道，希望不要受到任何形式的阻止！”南国都隆江报的记者很尖锐地说道。 因为他的同伴在进入廖家的乡村后，被徐文娟和顾光义给盯上了，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这哪是采访啊，这分明就是要控制他们，不让采访！ “对不起，现在廖家人的情绪比较激动，他们暂时不太适合接受采访，请大家谅解。只要他们的态度平静了，心态稳定了，我们会安排廖家人接受采访的，请你们放心！”徐冠春说道。 …… 一个个问题被抛了出来，都被徐冠春巧妙地应对过去了！ 很快，网络上就出现了徐冠春发布记者招待会的消息。 接着，记者们还从各个不同的侧面，写了春江此次事件的相关报道。 第1035章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林宇和关晓春，还有江油集团工作组的 ，在做出了对所有参与的干部先进行免职的处理后，向赵牧晨进行汇报。 赵牧晨听完汇报后，依然面色严峻，但他还是感到欣慰，事情能够这么快得到解决，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他点点头，说：“不躲事儿，不怕事儿，应对事儿，处理事儿，把危机化为转机，这是对你们的考验！学会吸取教训，学会应对突发事件，这是我们的领导干部今后必须好好探索的课题！今天这件事情，该承担的责任，相关人员必须承担！这是错误决策后应该付出的代价！所有参与者都必须受到处分！否则难以平民愤！现在社会上有很多很多的眼睛在盯着我们，在等着我们对这些参与暴力拆迁的领导员们做出处分！” 于是，除了曾磊是引咎辞职外，唐鸣，于少锋，万海军，还有房管局的局长，城建局的局长，拆迁办的主任，兴山农场的场长，派出所所长等等所有到场的领导，全部免职，这只是处理的第一步！ 接下来要根据现场的情况，依据各人在现场对此事件的影响，再来对每个人进行处理！ 而且，免职的对象里，也包括了依然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春江集团副书记顾雨薇-- 吃完晚饭，林宇根据唐鸣和于少锋对现场具体情况的汇报，再次做出了如下处理： 对兴山农场派出所所长赵普军，房管局局长刘小毛，还有拆迁办主任马勤敏，立即进行逮捕！ 据唐鸣和于少锋汇报，当时首先冲进廖家的就是他们三个人，他们带着拆迁办和派出所的一群人，在强行推开廖家二楼的大门后，廖海林和廖海才两兄弟已经提着汽油到了楼上，但是，他们并没有开始倾倒汽油，当他们听到三楼的大门依然在被用力地踹着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拆迁人员马上就会冲上来把他们强行架出去，于是，绝望的他们才开始掀开房顶的瓦片，第一次倾倒汽油！ 这个时候，唐鸣曾经下令让赵普军停止行动，不要再给廖家人太大的压力！ 可是，当时已经进入三楼的这几个人却似乎没有听到唐鸣的指令，依旧在用力地敲打着廖家三楼的大门！ 当时进入房子里的人员情绪都非常激动，随后就和那几个不顾一切冲进房子里的廖家人开始厮打了起来！廖家人哪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人多势众，廖家就是全部上阵，也才二十口人！何况这个时候，廖家很多人没有在家，现场就四五个廖家的第二代！ 在这个过程中，廖家人很快就被他们给控制住了，并且被强行架出了房子，拉到了院子里！ 而恰恰是这个过程，让站在房顶上的廖海林给看到了！廖海林当时就被激怒了！他拿起汽油就往自己的身上浇！接着就是廖海才，廖如山，也开始往身上浇汽油了！ 场面就在这个时刻瞬间失去了控制！ 直到廖海林点火自焚，这些人才真正停止了下来！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廖海林站在房顶上就像一个火人一样，在灰蒙蒙的天空映衬下，显得尤为的刺眼，惨烈！ 如果说曾磊的强拆决策是错的，那么到了现场之后，如果大家都冷静一点儿，场面还是可以控制的！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如果顾雨薇在对廖家人进行喊话的时候，现场就不再继续坚持强行进入廖家，那么可能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唐鸣最后发出的指令兴山农场派出所所长赵普军有执行，那么，廖家三人也就不至于自焚！ 如果--如果--很多种如果，都有可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可是，一切都没有按如果去进行，才有了现在的悲惨结果！ 对兴山农场派出所所长赵普军，房管局局长刘小毛，还有拆迁办主任马勤敏三人进行逮捕，就意味着他们犯下了刑事案件，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晚上，隆江宣传委部长徐冠春再次对进入春江采访的所有媒体，通报了春江集团关于对此三人的处理决定。 这个消息一发出，在网上即刻引起了一片哗然！ 处理的都是小罗罗，有点职务的一个都没有处理！这是拿小罗罗们当替死鬼！ 网络上对于隆江集团做出这样的决定议论非常之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发泄不满！ 真正决定这次拆迁的，是春江集团的当家人曾磊，可是，他只是一个引咎辞职，就完事儿了，这太便宜这个一把手了！ 还有现场的总指挥呢？为什么不需要负更大的责任？ …… 各种责问，如潮水般在网络上激起层层巨浪！ 当隆江宣传委网络科的科长罗群把收集来的各种评论拿给徐冠春看的时候，他惊呆了！没有处理这三个人的时候，网络上倒是没有这么多的谩骂和不满，没想到处理了这三人，却带来了这么大的负面效应！ 徐冠春把这些资料摆到了林宇的案头。 林宇也是有些无语。这似乎又是他们的一个失策吧！ 现在民众对这些事情的处理，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用小职员甚至是临时工当替罪羊！他们愿意看到的，是对主要领导的处理，这才能让民众大快人心！ 可是，这样的处理，对于林宇来说，却是要承担很大的压力！ 很多时候，只有处理这些参与了事件，真正参与执行了事件的工作人员，才是最容易也最能下得去手的！ 中国的人事场，有太多的利益纠葛，随便动一个干部，可能都会牵涉到了很多人的利益，这就是触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哪有网民们说的那么简单啊！ 看着网民们的这些口水，林宇摇了摇头，说：“不要管它，任它去吧，积极善后，把进入春江的各路媒体关照好，同时把廖家人照顾好！” 徐冠春领命而去。 林宇来到了赵牧晨的房间。看到赵牧晨坐在沙发上沉思，神情非常的凝重。 下午，赵牧晨接到了三次古丽青的电话。 第一次是下午四点左右，古丽青刚到省人民医院，给他打来电话，说顾雨薇正在手术，还没有结束，医生没有出来，具体情况待会儿再向他汇报； 第二次是下午六点左右，古丽青告诉他，顾雨薇的手术结束了，但是，医生说雨薇的脑部伤势比较严重，虽然手术比较成功，但是，病人什么时候醒来还不知道，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第三次是刚刚，古丽青说顾雨薇依然没有醒来，还在昏迷中-- 接到这三次电话，赵牧晨的心啊，是一次比一次沉重！ 他想不通丫头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脑部受伤，重度昏迷，这对于一个病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赵牧晨心里很清楚。 多久能够醒来？醒来后还能恢复记忆吗？丫头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遭受这么大的灾难呢？ 想到往日里他那个可爱鲜活的丫头，现在正昏迷着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他的心就如针扎般难受！ 如果，如果丫头醒不来，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失去丫头的痛苦和心酸？ 虽然他们没有夫妻之名，可是，丫头已经完全走进了他的生命里，融进了他的血液里，叫他如何能够舍得他的丫头？如何能够忘记他的丫头啊？ 他想到自己和丫头曾经说过的，要和她一起创造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小棉袄，一个小拳头！丫头当时是那么憧憬，那么幸福，他们就像一对新婚的夫妻那样，充满了激情和爱，去憧憬着孩子的到来！可是，现在这一切还可能吗？ 丫头，丫头，你一定要挺住啊，等着赵王来看你，赵王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坚持下去的，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赵牧晨在心里默念着。 他是多么想即刻就回到昌城，守护在丫头的身边，陪着她度过这个最危险的时候啊！ 可是，春江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好，他还不能离开。 他想面对隆江集团处级以上干部召开一个会议，这个事情下午已经通知下去了，七点半准时开始，在春江电影院。 “助理，会议时间到了--”林宇站在赵牧晨面前说道。 赵牧晨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有些疲倦地说：“走吧！” 于是林宇跟在赵牧晨的身后，一起走向了电梯。 赵牧晨和林宇现在都已经住在了春江大酒店，从春江大酒店到电影院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程。 来到楼下，赵牧晨上了林宇的车子，林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子很快就开了出去。 到了春江电影院，赵牧晨看到电影院外面的广场上，停满了车子。 看来，大家都已经到了。 赵牧晨沿着红地毯走进了春江电影院。 隆江集团处级以上干部，春江集团科级以上干部，全部到齐了，这个时候，没有谁敢请假。 看到赵牧晨进来，全体干部即刻起身，然后集体鼓掌。现场一时间掌声雷动。 看到这场面，赵牧晨微微蹙了蹙眉头，这个时候，大家还是无法改变往日的作风，貌似赵牧晨来这儿是做巡回报告似的。 赵牧晨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但是，春江的这一次，却是史无前例的。 来到台上，赵牧晨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大家都还站着，看着他，没有人坐下来。 林宇站在赵牧晨的左边，他拿起话筒，做了一个开场白： “ 们，今天临时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今天在春江发生的这件事情，值得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沉思，反省，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要以今天的事情为教训，在今后的工作转变作风，多从老百姓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和悲剧--一起拆迁案例，导致被拆迁户自焚，一死两伤的重大事故，这在春江是史无前例的--” “赵助理今天亲自来到春江，指导事件的处理，在赵助理的指导和指示下，我们迅速化解了危机，传递了正确的信息，初步控制了事情在网络上的蔓延！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由请赵助理为我们做重要讲话--” 林宇的话刚说完，台下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赵牧晨看了看大家，然后朝着大家招招手，等掌声平息后，说：“ 们，大家都坐下来--今天，我来到春江，看到的听到的，都让我的心情十分的沉重--” 说到这里，赵牧晨故意停了下来，环视了一下整个会场。 台下的干部开始陆陆续续坐了下去，一个个都看着赵牧晨，神情很严肃。 第1036章昏迷不醒 “一起拆迁事件，一死两重伤的自焚惨案！这个事情，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完全可以避免的！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当家人就偏偏让它发生了呢？而且是以这么惨烈的方式呈现在全国人民的面前！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干部急于求成，因为我们的干部把政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在我们一些领导的心里，漠视了老百姓的诉求和利益，因为他们总是想当然地认为老百姓的胳膊扭不过集团的大腿！可是，老百姓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他们虽然拗不过，但是，他们宁可断骨宁可死去，也要捍卫他们自己的权力！” 赵牧晨说到这儿，语气非常沉重，表情非常凝重，他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缓解心中的伤痛，台下的人听得也是有些戚戚然，谁要是碰上这样的事情，那都算是倒霉透顶了！ “ 们，这就应了那句老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们的老百姓，在捍卫自己权力的时候，不惜拿生命来抗衡，这看上去是愚蠢的，是不值得的，可是，这告诉了我们什么？啊， 们想想，告诉了我们什么？” 说到这里，赵牧晨又一次停顿了下来，沉默地看着会场上的每一个人。 他发现，大家都眉头紧锁，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默然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这告诉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在面对群众的合理诉求时，能够解决的，要竭尽全力去解决；无法解决或者要求不合理的，也要耐心地劝导说服；对于确因政策失当、决策失误、侵犯群众利益的，要据实向群众承认错误，及时纠正，决不能回避矛盾、敷衍群众，从而使群众的不满情绪积淀并不断激化--事实上，这样恶性事件的发生，往往是地方的领导员不仅不能和群众平心静气地沟通，而且作风粗暴、工作方法简单，漠视群众诉求，无视群众安危而一意孤行的后果！” 这个时候，赵牧晨的话显得非常的严厉！他的表情是愤怒的！一些群体事件和极端事件的发生，就是坏在基层领导员作风粗暴，态度蛮横上！在一些基层领导员的眼里，老百姓是刁民，是不可理喻的，是无法沟通的，但是，他们却不会去思考自己本身存在的问题！ “群众利益无小事，凡是涉及群众的切身利益和实际困难的事情，再小我们也要竭尽全力去办。坚持群众利益无小事，诚心诚意为人民谋利益，在实践中做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一些基层领导员向我汇报工作的时候，总是感叹，现在的群众工作难做，因为基层出现了‘人心向背’的问题。这是我们需要警惕的，更需要竭力去改变的事情！作为干部，我们必须增强为人民谋利益的紧迫感。一个政党为谁谋利益，切实关系到‘人心向背’，关系到其兴衰成败。正如总书记在‘七一’重要讲话中指出的：‘人心向背是决定一个政党、一个政权兴亡的根本性因素。’所以，我们作为马克思主义政党，一切政策和行动都必须以实现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为出发点和落脚点。经过三十年的改革开放，我们党所处的历史方位和肩负的历史使命都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整个社会利益关系和利益格局也发生了深刻变革。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我们更要牢记党的根本宗旨，要确立‘群众利益无小事’的观念，积极探索联系群众的渠道、方式以及领导群众实现自身利益的途径。既要从大处着眼，更要从具体事情抓起，真正做到心里装着群众，凡事想着群众，工作依靠群众，一切为了群众，使我们党与群众始终保持血肉联系，获得取之不尽的力量源泉。老百姓才是我们党执政的根基!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肩负着与我们的群众形成桥梁和纽带作用的基层父母领导，你们的所作所为，决定了党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决定了党的政策是否能够较好地落实到百姓身上，决定着基层的稳定和发展-- 们，我们每个人都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和责任，千万不要漠视群众的利益，千万不要让百姓‘人心向背’！” 赵牧晨说得比较激动，额头上都微微渗出了汗珠。 他的话让在座的每一位都感觉到压力，赵助理的话句句都说到了他们的内心里，点到了他们的穴头上。 其实，基层的领导员，最怕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 当下的中国，正处在经济高速发展的转型时期，太多的利益冲突，导致了各种各样的矛盾，但是，归结为一点，那就是集团和老百姓之间的利益分配，领导员和群众之间的利益分配！如果真能做到群众利益高于一切，那么，基层很多很多的矛盾，都不会发生，也不可能发生！ 只是，事实上在面对利益的时候，集团往往也不想让步，而百姓呢，又要誓死捍卫自己的利益！所以，这样的事情就很经常地发生了！ 那么，春江的强拆自焚事件发生后，赵牧晨这么振聋发聩的话讲完了之后，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其实，答案是昭然若揭的！每一次事件都有总结教训，但是，似乎这个教训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各地该怎么样做还是怎么样做！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事情，在中国集团领导员这儿显得尤为突出！ 说到底，就是因为群众不能决定领导员的去留！群众无法选出自己的当家人！群众没有真正的当家作主！领导员只要对上负责而不需要对下负责！ 真正之因素，是中国的体制决定了领导员的行动思维，体制决定了很多事情无法避免！ 开完了这次大规模的会议，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赵牧晨交代林宇和省工作小组的 ，务必妥善安置好廖家人，务必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接着，他让司机连夜返回昌城，因为那儿还有他最最担心最最牵挂的宝贝丫头！ 顾雨薇现在情况怎么样？赵牧晨恨不得马上就能够亲眼看到。 路上，赵牧晨让小关再次联系了古丽青。 古丽青回答说顾雨薇依然昏迷，她就守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 听完古丽青的话，赵牧晨难以抑制心中的悲伤，禁不住流泪满面！ 他巴不得现在能有架专机，能够让他即刻飞到丫头的身边去，可是，这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却要靠着车轮一寸寸地开过去，真的是太慢太慢了！多一秒对于赵牧晨来说，都是无法言说的煎熬！ 司机已经开得很快了，时速保持在120码，为了老板的安全，他不能再开快了，这是纪律！ 于是，赵牧晨闭上眼睛，他只能在脑海里想着他的丫头，想着她此刻的样子，想着她那么娇小可怜昏迷不醒，他的心就无法承受！隐隐作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子在不断地往昌城靠近--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在了省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整个城市都进入了沉睡状态，医院里也格外的安静。 “老板，要不要?”小关的话还没有说完，赵牧晨摆了摆手，他不想惊动任何人！他就想一个人静静地看看丫头，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然后对她说说话，希望丫头能够听到她的声音，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尽快地醒过来！ 下车的时候，赵牧晨从车子里拿出了那个大大的墨镜。 这个墨镜他平时很少用，带上这么个大墨镜，他看起来和香港警匪片中的警察老大无异，神情简直是酷毙了！ 虽然晚上没有什么人，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带上了这个大大的能够遮住半边脸的墨镜，然后走进了医院的大楼。 来到了八楼脑外科的重症监护室，赵牧晨看到，古丽青和小舒正和衣坐在走廊的座椅上，两人神情都很憔悴。 看到赵牧晨的那一刻，古丽青简直惊呆了！ 赵助理带着那么大的墨镜！把半个脸颊都遮住了！而且这么晚了，古丽青万万没有想到赵助理还会到医院里来啊！ “李--”古丽青刚想开口喊赵助理，却被赵牧晨伸出的那个手指给制止了！ 赵牧晨知道古丽青要叫他，即刻就伸出食指放在了嘴唇上，示意她打住！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是不能叫他赵助理的！ 古丽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上前一步，迎向他，眼睛里泪光闪闪的。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赵助理交代！虽然这件事情是在她不在家的情况下发生的，可是雨薇的受伤无论于公还是于私，古丽青都是非常非常难受的！ 她知道赵助理也一定是非常难受非常牵挂雨薇的，不然不会这么深夜来到医院，而且这一天赵助理赶到春江处理了现场的事情之后，没有休息就立即赶过来了，这充分说明在赵牧晨的心里顾雨薇是多么的重要！ 有这么一个疼爱着她的男人，古丽青觉得雨薇是幸福的！古丽青也相信，雨薇不会丢下他们，更不会舍得丢下她的赵王而走的！ 第1037章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我要进去看看她--”赵牧晨隔着玻璃墙看着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的丫头，喃喃自语道。 大墨镜掩饰下，他的双眼早就湿润了！鼻子也发酸得无法呼吸了！ 他看到丫头的鼻子上罩着氧气，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手上挂着吊瓶，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丫头--”赵牧晨默默地念道，“赵王来了，你知道吗？” 古丽青看到赵牧晨那悲戚的表情，她刚想走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小关带着主治医师过来了。 “医生，病人家属要求进去看看--”小关说道。 医生刚刚从梦中被叫醒，似乎有些不太乐意。他貌似没有看出小关是谁，更不知道眼前这位半夜还带着大墨镜的男人会是江油集团助理赵牧晨！ 医生睁着有点朦胧的睡眼，嘟哝道：“探望病人明天再来，深更半夜的，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医生，我们已经来了，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吧！”小关恳求道。 医生再次仔细看了看小关，似乎有点面熟，但是又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上次见过一次的那个人，好像不太像啊！再看看眼前这个带着墨镜的高高大大的男人，怎么看上去那么奇怪啊！大晚上的在医院里带什么墨镜？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医生忍不住问道。 这个--三个人同时都惊愕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小关反应快，说：“他是病人的叔叔，我是病人的表哥--” “哦--是这样的吗？”医生似乎不太相信，看着古丽青问道。 “是的，是的--”古丽青赶紧点头，“他们白天出差了，刚回来就赶过来了！” “那病人的父母呢？怎么现在还没有过来看望病人？”医生再次问道。 “他，他们不在这儿，离得很远，还没有通知他们，怕他们太伤心了--”古丽青赶紧解释道。 “哦--”医生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啊！看上去好像很面熟，可是，却又不知道是在哪儿见过！ 赵牧晨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正面对着医生。 他就那么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外面，面对着里面的丫头，背对着医生。 一个助理深夜探望受伤的集团副书记，这个新闻要是被好事之人逮住，那绝对又是一个很火爆的焦点吧！ 赵牧晨也知道，这样贸然过来探望丫头有风险，可是，他就是想来，他没法控制自己心中的不安和牵挂，不看到丫头，他这一晚上都别想睡觉了！ 虽然他感觉有点累，有点困，可是，不见到丫头，他是无法安心的-- 医生这么看了一通小关，又看了一通赵牧晨的背影，虽然有些狐疑，但是还是打开了通往重症监护室的门，然后对小关说道：“你和他，谁进去？” “哦，他，他先进去--”小关急忙说道，然后走到赵牧晨身边，轻声说道，“老板，可以进去了！” 赵牧晨于是来到了里面，按照医生的要求换上了无菌服，然后带上了手套，脚套，全副武装后，他正准备进入重症监护室里面。 “等等--”医生叫住了他，“把你的大墨镜取了吧，那个也可能带有细菌--” 赵牧晨隔着墨镜狠狠瞪了一眼这位年轻的医生，淡然地说道：“对不起，我这两天患了红眼病，不能见光！” 医生似乎还想说什么，赵牧晨却是一个闪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尽量轻轻地走到了雨薇的病床前，看到那么一大推冰冷的仪器包围着她，赵牧晨的心就不自主地难受起来。 这样的地方，他不是第一次走进，当年在京城守护老岳丈的时候，赵牧晨也是经常出入重症监护室，对于这样的环境并不陌生。 可是，今天看到这一大堆冰冷的仪器是要作用在他年轻可爱活泼鲜活的丫头身上时，他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当年老岳丈住进这样的重症监护室，是因为人老了，身体的器领导机能完全进入了衰竭的状态，那是生命的极限，是一种自然的消亡！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 可是，他的丫头不是！他的丫头正处在人生中最有活力最灿烂美好的时光当中，没想到今天却过早地进入了这样冰冷的病房里！ “丫头--”赵牧晨在病床前慢慢蹲了下来，然后细细地看着丫头的脸，怎么那么苍白啊！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嘴唇都是苍白的！他虽然带着墨镜，可是，丫头的面颊和唇色却依然看起来是那么苍白！ 丫头曾经的脸色是那么红润，丰润的小嘴巴很少涂唇膏却是那么鲜红润泽，可是，可是眼前的丫头脸色却白得那么瘆人！就像一张白纸那般，丝毫没有了鲜活的红色! 赵牧晨看到丫头的手臂上还正在输血。那浓得有点儿发黑的血浆，正通过管道一滴滴地进入丫头的身体里。 丫头体内的血失去得太多了！把她的鲜活和红润都带走了！ “丫头，赵王来看你了，丫头--”赵牧晨靠近她的耳边，小声地叫道，“宝贝儿，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告诉赵王，动动的你手指头，宝贝儿--” 赵牧晨说完，小心地握着丫头的手。 这只柔弱无骨般的纤细的手掌，在赵牧晨的掌心里，显得那么娇弱，那么冰凉！ 赵牧晨仔细地看着顾雨薇的脸，希望她的脸能有点表情反应，可是，许久过去了，没有！ 顾雨薇的面颊是那么平静，平静得没有任何的波澜。 赵牧晨双手握着丫头的手，他希望丫头能对他动动手指头，告诉他，她知道他来了！ 可是，又是许久过去了，顾雨薇的手却丝毫没有反应！就那么无力地躺在他的巴掌心里，只是已经被他捂热了，不再那么冰凉。 “丫头，你听到赵王说话吗？宝贝儿，赵王来看你了！傻丫头，你要记住你答应赵王的话，要为赵王生一对可爱的宝宝，你的小棉袄，我的小拳头，知道吗？赵王一直在等着，等着我们的小棉袄和小拳头降临--你不能食言！不然赵王要打你的pp！……” 赵牧晨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他摘下了墨镜，看到雨薇的面颊更显得苍白无比！真的犹如白纸那般，没有丝毫的血色！ 赵牧晨的心陡然就更疼了！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疼！ 就是看了那么片刻，赵牧晨摸了摸眼泪，然后又带上了墨镜。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蹲在丫头的床边，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几乎哽咽着说道：“丫头，记住赵王的话，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挺住，你不能抛下你的赵王，不能抛下你的父母，你的父母正在家里等着你，知道吗？傻丫头，快点醒来吧，赵王在等着你，等着和你一起继续创造我们爱的奇迹，用我们的爱孕育出一对全世界最可爱的宝贝儿，好吗？赵王知道，你喜欢孩子，尤其是女孩子，赵王也喜欢，只要是我的丫头生的，赵王就喜欢，我保证，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们，我要让你们幸福，丫头，醒来吧，不要睡得太久，好吗？丫头，听话，早点醒来，不要贪睡--” 站在窗外的古丽青，小关和小舒都在默默地看着赵牧晨，看着他呢喃着对顾雨薇说话，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但是，赵牧晨那表情，却是让他们都为之动容的！ 他们是多么希望，顾雨薇能在赵牧晨的召唤下快点醒来，马上就醒来！他们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可是，直到医生催促赵牧晨离开的时候，顾雨薇依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赵牧晨看着顾雨薇，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来到外面，他忍不住向医生问道：“病人现在处在什么样的状况中？多久能够醒来？” 医生看了他一样，说：“病人失血过多，加上可能当时正出于一个很紧张的状态中，而且脑部受到了比较严重的伤害，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是，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这要看病人的意志力和身体情况，如果你们经常去唤醒她，可能会比较容易醒来--” 赵牧晨点点头，说：“希望你们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尽最大的能力，给她医治，让她能够尽快醒来！我们作为家属会全力配合医院的治疗，需要唤醒，我会坚持的！谢谢医生，今晚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赵牧晨把身上的无菌服脱下后，快步走了出去。 赵牧晨一下子对医生说了这么多话。 医生听得他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可是，究竟在哪儿听过，他又似乎无法想起来。 突然间，医生的大脑里似乎灵通了一下，看着赵牧晨走出去的背影，他一个恍然大悟：难道是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助理，怎么可能来看望这个普通的病人呢？难道真是他的亲戚？郭院长并没有交代这个病人的深厚背景啊，只是说要竭尽全力救治。 医生忍不住摇了摇头，反正今晚觉得挺奇怪的，大晚上的还带着个大墨镜的人真心是太少见了！ 赵牧晨离开后，医生走进重症监护室对顾雨薇进行了一次例行检查。 他发现，病人的心跳比此前快一点了！ 哈哈，还真的有效果啊！这个人的到来似乎对病人的影响比较大！ 医生走出来之后，本想对刚才那个带着大墨镜的男人说说病人的这些的情况，可是，等他出来的时候，那个奇怪的墨镜人已经离开了！ 于是，医生只好对依旧守在这儿的古丽青反应了顾雨薇的这个情况。 古丽青真是太激动了！她忍不住拿起电话就打给了赵牧晨，告诉他这个可喜的信息！ 赵牧晨一听到这个消息，也马上振奋了！这太好了！ 这说明他对顾雨薇的唤醒是非常非常有用的！一定要坚持每天都来！赵牧晨决定了，无论要冒多大的风险，他都要每天过来一趟，坚持来对丫头说说话，让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赵王和她在一起，让丫头早点醒来！ 第1038章太让人震惊 顾雨薇受伤昏迷的消息，一直没有告诉她的父母和家人，只是在新闻里有提到在此次强拆过程中有一位女干部受伤，但是并没有具体提到顾雨薇的名字和职务。所以，外界并不知道春江集团副书记顾雨薇受伤了。 只有春江集团的人知道顾雨薇受伤了，部分隆江集团的干部也知道。但是，顾雨薇的家人却不知道。 或许是他们没有关注新闻，也或许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顾雨薇躺在医院里，手机因为没电而停机了，由此，她突然间就从很多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第一个开始满世界找她的，是顾雨薇的妈妈。 一般顾雨薇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妈妈，一是询问爸爸的情况，也和妈妈说说话，可是，这连着两天都没有电话过来，妈妈开始以为雨薇是太忙了，没顾上，也就没有在意，可是，第二天了，孩子还是没有电话打过来，妈妈心里有些着急了，拨了雨薇的手机，却提示她的电话已关机！ 这下子妈妈开始着急了！这孩子去哪儿了？怎么连个电话也不给？还关机？ 不行！于是妈妈开始打顾雨薇办公室的电话，没有人听，反复拨打，依旧没有人听！ 这下子妈妈害怕了！ 这孩子出什么事儿了？怎么手机关机，办公室电话也没有人接？难道? 想到现在一些干部突然间就消失了，据说很多都是因为贪污而被抓起来了，而这一旦被抓，那就出不来了，得判刑得坐牢啊！ 妈妈越想越害怕！雨薇自从当上这个集团副书记后，妈妈感觉到她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买了房子，而且给她爸爸治病也花了很多钱，这孩子这些钱从哪儿来的啊？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可千万不能出事儿！ 妈妈不敢让爸爸知道雨薇没有消息了，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到处打听。 可是，顾雨薇集团的那些同事，她一个都不认识啊！妈妈只和雨薇最好的同学马莉莉有联系。 于是妈妈拨通了马莉莉的电话。 马莉莉正在休养安胎中，日子过得非常悠闲惬意。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联系顾雨薇了。 自从马莉莉成功地把一百万的原始股送给了顾雨薇的表哥顾华明代顾雨薇接收后，她这个功劳就大大的了。 范明鑫似乎对她又格外的好一些，这段日子，出差也少了，空出了很多时间来陪她。 接到顾雨薇妈妈的电话时，马莉莉和范明鑫正在香利尔山庄度假，两人第一次在隆江集团尝试打国际标准十八洞的高尔夫。 这是香利尔山庄今年刚刚竣工的一个国际标准的高尔夫球场。在周边的地级市里面，可是首屈一指的。 顾雨薇的妈妈很少很少打电话给马莉莉的。所以，看到这个电话号码的时候，马莉莉觉得非常非常奇怪啊！ “阿姨，您好！”马莉莉很客气地喊道。 “哦，莉莉啊，这几天和雨薇有联系吗？”妈妈直接问道，语气颇为焦急。 “没有啊，阿姨，雨薇怎么了？”马莉莉即刻意识到可能是顾雨薇出事儿了！不然她妈妈怎么会这么问她呢？ “莉莉啊，阿姨已经两天没有雨薇的消息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啊！办公室的电话也没有人听，你能帮阿姨找找吗？看看雨薇这孩子去哪儿了？”妈妈边说就边流泪。 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啊！ 马莉莉一听顾雨薇妈妈的语气，心里一惊！ 这几天她都在香利尔山庄，连电视都没有看，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雨薇怎么会不见了呢？她也想不通！ “阿姨，你别着急，我这就联系看看，有消息我立即通知你！”马莉莉很是干脆地说道。 挂了电话，马莉莉想了想，顾雨薇能去哪儿？会出什么事儿？不会是和那个男人私奔了吧？可是，这也不可能啊，那个男人现在是助理啊，怎么可能和她玩私奔这么弱智的游戏呢？ 但是，顾雨薇能有什么事儿呢？有这么大的靠山罩着，谁出事儿，她也不会出事儿啊！除非那个男人也玩完了，她才会跟着遭殃！只是，现在她的靠山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顾雨薇是江油集团隐形的助理夫人啊！ 马莉莉凭着她的分析，得出顾雨薇绝对不可能是工作中出问题了，如果可能的话，她倒是怀疑，顾雨薇是不是生病或者说怀孕了，悄悄地躲起来，不让她妈妈知道？ 可是也不应该消失啊！这不是要把老人急疯了吗？ 想了想，马莉莉试着拨了拨顾雨薇的手机，依然是关机。 那该找谁了解呢？ 马莉莉想了想了，让范明鑫和古丽青联系了一下。 范明鑫和古丽青的关系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因为马口高岭土矿山的属地管理，范明鑫和古丽青也有过好几次的接触，他对古丽青也是非常地尊重，逢年过节范明鑫都会去拜访古丽青。 范明鑫听马莉莉这么一说，即刻意识到，他前两天看到的春江强拆事件当中那个受伤的女干部，难道就是顾雨薇？ 于是范明鑫试着拨通了古丽青的电话。 古丽青此时还在医院里守护着顾雨薇。 这两天，她就是今天上午刚回了一趟春江，把事情安顿了一下之后，马上又回到了医院里，这里离不开人。古丽青把她的秘书小夏带过来了专门来照顾雨薇。 接到范明鑫的电话，古丽青很有些吃惊。 范明鑫这个大老板，除非有事儿，一般不打电话给她。 “范总，你好！”古丽青很客气地说道。 “古书记，我想向您证实一件事情，顾书记是不是受伤住院了？”范明鑫直接问道。 古丽青惊愕了！他也关心起这个事情了？ “是的--”古丽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肯定地回答道。 “哦，我现在就和马莉莉过去看望她，请问在什么医院？”范明鑫继续问道。 “她现在还昏迷不醒，在省人民医院脑外科重症监护室--”古丽青很沉重地说道。 这么严重？范明鑫惊愕了！他原本以为也就是点小伤什么的，没想到昏迷不醒了！这太让人震惊了！ “具体什么情况？”范明鑫很担心地问道，“她的妈妈这两天一直在找她，很着急--” 古丽青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不能再隐瞒她的父母了！终究是瞒不下去的！ 她原本是打算等顾雨薇苏醒后再告诉她的妈妈，主要是怕她妈妈受不了！因为这个家庭今年遭遇的挫折真是太多太多了！ 顾雨薇的爸爸还没有好利索，现在顾雨薇又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太不幸了！ “她在事故现场被人推倒摔倒在地上，脑部受到了重创，一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古丽青说道。 “太意外了！我和莉莉马上过去看她！”范明鑫挂了电话，把情况如实告诉了马莉莉。 马莉莉一听就不可抑制地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才几天没有和雨薇联系啊，怎么一下子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呢？太不可思议了！ 马莉莉觉得老天对顾雨薇真的是太残忍了！半年之内，爸爸受重伤还没有痊愈，现在自己又受重伤躺在了医院里！今年是什么年啊，怎么雨薇的家里这么不太平呢？ “我得马上去医院，我要去看雨薇，我要守护在她的身边--”马莉莉伤心地说道，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好好好，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出发，你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去昌城住几天--”范明鑫说道，“你也不能激动，小心我们的宝宝--” 马莉莉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马上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由范明鑫开车，两人一路疾驶，往昌城奔去。 路上，马莉莉在想，要不要直接告诉顾雨薇的妈妈这个消息？告诉她的话，真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可是，要是不说的话，她又于心不忍！如果被她妈妈知道后，该多么伤心啊！而且，万一雨薇有个什么意外呢？那怎么办啊？ 马莉莉很纠结，她拿出电话，还是想给顾雨薇的妈妈回个电话，告诉她雨薇受伤了-- 范明鑫可能意识到马莉莉要打电话给顾雨薇的妈妈，他及时制止了马莉莉：“不能打！” 范明鑫很坚决地说。 “可是--”马莉莉很不忍心，这么瞒着一个母亲，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至少现在不能打！要打，也要等我们到了医院，和古书记商量之后再打！”范明鑫说道。 “可是，雨薇的妈妈一会儿肯定会打电话来问的！”马莉莉流着泪说，“那我该怎么说？” “这个--你就告诉她，你目前也还没有得到消息，还在和雨薇联系，过一会儿你会打给她的！”范明鑫说道。 果然，没过多久，顾雨薇的妈妈就再次把电话打到了马莉莉的手机上。 她着急啊！雨薇丫头几天没有消息了，她能不急吗？ “莉莉啊，找到雨薇了吗？”顾雨薇的妈妈很着急地问道。 马莉莉的心好一阵伤痛，她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慢慢说道：“阿姨，雨薇可能工作太忙了，手机可能忘记充电了，你别着急，我还正在联系她，一会儿联系上了，我就告诉你，好吧？” 第1039章先兆流产 “好好好，你快点帮我找找她啊，我和她爸爸啊，这两天都急死了！这孩子，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啊！工作忙也要告诉我啊！去哪儿了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啊？”妈妈很是难过地说道。 马莉莉不敢再说话了，她的声音都哽咽了。她只好捂着嘴，挂了电话。 省人民医院，古丽青再次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她看到顾雨薇还是那么静静地躺在那儿，安静得就像秋天的一片落叶，躺在一个没有风的角落里，似乎是在沉睡，又似乎是进入了一种彻底的休眠状态-- 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可是，她就是没有醒过来。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可能是因为输入了很多血，让她体内的血液变得充沛起来，她的皮肤开始有了一点血色，嘴唇也不是那么苍白，而是有点点红润了。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古丽青欣慰地看着她，心里觉得很安慰。毕竟还是年轻啊，身体底子好。真希望她能快点醒来啊！ 她握着顾雨薇的手，轻轻说道：“雨薇，姐一直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希望你能早点醒来！昨晚你的赵王来看你了，你一定知道了吧！他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来看你，就是希望你能早点醒过来，你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啊！我看到赵王昨天的神情是那么悲伤，你的痛就是他的痛，雨薇，你一定要尽快醒过来，你的妈妈在找你了！你知道吗？为了不让你妈妈伤心，我们一直没敢告诉她你的情况，想等你醒来后再告诉她，所以，你一定要尽快醒来，不要让你爸爸妈妈等的太久，他们没有你的消息都急坏了，知道吗？” 古丽青说完，双手把顾雨薇的手包裹着，看着她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古丽青惊讶地发现，顾雨薇的眉头皱了一下！ 古丽青一下子就狂喜了，她凑近了顾雨薇的头边，兴奋地喊道：“雨薇，你听到姐说的话了是吗？你就要醒了是吗？雨薇，你听到姐在喊你了是吗？” 顾雨薇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这次古丽青看得更清楚！真真实实地看到了顾雨薇的脸部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雨薇--”古丽青紧握着她的手，激动地再次喊道，“姐在这儿，雨薇--” 古丽青伸出手去，忍不住抚摸了一下顾雨薇的脸颊。 没想到古丽青这么一抚摸，顾雨薇的面颊再次迅速地抽动了一下！古丽青真实地感受到了！ 啊，雨薇！你真的有感觉了，你真的要醒过来了！古丽青高兴地说道，她想喊医生，让医生进来看看雨薇的情况！ 可是，就在这时，顾雨薇的身体也突然间抽动了一下，然后脸部现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 “雨薇，你怎么了？” 古丽青紧紧地握着顾雨薇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也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有种巨大的疼痛在揪紧着顾雨薇的身体似的！ 难道她现在感觉到了疼痛？昨天都没有这样的反应啊！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难受呢？ 古丽青不安地朝着门口喊了几声：“医生，医生--” 可是，医生似乎没有听到，着急之下，古丽青忘记了按床头的呼叫开关了！ 她忍不住去抚摸了一下顾雨薇的身体，感觉到顾雨薇的身体似乎在紧缩着，似乎是因为某种疼痛而紧缩着！肌肉都绷紧了啊！ “雨薇，雨薇，你怎么了？”古丽青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 她轻轻地掀开被子，想看看顾雨薇的身体，可是，却看到了让她非常意外的一幕-- 顾雨薇流血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大腿流出，已经染红了洁白的病号服，染红了她身子下面的床单！ 啊！雨薇！这是什么情况啊！ “医生，医生--”古丽青瞬间被吓坏了！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拼命喊叫了起来！ 闻讯而来的主治医生即刻对顾雨薇进行了检查！ 古丽青被医生请出了重症监护室，玻璃墙面上的窗帘也被拉上了。医生要对顾雨薇进行全身检查。 古丽青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知道顾雨薇究竟怎么了！ 她的心都急得要跳出来了！怎么会这样啊！怎么突然间会流血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啊？昨天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怎么今天情况稳定了之后，反而会流血呢？ 难道是雨薇来例假了？可是，来例假不会这么疼啊？身体反应不会这么大啊？这是为什么啊？ 古丽青实在是想不通啊！雨薇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摔倒之后伤到了内部器领导？昨天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啊！ 古丽青着急地在外面等着，小夏也在那儿，还有小舒，三个人都在祈祷着，顾雨薇可千万不能出意外啊！不然，他们都没法向赵助理交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古丽青觉得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那么难熬！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走了出来，他看着古丽青，一副欲说还休的神情。 看了看身边其他的人，医生或许是想了想，悄然地把古丽青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病人怀孕了，出现了先兆流产的迹象！” 啊！怀孕了！又怀孕了？雨薇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古丽青的心一下子就剧烈地疼了起来！ 上一次她陪着顾雨薇来昌城做人流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顾雨薇是那么伤心，那么不舍！她是那么想要那个孩子！可是，顾雨薇不能要啊！古丽青告诉过她，这个孩子不能要！而且以后都要小心了，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来伤害自己的身体？可是，她怎么这么傻啊，怎么还能犯这样相同的低级错误呢？ 这可怎么办？现在雨薇的身体很虚弱，出现了先兆流产的迹象！这个时候做掉孩子，肯定对雨薇的身体伤害更大了！她的身体能承受得了吗？会不会再次出现危险？ “医生，现在该怎么办？”古丽青焦急地问道。 “这个要看家属的意思，是不是想保孩子？如果不想，那我们就不做努力，让孩子流掉，如果想，我们就想办法，尽量把孩子保住！但是，病人这样的情况，能不能保住我们也不能确定，只不过这个时候如果做人流的话，也不太合适！”医生看着古丽青说道。 这个?这可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赵牧晨顾雨薇怀孕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雨薇现在出现先兆流产的事情？告诉他，他会怎么说？要这个孩子还是不要？ 古丽青一时间显得非常的艰难！无从决定啊！ 从古丽青的思维角度来看，她觉得赵助理不会要这个孩子！因为他和顾雨薇之间这样的关系，如果把孩子生下来，那真是风险太大了！而且这样对雨薇特别不公平，对孩子也不公平！古丽青是不希望顾雨薇以这样的身份和赵牧晨生孩子的！ 如果是她古丽青站在这样的位置，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决定，把孩子给做了！不能生孩子！生下来会是大麻烦啊？一辈子的麻烦！ 可是，她不是顾雨薇，她不知道顾雨薇是怎么想的！她也不是赵牧晨，她更不知道赵牧晨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们都想要这个孩子呢？那么，这个孩子的到来不就是他们最大的期望和幸福吗？ “病人的爱人呢？怎么考虑？”医生看着古丽青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他们可能也不知道怀孕了！我问问他的意见吧？”古丽青觉得自己的额头都在流汗，这事儿太特么不可思议了！这个孩子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古丽青迈着无比沉重的脚步，走到走廊最尽头的角落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拨通了小关的电话。 “关处长，我找赵助理有急事儿，麻烦你请赵助理接听一下电话--”古丽青尽量让自己能够平静地说话，可是，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好像这事儿跟她有很大的关系一样！ 没过一会儿，赵牧晨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过来了-- “丽青啊，雨薇醒了吗？”赵牧晨在电话里直接问道。 “助理，雨薇，她，还，没，醒--”古丽青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在努力让自己说得能够尽量平静一点，尽量平静一点，“她，她，怀孕了--” 听到“怀孕”这两个字，赵牧晨的心突然间就狂喜了！ 丫头真的怀孕了？真的怀孕了啊！太好了！啊！丫头宝贝儿你太棒了！太棒了！赵王爱死你了！爱死你了傻丫头！快点醒来吧，宝贝儿！为了我们的宝宝，为了我们共同的期待！ 可是，赵牧晨还没来得及说话，古丽青的声音就接着传来了-- “助理，雨薇怀孕了，出现了先兆流产的迹象，出血了--” 啊？什么情况啊？怎么可能啊！ 赵牧晨刚刚被希望点燃了的兴奋心情，被古丽青的这句话一下子给浇到了冰点！甚至可以说是当头一棒，差点把他给击晕了！ 冰火两重天，刚刚燃起的无限的期望和幸福，又差点变成了绝望！ “医生怎么说？具体什么情况？”赵牧晨站起来，焦急地走动着，眉头紧锁着，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突突地剧烈跳动。 第1040章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这个好消息即刻就会变成坏消息！ “医生说，家属，如果，想，想要，这个孩子，他们就尽量保住，可是，不能保证一定能够保住--”古丽青弱弱地说道。 哦，我的老天！赵牧晨仰天长叹了口气！上天不会对他这么残忍吧？让他还没有享受到一秒钟做父亲的快乐，就要把他和丫头共同努力缔造的生命给活活夺走？那上帝也太没有人性了！ 不，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赵牧晨心里想。 “保住，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一定要保住，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住！我要这个孩子，雨薇也希望要这个孩子！我们都要这个孩子！你告诉医生，现在就告诉他，保住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我的孩子！”赵牧晨说得十分激动，他恨不得即刻就飞到医院，出现在丫头的跟前，“我现在就过去，我现在就去医院，我要告诉医生，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古丽青听到赵牧晨这么激动的话语，简直是惊呆了！ 他要这个孩子？不惜一切代价要这个孩子？她没有听错吧？顾雨薇也要这个孩子？难道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一定要生个孩子下来？ 可是，现实很残酷啊，他们真的敢生孩子吗？将来怎么办？雨薇怎么办？孩子又怎么办？而且雨薇现在还昏迷不醒呢？雨薇都生死未卜，还怎么谈生孩子的事情？ “助理--”古丽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不敢问，但是她又很想再问一句，“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最后，她还是没有问，而是说了一句：“这个时候，您不太适合过来，医院里人太多了--” 哦--赵牧晨似乎被古丽青这句话给点清醒了！ 是啊，他怎么去？他怎么能去？现在是下午三点，正是上班时间！他要怎么去？难道还要带着大墨镜出现？可是白天不比晚上，医院里人很多，他要是去了，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 他无奈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颓然失望地重重地跌坐在沙发里！ 最爱最爱的女人躺在医院里，他却无法陪伴在侧！现在，她被确认怀孕了，而且出现了先兆流产，他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过去看她！他觉得自己不配做她的爱人！不配说是最爱最爱她的男人啊！他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他没有尽到一个爱人应该尽到的责任！没有做到一个爱人最起码应该做到的事情！ 他觉得愧对丫头！深深地愧疚之感和心痛一起涌上心头，让他不知不觉就流下了眼泪！ “那你告诉医生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务必保住孩子，要尽最大的力量把雨薇治疗好，尽最大的力量让我们的孩子平安--”赵牧晨很无奈很悲伤地说道，“晚上，我会过去看雨薇--” 说完，赵牧晨挂断了电话，泪水却汹涌而出！ 孩子啊，你们来得真的太不是时候了！这个时候出现，对于你们和你们的妈妈来说，都不是好事儿啊！为什么上天总喜欢给人制造这样悲喜交加的事情呢？为什么就不能让事情变得简单一些，变得圆满一些，变得幸福一些呢？为什么就要这样来捉弄人呢？ 想到丫头现在即将面临着的第二次危险，想到孩子有可能保不住，赵牧晨就坐不住了！ 他再次站了起来，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来回徘徊着，彷徨着，他感觉自己的心早就飞到了医院里，和雨薇连接在了一起！ 他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只是个意外！孩子一定能保住的！丫头一定能醒来的！上天一定不会这么残忍的！不会的！他赵牧晨这辈子没有做什么缺德的事情啊，上天不会对他这么残忍啊！ 如果说他该为自己的某些行为付出代价，他也希望上天能够直接来惩罚他，而不是惩罚他的丫头和孩子！不，不要让丫头再次受到伤害，不要让他们尚未来得及成人的孩子消失！不要！求求你了，上帝！求求你垂怜垂怜我的丫头吧！别再折磨她了！别再伤害她了！ 如果可以，我愿意为她承受这一切痛苦！让我来承受吧！ 一个下午，赵牧晨都是灵魂出窍的感觉，根本无法顾及到其他的事情-- 就在赵牧晨很纠结很煎熬很痛苦的时候，范明鑫和马莉莉赶到了医院里。 古丽青刚刚向医生转告了赵牧晨的话：“尽一切力量保住孩子，尽一切力量治疗好雨薇！他们要这个孩子！” 医生点点头，重新进入了重症监护室，开始对顾雨薇进行保胎治疗。 马莉莉和范明鑫来到医院里的时候，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被窗帘给挡住了，医生正在对雨薇进行治疗-- “古书记，雨薇怎么样了？”马莉莉焦急地问道。 古丽青神情很焦虑，很憔悴。 没想到马莉莉夫妇这么快就来到了医院里。 顾雨薇怀孕的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马莉莉夫妇知道。 “还昏迷着，医生正在对她进行检查--”古丽青神情悲痛地说道。 “雨薇--”马莉莉哭着扑到了玻璃墙面上，虽然那儿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她就是希望能够看顾雨薇一眼啊！ “古书记，顾书记不会有危险吧？”范明鑫问道。 “应该不会吧，希望她能快点醒来--”古丽青看着窗户那儿说道。 范明鑫点点头，说：“是啊，她妈妈一直在问莉莉，雨薇去哪儿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对老人家说，心里很难受！” “不能说，这个时候不能告诉她！”古丽青说道，“这样吧，我一会儿打个电话给她妈妈，告诉她雨薇出差去了，暂时不能和他们联系，过几天工作结束了，就给她打电话！” “好，也只有这样了，不能让老人担心！”范明鑫说道。 古丽青何尝不难受啊！要睁着眼睛说瞎话，骗顾雨薇的父母，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都是很难说出口的。 可是，为了让老人不至于太伤心，只能先瞒着她，等雨薇醒来了再说吧！ 医生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出来，马莉莉就那么贴着看不见的玻璃墙面，一直流着眼泪-- 范明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马莉莉现在也是有身孕的人了，不能伤心，不能流泪，否则对孩子不好！ “莉莉，坐会儿，别哭了，雨薇没事儿的，放心吧！”范明鑫安慰道。 马莉莉却是无法控制自己，她没法想象，雨薇现在的样子。怎么那么健康那么鲜活的一个人，现在却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呢？生命有时候真是太脆弱了！ 范明鑫扶着马莉莉，坐在过道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古丽青思考了一会儿，想好了如何对顾雨薇的妈妈撒谎，才拨通了雨薇妈妈的电话。 当古丽青把自己编造的那个理由告诉顾雨薇的妈妈时，古丽青自己都忍不住流泪了，只是强忍着没有让雨薇的妈妈听出来，然后她就迅速地匆匆地挂了电话。 顾雨薇的妈妈虽然觉得这有点奇怪，但是集团书记对她说的话，她还是不敢怀疑的。 组织上安排的工作，有时候确实是需要保密，不能对外联系的，雨薇的妈妈年轻时候也干过这样的工作，她能够理解。只是，她觉得雨薇这个丫头太不懂事儿了，怎么临走的时候都不告诉他们一声儿呢？让她这么担心着！等这丫头回来了，她一定要好好批评她！ 得到了回复后，顾雨薇的妈妈果然心宽了很多，不再那么担心了！但是，她又开始期望女儿能早点回来！孩子是她的牵挂，更是她的命根子啊！无论她多大了，在妈妈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个孩子！无论她去了哪儿，妈妈的心都会和她在一起的！ 医院的过道上，古丽青憔悴地坐在那儿，很是疲倦的样子。 范明鑫看她这样，肯定是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春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作为集团书记，压力肯定很大，现在顾雨薇又昏迷不醒，她这心里的压力就更大了！ 范明鑫走到古丽青身边，说：“古书记，您回酒店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莉莉呢！” 古丽青感激地看着范明鑫，说：“谢谢，不用了！我得在这儿看着雨薇，不然我不放心。莉莉怀有身孕，不要在医院里呆得太久，你们先回去吧，雨薇要是醒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这怎么行呢？我和莉莉才刚来，不能走的。我们也是想来替换你们一下，让你们能够休息一会儿，不然这样熬着太辛苦了！”范明鑫说道。 “我知道你的心意，真的谢谢了！雨薇没有醒来，我不能走，你带莉莉去休息，明天再来看也是一样的。我们有三个人，可以轮流休息，不会太辛苦的！你放心吧！”古丽青说道。 范明鑫听古丽青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了，马莉莉怀孕确实不能在医院里呆得太久，而且马莉莉在这儿的情绪很激动，范明鑫也不希望她老是哭，这样对身体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范明鑫想，等医生对顾雨薇的诊治结束后，马莉莉隔着玻璃看到顾雨薇了，他就可以带着她离开了。 过了好久，医生终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 “医生，情况怎么样？”古丽青即刻上前问道。范明鑫和马莉莉也跟了上去。 第1041章完全地融为一体 “我们用了最好的药，做了最保险的方法，已经初步止住了血，接下来继续观察吧，如果不再流血了，就没事儿了--”医生看着古丽青说道。 幸好医生没有说到“怀孕”这个词！古丽青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真害怕医生说出这个词后，那马莉莉和范明鑫就什么都知道了。 马莉莉和范明鑫听着医生这样说，不知道具体在说什么？怎么今天还在流血？情况这么严重啊！ 尤其是马莉莉，她听着听着又流泪了：“医生，我能进去看看她吗？”马莉莉说道。 “对不起，病人这个时候不适合探望，明天吧，不要再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医生拒绝了马莉莉的要求。 古丽青点点头，说：“莉莉，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可能雨薇就醒过来了呢--” “嗯--”马莉莉点点头。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趴在玻璃墙上，隔着玻璃好好看了看顾雨薇一会儿，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边走，马莉莉嘴里还念叨着：“雨薇，明天我再来看你啊，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明天就要醒过来啊！” 马莉莉和范明鑫走了，古丽青再次来到了医生办公室，刚才他们在这儿，她不敢细问，具体情况如何，她得问个清清楚楚，才能够给赵牧晨一个回话。 她相信，此刻赵牧晨一定是急得不行了！听他刚才的语气，就想飞到医院里来了，她必须把情况及时向他汇报！ “医生，病人现在情况具体怎么样？她怀孕多久了？为什么会出现先兆流产？”古丽青不解地问道。 医生拿出刚才记录的数据，翻了翻，说道：“病人怀孕六周左右，是最容易出现流产的时候，加上受到了这样的一个重创，身体机能出现了下降，所以引起了子宫的意外收缩，造成了先兆流产--但是，病人虽然昏迷，她的意志却非常的坚强，对先兆流产的反应非常强烈，病人的潜意识里，非常非常在意这个孩子，我们在给病人进行治疗的时候，感觉到她有种强烈的渴望，要保住孩子！所以，整个治疗的过程中，病人在昏迷的状态下，十分地配合，没有任何的抵抗，哪怕是很疼痛的针刺，她都没有太大的抗拒反应--所以，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能力来保住这个孩子，也会尽最大能力来帮助病人康复！” 啊！太好了！古丽青从心底里为雨薇感到高兴！可是，一想到她这样还要生孩子，古丽青的心又难受了，为雨薇难受！这对顾雨薇来说，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为了和赵王的这份爱，雨薇付出太多太多了！如果她真的生下这个孩子，那么，她这辈子就注定只能是赵牧晨的女人了！她的生命就真真正正地和赵牧晨完全地融为一体了！ 雨薇啊，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吗？你真的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和后果吗？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古丽青的心情是极其沉重和复杂的。 她不知道应该替雨薇高兴，还是为雨薇伤心？ 一个女人，这辈子如果不能够成为一个母亲，那么，她的生命是不完整的。 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为心爱的男人生下一个凝结了两人共同特点的健康可爱的小生命。 顾雨薇想成为这样一个完整而又幸福的女人，古丽青是可以理解。 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女人都喜欢看到自己的孩子从嗷嗷待哺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亭亭玉立玉树临风--这种幸福，虽然也伴随着艰辛，但是，新生命的成长能让你忘记一切的不愉快，孩子的每一次点点滴滴的进步，都能为你带来无限的惊喜和自豪！ 古丽青已经是位母亲，她对生育孩子深有体会。她的儿子子安，是她的命根子。她和顾书华离婚的时候，没有从顾家带走任何的东西，她就要了她的儿子子安，只要有子安在身边，她觉得她的世界就是完整的，是幸福的。 因为陪伴和体会孩子成长的这个过程，这种幸福，是其他任何幸福都无法替代的。 可是，古丽青觉得，女人生养孩子的幸福，应该是建立在一个完整的正常的家庭之上的，没有一个完整的正常的家庭，似乎这一切都很难幸福了！ 因为家是爱的港湾，家是情感的归宿，如果没有家，爱就是漂泊的，情感就是流浪的。还谈其他的什么幸福呢？这种幸福是飘渺的，是不切实际的！就像海市蜃楼一样虚幻，随时都会消失的-- 顾雨薇难道真的要在没有名分没有家的前提下去生儿育女吗？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压力太大了，将来面临的各种问题，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那么简单。 就算是赵牧晨身居高位，能够给顾雨薇和孩子足够的物质保障，但是，这份无法见光的爱，无法得到公开承认的关系，会给孩子带来什么样的不良影响呢？ 古丽青在过道上徘徊着，她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给赵牧晨回个电话。 虽然她不太赞成顾雨薇这么做，但是，这毕竟是顾雨薇自己的事情，是赵牧晨和顾雨薇之间的事情，她没有任何决定的权力。 赵牧晨听说情况稳定了，揪紧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一点。 他看看时间，快下班了！他要抓紧把手头的事情办完，晚上争取早点过去看望丫头！ 赵牧晨上任后，批准了两个大的项目，一个是黄谷滩的三旧改造工程，一个是光伏生产基地。 这两个项目都是今年的重头戏，赵牧晨非常看重这两个项目的开工建设。 三旧改造在江油集团是第一次试行，黄谷滩项目地理位置特殊，北江边上一块最完整的江景地带，而且面积很大，整整有八百亩，这样一个完整的旧村落，如何改造出具有江油特色的江边新村，将决定着未来三旧改造项目在江油集团其他地方的推广实施。 光伏产业基地，是赵牧晨的老同学阮裴云投资的大项目，拉来了国际资金，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朝阳产业。赵牧晨很看好这个项目。项目建成后，将为江油集团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增加大量的就业岗位，创造很多个全国第一！ 目前这两个项目都进入到了最后的征地拆迁阶段。 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 春江的强拆致死案件，更是让所有的企业都在这个环节放缓了脚步，不敢贸然强拆了！ 借着春江强拆事件的教训，赵牧晨将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次基层领导干部的群众意识教育，就如何做好“群众利益无小事”来深入进行学习和探讨，并且落实到日常的工作当中去。 真正让基层领导转变作风，多从老百姓的角度考虑，多为群众谋利益，切实做到为民办好事办实事。 春江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整个江油集团因为春江强拆的事件，在外界的形象一下子就大打折扣，被学多人看成了一个非常没有人性的地方。 赵牧晨决定，把走基层和“群众利益无小事”这两点结合起来去推广，在全省范围内铺开。 他让省集团秘书长邱震沪尽快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把相关的前期工作准备好，然后从北江市开始，一路逐步铺开-- 只是，这个时候，他还要照顾他的丫头！ 不，不能说照顾，而是牵挂着。 说照顾他根本就谈不上，但是，他希望自己能够每天都去看望一次丫头，这样的话，他心里会好受些，能够宽慰些。 他也相信，这样做，雨薇能够早点好起来。因为他能够带给她信心和力量，让她尽快好起来的！ 虽然他也知道他这样做有很大的风险，可是，不去的话，他不放心，而且太没有人性了！这是他最起码为雨薇做的事情！ 何况，她现在还怀孕了！怀上了他们爱的结晶！这是多么可喜的事情啊！如果丫头能够早点醒来，那就好了！ 晚上九点刚过，赵牧晨做好了准备，而且沐浴更衣了，他要让自己干干净净地出现在丫头的面前。做好了这些后，他让小关送他去医院。 出门前，小关看着老板，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一下老板，为了他的安全，应该尽量少去医院。 “老板，我可以每天都代替您去看望顾书记，现场的情况，我会如实地跟您汇报。如果您想看到顾书记的具体情况，我带个录像机过去，把顾书记的情况拍下来，这样就和您到现场的感觉是一样的了！”小关说道。 赵牧晨站在穿衣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衬衫，黑色休闲裤，看上去酷酷的，精神不错。 听了小关的话，他笑了笑，说：“小关，你是不是担心我去医院被人认出来？” 小关点点头，说：“老板，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为好--” “其他的事情你都可以代替我去做，但是，唯独看望丫头这件事情，你无法代替。虽然丫头现在昏迷不醒，但是，我去了和没去，那是决然不同的。她虽然没醒来，但是，她能感受到我的存在，知道我去过！这是她早日醒来的力量。我要让她知道，赵王一直在她身边，一直和她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这个时候，一定要给她生的希望！你拍录像这个想法不错，但是，我还是要亲自去！别担心了，我自有办法的，走吧！” 赵牧晨很坚决地说道。 小关不敢再说什么了，老板决定的事情，他无权干涉。 第1042章深更半夜来探望 但是，他是真心希望老板能够稳稳妥妥地在这个位置上干下去，不要出任何意外！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板的安危，就是他的安危，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他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虽然有些担心，小关还是必须得开车送赵牧晨过去，而且要给他做好各种掩护工作。 出发前，小关给古丽青打了电话，告诉她，赵助理要过来探望顾书记。 古丽青自然明白小关的意思，她把小夏和小舒给支开了，尽量不让其他人知道赵牧晨过来看望顾雨薇。 虽然小夏和小舒也是可靠的人，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尽量少让人知道，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 赵牧晨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他下车前特意带上了那个大大墨镜。 而且，几天他还特意带了一顶类似于美国特工的黑色的帽子，这身黑色的衣服，这打扮，配上赵牧晨那高大健硕的身形，真是和美国特工有得一比，酷毙了！ 当然，他来这儿不是为了炫酷的，这副打扮，实在是想与他白天的形象做个区别，让人无法联想到这个人就是白天在镜头前出现的江油集团助理。 小关也带了副眼镜，只不过不是墨镜，而是大大的一个黑框眼镜儿，只有框，没有镜片的那种。 两人这样走过的时候，偶尔碰到的路人都会侧面而视，当然，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酷毙了的男人是江油集团助理赵牧晨。 来到省人民医院八楼的脑外科，古丽青依然守护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那儿，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 赵牧晨走过来了，古丽青都没有发现。 “丽青啊--”赵牧晨轻声喊道。 “哦，李--老板，您来了！”古丽青即刻改口道，那个赵助理差点就喊了出来。 古丽青转身看到赵牧晨的时候，也被赵牧晨这副打扮给差点雷翻了！昨天他只带个墨镜，还没有显得那么酷，今天居然穿了这么雷人的一身黑衣服，而且还带了顶大帽子，真是和往日的形象迥然不同！ 帅呆了！ 连古丽青都不得不惊叹，赵牧晨真是个高大帅的老男人！尤其是他健硕的身形，让他显得非常年轻有型，这副打扮，有点旧魔都滩老大的味道！ “我这就进去看看--”赵牧晨说完就要往里面走。 “老板，您等等--”古丽青说道，“我去叫医生，里面的门是关着的，医生不来，我们进不去的--” 赵牧晨点点头，只好站在玻璃墙边看着他的丫头。 看了看周围没人，赵牧晨悄悄摘下眼镜，透过玻璃看着顾雨薇。 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这个傻丫头啊，太贪睡了！不能睡得太久啊，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宝宝都来了，你该醒醒了，傻丫头！ 赵牧晨在心里说道。 他觉得很奇怪，今天他来的心情和昨天完全不同啊！昨天他过来看望丫头的时候是很伤心很伤感的，看到丫头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样子，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可是，今天他的心情却不那么沉重了，相反，他充满了希望，他总觉得丫头很快就会醒来的，而且他们的宝宝会安然无事的。 一定会的！ 古丽青把医生喊来了。 赵牧晨马上把墨镜戴上，还刻意把帽子压低了一点。 医生看到又是昨天那个墨镜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病人的叔叔？医生昨天好像听说这个人是病人的叔叔。这位叔叔对侄女可真够关心的，总是深更半夜来探望。 赵牧晨例行惯例，穿上了无菌服，全身进行了消毒，只是，医生让他把帽子摘下来，带上了专用的帽子。 这个过程中，赵牧晨询问了医生一些关于顾雨薇的情况。 医生说病人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大脑已经有意识了，而且对怀孕的事情很敏感，潜意识里在竭力保住腹中的胎儿。 赵牧晨听得感动极了！虽然这些话他也听古丽青说了，但是，从医生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完全不同的，他心里更加坚定了信心，丫头很快就会醒来的！ 全副武装后，赵牧晨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他轻轻地走到雨薇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感觉这只小手不再是昨天那么冰凉的了，而是有些温暖的，柔软无骨般的小手，赵牧晨最喜欢把它捏在掌心里。 “丫头，赵王来看你了！宝贝儿，快点醒来吧，别那么贪睡了，宝宝都来了，你不能睡太久，知道吗？不然宝宝们会不高兴的！”赵牧晨轻声说道，然后伸出手怜爱地抚摸了一下顾雨薇的面颊-- 她细腻的肌肤果然有了点血色，比昨天的气色好多了！ “丫头，上天对我们很垂怜，真的给了我们宝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我都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们的！丫头，快点醒来，赵王要接你和宝宝回家，我们不在医院里，这样对宝宝不好，知道吗？”赵牧晨一只手握着顾雨薇的手，一只手轻抚她的面颊，怜爱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丫头，你一定知道赵王来了，对吗？宝贝儿，你要是知道了，你就睁开眼睛看看赵王，动动手指，告诉赵王，好吗？”赵牧晨痴痴地看着她，真是希望奇迹马上发生啊！ 就在赵牧晨不断地自言自语地跟顾雨薇说话的时候，奇迹真的发生了！ 只见顾雨薇的眉头蹙了蹙，睫毛动了动，似乎要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了！ “啊！丫头！丫头！”赵牧晨激动地喊道，“快看看赵王，看看我！我就在你身边啊，丫头！” 赵牧晨弯着腰，目不转睛地盯着顾雨薇的眼睛看着-- 突然，他感觉到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顾雨薇的手轻轻动了动，手指头轻轻动了动！ 啊！他的心陡然间就颤动了！再仔细看了看，真的！丫头的中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两下！就那么微微地挠着他的手掌心！ 啊，轻轻的痒，是丫头带给他的！那么真实，那么明显！ 他真的要狂喜了！ “丫头，丫头，宝贝儿，你终于有知觉了！终于有反应了！你睁开眼睛看看赵王吧，哪怕看一眼，好吗？”赵牧晨握着她的手，心疼地放在唇上吻了又吻，“睁开眼睛看看赵王，宝贝儿，看看我，看看我--” 此刻已然昏睡着的顾雨薇，正在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因为她听到赵王在喊她，一遍遍地叫唤着“丫头，丫头--宝贝儿宝贝儿--” 听得她心里都在颤动着，手指不自觉地就动了！ 她很想很想睁开眼睛，可是，却感觉眼皮子有千钧重啊！任凭她怎么使劲儿怎么努力都睁不开！她觉得自己好困好困啊，就是睡不醒，好想睡觉！ 可是，赵王还是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喊着：“丫头，醒醒吧，醒醒吧，睁开眼睛看看赵王，看看我，哪怕就是一眼啊，宝贝儿--” 赵王的话就像是一股无形的能量，给了她巨大的力量！她努力地让自己睁开眼睛-- 就在她试过很多次后，终于把眼睛张开了一条缝！一条小小的缝！ “啊，丫头，你真的醒了啊！宝贝儿！”赵牧晨看到顾雨薇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看到她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他顷刻间就狂喜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太好了太好了，丫头，丫头--赵王在这儿，看到赵王了吗，宝贝儿，告诉你，我们有孩子了，有宝宝了，丫头，你要好好的，快点好起来，把我们的宝宝健康地生下来，好吗？”赵牧晨激动得难以抑制地流下了眼泪。 为了让丫头看到他的样子，他把墨镜都给摘了！ “丫头，看看我，赵王在这儿，看到了吗？”赵牧晨低着头，看着顾雨薇的眼睛。 顾雨薇想拼命睁开眼睛，看得清楚一点。可是，可是，她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就是有千钧重，很难很难再睁开了-- 那混混沌沌的世界啊，在她眼前露出了一点儿光亮，刺得她似乎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她就那么模模糊糊地看着眼前的赵王，感觉他的五领导都混沌在了一起！这还是她昔日英俊的赵王吗？啊，怎么鼻子眼睛眉毛都不分开的啊！模糊成了一团！ 她很想很想举起手来，摸摸赵王的脸，可是，她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啊！她的手在她的意识的支配下，又动了动-- 赵牧晨感觉到了她的手动了一下。 “丫头，宝贝儿，看看我，赵王在这儿--”赵牧晨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你摸摸，你摸摸看，我是你的赵王啊，丫头--” 顾雨薇的手贴到了他的脸上，赵牧晨握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游走着--脸颊，鼻子，嘴巴，眼睛，都让她一一抚摸着-- 啊，是的，是她的赵王！她的手虽然无力，但是，她感觉到了赵王的脸，赵王的皮肤很光滑，还有他那高大的鼻梁，性感的嘴巴，宽阔的额头--是的，是的，是她的赵王啊！ 她很想睁大眼睛看看赵王，可是，她太累了！没办法强撑着，她又闭上了眼睛！ 但是，她流泪了！眼泪顺着她的侧边面颊滑落在了洁白的枕头上-- 第1043章大脑意识非常清楚 赵王，我听到了！听到了你在叫我！她心里喊道，可是，她还是无法开口说话，她觉得心里有好多好多话，她想说给赵王听，可是，她说不出来，没法开口-- 赵牧晨看到顾雨薇的眼睛又闭上了，一下子就吓坏了！ “医生，医生--”他惊恐地喊道。 医生被他的声音吓坏了，赶紧冲了进来。 “怎么了？” “她，刚才睁开了眼睛，现在突然又闭上了！”赵牧晨失望地说道。 在医生进来之前，他还是赶忙把墨镜给带上了。不然就真的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了！ “你说病人醒过来了？”医生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的，她刚才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赵牧晨很肯定地说道。 “那真是奇迹，能这么快就醒来是个奇迹！”医生不可思议地说道，然后开始给顾雨薇检查身体。 一通听诊检查之后，医生很感慨地说道：“病人的大脑意识非常清楚，你的话她都听懂了，你看，她流泪了--” 赵牧晨低下头一看，果然枕巾都湿了！ 丫头--赵牧晨也忍不住眼睛潮湿了！你太棒了，宝贝儿！你终于醒了！你是好样儿的！ “病人现在很疲乏，很需要休息，今天的探视就到这里吧，你明天可以再来，说不定病人的精神状态会比今天好很多很多--”医生很高兴地说道，“不过现在不能再打扰她了，让她休息吧，她完全脱离了危险了！” 医生看着眼前这位墨镜男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居然这么快就把病人给唤醒了！ 像顾雨薇这种情况的病人，有的昏迷很久啊，根本没有这么快苏醒过来！这个男人怎么能带给病人这么强大的力量呢？ “好，谢谢，非常感谢！”赵牧晨很激动地说道，“那，她腹中的孩子呢？也没事儿了吧？” “现在还不能最后确定，已经不流血了，但是不知道孩子的具体状况怎么样，要过几天才知道，孩子是不是健康的存在着--”医生说道，“因为病人经历了这么大的一个伤害，对胎儿的影响很大，也有可能出现死胎的情况，所以还要进一步检查--” 啊!死胎！不会的！赵牧晨被医生说的这个词给吓坏了！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出事儿呢？一定不会的！医生是在吓唬他！一定是张说的！ 赵牧晨还想多看看丫头，可是，他被医生强行推了出来！ 临走的时候，他把丫头的手放进了被子里，默默地说道：“丫头，好好睡觉，赵王明天再来看你--” 顾雨薇听懂了他的话，就在他的手即将放开她的手的时候，她的手指再次动了动，轻轻触动了一下赵王的手掌心-- 她是多么希望赵王不要走啊，不要走，就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陪着她，只要有他在，她就觉得安全，踏实！ 这两天，她感觉自己一直在混混沌沌中奔跑着，不停地奔跑着，然后就突然间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接着就一直往下坠，往下坠，往下坠-- 啊，好可怕，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感觉自己就要被黑暗给吞没了啊！ 就在她陷入到不断坠落的恐惧中，她的手一动，她感觉自己紧紧地抓住了一只手！然后就听到了赵王的声音，是赵王的手！ 啊！顷刻间那股巨大的力量就传遍了她的全身，她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安全了，不害怕了！她就不再往下坠了，黑暗也顿时就不在了，而是被模模糊糊的亮光代替了！ 是的，只要有赵王在，她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然后，她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亮光，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她抚摸了，是她的赵王！是的，是赵王！赵王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她也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感觉到宝宝在她的身体里挣扎着，似乎在怪她，为什么不带着他们出去晒太阳！宝宝挣扎得好厉害啊，把她都弄疼了，很疼很疼啊！她不能让宝宝挣扎了，她要让宝宝好好睡觉！ 她觉得是她自己不好，老是做那个可怕的梦，把宝宝给吓坏了！所以，他们才不停地挣扎的-- 赵王说了，要让她健康地生下他们的宝贝，她要努力让自己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赵王别走，别走-- 顾雨薇心里说道，可是却无力睁开眼睛，更无力发出声音-- 赵牧晨在即将放开她的手时，突然间感觉到了她手指的触动-- 他一下子就僵住了！ 丫头在叫他，叫他不要走！一定是这样的！ 赵牧晨转过身，双手握着顾雨薇的手，轻声说道：“丫头，好好睡觉，赵王明天就来看你，好吗？你要乖乖的，好好的，医生说了，你现在很疲乏，需要休息，等你睡醒了，你就会看到赵王，赵王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宝贝儿！” 顾雨薇的眼角又留下了晶莹的泪珠！ 她听到了赵王的话，听懂了赵王的话！她只是无法说话，只是无力睁开眼睛-- 她很想拉着赵王的手，可是，她没有力气。现在赵王握着她的手，她就感觉到安全了！一种踏实的安全感，让她很快就再次入睡了-- 看到顾雨薇平静地睡过去了，赵牧晨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重症监护室，来到外面的玻璃墙边，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老板，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小关提醒道。 赵牧晨点点头，是该回去了，丫头睡过去了，他也就放心了！ 今晚看到她醒来，他甭说有多高兴了！丫头这个坎儿终于挺过来了！ 可是，医生却又说孩子还有可能是死胎！这让他如何放心啊！ 真是一块石头刚放下，另一块石头又压上了心头！ 赵牧晨的心情还是无法放松，回到住处，他久久都不能入睡-- 他想着明天早点到来，他能早点去看丫头。 明天是周末，他真希望能够白天过去，可是，白天人太多了，他还是有些不敢，树大招风，他这样已经很招风了，还是委屈一下，晚上再去吧-- 只是，赵牧晨没有想到，第二天他压根儿就去不成了。 一大早，赵牧晨刚起来早锻炼结束，正在卫生间刷牙，一天的工作都还没有开始，就接到了欧晓丽的电话。 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真是史上第一次。 欧晓丽还是那么温情，声音充满了柔情蜜意-- “牧晨，我在机场--”欧晓丽温柔地说道。 “哦--啊?”赵牧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在机场？去哪儿？美国吗？ “你怎么了？”欧晓丽听得他发出那么不靠谱的声音来，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我在刷牙--”赵牧晨说道，“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欧晓丽不解地问道，“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江油集团看你啊！” 哦，老天！赵牧晨彻底无语了！怎么没有通知就直接要来了啊！这突然袭击弄得，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你--我，我是说我这两天可能比较忙，没时间陪你--”赵牧晨赶紧漱口说道，牙都没法刷了，酸得简直有点疼，疼得他忍不住龇牙咧嘴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你什么时候不忙过？”欧晓丽说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赵牧晨真想说，别来了吧？大老远的跑一趟就住一个晚上，来回折腾的厉害！多累啊！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家里好好休息呢？真把飞机当公交坐了？ 可是，赵牧晨又不好直接这样说，那太伤欧晓丽的心了。 想想，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欧晓丽想他了，也是正常的。 “几点的飞机？”赵牧晨问道。 “八点半的，很快就要登机了--”欧晓丽说道，“到江油机场大概是十一点吧，你让司机过来接我！” “好--好的--”赵牧晨应答着，却感觉头皮好一阵发麻啊发麻！ 欧晓丽怎么突然间来了呢？他实在想不通啊！早不来晚不来，这个周末来！他要去看丫头啊！这可怎么是好？ 赵牧晨还没吃早餐，被欧晓丽这电话给弄得一大早就没胃口了，不想吃了。 本来昨晚就没怎么睡好，总是在担心顾雨薇和孩子的事情，这下子欧晓丽来了，更是烦的不行了！ 他想了想，自己拨打了古丽青的电话，用的是他的私人手机。 这个号码古丽青没有，刚看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个陌生人的电话呢？ 接听了，才知道是赵牧晨的电话。 “助理--”古丽青在楼道的角落里接听了他的电话。 “雨薇昨晚怎么样？现在醒了吗？”他直接问道。 “昨晚睡得比较好，早上我去看了她，还没有醒--”古丽青回答道。 “哦，她要是醒了，你给我这个手机上发个信息--”赵牧晨说道，“我今天晚上可能有事儿，没法过去看她了，如果我不去，你替我告诉她，就说我有事儿了，来不了--过两天我再过去看她，好吧--” “哦，好的，好的--”古丽青回答道。 她不知道赵牧晨有什么事儿？周末比平时还忙？或许是要出差吧？ 古丽青猜测道。 顾雨薇潜意识里就是希望赵牧晨能在身边的，告诉她赵王不能来了，她可能就会很难受了！ 但是，赵牧晨确实是个大忙人，一省之长，随时都可能有应酬，他有事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挂了电话，赵牧晨坐在那儿愣愣的，有些发呆。 第1044章凭什么要消失 小关从餐厅把早餐端来了，看到赵牧晨这副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老板，吃早餐了--”小关说道。 赵牧晨一言不发，神情很是有点不愉快，坐在餐桌旁，他看了看小关，说：“夫人上午十一点到昌北机场，你去接她过来，晚上安排到西冷山庄去--” “好--”小关说道。 原来老板是为这事儿不高兴呢！夫人要来了，按理是好事儿，可是，赵牧晨心里想着的是受伤昏迷的顾雨薇，这个时候夫人来了，自然就添堵了。 看来，这男人要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然，像老板对顾雨薇这么用心的男人也是不多。 小关自己也是男人，也有男人的精彩活动，但是，他不会像老板这样去爱一个婚外的女人，因为他觉得这样太累了！ 现在的男人，大多是逢场作戏，家庭和事业就够自己累的了，在外面寻求的就是一种刺激和安慰，要是还全情投入，那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小关却是很佩服老板这样的人，毕竟到了老板这个位置的男人，还能有这样一份值得珍惜的感情，是非常难得的。 上午，顾雨薇的家里也照样来了一位常客--王力。 王力打了顾雨薇的手机，提示关机中。 王力以为顾雨薇还在睡觉呢，就直接去市场买菜上来了。 顾雨薇的妈妈听到门铃响起，还以为雨薇回来了呢，兴奋地打开门，一看是王力，有些失望，但还是热情地马上把他迎了进来。 “阿姨，师姐还在睡觉吗？”王力笑着问道，现在他是这个家的常客，和雨薇的妈妈关系已经非常好了。 “她，她没有回家--”妈妈有些为难地说道。 什么？王力很吃惊地看着顾雨薇的妈妈，为什么没有回家？工作这么忙吗？电话也打不通啊！ “还在春江吗？”王力问道。 “我也不知道，几天打不通她的电话了--”妈妈说着说着就流泪了，“这孩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阿姨，您别着急，师姐不会去哪里的，她一定是在工作中--”王力安慰道，“您没找她单位的朋友领导问问吗？” “问了，她的领导打电话给我，说她现在的工作不太方便和外面联系，说等她工作告一段落了，就可以和我联系了！我不知道她这是去了哪儿做什么工作去了，怎么连和家里联系都不能呢？”妈妈不解地问道。 王力也觉得奇怪了，现在还有这样隐秘的工作任务吗？又不是当年的地下党，要秘密地去执行什么任务？师姐是在集团工作，而且是个不小的领导，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工作安排呢？ 凭直觉，王力觉得这是个谎言，他觉得，师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可是，能出什么事儿啊？王力在心里问自己，贪污？被抓？还是意外？ 这些都不是好事儿啊！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凭什么要消失啊！ 王力还是个学生，但是，他对时事还是比较关注的。 他也听说了春江强拆致死是事件，现在是网络上的热点事件。 昨晚他还在网络上看到了这条新闻，说春江免职了几位主要的领导干部，其中就有师姐的名字！ 免职了！当时王力就震惊了！这个事情师姐也是领导者之一，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还是没做什么，都会受到牵连的。 难道是因为免职就不能回来？他觉得不可能啊！ 免职又不是犯罪，不用被抓起来吧？可是，师姐为什么没有消息了呢？而且领导还说了，她在进行一项什么重要的工作，这明显是骗人的啊！是为了哄叔叔阿姨而编出来的话啊！ 王力觉得这里面一定是出事儿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有关春江强拆事件的新闻，第一次看到了强拆中，公布了廖家三人自焚烧伤，其中还有一位女干部受伤。 女干部受伤！难道就是师姐？ 王力觉得很可能是师姐，师姐一直没有开机，没有回家，一定是受伤了，住院了，不想让父母知道了，所以领导才编了个谎言来骗她的父母！一定是这样的！ 那么，这伤一定还伤得不轻！不然不需要这么隐瞒她的父母！这么重的伤，很可能已经到了昌城的医院里来治疗了！昌城就三家大型的综合医院：省人民医院，省中心医院，江油大学附属医院，王力判断，师姐一定是在这三家医院当中的一家接受治疗！ 为了不让顾雨薇的父母担心，王力没有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但是，他决定下午就去这三家医院询问，一家一家的去问，他相信，只要师姐来了，他一定能够打听到。 王力照例为顾雨薇的父母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陪着两位老人吃完了午饭，他收拾好了碗筷，还陪着顾雨薇的父亲喝了茶，才离开了顾雨薇家里。 来到楼下，为了省时间，王力没有选择去坐公交车，而是直接打车来到了省人民医院-- 在王力到达医院之前，马莉莉和范明鑫已经来到了医院里，他们从上午就一直守护在这儿，等着顾雨薇醒来，可是，这一上午，顾雨薇都没有醒来-- 因为古丽青告诉他们，顾雨薇昨晚醒来了，而且流泪了，反应很大，脑子很清醒，他们以为今天顾雨薇能够醒来，尤其是马莉莉，她一直想进重症监护室里探望顾雨薇，但是，医生却没有批准，因为她是孕妇。 无奈，马莉莉只好隔着玻璃墙在外面看着，希望顾雨薇能够醒过来。可是，一直等到下午，顾雨薇还是在沉睡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马莉莉颇为失望和伤心。 范明鑫本想带着她早点离开，回去休息的，马莉莉却不愿意走，非得在这儿等着，等到顾雨薇醒过来。 范明鑫没办法，只好坐在这儿陪着她。 古丽青趁着这个时间回宾馆去休息了，留下了小舒和小夏在这儿陪着他们。 王力来到省人民医院直接去了前台咨询处，一打听春江的顾雨薇，咨询处的小妹子就告诉他在八楼脑外科的重症监护室。 王力一听就惊呆了！ 原来师姐伤得这么严重，居然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太让人震惊了！ 王力几乎是狂奔着进了电梯，然后直接来到了八楼脑外科重症监护室。 马莉莉此时正好抬头出神地看着走廊过道里，却突然看到对面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急匆匆地向她这边走过来，她有些狐疑，待王力走近的时候，马莉莉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这不是王成吗？啊？王成？他还活着？怎么这么年轻呢？这么多年好像一点儿都没有变！不，应该说是变得更加英俊帅气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王成出意外走了啊？她还陪着顾雨薇去参加了王成的葬礼呢，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一个王成啊？ 这世界难道真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马莉莉惊愕地站了起来，愣愣地看着王力，恍若隔世-- “请问顾雨薇顾书记是不是在里面？”王力看到马莉莉站起来，很小心地问道。 “你是？”马莉莉真是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像王成的人啊？连声音都那么像！ “我，我是她的校友，小师弟--”王力说道，“我来看看她，她怎么样，醒来了吗？” 校友，小师弟？马莉莉看着王力，那也是她马莉莉的小师弟了？ “她还昏迷着，一直没有醒来--”马莉莉看着玻璃墙说道，“你看，里面躺着的就是她--” 王力即刻走到玻璃墙边，贴着玻璃看着里面，病床上那个沉睡着的，头部裹着厚厚的纱布，身上吊着管子的人，就是他的师姐顾雨薇？ 王力不敢相信啊！怎么好好的人突然间变成这样了呢？这究竟是怎么弄的啊？ 生命真是太脆弱了！ “她是怎么受伤的？”王力看着马莉莉问道。 马莉莉摇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 王力又转向小舒和小夏。 小舒看了看王力，想了想，说：“当时现场比较混乱，顾书记想到院子里去看看从楼顶摔下来的廖海林，结果被廖海林的妹夫给推倒了，头正好碰到了石头的棱角，就变成这样了--” 唉！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情啊？王力叹息道。 “我想进去看看她--”王力说道。 “这个得医生批准，不能随便进去的--”小舒说道。 王力看着病床上的顾雨薇，心情非常非常难受。 她的父母一直在等着她回家，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其实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医院里躺着，而且还昏迷不醒！ 王力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大家要瞒着两位老人，如果让顾雨薇的妈妈知道了真相，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受不了的。 善意的谎言比真相更有人性化的力量。只是希望师姐能够早点醒来，不要让父母等得太久。 王力往医生办公室走去，说他是病人的弟弟，希望能够进去看看。 医生将信将疑，昨天来的人说是病人的叔叔和表哥，今天来的说是病人的弟弟，怎么就是没有见病人的父母出现？ 第1045章 但是，看这小伙子好像还挺面善面熟的，也就答应让他进去探望一下，不过时间不能太久，最多就五分钟。 王力点点头，说：“好，我就看看她，看看她我就出来--” 王力在医生的指导下，换上了无菌服，全身消毒后，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走进这个病房，王力的心情就格外地沉重起来。里面的各种仪器和药水味儿，让他想起了自己受伤住院的情景，躺在这样的地方，感觉生命离天堂真的是不远了，也让他倍加珍惜健康的身体。 他来到顾雨薇的病床边，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师姐，睡得那么安详，只是眉头有点锁着，没有完全放开。似乎她内心有什么无法释怀的东西，让她一直牵挂着，纠结着。 他在顾雨薇的床边蹲了下来，然后鼓足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很多次，他都想握着她的手，可是，他不敢。上次在樱花园里，王力就是想借着那个机会，能够拉一次师姐的手，可是，他终究是没有跨出那一步。 现在，他终于握住了她的手，却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就算是这样，王力也觉得心里是幸福的，看着她，他就有种很恬静很幸福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师姐能够带给他这种感受。宋艳艳现在对他追得很紧，可是，他却是对宋艳艳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师姐，我来看你了，我是王力啊，师姐--”王力对着顾雨薇轻声说道，“你受伤了，你的父母很着急，到处在找你。不过，你放心，今天上午我已经去看过他们了，他们很高兴。伯父的身体也挺好的，能够自己站起来活动了。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依然会每周六去看望他们的。师姐，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很多很多人都在等着你醒来，知道吗？” 王力说着说着，眼里也有了泪花。其实，他也想说自己很希望她早点醒来的，但是他终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 他多么希望师姐现在就醒过来啊！ 可是，顾雨薇就是那么睡着，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师姐，你听到我说话吗？你要是听到了，就睁开眼睛看看我吧，师姐，我是王力啊，师姐--”王力哽咽着紧握着顾雨薇的手，希望她能听到他说的话，能很快就醒过来。 可是，王力却没有看到顾雨薇的脸部表情有任何的变化，她还是那么静静地睡着，脸上平静得就像一泓没有波澜的池水。 “师姐，你好好休息，王力还会来看你的--”王力看到顾雨薇没有任何反应，医生又在外面催促他，他只好向顾雨薇道别。 “师姐，你放心，我会定时去看伯父和阿姨的！”王力最后说道。 就是这最后一句话，让顾雨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的眉头动了动，手指也动了动，但是，眼睛却没有睁开。 王力还没有松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动了动，兴奋地说道：“师姐，师姐，你听到我说话了是吗？你醒醒吧，看看我，我是王力啊，师姐--” 可是，顾雨薇就是那么动了几下手指头，就又平静地睡过去了，再没有任何的反应。 王力有些小小的失望，刚才的那点兴奋很快就消失了。他是多么希望顾雨薇能够醒来看看他啊，可是，医生已经强行把他推出去了。 来到外面，王力看着马莉莉他们，说：“师姐还是没有醒来，真希望她能马上醒过来，她的父母很着急，在家里等着她回家--” 马莉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居然去了顾雨薇的家里！他和雨薇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走得那么近？ “你是？”马莉莉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是江油大学三年级的学生，我叫王力，顾雨薇是我师姐--”王力说道。 “哦，王力--”马莉莉嘴里念叨着，怎么连名字都那么像啊！难道上天真的有某种旨意吗，让一个和王成长得这么相似的男孩子来到了顾雨薇的身边？看得出这个小帅哥对雨薇还是很不错啊！一个人找到医院里来了，而且还去了她家里看望她的父母，这关系也太不普通了！ 只是顾雨薇心里只有那个赵王啊，怎么可能和这个小帅哥有故事呢？马莉莉弄不懂，没想到顾雨薇这么单纯专一的人，身边也会同时有不同的男人出现啊！ 当然，马莉莉丝毫不怀疑顾雨薇的人品，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值得相信，那么一定会是顾雨薇。这一点，马莉莉是丝毫不怀疑的。 王力这个小帅哥一定不知道顾雨薇的故事，否则，他可能早就消失了吧？ “你好，王力，我也是你的师姐，我和雨薇是同班同学，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班--”马莉莉主动介绍道。 “哦，师姐好！”王力握住了马莉莉的手，问好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老公，范明鑫--”马莉莉很大方地介绍道。 “范大哥好--”王力很礼貌地和范明鑫握手。 “你去过雨薇的家里了？她父母还好吗？”马莉莉问道。 “挺好的，就是很挂念她，说到处都找不到人，很着急--”王力说道。 “是啊，她妈妈也问过我，我不敢告诉她实话，就怕老人受不了，所以还是决定等雨薇醒过来之后，再告诉他们吧！”马莉莉伤感地说道，“你也要保密！千万不能告诉他们！” “嗯，我知道的，我会保密的，你放心，就是希望师姐能够早点醒来，让他们能够早点来看她就好了，不能让老人担心太久--”王力说道。 “是啊，可能快了吧，昨晚她已经醒过一次了，不过很虚弱，没一会儿又睡过去了--”马莉莉说道。 王力听说顾雨薇醒过来一次，心里总算是安慰一些了，这说明师姐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只是受伤比较重，可能缓过来的时间要长一点。但是，他相信，师姐好人有好报，一定会安全度过这个危险期的。 “师姐，大哥，我还有事儿，得先走了，这儿就辛苦你们了，有空了我再来看师姐--”王力说道。 马莉莉点点头，和他道别。 看着王力的背影，马莉莉就是想不通，顾雨薇是怎么认识这个和王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帅哥的？难道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王力走了，马莉莉一直希望看到顾雨薇醒来，可就是一直没有看到。 古丽青回来后，马莉莉就离开了，不过，她没有离开昌城，只是回到了酒店休息。 马莉莉现在怀有身孕，比较嗜睡，不像以前那样可以疯玩了。 范明鑫公司有事儿，必须飞回青岛去，马莉莉就留在了昌城，她希望等到顾雨薇醒来，看到她好起来，否则回去了她也不安心。 于是，范明鑫和马莉莉约好，等他过几天从青岛飞回来，再一起回隆江集团，就让马莉莉在昌城住下了。 中午，赵牧晨的夫人欧晓丽从天而降，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欧晓丽，赵牧晨却是没有一点儿激情和冲动，见面连个拥抱都没有给欧晓丽。 欧晓丽满腔的热情一下子被赵牧晨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给灭了一半。 欧晓丽心里虽然有点不高兴，她这是上杆子过来赵牧晨都不太待见她了，可见，他心里对她的感情真的越来越淡了。这也难怪，如果他和那个小女人一直没有断，感情只会越来越火热，她这个体制内的女人倒成了半个寡妇，而那个体制外的小女人却成了实实在在的领导夫人了！ 欧晓丽也想彻底调到江油集团来上班，这样的话就解决了两地分居的问题，能够天天见面，总比这样隔着千里之外要好吧！她要是来了，赵牧晨肯定会收敛一点，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地和那个小女人在一起了吧？只是，她都到这个年纪的人了，马上面临着退休，欧晓丽想着这么瞎折腾的来到江油集团，值得吗？丢弃自己的事业和圈子，就为了捆住一个难以捆住的男人？ 赵牧晨要是心里不喜欢她来，她来了又能怎么样？他照样有一百个理由不回来，照样可以和那个小女人幽会。男人如果心已经出轨了，就别指望他的身体还是你的。 欧晓丽觉得自己好失败啊！人到中年了，却面临着把老公给弄丢了的局面。 和赵牧晨的婚姻，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因为赵牧晨对她对欧家，总体来说，在此之前都是很不错的。只是来到了江油集团之后，更确切地说是遇到了那个小女人之后，赵牧晨才发生了变化。 以前人家就提醒过她，让她要多加小心啊！像赵牧晨这么有才有貌有品又有地位的男人，最受小姑娘的青睐！那时候欧晓丽总是很自信，觉得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都会抛弃妻子，赵牧晨也会是那个最独特的一个，他是绝对不会的！她坚信自己和赵牧晨之间的感情，更坚信赵牧晨对她欧家的依赖。 可是，事实告诉她，她太天真了！ 第1046章孩子是不是没有事儿？ 这个世界的男人，绝大部分都是一样的。 男人出轨，取决于有没有机会，女人出轨，取决于她身边的男人。 所以，欧晓丽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以前她真的是想得太简单，对自己太自信，对赵牧晨也太相信。 如今，她真的体会了王昌龄那首诗的意思：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如果赵牧晨不到江油集团任职，如果赵牧晨一直呆在京城，如果赵牧晨一直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如果--那么，今天的赵牧晨就会是她欧晓丽的好好先生，是个二十四孝的好老公，好爸爸，好女婿。 只是，没有如果，时光不会倒流，人生不能重来，她只能面对现实，接受这样一个自己不愿意接受却又必须接受的事实。 看清楚形势之后，欧晓丽明白她不能和赵牧晨闹，她只有用自己的温情和宽容，赢得赵牧晨的心，让他能够感受到家的温暖，感受他们之间这么多年存在的这份感情，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已经成材了，这个家庭是完整的，也是幸福的。 可是，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意义，还值不值得做下去？ 中午照例是阮裴云做东，宴请欧晓丽。他们的关系既是同学，又是兄嫂。阮裴云比赵牧晨小，他管欧晓丽有时候也笑称“嫂子”，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直呼其名的。 中午阮裴云在阳光大酒店为欧晓丽接风。 席间，赵牧晨始终提不起兴致，他脑海里总想着顾雨薇的事情，丫头是不是醒来了？孩子是不是没有事儿？ 所以对欧晓丽就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了。 阮裴云敬酒，敬欧晓丽和赵牧晨。 阮裴云连喊了两声“老大，老大--” 赵牧晨却是丝毫没有听见一样，灵魂完全出窍了！思想抛锚了！ “牧晨，你怎么了？”欧晓丽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牧晨这才回过神来，淡淡地笑了笑，说：“最近太忙了，事情太多了，昨晚没有休息好，这一到中午就有点犯困，怎么了？你们喝，你们喝--我就不喝了，一会儿好好回去补个觉！” 阮裴云也笑了笑，说：“老大，你也别太辛苦了，我这个项目我会做好的，你放心--” “最后那个征地拆迁的事情，还是不要太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啊！春江的事情是个深刻的教训！”赵牧晨顺着阮裴云的话说道。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阮裴云说道，“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做工作，尽量让乡民满意，人性化地做到和平顺利地征地拆迁，绝对不搞强拆！” “好，一定要这样！”赵牧晨说道，“我最近啊，就是被春江这个事情弄得有点难受，这名声太臭了！影响太坏了！接下来要做一系列的工作去弥补！” 阮裴云也点点，说：“是啊，春江的事情真的是太惨烈了！触目惊心！现在的乡民，维护自己的权力的时候，什么都豁得出去，不比十年前那么好糊弄了！” 赵牧晨看着他，笑道：“十年前你在哪儿，你在美国潇洒呢，你怎么知道十年前的事情？” “呵呵，我虽人在他国，但是我心系祖国啊！”阮裴云笑着说，“不然我回来干什么？” 两人倒是聊得很欢快了，就是把欧晓丽冷落在了一边。 赵牧晨看到欧晓丽明显有点不高兴，笑着说：“夫人辛苦，来，我敬夫人一杯！” 说完举起杯子和欧晓丽碰了碰，欧晓丽勉强笑了笑，两人算是喝了见面后的第一杯酒。 阮裴云看他们两口子现在真是有点别扭得很，赵牧晨明显已经对欧晓丽冷淡了。 再坚定的好男人，也经不住一个有魅力的小女人的勾魂，时间一久，他的七魂六魄就全丢了，要找回来就很难了。 阮裴云对这个是深有体会啊！所以，走出围城之后，他不敢再轻易迈进去了。 他觉得，男人还是处在自由状态中比较好，尤其是像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 当然，这样的状态有时候也不是很好，就是你真正寂寞的时候，想不起来该找谁来陪着你！因为你根本没有知心的爱人！ 所以，有时候阮裴云也是很羡慕赵牧晨的，他怎么就那么好命，年轻的时候遇到了欧晓丽这么个校花美女，而且家世显赫，事业一路扶摇直上。如今这个年纪了，还能找到一个真爱他的小女人？都说人事场没爱情，但是，他怎么看着赵牧晨那么像热恋中的男人呢？而且还很享受的样子！ 真是让阮裴云有些羡慕嫉妒恨啊！ 说到底，这赵牧晨也是个情种！ 阮裴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有爱一个人的能力。在如今这样浮躁的社会，很多人都已经不会爱了，不敢爱了，所以也根本就找不到真爱。 接风宴总算是吃完了。赵牧晨最后跟阮裴云说：“下午把嫂子接到你的山庄去，今晚我们在你那儿共度良宵！” “哈哈，没问题，绝对保证新房布置得让您满意！”阮裴云笑着说。 “行！按新婚的标准来布置！”赵牧晨笑着说，喝了一点点酒后，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话才多了起来。人也变得爽朗了很多。 欧晓丽看赵牧晨比刚见面的时候要表现好些，心情也好了一些了。 欧晓丽是个很传统的女人，骨子里对老公是非常尊崇的。何况赵牧晨确实是个优秀的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个品质好男人。 欧晓丽不想毁了赵牧晨的前途，更不想毁了这个半辈子精心打造起来的家庭，所以，她总是委曲求全，希望赵牧晨能够把心收回来。 还有欧晓丽总是想着，赵牧晨毕竟也不年轻了，过了这几年，男人的精气神都到了临界点了，等他结束了在江油集团的任期，回到京城后，一切就太平了！有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终有一天，赵牧晨要回归家庭的，而且她相信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所以，她能忍，她也愿意忍，愿意等。 赵牧晨和欧晓丽回到了阳光大酒店的套房里。 欧晓丽主动为赵牧晨放水，让赵牧晨泡个热水澡，然后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就在赵牧晨进入浴缸后，欧晓丽突然进来了。 赵牧晨下意识地楞了一下，没想到欧晓丽会中途闯进来的，这个房间里从来就是他一个人，他从来就没有洗澡关浴室门的习惯。 丫头来这儿的时候，他们经常是共浴。 只是，多久没有和欧晓丽这么浪漫过了，赵牧晨已经不记得了。 “老公，我来帮你搓搓背--”欧晓丽温柔地说道。 “你累了，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赵牧晨边揉搓着身体边说。 他不想和欧晓丽这么对着，说不出的那种感觉，让他很是不舒服。 这可能就是一种习惯了，太久没有和欧晓丽共浴了。所以，突然间来这么一次，他觉得有些别扭，很不习惯。 相同的事情，放在不同的女人身上，这个效果和感觉是天壤之别。 “不累--”欧晓丽说道，“来，转过来，我帮你搓搓，舒服一点--” 欧晓丽明明知道赵牧晨是在拒绝她，但是，她却不恼，坚持要这样做。 这让赵牧晨很是不好意思。面对欧晓丽如此的大度和柔情，他要是再强行拒绝，就太没有人性了。 于是，他转过身，背对着欧晓丽。让欧晓丽帮他搓背。 但是，他却许久都没有感觉到欧晓丽在给他搓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惊呆了！ 欧晓丽已经把衣服也脱了，也是颇有吸引力的！ 赵牧晨是个男人，对女人的身体有种天然的敏感，这是大多数男人都会有的反应。 虽然说已经对欧晓丽没有了激情，但是，他并不讨厌这个和自己相濡以沫走来的妻子，相反，他内心其实对欧晓丽是有愧的。 现在，他看着欧晓丽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也不禁有点颤巍巍！ “老公，我来给你搓搓背--”说完，欧晓丽蹲在了浴缸的边缘，拿起毛经，打湿了，开始轻柔地为他擦拭背部-- 欧晓丽的力量很轻很轻，几乎不是搓，而是抚摸！她就那么轻柔地抚摸着赵牧晨的后背，从上到下，然后指尖轻轻地滑过他的脊背，撩得赵牧晨真是有些奇痒难耐！ 操！太不争气了！赵牧晨在心里骂道。 可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他是控制不了的。 欧晓丽还是那么轻柔地抚摸着他-- 欧晓丽需要他，需要他的爱。 因为，她也是个正常女人。 第1047章爱她，是你的责任 欧晓丽不知不觉贴在了赵牧晨的背上，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内心的防线彻底奔溃了-- 欧晓丽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她轻吻他的脖颈-- 哦，赵牧晨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一把把欧晓丽抱进了浴缸里-- 看着她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会拿欧晓丽和他的丫头做对比-- 这年轻的女人和上了年纪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的。 丫头的肌肤是那么光滑细腻，身体是那么纤细柔弱，就像个无骨的人一样娇柔细嫩。 可是，欧晓丽呢，她也算是美女，年轻的时候，是校花，但是，岁月是把杀猪刀，再美的女人，在岁月的侵蚀下，也会容颜老去，花容不再的。 岁月在欧晓丽的身上留下了印记，让欧晓丽长出了小肚腩，长出了粗臂膀，长出了这么丰满的大腿和腰身-- 当然，也不能说这个年纪的欧晓丽就一定不美。 其实，每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有她独特的美丽。 欧晓丽是成熟的，知性的女人，她的美，就像陈年老酒那样，要细细品味才能感觉到。 但是，男人大多喜欢吃新鲜的，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 赵牧晨也一样，所以，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很坏很坏，根本就不是个好男人。 他做了很多男人都在做的同样的不道德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很错误的事情，但是，明明知道不道德，明明知道是错的，却是很多人都乐此不疲的事儿。 现在，他在为欧晓丽沐浴，脑子里想的却是顾雨薇。 他觉得自己好邪恶！不能这样对欧晓丽！这样的话你太不是人了！ 赵牧晨强迫自己毫无杂念地来对待欧晓丽-- 他轻轻地为她清洗着，欧晓丽很享受这个过程，她搂着赵牧晨的脖子，闭着眼睛，陶醉地享受着这一切！ 赵牧晨本想抱起她往卧室走去，可是，想了想，欧晓丽不是顾雨薇丫头，她这个身材，自己抱起来可能有点吃力，刚才把她抱进浴缸，他就感觉到了这个分量了。于是，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晓丽，洗好了--”赵牧晨在她耳边说道，“我们去卧室吧，亲爱的--” 他尽量柔情蜜意一点，欧晓丽点点头，依旧搂着赵牧晨的脖子。 她这架势，就是希望赵牧晨能够这样抱起她，走到卧室里去。 赵牧晨心里有点为难。他真怕自己抱不动她了！ 可是，欧晓丽依然是这样的动作。 赵牧晨不好破坏欧晓丽此时的这种享受，他咬紧牙关，一把抱起了欧晓丽，快步来到了卧室里-- 确实是比较吃力！但是，好在只有那么几步，他坚持了一下，也就过来了。 想想自己抱着丫头的时候，就像抱着一个婴儿般那么轻，这差别真心是太大了！ 难怪男人都喜欢找苗条瘦弱的女人，光是这个动作，就能减轻很大的负担！ 把欧晓丽放到了床上后，赵牧晨轻轻地压了上去。 他闭着眼睛，开始亲吻欧晓丽，从她的脸颊开始，但是，他却不再继续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抗拒。 欧晓丽彻底得到了满足，他却是累得大汗淋漓！ 和丫头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累。 赵牧晨觉得自己罪恶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罪恶了！ 对欧晓丽他不能有这样的感觉，无论如何，她都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是扶持着你一路走来的女人。爱她，是你的责任！ 可是，赵牧晨明显感觉自己疲累了，真的是很累很累了。他并没有感觉到很快乐，这才是最最致命的！ 是什么让他对她失去了这种爱的感觉？是什么让他对她不再有以前的那份陶醉和向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 赵牧晨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不想把这一切归罪在丫头的身上。如果说这是错，他宁愿承认是他的错，丫头没有错！是他对丫头采取的攻势，主动攻陷了丫头的领地！是他在主导着他们之间的这场不符合世俗常规的爱！ 他知道这样下去，他对欧晓丽只会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没有感觉。 可是，要让他收回已经走出去的心，谈何容易啊！何况丫头现在已经身受重伤，还怀孕在身，他怎弃她不顾？那他赵牧晨成什么了？畜生不如啊！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进，不行，退，不舍？ 罢了罢了，不想了！ 他纠结着，就那么闭着眼睛，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欧晓丽却是感觉自己被幸福浸润了，浑身都很舒畅。她抱着赵牧晨，很心疼地为他拭去额头和身上的汗水，然后给他盖上被子，轻轻吻了吻他，柔声呢喃道：“亲爱的，睡吧--” 赵牧晨闭着眼睛，没做丝毫的回应。 没多久，他果真呼呼睡去了，只是，睡梦里，他梦到的依然是他那个清纯可人的小丫头-- 或许是真的太累，或许是真的太困，赵牧晨这一个午觉睡了足足两个半小时，睡到了下午的三点半。 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中午怎么能一次性睡这么久？平时他也午睡，一般都是四十分钟左右自然就醒过来了，从来就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久！ 这几天也真的是太累了！丫头的事情让他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加上今天中午陪着欧晓丽那么卖力地战斗了一番，他真的感觉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了，看来不服老都是不行了。 男人过了四十之后，这体力真的大不如前了！虽然他总还是觉得自己依然年轻，尤其是和丫头在一起的时候，他更不会觉得自己老，丫头带给他年轻的心态和感觉，和丫头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也是那么年轻，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 可是，这年龄到了，就像是汽车到了维修期保养期一样，人也需要维修和保养。赵牧晨觉得自己差不多也到了这样的年纪了。和丫头在一起的时候那是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这个段儿一过，他的荷尔蒙分泌就进入了正常范围，还是很容易困顿疲倦的。 赵牧晨闭着眼睛，好好回味了一下自己和丫头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就像放电影一样，让他着迷。 “牧晨--起床啦--” 听到欧晓丽的声音，赵牧晨睁开眼睛，看到欧晓丽笑容满面地站在他的跟前。 就是欧晓丽这个笑容，这张脸，迅速地让他回到了现实当中，回到了眼前-- “哦，好--几点了？”赵牧晨双手枕在脑后面，懒懒地问道。 “三点半了！快起来吧！你睡了两个多小时了--”欧晓丽坐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腰，很是幸福陶醉地说，“下午陪我出去转转，好吗？” “出去转转？”赵牧晨不解地问道，“你想去哪儿？” 江油集团昌城就这巴掌大的地方，这么些年，欧晓丽就算每年来两三次，也早都转过好几遍了，还有什么好转的啊？ “我想去腾龙阁看看--”欧晓丽说道。 “那儿有什么好看的，你都去过几次了！”赵牧晨说道。 “我今天就是想再去看看吗！你陪我去吧，好吗？”欧晓丽也撒娇起来了。 赵牧晨不想去那儿，一个长江边上的楼，因为李波的一首诗而得名，每次去看，都是那个景致，况且周末人多，去那儿真心没什么好看的，人挤人，人挨人，连极目远眺的感觉都找不到。而且现在江边的风景早就变了，到处是高楼，早就没有李波写的那种境界了，时过境迁，风景早都变了。 “我没空，让小关陪你去吧！”赵牧晨边说边起床往浴室里走去。 “总是让小关陪我去，你就不能自己陪我一次吗？”欧晓丽不高兴地说道，“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好久没去了，你抽这个下午的时间陪我吧，好吗？” 赵牧晨是真心不想去那些景点。一来那些景点去一次就够了，再去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根本没什么值得反复看的东西；二来呢他要是去的话，小关一出现，一打招呼，又是一场扰民，他不想给人带来不方便。 现在的领导出门，都是和民众抢资源，领导去了，普通百姓就得受干扰，这样的领导僚作风，赵牧晨其实很不 第1048章谁说我是大叔了？ 但是，每次下去，都是一样，无论哪个地方的领导，都会很隆重地接待你，把所有的行程路线都安排好，然后封路，警车开道，煞有介事的弄一出，下面的人觉得这高规格接待，其实，在赵牧晨眼里这就像是鬼子进村了一样，看不到几个真实的人影。老百姓都被清场了，或者说提前就被安排好了。你根本看不到什么真实的东西。 赵牧晨站在淋浴间冲洗身体，欧晓丽照样走了进来，手上给他拿好了浴巾和浴袍，等着伺候他。 赵牧晨冲洗完了，欧晓丽很殷勤地给他披上浴巾，然后给他擦水，接着给他披上浴袍，把他当个皇帝一样地伺候了一番。 “老公，我们难得出去走走，下午陪我去一趟吧，好吗？”欧晓丽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道。 赵牧晨觉得欧晓丽这次过来和以前很不相同，变得特别温情特别女人味儿十足，甚至还在他面前撒娇了！好像又回到了她年轻的状态中似的。 欧晓丽年轻的时候就是公主，在她家里是这样，和赵牧晨结婚后还是这样。只是后来生了孩子，慢慢才变了一些，加上这些年两地分居，两人之间腻味的少了，欧晓丽似乎很久没有在赵牧晨面前这么温情这么撒娇了。 赵牧晨知道欧晓丽这是在对他进行温柔路线，想尽量用她女人的温情来感化他，让他回心转意。 只是……唉-- 赵牧晨看这欧晓丽，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欧晓丽，不忍心伤她的心。 “好吧--”赵牧晨点点头，说，“不过，我们去，不能行使特权，就当个普通的游客去看看，怎么样？” 欧晓丽一愣：“当普通游客？怎么当？” “呵呵，连普通游客都不会当了？看来你是特权用惯了，从小就是特权阶级！”赵牧晨笑着说，“就是我们不打招呼，然后还要故意乔装一下，让别人认不出我是助理，你是助理夫人，怎么样？” “呵呵，好啊，我喜欢，我们就这样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欧晓丽高兴地说道。 只要赵牧晨能陪她去，怎么去她都高兴！况且这样好像还挺刺激的，因为在江油集团她还没有这样出去玩过。 况且这是在赵牧晨的地盘上，欧晓丽还真不相信，大家能认不住他这个助理？ “行，那我们走吧！”赵牧晨说道，就换上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一件t恤衫，一条牛仔裤，还穿着一双球鞋。 “这样是不是就没有助理的范儿了？”赵牧晨笑着问道。 “呵呵，这样像位大叔！”欧晓丽也笑哈哈地说道。 “大叔就大叔，已经是大叔了！”赵牧晨说道，心里却是有点不得劲儿。谁说我是大叔了？ 两人出了门，小关听到他们的声音，即刻从他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小关的房间就在赵牧晨的隔壁。而且他的房门一般是不关的，这样就能随时看到走廊里的动静。 看到赵牧晨穿成这样，小关还以为老板要去爬山呢！ “小关，我们出去转转，你来开车--”赵牧晨说道。 “好，老板和夫人要去哪儿？”小关问道。 “我想去腾龙阁看看--”欧晓丽说道。 “哦，好--”小关说完就要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赵牧晨即刻阻止了他：“不要通知任何人，这次我们就自己去，不要麻烦他们，就当一回普通的老百姓！” “这个--这怎么行啊！”小关很为难了！这可是给他出了大难题啊！就他一个人，要保护老板和夫人两个人的安危，这责任也太大了！ “老板--”小关还想说点什么。 “就这样，走吧！”赵牧晨说完，已经往前走了。 小关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老板怎么老喜欢玩这样惊险刺激的游戏呢？这年头玩微服私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啊？康熙微服私访那都是电视剧里演的，历史上的康熙皇帝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微服私访啊！况且古时候没有几个老百姓认识皇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哪个不是天天在电视里路面啊，老百姓看一眼就知道你是谁了？再也没法微服私访了！ 可是，老板决意要去，小关也没有办法。他这关秘书，更多的时候是充当了司机加秘书加保镖的角色了。 他赶紧跟在老板的身后，下了电梯，赵牧晨直接往小关那辆帕萨特走去了。 小关这车用来接送老板和夫人，他都觉得太掉价了！一个助理，谁不是坐几十上百万的车啊，哪有助理坐他这个十几万的车子呢？ 小关这帕萨特还是他妹夫给赞助的，否则他自己靠着这点工资怎么能买得起车子？他自己开着代步感觉还是可以的，可是给老板坐的话，就显得档次太低了。 但是，赵牧晨却好像丝毫不在意，很喜欢坐他的车子。 小关赶紧打开后面的车门，请老板和夫人坐了进去。 上了车子，小关犹豫了一下，还是想问老板一句：真的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他又不敢问！他这不是废话吗？ 于是，他只好发动车子，朝着腾龙阁出发了。 半个小时候，车子在腾龙阁景区的车场停了下来。 初夏的太阳还是有点刺眼的，赵牧晨下车前带上了墨镜，而且把那顶放在车子里的帽子也带上了。 这样一幅打扮，谁也不会把他当助理了。 倒是欧晓丽，她的气质和打扮，一看就深有品位的优雅女人。 小关也穿得比较随意，因为今天不上班，他也就朴素自然一点。 来到门口，必须买票才能进去。 小关还真有点不习惯，平时他走到哪儿，都不用买票的，不仅不用买票，而且是一路绿灯，有领导亲自迎接伺候着，从来都是大爷的待遇啊！ 来腾龙阁要买票，这还是头一回。 没办法，赵牧晨交代了，必须去买票，普通游客吗，那就是这样的待遇。 “老板，夫人，你们到旁边等等，我先去买票！”小关说道，就朝着买票的窗口走了过去。 关来到买票的窗口，发现队伍还是挺长的，得排队。好吧，那就排队吧！来这个景点的人还真是多。但凡来江油集团旅游的人，腾龙阁是必看的景点之一。 赵牧晨和欧晓丽站在景点门口侧边，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觉得挺新鲜的。 这些人可能来自全国各地，不，还有老外呢！来自世界各地！他们大多是跟团的，头上都带着一顶旅行团的帽子，前面一个导游举着小旗帜在领队。也有很多散客，自己买票自己进去。 这栋长江边上的小楼，闻名世界。腾龙阁是由唐朝的一位王爷而建，此人虽然骄奢淫逸，品行不端，毫无政绩可言。但他精通歌舞，善画蝴蝶，很有艺术才情。他修建滕龙阁，也是为了歌舞享乐的需要。这座江油名楼建于唐朝繁盛时期，又因一篇《滕龙阁序》而很快出名。很多游客都是被李波的《腾龙阁序》给吸引而来的。 李波把腾龙阁的景色写得荡气回肠，绝世仅有，也把他年轻豪迈，怀才不遇的郁闷心情展露无遗。情景交融，成为旷世奇作。 只是，李波当年所写的那个绝美景致，现在却已经看不到了。 一批又一批的游客在导游的带领下，走进了腾龙阁，可是小关还是没有买到票。 赵牧晨和欧晓丽只好站在那儿继续等着。 他们真是没想到到腾龙阁还要等这么久排队买票。从来没有体验过当一个普通人排队进入景点大门，两人站在这儿还真是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赵牧晨带着大墨镜，也就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看看来来往往的游人。在赵牧晨的眼里，这些普通的游客其实是比较惬意的，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个团，或者是自助，都很自由。 他这样，现在走到哪儿都不方便了，自己出行，怕被人认出，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走到哪儿，都大招呼，其实也跟个犯人差不多，被人领着走，丝毫没有个人自由，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总之，左右都不是人了。 他们这样的打扮站在那儿，甚是惹眼。过路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赵牧晨带着墨镜，还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那感觉真有点像个“暴发户”，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土豪”。欧晓丽却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两人配在一起，不惹眼都难了。 旁边有几个年轻人一直看着他们，看到赵牧晨站在那儿不时地四处张望，好像对周围很陌生，他这个大块头长得又不像江油集团人，这么大的块头，一看就是北方人。 于是几个小年轻互相递了个眼色，就朝着赵牧晨和欧晓丽走了过来。 “唉，大哥--”一位头发染得黄黄的瘦高个儿的小伙子对着赵牧晨喊道，“想去哪儿玩儿，我们带你去！” 赵牧晨打量了一下他们，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耳朵上还带着耳环，衣服穿得也很非主流。 赵牧晨无法猜出他们是干什么的，他笑了笑，说：“你们是干什么的？能带我去哪儿玩？” 第1049章你跟老子讲法律？ 小伙子一听赵牧晨的口音，果然是北方人啊！哈哈，这个土老帽，说不定是刚从北方来到这边的，哪儿都不认识，两眼一抓瞎，又没有请导游，这样的人都是有几个小钱的主儿，想自助游，但是又不懂得如何自助游，于是到了景点就有点摸不着北了！ “呵呵，大哥，你想去哪儿，我们都可以带你去！”小黄毛笑着说，“我们江油集团好玩的地方多了！北江城内就够你玩几天了！有革命起义纪念馆，有纪念广场，有西冷山庄，有海洋公园--多了去了！这些地方呢就是去看看，要更好玩的话呢就要走远一点，去湖山度假，去芜源看徽派建筑，去杨德片感受瓷都的魅力--多着呢？你想去哪儿都成！” 小黄毛貌似还挺懂的，把江油集团的一些名胜景区如数家珍般说了出来。 赵牧晨听完，笑了笑，再次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就是为你们服务的啊！你们想去哪儿，我们就带你去哪儿，而且还帮你安排好所有的行程，包括预订酒店，私人导游全程陪同，专车往返接送，让你旅游无忧无虑，就剩下享受美好旅程了！这么说吧，其实我们就是私人旅游顾问！”另一位长着一对招风耳的男孩很快说道，“老板，我看您也不是普通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成功人士，您有的实力，应该享受我们这样的尊贵服务才对啊！” 赵牧晨一听他们这么说，倒是想继续了解一下，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为游客服务的。 江油集团的旅游资源很多，旅游也是江油集团的一大支柱产业。把旅游这块做活了，江油集团的第三产业发展就势头更旺了。 “你这尊贵的服务怎么收费？怎么安排？”赵牧晨继续问道。 两位小伙子听赵牧晨这么问，感觉大鱼要上钩了，马上殷勤地说道：“老板，你可以选择多种套餐，您看看，这是我们的套餐价格和服务项目--” 小黄毛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广告纸，递给赵牧晨。 赵牧晨一看，上面印着几种套餐，不同的套餐不同的收费，不同的行程，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儿-- 套餐一：市区景点1天+湖山度假三天（1980元）；套餐二：市区景点1天+湖山度假5天（2980元）…… 后面还有其他的三个套餐。 “你们是旅游公司的？”赵牧晨看着这些套餐价格问道。 “额…对对对，我们就是旅游公司的，专门做散客的生意--”小黄毛楞了一下笑着说道。 “这价格不贵啊，包吃包住包车费吗？”赵牧晨问道。 去湖山度假三天都花不少钱了，这套餐的费用也太低了吧？还有这么物美价廉的旅游私人顾问？赵牧晨有点不太相信。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可能是黑导游，黑旅行社，专门骗那些来江油集团的外地游客。 “呵呵，老板想要包吃包住包车费，当然可以啊！”小黄毛笑着说，“我们车上谈吧，好吗？” 赵牧晨拿着那张广告单，看了看远处，小关好像还没有过来。不过，他不想走得太远，怕小关一会儿找不到他们。 可是，那两位小黄毛却是一人一边，上来就搀着赵牧晨往他的车子那走去了！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赵牧晨要挣脱他们，却被他们裹挟得紧紧的，欧晓丽也被随之而来的两个人一起搀扶着往路边的小面包车那儿走去了。 他们把赵牧晨和欧晓丽强行拉到了他们的车子旁边，然后硬是要把赵牧晨塞到了车子里。 赵牧晨一个用力，甩开了两个小年轻，虎着脸很是生气地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大哥，我们谈了那么久，站得有点累了，到车上坐着谈才舒服吗？再说了，大哥你不是想带夫人去湖山好好度假吗，跟着我们那就对了！走吧！”小黄毛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说了要去？”赵牧晨盯着他们问道。没想到这几个人还要强买强卖了！ “操，你不想去跟我们说这么久？你存心啊！”小黄毛一下子就急了，大声吼道，“你耍我们呢？你知道我们的时间多宝贵吗？知道我们一小时值多少钱吗？啊？” 哟呵，小兔崽子！来狠的了！赵牧晨心里笑道。难不成今天真遇到一群打劫的了？赵牧晨倒是不怕，论身手，这几个小毛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现在被他们这么围着，赵牧晨实在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这么野蛮的行为？这可是在江油集团最著名的景区附近，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明明是你们浪费我们的时间，你们这是强行绑架游客，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谁批准你们在这儿私拉游客了？你们是哪个旅游公司的？啊？”赵牧晨厉声呵斥道。 “卧槽！你牛逼个吊毛啊！老子还要谁批准吗？老子想在哪儿拉游客就在哪拉游客，你丫管得着吗？助理他都管不到我们，你算个老几啊？”小黄毛小眼睛一瞪，撸了撸额前的那缕黄毛，不可一世地说道。 “哈哈，小朋友，说话不要那么张狂啊！中国是个法制社会，助理管不了你，法律管得了你！”赵牧晨笑着说，一脚就跨出了车门。 “法律？你跟老子讲法律？我告诉你，江油集团还没有谁能管得了老子！”小黄毛牛逼哄哄地说道，“不信，就是助理来了，我照样这么说！” 这个黄毛小儿一口一个助理，好像助理是他爹一样，说得赵牧晨心里都要笑死了！ “哈哈，小朋友，我告诉你，强买强卖是违法的！你们如果是正规的旅游公司，可以正大光明地做生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如果不是，我劝你们趁早回家去！”赵牧晨说完拉着欧晓丽就要走。 “想走？哈哈，没那么容易！”赵牧晨刚抬脚，就看到附近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了几位年轻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带着一副大大的蛤蟆镜，剃着光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上还把玩着两个石头，看起来很是有型有款，和旧魔都滩的老大有得一比啊！只是他嘴里还叼着一个棒棒糖，说明他还没有断奶。 这几位大摇大摆地走到赵牧晨跟前，为首的那位盯着赵牧晨的脸说道：“老大，看你也不是个穷人，来了江油集团，就去湖山度度假，带着这么优雅高贵的夫人，这点钱都不舍得，是不是太寒碜了？你还是男人不？嗯？” 赵牧晨冷笑了一下，说：“我是不是男人好像不用你证明吧？” “哇靠！今天我们遇到个有个性的主啊！”光头笑哈哈地说道，然后看着欧晓丽，“我看我很有必要为你证明一下啊！夫人，你说是不是？” 欧晓丽始终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这些小毛孩儿们。她知道赵牧晨这是在和这群小娃子们周旋呢，看来赵牧晨又要多管闲事儿了！ 只见那个光头说完，他吐出嘴里的棒棒糖，把手中的两个球给了身后的那个小阿弟，一个跨步上前，就要抓住赵牧晨的胸衣！赵牧晨动作很敏捷，一个后退，轻松地就闪开了。 欧晓丽却是被这个光头的出格举动给惊坏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欧晓丽大声说道，“你们可知道他是--” “住嘴！”赵牧晨立即呵斥道。他知道欧晓丽想说什么，及时地阻止了她。 欧晓丽被赵牧晨这么一呵斥，即刻吓得闭嘴了！欧晓丽真是害怕极了！ 赵牧晨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的场合确实也不好暴露身份。可是，这群人太嚣张了，不会真的和赵牧晨打起来吧？ 旁边的路人看到他们争吵起来，也不由得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她开始四下寻找小关的人影！这个小关怎么还不过来啊！买票要买这么久吗？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要来这个地方了！怎么弄得跟个黑社会一样啊！江油集团怎么这么乱啊！ 小关刚买好票，来到老板刚刚站着的地方，却发现，老板不见了！夫人也不见了！ 小关一下子吓坏了！这俩人去哪儿了？ 小关刚要掏出手机来拨打，就看到不远处的路边上，几个人围着老板，夫人站在外围，正在焦急地寻找他呢？ 小关飞一般地跑了过去，一下子就冲到了光头的跟前：“住手！” 光头没想到突然间又冲出来一个男的！而且看上去还文质彬彬的样子。 “呵呵，又从哪个b缝里蹦出来一个送上门的！”光头说道，“兄弟，你们是一伙的是吧，那正好，跟着我们走吧？” “你们要干什么？”小关抓住光头的手，“放开他！” “哟呵，找死啊！想试试爷的厉害是吧？”光头一挥手，就想抽小关一拳，没想到被小关用力一挡，给挡得一个趔趄后退了几步！ “他妈的，敢对老子动手，不想活了，上去教训教训他！”光头有些恼羞成怒，没想到这位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出手还这么厉害，竟然让他在这些兄弟们面前丢了面子！ 身后四五个小罗罗一听，即刻上前，把赵牧晨和小关团团围住了！ 第1050章行为太令人发指 小关没想到事情一下子给弄成这样了！这样僵持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他们人多势众的，就凭老板和他两个人，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就算是能够打赢他们，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那也成了绝大的笑话了！而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影响真的是太坏了！ 不行！绝对不能和他们打起来！ 小关于是即刻放下了身段，换了一副态度，拱拱手说道：“各位各位，你们误会了，误会了，我跟你们说，是这样的--” 小关边说边来到了光头跟前，笑着说：“大哥，您看这都是误会，误会，这两位是我们天星集团的客人，刚从京城过来--” 天星集团是江油集团最大旅游集团，老板就是阮裴云的弟弟阮裴建。 天星集团的客人到景点还要买票？你以为老子是傻b啊！操！ “操，我还是天星集团的执行总裁呢？哈哈哈！”光头大笑道，“少在这儿跟老子扯虎皮当大旗！你们这号的我见得多了！老子的时间就是金钱，你耽误了我的时间，就是耽误了老子的滚滚财源！” 小关知道，他们这是碰上耍无赖的地痞流氓了！跟这号人扯下去也没个边儿，还是尽快脱身吧？无论如何不能让老板今天在这儿的行动泄露了！ “呵呵，这点钱给您哥儿几个喝点酒--”小关说完，把掏出的四百块钱塞进了光头的口袋里。 光头一看小关这姿态，心里即刻受用多了，“算你识相！不然今天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小关真恨不得上去抽光头两个大耳光！操！给点颜色还真想开染坊啊！穿个癞蛤蟆皮就想当鳄鱼啊！如果不是顾忌老板在这儿受到威胁，小关自己都可以收拾这帮小混混！这帮地痞流氓，等着被收拾吧！ 小关赶紧陪笑道：“算了算了，天色也不早了，您带着兄弟们去喝一杯--” 光头撇了撇嘴，感觉这两位貌似也不是善主，也就借坡下驴，朝着几位小罗罗喊道：“算了，今天放这老小子一码，我们收兵！” 说完，光头一扬手，五六个小罗罗即刻往后退，跟着光头就往边上的那几辆车走了，另外两个开上跟前的这辆面包车，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赵牧晨的视线里。 最后这几秒钟，小关用手机，把他们的车牌号码都拍了下来。 看着这些人消失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才走过来，说道：“幸好你们没有跟他们走，否则就惨了，一定被他们宰死！这帮人啊，经常开着黑车在景区周边拉外地的客人，然后狠狠宰客，宰得人家是再也不敢倒我们江油集团来旅游了！” 听着这些人的话，再看着这些地痞这么张扬地消失在眼前，赵牧晨的脸黑得像个包公一样。 真是没想到，在江油集团昌城这么著名的景点里，居然会有这样强行拉客的地痞！这让外面来的游客怎么看江油集团？谁遭遇一次这样的事情，下次还敢再来江油集团？这样的行为太令人发指了！ 如果不是今天欧晓丽要来这个地方，赵牧晨断然是不会想到在这个时间来这里的。如果事先打了招呼再出现，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赵牧晨看着远处消失的车辆说：“回去好好给我查查，这几辆车子是谁的？这群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公然在景区门口非法招揽顾客，还强买强卖，真是无法无天了！” “是--”小关点头应答道，这样的事情居然被助理给亲自碰上了，说出去真是谁也不会相信了！ “老板，时间不早了，我们尽快上去吧，一会儿该关门了！”小关手里拿着三张腾龙阁的票呢！ 四十块钱一张，不进去有点浪费了！ “好，上去看看！”赵牧晨点点头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陪欧晓丽，他是断然不会来这儿的。但是，欧晓丽要来，他又不好不陪着。没想到还会遇到这么一出。 欧晓丽经历了刚才那一幕，真心是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看什么啊，其实她就是想和赵牧晨出来走走，想着没有哪儿好去，就是这儿登高望远还有点可看的风景，就随口说了这么个地方，谁能想到今天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呢？真是太让人添堵了！ “牧晨，我们回去吧，不看了！”欧晓丽弱弱地说道。 “没事儿，来了就上去看看--”赵牧晨看着欧晓丽说道。 “算了，回去吧--”欧晓丽说道，“时间不早了，不看了！” 赵牧晨看欧晓丽是真的不想上去了，也就算了，不勉强。 刚才这么一折腾，确实也没有半点儿心情了。 “行，小关你把我送回银都宾馆，然后送夫人去西冷山庄，晚上我忙完了再过去--”赵牧晨说道。 “好--”小关赶紧上了驾驶室，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一路上，赵牧晨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车窗外。 小关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应该和刚才遇到的事情有关。 其实，小关初步判断，这些应该是黑车，在景点周边拉客，遇到外来的游客上了当之后就往死里宰的那种，他们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可恶，这对江油集团的形象是极大的破坏。 江油集团在外面的名声不好，与这样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没有具体去查落实，还不好妄下结论。 到了银都宾馆，欧晓丽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去了西冷山庄，赵牧晨则进了书房。 今天下午的事情实在是太出乎意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这么大胆妄为的拉客团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赵牧晨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可是，这些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嚣张？ 赵牧晨决定，要好好探探底。这样的事情，当地旅游部门居然能够让其公然存在？ 抬头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赵牧晨突然想起，这一天了，他的私人手机居然没有一次响动。 古丽青怎么没有给他任何信息？难道丫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这一天都还在昏睡中？ 赵牧晨有些忍不住了，想打个电话问问，可是，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打。 今天晚上，他决定还是要去医院里看看丫头。 他相信，他去了，丫头一定能够感觉到，说不定就能醒来了呢？昨天他去和丫头说话之后，丫头就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这说明他对丫头的唤醒是最有用的。所以，他必须要去，无论冒多大的风险，他都要去。现在，只有他的爱能把丫头唤醒了。 小关把欧晓丽送到西冷山庄后就回来了。他猜到了晚上老板可能要去医院。 果然，他进来没一会儿，赵牧晨就说道：“去食堂打点饭菜过来，我们就在这儿简单吃个晚饭，八点半我要去医院--” “好的，老板--”小关领命去宾馆餐厅里打来了饭菜。 四菜一汤，简单却不失营养。 赵牧晨其实喜欢吃这样简单的饭菜，很轻松，节省时间，吃完饭还能去散散步，舒缓舒缓一天的疲劳。 赵牧晨很快就吃完了，小关收拾好了，两人就出去散步。 照例是沿着银都宾馆的小路走。 偶尔也会有一些领导过来和赵牧晨打招呼。赵牧晨只是点点头，很少停下来和他们说话。赵牧晨散步的时候，一般很少停下来闲聊。这似乎是赵牧晨的特色。 所以，在这个院子里，如果谁要想借着这个机会来接触赵牧晨的话，那就必须学会和他一起散步，然后把握好这个速度和时间，边走边和赵牧晨聊天。 只是，到现在为止，小关只看见过省集团秘书长邱震沪有那么两次，是陪着赵牧晨散步的。 一般这样的时候，小关都要自然地退后几步，因为这个时间，他们肯定是边走边商议什么事情。小关要是跟得太紧，很容易让赵牧晨和邱震沪反感。 所以说这个秘书不好当，实在是这里面的分寸太难拿捏了。 今天，小关陪着赵牧晨散步，照例是跟在赵牧晨的左侧边，落后赵牧晨一步半的距离。 赵牧晨不说话，小关也不敢轻易开口，散步就成了纯碎的散步。 走到荷花池附近，小关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秘书长邱震沪。 看到赵牧晨走了过来，邱震沪很是惊讶地迎上来：“赵助理，这么巧啊？” 明明就是邱震沪故意在这儿等赵牧晨的，却装作十分巧合的样子。 赵牧晨微微一笑道：“秘书长今天好兴致，也来绕着荷花池打转转了？” “呵呵，这里空气好--”邱震沪笑道，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和赵牧晨肩并肩走着了。 小关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感觉到赵牧晨在不断地点头，似乎偶尔还会说两句。而大部分时间，都是邱震沪在汇报似的，滔滔不绝。 其实，邱震沪是在向赵牧晨汇报关于“走基层和如何做到群众利益无小事”这个即将在全省推开的活动安排。 赵牧晨对邱震沪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 先从昌城开始，然后逐步向其他城市推广。这个活动，要一直持续下去，做到让干部们接地气，切实把群众利益挂心上。 这一圈走下来，就已经快八点了。 赵牧晨回到房间里，冲凉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才坐上车往医院去-- 第1051章大晚上的装酷 来到医院里，小关站在楼道口，赵牧晨走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古丽青还是一个人坐在那儿等着赵牧晨过来，小夏和小舒都已经被古丽青给支走了。 因为小关在来之前就给古丽青打了电话。 看到赵牧晨过来，古丽青站了起来，神情伤感地说道：“老板，雨薇一天都没有醒来--” 赵牧晨点点头，没有吭声，大墨镜下，他的脸色也很严峻。他看着玻璃墙里面的丫头，静静地躺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这个傻丫头，一睡就睡这么久！也不知道大家担心你啊！赵牧晨心里说道。 今晚他要好好说说傻丫头，不能再贪睡了！得早点醒来啊！ 你可知道多少人在等着你醒来，盼着你醒来！ “去把医生叫来，我要进去看看！”赵牧晨看着重症监护室说道。 古丽青点点头，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值班医生来了，今天是另外一个医生，不再是昨天那一位了。 他看到赵牧晨带着那么大的墨镜，也觉得特新鲜，这位大叔大晚上的装酷也太过了吧？ 待赵牧晨换好无菌服，消毒结束后，医生看着他说：“墨镜就摘了吧！” 赵牧晨愣了一下，转过脸说：“对不起，我这两天患了沙眼，不能见光--” 医生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强迫他摘下眼镜，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赵牧晨走进了重症监护室，蹲在病床前，细细地看着顾雨薇。 他照例握紧了她的小手，然后另一只手小心地摸了摸她的面颊，轻轻说道：“丫头，赵王又来了，宝贝儿你该醒醒啦！从昨天我来看你到现在，你一直都睡着，没有再醒来！你这个小懒虫啊，睡得太久了，不能再睡了，听话啊，快点醒过来，看看赵王--” 赵牧晨说着把她的手放到了嘴唇边，轻轻吻了吻，接着说：“丫头，宝宝在你的肚子里一定闹腾了吧，因为你太懒了，睡了这么久还不醒，宝宝要抗议了！小傻瓜，听赵王的话，快点醒过来，好吗？你的父母在家里等着你回去，丽青在这儿守候了你整整两天了！你不醒来，我们大家都没办法正常投入工作，心里都在牵挂着你啊，丫头！” 说到这儿，赵牧晨停了下来，他看到丫头的眉头皱了一下！好像有反应了！紧接着又皱了一下！真的有反应了！ “丫头！你听到赵王的话了，对吗？宝贝儿，快点醒来看看赵王！”赵牧晨激动地说道，双手紧握着她的手，怜爱地在掌心里不停地揉搓着。 顾雨薇的眉头皱了两下，似乎想睁开眼睛，可是，一下子就停了，又没反应了！ “丫头--丫头--不能睡了，醒醒吧，宝贝儿，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你的父母，为了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你必须早点醒过来，知道吗？你呆在这个房间里的时间越久，对我们的宝宝伤害就越大！你早点康复，宝宝就能多份健康啊，丫头！你不是说你要你的小棉袄吗？赵王相信，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小棉袄的，宝贝儿，快点醒来吧！小棉袄已经来了，你这个妈妈得为小棉袄着想啊！醒醒吧，丫头！赵王在这儿看着你，等着你醒来--” 赵牧晨说得很深情，每字每句都充满了温情和力量。 此时，顾雨薇的眉头又皱了皱，然后眼睫毛动了动！似乎真的要睁开眼睛了！ 啊！丫头！赵牧晨再次吻了吻她的手，就在这时，顾雨薇的手指也动了，而且连着动了几次，五个手指都动了！在赵牧晨的掌心里，轻轻地颤抖着。 “宝贝丫头，你别急，慢慢睁开眼睛，赵王在这儿，一直都在这儿--”赵牧晨急切地看这顾雨薇的反应。 他没想到自己说的话对丫头的唤醒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太神奇了！ 昨天也是他来了之后顾雨薇就勉强醒了，今天一天他没来，顾雨薇就一直睡着，现在他来了，顾雨薇又再次要醒来了！ 但是，他也知道，丫头现在很虚弱，要睁开眼睛都要用尽身体的力量才能做得到！现在，丫头正在努力做到！她正在调动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努力地睁开眼睛，想看看赵王！ 爱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赵牧晨相信，在顾雨薇的内心深处，记忆深处，保存得最深刻也最完整的记忆，就是他的声音！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这说明丫头把他放在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放在了心灵深处最温暖的地方！ 顾雨薇的眼睫毛又开始动了，眼睛正在慢慢慢慢地努力地睁开-- 就在她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的时候，赵牧晨一下子就伏到了顾雨薇的跟前，激动地说道：“丫头，宝贝儿，你真的醒啦！赵王在这儿，你看到了吗？” 顾雨薇使劲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有点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那亮晃晃的灯光，让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混沌，她听到赵王的声音，很想看清楚赵王的脸，可是，就是一时看不清楚-- 她不由地想伸出手去，抚摸赵王的脸。 赵牧晨握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脸上。他把墨镜摘下来，让丫头的手仔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从鼻子到额头，再到嘴唇，下巴，他那刚长出来的硬扎扎的张子，她抚摸着，感觉是那么亲切，那么真实-- “李--王--”她的喉咙里艰难而又清晰地发出了这两个字的声音。 啊！丫头！赵牧晨真真切切地听到丫头在喊他“赵王”！ 他惊喜若狂啊！他一下子就抱住了丫头：“宝贝儿，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终于说话，你知道吗，赵王差点被你吓坏了啊--” 赵牧晨搂着她，看着她，看着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蠕动着，好像要再说点什么，可是，却是动了动，说不出来了-- 她还太虚弱了！ “宝贝儿，赵王在这儿，你要是想说什么，等你感觉好了慢慢说，不着急，不着急的，知道吗？你看看我，赵王在你跟前--”赵牧晨凑到她的跟前，“看到了吗？” 顾雨薇使劲睁开眼睛，然后又用力地眨了眨，终于看到了，她真是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赵王-- 那宽宽的额头，高高的鼻梁，弯弯的微笑着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李--王--”她又喊了一声。 “嗯，宝贝儿，丫头，赵王在这儿，在这儿--”赵牧晨紧紧地握着顾雨薇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不知不觉眼眶就湿润了，“看到了吗？看到赵王了吗？” “嗯--”顾雨薇艰难地点了点头，目光终于和赵王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丫头--我太高兴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宝贝儿！”赵牧晨再次激动地抱着了她，“知道吗，我们有宝宝了，我们的宝宝在你的肚子里，他们在等待着你带他们出去，不要在这个医院里呆着，知道吗？所以，丫头，你要快快好起来，早点带着宝宝回家，好吗？” 顾雨薇看着赵牧晨，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好--” “丫头，赵王会为你准备一个家，为我们的宝宝准备一个家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赵牧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只要尽快好起来，把身体养好，把肚子里的宝宝照顾好，知道吗？” “嗯--”顾雨薇又点了点头，“赵王--” 顾雨薇边喊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滑落下来。 她真怕自己这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如果不是听到赵王的声音，如果不是赵王在她耳边呼唤她，她不知道自己要一直坠落到哪里去？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差点要把她吞没，她感觉自己没着没落的，不知道要坠落到何处？那种被恐惧笼罩着的感觉好可怕好可怕！幸好她在梦中及时抓住了赵王的手，才停止了坠落，回到了眼前-- “丫头，别怕，赵王在这儿，一直在这儿--别怕，有赵王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赵王！”赵牧晨搂着她，心疼地说道，他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了！ 他知道，丫头一定是吓坏了！心里一定是害怕极了！ 这样的灾难对于丫头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如果不是为了顾忌廖家人的感受，照顾廖家人的情绪，那个推到丫头的人，一定要抓起来法办的！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廖家人已经死去了一个，两个重伤依旧生死未卜，这个时候断然是不能再火上加油的，只能便宜了那个推到丫头的人了！只可怜他的丫头，白白遭受了这样的罪！ “李--王--”顾雨薇再次微弱地喊了一声，泪水禁不住潺潺而下。 听到赵王的这句话，她心里感觉到无比的温暖。没有什么能让她觉得这么踏实这么安全，只有赵王在身边她才能感觉到这样的温暖和踏实。 她是多么希望赵王能时时刻刻守护在她的身边啊！这样，她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可是，赵王一会儿就要走，他只能陪她一会儿，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他还有很多很多人要去照顾，他是不属于她的啊！ 第1052章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宝贝儿--丫头，哪儿不舒服吗？告诉赵王--”赵牧晨轻轻抚触着她的脸颊，心疼地看着她，“别哭，傻丫头，我们应该高兴！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我们又有了宝宝，多好的事情啊！你现在只有把身体养好，把我们的宝宝照顾好，就一切都好了--” 顾雨薇很想很想说话，可是，她感觉自己很累很累，累得没法开口了。她嗫嚅着嘴唇，就是说不出来。千言万语憋在心里，让她好难受好难受啊！ 她想告诉赵王，她很担心，很担心他们的孩子啊！这才刚刚怀孕，她就受伤这么严重，躺在这样的病房，接受各种的治疗，用了很多很多的药，孩子能健康吗？ 她很害怕啊！万一孩子不健康，那怎么办？ “李--王--”她很艰难地说道，声音很小很小，赵牧晨要把耳朵凑到她嘴边，才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孩子--”顾雨薇又说出了两个字。 赵牧晨握着她的手，看着丫头那么痛苦纠结的表情，双眼里满含着泪水，他知道，丫头是在担心孩子，担心孩子能不能保住，能不能健康？说实话，他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他相信老天会垂怜这个孩子的，他也相信医生用药会考虑到孩子的，如果孩子能够保住，就说明孩子是健康的，是能够经受住这个考验的！这个孩子，注定了是个坚强的孩子！尚未出生就要和他的妈妈一起承受生命中的剧痛！这难道不是上天对孩子的特殊考验？ “别担心，丫头，孩子没事儿的，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孩子就会好好的，知道吗？”赵牧晨安慰道，“你放心，医生会考虑孩子的，用药的时候，一定会选择对孩子影响小的药物，知道吗？放心吧！” 听到赵王这么说，顾雨薇的心果然轻松了很多很多。 赵王的话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冬天的太阳那么温暖，就像是夏日的凉风那么舒爽，让她的心窝里都感觉到暖暖的柔柔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又动了动，她想握着赵王的手，可是手却是一点儿力量都没有。 赵牧晨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动，他把她的手放在掌心，然后和她十指交叉，两人的手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他把的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微笑着看着她：“丫头，赵王看着你，你要是觉得累了，就休息，但是，你要记住，不能一次性睡太久了，睡到天亮了，你就要自觉醒过来，知道吗？” 顾雨薇确实感觉到累了，眼皮子特别沉重。 她很想很想多看赵王一会儿，可是，眼皮沉重得就要把她的眼睛给盖住，她强睁着，看着赵王，没多久，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慢慢慢慢闭上了眼睛-- “丫头--记住赵王的话，天亮了就要醒过来，不管赵王在不在，都要醒过来，知道吗？为了你自己，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你的父母，为了每一个爱你的人，你要坚强，要尽快好起来--赵王只要有空就会来看你，每个晚上我都争取来看你，好吗？” 赵牧晨伏在顾雨薇的耳边轻轻说完这句话的，等他抬起来，发现丫头已经睡着了-- 他细细地看着顾雨薇的脸，可能是由于药物的作用，丫头的脸显得比正常时候要胖一些，脸上的肤色还是比较苍白，虽然比第一天的时候好看些，但是，看起来还是很虚弱。大脑受伤，流血过多，要恢复起来，确实是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的！ 赵牧晨也开始担心丫头肚子里的孩子。他刚才说那些话让丫头放心，其实现在想想，他还真是担心孩子的健康啊！ 这么久躺在这样的重症监护室，接受各种仪器的治疗，还有各种药费往丫头的身体里注射，这对孩子的影响是很大很大的！何况丫头才刚刚怀孕，正是胚胎发育的关键时候，任何的药物都有可能对孩子造成致命的影响！ 孩子真的能平安无虞健康无事吗？ 赵牧晨的心也变得不那么淡定了！ 他轻轻地把丫头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给丫头掖了掖被角，然后又细细地看了看她，才带上墨镜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其实，医生一直都在门口看着他，看着病人的反应。只是为了不打扰他们之间的交流，医生没有进来。 病人再次醒来，这意味着她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如果明天还能够正常醒过来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里去了。 只是，医生看不懂病人和这位男子的关系。 说是长辈吧，年纪上看着像，可是看他们之间的那个交流，更像是恋人，情人关系。刚才这位墨镜男人那么深情地看着那位病人，看得他都有点动容了。 他摘下墨镜的时候，医生看到的只是他的侧面，只是觉得怎么那么眼熟呢？ 只是，这年龄差距也确实有些大了！ 赵牧晨带上墨镜走了出来。看到医生站在门口，他顿了顿，对着医生说：“医生 ，病人很担心她腹中的胎儿受到治疗和药物的影响，这个你怎么看？” 医生看了看他，说：“如果说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病人受伤严重，首先用的药就是预防感染的，但是，因为发现得比较及时，所以后来的用药中，我们也充分考虑到了腹中胎儿的因素，尽量少用对胎儿影响不利的药物。但是，具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们都无法预测。只有进一步观察，等病人慢慢好转，再对胎儿进行检查，如果发现胎儿不健康的话，你们可以选择不要--” “不！不能这么想！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赵牧晨突然很大声地说道，“孩子要保住，要尽一切力量保证孩子的健康不受影响--你们在治疗伤者的同时，不能伤害了她腹中的孩子，这是最起码的人性关怀！现在怀一个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希望和未来！所以，你们务必要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能用对孩子不利的药物。在保证病人健康的同时，也要保证孩子的健康！这是命令！你作为医生必须为病人着想！” 医生听得他这么说话，眼睛都瞪得好大！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命令？你算老几啊？ 医生还想说点什么，赵牧晨却是生气地脱了那身无菌服，转身就走了。 看着赵牧晨离去的背影，医生真的纳闷了，这人是谁啊？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凶巴巴的！说话的口气那么大！有这么对医生说话的病人家属吗？这世道，真他妈的是变了！医生也成了弱势群体了？ 赵牧晨大步走了出来，心情突然间变得很不好，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一瞬间的不好！就是医生说了那句“你们可以选择不要！” 这是什么狗屁不负责任的话！一个医生能说出这么没有人性的话来吗？他以为孩子是随便说不要就不要的？一个孩子那是一个生命！一个孩子凝结着多少希望多少爱多少期待和付出，他知道吗？一句话说得那么轻松！这么没有人性的人怎么配在这儿当医生？ 古丽青看到赵牧晨出来了，脸色却变得那么阴暗，一时间不知道是为何？ 刚才她一直在玻璃墙外边看着。她看到顾雨薇醒过来了，而且赵牧晨一直握着她的手，两人似乎还说了话，顾雨薇还流泪了！这说明雨薇完全苏醒了！赵牧晨每次到来，都能让奇迹发生！ 雨薇都醒来了，脱离危险了，他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呢？这是为什么啊？ “老板--”小关走了过来，也是一脸的狐疑。 这是怎么了？顾雨薇的情况不好吗？ 赵牧晨阴着脸，看了看古丽青说：“丽青啊，这几天辛苦你了，雨薇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我看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里。她脱离危险之后，你就先回去上班，春江的事情也需要你去主政，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多承担一些。雨薇这里，你安排一个可靠的人留下来照顾她，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和小关联系--另外，等雨薇的情况稳定了，还是要告知她的父母，让她妈妈过来看看她，对她的恢复也有好处--” “好的，我明白--”古丽青回答道。 但是，她还是不明白赵牧晨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不高兴呢？雨薇能转到普通病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应该高兴才对啊！ 赵牧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他没有说出口，而是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那个该死的医生，他真想现在就让他下岗！直接下岗！什么玩意儿！ 古丽青送他下楼，她和小关都是一脸的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了？ 上了车子，赵牧晨心里还是很不得劲儿。那个医生的话，就像是在赵牧晨的心头活生生压上了一块巨石，让他感觉好生难受！难受得简直是无以复加！这心口啊堵得慌！ 他很看重这个孩子！他很需要这个孩子！他一直都期待自己的生命里能够再有个孩子！他和丫头都希望有这么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他现在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如果说这辈子还能再拥有一个孩子，他估计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第1053章要想尽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上次丫头怀孕，他不知道，让丫头活活承受了一个人的巨大伤痛！让他们白白失去了一次做父母的机会！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他要让医院给丫头制定一个特殊的治疗方案，专门针对孕妇的治疗，既要把伤治好，又不能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这个事情他不能亲自出面，他不能亲自打电话给院长郭荣成。这个事情，不是他这个助理该做的啊！ 但是，他又必须让郭荣成亲自出面，给雨薇调配最好的医生，采取最安全的治疗方法，确保孩子的健康。 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请古丽青去找郭荣成。 小关还不知道雨薇怀孕的事情，赵牧晨暂时也不打算让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了一份风险。毕竟这是违反道德也违反纪律的事情，这样做是要承担巨大风险的！ “回银都宾馆--”赵牧晨毫无表情地说道。 小关原本是想直接去西冷山庄的。因为夫人在那儿。 可是，赵牧晨为什么还要回银都宾馆？难道今晚不去陪夫人了？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小关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说，只有应承道：“好--” 半个小时候，车子停在了银都宾馆赵牧晨的别墅门口。 赵牧晨兀自下车，扔给小关一句话：“你在车上等我--” 小关点点头道：“好--” 原来老板是要回来取东西的？今晚还是要去西冷山庄的。 赵牧晨进屋后，反锁了房门，马上就给古丽青打电话。 古丽青没想到赵牧晨回去后还会打电话过来，这么晚了，应该是有重要指示的。 “助理--”古丽青走到走廊的尽头，悄声喊道。 “丽青啊，有件事情，只有你能去为雨薇做了--明天早上上班后，你代表雨薇的家属和领导，直接去找郭荣成院长，你告诉他，病人家属希望全力保住病人肚子里的孩子，希望医院能为病人调配最好的医生，利用最适合病人的治疗方式，确保病人和胎儿的双重健康！”赵牧晨很无奈很难受地说道。 这本该是他这个身为孩子的父亲的人应该出面做的事情！可是，他这个隐形的父亲，却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依然无法直接为丫头服务，无法让丫头得到最好的照顾！ 他觉得心里很难受，也很无奈！一种深深的愧疚和无奈涌上心头。 古丽青这才算是明白了赵牧晨从病房出来后为什么会那么不高兴，脸都是阴着的。原来是为这事儿！看来，赵牧晨太看重这个孩子了！他是一定要让雨薇把孩子健康地生下来啊！ 古丽青点头答应道：“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找院长--” “丽青，丫头怀孕这件事情，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赵牧晨最后说道。 “我明白的，助理你放心--”古丽青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是有点突突跳的厉害！ 赵牧晨是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了，可是，这样的事情能瞒得住吗？纸终究包不住火的啊！ 当然，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替雨薇替赵牧晨隐瞒这件事情。从她这儿，她不会让这个消息有第二个人知道。 赵牧晨说完，挂了电话，心里却还是一百个不放心。 这个孩子和丫头啊，现在时刻都让他牵挂！ 赵牧晨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如果现在要让他选择放弃这个孩子，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管以后怎么样，他都要让丫头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孩子生下来了，不能改变的事实就是--这是他和丫头爱的结晶，是凝结了他们两人的共同基因的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还有这个孩子将来是姓李的，他李氏家族又多了一个小生命！ 如果是个儿子，那就太好了！完成了了他想拥有儿子的夙愿！如果能够是对龙凤胎，那就真的是太完美太完美了！ 只是，赵牧晨不敢奢望上天会那么垂怜他，会同时给他两个可爱的小生命！ 只要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只要是丫头给他生的，他都心满意足了！ 打完电话，赵牧晨很快就出来了，坐上小关的车子，直接去了西冷山庄。那儿还有专门远道而来的夫人欧晓丽等着他暖床呢！ 想到中午和欧晓丽那么战斗下来累得他几乎爬不动了，他就一点儿想去见欧晓丽的兴致都没有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去！ 可是，他还真不能那么伤欧晓丽的心！今晚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去还是一定要去的！ 这个晚上，赵牧晨的心情都是很郁闷的，去了西冷山庄，他也就只剩下兀自睡觉了！ 马莉莉这个晚上却是过得很孤独。 范明鑫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宾馆里，如今又怀有身孕，不能随便去泡夜店了，她只有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看电视。 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马莉莉突然间想到了顾华明。 听说他做了爸爸，一定还沉浸在做爸爸的喜悦中吧！可能他还不知道雨薇受伤的事情，马莉莉突然很想给他打个电话，这个孤独时候她依然会想起的男人。 虽然很久没有联系，但是，他却是那么真实地住在她的心里。 犹豫了一会儿，马莉莉还是拨通了顾华明的电话。 接到马莉莉的电话，顾华明很是意外。 很久没有联系了，上次联系还是因为马莉莉要送给雨薇原始股，两人也就是就事论事，似乎都很戒备说到其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有了孩子的缘故，总之心境是不同了。顾华明现在对马莉莉也没有那份狂热了，好像马莉莉对他也不像以前那样了，一切似乎都变得平淡了。 顾华明来到家里的阳台上接听了马莉莉的电话。 “最近好吗？”马莉莉问道，像个好久没有联系的老朋友一样。 “挺好的，你呢？”顾华明问道。 “我也挺好的，”马莉莉说道，“你的宝贝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说到儿子，顾华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现在，宝贝儿子就是他最大的快乐和希望，新生命的诞生，真的能改变一个家庭，能改变一个男人！ “呵呵，时间过得真快啊！”马莉莉感叹道，“这么快你就升级成为爸爸了，我也快成为妈妈了--” “是啊，最近在老家吗？有没有和雨薇联系？”顾华明问道。他不想继续和马莉莉聊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于是及时地转移了话题。却没想到这个话题正好是今天马莉莉要对他说的。 “我在北江市，雨薇她--”马莉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顾华明雨薇出事儿了。 “雨薇怎么了？”顾华明问道，“我好久没有她的消息，前几天打电话她关机了，我就没有再打--” “她--她--出事儿了--”马莉莉犹豫着说，“春江强拆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在新闻里看到了一点，具体不是太清楚--”顾华明说道，春江的事情他其实不太关心，他家里也是春江的，当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会和他的表妹顾雨薇有最直接的关系，“雨薇她出什么事儿了？” “雨薇在这次事件中受伤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醒来--”马莉莉说道。 “啊！--”顾华明感觉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怎么这么重大的事情家里人都没有告诉他呢？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顾华明着急地问道，“我家里都不知道吗？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前天的事情，雨薇已经昏迷两天了--没有告诉家里人，你们家里人谁都不知道--”马莉莉说道，“我也是直接问了春江集团书记古丽青才知道这个事情的，现在雨薇没有醒来，不敢告诉她的父母和你的家人，所以，你也要保密，不能泄露半点消息！” “怎么会这么严重呢？”顾华明一下子就不安起来，“受伤昏迷了两天啊？伤到哪儿了？” “大脑，伤到了大脑，失血过多，重度昏迷--”马莉莉说道。 顾华明的心一下子就沉重起来！ 顾雨薇的父亲和他的父亲才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没想到她自己又住进去了！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 他当即决定，明天一早就订机票飞到北江市，他要去看雨薇，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雨薇，在他心里，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她的任何事情，都会让他牵挂！ “我明天上午飞到北江去，我要去看她！”顾华明说道。 “好，不过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尤其是你的家人和雨薇的父母不能让他们知道！等雨薇醒来后，情况稳定了再告诉他们！”马莉莉说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他们的--”顾华明说道，“我就是要去看看雨薇--” “好，明天你几点到，我去机场接你，我带了车子过来--”马莉莉说道。 “好的，上飞机前我给你电话--”顾华明干脆地说道。 马莉莉没想到自己一个电话就再次把顾华明召回了北江市，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要见到顾华明了。 虽然现在对顾华明没有那样的狂热，但是，想到明天要见到他，马莉莉还是有些心跳加快。 她不知道顾华明对她会不会还有这样的感觉，她却是无法忘记他的，毕竟曾经爱过，要做到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她觉得自己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 只是，明天的见面，她还想告诉顾华明另外一件事情，不知道他到时候能不能接受得了？ 第1054章我要生下这孩子 第二天是周日，太阳早早就升起来了。五月的骄阳，已经有火热的感觉了，一大早就光芒四射。 顾雨薇终于在太阳升起后不久就醒来了。 这次，她是在没有任何人唤醒的情况下自然醒来的。 不知道是赵王昨晚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顾雨薇本身的意志力起了作用，总之，顾雨薇似乎是睡到自然醒的状态醒来了，然后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好了很多。再也不是前几天那昏沉沉的感觉了。 古丽青刚从宾馆回到医院，小舒就激动地告诉她，顾书记醒来了！ 古丽青高兴坏了！她在医生的安排下，进入到了重症监护室，看到顾雨薇果然是很清醒地坐起来了，和前几天的昏迷完全是两个人了。 “雨薇，感觉怎么样？”古丽青激动地看着顾雨薇。 “挺好的--”顾雨薇说道，虽然声音还比较虚弱，但是，看起来她的精神不错。 “太好了！雨薇，你终于挺过来了！这我们就放心了！”古丽青双手握着顾雨薇的手，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啊！ “姐，我妈妈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吗？”顾雨薇看着古丽青问道。她已经快两个星期没有和爸爸妈妈联系了。 “雨薇，你一直没有醒来，所以我们不敢通知你妈妈来看你，现在你醒来了，我就可以通知你妈妈过来了，她也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我告诉她你出差去了--”古丽青说道，“主要是怕你妈妈过来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样子会太难过，怕她接受不了--” “姐，我今天到普通病房后，你告诉我妈妈，让她来看看我--”顾雨薇点点头说道，眼圈已经红红的了。她知道妈妈一定担心死了。 “行，雨薇，我为你高兴！你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出院的--”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道，“赵王这几天每天晚上都过来看你，是他把你唤醒了--” 顾雨薇低着头，眼里全是泪水。赵王每次来，她都知道，她就是感受到了他的声音，感受到他一直都在，她才挺过来了的。 “姐，我担心我的孩子--”顾雨薇流着泪弱弱地说道，“这个时候，孩子真的不该来啊！” “雨薇，别想那么多了，孩子来了是天意！既然你们都想要这个孩子，那就好好保护他。赵王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今天一早就去找院长，要对你用最好的最适合的治疗方法，确保你和孩子的健康，这是他的命令！一会儿我就要去找院长了--”古丽青看着顾雨薇说。 顾雨薇很吃惊地看着古丽青：“赵王真的说了这样的话？” “是的，昨天他从这儿回去之后给我打的电话，专门交代我要做这样一件事情。说明他非常看重你和孩子，他需要你和孩子！”古丽青说道，“雨薇，以前我不赞成你和他生孩子，是因为我觉得你这样的情况生孩子，可能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可是我没想到他不是这么想的，而是非常热切地想要这个孩子，那就说明他已经把你看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未来会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能够把握的，只有现在。如果你也是这么爱他，如果你也是这么爱这个孩子，那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吧！我想他同意你生下来，而且是那么急切地盼着你生下来，自然有他的考虑，他不是一个不负责的男人。至于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负责任，我想他一定已经考虑好了--” 顾雨薇听着听着不知不觉泪流得更多了。 她当然想要这个孩子。 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就是那么想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她给赵王信息，赵王长时间没有任何的回复，她在古丽青的劝说下，那么心痛地把孩子给做了！现在又有这样一次机会，孩子在他们的期待中降临了，她怎么舍得把孩子做掉？她是断然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 她想好了，就是将来她要一个人来抚养这个孩子，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 如果生命中注定不能拥有赵王，那么，能够拥有他的孩子，她觉得那也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赵王也爱这个孩子，她当然知道。 他是那么喜欢孩子，在她面前，赵王从来不掩饰他对孩子的喜欢。她甚至觉得，他就是把她当成了他另一个意义上的孩子！对她宠着，爱着，呵护着，他喜欢这种感觉，她也喜欢这种感觉。 现在，他们将拥有一个用爱凝结成的小生命，那将是多么的美好！ “姐，我要生下这孩子--”顾雨薇流着眼泪说道。 “你决定了就好！”古丽青心疼地为顾雨薇拭去了眼角的泪花，“这个事情，除了医生之外，暂时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你不能让你的父母知道，更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什么异样，等你康复后出院，我想赵王会对你有个全新的安排的--” 顾雨薇点点头，这件事情是断然不能让父母和其他人知道的，这就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可是，那我的工作呢？怎么办？”顾雨薇弱弱地问道。 她还不知道自己被免职的消息。 古丽青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这件事情。想了想，说了也没什么，她受伤这么严重，而且还怀孕了，一年内肯定是无法回去上班的。 “雨薇，廖家被烧伤的三个人，廖海林已经死了，廖海才重伤，廖如山也是重伤，他们两个已经被送到京城去治疗了，光是这治疗费都是天价，现在还不知道要治疗到什么时候。烧伤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也是非常非常难治的，所以，这次的强拆，对春江是一个非常非常恶劣的影响，全国人民又一次知道春江了，这件事情在网上引起了公愤--为了平息这件事情，春江好多干部受到了处分，曾磊引咎辞职了；于少锋，唐鸣被免职了，兴山农场派出所所长赵普军，房管局局长刘小毛，还有拆迁办主任马勤敏三个人被抓起来了。”说到这里，古丽青停顿了一下，看着顾雨薇。她还是没有把顾雨薇免职的事情说出口。 顾雨薇惊愕地看着古丽青，没想到她这一觉睡过去，春江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曾磊引咎辞职了？于少锋和唐鸣都被免了？还有三个人被抓了！廖海林居然死了？太不可思议了！当时她就是想到院子里去看看从楼上摔下来的廖海林，没想到就被人推倒然后就没有知觉了！ 顾雨薇听古丽青这么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在这件事情当中需要负什么样的责任！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会被免职的！ 古丽青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顾雨薇才刚刚好点，她不能这么刺激她。还是暂时不说吧！以后有机会雨薇自然会知道的。 “雨薇，我得去找院长了，今天看看你是否能够转到普通病房去--”古丽青说道。 “好，你去吧，我休息一会儿--”顾雨薇靠着枕头说道。她感觉到有点疲倦了。 古丽青来到外面，先拨通了赵牧晨的电话，向他汇报顾雨薇自然醒来的好消息。 赵牧晨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 古丽青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是听他笑得特别爽朗，特别开心！古丽青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赵牧晨眉开眼笑的样子，这和昨天他离开时的样子是决然不同的。 赵牧晨还在西冷山庄。他正在和阮裴云一起散步。 早晨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初升的太阳挂在山头，光芒照耀着郁郁葱葱的山林，仿佛在仙境中一般。 西冷山庄的道路修得非常好，盘山公路全部都是沥青铺就，非常平坦。路两旁是葱郁的山林，漫步在这样的路上，漫步是穿行在林海中一样。 赵牧晨和阮裴云步子迈得很大，走在前面。欧晓丽则在陪着阮裴云的妈妈散步，老太太走得慢，她们两个和赵牧晨阮裴云离得很远，隔着好长一段距离。 阮裴云不知道谁的电话让赵牧晨一下子变得这么高兴。 看到赵牧晨笑得那么开心，阮裴云忍不住问道：“老大，什么好事儿？” “呵呵，高兴的事儿--”赵牧晨笑着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没有什么比听到丫头自然醒来的事情更让他高兴了！他昨天对丫头说的话，今天丫头果然做到了，这傻丫头还真是很听话，很可爱啊！ 不管怎么样，她终于挺过来了，赵牧晨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下来了。 现在就是孩子的事儿了，孩子一定能够保住的，孩子一定能够健康的！他相信她的丫头，相信丫头的身体会给孩子提供一个温暖舒适安全的生长环境。 阮裴云看赵牧晨这表情，知道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赵牧晨不说，他自然是不好往下问的。 两人继续沿着盘山公路往前走。 山里没有汽车，早晨的空气特别清新，负离子很充足，是个天然的大氧吧。 赵牧晨好一段日子没有到西冷山庄来了。来这儿就是散心的，就是来呼吸新鲜空气的。昨天的心情还很郁闷，这一大早听到丫头自然醒来的消息，让他心情大好！ 第1055章人生的幸事儿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这几天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全消散了！ 这几天丫头的事情让他特别担心特别担心，现在丫头终于醒过来了，他一下子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很多，感觉整个人都特别精神似的。 老太太可能走得有点累了，步子放得更慢了。 欧晓丽索性扶着她在路边的休闲椅上坐下休息一会儿，不再往前走了。 毕竟八十多岁的人了，能走这么多的路已经很不错了。欧晓丽在家里的时候，也经常陪着老太太在院子里散步。只是，欧家的院子再大，也不可能和这个山庄相比啊。妈妈每次沿着花园转两圈就得坐下来好好歇着了。 这阮家老太太身子骨还挺好的，在这样洁净的山庄里养老，真是人生的幸事儿啊！ 欧晓丽觉得阮家老太太过得比她妈妈还要滋润多了。她妈妈算是高干，而且是高层老首长的家属，条件待遇也是非常优厚的，但是，比起阮家老太太这晚年的生活条件，那还是没法比了。光是这养老的自然条件，阮家老太太就是得天独厚了！京城的空气是越来越不好了，雾霾越来越严重，还有沙尘暴什么的，空气质量更是糟糕。老太太现在基本都不敢出门了，就呆在自家的院子里转转，每天看看花儿侍弄草什么的，日子也很容易就过去了。 但是，欧晓丽突然有个想法，下次来江油集团的时候，她想把老太太带来，就在西冷山庄住一段时间，两个老太太在一起，说不定能有很多很多共同的话题呢？ 想到这里，欧晓丽觉得特别的兴奋，就这么干，下次一定把老太太带出来散散心。 赵牧晨和阮裴云走出去很远，看看后面，却没有发现欧晓丽和老太太的身影了。 估计她们走累了，不跟上来了。 赵牧晨放慢了脚步，看了看远处，似乎是很随意地问道：“昌城现在哪个楼盘的房子比较好？” 阮裴云被赵牧晨这句话问得很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个意思？怎么突然间对房子感兴趣了？ 赵牧晨以前似乎对这些毫不在意。他的家属不在江油集团，他自己有江油集团的别墅可以住，外面还有阳光酒店的套房，根本不需要房子。 可是，今天他怎么突然间问道这个话题了？阮裴云的大脑不由得迅速运转了起来。 “你是指在建的还是已经入住的？”阮裴云试探着问道。 “在建的和入住的都说说吧--”赵牧晨很随意地说道。 阮裴云还是拿捏不准赵牧晨究竟想问什么？难道是想了解昌城的地产市场？貌似这些情况赵牧晨早就知道啊！ 阮裴云想了想，说：“如果说在建的，将来肯定是黄谷滩那块儿最好！那儿的地理位置相当优越，北江边上，独一无二的独立完整的一个地块，完全是一个全新的社区，而且空气特别好，在北江的上游，没有任何的污染--他们的设计图我也看过了，真能按设计的图纸建造出来，绝对是昌城乃至整个江油集团最好的大型社区--” 赵牧晨笑了笑，点点头。他想知道的当然不是这个，黄谷滩是他上任后规划的三旧改造项目，图纸的设计也是他让张贤发去修改的，他当然知道，这是未来昌城最好的社区，无论是大环境还是小环境，都是昌城最好的房子。当然，价格也会是最贵的。 “已经建好的呢？哪儿比较好？”赵牧晨看着远处问道。 阮裴云的大脑好像一瞬间就亮了！赵牧晨需要的，是一个已经建好的可以入住的最安全最好的房子！ 难道他刚才说的好事儿和这有关？阮裴云的大脑里迅速闪过一个分析-- 赵牧晨莫不是要金屋藏娇？这老兄和那个小女孩已经玩到这个地步了？ 阮裴云想了想说：“要说已经建好的小区，最好的要数滨江路的金域澜岸，这个楼盘目前的安全管理系统是北江市最先进最安全的，采用的是私家入户电梯，全智能电脑刷卡管理，没有本小区的业主卡，想要进入小区是不太可能的，除非有业主带你进去，否则你是无法进入小区--小区环境也很好，在北江边上，地理位置和空气质量都很好，大环境小环境都适合居住--” 金域澜岸？有这么先进的管理社区？赵牧晨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阮裴云说得这么细，赵牧晨觉得很奇怪，阮裴云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在那儿拥有房产？ “你是业主？”赵牧晨笑着问道。 “我是--”阮裴云笑着说，“不过我没有过去住，回国后一直在山庄里陪我妈妈。当初我和我弟弟在金域澜岸各买了一套小高层的房子，那时候就是想着将来能够两个人住在一起方便照顾妈妈，但是，老太太还是更愿意住在这儿，这儿空气更好，接地气，住楼房，上下电梯什么的，老太太不习惯--” 赵牧晨更是不解地看着阮裴云，他怎么对什么事儿都是先知先觉啊！这人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吗？赵牧晨怎么都感觉阮裴云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的人，对国内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先机也没有他没占到的！ 出国热的时候，他出了国；股票好赚的时候，他在华尔街在做资本运作！山庄便宜的时候他承包了山庄；房子便宜的时候，他买到了房子；现在光伏产业是最朝阳的产业，他又杀回了国内进入了光伏产业-- 这一切的好事儿都被阮裴云给占全了啊！ “你小子可以啊，什么好事儿都被你给得着了！”赵牧晨笑道，“你真是时代的弄潮儿！” “呵呵，老大，你是不是想换个环境住啊？”阮裴云问道。 赵牧晨笑了笑，好久没吭声。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草地上，前面是一个比较开阔的山谷，微风吹来，神清气爽。 赵牧晨站在草地上，习惯性地打了一会儿太极拳。 阮裴云看着赵牧晨那神态，知道赵牧晨一定是需要这样一套房子了。 阮裴云那套金域澜岸的房子早就装修好了，家具配套什么的，全部都到位了。当初就是想着自己今后回国要住，就让阮裴建一下买了两套，他们兄弟两人各一套。阮裴建在那儿住了，为了孩子上学方便，而阮裴云回来后却一直没有去住，反正孤家寡人一个，就在山庄里陪着老母亲。 偶尔在城里住，他也是住在酒店里。房子就那么空着，每个月昂贵的物业费却是要照样交的。 不过这个对于阮裴云来说倒是没什么，再贵的物业费在他那儿也都是毛毛雨的啦，只是那么好的房子空在那儿，实在是一种巨额的资源浪费。 阮裴云后来想，如果哪天他还能遇到生命里的女神，能让他一见倾心欲罢不能，他就带着这样的女人再次步入围城，把那套房子做个安乐窝。 现在看来，赵牧晨比他先到这一步。阮裴云当然愿意无条件为老同学贡献这套房子。不要说他有现成的房产在那儿，就是没有，他都必须立马着手给赵牧晨找到这么一套好房子。 阮裴云觉得，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在江油集团，现在他阮裴云就是赵牧晨人事场以外最值得信任也最可靠的人。 赵牧晨打完了太极，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他似乎微微出了点汗，气色看上去更好了，容光焕发的。 阮裴云笑着说：“老大，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有需要，随时过去住，我把房子的三套智能钥匙全部给你--” “行！钥匙你这两天就给我--”赵牧晨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先一起过去看看--” 阮裴云一听这话就惊愕了！赵牧晨要得这么急啊！马上就要！这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一定是十万火急的状况。 阮裴云的大脑又在迅速地运转着，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赵牧晨的女人怀孕了！ 这个事情，大大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也超出了阮裴云的想象。 阮裴云就想着赵牧晨最多也就是想给自己的编外女人一个家吧，给她一个独立的空间，不用总是在他的宾馆里，那丝毫没有家的感觉啊！亦或者那个女人主动向赵牧晨提出了这方面的要求，希望能够拥有这么一套房子，打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毕竟现在的女孩都很物质，爱情要是没有物质做基础，那就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啊，没有丝毫的真正价值。不过，阮裴云的这套房产，那可不是一般的房产，按现在的市场价值，已经超过五百万了。 “好！明天我带你过去看看--”阮裴云说道。 赵牧晨点点头，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阮裴云居然真的有现成的房子给他！这真是天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原本还想着怎么安排丫头呢？丫头出院后他就打算不让她回她自己的家里了，毕竟怀孕了，很容易被她妈妈发现什么端倪的！可是时间这么急要到哪儿去找合适的房子？没想到事情却是这么凑巧！阮裴云就像是给他准备好了这个房子似的。 第1056章奢华的医院套房 “那我就先无限期征用了--”赵牧晨毫不客气地说道。 “呵呵，当然没问题--”阮裴云笑着说，这一刻，他都已经想好了，这套房子，只要赵牧晨愿意，他可以随时转到赵牧晨指定的人名下。 古丽青给赵牧晨打完电话后，马上就按照赵牧晨的指示，直接找到了省人民医院的院长郭荣成。 当古丽青亮明身份说明来意后，郭荣成沉默了半天，他想不通的是，这个女集团书记在他面前说话怎么能这么锵锵有力？春江来的这位女集团副书记顾雨薇的事情，那天他记得是助理赵牧晨的秘书小关亲自打电话给他，让他要尽全力来救治的！ 现在病人醒来了，按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了。怎么这个时候反而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调配最好的医生，用最适合孕妇和病人的治疗方式，确保病人和孩子的双重健康？ 郭荣成把前后的事情联系起来想了想，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他对着古丽青笑了笑，说：“古书记请放心，我们给春江的梁副书记调配的就是我院最好的脑科医生，后来发现病人怀孕了，也是尽最大的能力在为病人保住孩子，既然是要保住孩子，那就是充分考虑到了对孩子的安全来用药的，一切不利于孩子生长发育的药物，我们都没有用。这一点当时的医生也有专门向我汇报，因为梁副书记送进来的时候，省集团的关处长是有专门关照过的，所以，梁副书记的伤我们都是高度重视，一定是尽我们院最大力量保证梁副书记和腹中胎儿的健康的。今天梁副书记将转到脑外科最好的病房里继续接受治疗，关于对梁副书记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我会让相关专家再次进行会诊，一定用最安全最合适的治疗方案给梁副书记治疗！” 古丽青听完，很感激地握着郭院长的手，说：“谢谢郭院长，给您添麻烦了！梁副书记是因公受伤，所以，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竭尽能力为梁副书记治疗，让她早日恢复健康。对于她腹中的胎儿，她和她的家人都看得非常重，希望治疗用药不要对孩子有任何的影响，确保孩子的健康--” “您放心，一定竭尽全力！”郭荣成说道。 古丽青回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顾雨薇正在接受检查。检查结束后，医生说顾雨薇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现在可以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了。 于是古丽青，小夏和小舒，和医生们一起，把顾雨薇送到了医院指定的病房里。 来到这个病房，古丽青才发现，这果真是最好的病房！里面的设施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套房，大浴室，大客厅，还有一个小厨房。里面所有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古丽青断然不会相信医院里还有这么高级的病房！ 这一个病房的面积就要超过多少个普通病房啊！在很多普通患者找不到床位，有病没法治的时候，某些特权阶级却在享受着这么奢华的医院套房！ 古丽青心里陡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不是针对顾雨薇的，也不是针对赵牧晨的。这个病房，顾雨薇不住，赵牧晨不住，一定还会有其他的特权阶级来住。医院为这么些人专门提供了这么奢华的住院套房，这应该不是一家医院才有的情况，而是每家大型的医院都有的。 说到底，这也是制度的畸形产物！特权阶级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保证他们这个群体的最大利益！所以在中国才有了公权力的各种各样的特权和腐败。 顾雨薇也没想到自己能住进这样的病房，这比上次她爸爸住院的时候住的病房还要高级。上次爸爸入住那样的病房的时候，顾雨薇心里就有些忐忑。当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赵王的作用，否则像她这样的小领导员，在地方上还能算一个，到了集团就根本不算什么了，能顺利入住普通病房就不错了，还想享受到如此奢华的特殊待遇？ 只是，想不到自己这次住院，赵王更是给了她再高一层待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样的病房，只有省级领导才能住上的吧？ 看着病房里的一切，顾雨薇心里也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与自身身份不相符的享受，难免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联想。 不过，既然赵王已经这样安排了，她也就只能无条件接受了。 她当然知道赵王这样做是为了她好，为了她能有个更好的治疗环境，对她对她腹中的宝宝都好。 在病房里安顿下来后，古丽青准备打电话给顾雨薇的父母，是该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了。已经是第四天了，顾雨薇的妈妈一定要着急坏了！ 但是，看着自己住进了这么高级的病房，顾雨薇真的一时间又不敢让妈妈过来看她了！不知道妈妈看了会怎么想？她一个小小的集团副书记，哪有资格住这么大的豪华病房啊？ “姐，你说我妈妈来了，看到我住在这样的病房里，她会怎么想？”顾雨薇弱弱地问道。 古丽青笑了笑，说：“你啊，想多了！这个时候你妈妈最关心的，不是你住在什么样的病房，而是你的身体情况，只要看到你好好的，你妈妈就放心了！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顾雨薇想了想，点点头，古丽青说得对，妈妈现在最急切的就是要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好好的？她刚才的想法，纯粹是因为她自己心中有鬼，心虚罢了！ “姐，那我先睡会儿，麻烦你去我家里把我父母接来吧！”顾雨薇说道，然后告诉了古丽青地址，“你只要到楼下，让我妈妈在小区门口等你们就好了！” 古丽青觉得好奇怪啊！顾雨薇居然在昌城有房子了！太不可思议了！看来赵助理真是把雨薇完全当成了他的女人了，什么都给她安顿好了，连房子都买了！ 顾雨薇看古丽青那吃惊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姐，这是我租的房子，为了我爸爸的康复治疗，我通过朋友的介绍在附近的小区租了一套两居室，让我父母先住着，等我爸爸病好了，就搬回隆江集团去住--” 古丽青笑了笑，顾雨薇的话她就当成真的来听吧。不过，这似乎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考虑得很周到，你爸爸的情况确实需要在昌城住下来做治疗。”古丽青说道，“你休息吧，我和小舒去接你的父母过来，有什么事儿你随时招呼小夏，她留在这儿照顾你。” 顾雨薇点点头，她就想躺下去睡一会儿。 等她朦朦胧胧睡着了的时候，感觉到有双手在她脸上抚摸着，接着几滴大大的泪珠掉在了她的脸上-- 顾雨薇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妈妈满脸泪花地在看着她。 “妈妈--”顾雨薇喊了一声，要坐起身子。 “别动，孩子啊，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还疼吗？”妈妈心疼地看着她，老泪纵横。 “妈妈，我没事儿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顾雨薇挤出笑容说道，眼里却也是泪汪汪的。 “孩子啊，妈妈这几天眼皮子老是跳，老是跳，就是没有你的消息啊，妈妈都要担心死了--古书记说你出差了，我这心里就一直在担心，为什么出差连个电话都没有啊！这不对啊！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啊，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这是差点要了妈的命啊--”妈妈抱着她，哭得成了个泪人。 顾雨薇本来还想宽慰妈妈，可是，看到妈妈这么伤心，她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了！ “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有醒来的时候，古书记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现在我醒来了，妈妈你应该高兴啊！别伤心了好吗？”顾雨薇为妈妈失去眼角的泪花，看到妈妈憔悴的样子，她眼里的泪又是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 这半年对妈妈的打击真的是太大太大了！爸爸受伤，至今没有痊愈，现在她有躺在了医院里。让妈妈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啊？ “丫头--丫头--”爸爸推着轮椅进来了，“丫头--丫头--” 爸爸边推轮椅边喊道。 “爸爸--”顾雨薇伸出手去，握住了爸爸的手。 爸爸刚才在客厅里，听到顾雨薇的声音后，他迫不及待就进来了。 他对女儿已经有印象了，知道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雨薇，是他的小丫头！可是，为什么她也住在了医院里，爸爸好像还是没有听得太明白。 古丽青在接他们来的路上，大概把那个经过说了一遍，爸爸有点想不通，怎么自己的女儿那么老实那么善良却会被人推倒摔成这样？ “丫头--好了--跟爸爸--回家--”爸爸握着她的手说道，虽然说得还不是特别利索，但是，能说得这么完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顾雨薇听着真是高兴坏了！爸爸比前几个星期有了很大的进步啊！已经能够一句话一句话地说了，以前只会两个字两个字地说。 爸爸的情况越来越好了！ 第1057章究竟是对还是错？ “爸爸--好的--”顾雨薇含着泪笑着说道。 爸爸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停地点头，眼里溢出了泪花。 女儿的健康和安全，是他这个家幸福的基础。爸爸虽然受伤了，说话走路不利索了，但是，他脑子没有坏，他知道雨薇是他的一切，雨薇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要把她带回家，要为雨薇做饭，要让丫头好好养着，快快好起来！ 顾雨薇一家人的团聚，看得古丽青也是泪水潺潺的，感动不已。 一个孩子，就是父母全部的依托和希望。尤其是到了父母年老的时候，孩子更是父母的精神支柱，孩子的健康和安全，是父母晚年幸福的依靠和保障。 中国的父母，中国的家庭，其实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在为孩子而活。 古丽青现在没有婚姻，但是她有孩子，她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孩子。 而顾雨薇将要面对的，是要做一个未婚妈妈。古丽青真的是为顾雨薇捏了一把汗！这样的角色，在中国这样传统的社会中，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绝对是很难很难承受的一个角色。 古丽青不知道赵牧晨要怎么安排顾雨薇今后的生活，也不知道顾雨薇如何面对她自己今后的生活？从古丽青的角度来看，顾雨薇今后会过得很艰辛，不是说物质上的，物质上肯定没有问题，赵王会给她保证，而是说心里上和精神上的，她该如何去面对一个没有男人的家？如何去面对一个没有正常法律意义上的父亲的孩子？ 或许她想多了吧！中国有句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况赵牧晨是个助理，他的能量大到超乎任何人的想象，或许他早就想好了一个万全之策吧！ 古丽青抹干眼泪，笑着看顾雨薇。这个小妹子，她是真心希望她能少点忧愁，多点快乐！ 她现在心里又涌起那个想法，那个经常会在大脑里出现的想法：她当初把顾雨薇推到赵牧晨的怀里，究竟是对还是错？是成全了雨薇还是害了雨薇？ 顾雨薇的父母终于停止了哭泣，妈妈心疼地说道：“雨薇，你瘦了，今天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做--” 妈妈真的会做饭了，顾雨薇从心里替妈妈高兴。她这么多天都没有怎么进食，现在确实是觉得肚子里很饿很饿了。 想了想，顾雨薇说道：“妈妈，我想喝鲫鱼豆腐汤--” “好，好--”爸爸当即高兴地说道，“我来，我来，给你，做--” “啊！真的？爸爸能做饭了？”顾雨薇简直是惊喜过望。 妈妈也觉得奇怪，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清醒，这么高兴！还会想着做饭了？ 正当顾雨薇和父母在轻松谈论着的时候，马莉莉带着顾华明走了进来-- 马莉莉带着顾华明进来的时候，顾雨薇惊呆了！ 她没想到马莉莉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表哥顾华明啊！到现在为之，家里还没有人知道她受伤的消息。 顾雨薇记得顾华明跟她说过，不和马莉莉来往了啊，怎么这两人又走到一起了呢？ 他们走到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顾雨薇心里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雨薇，你醒过来啦？”顾华明看到顾雨薇坐起来了，很是吃惊，“舅舅舅妈，你们也来了--” “哥，你怎么来了？”顾雨薇不解地问道。 “你这个傻丫头，听说你受伤了，我连夜订了今天第一班飞机就赶回来了，你醒来了就好了--”顾华明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 这一路上，顾华明都在担心顾雨薇的安危，太让人揪心了！ “是我告诉他的--”马莉莉说道，“没想到你今天能醒来啊，雨薇，昨天我等了你一天，想看到你醒来，你就是一直睡啊睡啊，不肯醒来看看我--” “呵呵，昨天我还没睡够--”顾雨薇勉强笑着说，“今天早上才觉得睡够了，所以自然就醒来了--” “醒来了就好，你可把我给吓坏了！”马莉莉说道。 “雨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华明问道。 “挺好的，就是还容易疲倦，想睡--”顾雨薇说道。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多休息，少说话吧--然后多补充营养，争取早日康复！”顾华明笑着说。 看到雨薇醒来，大家心情都很好。 顾雨薇的妈妈忍不住问顾华明儿子的情况，满月的时候她和雨薇的爸爸都没有去京城，没见过他的儿子。 “长得可爱极了！”顾华明很是骄傲地说道。 然后把手机里儿子的照片打开给顾雨薇和她父母看。 顾雨薇看到表哥的儿子长得真是太可爱了，虎头虎脑的，眼睛圆溜溜的，额头大大的，真的是太精灵了！比她满月那时候去看到的又长大了很多。其中还有一段视频，是小可爱听着音乐不停地和着音乐踢腿，那表情真是太欢乐了！ “哥，你儿子太可爱了！”顾雨薇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简直是爱不释手啊！ 看着表哥的儿子这么可爱，她心里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更充满了期待了！ “是啊，现在家里可热闹了！小家伙每天都很欢乐，要听音乐要洗澡还要哇哇乱叫，每天就听到他的声音--”顾华明很是幸福满满地说道。 “哥，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看看呗！”顾雨薇期待地说道，“太可爱了！” “好，等再大一点，六个月以后吧，我就带回来给大家看看！”顾华明很爽快地说道。 马莉莉听着他们一家人不停地讨论着顾华明的孩子，心里却很是有些不是滋味。她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表情甚是复杂。对顾华明儿子的照片，她也没有显示出特别的热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下而已，丝毫没有觉得太过可爱什么的。 古丽青在他们进来后不久就离开了，小舒和小夏也在外面客厅里。这个房间里就剩下顾雨薇一家人和马莉莉了，马莉莉觉得自己在这儿好像显得挺多余的。 特别是看到顾华明的儿子的照片和录像，马莉莉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一瞬间感觉内心里有点堵得慌！ 顾华明没有带什么礼物过来看望顾雨薇，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去买些比较好的营养品给雨薇，让她补补身子。 于是，他对顾雨薇和她的父母说：“我来得急促，没有带任何礼物过来看雨薇，雨薇，你想吃什么，哥给你买去！” “我刚跟我妈妈说我要喝鲫鱼豆腐汤，你会做吗？”顾雨薇笑着说。 “这个--我还真会做--”顾华明笑着说，“这是催奶的一道菜，在家里我就经常做这道菜给我老婆吃，主要是为了我儿子能喝到健康的奶，足够的奶，所以，我学会了这道菜--你要是真想吃，我去买了给你做！” “呵呵，不用了，我去买，买了我来做--”顾雨薇的妈妈即刻说道，“哪能让你做啊！雨薇，让你爸爸在这儿呆着，我去附近的市场买鲫鱼和豆腐，一会儿就给你炖汤喝！” 妈妈说完就先出去了。 没想到以前从来不会做饭做菜的妈妈，从来不上菜市场的妈妈，现在也什么菜都会做了，看来人还真是什么环境都能适应的。 顾华明还是想去附近的超市给雨薇买点好的营养品，马莉莉提出陪他去。顾华明也没有反对。 顾雨薇正好要休息了，大家也就都出来了。 古丽青看到顾雨薇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好转了，她就抓紧时间返回春江了，那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但是，她晚上还是想赶回医院里来，因为赵牧晨晚上可能还要过来看雨薇，这件事情，只有古丽青能做，不能再让其他的任何人知道。 古丽青这样来回跑很辛苦，但这是关键时期，她一定要帮顾雨薇和赵牧晨做好这个掩护，再苦再累，这几天她也要坚持。 这件事情比其他什么都重要，古丽青觉得她义不容辞啊，顾雨薇和赵牧晨走到这一步，她可谓是“功不可没”。虽然不知道最后他们之间究竟会怎么样，但是，古丽青还是希望顾雨薇能够幸福的，至于以什么样的形式获得幸福，她就不知道了，但是，她一直都相信赵牧晨是个好男人。 或许用“好男人”来形容赵牧晨也不对，好男人是什么样的标准呢？一千个人有一千个标准，但是，似乎赵牧晨又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因为他背叛了他的妻子，和顾雨薇有了私情。 那该怎么评价赵牧晨呢？古丽青也说不好，但是，在她的心里，赵牧晨算得上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是个有情义的男人。对顾雨薇，他也是真心喜爱的，这一点，古丽青是十分肯定的。 如果不过多奢求，对于顾雨薇来说，有赵牧晨这样的爱，就已经是很幸福了。 人事场这样类似的感情，古丽青见得多了，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男人女人之间，几乎都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能像赵牧晨这样对待顾雨薇的，还真是很少很少。 当然，这可能也和顾雨薇的性格有关，她本来就是个比较单纯经历比较简单的人，只要爱上一个男人，她就会把他当成一切。 第1058章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态 现在像顾雨薇这样的女孩子也不多了。太多太多的人都是逢场作戏！而顾雨薇却是爱得那么死心塌地！为了赵牧晨可以选择独身，现在为了他，她还要选择生下他们的孩子！ 也或许就是如此，才有了赵牧晨对顾雨薇的这份感情吧！他们之间的相爱，就像是火星撞地球的概率，实在是太奇葩了！古丽青心里想。 所以，古丽青要帮他们度过这个坎儿，至少在医院里的这段时间，古丽青要做好这一点。 顾华明和马莉莉走出了医院的大院子，来到了外面。 马莉莉想去开车，被顾华明给制止了。 “别开了，走走也挺好的！”顾华明说道，“对面有个咖啡馆，我们去坐坐吧！” 马莉莉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毕竟这么久没有见面，两人聊聊天还是可以的。马莉莉也正好有很多话要对顾华明说。 来到附近的蓝山咖啡厅，马莉莉直接进了包间，顾华明本来想着就在卡座吧，聊聊天就好了。 没想到马莉莉却到了包间里。 这里的包间都是玻璃透明的，但是，里面有窗帘，可以拉上窗帘，外面就看不到里面了。马莉莉走进去后，直接就把窗帘给拉上了。 服务生走了进来，顾华明点了两杯咖啡，还有一些小吃。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人的感觉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前几个月还火热地爱着的两个人，时过境迁之后，突然间就感觉一切都变了！还是同样的两个人，却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态！ 过年的那段时间，他们一见面就是狂热到要把彼此都熔化的感觉，那种欲望就像绝提的黄河之水，势不可挡！ 可是，现在面对着对方，两人却是这么的冷静，冷静得彼此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你怎么样？他对你还好吧？”还是顾华明打破了这个沉寂，先开了口。 马莉莉勉强笑了笑，说：“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这么过--” 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莉莉，你不能这么想，婚姻也是靠经营的，何况你嫁的男人是那么优秀，至少比我强多了，人家即将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年轻有为，这在我们这块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也是屈指可数的！”顾华明笑着说，他想尽量让气氛轻松一些。 “呵呵，是啊，他是挺不错的，我也没觉得他哪儿不好，可就是这种感觉不对--”马莉莉说道，“按理他是我自己挑选的人，我不该这样对他，可是--” 马莉莉不想说下去了，或者说已经说不下去了。 她其实是想说，可是，遇到了你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 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说这样的话，也没必要说这样的话了。因为顾华明和她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在玩儿的，她也是在玩儿的。只是，她玩着玩着把自己的心给玩丢了，丢到了顾华明的身上了。 所以说女人是玩不起的，玩什么也别玩感情。女人把感情当生命，男人却是把感情当儿戏。这是不对等的游戏，玩到最后，注定受伤的是女人。 马莉莉现在也明白了这一点，只是经常还是会有些心不由己地去想顾华明。 恨不相逢未嫁时啊！人生的错遇，让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它原本的轨迹，虽然没有彻底跑偏，却是难以合上那正常的轨道了。 服务生送来了咖啡和小吃。 “莉莉，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人了，所以，我希望我们从此都以家庭和孩子为重，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你还想炒股，我一定继续教你--”顾华明说道。 “呵呵，你这是在和我划清界限么？你还觉得我们能做朋友么？”马莉莉冷冷地问道。 男人和女人，只要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爱不成，要想回过头来做朋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没有爱过！ 顾华明不吭气，他知道马莉莉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做爸爸了，你现在把家庭和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我理解--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再去纠缠你，也不会去影响你的家庭，我会安静地呆在属于我自己的世界里，不会再去打扰你的！”马莉莉说道。 顾华明还是没吭气，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苦涩的，但是，入嘴后却是回味无穷。 “只是--我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马莉莉试探着说道。 “什么事儿？”顾华明很警觉地问道。 马莉莉抚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肚子，缓缓说道：“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现在我自己都有点无法确定，他究竟是范家人还是你顾家人--” 顾华明被马莉莉这句话给吓傻了！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差点给喷出来！ 他愣是当场就给惊呆了啊！他只觉得大脑轰隆一下，有点眩晕的感觉了！ 这么大的事情，马莉莉你可不能开玩笑的啊！吓人也不带你这样的啊！顾华明瞪大了眼睛看着马莉莉，好久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马莉莉看顾华明的反应这么大，知道自己这句话把他给吓着了！有些男人在玩儿的时候很大胆，但是，一旦要他负责任的时候，却成了缩头乌龟了！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马莉莉冷冷地说道。 顾华明咬着嘴唇，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样的事情是开玩笑的吗？啊？如果确定不是范家的，你还生下来干什么？那不是自己找死吗？当初知道会怀孕，为什么不告诉他采取措施？这不是造孽吗？ “莉莉，这样的事情不是随便说说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顾华明缓过神来后严肃地看着马莉莉。 “我当然知道--”马莉莉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怀孕啊！这个孩子完全就是不期而至，没有打声招呼就来了！而且当时是在青岛，我自己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医院检查身体知道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当时范家人在场，所以我想不要都不可能了！” 顾华明彻底无语了！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呢？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马莉莉有什么连接点啊，他们之间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彼此寻求慰藉，在各自都需要的时候找到了对方，这对于现在一些寂寞的都市男女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怎么到了马莉莉这儿，就要把事情唱得这么绝呢？顾华明不想离婚，更不想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 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他和马莉莉都是围城内的人，如果都想冲破围城走出来再重新走到一起，这样的代价太大太大了！他不想这样。况且男人和女人，只要进入婚姻后其实本质都差不多，两个人在一起看上去很美，真正要生活在一起却很累。 柴米油盐酱醋茶，日子过起来就会很复杂！绝对不是两个人玩玩感情那么单纯美好的！ “莉莉，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件事情你最清楚--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真的确定孩子不是范家的，我建议你三思，这个孩子生下来会让你彻底完蛋的！”顾华明看着马莉莉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让我做掉孩子？”马莉莉挑着眉毛问道，“不可能！” 顾华明真是被她气得无话可说，他这是为她好啊！孩子生下来，对他有多大威胁？说得难听点，他完全可以不认账啊！男人拔卵无情的太多了！况且你自己都不确定，还说什么呢？ “莉莉，你别任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确定这个孩子不是范家的，我建议你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孩子不要出生，这对于你来说，是个万全之策！”顾华明说道。 “你是怕我将来找到你赖着你不放吧？怕我拿孩子做人质要挟你吗？”马莉莉反问道。 真是不可理喻！顾华明在心里说道。 “说实话，我还真不怕你赖我！”顾华明说道，“如果这孩子你生下来后，真是我顾华明的，我义不容辞要抚养他，我不会不认账。问题是，你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知道吗？你觉得这么铤而走险值得吗？” “我不管值不值得，孩子都要生下来的！如果我不小心把孩子弄没有了，我在范家也别想好过！现在他们范家人把孩子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孩子就是他们范家的一切！我算是看明白了，嫁入豪门的女人，到最后就是沦落成生产机器！女人的最大作用，在他们看来就是生孩子，生生不息！”马莉莉叹口气说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知识女性，会过成今天这个样子，现在回过头来看，觉得自己把工作辞了，安心当少奶奶真的是太愚蠢了！” 顾华明摇摇头，叹口气说道：“工作的价值不仅仅是为了糊口，更重要的是能给你一个社会身份，一个个人价值的真实体现！你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但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要是能够及时醒悟，还有挽回的余地！莉莉，不要把事情都逼到了绝境，那样的话，受伤最大的是你！” 第1059章折磨自己的灵魂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现在有什么办法？若果我失去了这个孩子，我在范家的地位就彻底没有了！我还能做什么？我现在只能祈祷，上帝保护孩子是范家的，将来一切都平安！”马莉莉无奈地说道。 顾华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似乎说什么都显得多余，显得那么不男人！ 一个男子汉在这个时候，似乎就该挺身而出，理直气壮地告诉她：生下来，如果是我的，我就对你负责！ 可是，这样的话他断然是说不出口的，因为他压根儿就做不到啊！ 从这一点上来看，他确实不是个男人！是个孬种！怂样儿！他自己都有点瞧不起自己了！ “莉莉，对不起--”顾华明最后很是无奈地说道，“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让你这么焦虑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顾华明，我最后就想问问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孩子生下来真是你的，我和孩子都被范家抛弃了，你会关照我们母子吗？”马莉莉悲戚地问道。 顾华明低着头，双手伸进头发里，使劲抓了一把，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马莉莉这个问题太让人抓狂了！他觉得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况且还只是个如果而已！这孩子，说不定就是范家的呢？ “莉莉，别张思乱想了，说不定这个孩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放心吧，事情不会那么凑巧的！”顾华明说道。 “我没说一定啊！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是这样的，你会关照我们吗？会承认这个孩子吗？”马莉莉继续追问道。 “既然你说的是如果，那我也就说个如果吧！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就等那一天来临了再说吧！世事难料，谁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的呢？”顾华明说道。 如果的事情你跟我说个毛线啊？顾华明心里想。他真心是没想到马莉莉会带给他这样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啊！ 马莉莉听他这么说，是彻底失望了！ 顾华明对她，就是纯粹的寻刺激，玩激情，他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马莉莉觉得自己好傻好傻！傻到为一个丝毫不爱自己的男人丢了心失了魂，现在还弄出这样模棱两可的事情，天天折磨自己的灵魂。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太难受了！ 所以，有时候她很羡慕顾雨薇。 顾雨薇恋爱的次数就是那么两次，可是人家每次恋爱都爱得那么投入，爱得那么纯粹，爱得那么刻骨铭心！那种全世界舍他其谁的心境，马莉莉似乎从来没有过。 她的恋爱有多少次，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但是，真正让她难忘让她刻骨铭心的，却似乎除了初恋就没有了。初恋是因为青涩而难忘。所以，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正爱过！看起来每次恋爱都很轰轰烈烈的，其实，真正沉静下来，你才知道，爱情平平淡淡历久弥新才是最可贵的啊！ 可是，她却总是在一味地追求刺激了！追求轰轰烈烈了！全然忽视了爱的本质和真谛！ “好吧，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马莉莉极其失望地说道。 她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傻的那个女人，居然在这里乞求一个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的怜悯！这是她马莉莉的作风吗？她马莉莉什么时候这么对过一个男人？顾华明是谁？顾华明是别人的丈夫！是别人的爸爸！是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男人！ 就让过去的一切都去见鬼吧！ 马莉莉咬着嘴唇，她心里的那股傲气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拿起包就要往外走！ “莉莉，别这样！”顾华明看她神情那么悲戚，知道他刚才的话伤害到她了！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这样说似乎真的是太绝情了！但是，顾华明的意思其实是让马莉莉不要张思乱想，说不定什么事情都没有呢！她自己在这儿找不痛快！ “那你要我怎样？跪下来求你？”马莉莉昂着头，很轻蔑地看着顾华明。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华明解释道，“你误会了！” “那你什么意思？”马莉莉看着他，眼神里的那种愤怒几乎要把顾华明给吃了。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想多了，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样--”顾华明说道。 “我想多了吗？我为什么会想多了？因为我们之间有这种可能存在！我现在没办法把孩子做了，如果可以做掉，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不生这个孩子！万分之一的可能对于我来说都是灭顶之灾！这个你应该知道！”马莉莉仰起头，尽量不让泪水流出来。 “莉莉，既然没有选择，那就放心接受！不管孩子是谁的，只要孩子是健康的，就好了！另外，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到时候再来考虑。你放心，我收回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会对你和孩子不管不顾的--”顾华明拉着马莉莉的手说道。 顾华明的话让马莉莉一下子就泪如泉涌！其实，她就是试探顾华明对她是不是还有点感情，是不是能在她不可预测的将来，给她一点关爱！ 虽然说这样的试探其实毫无意义，但是，此刻的马莉莉就是这么傻，她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态。因为她确实很担心，担心这个孩子是顾华明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只要被范家发现了，那她绝对是死路一条！ 每次想到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她心里就恐惧，无限的恐惧！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范明鑫无论如何算得上是一个有层次有品味的男人，而且是个超级多金的主，从一个女人的婚姻角度来说，范明鑫绝对优于顾华明。 但是，顾华明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马莉莉，那就是他的高大帅气，他这种阳光健康年轻的外形和气质，对比范明鑫那是强多了！ 范明鑫虽然年纪不算很大，但是因为一直都在商界泡着，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显得比较老气，某种感觉上来说，就是个老男人。 马莉莉当初选择他，说句实在话，更多的确实是被他的身家所吸引。 所以，马莉莉见到顾华明之后，觉得顾华明弥补了她的这种遗憾，于是她就任由自己感情的野马狂奔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却玩出了这样一种让她有点恐惧的后果！ 如果这个可能真的存在，那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对她这种不能自控的女人的惩罚！ 听到顾华明刚才的话，马莉莉的心一下子就变得柔软了，她伏在顾华明的肩上，嘤嘤啜泣着。 顾华明才从来没有见过马莉莉这幅样子，看得他一下子心酸死了！ 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顾华明也一样，马莉莉这么一哭，他就觉得是他害了她了！ 他也不该在自己的老婆怀孕的时候出轨，这种偷尝禁果的游戏，终将会受到惩罚的！ “好了，莉莉，别想那么多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吧--”顾华明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真的很怕--”马莉莉流着泪说道，“你知道吗，这件事情，我不能对任何人说，每天面对范明鑫和他的家人，我还必须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可是，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这件事情！所以，我只能对你说说，我也是实在憋得太难受了，才忍不住告诉你的--我知道我这样想不好，可是，这就像是个魔咒一样，每天都折磨着我--” 顾华明长叹了一口气，说：“莉莉，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说这是错，那是我们两人的错，孩子没有错，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张思乱想，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去怀疑孩子的来源的，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马莉莉还是难以释怀，伤心和悔恨，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过了好久，她才在顾华明的怀里止住了哭泣。 顾华明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陪我去买点东西送给雨薇，我什么也没带，只有到这儿买现成的东西了。你帮我参谋参谋，买什么比较好？” 马莉莉虽然有点不太愿意去，但是想了想，还是跟着顾华明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马莉莉帮顾华明挑选了一盒燕窝，还有一盒高丽参，都是给女人大补的东西，而且卖的也都是天价。符合顾华明这个土豪的身份。 顾华明觉得这些东西很不靠谱，假的太多了！可是，实在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东西才好，于是就拿了这两样，总归是一点心意，希望雨薇能够早日康复。 顾华明请马莉莉在外面吃了一顿午饭，两人的心情都有点沉重。 马莉莉的那个话题，在顾华明心中也留下了阴影。他不想自己在某个时刻还突然间成为某个孩子的父亲，因为他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如果再蹦出一个儿子或者女儿来的话，他感觉自己无法平衡这种关系，这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好玩儿的事儿！ 但愿马莉莉说的这种可能不会存在吧！永远都不要出现这种让大家都不好的事情吧！ 顾华明只能在心里祈祷了！ 第1060章一辈子的负累 吃过中饭后，顾华明和马莉莉一起回到医院里，再去看了一下顾雨薇，把买的燕窝和高丽参送给了雨薇补补身体。 顾华明订了下午五点的飞机返回京城，因为明天要上班，他根本无法在这儿逗留太久，再加上家里有个孩子，他现在也是归心似箭了，儿子在他的生命里比什么都重要。 马莉莉送顾华明到机场，两人走进候机大厅的时候，马莉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牧晨的夫人欧晓丽！ 虽然马莉莉只在电梯间里见过一次欧晓丽，甚至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叫欧晓丽！但是，她却很清楚地记得，这就是赵牧晨的夫人！这个形象和气质，马莉莉一眼就认出来了！ 欧晓丽的身边跟着一位青年男子，如果马莉莉没有认错的话，那应该是赵牧晨的秘书，马莉莉记得那天他们在维多利亚大酒店的楼道里相遇的时候，他也在场。 现在，他正帮那个高贵的女人拿着箱子，两人正在往里面走去，准备安检。 马莉莉的脚步有点迈不动了！ 顾雨薇正躺在医院里，赵牧晨却在陪着他的夫人！ 马莉莉的心里一下子就替顾雨薇难受了！ 如果是正常关系的爱人，这个时候赵牧晨应该寸步不离地守候在顾雨薇的身边才对啊！可是，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赵牧晨就是再爱雨薇，也无法在她身边守护她！而他的夫人，却可以随时随地过来，赵牧晨却要无条件地去陪着她！ 这就是区别！地上和地下的区别，编制内和编制外的区别！ 马莉莉觉得顾雨薇这样的地下编制外身份，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真心从心底为雨薇难受，为雨薇不值！ 女人啊，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注定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马莉莉已经尝到了这个苦涩的后果，虽然现在还没有显现出致命的伤痕，但是，她心里的担心和害怕，却是与日俱增的！ 她不知道雨薇和赵牧晨的感情最后何去何从，但是，她知道，顾雨薇在这场爱情当中，注定要成为一个受伤的角色！ 一定是的！爱情在他们的身上，绝对是一件奢侈品！不该有的奢侈品！ 当然，这个时候的马莉莉还断然不知道顾雨薇已经怀孕的事情，如果她知道雨薇怀孕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顾雨薇，不能生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一辈子的负累啊！ 如果她现在可以选择不要这个孩子，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不要生下来！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已经被范家人当成国宝一样地对待了，为的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顾华明不知道马莉莉在看什么，他顺着马莉莉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个高贵优雅的女人正在过安检，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该过安检了。他不认识那个女人，更想不到那个女人和顾雨薇之间会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顾华明看着马莉莉说道。 马莉莉的心情很复杂，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前两次送顾华明，她都有种很不舍的感觉，恨不得他不要走，留下来陪她，哪怕是多那么一会儿，她都觉得很幸福。 可是，现在她没有这种感觉了。顾华明从她眼前走过去，进了安检口，然后在她眼前消失了。 她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候机大厅。 来到外面，太阳还是那么刺眼，马莉莉带上了墨镜，坐进自己的车子里，却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感觉，四顾两茫然啊，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五味杂陈-- 把欧晓丽送走了，赵牧晨心里陡然间轻松了不少。 欧晓丽现在每次来，带给他的不是愉快，而是一种负担了。这种负担应该说不是欧晓丽带来的，而是赵牧晨自己心里产生的。 因为欧晓丽越是对他好，赵牧晨心里就越是有一种负罪感。 欧晓丽从来都是决口不提赵牧晨的不是，从来没有谴责过他什么，无论他是多久没有回家去看她，欧晓丽也不会责问他一句。 按照普通女人的思维，老公经常不回去，至少会旁敲侧击地问几句吧？可是，欧晓丽却不会。 她还总是对赵牧晨说：“你工作忙，我理解，总是两地飞来飞去的，确实是太累了！你不能回来的话，我就去看你，我跑比你跑要好点，我工作没你那么忙，事情没有你那么多，以后我就多去江油看看你吧！” 对于欧晓丽这么善解人意大度宽容的妻子，赵牧晨还能说什么呢？内心除了感激和惭愧，就剩下深深的自责了！ 他没办法收回自己已经放在了丫头身上的那颗心，况且丫头现在已经这样了，肚子里还有了他的孩子，他就更不能弃她于不顾了！丫头需要他，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丫头现在都是最需要他的时候。 有时候赵牧晨也会想，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万一哪天真的被欧晓丽知道了他和丫头所有事情的真相，欧晓丽还能做到这么沉稳儒雅大度吗？万一她忍无可忍不想再忍了怎么办？欧晓丽会不会借着吴叔叔的手把他赵牧晨置于死地？ 想到这里的时候，赵牧晨也会有隐隐的后怕！毕竟吴叔叔如果要捏死他，那还是轻而易举的！而欧晓丽的尚方宝剑就是吴叔叔，吴叔叔视欧晓丽如自己的女儿般疼爱！ 但是，赵牧晨又觉得欧晓丽不是那么绝情的人。毕竟他要是垮了，对欧家也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况且他们还有个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吧，欧晓丽应该是不会那么无情的。 赵牧晨心里还是存在着这样的侥幸。或者说，是现在的情势让他在为自己找借口吧！ 因为他做不到放下丫头，做不到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他的孩子，他一直期待的孩子，是他赵家的血脉！ 晚上，赵牧晨还是要照例去医院探望丫头。今天是她醒来的第一天，丫头一定迫切地想见到他，他也一样想看看丫头的情况怎么样了？ 新闻联播刚过，时间还早。赵牧晨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换了几个频道，北江电视台的一个节目引起了他的注意。 具体是什么栏目，赵牧晨没有看到开头，平时他也很少看这个台的节目。他换到这个频道的时候，正好看到的画面是一位女记者站在公路上做报道-- “据爆料的黄先生投诉，他就是在这里被出租车司机扔下车的，而这个地方距离我们市区还有将近三十公里的路程。更为奇怪的是，黄先生被出租车司机扔下车之后，在这儿就再也没有招手拦到一辆出租车，所有路过的出租车，哪怕是空车都没有一辆车停下来。最后，黄先生在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情况下，被一辆好心的私家车主带到了市区--” 赵牧晨看着看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出租车把乘客扔半道上？而且全程没有出租车敢再拉这位乘客？ “我平时到达机场都有朋友接送，正好今天朋友有事儿出差了，我才不得已自己打车回来。”画面中出现了一位中年男子，操着一口并不标准的广东普通话，“我原本想坐机场快线进城，却发现机场根本没有直达市区的快线，甚至连公交都没有！这在一个昌城的机场来说，这种情况在全国是绝无仅有的。于是我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我发现司机没有打表，这是不符合规定的，于是我要求司机按规定打表。司机好像不太乐意，白了我一眼，说，‘你走不走？’我说当然走，不走我坐你的车子干嘛？司机就顺着路往前开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打表，我又一次催促他打表，他却跟我说车子的打表器坏了！我当时就想我上了一辆黑车了！过了一会儿，司机问我到市区哪个地方？我告诉他我要到洪都市场，司机说，那得二百四十块的车费！我一听就惊呆了！这么贵！太他妈的宰人啊！我和司机理论起来，结果他开了这样一段路，直接就把我扔在了这个机场高速上！” 这位黄姓的客商说得很是义愤填膺的。 赵牧晨看得更是义愤填膺！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堂堂一个昌城的机场，居然连机场快线都没有开通！而且这些出租车明显就是联合起来宰客！这么恶劣的现象，让来江油集团投资的客商怎么看这个地方？人家脚刚着地就被这些王八蛋给吓跑了！ 真是岂有此理！ 联想到自己昨天在腾龙阁门前碰到的那群混混，赵牧晨心里这气真是不打一处来。 刘长水这个交通厅厅长是怎么当的？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江油集团的出租车这么混乱，黑车横行，这么糟糕的市场情况，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小关还没有给他回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赵牧晨这两天忙起来也忘了问了。 但是，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赵牧晨就知道江油集团的公共交通情况真是太糟糕了！ 昌北机场是去年六月才投入使用的。 以前江油集团没有独立的民航机场，民航是借用军用机场的，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快二十年了。后来为了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国家才批准了江油集团筹建昌北机场。 第1061章得十二分的小心 江油集团是中部欠发达省份，这两年在国家发展西部促进中部的战略发展下，江油集团才迎来了一线发展的机遇。这个机场，也是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筹建的。 但是，机场建成后，起降的航班并不是很多，客流量也很少。运行将近一年，完全是处于亏损状态。 现在看了这个节目，赵牧晨算是知道了，谁敢到你江油集团来啊！谁来了谁就面临着一下飞机就得挨宰，连个出租车行业都做不好，居然连机场快线都没有开通，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全中国还能找到第二家这么落后的昌城机场吗？ 难怪江油集团在外省人的眼中形象是那么差！这一落脚就没好印象啊！ 赵牧晨拿起遥控器，十分愤怒地“啪嗒”一声把电视给关了。 北江电视台也够大胆的，这样的投诉也敢报道！有两根硬骨头啊！赵牧晨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一会儿，小关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赵牧晨那么严肃的表情，小关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老板，昨天那些车的牌子我给了交管局的蒋局长，他后来回复我说，这些车牌都是出租车的牌子，但是，我们在现场看到的却是面包车和私家车，根本不是出租车。蒋局长说他们找到了这几位车牌的车主，可以确定我们在腾龙阁那儿碰到的是一群套牌的黑车。蒋局长说他正在全力调查此事。”小关看着赵牧晨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关说的蒋局长，是省交管局的局长蒋庆连。 赵牧晨听完后，没有吭声，而是依旧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套牌黑车在著名景区强行揽客，甚至是敲诈勒索；出租车公然敲诈乘客，不打表还半路拒载，这样的事情，出现在昌城的著名景点和机场，真的是太让人发指了！ 赵牧晨第一次感觉到他这个助理当得很失职，在他管辖的地盘上，居然会出现这么恶劣的事件，这对于每一个进入江油集团的外来人员来说，看到的都是江油集团最臭最臭的一张名片。有这样一张名片，江油集团其他的工作做得再好，在外人的眼中也会大打折扣的。 何况江油集团的投资环境本来就不太好，相比沿海城市没有那么便利的交通，相比西部城市，没有那么优惠的政策。作为中部大省，要想发展经济，就得想尽一切办法创造好的投资环境，吸引投资商来江油集团考察投资。 只是，这么臭名的出租车事件，看起来是个小事情，其实，真正去深究，那就是影响非常恶劣的大事情！窥一斑而见全豹，人家来到了你的地盘，不用看，就这第一感受，活生生就会被吓跑了！ 赵牧晨的脸色很严峻，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九点。他抬起脚往外走去。 小关也跟着走了出去。 上了车，小关也不用赵牧晨说，直接往医院开去。 只是，小关不太明白，老板怎么今天晚上这么不高兴了？究竟是什么事儿不对了呢？他压根儿不知道他在路上的时候老板看到了北江电视台的《社会纵横》。 想了一路，小关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 到了医院楼下，小关才想起来给古丽青打电话。 古丽青也是刚从春江赶回来，她知道今晚赵牧晨还要过来看顾雨薇的，于是吃完晚饭后，就让小舒马不停蹄地送了回来，幸好赶得及时。 打完了电话，又等了一会儿，小关才陪着赵牧晨往楼上走去。 古丽青刚回来，她让小夏陪着小舒出去走走，辛苦一天了。还有顾雨薇的父母，他们也还没有回去，顾雨薇的妈妈不愿意回去，非得留下来陪着雨薇。 古丽青劝了好一会儿才劝通她，让她陪着雨薇的爸爸回去，这儿有他们三个人照顾着雨薇就可以了。 顾雨薇知道可能是赵王来了，所以也一个劲儿地劝妈妈回去。 经不住大家都这么说，顾雨薇的妈妈很是不太情愿地推着雨薇的爸爸下了楼，古丽青让小舒送他们回去。 就这样，病房里总算是清净了，只剩下古丽青一个人陪着雨薇了。 赵牧晨和小关照例带着大墨镜往住院部大楼走，来到电梯口等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地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对老夫妇，男的坐着轮椅，女的推着他。赵牧晨很自然地退到了一边，让轮椅出来。 可能是轮椅的轮子卡住了电梯下面的缝隙，妇人好像用力推了几次，轮椅还是没有出来，小关一直在按住电梯的开关，防止门关起来夹到了那对老夫妇。 赵牧晨站在门口，看到她推得那么艰难，他伸出手去，帮着拉了一把轮椅，轮椅一下子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老妇人对着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坐在轮椅上的老年男子也朝着他笑了笑。 只是他们两人看着这人大晚上的带着墨镜，真是有点儿怪怪的啊！ 赵牧晨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待他们走出电梯后，他很快走进了电梯，小关也马上跟着进来了。 赵牧晨抬起头，看着电梯门上面的楼层数字显示，十二楼很快就到了。 来到了这个豪华病房区，赵牧晨还真怕碰到集团的某个熟人，于是他把帽子也带上了，还故意压得很低，大墨镜把半张脸都遮住了，这样一来，就是当面碰到，也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了。 小关也有些担心，这儿和重症监护室那块还不同，那边人少，这里是住院部，高干病房区，确实容易碰到熟人。 小关走在赵牧晨的侧边，很警惕地看着周围。 好在这个时候比较晚了，走廊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出现。 他们来到了1208房间，直到赵牧晨走进了房间里，小关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了，松了一口气。 “老板--”古丽青站在门口轻声叫道，虽然是在病房里，古丽青还是不敢叫他赵助理，万一隔壁有耳，那就麻烦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得十二分的小心。 “我以为你回去了呢？”赵牧晨说道。 “我上午回去了一趟，晚上刚赶回来的--”古丽青说道。 “哦--”赵牧晨把帽子拿了下来，接着取下了墨镜，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应该的--”古丽青回答道，“雨薇的爸爸妈妈今天来过了，他们刚走--” 赵牧晨听得古丽青这句话，吃惊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古丽青。 刚走？难道就是他在楼下碰到的那对夫妇？男的坐在轮椅上，女的推着轮椅的？那就是顾雨薇的父母？ 赵牧晨从来没有想过他会遇见顾雨薇的父母，而且是那么不经意地遇见了。 因为是在电梯口，赵牧晨几乎都没有仔细看他们两位，而且带着墨镜，看得也不是太清楚。所以，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刻。 古丽青被他这么一看，心里也是一惊，难道他遇到他们了？这种概率很小，但是按这个时间来看的话，还真是有可能啊！ 不过，他们都不认识对方，遇到了也是陌路人，丝毫没有什么悬念。况且赵牧晨还带着大墨镜呢，就更看不出来他是谁了。 赵牧晨把墨镜和帽子都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洗了洗手，才走进了顾雨薇的病房里。 顾雨薇早就听到了赵王的声音，很奇怪，她居然有种心跳的感觉！ 她靠坐在床上，等着赵王进来，却发现他迟迟没有进来，然后就听到赵王和古丽青在说话，接着又听到他的脚步声去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他的脚步在往里面走来了，顾雨薇故意闭上了眼睛。 赵牧晨轻轻地走了进来，他还以为丫头睡着了呢？ 慢慢走到她的床前，赵牧晨很心疼地看着他的丫头，脸色还是苍白的，人也瘦了，本来就瘦，这样一折磨就更瘦了。头上依然裹着厚厚的纱布，把她那乌黑的直发都给缠住了，看得赵牧晨是好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捋了捋额前的那捋碎发。 没想到丫头却是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傻丫头，你没睡啊？”赵牧晨笑着说，“我看你闭着眼睛，以为你这只小猪又睡着了呢！” 顾雨薇嘻嘻一笑，说：“我知道你要来的，怎么舍得睡过去？”说完，她情不自禁地搂住了赵王，她感觉自己很需要他的拥抱。 在他的怀里，她就觉得踏实，很踏实很踏实，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 赵牧晨紧紧地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果真单薄了很多。本来就没有什么肉，这样一折腾，她这身体就更显得有点瘦骨嶙峋了！她背后的肩胛骨都是那么突出了，真是让人心疼。 两人相拥了好长一段时间，赵牧晨才把她扶回到枕头边靠着。 “呵呵，傻丫头，感觉怎么样？还会头晕吗？”赵牧晨怜爱地问道。 顾雨薇握着他的手，很幸福地说道：“今天感觉好多了，头不晕了，就是还会想睡觉，容易疲乏，坐一会儿就觉得累--” “这是正常的，你流血伤了元气，需要好好调理才能恢复--”赵牧晨也握着她的手说道，“伤口好了，你就尽快出院，到时候我让一个人过来专门照顾你--” 第1062章他会安排好 “照顾我？”顾雨薇不解地问道，“我妈妈可以照顾我的--” “不行，丫头，你出院后不能和你的父母住在一起，我会安排你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住--”赵牧晨说道，“你很快就会有妊娠反应，和你妈妈住在一起，你怎么解释？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你怎么办？你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吗？” 顾雨薇摇了摇头，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些。但是，她要是不回家，她能去哪儿？赵王要把她藏起来吗？ “傻丫头，快点好起来，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为了你，也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出院后你先在家里小住几天，然后你告诉你妈妈，你要继续去学习，这次是出国，要走一年的时间--这样接下来的安排你就必须听我的了！”赵牧晨看着她说。 顾雨薇有点不能接受啊！出国？真的要出国吗？要离开她的父母整整一年的时间吗？她曾经在脑子里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她总是觉得不太可能，现在赵王说出来，她才觉得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 “赵王，真的要出国吗？”顾雨薇弱弱地问道，“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赵牧晨看着她，心里想，真是个傻丫头，这个时候还想着工作？职务都被免了，她可能还不知道吧？ “暂时不出国，看情况吧，我想过几个月后，你的身体恢复了，孩子的情况也稳定了，还是有必要出国的--”赵牧晨说道，“先在国内呆一段时间，养身体--你现在这样，就不要考虑工作的事情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请病假修养一年--” “这--这样行吗？”顾雨薇弱弱地问道。 “傻丫头，没有什么是不行的，事在人为，现在你必须这么做--”赵牧晨说道，“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难道还能去上班？” 顾雨薇不吭声了，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去上班，这样的情况还怎么上班呢？ 只是，她觉得这样对待工作太不靠谱了！自从上任这个集团副书记，她就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几天班，先是去江油集团青干班学习，这回来没多久，就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还要为了生孩子，彻底休息一年。 这些她之前都是没有想过的，不过，赵王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她只有借着受伤的机会请假修养，才不至于被人发现她怀孕生孩子的事情。 这么说来，她这伤受得还不算太冤，至少为她的孕育孩子找到了机会。 真的是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啊！她没想到，受伤对于她来说，也成为了一件好事儿！ “可是，赵王，那我这样不回去了，工作怎么办？”顾雨薇脑子里的那根筋还是没有转过来，还想着自己这样挂着职务不上班，不是影响了工作吗？ 赵牧晨笑了笑，说：“放心吧，傻丫头，地球少了谁都一样转，你的工作自然有别人去做，等你回来后，再重新给你安排，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休养，安心把我们的宝宝照顾好，让孩子健康平安地出生，你就是最大的功臣了！” 顾雨薇点点头，说：“好吧，我听你的--” “呵呵，你现在不听我的，也得听我的了！”赵牧晨笑着说，“我找了个房子，准备让你先在昌城安顿下来，到时候我还要找个可靠的人来陪你，照顾你，我自己尽量多抽时间回去陪你，你放心，赵王会安排好这一切的，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这些我都考虑好了--” “嗯--”顾雨薇点点头，再次靠在了赵牧晨的肩膀上。 她相信，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包括她的孩子，她都相信，他会安排好的。 只是，想到自己要一年不见父母，她心里就很难受，这样的话，她妈妈得多担心啊！ “赵王，我就是担心我的父母--”顾雨薇说道，“我爸爸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我一消失，就没有人照顾他们--” 顾雨薇说着说着就伤感得流泪了，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她怎么能在爸爸身体不好的时候玩失踪呢？ “傻丫头，任何事情都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你只是暂时离开，如果你担心他们没人照顾的话，就先让你爸爸妈妈回老家去住，那边还有你的亲戚可以照应着，比在昌城要好--”赵牧晨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顾雨薇说道，“等我要走的时候再跟他们说吧，想到要离开他们那么久，我心里就难受死了--” “丫头，别难受了，你爸爸已经好多了--你应该多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希望和未来，你难道不期望他们的到来吗？”赵牧晨笑着说。 “当然期望--”顾雨薇说道，“既然孩子来了，我就要好好地保护它，让他们安全健康地出生--” “那就对了，为了孩子，也为了我们的安全，暂时不和你的父母见面，一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赵牧晨安慰道，“你出院后我想请我妹妹过来照顾你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 赵牧晨想了很久，也只有请他妹妹赵成玉过来照顾雨薇他才放心，别人他还真不知道谁能够值得信任。 现在这样复杂的社会，要找个可靠的人，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小关这样贴心的秘书，赵牧晨有些事情都不得不瞒着他，不能什么都让他知道，否则自己的命脉就掌握在他的手上了。 人，一旦被人抓住致命的把柄，不受制于人就不太可能了。 赵牧晨知道，顾雨薇怀孕这个事情，对于他这样身份的男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只要谁抓住他这个事情不放，他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赵牧晨不得不万分小心，否则将功亏一篑。 “赵王--这合适吗？”顾雨薇弱弱地问道，“我和你妹妹在一起，她怎么看我？” 顾雨薇觉得自己和赵家人没有过任何的接触，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她要怎么和他的家人相处，那一定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情。 “当然合适--”赵牧晨捏着她的手说道，“我的妹妹，是我最信任的人，只有让她来照顾你，我才放心，其他人，我不放心！我妹妹可以和你姐妹相称，你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姐妹，闺蜜，都行，她也是个很随和很善解人意的人，而且她从小就听我的话，我让她来照顾你，你就是她的嫂子，她一定会尊重你，好好照顾你的--” “可是，赵王，我觉得--”顾雨薇心里还是觉得很别扭，他妹妹称呼她为嫂子？连雨薇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没什么不好的，别想多了，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必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你说对不对？不找人来陪你，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你能行吗？万一有点什么事儿呢？”赵牧晨说道。 “赵王，我觉得暂时不用的，我能自己照顾自己，如果真的要生了，你再叫她过来，那样时间不会太长，再说她也要工作的，家里还有孩子吧，还有你的父母要照顾，时间太长了，肯定是不太好的，所以，你还是先别让她来了，不要告诉她这些吧，好吗？”顾雨薇还是没办法和他妹妹在一起，那种感觉真的不好。 “好吧，就听你的。只是日常的生活你怎么办，要买菜啊做饭啊什么的，你最好是少出门，这些事情如果没有人帮你做，怎么办？难道你让我去市场买菜？”赵牧晨看着顾雨薇笑着说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顾雨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整天整天都不能出门的话，那不是要憋死啊！看来为了这个孩子，她真的是要做好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的打算。 “所以，你说要不要一个人来照顾你？还有日常的卫生啊，也要做，你是做不了这些的--”赵牧晨说道，“还是让我妹妹早点过来比较好--” 顾雨薇想了想，无奈地点点头。似乎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孩子一切都顺利！现在只有等孩子出生了，她才能重见天日-- “丫头--是不是有点累了，你先休息吧，好吗？时间不早了--”赵牧晨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了。 “我不累，”顾雨薇说道，其实她已经有些困了，只是她不希望赵王走，还想他能多陪着她一会儿，“你再坐一会儿吧--” “好--”赵牧晨笑了笑说，“我给你削个苹果，怎么样？” 顾雨薇点点头，没想到赵王还会削苹果啊！她倒是很想看看赵王怎么削苹果的。 只见赵牧晨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大苹果，开始削了起来。 很久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了，赵牧晨记得还是妮妮在家住的时候，他偶尔回去，会给女儿削个苹果，切个橙子什么的，女儿离开家去学校住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少了，后来出国了，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赵牧晨慢慢就把这种习惯给丢了，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了。 好久没有削苹果，确实有些笨手笨脚的了。削得不利索不说，还削得比较难看，浪费也多，皮削得特别厚。一个苹果削了好久，赵牧晨自己看着削出来的苹果都忍不住笑了。 第1063章不可重复的宝贵岁月 “削得不好看，但是很好吃--”赵牧晨笑着说，把苹果送到顾雨薇的嘴边，“来，尝尝--” “只要是你削的，肯定都好吃--”顾雨薇笑着说，然后轻轻咬了一口，果然汁水充足，爽脆可口。 赵牧晨就那么拿着苹果，一口一口地喂着顾雨薇吃着。 “你也吃--”顾雨薇笑着说，“一个苹果好大，我吃不完--” “呵呵，”赵牧晨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苹果的感觉，似乎只有小年轻才会做的事情，他这样的老男人早就过了这样纯情的时候了，不过，为了让丫头高兴，他很听话地照做了。 于是顾雨薇吃一口，赵牧晨也咬一口，一个苹果，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 “嗯，感觉今天的苹果特别特别好吃--”顾雨薇笑着说。 “呵呵，是啊，特别好吃--”赵牧晨也笑着说，“丫头，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这样一起吃苹果，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顾雨薇幸福满满地说道，“你真的经常有时间陪我吗？” “我一定尽量--”赵牧晨说道，“只要我在江油集团，只要时间允许，我就会去陪你，房子我还没有去看，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是比较好的--” 顾雨薇点点头，她当然相信赵王给她安排的生活会很不错。 其实，只要相爱的人相伴，住再小的房子，也是幸福的。 如果他真的能经常来陪着她，那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听赵王这么说着，顾雨薇居然对即将和赵王在一起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如果说这辈子能够有机会和赵王在一起的话，可能这段时间就是他们最宝贵的蜜月期了！将来孩子出生后，生活中就有了“第三者”，虽然很幸福，但是就不可能是纯碎的二人世界了！ 所以，此刻顾雨薇心中对赵王所说的这种生活充满了向往！如果真的像赵王所说的那样，她会非常非常珍惜这段生命中不可重复的宝贵岁月！ 时间不早了，快十一点了，赵牧晨真的得走了。 虽然心里很不舍，如果可以，他愿意留下来陪着丫头，看着她甜甜睡去，对于他来说，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可是，没有这种如果，来这儿看丫头，本来就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如果还要留下来过夜的话，那就真的是在铤而走险了！ “丫头，睡吧，我看着你睡，你睡了我再回去--”赵牧晨看着她说。 “不，赵王，我还想让你再多陪我一会儿--”顾雨薇有些撒娇了，她是真的舍不得赵王走。 “好，就一会儿，我看着你睡，睡吧--”赵牧晨笑着说，“我要看着我的小猪酣睡过去--” 说着，赵牧晨帮顾雨薇把床给放平了，把她背部的枕头也取走了，然后扶着让她躺了下去。 “宝贝丫头，好好睡--”赵牧晨吻了吻她的脸颊说道。 正当他要离开她的面颊的时候，顾雨薇却伸出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闭着眼睛就吻上了他的唇-- 赵牧晨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被丫头软软的嘴唇吸附了，两人心醉地吻了一阵，顾雨薇才放开了他的脖子。 “傻丫头，睡吧，太晚了，别熬着，你现在需要休息，知道吗？”赵牧晨假装批评她。 顾雨薇点点头，脸颊上飞起一丝红晕，刚才和他的那一吻，让她全身的血液都沸了起来，身上都微微冒着热气了！ 这是这么多天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感觉自己被满满的爱和幸福陶醉了，真是有赵王的地方，就有爱，有爱的地方，就是幸福的存在-- 顾雨薇在赵牧晨的目光注视下，果然幸福地慢慢地进入了梦乡，看着顾雨薇睡过去了，赵牧晨才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古丽青在外面客厅里坐着看电视，没想到赵牧晨这一进去就是将近两个小时，她都有些熬不住想睡觉了。看到赵牧晨出来，她赶紧起身送他。 “丽青啊，春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赵牧晨随手把病房的门给关上了，然后看着古丽青轻声问道。 “事情还在进一步处理中--今天我回去和廖家的代表又见了一面，原则上答应了廖家人所有的条件，拆迁的地补，房补，还有廖海林的死亡赔偿，另外廖海才和廖如山的后期治疗，所有的费用加起来，将是个天价！这次强拆，对于春江来说，损失是非常惨重的，教训是非常深刻的。我准备接下来在全集团开展相关的教育学习，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如果我们前期愿意多花些时间和精力，愿意多付出点补偿款，事情完全可以妥善得到解决，现在回过头来看，事情弄到这一步，损失何止当初的几十倍？无形的损失更是不可计数的！”古丽青很沉重地说道。 因为今天回去她看到廖家人之后，心情更是沉重得不行。廖家人迟迟不愿意把廖海林下葬，随时都能够把廖海林的尸体抬到集团大院的门口去闹，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集团来说，要说有多晦气就有多晦气，而且古丽青最怕看到这样的局面。加上隆江林书记交代，这件事情必须要妥善处理，绝对不能再出现什么岔子，宁愿多花点钱，也要把事情处理好。 所以，古丽青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好廖家人，把事情尽快地平息下去，让廖家人不要再闹出任何动静来。 赵牧晨点点头，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了--平息这件事情，钱花出去了，影响也要消除掉，这才是解决这件事情的意义所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雨薇这里，也离不开你--如果情况允许，就让雨薇早点出院，这样对大家都好！” “等雨薇彻底好了再出院，我辛苦点没事儿的。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古丽青说道。 “好，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赵牧晨说完带上墨镜和帽子，走出了病房。 古丽青跟在他身后，一直把他和小关送到了医院大门口。 看着赵牧晨的车子远去，古丽青才返回到楼上去休息。 小舒和小夏，古丽青让他们去了附近的酒店，那儿安排了两间房间。 赵牧晨上车后，也感觉有些疲累了，刚才在病房里和丫头说了很多话，这一坐下来，就觉得有点累了。 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天又是周一，他得早早去到办公室，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只是，他想不到第二天会有那么惊天的大事情发生，以至于让他这位助理一时都有些难以招架-- 第二天一早，赵牧晨照例六点半就醒来了，然后早锻炼，冲凉，吃早餐。 完成这些每天既定的程序之后，赵牧晨从银都宾馆走路来到了省集团大院。 今天天气还是一贯的好。一大早太阳就光芒四射了，江油集团已经有了夏天的感觉了。 银都宾馆和江油集团省集团的大院子里都是绿树成荫的，这里要比外面凉爽很多。就是在大夏天的火炉之中，这里的小气候也是比较舒适的。所以，走这段路其实也是很惬意的。 平时赵牧晨都是这样走路过去上班。因为银都宾馆和省集团大院就是一墙之隔，为了方便领导两边来往，两个院子中间开了一道大门。 按理这个中间的门，应该被称作是小门，或者是侧边，旁门，甚至是后门。但是，在银都宾馆这儿，这个门却被称作是“大门”，事实上，这儿也确实是一座大门，很大的门。 这座门在院墙上，但是，同样弄了两个很大的柱子，上面还雕刻了一对小麒麟，大门用的是非常具有欧洲风情的铁艺大门，平时就那么敞开着，这儿还设有岗哨，防止宾馆里的其他外来人员进入省集团大院里。 所以，这座大门，其实真正意义上就是为江油集团省集团的这些领导员们开的。 因为这些领导员最忌讳说走后门，走侧门，走旁门什么的，所以，这儿的门，也弄得像个正经八百的大门一样，为的是领导们出入能够更从容一些。 但是，这个大门修得再豪华，那也比不上江油集团省集团位于五一路上的东大门那么气派！ 江油集团省集团的这个东大门，前面非常的开阔，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个广场了，虽然比不上天安门的广场大，但是，在五一路上，只要车子开到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严。 气势恢宏的大门口是大大的广场，大门顶上面插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大门的两边挂着很多块牌子。 反正该挂上去的牌子全部都挂上了，一律的白底黑字，按顺序在左右两边一字排开。 赵牧晨不外出的时候，一般都不经过这个大门。 就是从银都宾馆连着江油集团省集团的这个“大门”通过，然后直接就到了集团楼五楼的办公室办公。 赵牧晨还有个习惯，那就是不 第1064章一浪高过一浪 办公室在五楼，他经常是走楼梯。走楼梯锻炼身体，而且又环保。 其实，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就是赵牧晨不喜欢在电梯间那个狭窄的空间里，尤其是人多的时候，那种气味儿很不好。 所以，一般情况下，能不坐电梯，他尽量不坐电梯。 在电梯里是遇不到他的。后来，一些领导员知道赵牧晨这个习惯，为了造成和助理不期而遇的感觉，就会选择走楼梯，而不是坐电梯了。 如此一来，集团大楼里慢慢慢慢走楼梯的人就多了，坐电梯的人反而少了。 赵牧晨走上楼梯的时候，小关正跟在后面。 他们上班都比较早，一般不到八点的时间，赵牧晨就已经坐到了办公室里。 今天也一样，赵牧晨走进集团大楼的时候，正好是七点四十五分。 上楼的过程中，偶尔遇到几位工作人员，和赵牧晨打招呼，赵牧晨颔首微笑，走了过去。 来到办公室，小关给赵牧晨泡了一杯茶，接着迅速把这两天的报纸和信件整理了一下，然后他把报纸文件信件一起送到了赵牧晨的办公桌上。 赵牧晨开始喝茶，翻看当天的和前两天的报纸信件，这一天的工作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正当他仔细地看着当天的报纸的时候，门口急匆匆走来了省集团秘书长邱震沪。 邱震沪形色匆匆的，路过小关门口的时候，几乎是看都没有看小关一眼，就走进了赵牧晨的办公室里。 小关有些奇怪，但是，他又不好这个时候跟进去。秘书长要和助理汇报工作，他这个小秘书是丝毫没有插话的权力的，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除非赵牧晨或者是邱震沪专门喊他进去。 邱震沪门都没有敲，就直接站在了赵牧晨的跟前。 “赵助理--”邱震沪的声音都有些不同了，“外面--外面--被围堵了--” 赵牧晨正在看当天的江油日报，头也没抬起来，淡淡地问道：“什么情况？慢慢说--” 一个省集团的堂堂秘书长，遇事还如此慌张，一点儿都不老练，哪像个在人事场久经沙场的人？ 这一点上，赵牧晨甚至觉得邱震沪有时候还不如小关来得沉稳，虽然邱震沪比小关年长了有一轮多了，可他那沉稳劲儿在某些时候还真是不如小关。 比如这个时候，邱震沪完全可以慢慢地气定神闲地向赵牧晨汇报工作。 这周一上班的第一天，他就如此着急忙慌的，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赵助理--门口，门口被出租车全部围堵起来了--”邱震沪说道，“现在还有很多上班的人员被挡在了大院的外面！” 赵牧晨听邱震沪这么说，不由得抬起头来，眉头蹙了一下，看着邱震沪：“具体什么情况？慢慢说--” “我今天来得比较早，在路上就发现了很多出租车在往江油集团这边开来，开始我也没有多想，我进来的时候，门口并没有出现出租车的车队，但是，八点刚到，四面八方的出租车全部聚集到了江油集团大院的门口，把大门口的广场区围得水泄不通，现在所有人是进不来也出不去--”邱震沪说道。 “有多少出租车聚在门口？”赵牧晨不由得一惊，他的大脑里即刻联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那个节目，北江电视台报道了出租车拒载乘客，并且把乘客扔在半路的报道。 “具体不太清楚，但是初步看来至少有上百辆车租车聚集在门口，而且五一路上也被出租车给堵住了，这条路的交通基本上瘫痪了--”邱震沪说道。 赵牧晨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呢？他自己又一时说不太清楚。 “去了解全市的交通情况，让刘长水尽快把原因查明--”赵牧晨说道。 “是--”邱震沪说完马上就离开了赵牧晨的办公室，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江油集团省集团大院的工作都要陷入瘫痪。 就在邱震沪电话给省交通厅长刘长水的时候，路上所有的出租车都在往五一路开来，全市的交通基本已经陷入了瘫痪状态。 五一已经被围堵得水泄不通，所有车子都必须绕道，但是，连接五一路周边的几条大路也被出租车给堵住了，可以说整个主城区的交通被几千辆出租车给彻底堵趴下了。就连公交车都没法正常行走。 周一的早上是上班高峰，按理是出租车生意最好的时候。 可是，今天一大早，所有的出租车就拒绝载客，大部分车子开到了五一路，堵在了江油集团大院的门口，还有一小部分车子索性就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打牌，反正就是不营运。 一位急着上班的白领，看到这情况急得简直要跺脚！他要往机场赶去啊，这下子可是完蛋了，机场快线没有，出租车拒载，他现在可能只有自己插翅才能飞到机场去了。 “师傅，您行个方便，给我送到机场去吧，我真有急事儿啊！”小年轻急得就差点要叫出租车司机为大爷了！ “操，这个时候急了吧，需要我们的时候你们才感觉到我们的存在，平时怎么看我们的？说我们出租车司机没素质，经常不打表坑乘客，还说我们联合起来拒载，故意蒙骗顾客什么的，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我们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他妈的一个月下来才赚几个钱啊？我们的疾苦谁关心过？告诉你，爷今天休息，不出车了！”出租车司机坐在地上说道，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师傅，您行行好吧，我真有事儿啊！我要是误了这趟飞机，可能我这工作就得丢了啊！”小年轻急得就差跪下来求这几位司机了。 “小伙子，你也别求我们，要求啊，你去求助理吧，去求助理吧，让他们把专车给你送到机场去！我们是没法子了！我们要是敢送你去机场，回头我们不仅车子没有开了，可能连小命都没有了--你赶紧想别的办法吧！”另外一位年长一点的说道，可能实在是看小伙子急得不行了，心存一点怜悯吧，才这么对小伙子说话。 小年轻见实在是没辙，只好一路小跑着往前走去。 “他妈的，需要我们的时候就求我们，不需要我们的时候呢？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这个城市里活得最辛苦的人，我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猫晚，吃得比猪差，我们就是最苦逼的那群人！这他妈的鸟活，不干也罢！”那位年轻一点的司机继续骂道。 “得了得了，骂能解决什么问题，你不干这个，你干什么？你除了会开车，你啥也不会啊！闹吧闹吧，看看这次能闹出什么动静来，是能把份子钱降低些，还是能直接拿到油补？还是起步价能否提高点？黑车能不能打击掉？能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才有活路啊！”另一位年长点的说道，“玩牌玩牌，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于是四位司机就坐在大树底下玩起了牌，管你什么交通瘫痪，跟他们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当然，潜意识里，他们是希望交通彻底瘫痪的，只有这样，才能引起省领导的高度重视，才能把他们出租车司机当回事儿啊！ 省交通厅长刘长水这个时候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这他妈的怎么一大早这些龟孙子们就堵在了江油集团大院的门口去了？而且所有的出租车都罢运了！这他妈的组织得很严密啊！ 看着监控录像中江油集团大院门口的出租车越来越多，五一路上的车子也越来越多，全城围绕着五一路周边的所有交通都瘫痪了！路上的车子堵成了长龙，喇叭声此起披伏，一阵阵的非常刺耳！ 围堵在江油集团大院门口的出租车司机已经拉出了巨大的横幅-- 我们无力承受高额的份子钱！我们无力承受黑车横行！我们无力承受油价上涨！我们起早贪黑却难以糊口！请助理为我们做主！ 更有几位出租车司机代表，拿着大喇叭，站在了车顶上，不停地喊着这些话，现场出租车司机的情绪一时间被煽动得无比激动，大家都跟着喊口号，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喊了一阵口号后，所有司机又在这两位代表的指挥下，同时鸣响了汽车喇叭-- 只听得江油集团大院上空响起了刺耳的汽笛声，一阵连着一阵，经久不息-- 赵牧晨听到了，这声音明显是在向江油集团省集团示威，在逼着江油集团领导出来和他们对话-- 江油集团书记吴硕林也听到了，他的脸色非常严峻，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江油集团的出租车行业，确实是非常混乱的，昨天北江电视台的节目他也看到了，不好好整顿这个行业，江油集团的形象将大打折扣！ 吴硕林一个电话把赵牧晨召唤了过去。 赵牧晨让邱震沪把刘长水召唤过来。 只是，刘长水这个时候，只有插翅才能飞到江油集团大院里来了。 省交通厅距离江油集团大院还有好一段路程，要经过五一路，现在这个情况，他只有化身孙悟空才有可能飞过来了！ 想了想，刘长水决定还是要亲自出马的，这个时候坐在家里一定是死，出去面对还有一线生机啊！ 他硬着头皮让司机把他送到江油集团大院去。 第1065章公然挑衅 车子开到了五一路附近就再也开不动了。 刘长水没办法，只好下车步行，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江油集团大院！ 只是，等到刘长水来到江油集团大院门口的时候，省警察厅厅长雷斌已经提前到了现场。 雷斌是被赵牧晨召唤过来的。 江油集团书记吴硕林把赵牧晨召唤过去后，明确了指出：必须尽快把围堵在门口的出租车给劝解疏散，可以让出租车司机派代表来和集团商谈。 这个事情，由雷斌和刘长水出面去化解。 于是雷斌接到赵牧晨的电话后就开着警车过来了，他的情况和刘长水一样，到了五一路，车子就再也不能往前开了，他也是一路小跑着才来到了江油集团大院门口的。 雷斌站到了江油集团大院的围墙上。 这一站上去，雷斌被自己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 所有的出租车司机，带着统一的红帽子，上面印着出租车公司的名字--锦鸿出租、欧米出租、三红出租、众星出租、艾迪出租等五家出租车公司。江油集团的出租车主要有三种颜色，黄色，红色和绿色。 这些停在江油集团门口的车子基本是黄色的，是欧米出租车公司的，五一路上的是红色的，是锦鸿出租车公司的，绿色的在另外一条路上，色块非常清晰明了，一看就是有严密组织的。 所有的出租车司机都站在车边，人和车相配着，红色黄色和绿色，在太阳的照射下，形成了相当强烈的视觉冲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无法想象，在江油集团大院门口，能出现这么整齐的出租车阵列！如果不是静止的的哥的姐站在那儿，一定会以为这是在进行出租车的车展！太让人惊讶，让人震撼了！ 就在雷斌站到江油集团大院门口的院墙上去的时候，所有的出租车再一次汽笛齐鸣，把雷斌的耳膜都差点给震破了！ 雷斌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无名火就升腾起来了！ 这明显是在和他叫板！这些人明显看到他站在了院墙上，还对着他鸣笛，这是公然的挑衅！ 汽笛声总算是停下来了。 雷斌拿着大话筒开始喊话了-- “各位司机朋友们，请大家安静听我说句话，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和我们谈，我们可以坐下来面对面好好商谈，你们的正当合理的诉求我们一定会酌情考虑的！所以，请你们不要以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和我们对话，这样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坏了！现在全城的交通都瘫痪了！我们很多很多上班族都被堵在了路上，今天全城几乎所有的单位都受到了影响，无法正常工作！这影响到了我们每一个人，影响到了我们每一个行业！这个损失是非常巨大的！请大家尽快散去！你们可以派出代表来和我们进行对话--”雷斌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这样的场景，他妈的就是直接把他架到了火上烤啊！ 刘长水站在下面，脸色都是煞白的！可能刚才小跑了一阵，累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一看就是平时缺少锻炼而且又有点纵欲过度的人！ 雷斌的话说完，那位带着红帽子站在红色出租车顶上的的哥马上回击道：“你说得轻松，和你们坐下来对话，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们这样的机会？什么时候听过我们的诉求？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的哥的生存状况？油价节节高涨，油补却给了公司，我们一分钱拿不到！物价在飞涨，起步价却丝毫不涨！黑车横行，本来就惨淡经营的我们，没白天没黑夜的干，赚的钱除了交每月的份子钱，所剩无几！我们这样的生存状况，你们作为领导，谁真正关心过？昨天北江电视台还播出那么长的节目来侮辱我们的哥，说我们拒载乘客，把乘客扔在半路上！请问电视台做过实际的调查吗？那是出租车所为还是黑车所为？没有调查清楚就贸然进行报道，这是对我们整个行业的侮辱！我们坚决不同意！” 雷斌蹙着眉头，原来由头是昨天晚上的北江电视台播放的《社会纵横》节目！ 这个魏伟光真他妈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雷斌在心里骂道！ 什么节目不好做，偏要去捅出租车这个行业的篓子！他妈的现在把马蜂窝给捅漏了，他小子躲在暗处没被蛰到，害得他这个警察局长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浑身都在被煎熬着！ “对！黑车横行你们不管，却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我们的苦衷你们丝毫不闻不问，我们表示强烈的谴责和不满！请助理为我们正名，解决我们的诉求，真正关心我们的哥的姐的生存困境！我们要求和助理对话！请助理出来对话！”大家于是群情激昂，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又被点燃了！ 雷斌听得那些声音真是刺耳啊！他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被太阳炙烤着，全身都在不停地冒汗！感觉就像是在蒸桑拿似的！ “各位师傅，电视里的报道是否失实，我们会进一步进行核查，如果真的是黑车所为，一定为各位师傅正名！你们的诉求，你们的疾苦，我们感同身受，我们可以正面对话，商议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们选出代表来，我们坐下来商谈，请各位司机师傅先回归本位，恢复交通顺畅，这是当务之急，请大家以大局为重！”雷斌说道，声音非常铿锵有力，尤其是最后一句“以大局为重”更是如雷贯耳！ 但是，现场的的哥的姐们却是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离去的迹象。 什么以大局为重？谁以他们为重？谁以他们的利益为重？谁在乎过他们的生存艰辛？这样的话，现在在他们听来，那就是屁话！ “助理不出来跟我们对话，我们坚决不走！我们的问题得不到解决，诉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坚决不走！不走！不走！” 现场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赵牧晨坐在办公室里都听到这两个字一阵阵地飘进耳朵里：“不走！不走！不走！” 这样的场景，被好事者拍下来发到网上，微博上，江油集团又要闻名全国了！ 赵牧晨寄希望于雷斌和刘长水能够把司机们劝回去，尽快恢复全城的交通，现在看来，好像是不太可能了！ 赵牧晨有些坐不住了！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城市的交通彻底瘫痪了，这样下去，全国都要看江油集团的笑话！ 不行！赵牧晨想自己必须亲自出马！ 赵牧晨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往外面走去。 邱震沪看到他要出去，知道他要往门口走去。 邱震沪还是忍不住劝住了他：“助理，您不能亲自去面对那些人--” 赵牧晨转过头，看着邱震沪：“为什么不能？” “这些人太难缠了？”邱震沪说道。 “那就任由他们缠下去？把全城的交通都缠死？北江市全城交通都陷入了瘫痪，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情，你知道吗？”赵牧晨反问道。 邱震沪看着他不敢吭声了。 这个问题相当严重，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这样劝说赵牧晨，不也是为了赵牧晨好吗？真要被那些的哥的姐们堵在那儿下不来台，那才是最最尴尬的事情！ 现在的集团和党委一把手，最怕的就是下面的人不能解决这样的群体性事件，直接把问题推到了他们的面前，这样的话，他们就丝毫没有退路了！如果他们没有足够的智慧去化解这个事情，那么，就将被所有人耻笑！这样的话那丢人也就丢大了！ 所以，纵观全国各地的群体性事件，少有看到当地党委和集团的一把手亲自出来面对这些群众的。一般都是由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出来和他们对话，当然，这些人也是代表党委和集团，这些人面对群众所作出的承诺，一定是党委集团的集体决定，而非个人的决定。 只是，由这些人出面，缓解了矛盾的直接面对，避免不必要的尴尬，避免没有退路。 赵牧晨这是非要自己往上凑，直接把自己推到众人的面前。邱震沪为赵牧晨捏一把汗！ 小关看到赵牧晨要出去和这些司机对话，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老板有这样的智慧，他当然相信，只是，现在的事情非常棘手，谁出面去解决，都会面临着两难的尴尬局面。 第一，这些人太难缠，一时间无法劝退，疏通不了全城的交通，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你！甚至有人在暗地里幸灾乐祸！等着看你的笑话！ 第二，这些人的诉求太高，问题太多，无法一一满足，事情不能彻底解决，这就是一个持续性的事件，今天来了，明天还可能再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会被一些人当成笑话来看了！ 小关不知道赵牧晨想没想到这样的情况。 他也很想像邱震沪那样，去提醒老板，可是，他又不敢！老板决定了要干的事情，那就一定要干的！他这个小秘书，如果措辞不当的话，反而会让老板很反感！ 赵牧晨决定了，昂起头往外面走去。 大门口那儿，雷斌还在满头大汗地和司机们对话，他试图劝解大家离开，可是，司机们却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我们要见助理！我们要和助理对话！请赵助理出来见我们--” 第1066章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现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的，一浪高过一浪！ 雷斌真是气得简直要跳起来！ 这些人，真他妈的是给脸不要脸！他雷斌好歹也是堂堂的江油集团警察厅厅长！还没有资格和这些出租车司机对话？他说的话这些鸟人居然不信！不听！这是全然不拿他雷斌放在眼里啊！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可以，雷斌真想调动全城所有的警力，把这些狗日的都抓起来！不，至少要把这几个领头的给抓起来！就是因为有这么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这里鼓捣，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其实，中国的老百姓，无论是哪个行业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盘散沙，很难凝聚起来！江油集团昌城里五家大型的出租车公司，共计有近七千辆出租车，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群体，要把这些人全部组织起来，罢运，围堵集团，这样的事情要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看看今天这个组织，却是相当的严密！全城居然真的没有一辆出租车敢去营运！在这样的出行高峰时期，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这个时候，一定会出现个别的人为了利益而违背这种约定的！可是，今天没有，全城所有的出租车，全部停运！而且绝大部分堵在了五一路以及周围的几条路上，这样一个有组织有计划的停运事件，要组织起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这几位领头羊还真是有点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当然，可能这个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在操纵这件事情，一般出面的人，并不是真正的领导者。 雷斌实在是说得有点口干舌燥，还是丝毫没有效果。 门口的武警战士们牢牢地把守着大门，以防他们冲进去。 雷斌顺着梯子爬了下来，在上面真是被烤得难受死了！脸上都有点火辣辣地疼啊！ 他看了看刘长水，示意刘长水上去讲几句，刘长水却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雷斌说了那么久都没有搞定的事情，他上去还能怎么样？可能要被这些人给轰下来吧！ 刘长水低着头，不敢往上站了。 雷斌很是轻蔑地看了刘长水一眼：操，有个吊毛用！关键的时候，成了缩头乌龟！ 刘长水被雷斌看得很难受，他也想上去，但是，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量，还是没敢跨上去。 没用就没用吧，碰到这样的事情，有几个有用的？ 这些司机口口声声喊着要见赵助理，赵助理呢？在哪儿？还不是照样做缩头乌龟？真有种的话，他为什么不出来直接面对这些人？和他们对话？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关键的时候，就是他们这些职能部门的领导被推到最前面，接受煎熬和炙烤！ 刘长水心里还一肚子的委屈呢？这事儿跟他也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吧？出租车司机闹事儿，交通厅厅长就一定要负责吗？这事儿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吗？ 正在他心里憋着一股子难受和委屈，还有那么一丝怯懦的时候，他突然间发现，现场站着的的哥们好像瞬间安静了下来，现场的气氛即刻就变了啊！ 刘长水狐疑地转过头，看到江油集团大院里面，助理赵牧晨果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 人群似乎又骚动了起来！ “赵助理来了，赵助理来了--”大家看到赵牧晨走过来，都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真的是赵助理来了，快看！”司机们的目光齐刷刷朝着院子里望去。 赵牧晨迈着大方步，微笑着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省集团秘书长邱震沪，秘书小关，还有几位集团的副秘书长。 雷斌正在喝水，看到这架势，他也转过头去，看到赵牧晨走出来，他刚喝到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呢，瞬间就有点被卡住了的感觉，他使劲咽了两口，却是活活被呛到了！ 雷斌被水呛得很想咳嗽，可是，这个场合他又不敢咳嗽！于是使劲伸了伸脖子，咽了几口水之后，他也毕恭毕敬地面向了赵牧晨-- 赵牧晨来到门口，对着所有的司机们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了，开始变得有点严肃起来-- 他拿过雷斌手里的话筒，二话不说就爬上了围墙，站在了门口的制高点上！ 他刚站上去，下面就开始喊道-- “赵助理，我们无力承受高额的份子钱！我们无力承受黑车带来的打击！我们无力承受油价节节上涨！我们起早贪黑还不够糊口！请赵助理为我们出租车司机做主！让我们能够吃口饱饭！” “请赵助理为我们做主！请赵助理为我们做主！我们相信赵助理！我们相信赵助理！” 台下又是一阵群情激昂！ 司机们见到赵牧晨出来，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他们就是要见赵助理！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位新上任的赵助理很会体谅百姓疾苦，经常看到他走基层和群众在一起！可惜，赵助理就是没有走近他们出租车司机这个群体，不知道他们的疾苦，他们相信，只要赵牧晨知道了，就一定不会为他们做主！一定会的！ 赵牧晨看着下面这么红色黄色绿色的出租车一大片一大片的有序地停放在门口，路上，周边！ 司机 们还都带着统一的帽子！看他们站在车边的那个动作，都是那么标准，那么有力量！ 这些司机，果然是有组织有训练的！ 他们在为他们的利益而战！在这个城市，他们也是最辛苦的一个群体，但是，却无法获得对等的收入，这才是他们要围堵集团堵塞交通的真正目的！ 但是，这些司机却完全忽视了一点，他们这么做，给集团造成的损失是非常非常巨大的，给江油集团造成的损失是大到简直无法挽回的！ 赵牧晨的目光扫过所有的车子，脸上的神情更加严峻了，他拿起话筒，开始对他们说话了--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牧晨的身上。大家几乎是屏息凝视，等着赵牧晨开口-- 赵牧晨微微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地开口了-- “各位司机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赵牧晨。刚刚你们的诉求我都听到了。我上任助理后，打算找个时间，找个机会，和我们的出租车司机师傅们见个面，聊聊天，谈谈心，听听你们的诉求，了解你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但是，我发现我的这个计划有点迟了，我还没有走到你们当中去，你们就主动来找我了！只是，你们今天以这样大规模的形式来要求和我见面，这个场面，我没有想过。没有想过我们要以这样的形式见面！各位师傅可以回头看看，看看我们的城区主干道上现在成了什么？成了停车场！我们全城的交通瘫痪了！你们表达诉求的心情我理解，你们要求改善工作环境，提高工作效率的迫切愿望，我也理解！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够以一种比较平和，比较顺畅的方式来沟通。如果大家相信我赵牧晨，请大家从大局考虑，先行退去，恢复城区交通顺畅，让我们的工作和生活进入正常的轨道--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你们每个出租车公司派出五到十名代表，今天下午到省会议室，我们坐下来，好好面对面谈谈心，切实来商谈解决问题的办法，集团一定尽最大的能力，来满足大家的诉求--” 赵牧晨一口气说了很多，然后他停下来，看着下面的反应。 “赵助理，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们反应的问题，总是被相关部门给推了回来，总是一拖再拖，总是找各种借口敷衍我们，让我们的问题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回音！我们出租车司机，每天一睁开眼睛，面对的就是高达近三百块钱的份子钱！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每天起早贪黑所赚来的钱，除了交给出租车公司，所剩无几！而且黑车横行，公然和我们抢生意！集团也不予以打击！油价这么高，国家给的油补又被公司吃掉，这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赵助理，您是我们的当家人，您告诉我们，这样的条件下开出租车，我们这群司机要怎么寻找自己的出路？”还是那位站在车顶上的司机，再次对赵牧晨“开炮”。 “你说的这些问题，都要解决！我们这座城市，要力争让每一位劳动者生活得有尊严，生活得幸福！出租车司机是我们这座城市流动的名片，你们的形象代表着我们北江市，江油集团的形象！”赵牧晨看着他说，“但是，站在这里我们是无法解决这些问题的。今天下午，我们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坐下来和司机代表们对话，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诉求，你们都可以提出来！我在现场，只要是合理的诉求，只要是真正存在的问题，相关部门责任人要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和解决时间！” “赵助理，我们相信您！但是，我们对某些部门的人已经失去了信心！因为我们被推诿的次数太多，我们在这条提交问题表达诉求的路上走得太艰辛太艰辛！我们就是希望，您能为我们做主！我们没有想过要向集团示威，我们没有想过要影响全城的交通和大家的正常工作！我们就是希望我们的问题能够得到解决，尽快得到解决！因为这关系到我们的生存，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为司机的工作和生活！”另一位站在车顶上的司机接过话说道。 第1067章这也是个坎儿 “司机师傅们，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你们的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诉求无法得到满足，这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在此，我向各位司机师傅们表达我的歉意！今天大家是来反应问题，表达诉求的，所以，希望大家尽快退去，选派出代表，下午三点，到省会议室，我们来一次倾情对话，把大家的问题和诉求一一表达出来，我向大家保证，赵牧晨一定责成相关部门领导人，认真对待你们反映的问题和诉求，限时解决这些问题--”赵牧晨再次说道。 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车队，赵牧晨的心情颇为沉重。 这里一分钟不散去，全城的交通就无法疏通，这对整个城市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好，我们相信赵助理！下午三点，我们派代表和赵助理一起面谈！各位说，怎么样？”那位站在左边车顶上的司机对着所有的司机问道。 “好--好--我们相信赵助理！”司机朋友们再次高声地喊了起来！ 赵牧晨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是因为太阳的炙烤，也是因为内心的紧张和焦虑。 面对这么多的司机，面对这样的全城拥堵，他的压力是非常巨大的！ “好，那现在我们所有的车子按秩序撤回！”这位司机的话一说，所有站在车外的司机很快都坐进了驾驶室。这动作，简直和部队的战士有得一比啊！ 这个场面真是让赵牧晨震撼了！ 这样大规模的一个出租车罢运，这样严密的一个组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赵牧晨站在墙头，看着远处的车子开始慢慢慢慢蠕动起来，车队果然开始往回撤了。只是，这么多的车子，要很快撤回，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警察厅厅长雷斌听说所有的车子要往回撤了，即刻拿出对讲机，调动了所有的警察到各个路口去维持秩序。交警也上路来指挥交通了。 一时间，围绕着五一路周边的出租车都开始往回撤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省集团门口的出租车才开始能开动起来-- 赵牧晨从墙头上下来了，他的白衬衫早就湿透了！脸上的皮肤也被晒得红红的，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 “老板，喝点水--”小关即刻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了赵牧晨的身边，而且快速地抽出了几张纸巾给赵牧晨擦汗。 赵牧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过小关手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然后喝了几口水。 看着门口的出租车渐渐散去，赵牧晨转身往回走去。 回到办公室，邱震沪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刚才赵牧晨站在墙头向出租车司机讲话的时候，邱震沪心里真是在砰砰直跳啊！ 这帮人都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赵助理能够把他们劝走，已经是不容易了。 不过，下午要面对面的谈判，这也是个坎儿啊！ 如果交通厅交管局和出租车汽车公司能够把这些司机的问题化解，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出租车罢工事件，更不会导致全城的交通半天出现了瘫痪！ 不知道是不是赵助理出面就能让他们一定尽快化解这些问题，满足司机们的诉求？ 回到办公室后，赵牧晨坐在沙发上，他示意邱震沪也坐下来，邱震沪犹豫了一下，在赵牧晨的对面坐了下来。 小关进来给他们倒了一杯茶，放下茶杯后，小关正要出去，没想到赵牧晨把他给叫住了：“小关，你也坐--” 小关看了看赵牧晨，又看了看邱震沪，在赵牧晨的侧边坐了下来。 “现在出租车的市场情况，你们跟我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样子？”赵牧晨喝了一口水，看着邱震沪说道。 邱震沪想了想，说：“据我了解，目前全城总共有五家大型的出租车汽车公司，总计有七千辆左右的出租车，其中锦鸿和欧米出租汽车公司很大，这两家公司大概有近四千辆出租车，红色和黄色分别是这两家的车子，其余三千辆是三红出租、众星出租、艾迪出租这三家出租汽车公司拥有，主要是绿色的车子。目前每辆出租车的份子钱一个月大概是七千五左右，每天就是250块钱，市区的起步价是五元，两公里之后开始跳表，然后每公里是12元，油价涨了之后，每位乘客要交5毛钱的燃油附加费。基本的市场情况就是这样。” “和周边昌城相比，我们这儿的出租车价格水平处在一个什么位置？”赵牧晨问道。 “这个情况--”邱震沪想了想说，“上个月我去我们的邻省江北省出差，在昌城雍沙市，出租车的起步价也是五元，两公里后跳表，此后每公里是15元，比我们略高，不过他们收一块钱的燃油附加费，这个是我们的两倍--相比物价来说，我们北江市比雍沙市的物价低一点，房价也低一点，综合城市物价水平都比雍沙市要低，所以，相对来说，这个收费也算是和当地情况相吻合的--”邱震沪回答道。 听完邱震沪的话，赵牧晨点点头，然后看着小关，问道：“关于黑车的情况，小关怎么看？” 小关楞了一下，没想到赵牧晨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目前市区的黑车确实比较猖獗，尤其是在景区附近，更是黑车横行，公然和出租车抢生意，上次我有个亲戚从外地过来，去腾龙阁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黑车公然抢客源，而且对游客还强行勒索，不上车就不让走！这对出租车的影响很大，甚至出现过出租车和黑车司机公然打架的事情--” 小关说完，看了看赵牧晨。 赵牧晨点点头，说：“出租车市场确实存在很多问题。昨晚北江电视台关于出租车拒载并且在机场高速把乘客扔下来的报道，你们看了没有？” 小关一脸的茫然，昨天晚上他没有看电视，不知道赵牧晨说的是档子什么节目。 “我看了--”邱震沪说道，“社会纵横栏目曝光了一位黄姓商人的投诉，说是出租车拒绝打表，所要二百四十块钱的打车费，黄姓商人拒付，结果被司机半道扔在了机场高速上--这个栏目今天很多人都在讨论。出租车司机在外面围堵的时候，也说到了这一点，说这是黑车所为，不是他们出租车司机所干，说电视台没有经过调查，就公然做这样的报道是对出租车司机的侮辱！这也是他们今天要讨要的说法之一--” 听到邱震沪这么说，赵牧晨的眉头皱起来了：“黑车所为？没有调查清楚就妄加报道？这是一个新闻栏目该做的事情吗？难道电视台连最起码的职业操守都没有？” 赵牧晨有些不敢相信！ 昨天他看到了节目，主持人明明说的是出租车司机，而且黄姓商人连车牌都记下来了！这样简单的事情，只要稍作核实，就会发现是否是黑车所为！ “这个事情，让电视台和交管局尽快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今天下午和司机们对话的时候，我要有个明确的事实真相！如果真是黑车所为，电视台必须向司机代表们公开道歉，并且在电视台做一期后续报道，还原事实真相！如果真是出租车所谓，查出具体的出租车司机，吊销其驾驶证，从此不得涉足出租车行业！这样的行为太让人发指！不管是出租车还是黑车，这样做都是对我们整个江油集团的抹黑！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另外下午通知交通厅长刘长水，交管局局长蒋庆连，出租车公司负责人，还有相关各部门负责人都要到场，另外北江电视台台长魏伟光也要来一趟，具体情况，让他自己来说个清楚！” 赵牧晨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相关人员--”邱震沪起身告辞，走了出去。 小关也站起身，准备离开，赵牧晨却说道：“小关，你等等--” 小关站在原地，看着赵牧晨，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指示。 “腾龙阁的黑车蒋庆连查出来了没有？”赵牧晨问道。 “他还没有回话--”小关回答道。 “废物--”赵牧晨气愤地说道。 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两天还没有查清楚！这个交管局局长干什么吃的！难怪会等到出租车司机围堵到了省集团门口，他们还没有任何的对策！这样的办事风格，就是要把小事拖成大事，大事最后变成了群体性的事件！ 赵牧晨站了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走动。 小关看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了，都十二点半了。 “老板，我把饭给您打上来吃吧？”小关说道。 赵牧晨点点头，说：“好，这就去打饭过来，下午三点我们要准时出现在会议室。相关的一些材料你中午准备一下：油价，油补，每辆车每天大概要跑多少公里才能够份子钱，需要多少汽油费等等，我要了解清楚每辆车的大概运营成本--” 小关点点头。只是这些材料他要去准备的话，还真得好好查找查找。这些都是他所不熟悉的。 看来对于出租车这个行业，他们平时还真是缺少一定的了解。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不走近他们，还真是难以了解他们的情况。 第1068章一定有猫腻 午餐很简单，集团食堂里供应的工作餐。小关挑了几样赵牧晨爱吃的青菜，打了一个荤菜还有一份汤，赵牧晨很快就吃完了。 看看时间，已经到一点钟了。 赵牧晨本想午睡的，但是，想了想，他还是亲自去网上看了看有关出租车行业的一点常识。 赵牧晨平时不太上网，但是，女儿妮妮在国外，偶尔也会给他发个邮件什么的，所以，为了收发女儿的邮件，赵牧晨学会了上网，还学会了百度查资料，看新闻，这些都是女儿教给他的。 现在，他就在搜索有关出租车行业的一些新闻。 刚才司机们在和他对话的时候，说到每天他们一睁开眼睛就欠250元的份子钱！所谓“出租车份子钱”，就是出租车司机上缴给出租车公司的承包费用，既是前者的主要运营成本，又是后者的主要收入来源。 北江市的出租车份子钱，也和其他城市的一样，由双班车和单班车组成。双班车的份子钱是250元每天，单班车每天是150元。每位司机只有先赚够份子钱和油钱，剩下的才是他们自己的利润。 至于这个份子钱是怎么计算出来的，赵牧晨不得而知。 但是，在这个昌城里，有将近七千辆出租车，每天的竞争也是相当激烈的。 司机们要跑多少公里，工作多少时间，才能够赚够油钱和份子钱？每天剩下的利润又有多少？这些赵牧晨很想了解，但是，网上没有。 不过，没关系，下午和司机朋友们交流的时候，他们自然会说的。赵牧晨也可以问。 但是，关于黑车横行的情况，赵牧晨就有些不能理解，五大出租车公司对这样和他们抢生意扰乱出租车市场的行为，怎么能够容忍？为什么没有以公司的名义向交管局交涉？为什么黑车不能得到严厉查处？还敢公然在景区拉客，甚至是勒索游客？ 赵牧晨结合自己在滕王阁遇到的经历，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赵牧晨又一时无法得出具体的判断。 但是，司机们今天以这么极端的方式来向集团讨要说法，说明这个问题已经到了他们无法容忍的地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这后面的水就太深了！ 赵牧晨一时还无法判断，今天司机们的这种行为究竟是属于哪一种？而且警察厅厅长雷斌出面对话，他们居然都不接受，非得逼着赵牧晨出面！这样的事情，在赵牧晨到江油集团这么多年，是第一次遇到，在此之前，没有出现过任何类似的事情。 在网上查看了相关的信息后，赵牧晨心里大概有了个基本的印象，然后他进到房间里去午休，半个小时左右，这是必须要休息补充体力的时间。 没想到他刚躺下去，那个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赵牧晨拿起来一看，是阮裴云的。 “老大，房子的钥匙我今天下班过去送给你吧，晚上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阮裴云在电话里说道。 赵牧晨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跟阮裴云要房子的事情，没想到阮裴云办事这么雷厉风行，今天就要把钥匙送过来。 “今天我走不开，改天吧，不要这么着急，我看明天或者后天--”赵牧晨说道。 阮裴云点点头，想起今天出租车罢运，全城堵车的事情，他估计赵牧晨要处理的首要事情，就是这个罢运的事情。 “老同学，今天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全城的车子都堵得不能动弹，真是蔚为壮观啊！”阮裴云笑着说。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赵牧晨没好气地说道。 阮裴云知道他心情不太好，不过他还有话要说，并没有要挂电话的意识。 “老大，今天出租车罢运的事情，应该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啊--”阮裴云说道。 “不像表面看到的简单？那你说说，背后的复杂性是什么？”赵牧晨问道。 “任何行业，只要有垄断，就是暴力！江油集团七千多辆出租车，只有五家出租车公司，而且锦鸿出租和欧米出租占到了一半多的份额，老大，这样的垄断，司机们不造反才怪呢？就北江市这样的中等城市，出租车市场已经接近饱和状态，但是，出租车公司为了增加利润，还在不断地增加出租车的数量，导致竞争更加惨烈，司机们要想赚钱，一天可能要工作将近16个小时以上，才能每天赚到一两百块的利润！加上黑车横行，油价上涨，他们生存的空间是越来越小--”阮裴云说道。 赵牧晨觉得奇怪，阮裴云怎么对这个行业了解得这么清楚？ “看来你对这个行业进行了深入调查？”赵牧晨问道。 “呵呵，深入谈不上，就是有了一点了解，具体的情况，老大，你慢慢就会了解清楚的--”阮裴云说道，“这两天你没空，那我们就周三的晚上去看看那个房子，需要增加什么，到时候去了现场再说，好吧？” “行，先这么定了--”赵牧晨说道。 房子的事情他倒是不着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把这个出租车事件化解。 阮裴云的话倒是提醒了赵牧晨，垄断的背后是暴利！任何一个行业，都有垄断！出租车更是如此！ 赵牧晨在京城工作的时候，大概是90年代初的时候，高层曾经有过一个政策，允许高层各部委和京城市各局级单位开办出租公司，收入用来给干部做福利。后来干部收入上来了，出租公司却基本成私人的了，有背景的私人，慢慢就形成了强大的利益集团，垄断了整个出租车市场！ 赵牧晨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北江市的出租车市场一定也是这样。这块土壤下成长起来的东西，基本上的模式都是差不多的。 只是，北江市的出租车市场，谁是背后真正的垄断高手呢？ 带着这个问题，赵牧晨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忍不住在翻腾着。 等他醒来后，已经是两点二十分了。睡了大概四十分钟，赵牧晨精神好了很多。 小关一个中午都没有休息。这个中午，他也有了重大的发现。 通过调查和了解，小关把相关的资料整理出来，送到了赵牧晨的案头。 “老板，有个情况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小关试探着说道。 “讲--”赵牧晨边看那些资料边说。 “锦鸿出租车公司和欧米出租车公司的老板其实是同一个人--”小关说道。 赵牧晨随即抬起头，看这小关。 “锦鸿出租车公司的老板是蔡利宏，欧米出租车汽车公司的老板是涂裕文，蔡利宏是涂裕文的舅舅，涂裕文是我们江油集团副书记余敏宏的儿子--”小关说道。 赵牧晨吃惊地看着小关，一个中午，他就捞到了所有出租车公司的底了？ “余敏宏的儿子怎么姓涂，而不是姓余？”赵牧晨问道。 “这也是很多人不解的一个问题。”小关回答道，“其实，余敏宏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当初因为余敏宏的女儿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在他女儿三岁的时候，余敏宏夫妇又申请生了一个孩子，为了不让这个孩子太招人耳目，余敏宏选择了让儿子跟老婆姓涂，所以就叫涂欲文，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涂欲文就是余敏宏的儿子。涂欲文从小娇生惯养，勉强上了一个普通大学之后，回到江油集团无所事事，所以余敏宏就把锦鸿出租车公司一分为二，分拨出来的公司就是欧米出租车公司，归到了他儿子的名下，让他儿子成为了欧米公司的老板。据说当初涂欲文也在锦鸿出租车公司上了一段时间的班，职务的副总经理，但是，时间不久，这位公子哥就和他的舅舅闹翻了。于是才有了后来的锦鸿出租车公司分家的事情--” 这个事情赵牧晨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余敏宏居然生了两个孩子！他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女儿，赵牧晨倒是知道的，只是因为这个儿子姓涂，所以规避了很多人的意识，让余敏宏成功地把儿子隐藏到了身后。 这么说来，北江市的一半多的出租车份额，都被余敏宏收归了帐下了！ 赵牧晨想起了他当初要竞选助理之前，还是江油集团秘书长的余敏宏曾经给他下过套，利用了赵成儒来对付他，闹得中纪委专门派人来调查他的事情！ 现在想来，余敏宏就是不希望他赵牧晨坐上助理这个位置！一心想把赵牧晨从江油集团给赶出去！ 但是，赵牧晨不太明白的是，就算是他赵牧晨不在江油集团任职助理，就算是余敏宏的如意算盘实现了，把他赵牧晨赶走了，余敏宏也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啊？还不是照样从外面或者是就地提拔了别人！余敏宏为何单单要对赵牧晨这么有承建呢？ 到现在，赵牧晨都不知道余敏宏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似乎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太多的过结啊！ 人事场险恶，真是人心难测！ 阮裴云所说的复杂性，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呢？ 赵牧晨不得而知。 他边听小关的介绍，边翻看了一下小关送过来的资料。 时间差不多了，邱震沪走了进来，说：“赵助理，人都到齐了--” 第1069章统一行动听指挥 赵牧晨点点头，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得里面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感觉来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赵牧晨刚站在门口，里面的声音即刻戛然而止。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赵牧晨，片刻过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牧晨环顾了一下会议室，他发现，除了警察厅厅长雷斌，交通厅厅长刘长水，交管局局长蒋庆连，北江电视台台长魏伟光，这些是他上午点名必须要到的，另外北江市隆江书记纪高层，助理曾国庆也坐在了会议室里，而且他们的面前并没有姓名牌，他们就坐在了司机师傅们的中间。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北江市交通局和交管局的一把手，也都来到了会议现场。 出租车司机代表大概来了有三十来人，相关出租车公司的负责人，赵牧晨并不熟悉，但是，看他们的行头和神情，赵牧晨一眼就能区别出来，他们与司机师傅们是决然不同的两种样子，司机们大多是一脸疲惫，穿着工作服，衣服工人阶级老大哥的标准模样；而坐在他们旁边的出租车公司负责人，则是衣着光鲜，一副老板的派头。 赵牧晨不能确定这几位负责人里面是不是有蔡利宏和涂欲文，不过，赵牧晨猜想，这两人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个现场的。 看到赵牧晨站在门口，他们即刻起身，带头鼓掌--司机师傅们也纷纷站了起来，鼓起掌来。 赵牧晨颔首微笑，迈着一贯的方步子，走进了会议室。 他向大家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待大家就坐后，赵牧晨也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他侧过头看了看秘书长邱震沪。 邱震沪心领神会，开始他的开场白-- “各位司机师傅们，今天下午，我们赵助理和北江隆江纪书记，北江市曾助理以及上面相关部门负责人一起，来听取各位师傅们的意见和建议，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把你们想说的，要说的，都说出来，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诉求，我们今天这个会议，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要做出具体明确的回应，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一予以落实解决--” 邱震沪讲完后，看了看赵牧晨。 赵牧晨点点头，说：“这次的士停运，大家肯定有很多话想说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我们的司机代表们，大家是带着七千名出租车司机的重托来到这里，所以，各位尽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想说就说，把问题说清，说明，说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今天就畅所欲言，把话都说开，一块儿把原因分析透，把问题搞清楚，这样才能互相理解，真正解决问题。现在就开始吧--” 赵牧晨说完，看着对面坐着的司机代表们。 没想到现场却出现了片刻的冷场。 来到这样的场合，不比上午在省集团大门口，有那么多的司机助阵，那两位领导者站在车顶上，颇有一呼百应的架势！而这儿却是面对着这么多职能部门的领导，还有赵助理，还有京城隆江书记和助理，这个阵容，确实是非常强大的！ 但是，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很快上午那位站在车顶上和赵牧晨对话的司机就第一个发言了。 “我先来说几句吧--”他把话筒拿到跟前，开始说道，“我是欧米公司的出租车司机，我叫孟三勇，我是河南人，在北江市开出租车已经九年了，也算是半个北江人吧！这么多年开出租车，说实话，我对这个行业是既爱又恨！爱，是因为我是个司机出身，我只会开车，也只能开车，自己也喜欢开车！可是，这两年，我却开始恨自己这个职业了！不想干了，却又干不了别的！因为前些年，我们出租车司机的月工资平均有3000多块钱，而现在却只有2000多块钱了！物价在涨，房租在涨，我们日夜劳作的辛苦费却不涨反降！这让我怎么不恨自己的职业？想说爱都爱不起来啊！” 孟三勇的开场白把这个有点严肃又有冷场的气氛给激活了，大家与是开始畅所欲言了。 赵牧晨看着他，感觉这人还真是有点领导者的气度，能在现场指挥那么多的司机，统一行动听指挥，看来他在出租车这个行业，已经有相当的影响力。 “现在车的运价并没有降低，市场也在发育，是什么原因低了这么多？”赵牧晨问道。 “堵车严重，汽油涨价，运价偏低了。”孟三勇无奈地说道。 “我们的运价是低了，多少年都没有调整。雍沙市都比我们好得多。”旁边的一位司机接着说。 “雍沙市比咱们好得多？”赵牧晨问。 “他们的起步价是5块钱，跟我们一样，但是他们那边是跑了一公里以后就开始跳表。我们是两公里跳表！他们那儿每公里收费是15远，燃油费是每次加收一元，而我们却只有05远，这相差就很大了！” “还有什么原因？大家都说说。”赵牧晨鼓励说。 “份子钱太高了，每天百分之七八十的钱都交公司了！”锦鸿汽车公司的李先群说。 “我已从几个渠道听说了这个问题，但说法不一样，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大致的概念或数字？”赵牧晨问道。 现场的司机各自报起了数字，大多数人给出的数字是月营业收入七八千元，其中4500元左右交了“份子钱”。 赵牧晨蹙紧了眉头说：“这个‘份子钱’是高了，我手头有一些资料，和其他城市相比，这个份儿钱的比例也偏高了，确实不合理，应该解决。” …… 司机代表们听赵牧晨这么说，都热情高涨起来，纷纷畅所欲言。 于是关于黑车的问题，关于不打表的问题，关于油补的问题，全部都开始一一倾倒出来-- 最后，问题的焦点出现了油补的问题上！ 如今汽油连连涨价，国家对出租车进行了相应的油补，但是，出租车公司却把油补侵吞了，没有发放给司机们！ 赵牧晨看着现场的几位出租车公司的负责人，倒是想听听他们的“解说”-- 说到这个油补的问题，现场的司机代表们情绪都很激动。 孟三勇说得尤其激愤：“出租车油补是国家针对油价上涨，对出租车司机负担的减轻，这部分费用应该直接发放到我们出租车司机的手上，可是，现实却是我们出租车司机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分钱的油补！今年每辆车的油补是5400，分摊到司机每一天就是十五块钱，可是，我们在座的司机谁见过这个钱？” 司机代表在孟三勇的带动下，也都纷纷开始诉苦。五家出租车公司的司机都说没有得到过油补。 现场一时只听到司机代表们的声音。 看着司机代表们如此“畅所欲言”，赵牧晨笑了笑，其实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大家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把不满都表达出来，接下来要沟通的话，就比较容易了。 面对这些司机们的群情激昂，几位出租公司的负责人坐在那儿，脸色有点不好看。其中一位，赵牧晨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出租车公司的负责人，脸色阴得最难看，肌肉似乎都在抽动着。好几次，在司机们积极发言的时候，他似乎都想打断司机们的讲话，无奈慑于赵牧晨在场，不好贸然插话。 赵牧晨也看着他，不知道他对此作何解释？ 对于出租车的油补费用，赵牧晨知道相关文件有规定，江油城里市出租车油补，由高层财政承担40%，省财政承担36%，其余24%由市财政承担。发放标准是出租车统一按每辆每年5400元标准计补。补贴资金由市财政通过转账方式将补贴资金分别拨付至出租车企业。对出租车的补贴按照“谁支付油费、谁享受补贴”的原则进行发放。出租车所有者与经营者不一致的，由出租车所有者与经营者直接结算。按照“低成本、高效率、少环节”的原则，确保建立快捷、有效的补贴渠道，补贴资金都是一次性直接拨付到补贴对象。出租车行业的补贴资金由出租车企业与承包、租赁、挂靠的出租车司机结算。管理部门要对油价补贴发放工作组织检查。对虚报车辆、冒领油价补贴的单位和个人，一经发现除追回冒领资金外，将依法追究有关人员责任。 如果司机们反应的问题是真实的，那么这些出租车公司的负责人已经触犯了法律，不仅仅要追回冒领的油补，还要受到法律的严惩。 司机们说了一通之后，终于平静下来了。 赵牧晨看了看几位出租汽车公司的负责人，说：“司机们所反映的这些问题，几位企业负责人都回应回应，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那位梳着后背式头发的，一直阴着脸的人拿过话筒说道：“我先说几句吧！赵助理，各位领导，各位司机朋友，我是欧米出租汽车公司的负责人柯梦辉。针对刚才司机朋友们所说的油补问题，我想在这里做出一个澄清，我们欧米出租车公司，把所有的油补都给了司机！我们从来没有克扣过侵吞过国家补贴给司机们的燃油补助。只不过我们不是以现金的方式直接发放，而是以降低汽车份子钱的方式，把燃油补助给了司机朋友！” 没想到柯梦辉的话刚说完，几位欧米出租车的司机代表即刻就要跳起来了-- 第1070章巨额的数字 “赵助理今天在这儿，我想请赵助理为我们做个主！刚刚柯总说欧米公司的司机们享受到了燃油补助，是以降低出租车份子钱的方式给了我们！今天在这儿我要把这个话说清楚，赵助理和各位领导给评判一下，这样的方式是不是给我们发了燃油补助？以前国家没有发燃油补助的时候，我们的份子钱是双班车一天250元，白班车150元一天。可是，国家有了燃油补助后，公司让我们签订了新的合同，特意注明如果我们要领取每天15元的燃油补助，我们的份子钱就每天要增加16元！两种合同，让我们选，不选不签合同就自动放弃这个工作！我们是开车的，没有车开我们吃什么？为了这份工作，我们绝大部分司机选择了签署合同！也有人不签的，结果就是直接下岗！可是，这合同签得我们就像咽下了一只苍蝇！这是公司变相侵吞国家给我们的燃油补助！” 这位司机代表叫秦柏敏，年纪不大，大约就是四十岁左右，但是黝黑的脸膛，张子拉碴的，头发看上去也是很久没有剃过，可能长期开夜班车，熬得眼睛里面都是红红的血丝，看上去非常的沧桑！让人心疼！ 赵牧晨看着这些每天起早贪黑的司机们，心里的那种感觉就很心酸，又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上任第一天在马路上遇到的那个清洁工大爷，这些底层的劳动者们，真的是太辛苦太辛苦了！ 他们倾尽了自己的经历和时间去工作，去努力工作，却往往只够糊口，而且还过得相当拮据，相当艰辛！ 如果一个国家的百姓勤劳却不能致富，久而久之，那么他们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想到这里，赵牧晨心里不由得一阵发紧。 这些出租车公司本来就是巨额的利润，却还要以这样的方式来侵吞国家给司机们的燃油补助！ 真的是太过分了！ 赵牧晨听得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是典型的为富不仁！ 一辆出租车每年的燃油补助是5400元，一个公司如果拥有1000辆出租车的话，就是伍佰肆拾万！2000辆出租车就一千多万啊！这可是巨额的数字！ 司机说完后，何梦辉毫不示弱，马上接过话头说道：“出租车的份子钱，也是根据市场行情来调整的，不可能是每年不变的！这四年之中，份子钱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微调，一天增加了十几块钱而已，这样的微调，不会对我们司机的收入产生影响！燃油补助以这样的方式发放给司机们，也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你们签署了合同，就代表你们接受了这样的油补方式，而不是说公司侵吞了国家发放的油补！这是决然不同的概念！侵吞国家发放给司机们的油补，谁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赵牧晨看着柯梦辉，心里冷笑了一下。 真是攥住刀柄好说话啊！出租车公司拿捏着了司机们的命运，不签合同就自动下岗，这对于这些毫无门路的司机们来说，还有别的选择吗？ “其他公司呢？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况？”赵牧晨冷冷地问道。 “我是锦鸿公司的司机，我们也是被逼着签署了这样的合同，油补以这样的方式被抵扣了！”另一位司机说道。 后面几位司机也站起来，说：“看来，所有的出租车公司都是商量好了的，大家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你不想签也得签，这家不签，别的公司你也别想去签！这就是行业垄断！所有的公司都是一个面孔，完全长得一样！所以，我们司机在这儿，只有认宰的份！” 赵牧晨的脸黑了！而且黑得很难看！ 锦鸿出租车公司和欧米出租车公司垄断了市场百分之六十的份额，那么，其他公司，如果不听从他们的指挥，肯定也是别想干了！ 余敏宏这个家族是要把江油集团的出租车市场吃死啊！ “对于这个问题，蒋局长你怎么看？”赵牧晨盯着省交管局局长蒋庆连问道。 蒋庆连坐在那儿，早就觉得屁股下面长出刺来了，很是难受！ 现在赵助理直接问他，问得他的额头上直冒汗！ 蒋庆连清了清嗓子，想了想说：“出租车的份子钱增减，是根据市场行情来决定的，公司申请调高份子钱，要经过上面物价部门批准，只要手续完备，符合程序，就不违法--” “不违法，但是违背民心！你们这样做，就是变相侵吞国家给我们司机的燃油补助！”孟三勇又发飙了！ 赵牧晨看着孟三勇，脸色依然是严峻的。 “涉及到关乎民众的任何调价，我们都要采取公开听证的方式，来听取民众的意见，出租车也是惠及百姓的行业，任何形式的调价都会影响到市场的波动，请问出租车公司有进行公开听证吗？有听取过司机们的意见吗？”赵牧晨问道。 “没有--根本就没有--就是在国家要发放给我们燃油补助的时候，公司就擅自调价，而且写进了合同，逼迫我们签署这份极其不道德的合同！我们所有的司机都非常的抵抗，不满，但是，为了饭碗，我们不得不妥协！但是，一直妥协到今天，我几乎没办法生存下去了，才不得不以这样方式来向助理表达诉求，反映我们的心生和疾苦！”一位司机很是伤感地说道。 “好，关于油补的问题，各个公司的负责人还有什么话要说？”赵牧晨问道。 几位负责人都低着头，不敢再做回应了。 “国家发放给出租车司机的燃油补助，虽然是发到企业，但是，企业一定要以最快捷，最方便，最直接的方式发放给司机们，这是国家关于燃油补助政策当中明确提到的，出租车公司以这样的方式来抵扣燃油补助，本身就是违规的！这一点，必须即刻纠正！关于份子钱的问题，在没有进行任何听证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提高，也是不符合民意，不符合规定的！这两点，在座的企业负责人务必听明白，错误的行为要即刻纠正！”赵牧晨说道，表情非常严厉。 “谢谢赵助理为我们做主！”孟三勇说道。 “油补和份子钱，关乎到我们每天开车的成本，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黑车和我们抢市场，公然抢市场，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存！希望集团能够严厉打击黑车，还出租车市场一个干净健康的环境！”坐在孟三勇旁边的司机说道。 “刘厅长，关于黑车的问题，你来说说吧！”赵牧晨直接点了省交通厅厅长刘长水的将。 刘长水坐在那儿，面无表情，他知道，迟早赵牧晨要点他的名，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看了看赵牧晨，又扫了一眼这些司机代表，缓缓说道：“关于打击黑车，我们不是没有做工作，相反，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为了有效打击‘黑车’，去年年底，我们成立了客运中心站区域综合管理办公室，整合相关部门执法管理资源，联手打击‘黑车’。但是，如今一道难题摆在我们面前了--以往经济处罚黑车司机的手段显得越来越单一、无力。而如何有效打击，让黑车司机不再屡犯，成了综管办急于处理的问题。一些黑车司机被抓后往往狡辩，说他是在做‘好事’！他们进派出所后百般抵赖，称自己不是黑车司机，就是一过路人。除非被抓到现行，否则大多数都声称，自己在做好人好事，往往一赖到底……而且对于这样的黑车，我们取证难，处理难，治标不治本……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问题，部分出租车司机不愿跑短途，只想往远处跑，你不愿跑短途，黑车就愿跑，一部分客人就这么被拉走；还有就是部分乘客防黑意识不足，有些出于无奈，或者是贪图便捷，选择坐‘黑车’，使‘黑车’有了生存土壤，让‘打的’成了‘打黑’。如果要说抓现行，那么‘钓鱼执法’能见效。这些大家都知道，可不能这么做。有的地方因为钓鱼执法，也闹出了不少的事情！社会影响相当恶劣！当然，不管这个事情有多么难做，接下来我们都将会探索一种长效机制，以此打击‘黑车’，大大压缩‘黑车’的生存空间。比如建立‘黑名单’，实行一票否决制。有的地方也做出了榜样，比如京城：对非法运营的黑车将处以法规高限的2万元罚款，并扣留车辆；屡教不改、暴力抗法的黑车的司机将坚决予以拘留。还有武汉：一票否决制，黑车司机一经查实除经济处罚外，司机将被吊销驾照。这些政策改变以往黑车司机‘交钱即可领回车’，然后继续黑车运营的单一管理模式。吊销驾照震慑黑车司机，假如黑车司机继续铤而走险，一旦被抓，不仅仅是经济处罚，还将面临‘铁窗’生涯。” 刘长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一口气说了很多。 赵牧晨知道刘长水这是有备而来，说得头头是道，但是问题却是难以得到解决。 “我们要的是效果！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一票否决也好，经济处罚也罢，只要能够肃清黑车，还出租车市场一个有序的运营环境，才是真正的取到了实效！”赵牧晨说道。 第1071章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请赵助理放心，请各位司机师傅放心，我们接下来，一定会下大力气去整治，尽快还市场一个良好的运营环境！”刘长水说道。 这个场合，他只有积极应对，至于下去了是不是有实效，那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黑车横行又不是今天才有，也不是江油集团北江市才有，全国各地，大中小城市，到处都是黑车横行，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真那么容易就把黑车给打击了，那么多国际大都市的出租车市场不早就清白健康了吗？ 什么事情都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刘长水心里嘀咕着，觉得赵牧晨实在是小题大做。黑车的事情，是他这个堂堂助理该管的事情吗？这也管得太宽太细了吧？ 赵牧晨看着刘长水这个样子，觉得刘长水这个态度明显是有点表面应付，背地里违抗的意思。打击黑车，本来就是他们职能部门的事情，没有做好，没有做到位，那就是失职！可是，在刘长水的眼中，似乎黑车的存在是天经地义的，无法避免的！ 这里面怎么那么邪乎呢？ 结合自己在腾龙阁门口的遭遇，赵牧晨知道，江油集团的黑车，似乎短时期内，刘长水是没打算让他们消失的。 接下来司机们果然重新提到了昨晚北江电视台《社会纵横》栏目中播出的关于司机拒载和半道扔客的事情。 “这绝对是黑车所为！只要去进行调查，都知道，出租车司机是绝对不可能做这样有违道德的事情！电视台有做过调查吗？有进行过核实吗？”一位司机义愤填膺地问道。 赵牧晨把目光投向了北江电视台台长魏伟光。 他坐在一个角落里，这会儿才抬起头来，看了看赵牧晨和现场的司机代表们。 魏伟光昨天出差在外，今天早上才赶回来，对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太清楚。 “昨晚的节目，我没有看到--”魏伟光说道，“我这样说，可能大家会很反感，作为电视台的负责人，对自己台里播出的节目居然不知道！但是，我不想撒谎，我实话实说，我今天上午才刚刚回到北江，就被点名叫到了这里。当然，刚才司机朋友们说的这个问题，我会认真对待，回去之后，我会责成社会纵横栏目组，对此事进行仔细地调查核实，弄清楚事实真相。如果真是如司机朋友们所言，是我们报道失实，我们一定对大家进行公开道歉，对相关责任人做出处罚！真实准确是新闻的生命，更是我们的职业操守，所以，我们不允许任何失实报道的发生，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魏伟光说得很真诚，虽然他这话也几乎等于是没说，但是，他的这几句话还是取得了司机朋友们的谅解，大家没有再纠缠着他不放。 态度决定一切！有真诚的态度，自然也能得到谅解。 油补，份子钱，还有黑车的问题，以及电视台的相关报道，这些问题大家都一一说开了。 司机朋友们也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多小时。 赵牧晨环视了一下现场，说：“今天能和司机师傅们坐在一起，听取大家的心声，了解大家工作和生活的情况，我感到很高兴！虽然说你们是带着很多问题过来的，你们心中有许多的不满，但是，今天我们看到了大家畅所欲言，真正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了！这样非常好！希望以后，我们的相关职能部门，要多和司机师傅们坐下来，谈谈心，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和心生，让大家能够及时反映生活中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能够及时得到化解，不要把问题累积起来，不然小问题就会累积成了大问题！今天大家提到的这几点，我在这里给个时间表，油补和份子钱，三天之内，各出租车公司要调整完毕，要把发放给司机的油补全部发放到位！另外，各位谈到的起步价和燃油附加费的问题，我想起步价的调整是大事，不可轻易调整，要听证，要有民意的支持！因为我们的出租车，其实是要惠及到更多的百姓，要让普通老百姓也能打得起车，这样我们的出租车才有生意。所以，如果要调整的话，我建议我们只能调整燃油附加费，从05元调整到1元，这个相关部门协商一下，尽快落实。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关于打击黑车，要有强有力的措施，真正起到实际的效果，不要再让黑车横行在江油集团的著名景点，不要让黑车扰乱了我们的本该健康的市场环境！第三点，关于电视台的报道，两天后要有结论，要给司机师傅们一个公道！如果真是出租车司机所为，查明是哪位司机，那个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公司要进行公开检讨，向民众道歉，司机清理出出租车队伍，吊销驾照，永远不得进入此行业！如果是黑车所为，电视台公开向出租车司机道歉！加强打击黑车的力度刻不容缓！最后，我要对广大的出租车司机说一句：你们是城市的流动名片，要积极地宣传我们江油集团北江市，要成为我们江油集团最好的宣传活名片，为宣传江油集团，推广江油集团，尽一份力，发一份光！今后要是你们还有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我在省集团，随时欢迎你们！” 赵牧晨说完，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司机代表们都被赵牧晨的这番话给深深感动了！ 助理能亲自来接见他们，为他们处理这些问题，他们已经是非常感激了！助理日理万机，平时都是忙于大事，他们这样的行为，已经给集团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赵助理不仅没有责骂他们，反而还鼓励他们来向他反映问题，鼓励他们来和他交流工作和生活中的困难，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感动呢？ 现在能这样为民着想的领导员已经不多了！ 大家都很满意地离开了-- 赵牧晨松了一口气。 回到办公室，他感觉自己也是有点疲乏了。 这一天下来，能把出租车的事情弄利索，就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了。 但是，这件事情的背后，却是不得不让赵牧晨想进一步探个究竟了！ 余敏宏家族居然霸占了整个北江市的一半多的出租车市场！一年光是侵吞国家发给司机的燃油补助都是几千万！更别说从司机那儿收来的份子钱了！ 难怪余敏宏当初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江油集团。 今年初会议竞选前，余敏宏曾经给赵牧晨下过眼药水，在赵成儒的身上对赵牧晨进行了一番拨弄，目的就是希望赵牧晨在江油集团站不住脚，把赵牧晨赶出江油集团。 后来江油集团书记吴硕林为了平和关系，曾经想过把余敏宏推出去，不让他在江油集团干了。但是，余敏宏愣是通过高层的关系，不但留在了江油集团，而且还从江油集团秘书长的位置跳到了江油集团副书记，领导高一级了！虽然说不能完全和赵牧晨抗衡，但是，以余敏宏在江油集团的势力，那也是毫不把赵牧晨放在眼里的。 只是，赵牧晨没有想到，余敏宏居然在这块地盘上为自己的家族打造了这么庞大的一个产业。 谁都知道出租车市场是暴利，虽然司机们过得很凄惨，但是，司机们的劳苦正是被这些出租车公司给剥削了！这些出租车公司，用垄断的手段，获得高额的回报，利用领导商勾结，拿到了出租车的运营资格，坐收渔利，盘剥这些勤劳的司机们！ 赵牧晨决定，要再一次试试余敏宏的火力了！不是冤家不聚头，既然已经聚头了，那就再看看各自的功力吧！ 这件事情，如果赵牧晨就此住手不管的话，似乎不是他的性格！ 但是，如果要管的话，该从何下手？赵牧晨在脑海里好好思考着-- 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小关照例把饭菜打来了。 吃饭的时候，小关脑子里想着今晚老板是不是还要去医院探望顾雨薇？ 今天一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小关倒是希望老板能够好好休息一下，这样对身体好些。 这几天老板都很辛苦，每次到医院去都到很晚才能回来。而且似乎从那儿回来之后，老板的情绪都会受到影响，要不就是很高兴，要么就是很伤感，总之情绪的起伏很大。 小关觉得，老板总是这样肯定不好，对身体不好，对工作也不好。 本来每次去医院，都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 只是，老板一定要去，小关也不能阻止，只能尽量做得安全一点。 但是，夜路走多了，就怕遇到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现在这样的时期，老板还是应该十二分的小心才对！ 加上今天出租车罢工这个事情，如果老板还要继续追求的话，那就是直接触及到了余敏宏家族的利益。 江油集团的很多人都知道，出租车这块，是余敏宏吃定了的，谁也不要去动他的蛋糕，谁也不要去招惹他的儿子。 小关不知道老板是不是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吃饭的时候，赵牧晨始终没有讲一句话。 直到吃完了，赵牧晨才抬起头看了看小关，说：“把邱秘书长叫来--” 第1072章很是蹊跷 小关楞了一下，说：“好！” 邱震沪很快就来到了赵牧晨的办公室。 他就知道赵牧晨饭后要找他的，今天的事情，肯定没有完。 明天出租车司机是否会全部复工，还是个未知数。 今天下午，只有少部分出租车上路恢复运营了，绝大部分的司机还是选择罢运。 小关为他们各泡了一杯茶，然后就退了出去。 “机场快线为什么迟迟没有开通？”赵牧晨突然问道。 邱震沪倒是没想到赵牧晨回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应该问交通厅的刘长水，他最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赵牧晨现在问的是他，而不是刘长水，所以他必须认真来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个偌大的昌城机场，居然没有机场快线，这说出去，真的是全世界都不会相信的。可这就是江油集团的现实啊！机场开通了快一年了，机场快线却没有开通。 对于这一点，邱震沪知道，赵牧晨心里肯定知道，这个机场快线不是不能开通，而是有意的人为的没有开通。 至于是谁不让开通，这似乎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这个可能是相关部门没有批复，所以这条线才没有开通运营--”邱震沪说道。 赵牧晨看了邱震沪一眼，明显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这话等于是没说啊！ “一个昌城机场，居然连这么起码的配套交通都没有，这不是让全世界都笑话的事情吗？”赵牧晨说道，“你觉得这相关部门没有批复，是什么原因？” 邱震沪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实在是不好回答这个问题。这赵助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他想了想，说：“一条机场快线的开通，可以说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人不愿意这条线开通，那么，这条线就永远都无法开通。不开通，机场高速上就只存在一种交通工具，那就是出租车！别无选择，所有的人去机场，除非你有私家车，否则都得做出租车！可是，如果有了机场快线的话，那么绝大部分的乘客，都会选择坐机场快线！因为方便快捷而且非常的实惠！这是惠及大众的交通快线，理应在机场投入运营的同时就一起开通！” 赵牧晨点点头，说：“为了他们行业的利润，或者说为了出租车市场的生意，居然有人可以阻止机场快线的开通，这样的特权，可能也只有在我们这样的土壤上才能发生啊！如果不是北江电视太曝光，我们这些从来不用做机场快线，也不用乘坐出租车的人，似乎很难发现我们的城市居然存在着这么大的缺陷！而且是人为的！权力的霸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邱震沪知道，赵牧晨今天在会议上没有提及到这个事情，而是放在现在来和他单独谈，实在是心里憋得难受！ 这样的事情，想想真的是太过分太过分！ “助理，机场快线的开通，是不是还要暂缓？不要和出租车司机们的事情重叠在一起--毕竟这会让他们的生意受到影响--”邱震沪说道。 “不，要开通，必须马上责成交通厅把这件事情落实！司机师傅们会理解的，任何一座城市的机场都有机场快线，但是，这对出租车市场的影响是很小的。有条件的人照例会选择乘坐出租车。我们的城市交通，就是要对所有的群体，要让各个阶层的百姓都能坐得起车，出租车也一样！降低份子钱，实行油补到位，都是为了降低司机们的运营成本，让百姓坐得起车，让司机们有钱赚！但是，借着这个机会，也必须把这件缺德的事情给弥补上，不要让全国人民都笑话我们江油集团，都不敢倒江油集团来，这让我们这座城市在外面的形象大打折扣啊！”赵牧晨说道，“明天，你出面，召集相关部门的责任人，传达我的这个意思，三天之内，必须把机场快线开通，而且要设置合理的班次，往返都要做到科学有序，方便大家乘坐航班--” 邱震沪点点头，没想到赵牧晨直接把这个事情驾到了他的肩上。 现在他就是再不情愿，再不想得罪谁，也必须出面去做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到了这一步，不上也得硬着头皮上！ 邱震沪不想和余敏宏结仇，但是，这个事情做成之后，他知道，就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就把余敏宏给得罪了！ 不过，老余这事儿，也真他妈的干得不地道啊！什么事情不好做，要做得这么明显，这么霸道啊！吃了全城四千多辆出租车，光是收份子钱，都是天文数字！还想以这样的方式把机场的道路都给垄断了！也真心只有余敏宏能做得出来吧？ 邱震沪离开后，赵牧晨起身离开办公室，他要回到自己的住所，沐浴更衣，然后准备去看望他依然还在医院里躺着的小丫头-- 回到自己的别墅里，赵牧晨的脑海里却依然不能平静。 今天的出租车罢运事情，他总觉得很是蹊跷。 全城的出租车近七千辆啊，能够组织得如此严密有序，而且没有一辆车主擅自离队，悄悄营运，这个事情，以赵牧晨的判断，断然不是一朝一夕弄成的，绝对是酝酿了很久才能做成的事情。 集团要做到这样有序的组织一件事情，都要花费很多的时间，而且似乎效果还不可能有人家这么好！ 其实，这些出租车司机提出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的，提出来的可以说都是合理的要求。如果几家出租车公司能够及时和出租车司机沟通，多从司机的角度来考虑，不至于把这些司机逼到这个份上！来围堵江油集团省集团！逼着他这位助理直接出面来对话！ 全城的交通瘫痪了将近半天的时间，这样的大事情，江油集团定然是又一次臭名远扬了。 赵牧晨来到书房，打开电脑上网查看今天的新闻。 结果打开电脑一看，几大门户网站的头条都是关于今天江油集团出租车罢运事件的新闻。 标题非常显眼，醒目！ 赵牧晨点开一看，发现腾讯新闻江油网做了一个专门的版块：北江市出租车罢运事件处理全程公开，助理赵牧晨亲自和的哥对话-- 看着这个新闻标题，赵牧晨不禁笑了起来，嘴里连连叫好：做得好！不错不错！ 原来这则新闻把赵牧晨如何与的哥对话，如何劝退的哥，以及下午在省会议室里的详细内容都写了出来，突出了赵牧晨在这次事件当中的敏锐和智慧，深得的哥的赞赏。 而且新闻当中还采访了几位的哥代表，大家对赵助理的评价都很高。 一位的哥说：“没想到赵助理这么平易近人，把我们的哥所想的都想到了，切实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为我们的哥们考虑--” “赵助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们赶到非常的温暖，大领导有一颗爱民之心！”另一位的哥说。 …… 报道中所写，都是事实，但是，站的角度却是非常好！ 把赵牧晨如何化解这次事件的过程写出来了，完全在突显赵牧晨把这次坏事变好事的政治智慧！ 报道最后写到，我们会密切关注此次时间之后，的哥们的生存状态。 明天本网记者将跟随的哥，体验的哥一天的生活，敬请大家关注！ 最后的这句话引起了赵牧晨的兴趣！ 他觉得这个体验生活非常好！这才是一个记者真正应该去做的事情，把这个城市里各个行业从业人员的工作和生活情况，都来一个真切的体验报道，相信能够让大家认识自己行业以外的人群，加深彼此之间的沟通和了解，让人与人之间多一分尊重和关怀！ 再看看这则新闻后面的跟帖，绝大多数人发表的意见都是对赵牧晨的做法表示赞赏！ 看了让赵牧晨心里非常的舒畅！ “好！非常好！”赵牧晨情不自禁地说道。 今天这件事情的媒体宣传，也是邱震沪安排的。看来，邱震沪做得很用心，和媒体沟通得很好。 小关给赵牧晨放好水，从浴室里出来了，却发现赵牧晨坐在了书房的电脑前，嘴里在不停地叫好着。 小关也忍不住走过来看了看，发现老板正在看新闻，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赵牧晨抬起头看了看他，说：“以后每天多关注腾讯新闻江油网，这个网站做新闻切入的角度不错！明天开始，你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看腾讯的江油网，明天他们要开始体验的哥的生活，如果这个新闻做得好，建议这个网站的负责人，把我们这座城市各个行业的从业人员的工作和生活都来一个体验，比如环卫工，邮递员，快递员，交警，警察，甚至是市场里卖菜的大妈，都可以采访，把他们的工作和生活都写一写，要真实，还原他们工作和生活的本来情况，这样的话大家对各个行业都会有更多的了解，也能对各个行业的人多一分尊重和理解--我倒是建议，我们的电视台，也要做一做这样有代表性的节目，多把镜头对准普通的大众，多接地气，让我们的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多些老百姓的面孔，这样才是真正服务于民吗！” 小关没想到老板看了一会儿新闻，居然产生了这么“接地气”的想法！ 第1073章显得年轻了不少 这个节目从老板的角度来说，是非常好的，但是，对于电视台，报纸来说，要做好，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要弘扬主旋律，要配合当下的宣传路线，要把普通民众健康阳光积极的一面展现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底层的老百姓，生活艰辛，他们很多人的真实生活状态，看了都让人心酸。 当然，只要用心去做，中国人可以把所有的新闻都做好，做得领导满意。 只是，那往往就失去了意义，偏离了原来的初衷。因为赵牧晨的目标是做最真实的新闻。 而中国的新闻，现在恰恰就是少了“真实”！ “好的，我记住了！”小关说道，“老板，水已经放好了--” 赵牧晨点点头，说：“有机会和这个网站的负责人聊一聊，这是个值得好好来做的事情--这个网站的负责人是谁？”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去查询一下向您汇报！”小关没想到老板还有这份心情居然想见这么一个并不起眼的网站的负责人。 不过腾讯江油网的新闻真心是比江油日报和江油晚报以及江油都隆江报的网站要做得好，做得鲜活，更有可读性。 赵牧晨接着又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往浴室走去。 看到这个新闻，让他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网络上都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没想到这个网站做的新闻还这么有正气，切入点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赵牧晨倒不是说新闻一定要以他为主。突显他在这次事件当中的作用，而是觉得这样一件对全城影响极大的事情，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报道的话，那就是决然不同的效果，可以成为完全负面的新闻。一件同样的事情，不同的角度，可以给市民决然不同的舆论引导。 这就是以正确的舆论引导人！ 现在是网络时代，集团一定要占领网络舆论的高地，而恰恰在这一块儿，集团的作为非常有限，能力也非常有限。 我国网民人数已居世界第一。有关数字显示，我国互联网网民达到3亿，成为世界上互联网用户最多的国家。互联网不仅成为国人进行沟通和获取消息的重要手段，也成为广大网民反映民情、表达民意，参与社会政治生活的重要渠道。 互联网的虚拟性、隐蔽性、匿名性，带来意见表达的便捷性、随意性，使得个体网民不用再顾忌“沉默的大多数”而可以充分表达自己真实的看法，甚至宣泄自己的不正常的心态，或表达见解偏颇，制造、传播不实信息，以至出现网络暴力。 每一个网络舆论监督事件，都有可能成为理性公民监督集团的手段，也有可能成为网络暴力、网络恶性群体性事件，甚至通过人肉搜索等多种方式直接对现实生活中的个体和组织合法权益构成巨大的侵害。 而新闻跟帖已成为网民直接表达心声的一个重要渠道，时政类新闻更是网民参与度最高的新闻类型。网民仅简单用一两句话表明自己的观点，这种“快餐式”的参与方式更近似于一种情绪表达。一旦碰到某些容易触发网民消极情绪的敏感新闻(如腐败问题、贫富悬殊、股市震荡等)，网民的情绪渲泄很容易通过新闻跟帖大量汇聚，在一定程度上导致网络舆论发生偏离，相对集中的偏颇观点容易带来群体的盲从和冲动。此外，由于网络的隐蔽性，使得这种力量很容易被人利用，那些动机不良者的身影，经常会出现在网络舆论之中，这就难免失去这种舆论的公正性。 因此，可以说现在网上的一些负面报道很多，往往影响了主旋律和正能量的传播，赵牧晨觉得，集团应该在这一块儿有更多的作为，但是，这个作为要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式的，这样的效果才是最有好的。靠强硬地干预或者说刻意的去占领，往往会适得其反。 腾讯江油网今天关于北江市出租车罢运的新闻做得好，给了赵牧晨很大的启示。 针对新闻跟帖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特性，一个相对稳定的舆论导向就显得尤为重要，通过正面新闻跟帖等形式加强日常舆论引导力度，先入为主、先声夺人，让正面的、积极的声音占据主导地位，及时平衡舆论显得更为重要。 巩固党的执政地位靠的是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靠的是致力于在中国大地上实现最广泛的人民民主。要实现这个“最广泛的人民民主”，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对民意的集纳和反应。优化民意集纳环境的重点是实现话语权的平等。在这里，平等不仅意味着扩展多元的民意渠道、消除信息鸿沟、疏通阻碍民意流向的渠道，还应包括净化网络环境，消除信息传达过程中的“熵”，提高民意向上传递的效率。 同时，加大对网络民意的重视力度，保护公众参与网络政治的热情。尤其是集团网站，在网络诉求处理的环节中，必须发挥好中枢作用，对网上收集的问题进行正确判断、遴选，并积极做出反应。 赵牧晨躺在浴缸里，泡了十几分钟，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泡得酥软了，真是非常舒服，浑身的疲劳一下子就消除了。 看看墙面上的时钟，已经八点半了，他即刻起身，不能再留恋这个温柔乡了，他得赶紧去看望他的丫头，不能让她等急了。 擦拭干了身上的水，穿上衣服后，赵牧晨特意给自己的脸上擦了一点润肤露，让皮肤看起来更有光泽，红光满面的，显得非常年轻。 他的皮肤本来就很好，很白净，很细腻，比很多女人的皮肤都要好。但是，因为他个子高，又不乏阳刚之气，所以赵牧晨看上去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绝大多数人看到他的第一眼，绝对只会猜他只有四十岁左右，全然想不到他已经年届不惑。 今天晚上泡了一个澡，再擦了点润肤露，整个人看起来就更显得年轻了不少。 他要让他的丫头看到他精神矍铄的样子，在丫头的面前，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老，反而是觉得自己年轻了很多很多，好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用不完的热情似的。 赵牧晨穿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衫，卡其色的长裤，看起来真是像个小伙子一样年轻帅气了。 小关看到他走出来，都觉得眼前一亮：“老板，你今天这身衣服显得特别年轻，特别帅气！” “呵呵，那就好！年轻是个宝啊，现在就想越活越年轻！”赵牧晨笑着说。 小关知道老板今晚的心情貌似特别好，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马上就能见到他心爱的女人，还是因为网上对他今天处理出租车罢运事件一片赞美之声？ 总之这两件都是好事儿，都是值得老板高兴的事情。 “走吧，时间不早了--”赵牧晨说完就走了出去。 小关赶紧关门，出来打开车门，伺候老板上车。然后他迅速坐进了驾驶室，启动车子，一下子就开了出去。 “注意看看路上有没有出租车--”赵牧晨说道。 “好--”小关应答道。 车子开出了银都宾馆，上了银都大道。路上的车流并不是很多，高峰期已经过去了，偶尔看到几辆出租车，看来并不是所有的车子都恢复了运营。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现在路上应该有很多出租车在跑着。 “司机们还是有情绪，问题得尽快解决--”赵牧晨似乎在自言自语道。 “老板，晚上有出租车开始运营已经说明他们对您是非常信任的，我看明天大部分的出租车就会恢复运营了--”小关说道，“像我们今天这样的出租车罢运事件，在很多城市都出现过，有的地方因为处理不当，结果弄得很尴尬，司机对集团的意见很大！但是，我们今天的舆论对您出来直接面对的士司机是非常赞赏的，所以，我相信明天司机们都会恢复运营了--” “希望如此！不过对他们的所有承诺都要在规定的时间里一一兑现，否则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了！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老祖宗就这样教导我们！所以，言必行，行必果！这是为人的准则，更是为领导的准则！”赵牧晨说道，“老百姓是最不能糊弄的--糊弄他们，最终就是把自己给糊弄了！” “您说的极是--”小关边开车边点头。 车子开到了银都大道最北端，要往左转了，正好遇到了红灯，小关稳稳地把车子停了下来，看看后面，有两辆车在背后。小关也没有留意，晚上这个时候，也是出行的小高峰。 绿灯亮了，车子左转。 那两辆车子跟着左转。其中有一辆银色的奥迪车，蒙着车牌。居然还有人敢在市区这样蒙着车牌上路，小关心里有些愤怒了。这样的车子，八成是想违章闯红灯的。最讨厌这样不守规则的人。 小关的车速并不是很快。因为老板不喜欢开车横冲直撞的，况且市区的车况复杂，真心也开不快。可是，后面那辆蒙着车牌的银色奥迪车却并没有超车的意思，而是慢慢悠悠地跟着他的车子后面开着。 小关看着后视镜里，发现那个司机大晚上的居然带着一副大墨镜！ 这个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1074章多留个心眼儿 如果说蒙着车牌是为了闯红灯什么的，那么大晚上带着大墨镜开车就奇怪了，本来视线就不好，还要带着墨镜，这明显就是有猫腻的！ 又到了一个红灯口，小关要往右转，没想到后面这辆银色的奥迪也跟着往右转了？ 太奇怪了！ 这条路就是往医院方向去的！ 小关即刻警惕起来了！难道是有人在跟踪他？这么想了一下，他浑身就有点发紧了！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啊！一般没有人知道老板会坐他的车子。因为他这车子太普通了，完全不符合一个助理的身份！ 老板的座驾是奥迪a8顶级版的，而且车牌是特殊的江a00006。这个车牌号，是特意留给这辆车的，按理助理的车牌是02，江油集团书记的是01。但是，江油集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01的车牌给了省人大的主任，02的车牌给了省政协的主席。江油集团吴书记的车子是09号，这是吴书记自己挑选的号码，据说是风水先生算过，9这个数字最适合吴书记。06号这个车牌，是上任助理舒侨丰挑的，他是否也找风水师算过，这个就不得而知。但是，赵牧晨上任后，却是没有改变这个号码和车子，赵牧晨不太相信数字和人的运势还有什么关系。 他认为，这个东西，完全是人为的一种臆想，当然，有的人却是非常的信，干什么都要挑数字，挑日子。 赵牧晨没有这样的习惯，但是，他对风水和命理还是相信一些的。有些事情，无法解释，似乎也就只能用那些“江湖高人”的话来解读了。 小关觉得这个后面跟踪他的人，一定不知道车上坐着助理，那么，后面的人是想跟踪他这个秘书了？但是，跟踪他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跟踪助理，探究助理的行踪吧？ 小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板，后面有人跟踪。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说吧，等到了医院再看。 小关不紧不慢地开着，后面的车子也就一直不急不慢地跟着。 很快就到了省人民医院附近，那辆奥迪车却一直在他的车子后面。 小关不敢把车开进医院的停车场，如果被他们看到老板下车，小关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但是，凭小关一个人，是很难保护老板的安全的。 小关故意放慢了车速，车子几乎是停了下来。 赵牧晨奇怪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到了医院门口还不快点开进去，小关的表情也让赵牧晨觉得很奇怪。 “老板，后面有辆车--”小关说道，“一直在跟着我们--” 赵牧晨警觉地转过头，看了看车后面，果然看到一辆蒙着车牌的奥迪车，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幸好小关的车贴的是最深的车膜，外面看不到里面。否则，赵牧晨这样转过头去，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的。 “从什么地方开始跟着的？”赵牧晨问道。 “上了银都大道就跟着我们了--” “那就是说我们一出宾馆的大门就被他们跟上了？” “应该是的--” 赵牧晨想了想，说：“不要进医院，也不要掉头，往前开，抄近道，走有平安监控的路段，返回阳光大酒店--” 小关点点头，加快车速往前开了出去。 后面的车子没想到小关会一下子加速起来，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小关开出很远，他才加速跟了上来。 到了转弯的地方，正好绿灯的最后几秒，小关冲了过去，奥迪车子刚好被一辆车给挡住了，没有追上来。 小关加快了车速，又连着拐了两个弯，直接把赵牧晨送到了阳光大酒店。 进了停车场，小关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那辆奥迪车给甩掉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房间里。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老板--“小关说道。 赵牧晨点点头，说：“一定是事出有因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和今天的出租车事件应该有点关联--” 小关看着赵牧晨，没有吭声。 “我们这样做，让某些人失去了巨额的利润，有些人心里不爽啊！”赵牧晨说道，“最近都要多加小心。明天跟小陈说说，今天晚上你遇到的情况，就说你一个人开车出去遇到这个情况，让小陈也多留个心眼儿--” “好的，我明天跟他说--”小关说道。 “老板，那今晚还去不去医院？” “不去了，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十点国家发改委的副主任范跃文飞到昌北机场，到时候让小陈去接机，如果我有空的话，你就跟着我一起去接他--”赵牧晨说道。 “好的--”小关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赵牧晨点点头。小关很快回到了隔壁他自己的房间里。 赵牧晨觉得今晚的跟踪事件，一定是来者不善的！只是，是不是真的和今天的出租车相关联，他也无法肯定，但是，第六感觉告诉他，一定存在联系的。 看来最近还真是要多加小心了。赵牧晨心里想。 已经快十点了，他知道丫头一定还在等着他。因为他说过，每天晚上他都会过去看她的，今天没去，他应该给她一个电话。 医院里，此时的顾雨薇果然如赵牧晨所想的那样，在满心期待着赵王的到来。 今天白天，顾雨薇已经开始下床走动了。顾雨薇的爸爸妈妈又来医院里陪了她一天，妈妈给她做了好吃的。 马莉莉也在这儿陪着她，给她买了各种各样的水果。 古丽青白天照例会了一趟春江，处理春江的事情。晚上吃完晚饭，她又让小舒开车把她送回来了。酒店还没到，古丽青就回到了医院里。 因为她也算准了赵牧晨会在九点前后来医院看顾雨薇的。 可是，今晚都十点了，赵牧晨还没有来，这让她们都有点意外。 难道今天发生了出租车罢运的事件，赵牧晨来不了了？ 古丽青觉得可能是这样，这件事情已经全城全省人民都知道了，江油集团新闻也播放了这条消息，只是时间很简短。但是网络上的新闻却是铺天盖地的。 不过，这次的出租车罢运事件，赵助理面对的哥和的哥谈心的举措，深得大家的赞誉，网络上都是一片叫好声。 顾雨薇还是相信赵王会来看她的，所以她虽然很困，却依然坐在那儿等着赵王的到来，实在是有些无聊了，古丽青边和她聊天，边放电视给她看。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晚间新闻里出现了出租车罢运事件的新闻，顾雨薇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聚精神会地看着。 当镜头扫到赵王身上并且给与特写的时候，顾雨薇真心佩服她的赵王了！处理这样的突发群体事件，是非常需要智慧的！ 很多时候，一把手是不会出面来应对这样的事情的。可是，赵王却站在大门的院墙上，和的哥们对话，这对于一个助理来说，可能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吧？也只有她的赵王敢这么做！ 顾雨薇看着电视里赵王的镜头，想着等一下赵王来了，她要好好表扬他，奖励他！ 呵呵，想到这里，她就从心底里开心起来了，脸上都露出娇羞的表情了。 可是，左等右等的，却依然没有看到赵王出现。 正当她心里有些焦急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赵王的电话！ 顾雨薇的心跳一下子就有点加速了。 她拿起手机，接听了-- “丫头--”赵牧晨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今天怎么样？感觉好多了吧？” “嗯--”顾雨薇点点头，不经意地抬起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古丽青。 古丽青一下子就明白了，起身去了外面的客厅，并且随手帮她把门给关上了。 “告诉赵王，今天做了什么？”赵牧晨说道。 “今天，我开始自己下地活动了--”顾雨薇汇报道，“我妈妈和爸爸过来了，给我做了好吃的，我都吃了--” “呵呵，好，是个乖孩子--”赵牧晨笑着说道，“乖孩子就好得快--过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嗯，我也希望早点出院--”顾雨薇说道，“住在这里要麻烦很多人--” “呵呵，那你就快点好起来吧，好起来了就能出院了--”赵牧晨笑着说，“告诉赵王，今天宝宝有什么动静吗？” 顾雨薇听得赵王这话，忍不住笑出来了，孩子还没成型呢，怎么就会有动静？这也太着急了吧？ “没有动静--”顾雨薇说道。 “什么没有动静？”赵牧晨很吃惊地问道，“是生命都会有动静，每天都在长啊，这就是动静！” “我以为，你是说的是孩子动了没有？哪有那么快？”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呵呵，你个小傻瓜，当然会动，只是你没有感觉到吧！新生命的成长非常的迅速，每天都以惊人的速度在长大！你这两天感觉肚子怎么样？没有什么不舒服吧？”赵牧晨很关切地问道。 “没有，也不流血了--医生说正常了，孩子正在发育中--”顾雨薇说道。 “好，太好了！我的儿子一天天在长大，我盼着他健康地平安地来到我们身边--”赵牧晨憧憬道，“丫头，你一定要好好的，尽快好起来--” 第1075章浓浓的爱意 “嗯，我知道的--”顾雨薇说道，“赵王，你今晚怎么没有来啊，是不是因为出租车罢运的事件啊？” 赵牧晨没想到丫头躺在医院里居然也知道今天发生的大事情，看来丫头还是很关心时事的啊！ “呵呵，不是，今天本来晚上要过去的，临时有点事情，给耽误了，所以没有去成，忙到刚才结束，就赶紧给你打个电话了--”赵牧晨说道。 “赵王--我看到新闻中你站在院墙上的镜头了，赵王真是太勇敢太睿智了！能这么快化解这个事件风波，赵王真是好样的，我为赵王骄傲！”顾雨薇自豪地说道。 “呵呵，傻丫头，要是你碰到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处理下来的！人，往往都是逼出来的，逼你一把，你就上去了！”赵牧晨说道，“何况现在的突发事件很多，一个领导员，必须具备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 顾雨薇点点头，弱弱地说道：“可是，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大胆子，也不够睿智，春江的这次强拆事件，我不仅没有劝阻他们，反而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心里觉得自己好没用--” “傻丫头，曾磊做的事情，不是你能够掌控的。你的事情，也完全是个意外，不要再放在心上，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好好养好身体，把我们的宝宝保护好，才是你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明白吗？”赵牧晨说道。 这个傻丫头，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人家是遇到责任拼命推脱，她倒好，主动承认这是她没做好，这思维，真是和绝大部分人事场中人决然不同！ 现在的很多领导员，很多干部，遇到事情，是能推则推！尽量摆脱自己的责任！ 丫头这样的思维，在人事场中是很容易吃亏的！ 赵牧晨真心希望，丫头能够变得成熟老辣一些，人事场中太单纯的人，往往是最容易被利用和受到伤害的！ 当然，只要赵牧晨在，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丫头的！ 只是，他也有退出历史舞台的那一天，他也不可能保护丫头一辈子啊！她还年轻，后面的路还很长，要靠她自己去走，如果她不学会人事场的行事规则，不懂得耍点政治手腕来保护自己，那还是很容易栽跟头的！ “明白--”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赵牧晨说道，“亲亲我的傻丫头--” 顾雨薇再次娇羞地笑了起来，“嗯，亲亲我的赵王--” 两人真是像热恋中的情侣那般，甜蜜和幸福溢满了心头。 虽然没有见面，但是，隔空传情同样让他们感受到彼此之间浓浓的爱意。 顾雨薇挂了电话，幸福满满地躺了下去。 等古丽青走进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赵牧晨却是一时间难以入眠。 今天晚上的事情让他还是不得不产生很多的联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睡过去了。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也适时地醒过来了，生物钟比闹钟还要准。 洗漱完毕后，小关过来了，赵牧晨让他通知司机小陈过来，一会儿他要做小陈的车子去上班。 小关很快就拨打了小陈的电话，告诉他老板在阳光大酒店。 吃完早餐，小关陪着赵牧晨下楼，赵牧晨坐了自己的车子，小关则开着他的帕萨特上路了。 从阳光大酒店到省集团路程也挺远的，基本是东西两方向。 小陈刚才是从省集团开过来的。因为很早，路上没有什么人，所以很畅通，只花了二十几分钟就到了，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可能会比较堵，保守估计也要四十分钟以上了。 小关的车子开在小陈的后面。 出了阳光大酒店后，车子开始汇入了上班的车流中。 车速都比较慢。 很快到了一个红灯口，小关停在了和小陈的车子隔壁的车道上，等于是两辆车并排停着。 小关无意中侧过脸去看了看，居然发现在老板的车子后面的那辆车，貌似就是昨晚跟着他的车子的那辆银色的奥迪！ 再看看车子里的那位司机，果然还带着墨镜！ 车子前面的车牌依然被遮挡着！果然还是那辆车！ 小关这回看得很清楚了，司机剃着平头，还留着一撮小张子，颇有江湖气息！ 那个人似乎也发现了小关在看着他，故意别过脸去，不让小关看到他的正面！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他？今天很明显，又在跟踪他们！而且直接盯上了老板的车子！ 小关一直盯着那辆银色的奥迪车看着，盯着那个理着平头带着墨镜的还留着一小撮张子的司机看着，小关的大脑在迅速地转动起来--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辆车应该是从省集团一直跟过来的，是跟着老板的车子过来的！因为昨晚小关明明是把这辆车给甩掉了，而且开进了阳光大酒店的停车场之后，小关就没有再出来了。 这辆车是不可能知道他的车子到了阳光大酒店的。 那么，这辆车子今天一大早就跟上了老板的车子，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小陈从省集团开车出来，就被这个平头小张子男盯上了，然后一直跟到了这儿！ 这个人的目标就是要跟踪老板！跟踪江油集团助理赵牧晨! 想到这里，小关的脊背开始冒汗了，他的心不由得就紧张起来。 此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跟踪助理的车子，可谓是司马昭之心啊！ 为了老板的安全，小关觉得应该采取非常规的手段对老板进行保护！只要老板出门，必须有人“护驾”，否则太不安全了！ 绿灯亮了，车子直行。 小关故意放慢了车速，他要在这辆银色奥迪车的后面，看看这个鸟人究竟要干什么？ 一路上，银色奥迪都不紧不慢地跟在老板的车子后面，似乎也看不出他有什么非常规的举动，就是这么跟着。小关的帕萨特就跟在银色奥迪的后面，三辆车一直保持着相同的速度前进，貌似一个小车队。 小关不知道小陈司机是不是发现了这辆银色奥迪的异样，但是，如果小陈思维稍微敏锐一点的话，应该是可以发现的。这么长的路，一辆车始终在后面跟着，只要稍微留神都会觉得奇怪的。 事实上，司机小陈早就发现了这辆车子在跟着他。只不过，他不敢对老板说。 一大早出来的时候，这辆车就在他后面跟着了，到现在，他原路返回，这辆车还在跟着，真他妈的活见鬼了！ 老板的车子江油集团人事场上的人都知道，是6号车。这位一直跟踪他们的奥迪车，蒙着车牌，不知道这孙子想干嘛？ 小陈的后背也有点汗涔涔的。 车子总算是开上了五一大道，很快就进入了省集团大院。 小关跟在奥迪车的后面，看着这辆车到了省集团门口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原速行驶直接开了过去。 小关打了右转的转向灯，开进了省集团大院里。 小陈司机把车子看上了省集团大楼的前廊上，然后迅速下车，想给赵牧晨拉开车门，伺候老板下车。 没想到赵牧晨没有等他过来，自己就打开车门下来了。 赵牧晨习惯性地摸了一把头发，然后器宇轩昂地走进了大厅里，朝着楼梯口走去了。 他不坐电梯，照样走楼梯。 小陈把车子开进专用车库，刚下车，看到小关把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两人不约而同走到了一起。 “陈哥，今天这一路是不是发现有什么异样？”小关问道。 “我也纳闷呢，怎么有辆孙子车一直跟在我的后面？”小陈压低了嗓门看着小关说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小关问道。 “出省集团大院没多久我就看到这辆车子在我后面，当时我没在意，后来往回开的时候，这孙子还跟在我后面哪？我才警觉了！不过看那辆车上好像就一个人，还带着墨镜，这孙子要干嘛？”小陈不可思议地问道。 “跟踪车子就是跟踪老板--”小关轻声说道，“这两天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小陈点点头。 心里也是有点紧张，这种情况，他貌似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啊！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跟踪助理？活腻了吧？ 小关说完后，加快了步子来到了办公室。 照例是先给老板泡茶，然后整理一天的报纸和信件，送到老板的案头。 今天整理信件的时候，有一封信引起了小关的注意。 一般来信如果不是私人信件，而是公函或者是告状信之类的，小关都会先例行拆开，过滤一些不必要的垃圾信件，挑出一些有价值有意义的来信，送到老板的案头，重要的信件，往往会放在最上面。 这封信自称是一位的哥写的： 赵助理： 您好！感谢您昨天亲自出面为我们主持公道，让我们看到了一位有责任感有担当有正义的好助理！说实话，参加这次的士罢运，并非我们的士司机的本意，实在是生存艰辛，诉求无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对集团和民众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也让您这位助理面临了不该有的挑衅！ 昨天您在会议上说的，各个相关部门要在规定的时间里把问题解决，这个愿望是美好的！我们也相信您说的是心里话，您希望我们江油集团的每一位劳动者都能生活得幸福，这是您在电视里说过的话，我都记住了。但是，套用年轻人喜欢说的一句话，那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要说三天，就是三十天，能解决我们反映的这些问题，我都会对江油集团，对北江市充满热爱！可是，我觉得这是不太可能的！ 不说出租车公司变相克扣我们的油补吧，那些钱对于我们这些底层的百姓来说，就是镜花水月；也不说我们的份子钱太高吧，因为我们这群人其实就是“杨白劳”，每天辛苦所得，就是为出租车公司服务，剩下一点仅够我们糊口…… 第1076章一座冰冷的城市 单单说说北江市的黑车吧！不知道赵助理听了昨天交通厅厅长刘长水的话作何感想？他找了一堆的理由来说“黑车”难治，“黑车”是顽疾，各个城市都有。是的，他说得对，黑车在哪个城市都有，但是北江为何最猖獗啊！黑车敢公然在景区拉客，敢公然和我们正规出租车叫板，甚至对我们这些出租车司机大打出手！黑车是违规违法营运的，可是，他们为什么比我们这些正规出租车还底气十足呢？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来管他们呢？ 赵助理，你不觉得这里面很奇怪吗？ 黑车如此作为，还是黑车吗？他们比我们正规出租车还牛啊！我们每天赚的钱，要交份子钱，黑车什么营运费都不用交，他们赚来的每分钱，都归他们自己！ 赵助理，如果我告诉你，其实这些黑车，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出租车，您相信吗？ 您要是不相信，就回头想想黑车为什么那么猖獗吧？ 有些事情，或许我们看得比您清楚，因为您往往会被不必要的假象给蒙蔽了眼睛！ 可是，我们看的清楚，恰恰是我们痛苦的根源，我只是个司机，我无力和黑车抗衡，我只能用自己的辛劳和汗水，来养活自己和家人，但是，现在，我连这点简单的愿望也无法实现了！ 所以，我还是决定离开，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二年的城市。说实话，我心里很不舍，在这儿，有太多的记忆，但是，不舍有何用？我在这儿只是一个底层的打工者，我不属于这座正在蒸蒸日上，日新月异发展着的城市！虽然我为这座城市洒下了十二年的汗水，可是，这里没有一寸土一片瓦是我的，我依然是个流浪漂泊的人-- 赵助理，您是个好领导，是个好人。我真心希望，在您的领导下，这座城市能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的每一位劳动者都能生活得幸福而又有尊严-- 叩谢！大安！ 一位无奈的司机 小关虽然是匆匆读完这封信，没想到以为司机却能这么有才，写得出这么感人而又充满愤怒的信！他即刻就明白了这位“无奈的司机”字里行间所要表达的意思，以及他提到的“黑车”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出租车！ 这一点让小关无比的惊愕！ 难怪在腾龙阁门口老板被几个黑车司机挟持了，到现在省交管局的蒋庆连居然说还没有查到线索！ 这样的事情又那么难查吗？现在全城到处都是监控录像，腾龙阁门口定然也有监控，要查几辆这样的黑车，真有那么难吗？ 小关并没有说是助理遭到了黑车堵截和敲诈，真是说自己的一个亲戚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跟他投诉，让蒋庆连去查查，小关估计，蒋庆连这个鸟人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或者说压根儿就没有查！ 匆匆看完信件后，小关把这封信放在了报纸的最上面，送到了赵牧晨的办公桌上。 赵牧晨照例从上往下看。 却没想到拿到的第一个就是这样一封让他看了有些泪湿而又无比震怒的信！ 虽然这位无奈的司机只是隐晦地说了黑车是另一种形式的出租车，赵牧晨结合自己在腾龙阁门口遇到的情况，即刻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 他看完了信件，心里涌起一种无比的酸涩。 这位司机他不确定是不是昨天的司机代表孟三勇，但是，面对一位司机如此无奈心酸的陈述，赵牧晨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说不出的滋味涌上来，不知不觉眼里居然有点潮湿。 这些的士司机，每天奔忙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却无法过上比较充裕的生活。 每天所得，除了上缴公司的份子钱，仅够维持自己的温饱！这样的城市，是没有人性的！是没有感情的！是一座冰冷的城市！ 有人性有感情有温情的城市，一定能够让这座城市里的劳动者感受到幸福和快乐，一定能够生活得有尊严，有价值！ “小关，你过来一下--”赵牧晨喊道。 小关闻声，即刻走进了赵牧晨的办公室。 “周六在腾龙阁遇到黑车的事情，结果怎么样？”赵牧晨面无表情地问道。 小关猜老板看到这封信后就会问他这个问题，所以刚才他趁着这个时间又给蒋庆连打了个电话，得到的答复是，还没有找到。 “老板，我刚刚问过了省交管局的局长蒋局长，他说还在查，还没有查到--”小关看着赵牧晨说道。 “哼--”赵牧晨头也没抬，面色严峻地从鼻子里哼出了一股气，看他那样子，对这个回答是非常地不满。 “黑车横行，交通厅警察厅交管局居然都没有办法！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赵牧晨终于忍不住还是骂了一句。说这句话的时候，赵牧晨显得非常愤怒，声音里都带着火星子。 小关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很少看到老板这样发飙的时候。跟着老板这么久，小关从来没有见老板这么生气过，偶尔心情不好，最多也就是虎着脸，不说话，偶尔说话的时候，会比较生硬，比较冲。但是，更多的时候，老板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 像老板在人事场历练了这么多年，早就能够做到收放自如了。 只是，今天老板却因为这封信而如此大发雷霆，让小关都很是惊讶。 看来，这封信真的触动了老板的内心。 “老板，要不我催促他们尽快彻查此事儿--”小关试探着问道。 “不是彻查这一件事情的问题，”赵牧晨终于冷静了一点，声音平缓地说道，“从这个事情可以看出，黑车在他们眼里，压根儿就不‘黑”！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就是因为他们的放纵，甚至是默认，让黑车如此横行，导致江油集团的出租车市场变得如此复杂！搅得出租车司机起来围堵集团！” 这话从老板的嘴里说出来，小关都出了一身冷汗！ 放纵，默认黑车的存在，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是否可以说明黑车就是这些主管部门开辟的另一条“出租车”线路？那就是说，这些人实际上是对余敏宏的一种挑衅？故意不打击黑车，甚至是培养黑车市场，来对抗余敏宏家族对出租车市场的垄断呢？那余敏宏怎么就会坐视不理呢？这也太奇怪了！ 小关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怕惹得老板再次发飙。 赵牧晨把那封信放进了抽屉里，然后继续看今天的报纸和信件。 小关看到他已经恢复了平静，悄然退了出来。 小关不知道接下来老板会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老板一定会有新的举措，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的。 赵牧晨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把这些报纸看一下，信件过一遍，文件看一看。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赵牧晨还记得今天上午国家发改委的副主任范悦林带着一行人要来江油集团视察工作，上午十点到江北机场。他准备亲自去机场迎接范悦林的到来，以示他对范悦林的尊重。 其实，赵牧晨和范悦林的私交不错，当年赵牧晨还在京城工作的时候，曾经和范悦林同事过一段时间，虽然很短暂，但是彼此很投缘，后来也一直很好，属于那种不常联系，却在心里的朋友。 赵牧晨比较看重范悦林此次的江油集团之行，因为现在集团要上的几乎所有的大项目，都要经过国家发改委的审核批准，比如江油集团要打造的光伏基地，就是报国家发改委批准的，这个项目能够如此快速地进入筹备阶段，赵牧晨知道范悦林副主任帮了很大的忙，否则没有这么迅速的。 所以，这次范悦林说想来江油集团看看，赵牧晨立即安排出时间，准备全程陪同范悦林，到江油集团的几个重点市去走走，看看，说不定又能获批一两个大项目呢！ 抬手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赵牧晨打算早点去机场，不能让范悦林等他，只有他这个地主等人家才是对的。虽然说飞机总是晚点，但是，早去还是有必要的，这样才能表明他的诚意和敬意。 正当赵牧晨要叫小关进来的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赵牧晨接起来一听，是江油集团吴书记的电话，招呼他现在过去，临时开个会议。 赵牧晨估计吴书记还是要研究如何消除出租车罢运事件带来的影响，对于这个赵牧晨心里早就有底了。 只是现在他想去接范悦林的事情得泡汤了。 原本他也可以不去机场迎接的，只是为了显示出他对范悦林的尊重才特意亲自去机场的。 这样一来的话，他现在就是想去都不可能了，只能安排一个人代替他去了。 想了想，赵牧晨决定让省集团秘书长邱震沪代表他去机场迎接范悦林副主任一行的到来，并且让邱震沪说明他有事儿，实在是一时间无法走开。 邱震沪接到赵牧晨的电话，赶紧走了过来。 “助理，您找我--”邱震沪说道。 赵牧晨抬起头来，看了看他，说：“国家发改委的范悦林副主任一行十点的飞机到江北机场，你代表我去迎接范主任一行，我临时有事儿，无法亲自到场，你代我向范主任说明一下--” 第1077章干起来很累 “好的--”邱震沪说道，这说明赵牧晨对他的信任。邱震沪心里当然是喜不自禁的。 从省集团副秘书长到秘书长的位置，邱震沪是一个大的跨越，这是赵牧晨对他信任的结果。 不过，上任了秘书长之后，赵牧晨似乎并没有把什么特别重要的私人事件交给邱震沪去做，都是例行公事。其实，领导对你是否真信任，真放心，就看他对你放开多少私人空间。对你的隐藏越少，那就是对你的信任越多。 邱震沪自认为自己和赵牧晨之间还没有达到这一步，倒是小关这个小秘书，鞍前马后地，完全地成为了赵牧晨的心腹。这一点邱震沪心里很清楚的。 作为秘书长，其实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小秘书的权力到时候甚至会大过他这个大秘书，这是非常让人不爽，也非常让人尴尬的事情。 所以，一般秘书长都会给领导的贴身秘书穿各种的小鞋子，甚至是制造一些事端，影响老板对身边秘书的看法，以防小秘书完全得到领导的信任。 但是，邱震沪却很少对小关这么做，因为他还是副秘书长的时候，小关就已经跟着赵牧晨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邱震沪自知，自己要是从中使坏，弄不好要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得不偿失。 现在听到赵牧晨要让他做代表去迎接国家发改委的副主任，他心里甭说多激动了。 小事看细节，这充分说明赵牧晨对他还是很信任的。 “让小陈送你去，就开我的车--”赵牧晨又说到，“直接把范主任一行送到宾馆去，我忙完了就过去拜见他--” “好的，您放心--”邱震沪点头道，“您还有什么交代？” “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现在就出发--”赵牧晨说道，然后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小关--” 小关应声而到：“老板--秘书长--” “你通知小陈，现在开车送秘书长去机场迎接国家发改委的范主任一行，他们可能就是两到三个人，一辆车就够了--”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小关马上出门打电话通知小陈司机在楼下等候邱震沪。 邱震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了公文包，就往电梯口走去。 来到楼下，小陈已经把车停在了前廊上，而且打开了靠右边的车门，请邱震沪上车。 “秘书长请--”小陈看着邱震沪笑着说，神情很是恭敬。 邱震沪略作迟疑，还是上了车。 按乘车的常识，邱震沪应该坐在司机小陈的后面那个位置，这是领导的专座，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小陈故意拉开右边的车门，而且就把右边的车门对着大门口停放，明显就是不让邱震沪坐助理赵牧晨每天坐的那个位置。 邱震沪心里有些不爽，这些小奴才，居然对这样的事情都看得这么重！真是狗仗人势！ 邱震沪上了车，发现赵牧晨每天坐的那个位置，放在一个带按摩的护腰靠垫！难怪小陈要让他坐这边，合着那个靠垫很高级，只有赵助理一个人能用啊！ 右边就右边吧，反正就是一趟车，很快就回来了。 邱震沪坐好了，小陈关上车门，然后绕到左边进了驾驶室，踩下油门，很快就开了出去了。 车子出了城区，很快就上了机场高速。 从省集团到江北机场大概要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而且是要走高速，不堵车的情况下，这个路程确实也是挺远的。 邱震沪没有说话，因为刚才小陈非得让他坐右边，还是让他心里有点不爽快的。因此他也懒得和这个小奴才说话。 江油集团大楼里，赵牧晨坐在吴书记的会议室，和在家的常委们一起，临时坐在一起召开会议。 赵牧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江油集团副书记余敏宏看到他，表情出现了片刻的诧异，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赵牧晨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和余敏宏的目光不经意接触了一下，余敏宏即刻望向了别处，避免和他的目光交汇。 果然不出赵牧晨所料，吴书记要说的就是昨天出租车罢运的事件。 吴书记说道：“昨天的事情，闹得太过分，全城的交通瘫痪，对整个江油集团来说，损失是非常巨大的！好在牧晨 昨天及时把这件事情化解了，让出租车尽快地散去了。但是，这件事情的后遗症是很大的。今天上班的时候，我发现，路上在营运的出租车并不多，大概不及平时的一半。这说明我们的一些的士司机还在罢运，还有情绪，依然没有恢复正常工作。北江市是个省会城市，如果连这个出租车都管不好，还何谈其他事情？出租车是一个城市的名片！车子的运营状况，以及司机素质的高低，都会影响到我们这个城市的形象。所以，今天我们把这个问题要再次好好落实，把出租车司机们反映的问题一一落实，尽快到位！” 吴书记面色比较严峻，看上去似乎有点情绪。 赵牧晨不知道吴书记是不是也收到了什么告状信之类的，否则为什么一大早还要就这个事情再来开个会议呢？貌似很没有必要！ 昨天在和的士司机们的面对面交流中，赵牧晨已经责成相关单位要在三天内解决司机们反映的那些问题。 现在三天时间刚开始，吴书记再次来强调，能够引起重视，但是，赵牧晨不知道是否会真的有效果。 有些问题，赵牧晨不想在大会上说，倒是希望下来和吴书记交流一下。 所以，赵牧晨把自己昨天在会议上说的那几点也重复了一遍，说得省法律委书记权纪德的脸上有些不好看。 赵牧晨专门说到了黑车的问题，说打击黑车刻不容缓，而且要以铁的手腕去治理，否则北江市的出租车市场永远都无法健康有序。字里行间对黑车的存在，非常的有意见。 权纪德当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只是，这个事情非常复杂，不是赵牧晨想象的那么简单。 任何一块蛋糕，如果有人想吃独食，那么势必会遭来很多人的嫉恨和反对。 权纪德相信吴书记和赵牧晨都是能够看清楚的。 余敏宏也在座，会议上，余敏宏是积极回应赵牧晨关于打击黑车的问题。 他说：“黑车未经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审批，没有在道路客运管理部门办理任何相关手续，没有领取营运牌证而从事有偿服务实施非法经营。这些车辆都是以低价格的方式私自组客或通过黄牛拉客，没有安全和服务质量的保证。黑车存在的隐患非常多，首先是司机的素质差，不具备营运驾驶员的基本要求，长期不参加安全教育，安全意识淡薄，容易发生人为肇事事故。第二，车辆技术状况差，每天都在超里程运行，根本没有时间进行日常的保养维护，容易发生机械事故。第三，乘坐‘黑车’的人员复杂，极易发生偷盗、抢劫、打架、调换假钞、酒后闹事等治安事件，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为争客、抢客、躲避运管部门检查，驾驶员经常违规超速行驶、超员载客、分散驾驶精力、疲劳开车，极易引发安全行车事故。” “黑车严重扰乱了正常的运输市场秩序，由于黑车运营成本低，扰乱了正常的客运市场价格秩序，损害了合法经营业户的经济利益，影响了道路运输行业健康、和谐的发展。损害旅客合法权益，由于黑车驾驶员未经培训，没有受到日常管理，缺乏客运职业道德，只讲利益不讲职业道德，没有服务意识，损害乘客利益事故频发。黑车的存在还影响社会稳定。近年来，‘黑车’车主强揽旅客、敲诈勒索、谋财害命事件频发，严重影响旅客的出行安全，也有的‘黑车’车主被旅客杀害，给社会带来不稳定因素……” “所以，我坚决赞同吴书记和赵助理的观点，要以铁的手腕打击黑车，真正让黑车无处可遁，还市场一个有序健康的环境！” 赵牧晨看着余敏宏，心里冷笑道。 刚才讲到出租车油补和份子钱的时候，这个鸟人为什么不吭声？操！涉及到你家族利益的事情，你就不放屁，打击黑车对你们有利，你就双手赞成！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吧！而且余家侵吞了昌城一半多的出租车市场，真的是太黑心了！ 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余氏家族就单独切走了一半多，怎么不让人眼红！ 如果赵牧晨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不齐心打黑，就是变相地不支持余敏宏的家族！打击黑车要花费人力和物力，但是，最后受益的却是余氏家族！这让人心里相当不爽！尤其是如果某些人也希望从中分走一杯羹而不得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就更难实现了！ 余敏宏说了那么多黑车的危害，目的就是要让赵牧晨或者是吴书记出面，把这个黑车市场坚决打掉！ 想起来很美啊，干起来很累！ 何况有人就是不愿意这么干的！ 这样杠起来的后果就是出租车司机倒霉。余敏宏的大舅子和儿子丝毫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他们照样克扣司机的油补，照样收取每月巨额的份子钱。 其余的几个常委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一直认为要打击黑车，要把油补发放到位，要让出租车司机看到生存的希望，否则这个行业要做好，成为江油集团的好名片，那是非常难的！ 第1078章车祸 散会后，赵牧晨来到了吴书记的办公室。 余敏宏几乎掌控了整个北江市出租车市场的事情，赵牧晨不知道吴书记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余敏宏曾经是江油集团秘书长，和吴书记的关系也是非常不错的。 当初余敏宏在赵牧晨要上助理的台阶之前，曾经对赵牧晨使过绊子，想阻止赵牧晨上位。 赵牧晨那时候就是要和余敏宏来个决战的，但是，吴书记曾经却说他，让他还是集中精力去做好工作，迎接会议的召开。 吴书记也曾经说过，会想办法让余敏宏离开江油集团，可是最后余敏宏不仅没有走，反而在江油集团领导升一级，这不是明显要和赵牧晨斗到底吗？ 赵牧晨不想对余敏赶尽杀绝，只是，这次的事情，似乎是余敏宏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吴书记，出租车市场的畸形发展，与市场的高度垄断是密不可分的，这一点，在北江市的出租车市场显得尤其突出--没有哪个省会城市有这么高度垄断！”赵牧晨说道，“锦鸿公司和欧米公司，总共拥有四千辆车租车，这样的垄断，让这个行业怎么能够健康有序地发展？”赵牧晨说道。 吴书记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儿，说：“打破垄断，是好事儿，但是，这并不是一件想做就能做好的事情！我们国家从计划经济走到市场经济，很多行业都存在这高度垄断的现象，不同的是，有的是国家垄断，有的是私人垄断。垄断就意味着高度的行业集中，垄断与竞争天生是一对矛盾，由于缺少竞争压力和发展动力，加之缺乏有力的外部制约监督机制，垄断性行业的服务质量往往难以令人满意，经常会违背市场法则、侵犯消费者公平交易权和选择权。这是一条规律，中国与外国都一样。但是，要打破这个垄断，任重而道远！” 吴书记的话说得这么模棱两可，赵牧晨不知道吴书记的意思究竟是赞成打破还是反对打破呢？他说到了垄断的危害，但是，却又说打破的不易！这意思，是否说明他同意打破这个垄断，革了余敏宏家族的命呢？ 领导的话总是在让你猜！赵牧晨心里想，吴书记现在说的也是这样的，说了好像又等于没说，反正你自己去琢磨！但是，会议上他又反复强调这件事情务必要处理好，不要留下什么尾巴！ 什么是尾巴，赵牧晨认为，余敏宏家族控制了整个出租车市场的半壁江山，这就是最大最大的尾巴！ 不管吴书记怎么想的，赵牧晨都决定，为了整个出租车市场，必须要割掉这个大尾巴！ 赵牧晨还想对吴书记开口，却看到小关的身影在办公室门口晃动了一下。 赵牧晨想自己没有带手机在身上，估计小关是有事儿。 他看了看门口，小关站在门外面，向他招手。 赵牧晨起身跟吴书记告辞，走了出来。 “老板，刚接到小陈司机的电话，车子在机场高速上出事儿了--”小关说道。 “什么事儿？”赵牧晨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出事儿了是大事儿。 “车祸--”小关说道。 赵牧晨惊愕得张大了嘴巴，愣在那儿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车祸？”赵牧晨的大脑里迅速地闪现出各种画面。 楞了片刻，他疾步往集团大楼走去，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才再次开口。 “具体什么情况？”赵牧晨坐在大班椅上，看着小关问道，他的心也在剧烈地跳动，但是，他尽量让自己表面平静一点。 看看墙壁上的时钟，已经到了九点四十五分，距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范悦林飞抵北江机场的时间很近了！ 可是，怎么会发生车祸呢？小陈开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事儿的啊！ “陈哥他--他说--车子损毁很严重，坐在后面的秘书长重伤昏迷--他自己也受伤了，腿部和头部受到了重创，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小关断断续续地说道，“听陈哥说是一辆货车追尾撞上了我们的车子--” 小关也是心都在扑扑跳，感觉眼皮子都剧烈跳动，浑身都不安。 “追尾？货车追尾？”赵牧晨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报警了吗？警察赶到了没有？” “车祸发生后，高速路上的交警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正在实施救援--秘书长已经被送往省人民医院抢救--”小关说道，“现在必须马上再派一辆车去机场接范主任一行，否则就得迟到了--” 赵牧晨点点头，说：“让副秘书长陈同去吧，调那辆三菱越野去--” “好，我这就去请陈秘书长过来--”小关说完，快步往楼下走去。 集团的几位副秘书长都在四楼办公。 陈同也听说了6号车在机场高速上出事儿的消息，听说秘书长邱震沪身受重伤当场昏迷，他也是一脸的惊恐状！ 6号车是省集团的一号车，这在江油集团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如果说这是一场意外的话，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派给江油集团书记和助理的司机，那绝对是最好的司机，是能确保首长乘车安全的司机！小陈是老司机，一直在省集团开车，驾龄二十来年，从来没有出过事儿！ 为什么今天却在机场高速上被一辆货车追尾了呢？而且后座上的秘书长恰巧中弹，遭受了重创！如此看来，这还真是凶多吉少啊！ “赵助理，您找我？”陈同诚惶诚恐地站在赵牧晨面前。 赵牧晨的脸色很是难看，各种不安和猜测让他一时间大脑都有些混乱！自己的车子在高速上出了那么大的车祸！如果今天他不是要参加吴书记临时召开的会议，而是亲自去机场接范悦林，那么，现在重伤昏迷的不就是他赵牧晨？ 而这一场车祸，究竟是意外的还是蓄意的？ 如果是意外，那还好说，但是，6号车出车祸，整个江油集团人事场的人，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会是意外！不可能是意外！就算是意外那也不是单纯的简单的意外！ “你现在派个司机，开那辆三菱越野去机场接国家发改委的副主任范悦林一行，他们十点到北江机场，抓紧时间！如果迟到了，一定要向范主任道歉，就说路上堵车，临时出现了点状况，今天的事情，暂时不能让范主任知道--”赵牧晨交代道。 “好的，我明白，助理请放心，我这就出发！”陈同说道，“回来是把范主任送到银都宾馆吗？” 赵牧晨点点头，说：“是的，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快去！” 陈同领命而去。 只是，他的心情也是非常复杂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整个江油集团江油集团省集团大院子里，都会炸开了锅的。 赵牧晨双手交叉着坐在沙发上，脸色非常严峻。 他的大脑在迅速地转动起来。 现场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他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追尾了？哪里的货车和他的车子追尾了？赵牧晨很想现在就知道。但是，他不能去现场，他知道，现在现场一定是很多警察在那儿，也说不定为了道路的畅通，事故的现场很快就进行疏通了，司机和伤者都已经送到了医院里了。 这件事情，赵牧晨不知道吴书记是否已经知道的，但是，他想自己还是应该向他汇报一下。刚才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因为一时的惊愕，忘记了当场向吴书记汇报。 赵牧晨本想回到吴书记的办公室，亲自向吴书记汇报，但是想了想，他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通了，赵牧晨心情很是沉重，声音很低沉地说道：“吴书记，向您汇报一件事情，早上我安排邱秘书长坐6号车去机场接国家发改委的范主任一行，没想到车子刚才在机场高速上出了车祸，据说被一辆货车追尾，邱秘书长身受重伤--” 吴书记一听，也感觉到是惊天霹雳！ 这个事情，太让人惊愕了！助理的车子在高速路上出车祸，这个消息让人产生太多太多的联想啊！ “竭尽全力抢救邱秘书长！司机呢？情况怎么样？”吴书记问道。 “也受伤了，但是，没有生命危险--”赵牧晨说道，“具体情况，要等现场人员回来后才清楚--” 吴书记点点头，说：“尽快查明事故原因，尽快抢救伤者--有什么情况，随时通报--” “好--”赵牧晨点头说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太蹊跷了！ 没过一会儿，赵牧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省警察厅的厅长雷斌打来的。 “助理，我在事故现场--”雷斌的声音很大，听起来就跟大雷差不多，“是一辆江北省的中型货车和6号车追尾，司机也受了重伤，初步判断，司机是疲劳驾驶，在小陈要超车的时候，司机突然间往左打了方向盘，造成了两辆车子的碰撞，加上当时车速都很快，所以，顷刻间几秒钟的时间，6号车就严重变形了，尤其是靠近大货车的右边，遭受了严重的重创，邱秘书长也因此身受重伤，已经送到医院去抢救了！” 赵牧晨微微闭了一会儿眼睛，沉思片刻说道：“小陈呢，情况怎么样？” 第1079章不能对外发布 “小陈因为是在左边，没有受到大货车的直接碰撞，但是，车子的惯性和大货车的挤压，导致车子强烈地碰上了路左边的护栏，小陈也受伤了，如果不是车的正前方和侧边都有安全气囊，小陈的情况就会很严重，因为有了两个关键位置的气囊弹出，小关只是头部和腿部受伤，其余没有什么大碍，总体情况不是很严重，也已经送到医院里去了--”雷斌说道。 “保护好货车司机，务必查明追尾的真相！”赵牧晨说道。 “是，助理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一查到底！”雷斌说道。 “消息不能对外发布--”赵牧晨说完这句话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雷斌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因为现场已经有了记者来进行采访。不过，只要他说不让发，那这条新闻就不可能出来。 其实，赵牧晨现在最想听到司机小陈的电话，只有小陈最清楚当时的情况。 按赵牧晨对小陈的了解，超车被追尾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 小陈开车想来很稳当，绝对不会盲目超车，如果超车，小陈的技术也是一流的，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但是，小陈到现在都没有带电话给他。 赵牧晨估计，小陈这回心里也是吓得不轻！毕竟邱震沪坐在车上，已经身受重伤。 如果今天赵牧晨不是万幸的话，那么，躺在医院里的就一定是他了！ 想到这个可能存在的后果，赵牧晨也不由得一身冷汗！ 联想到昨天晚上他坐小关的车子出门，一直被跟踪，到今天早上他回到省集团上班，依然还是那辆车在跟踪他，赵牧晨心里就无法淡定了！ 他的潜意识里告诉他，今天这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他的第六感觉告诉他，今天的车祸，和昨天跟踪他的人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可是，这人是谁呢？为什么要如此跟踪他？而且看这车祸的迹象，似乎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谁对他恨之入骨？难道还是和出租车罢运事件的处理有关？ 赵牧晨回顾自己上任后，几把火都还没有正式烧起来，也没有去触动到谁的利益啊！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昨天的出租车事件，可以说是他上任后江油集团发生的最大的事情，也是一件触及到行业利益的大事情！ 赵牧晨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心情一时间难以平复了！ 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赵牧晨觉得，某些人似乎已经开始了对他的围剿，甚至要置他于死地啊！这他妈的也太狠了！ 今天这天气也真是怪，闷热无比！ 这才五月啊，怎么感觉就像到了最炎热的夏季。 这个时候，才是初夏，江油集团还刚刚进入夏天，按往年的气候，是比较舒适的时候。 昨天的天气感觉都很舒适，温度在24左右。可是，怎么今天的天气突然间变得如此闷热无比啊？ 赵牧晨本想打开空调，但是，这空调是高层空调，貌似还没有到开启的时候。他一个人想开，还没办法，得高层控制器统一开关。 赵牧晨坐到窗边，把办公室那台风扇打开了，凉风吹来，总算是感觉到了一阵凉爽。 看着窗外，梧桐树已经长出了大片大片的绿叶，初夏的阴凉已经有了。那翠绿的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非常的鲜艳。新生的绿，也是非常非常美丽的。 赵牧晨喜欢这种颜色，这种颜色比花儿的娇艳更持久，更耐看，更充满了阳光和朝气。 突然，赵牧晨听到一阵蝉的叫声！ 只要蝉一叫，就说明夏天来了！夏天真的来了！这是赵牧晨今年第一次听到蝉的叫声！ 听起来有点刺耳，但是，却是一种非常明确的信号：夏天来了！ 是的，春天已经完全过去了。夏天已经正式来临了！一切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完成了交替，只是，自然界中的这种交替，非常的有规律，也非常的准时，时间到了，季节的轮换也就完成了。 而人类的某些交替，却往往是伴随着斗争和阵痛的，似乎无论什么交替，都不是那么平静，那么容易的。 赵牧晨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这轮交替，斗争和阵痛早就开始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还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故！ 他正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裤兜里的私人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欧晓丽的！ 工作时间，欧晓丽一般是不打电话给他的，这是欧晓丽坚持得最好的一点，无论出了什么事儿，只要是在工作时间，欧晓丽都不会给他打电话，一定会等到下班后，或者是晚上，才跟他联系。 今天怎么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了？ “牧晨--“欧晓丽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是你吗？” 赵牧晨听得欧晓丽这问话，就知道了欧晓丽这电话是担心他出意外的！看来，欧晓丽也已经知道赵牧晨的车子出事儿的消息了！ 信息时代，就是什么事情都像长了翅膀一样，会急速飞翔，飞到可能到达的每个角落！ 欧晓丽远在京城，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的车子出事儿的消息？ “晓丽，当然是我--”赵牧晨假装很轻松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欧晓丽听到果然是赵牧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牧晨，我听说你的车子在高速路上出事儿了，吓死我了！”欧晓丽说着说着，声音里居然有了哭泣的感觉。 “呵呵，我没事儿，我没在车上，是场意外！”赵牧晨安慰道，“没事儿的，放心吧--” “真的没事儿吗？欧晓丽担心地问道。 “没事儿，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了--”赵牧晨说道，“你听谁说我的车子出事儿了？” “唉，现在的事情，尤其是像你这样的领导人的事情，一点点小事情，很快就会被传播开来--”欧晓丽说道。 “呵呵，是啊，消息都长了飞毛腿，会急速飞翔--”赵牧晨笑着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啊！”欧晓丽娇嗔道，“牧晨，最近你还是不要出门了，要当心啊--我前不久找算命大师给你算了一下，说你今年流年不利，万事都要小心！” “呵呵，你什么时候也迷信起来了？”赵牧晨笑着说，“这些东西不是你以前最鄙视的吗？你怎么还去找算命大师了？” 赵牧晨觉得很奇怪，欧晓丽一直是个无神论者，她从来不相信中国的周易命里风水什么的，总是说那是骗人的迷信东西，绝对不能信的。可是，她现在怎么自己也相信这些了？看来人还真是会变啊！ “唉，我本来是不信的，但是，最近总是感觉心中有事儿，前不久陪妈妈去寺庙里烧香，就抽了一签，还真的很灵验，后来就给自己算了一卦，给你和妮妮也都算了一卦，牧晨，今年我们全家人都要注意啊，万事要小心--”欧晓丽很是认真地说道。 “好好好--小心，小心--”赵牧晨笑着说，“我没事儿，你放心吧！” “好吧，要不周末我再过去陪你吧？”欧晓丽说道。 哦，我的天！你不来才是最好的！你一来我这里才乱呢！赵牧晨一听欧晓丽这话，心里就暗自叫苦！千万别来了，姑奶奶！ “我最近比较忙，实在没有时间陪你！你上次来，我也在忙，最近你就在家里好好陪陪老太太，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去看你，看妈妈--”赵牧晨说道。 欧晓丽心里虽然有点不太高兴，赵牧晨每次听说她要来，似乎都是不太欢迎的。 但是，赵牧晨确实也是很忙，她来了，他就没有时间工作了，也确实不能来影响他，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就更得分神了！ “好吧，你自己千万要注意--”欧晓丽再次叮嘱道。 挂了欧晓丽的电话，赵牧晨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内忧外患。 欧晓丽时不时想着过来，丫头还在医院里，现在他的车子又出了车祸！ 这些事情放在一起，还真是让他感觉有点“流年不利”的味道！ 难道今年真的流年不利？赵牧晨也不太相信这些的，可是，有些事情，用一般的思维是解释，还真是无法解释清楚啊！ 再次坐到大班椅上没多久，小关走了进来：“老板，陈秘书长说他已经接到了范主任一行了，说范主任的飞机晚点半小时，他们赶到机场的时候，范主任刚刚走出来--” “哦，好--”赵牧晨点点头，这回的飞机晚点总算是有了实际的价值。 “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陈秘书长问，中午怎么安排？”小关问道。 赵牧晨看了小关一眼，说：“中午照常，为范主任一行接风洗尘！” 小关点点头，说：“好的，我这就转告陈秘书长！” “下午我要陪范主任去参观几个项目基地，你到时候抽空去医院见见小陈，听听他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把他的话录下来，晚上我来听--”赵牧晨吩咐道。 “好的--”小关看着赵牧晨，大概知道了老板是什么意思了。 赵牧晨算好了时间，大概在范悦林一行到达银都宾馆不久，他也就来到了银都宾馆。 见到范悦林，赵牧晨显得非常高兴，紧紧地握着范悦林的手，激动地说道：“范主任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啊！江油集团现在正处在发展的重要时期，需要范主任多多关心多多支持！” “呵呵，只要是国家和地方都需要的发展项目，我们肯定支持！这次来江油集团，就是要下来好好走一走，看一看，看看我们地方日新月异的发展和进步--”范悦林也笑着说。 “好，非常欢迎范主任一行莅临江油集团指导检查工作！”赵牧晨很高兴地说道。 似乎上午的车祸事件全然没有发生一样！ 第1080章邱秘书长死了 范悦林自然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才刚刚下飞机。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说不定过一会儿他就会知道的。 赵牧晨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范悦林要是知道了是去接他的车子出事儿了，对江油集团的印象一定是马上就打进黑名单的。 这样的事情，谁都会感到后怕！ 如果是接了他们返回的路上出事儿了呢？那他们不也成了牺牲品？ 所以，赵牧晨一定要尽快彻查此案，究竟是真意外还是蓄意谋杀？ 中午，赵牧晨陪范悦林小喝了一杯，以示对范悦林到来的欢迎。因为是中午，下午还要上班，本来按规定是不能喝酒的，所以，就算是高兴，就算是庆祝，也是点到为止了！何况赵牧晨的心里还装着那么大的事情，实在也是没有心情喝酒的。 午休过后，赵牧晨陪着范悦林开始去视察几个大型的项目基地。 首先去的就是阮裴云的光伏产业基地。这是江油集团今年最大的一个项目，是重头戏。 阮裴云早就被通知在工业园里等候了。 虽然这儿还没有完全征地结束，厂房也只有一小部分在建，不过，这里已经初具规模了！一千多亩的土地，只剩下最后几户人家没有同意征地，绝大部分乡民都已经签了征地合同，先签订合同的就先得到补偿款，而且还有奖励，最后这几位不肯签的，就是死磕着希望能得到更多的补偿款，阮裴云正在和他们做最后的谈判。 因为有了春江征地强拆的教训，现在再也不敢强拆了！只能采取迂回战术，一步步和乡民们谈判，最后多出点征地款，把事情搞定。 范悦林到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太阳正是最炎热的时候。 站在这么一大片土地上，范悦林举目远眺，听了阮裴云的介绍后说：“光伏产业很多地方都在大干快上，全国很多上面都在争抢这个项目，不过像你们规划这么大一个产业园的，还真是不多！所以，你们的优势就在规模大，有了规模，形成了一个产业，别人就无法和你抗衡了！但是，前期的起步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定要稳扎稳打，切记贪多求快！这是朝阳产业，国家正在大力扶持绿色能源，所以，至少在十年之内，这个产业都是非常有前景的。十年之间，你们能够利用引进的先进技术，做到行业老大，那你们就成功了！” 阮裴云觉得范悦林太小看他了！十年的时间太长太长了！人生一辈子才几个十年啊！做一个企业需要十年来打基础，那还做个屁啊！先机什么的都失去了！ 阮裴云的目标是一年打基础，两年见成效，三年做到行业老大！如果三年还无法实现这个目标，那就说明他彻底失败了！ 这不是阮裴云的风格！他要做就一定要做好！ “范主任，十年后，我可以自豪地说，江油集团光伏产业基地，可以上市了！三年之内，我要做到行业老大！做不到，我就不该进入这个行业，就是我自己的失败！”阮裴云笑着说。 “呵呵，好，有志气！有信心做好，就是成功的一半！光伏产业的春天，已经来了，一定更要抓住这个机遇！”范悦林笑着说。 阮裴云信心满满地点点头，回头看看赵牧晨，却发现他的脸上微笑中藏着隐隐的不安！ 今天上午车祸的事情，阮裴云也知道了！他也为赵牧晨捏了一把冷汗！ 这样的车祸，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一场谋杀！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阮裴云最先想到的就是赵牧晨昨天关于出租车罢运事件的处理，这应该是事情的导火索，因为这触及到了某些人切身的巨大利益！ 只是，阮裴云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昨天发生的出租车罢运事件，今天就出现了助理的车子车祸！幸好赵牧晨没有坐在里面，否则的话，赵牧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大家陪着范悦林围绕着这个尚在筹备中的光伏基地转了一圈。 结束了这里的参观之后，赵牧晨准备带领范悦林到平和市的安盛煤矿去看看。这是范悦林自己的意思，说要看看安胜煤矿整改后的情况。 因为去年安胜煤矿发生了特大透水事故，出现了大量的矿工伤亡事件，这在当时也是引起了轰动的。 正在大家上车之后，车子要往平和市开去的时候。 副秘书长陈同手里的赵牧晨的手机响了，因为下午小关去了医院看望司机小陈，所以就由陈同副秘书长和另外一位省集团办公厅的副主任陪同。 陈同拿出来一看，是秘书小关的。 小关在电话里说：“请老板听电话--” 陈同犹豫了一下，把电话递给了赵牧晨。 赵牧晨刚放到耳朵边，小关那有些悲戚的声音就传来了-- “老板，邱秘书长走了--” 赵牧晨顿时感觉自己握着电话的手颤抖了一下！手机都差点掉了下去！ “走了？”他只觉得大脑轰隆一下，好像被雷击了似的，“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为什么不竭尽全力抢救？”赵牧晨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很伤感地说出了这句话。 “老板，医生说他们已经尽力了，邱秘书长送来后就已经休克了，内脏大出血，实在是无力回天--”小关也很难受地说道。 赵牧晨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前面的范悦林，范悦林没有完全转过身来，但是，他已经侧过了头，耳朵正对着赵牧晨这边，他正在认真地听着赵牧晨的对话。 赵牧晨挂了电话，心里那种伤感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他很难受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这么严重的车祸！活生生把人给撞死了！邱震沪还年轻啊！刚刚当上秘书长！这让他的家人如何能承受得了这份伤痛？ 赵牧晨感觉邱震沪是替他而死的，如果今天坐在车上的不是邱震沪，而是他赵牧晨，那么现在死的就他赵牧晨了！ 如果这真的是谋杀，那太他妈的凶残了！这是真的要赵牧晨的命啊！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人都死了！想再瞒着范悦林是不可能了！ 赵牧晨想了想，还是要告诉他。 “范主任，上午我们集团的秘书长出了车祸，刚刚宣布不治身亡--”赵牧晨低着头痛苦地说道。 范悦林这回是彻底转过头了，果断地说道：“掉头，去医院！” 于是这辆金色的考斯特即刻掉头，往省人民医院开去了-- 警车在前面开道，一路疾驶，车子很快就来到了省人民医院。 刚走到邱震沪手术的那个楼层，就听到现场一片凄惨的哭声。 邱震沪的家人都来了，他的妻子和父母已经哭得几乎晕了过去。还有家里的兄弟姐妹，个个都是悲戚地哭着，这对于邱家来说，绝对是一个灭顶之灾啊！ 看到赵牧晨走过来，邱家人好几个一起围了上来：“赵助理，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哥哥死得好冤啊！这不是意外，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的！赵助理，你要为我哥哥讨回公道，要找出幕后的真凶啊！” 赵牧晨的脸色很难看，是悲伤，更是愤怒！他一言不发，看着邱家人这么痛苦，他的眼睛也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赵助理，你要为我家老邱讨回个说法啊，赵助理，老邱死得太不明不白了！”邱震沪的妻子哭得已经失去了人形了整个脸因为痛苦都是扭曲的，她的双眼已经哭得几乎睁不开了，声音也是极度沙哑。她双手拉着赵牧晨的衣服，几乎是半跪在赵牧晨的面前。 赵牧晨看她这样，心里更是难受得不行。 “节哀，节哀啊！”赵牧晨说着搀扶起了邱震沪的妻子，可是她的双脚已经无力支撑她的身体了，只能靠在旁边人的身上。 “邱秘书长的死，是个意外，我们正在彻查这件事情的原因，也请你们家人节哀顺变！我们也为邱秘书长的离去深感悲痛！邱秘书长的离去，对我们省集团是个巨大的损失--”赵牧晨说道，“这位是国家发改委的范主任，他听说邱秘书长的意外后，也从工作现场赶了过来，希望你们节哀顺变！” 范悦林神情哀伤地握着邱震沪妻子的手，轻声说道：“请你节哀！保重身体！人死不能复生，事情的真相一定会查明的！” 邱震沪的妻子闭着眼睛，泪水都已经流干了，只是痛苦地呜咽着，不停地摇着头，那乱蓬蓬的头发，让她看上去一下子变得苍老憔悴无比！她一个劲儿地在嘴里喃喃道：“老邱走了，我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啊？老邱，你不能走，不能走啊--” 每一句话都听得让人心碎！ 这个走廊里，此刻成了悲伤的海洋。 赵牧晨和邱家人一一握手慰问了一番，心情沉重地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听说赵助理来了，心里都说不出的紧张。 赵牧晨还在门口，医生就走出来迎接了。 “赵助理--”医生很恭敬地叫道。 赵牧晨走了进来，看着医生，问道：“邱秘书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对不起，赵助理，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邱秘书长受伤太严重了，大脑和内脏出血过多，送来的时候心跳几乎都停止了--我们用了一切办法，还是无力回天！实在是对不起--”医生说完，低着头，不敢看赵牧晨了。 赵牧晨叹息了一声，说道：“真没想到，一场车祸会这么严重--先好好保存邱秘书长的遗体--” “好--”医生点点头。没有集团的允许，邱秘书长的遗体肯定是不能火化的。 第1081章目光相遇 只是，医生也觉得很奇怪，司机受的伤不重，邱秘书长却受了这么重的伤，以至于不治而亡！ 按理领导的车子，领导坐在后面是比较安全的。怎么邱秘书长坐在后面反而受了重伤？而司机却只是轻伤？ 当然，车祸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车祸，伤亡的程度都不同。只能说邱秘书长的运气不好吧，不然怎么就他坐了助理的车子出去就出车祸了？ 赵牧晨走出了医生办公室，来到了楼下小陈的病房里，小关正在那儿陪着小陈。 看到赵牧晨和范悦林进来，小关马上站起身，小陈躺在床上，也挣扎着想坐起来，赵牧晨即刻朝着他摆摆手，说：“躺下躺下--” 小陈的头被厚厚的白纱布裹着，脸上似乎还有血迹，一只脚也被绑起来了，不能动弹。只见他一脸的痛苦和悲伤，看到赵牧晨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赵牧晨走到小陈的床边，弯着腰，看着他说：“怎么样，头部没什么大碍吧？” 小陈听到老板这么关心地询问他，内心更是惭愧不已，眼泪早就溢出了眼眶-- “老板，对不起--”小陈哽咽着说道。 这个时候，小陈还不知道秘书长邱震沪已经不治的消息，要是知道邱秘书长已经身亡了，他更难以承受了！ 赵牧晨点头示意他不要哭了，然后侧过身，把范悦林引了进来，“发改委的范主任听说你受伤了，也特意从工作现场赶过来看望你--” 小陈更是惊讶不已！他本来就是要去接范主任的，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接到范主任不说，现在范主任还到医院来看望他了！小陈真心是既惊讶又惭愧！ “范主任好！谢谢范主任--”小陈说道，眼里却还是闪动着泪花。 “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复！”范悦林看着他说。 小陈点点头，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赵牧晨的心情却是无比沉痛的。 邱震沪的死真是太意外了！他现在很想单独和小陈聊聊，他想小陈一定不是因为开车疏忽而导致这场车祸的，现场那一刻的情况，只有小陈自己清楚。因为小陈平时开车都是很稳当的，从来不开快车。 可是，范悦林也在这儿，赵牧晨就不好开口问小陈其他的事情了。 赵牧晨估计吴书记还不知道邱震沪去世的消息，于是又向吴书记汇报了一下邱震沪的事情和医院现场的情况。 吴书记也再次震惊了！邱震沪死了，这对于江油集团省集团来说，是一件非常意外的大事儿。 “先安抚家属，把车祸的真相调查清楚再来给邱秘书长办后事！”吴书记心情沉重地说道。 事情可谓是急转直下，邱震沪的死，让这起本来就很让人震惊的车祸再次成了江油集团的爆炸性新闻。 车祸并不奇怪，这片大地上，因为汽车的迅速增加，又因为一些司机的违规驾驶，更因为个别人漠视生命的态度，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车祸。但是，助理的车子发生了车祸，这就是大事件了，现在省集团的秘书长在这次车祸中死了，就更成为了特大事件了。 那辆肇事货车司机还在昏迷中，依然没有醒来。 省警察厅派了两位警察在那儿看守着，确保司机的人身安全，并且司机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得进行调查，录口供。 范悦林安慰了小陈几句，然后和医生交流了一下，务必要好好照顾伤者什么的，范悦林就起身要先离开医院了。 赵牧晨送他下楼，小关跟在他的身后。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从病房出来后，一直往下走，没有人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出了电梯，来到了医院的大院子里。 院子里有很多藤架，缠绕在上面的葡萄藤长出了绿绿的叶子，藤架下面就形成了绿色下的一片阴凉。正好过了午休的时间，一些病人在院子里散步，活动身体。 范悦林似乎对这绿色的葡萄藤比较感兴趣，选择了走这条绿色的通道到停车场去。 赵牧晨只好跟在他后面，还有省集团副秘书长陈同和司机，以及国家发改委的另外两位工作人员，加上小关，六个人慢慢向前走去。 病人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六个人当中有江油集团的助理，大家只是抬起头看了看，依然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赵牧晨平视着前方，尽量不和坐在两边椅子上的病人有目光的接触。 可是，就在这条通道的前方，离赵牧晨不远的地方，赵牧晨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她穿着病号服，但是，赵牧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雨薇丫头！是她！真的是她！ 顾雨薇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女的，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老年男子。赵牧晨记得，那就是那天晚上他在电梯里遇到的那对夫妇，就是顾雨薇的父母。 那天赵牧晨带着墨镜，还带着帽子，虽然近距离接触了，但是估计他们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 可是，现在就要路过他们的身边，赵牧晨今天的形象和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白衬衫，黑西裤，没有带墨镜，也没有带帽子，昂首挺胸的样子，只要是经常看新闻的人，一定都能认出赵牧晨的。 看到顾雨薇的那一刻，赵牧晨的脚步出现了片刻的停顿！他下意识地有点不敢过去，因为她的父母在那儿！他不想让她的父母认出他来，或者说，他心里其实对这么直面她的父母，内心是有点抗拒和恐惧的！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见她的父母。 可没想到今天却又碰上了！ 范悦林丝毫没有什么顾忌，就这么一路走过去。旁边的这些病人虽然看了看他们，但是并没有太在意，似乎没有谁发现了眼前有江油集团的助理。 赵牧晨只好跟在他旁边，只是，越走近丫头的身边，他的心里就越感觉难受。 他在心里祈祷，雨薇不要抬起头来看他，就这样让他过去了，那他也就不至于难受了！ 可是，偏偏就在他要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抬起头来了，而且目光直直的正正地和赵牧晨的目光相遇了！ 哦！我的老天！ 顾雨薇看到赵牧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赵王！她下意识地就要喊了出来！但是，她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肚子里响起，并没有发出来！ 她不知道赵王来医院里干什么？但是，很明显，赵王不是来看她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工作中！可是，他为什么来了医院？而且还是这么多人一起！难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顾雨薇就那么看着她的赵王，一步步走近她，然后就那么旁若无人地从她的面前走过去了！ 赵牧晨看着顾雨薇的时候，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他是多么想喊一声“丫头”啊！可是，他明明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雨薇丫头的头上还缠着纱布，只是，没有前几天那么厚了。她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比较红润，不再是苍白的，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她就坐在石凳上，手扶在她爸爸的轮椅上，怔怔地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同时还有那只有赵牧晨能读懂的那份情愫！ “赵王，赵王--”赵牧晨知道，顾雨薇一定在心里喊他，不停地喊他。 虽然她没有喊出来，但是，他却感觉自己听到了，听到了很多声，一遍遍的“赵王”在她的心里响起来。 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顾雨薇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眼里不知不觉就有了雾气升腾起来--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至爱的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能说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无法言语！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无法言语我爱你，而是彼此却要当成陌路，毫无交集！ 小关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好一阵惊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连这儿都能相遇！ 老板可能全然没有想到这样的一幕吧！ 小关也看着顾雨薇，当顾雨薇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小关微笑着对着顾雨薇点了点头，因为小关走在最后面，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顾雨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的目光始终在赵王的身上，看着赵牧晨的背影渐渐走远，顾雨薇的泪悄然滑落！一种无法言说的酸楚涌上心头，让她无法控自己内心的伤感！ 昨晚赵王没有过来看她，他说临时有事儿，她是相信他的。难道和今天这个事情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刚才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一点点暗示或者是眼神的表示！为什么就像个陌路人一样，从她身边一晃而过？她不是他的陌路，他说过，她是他现在最珍惜最疼爱的小丫头啊！ 她当然知道，他不能对她说话，不能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刚才走过去的时候，他为什么眼神里就没有一点点的爱意流露？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孩子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妈妈看着她关切地问道。 第1082章感到后怕 顾雨薇赶紧抹去眼角的泪滴，勉强笑了笑，说：“没有，没有--沙子进眼里了--” 妈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刚才走过去的那个高大的男人的背影。 刚才妈妈也抬起头，看了一眼这群走过去的人，只是，她没有太在意某一个人。貌似其中有个人的面相很熟悉，只是不知道曾经在哪儿见过了-- 爸爸看到雨薇突然间不高兴了，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说：“丫头--怎么了？” “爸爸，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外面很热--”顾雨薇说着站起来，和妈妈一起推着爸爸的轮椅往住院大楼走去了。 赵牧晨把范悦林送到门口看着范悦林坐上车，范悦林先回宾馆去了，他则折身返回住院部，因为他还有话要问司机小陈。 小关紧紧地跟在赵牧晨的身后。 为了避免和顾雨薇再次尴尬相遇，赵牧晨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返回，避开了走那条绿色通道。 走进住院部一楼大厅的时候，赵牧晨和顾雨薇再次惊呆了，顾雨薇和她的父母正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 赵牧晨一时显得有些窘迫，不知道该往哪儿站了！站在顾雨薇和她的父母身边，他实在是觉得浑身都难受！ 顾雨薇看到他又返回来了，真心是看不懂了！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为了不让两人都难受，她故意转过身去，背对着赵牧晨。 赵牧晨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了墙的那边，那儿是上楼的楼梯，赵牧晨头也不回地往上走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真是无法解释！ 你不想在某个地方遇到的人，却偏偏总是一而再地出现！这难道就是老天捉弄人？ 这种感觉真的太让赵牧晨难受了！ 他知道，顾雨薇也一定是心里不好受的！ 女人的心本来就是敏感多疑的。这样和自己心爱的人对面相遇，他却不能对她有任何的表示，却要装作是形同陌路，她能不难受吗？ 小陈住在六楼，赵牧晨硬是一口气大步爬上了六楼。 到了六楼的时候，他已经有点气喘了，因为走得太急了。 小关在后面跟着都有点吃力，也累得有点出汗了。平时走楼梯都是慢慢悠悠的，一步一个台阶地慢慢走，今天赵牧晨却是一步跨了两个台阶，一口气就爬上了六楼，小关不得不按这样的速度跟上他，到了时候，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的。 确信现在不会再遇到顾雨薇和她的父母了，赵牧晨才淡定地停了下来，让自己缓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但是，现在站定在这里，他却又觉得自己刚才这样的做法有点太不男人。就算是同乘一架电梯上来，就算是和雨薇一家人在一个电梯里呆上那么几十秒钟，最多一分钟，那又能怎么样？为什么不敢面对？你可以不和她说话，但是，和她一家人同时这样乘坐一回电梯的机会可能此生都不会再遇到了！你为什么要开溜？你还像个老爷们吗？ 这个机会你不正好可以看看丫头和她的父母吗？不敢公开去面对他们，难道你连这样假装不认识地见他们一面都不敢吗？太没有勇气了！这让丫头心里怎么不难受？又让丫头怎么看你？你虽然表面上那么强大，每天面对镜头英姿勃发，每天坐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可是，关键的时候呢？要面对你心爱的小丫头的父母的时候，你却成了一个胆小鬼啊！ …… 赵牧晨在心里鄙视了自己很久很久！ 他为自己刚才的临阵逃脱感到非常的遗憾，也觉得自己这样做太对不起丫头了！ 他害怕自己这样的举动会伤害了他的丫头！会让丫头心里很难受很难受！现在，丫头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只有她快乐，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快乐啊！只有她快乐，她才能更好地孕育他们的宝贝儿啊！ 赵牧晨掏出手机，很想很想给丫头打个电话，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 他写了一跳信息，发过去-- 宝贝儿，对不起，我今天来医院里有急事儿，情况非常特殊，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赵王爱你，你要好好的-- 信息发出去后，他站在那儿，想等着她的回复，可是，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复，他有点是失望了！他感觉丫头在生气，似乎是不理他了！ 唉--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回头再跟她解释吧，她会理解的！他相信他的丫头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儿！ 把手机放回裤兜里，赵牧晨整理了一下衬衫，迈着方步往小陈的病房里走去了。 顾雨薇乘坐电梯回到病房里后，就在床上躺下了，她心里真的是很难受，无法言说的难受-- 她知道赵王为什么要故意避开她，这样的场合，见到了，是非常尴尬的。虽然说她的父母都不认识他，更不知道她和他之间还一直存在这这样的关系，但是，赵王心里是有障碍的！ 她当然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永远都无法在公众场合有什么亲热的举动和表现，他们之间，只能在无人的角落里继续他们的那份可怜的爱和浪漫-- 每次想到这个，顾雨薇心里就会有莫名的难受！爱上他，注定就要承受这样的孤独！一个人面对漫长的黑夜，一个人面对痛苦和快乐，一个人承受想他的煎熬！将来还要面对一个人抚养孩子的艰辛！ 顾雨薇闭着眼睛，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坚持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这辈子想要完全拥有赵王，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要让她离开他，完全忘记他，她又做不到！那无异于把她的灵魂给抽走了，她只剩下行尸走肉了！何况，现在她还怀了他的孩子，有了他们共同的爱的结晶啊！ 这样的爱，注定是孤独寂寞无助而又充满煎熬的！ 顾雨薇伸手触摸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刚才下去散步，她没有把手机带在身上，现在很少有人给她打电话了。工作的事情再也没有人来询问她的意见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组织给抛弃了一样！ 昨天她还问了古丽青，她的工作怎么办？现在她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去上班呢！ 古丽青只是安慰她，让她安心养好身体，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古丽青也不敢把她被免职的消息告诉她，只是跟她说她身体受伤了，可以请假修养的-- 顾雨薇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职务早就没有了！如果知道了，她一定会很伤心也很不理解的！因为在强拆这件事情上，她一直是在规劝曾磊缓一缓，再做做工作的！只是曾磊不听她的而已，只是她说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而已！ 她拿过手机，本想看看现在几点了，打开一看，却发现了赵王的一条信息！ 看到他写的那句话，她再次忍不住泪水溢出了眼眶！ 赵王心里也是很难受的，他很在乎她刚才的感受，所以才会给她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顾雨薇内心的那点柔软和爱，又被轻轻地拨动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她感受到很难受很孤独的时候，赵王就能第一时间感受到！所以，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心灵是相通的！赵王是真的爱她的！只是，这份爱，更多的时候，只能隐藏在心底里！ 她泪眼朦胧地给他回复了过去-- 我知道的，赵王，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爱你的丫头。 赵牧晨刚走到小陈的病房门口，感觉自己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快速地拿出来看了一下，看到雨薇给他的信息回复，他的心里瞬间就豁然开朗了！刚才的那份难受一扫而光了！ 他想了想，又回复了一跳信息过去-- 谢谢宝贝丫头理解！晚上有空的话，赵王再去看你！ 顾雨薇看到这条信息，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想到赵王晚上可能要来了，她就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甜蜜，现在，谁也代替不了赵王在她心里的位置了！ 把手机抱在怀里，顾雨薇就像是抱着她心爱的赵王，闭上眼睛甜甜地睡了过去-- 赵牧晨再次回到小陈司机的房间里，小陈就知道老板这是回来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了。 小陈让小关把床摇了起来，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这样才好向老板汇报当时的情况。 “小关，把窗帘拉上，把门关上，你在外面，暂时不要让人进来--”赵牧晨命令道。 “是--”小关边说就边迅速地拉上了窗帘，关上门，他站在门口守候着。 “老板--”小陈嗫嚅着有点干的嘴唇，开始说话了。 “先喝点水--”赵牧晨说着拿起床头的那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小陈。 “谢谢老板--”小陈颤抖着手接过水，他的手也受伤了，不能用力。 当时车子被大货车压得严重变形，万幸的是这款车子的安全性能比较高，前面有两个安全气囊，在车子受到严重撞击的时候会自动弹出，就是那两个安全气囊救了小关的命。但是，他的头部依然受到了撞击，腿也被压在驾驶室的下面不能动弹，直到他被解救出来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腿断了-- 想起当时的情形，小陈都感到后怕-- 第1083章惊恐不安 “老板，这起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的，是蓄意的--”小陈看着赵牧晨说道，眼神里依然是惊恐不安的。 赵牧晨早就知道是这样的，可是，这要证据来证明啊！ “当时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赵牧晨问道，“你凭什么判断这不是意外？” “老板，我开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事故，在高速路上行驶，我更是小心谨慎，全神贯注--”小陈说道，“今天上午上了机场高速后不久，我就赶上了前面的这辆江北省的中型货车，货车的车速大概保持在一百码左右，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我打左边的转向灯，行驶到了左边的超车道上，准备超车--我当时的车速也是一百码左右，为了超车，我就加大了油门往前开，车速到了一百二十码--可是，当我行驶在货车的左边时，这辆货车却也加快了速度，似乎也到了一百二十码左右，我们的车速几乎是相当的--一般货车在高速路上行驶是不会突然加快车速的，他们都是匀速前进，速度基本保持不变，除了下坡路的时候，由于货车载重量大，惯性促使他加快速度。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下坡路，而是正常的路面。在我要超车的时候，他却突然加速，这让我有些意外！似乎货车司机是不想让我超车！我就那么瞟了一眼货车司机，发现司机也在看着我！我不想长时间和一辆货车并排行驶，这样是很危险的，所以，我再次加大了油门，车速很快就到了一百三十码了，这个时候前面正好是个转弯，而且比较急。为了保险起见，我略微放慢了车速，于是车子又和这辆货车并排行驶了，就在这个时候，货车司机突然往左边打方向盘！而且打得非常急！车子瞬间就被货车给挤压碰撞了！我想打方向盘，可是，车子已经被货车挤压碰撞到了左边的护栏上--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货车完全把我们的车子给挤压碰撞扁了！瞬间就听到巨大的刺耳的声音，和坐在后座上的邱秘书长的惨叫声--我被压在驾驶室里，感觉头很疼很疼，但是，我的意思是清醒的，所以，我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小关，告诉他出事儿了--老板，对不起，我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还弄出了这么大事情，让邱秘书长受了重伤--” 赵牧晨的脸色很严峻，从小陈的话里听来，似乎不能判断货车司机是故意的！ 赵牧晨自己会开车，而且开得不错。他知道，货车在高速路上如果转向失灵的话，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超车碰撞，超车追尾，都是可能发生的！ 可是，他就是不相信这是个意外！小陈说司机故意加快速度，不让他超车，这似乎就是蓄意了！货车司机一般在告诉路上很少超车，除非那辆车子实在是开得太慢。一般的货车都不会和小轿车超车的。 可是，为什么这辆货车就故意开快，不让小陈超车呢？而且选择在了一个急转弯的地方打了方向盘！这一点真的是太可疑了！ 赵牧晨站起身，在小陈的床头来回走动。 “邱秘书长已经不治身亡了--”过了一会儿，赵牧晨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陈。 小陈听完，当即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邱秘书长对不起--”小陈伤心地哭着，为了不让赵牧晨看到他那凄惨的哭相，他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脸给蒙上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邱秘书长就这么没有了啊！ 如果，如果早上他让邱秘书长坐在老板经常坐的左边位置上，或许邱秘书长就不会伤得这么严重，就不会死了吧？ 可是，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那个左边驾驶员后面的位置，是车子里面最安全的！这个谁都知道。可是，小陈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洁癖，那个位置，在他心里，就是老板坐的！谁单独坐这辆车的时候，他都不太愿意让人家坐在老板的位置上，何况那儿还有老板专用的护腰靠垫，那是老板很私人的东西！老板也不喜欢人家坐在他的位置。所以，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个人坐这辆车的时候，小陈会让这个人坐在副驾驶的后面。这似乎成了他的习惯。 只是，今天他的这个举动，却让邱秘书长白白丢了一条性命啊！ 此刻的小陈非常非常后悔！ 他知道，不管这起事故是意外的，还是人为蓄意的，他这个司机都算是当到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出了人命，他再也没有资格给首长开车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还算是轻的，弄不好的话，他也要受到相应的处分！邱秘书长的命，比他这个小司机要金贵啊！ 小陈哭得极其伤心，为邱秘书长的死，更为自己即将到头的司机首长司机生涯！ 首长司机这个差事儿，可谓是在司机里面最崇高的职位了！开车能开到给首长当司机，那就是像当领导当到了首长是一个道理。虽然说比不上首长那么有权有势呼风唤雨，但是，这个位置上，却也有很多隐形的权力！首长司机如果机灵睿智的话，同样能够带来滚滚财源，还能办到一般领导员办不到的事情！ 坊间都说，领导身边有两宝，司机秘书各占其一。 司机是领导的腿，领导要去哪儿，都要司机送，所以司机是最了解领导行踪的人；秘书是领导的眼睛和耳朵，秘书最要察言观色，给领导当好眼睛和耳朵，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听到别人听不到的消息，然后能够及时地恰到好处地把这些信息传递给领导，这是一个好秘书的绝活。 虽然小陈也知道，很多时候，老板并没有招呼他，让他开车送他，而是直接就让小关这个秘书给送了。这让小陈心里有时候很不得劲儿，感觉自己有点被打入冷宫，不受信任不受待见的感觉。但是，想到平时老板对自己还是比较好的，他很多时候也就自我安慰，能给这样的助理开车，也算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老板不让他送，自然有老板的安排，可能他还做得不够好吧！还需要继续努力！ 但是，小陈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使上劲儿，就出现了这么大的无法逆转的车祸啊！ 这是天要亡他啊！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不要超车，就那么慢慢开到机场啊！ 但是，一切都发生了，等待他的，就是将要彻底从首长司机这个位置上消失的结果-- 赵牧晨在小陈的房间里来回走了一阵子，直到小陈停止了哭泣，他才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他说：“你别太伤心，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冷静去面对。我相信你的车技，相信这个事情不是你的失误造成的，事情也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你安心养伤吧--” 赵牧晨说完，站起身要往外走了。 “老板--”小陈轻声喊道，“我，我，以后还能给您开车吗？” 赵牧晨轻轻叹了口气，说：“先养好伤，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他走了出去。 其实，他对小陈这个小伙子还是比较满意的。车子开得稳，人也很老实，不该问的从来不问，不该说的从来不说，只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要是还坚持让小陈来开车的话，是很难说得过去的。 看到赵牧晨走了出来，小关马上把门打开，然后走进去拉开了窗帘。 “陈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小关看着小陈说道。 小陈点点头，这个时候，他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货车司机在哪儿？”赵牧晨问道。 “在五楼重症监护室--”小关说道。 “去看看--”赵牧晨说着就走了出去。 “老板--”小关快步跟了上去，“您这样去是不是有点--” 小关是想劝阻老板不要去看货车司机。 这个时候，老板去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真不知道作何感想！ 再说了，货车司机昏迷不醒，老板就是去了，又能看到什么呢？ 赵牧晨停住了脚步，想了想，他确实不应该去看这位肇事司机！但是，他内心怎么就那么想去看一眼这个肇事者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想要他赵牧晨的命呢？ 停了那么片刻，赵牧晨点点头，说：“回去吧--” 小关点头，两人走到电梯口，进了电梯，然后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就在赵牧晨向司机小陈了解相关情况的时候，省警察厅也在抓紧调集相关资料，查看这辆江北籍货车的来历。 查找到了这辆货车是江北省老食材食品有限公司的车子，货车昨天从江北省开过来，运送的是成品罐头，有各类的罐头咸菜什么的。今天早上返回，车上装载了一些北江市的李子，司机叫孔福才，今年四十二岁，是江北省江汉市人，在这家企业开车有三年的时间了。 再进一步查询这辆车子在北江市这一晚上的活动，调出全市所有的平安视频监控，发现昨天晚上，这辆车子和一辆奥迪车子同时开进了位于北江市北郊的一个废弃的机械厂内-- 只是，这辆奥迪车的车牌被无端给蒙上了-- 第1084章以静制动 这种银色的奥迪车，整个北江市有几千辆，如果要一一排查的话，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工程。 省警察厅厅长雷斌指示，继续跟踪，在全城的每个路口布控，进行检查。 可是，监控显示，今天早上这辆银色的奥迪车开过五一路之后，就从四环路上出城，然后一路往西，之后上了高速往广东方向开去，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车子似乎从此消失在了茫茫车海里。 经过视频调查发现，这辆车今天早上一直尾随着省集团的6号车，也就是在高速路上发生车祸的助理赵牧晨的车子，这个发现，让雷斌不得不重新调看所有的监控录像，究竟这个奥迪车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车主是谁？为什么要跟踪6号车，然后又和这辆货车有过接触？这些是巧合还是蓄意？ 各种疑问盘旋在了雷斌的脑海里，但是，随着车子的消失，这些问题就像是茫茫大海上的孤舟，找不到来路，也找不到归宿-- 而省集团秘书长邱震沪的死，让赵牧晨不仅要面对这场车祸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更要思考着如何安抚邱家人，以及省集团秘书长这个人选将由谁来接替-- 这些都是大事儿！但是，赵牧晨除了要应付这些，还要面对即将到来的顾雨薇的出院安排。这也是大事儿，只不过这是他私人生活中的大事儿，因为他即将要再一次做爸爸了，这样的喜悦，让赵牧晨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身体里有种莫名的热血在涌动。 他内心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充满了期待和强烈的渴望！他是那么喜欢孩子，何况他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再次当爸爸，这该是何种的人生喜悦啊！ 只是，现在这一场车祸打破了他这种原本比较美好的心情和期待，他不得不暂时把雨薇丫头的事情搁置起来，全心应付工作中出现的这种变故。 所以，今天晚上，赵牧晨还是想去看一下丫头，和她说说今后的安排，安抚安抚小丫头的心情。让她出院后先回家住一段时间，等他这边安排好了他再把她接过去。 赵牧晨陪范悦林吃过晚饭后，两人闲聊了一阵，赵牧晨就先回住处了，让副秘书长陈同陪着范主任去活动。 范悦林这次来，真是干得不是时候。赵牧晨原本是要好好陪范悦林的，但是，这么多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真的是让他没有了那份心情和兴致。 他脑子里聚焦着很多事情，想让自己的心好好静一静，稳一稳。所以，他让小关给他铺纸，研墨，他要写字，越是有事儿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这是当年老岳丈跟他说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能自乱阵脚。自乱阵脚，就已经输了一半！ 小关给他铺好了纸，赵牧晨站到书桌前，好久没有写字了，提起笔，居然不知道要写什么。想了想，他饱蘸墨汁，写下了一个字：静。 是的，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做到静！静心静气，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看着自己写下的这个大大的“静”字，赵牧晨深吸了一口气。 要做到这一点，真是谈何容易啊！ 当然，“静”并非不动的意思，“静”和“动”是相对而言的。 只是在双方的对峙中，相对你的敌人，你动的少一点，因为你的敌人处于优势，你若动的和它一样多，就胜算少之又少，制动，是因为你和敌人的周旋中，逐渐转化了你的劣势，变为优势，你动的比敌人多，你的敌人被迫处于少动的地位。这时候你要做的是快速消灭你的敌人，不然反过来你的敌人又要上演和你一样的“以静止动”。孙子讲“守则不足，攻则有余”也是这个道理。 赵牧晨边看着自己写的字，边在脑海里沉思者。没想到他的笔刚放下，手机就响了。 赵牧晨拿出手机一看，是阮裴云的。 “老大，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过去看看你！”阮裴云说道。 赵牧晨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要过来把房子的钥匙送给他，如果他有空的话，阮裴云可能今晚就要带着他去看房子了。 周日他在西岭山庄的时候，确实跟阮裴云要房子要得比较急，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个事情。 “这两天事情出乎意料，没办法去看房子了！”赵牧晨说道，“我看就先放着吧，缓一缓，等我需要的时候直接去找你！” 阮裴云知道赵牧晨身边出了事情，周一的出租车罢运，到今天的车祸发生，秘书长的去世，都非常出人意料！这些事情连在一起，就更是让人不得不充满了各种想象！ 只是，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有关联的话，那就太让人恐怖了！ 阮裴云还是想过来看看赵牧晨，这个时候，他知道赵牧晨心里一定很沉重，也很需要一个人帮他排解一下。阮裴云自认为在江油集团，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做赵牧晨的倾听者了。 因为他们是最好的同学，但是，又分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赵牧晨在政界，阮裴云在商界，早先没有任何交集，但是，现在有了一定的交集。只是，阮裴云不会和赵牧晨有任何的利益之争。 “房子的事情不着急，我今晚没什么事儿，就想去你那儿看看你，我们喝喝茶聊聊天--”阮裴云说道。 “好吧，你过来--”赵牧晨说道。 不过，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发信息给丫头，说今晚会争取过去看她的，现在阮裴云要是过来的话，那他就不可能去医院看望丫头了。 不过，这个时候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复杂，尤其是邱震沪的事情，还有货车司机没有苏醒，小陈也还在医院里，他要是去了，被熟人认出来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他还真是不能再偷偷到医院里去看望丫头了。 想到这儿，赵牧晨决定还是给丫头打个电话。 拨通了，却很久才接听。 顾雨薇看到赵王的电话，还以为他要过来呢，心里好一阵兴奋。 “赵王，你快到了吗？”顾雨薇高兴地说道。 “丫头，对不起，赵王今晚不能去看你了--”赵牧晨有些内疚地说道。 “……哦……有事儿是吗？”顾雨薇心里有些失望，但是，她还是理解他的，毕竟他的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是的，赵王这边有事儿，出了点状况，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过去的--但是我这几天都不能去医院看你了--”赵牧晨说道。 听到他说几天都不能来了，顾雨薇心里还是忍不住好一阵伤心的。 “赵王，医生说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顾雨薇弱弱地说道。 “好，出院了就好--”赵牧晨说道，“这样吧，你先回家和你的父母在一起住一段时间，等我这边安顿好了，你就跟你父母说要出国学习，就到我安排的地方来住，好吗？” 顾雨薇点点头，说：“嗯，可是我怕父母会难以接受--” “会接受的，你是出国学习，一年后就回来，这段时间和父母在一起，你就要慢慢向他们渗透这个去向，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赵牧晨说道。 “好--那大概多久我就要离开父母呢？”顾雨薇问道。 “尽快吧，我尽快安排，大概一周后吧，我让我妹妹过来照顾你，还没有跟她说，所以暂时你就跟你父母在一起，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好好陪陪他们，好吗？”赵牧晨安慰道。 “嗯--”顾雨薇点点头，却无法控制内心的那份难受。 “好了，丫头，你一定要好好的，到时候我给你电话和信息，让小关去接你--”赵牧晨说道。 “好--”顾雨薇点点头，眼里却早已有了泪水。 “宝贝，晚安，早点休息--”赵牧晨说完，在电话里吻了吻她。 顾雨薇点点头，却只能捂着嘴，不敢让赵王听到她的哭声。 想到自己真的要离开父母那么久，她心里就难受得不行。可是，这又是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挂了电话，赵牧晨也有些落寞，他让小关准备泡茶，说一会儿阮裴云要过来喝茶。 小关马上把他写字的工具收拾好了，然后去煮水，把茶具清洗干净了。 过了没一会儿，阮裴云就到了。 “小关，这两天你辛苦了，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吧--”赵牧晨对他说道。 “好的，老板，阮大哥，那我先走了，”小关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很快地就离开了。 阮裴云坐下来，当仁不让地开始泡茶。阮裴云的泡茶功夫也很娴熟，出国这么多年，这些很中国的东西，他却丝毫没有忘记。 很快屋子里就茶香四溢了。 “来，喝茶！”阮裴云把泡好的茶断送到赵牧晨跟前，接着自己也端起杯子，很惬意地喝了起来。 赵牧晨却是有点不在状态，他没心思喝茶啊！ “老大，这两天不太淡定啊！”阮裴云看着赵牧晨说道。 “呵呵，你小子倒是自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哪有你那个福气！”赵牧晨笑着说。 “哈哈，你要是羡慕我的话，那我们交换一下角色吧，怎么样？”阮裴云笑呵呵地说道，“我还羡慕你呢，人生该丰收的你都丰收了，不该丰收的，你也丰收了--哪像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呵呵，孤家寡人好啊！不用操心各种事情--”赵牧晨说道。 第1085章静观其变 “老大，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太多太多，而且都是非常让人震惊的事情。从我这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啊，这些事情似乎并不是单独的，而是有相连的，否则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呢？”阮裴云看着赵牧晨说道。 赵牧晨看着他，不知道阮裴云想要说些什么。 “出租车罢运事件之后，接着就是你这辆车发生车祸，这太蹊跷了！万幸的是，你当时不在车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阮裴云说道，“那天听说你的车子发生事情后，我都在心里为你捏了一把汗！这样的事情，在江油集团乃至是全国，都很少见啊！” “是啊，侥幸逃过一劫！”赵牧晨叹息道，“谁这么恨我，非得要我的命啊？” “呵呵，要你命的人，不定得很是恨你的，现在的社会，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争，为了利益而战！只要你触到了人家的利益，如果是巨大的利益，那你就是他的敌人，他在无法和你抗衡的情况下，就有可能对你做出这种过激的行为！”阮裴云看着赵牧晨说道。 是啊，赵牧晨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要证据啊！证据呢？现在的关键是没有证据。 “老大，出租车罢运的事件，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组织起来的，能做到这么有规模统一的罢运，绝对是酝酿了很久很久！不过，这次国家再次对出租车发放油补，是一个引燃点，是这一点再次激怒了出租车司机们，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为自己的生存而战，为自己的工作而战！你那天在面对出租车司机的那番讲话，电视里也有直播，很让人感动！所有的百姓看了，都会说你是个心系群众的好助理！可是，从另一类人的角度来看，你就是决然不同的人！因为你在满足群众诉求的时候，就必然要损害另一方的利益，而且是巨大的利益！每年国家给各大出租车公司的油补，那都是相当巨大的一笔数字！只要稍微有点数字概念的人，都能算出这个数字来。面对这么一大笔钱，面对他们已经到嘴里的食物要被抢走，你想想，他们会作何反应？当然是会跳起来！只是，没想到他们跳得这么快！才两天的时间，就把这件事情做到了极致！所以，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发指！如果你坐在车上，那么现在不幸躺在医院里的那个人就是你--江油集团的助理！这是多么可怕的报复！”阮裴云说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一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否则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阮裴云接着说道。 赵牧晨点点头，他承认阮裴云分析得很对，他也是这么分析的，这两件事情绝对是有关联的，可问题是，现在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你分析得再对，那也是白搭！ “事情正在调查中，我们静观其变吧！”赵牧晨说道。 阮裴云也点点头，说：“光伏基地的征地工作大功告成了，定个日子，我们也弄个奠基仪式，然后就可以加快厂房筹建的速度了！我的目标是争取三个月内把所有的设备安装到位，然后就开始投入生产了--” “好，是要抓紧时间！”赵牧晨说，“范主任这次下来，也是主要看你这个光伏基地的情况，今天因为特殊情况，我们还没有仔细看完就提前离场了，不过，他对你提出的这些构想还是比较感兴趣的。项目真的上马后，到时候我们再请范主任过来参观指导，那时候才能看出真正的规模和效果！我们的目标，就是成为全国的光伏产业第一，打造一个行业龙头企业！” “没问题，这个我有信心做到！”阮裴云信心满满地说道，然后话题一转，说，“最近没有和妮妮联系吗？” 赵牧晨愣了一下，没想到阮裴云突然间提到了妮妮。 这段时间他都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到孩子。而且好像妮妮也很久没有给他打电话了。 “忙起来，没顾上--”赵牧晨无奈地说道，不自觉地就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眼里涩涩的。 “我上周有回美国一趟，儿子过生日，我回去给他庆祝生日--”阮裴云说道，“周末晓丽过来，我没敢说起这件事儿，怕引起她不必要的反应。我在美国也只呆了三天的时间，不过，我还是抽空去看了一下妮妮，孩子不错，学习和生活都安排得很好，你放心吧！” “哦--”赵牧晨很吃惊地看着阮裴云，听说他去看了自己的女儿，神情马上就不一样了。 “妮妮这孩子独立，而且非常有思想，将来一定会超越你和晓丽，会有大作为的--”阮裴云说道。 “呵呵，大作为不敢说，孩子能生活得自由快乐就好！”赵牧晨说道，“妮妮从小就独立，这点我比较欣慰，所以才敢送她去国外读书，否则一个孩子，我真是担心啊！不过最开始的那几年，因为有你在那儿，我才那么放心的！妮妮对你这个叔叔，很有感情啊！” “我也很喜欢妮妮，说实话，我真是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孩子，我的儿子，可能因为是中美混血，所以思想和我是全然不同的，现在也十五岁了，长得又高又大，但是，他是纯美国的思维，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也很独立，很自由，很有思想--”阮裴云说道，“我现在就是希望他能经常回来看看我，但是，这个愿望恐怕是很难实现了！因为美国人的思维就是长大了就和父母完全没有什么交集了！何况我和他妈妈早就离婚了。我们这个家庭，在孩子心里早就不存在了。这次他过生日，是我自己要去跟他一起过的，否则他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要求！所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这么个孩子，我们之间，真是越走越远了--” “你呀，你是国际婚姻，当然培养出来的是国际人才！你儿子将来也是了不得的人哦！”赵牧晨说道，说起各自的孩子，两人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一些，话题也随意一些。 “呵呵，你这是笑话我！我后来也后悔，中国男人找美国女人，真的是不太正确，比较难融合。成长的背景和文化不同，决定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思维，真的是谁也改变不了谁。现在我就想啊，我这个年纪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个女人再愿意嫁给我，给我再生个孩子！”阮裴云笑着说。 “哈哈，你小子只要愿意，分分钟都有人排队等着嫁给你！只是你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赵牧晨笑道。 每次说起这个事情，赵牧晨就觉得阮裴云有些装逼，像他们这样的老男人，正是很多年轻女孩喜欢的对象。 阮裴云总是在这儿说这样的话，不是装…逼是什么？ “说真话，要找个和你真心实意过日子的女人，又得是你看得上眼的，不容易！”阮裴云说道，“我当然知道，很多女孩子愿意跟着我，甚至愿意嫁给我，但是，他们看中的是什么呢？看中的是我的钱，我的美国身份！这样的女孩，我不要！我现在已经这个年纪了，我不想再玩感情，没什么意思，就想找个好女人，找个我爱的也爱我的女人，专一地爱，好好地过日子，最好再生个孩子，就皆大欢喜了！可是，这样的好女人哪里去找呢？真希望上天给我派个田螺姑娘，美丽又善良--” “呵呵，那就擦亮你的眼睛吧，早点发现你的田螺姑娘--”赵牧晨笑着说。 阮裴云这话，其实让赵牧晨有些感慨。 阮裴云这是有大好的条件，却没有一个他看得上的女人，所以他一直单着。 赵牧晨呢？他觉得自己这是吃饱了撑的，明明有家有孩子，却又还偏偏遇到了丫头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愿意为他这么死心塌地地等待，甚至愿意这么没名没分地为他生孩子！ 他觉得自己真心是愧对丫头！丫头用这么美丽的青春年华来陪伴他这个半老头子，他给不了她名分，也给不了她什么财富，却享受了她带给他的激情和爱，其实这种爱是不对等的，丫头付出的太多太多！ “但愿吧--”阮裴云说道，然后看着他，“妮妮问你和她妈妈的事情，孩子好像对这个比较敏感和担心。” 赵牧晨看了阮裴云一眼，妮妮上次也跟他说起过这个事情，说起让她妈妈过来陪伴他，他没有同意，孩子可能为此心里有了阴影，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女孩子，天生就比较敏感。”赵牧晨说，“我和晓丽挺好的，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能怎么样？” “呵呵，是啊，老夫老妻很难得啊！老大，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阮裴云看着赵牧晨。 “你要是觉得不当讲，就不要讲了！”赵牧晨说道，他大概知道了阮裴云拐弯抹角这么久要对他说什么了。 阮裴云丝毫没有什么尴尬和不悦，依然笑着说：“我知道，像你这样的极品男人，如果说只有一个女人，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不过，外面的风景再好看，那也是过眼云烟，终究你还是要回归家庭，回归本位的--” 赵牧晨不吭气，端起茶杯喝茶，他知道阮裴云这么说的意思。 第1086章有些走火入魔 “不过，你有任何的事情需要我出面来解决，我都会义不容辞的，不管是什么，只要能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然会竭尽全力，在我这儿，你无论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你是我的老大，在我心里，从大学时代到现在，你一直都是老大！”阮裴云说道。 “你这不是屁话吗！”赵牧晨白了他一眼，说，“我们都是男人，男人的心你不懂？” “呵呵，当然懂，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阮裴云说着，从包里拿出了房子的钥匙放在桌上，“这是房子的钥匙，三套智能钥匙，这是房子的地址，你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赵牧晨看着那三套智能钥匙，又看了看阮裴云，说：“那我就不说谢谢了，房子如果你自己需要住，随时告诉我，我马上空出来还给你！不过，我可能也就需要一年的时间，一年过后，我就还给你--” “老大，你要这么说就跟我见外了！这套房子，我不需要，就是我结婚，我也要住在山庄里，和我妈妈在一起，所以，你尽管放心住，如果住进去觉得好，真心喜欢了，这套房子你就别嫌弃，找个合适的人选，过户过去--”阮裴云说道。 赵牧晨看了看阮裴云，发觉这小子还真是大方，几百万的房子，说过户就过户吗？再说了，他赵牧晨怎么可能要老同学这么大的家产，那太有违天理了！不过，阮裴云这么说，赵牧晨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说明阮裴云为了他，是什么都可以豁出去的。只是，他希望，这里面真的是单纯的同学情。 “呵呵，这个是不可能的，我不会以任何形式任何人的身份，接受你这么大的财产，你这么做，是要把我往秦城监狱里送啊！”赵牧晨笑着说。 “老大，这样的玩笑就不要开了！我宁愿自己进秦城，也不会让你进去的，这一点，我以人头担保！”阮裴云即刻说道。 “呵呵，开玩笑的，你这个房子，我就是临时用一段时间吧！不会永远征用的--不过，这个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赵牧晨说道，“包括赵成儒，你都不能告诉他--” 阮裴云点点头，他确信自己的判断，赵牧晨真的是要金屋藏娇了。如果只是征用一年的时间，那最大可能就是那个女人要生孩子了！阮裴云觉得他的判断是绝对不会错的。 只是，现在情势这么复杂，赵牧晨居然还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他背后的女人把孩子生下来，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不过，可能事情到了这一步，赵牧晨也没法选择了！要是那个女人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的话，赵牧晨也想要个孩子，那他们就正好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个孩子就必然要出生了。 不过，这个孩子生下来了，阮裴云相信赵牧晨是打算把孩子和女人都送到国外去吧，在国内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一旦被发现了，对于赵牧晨来说，那就是覆灭啊！ 欧晓丽要是知道了，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对手要是知道了，那就可以置赵牧晨于死地了！ 所以，生下这个孩子，注定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阮裴云觉得赵牧晨真是玩得有点太投入了，有些走火入魔了！ 他今天跟赵牧晨聊到妮妮和晓丽，其实就是暗示赵牧晨对外面的风景不要太迷恋了，因为他有欧晓丽，有妮妮，这个家还是需要去珍惜和呵护的！ 但是，赵牧晨似乎全然听不进去了！ 阮裴云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去帮赵牧晨，希望他在欣赏外面的风景的同时，不要把家里的景致给弄丢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男人嘛，沾花惹草的，谁还没有过？何况是赵牧晨这样的男人呢？他不去沾花惹草，花草都会来沾惹他的！哪个男人能有那样的定力，真正做到坐怀不乱？ 因为他们是老同学，感情基础很好。而且现在还是一个利益的共同体，阮裴云的光伏基地，必须依靠赵牧晨的支持，才能做大做强的。所以，阮裴云是真心不希望赵牧晨有任何的闪失，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他都希望赵牧晨是安全的。 “你放心，我们之间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用人格担保！”阮裴云说道， 我说过，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尽力为你服务！” 赵牧晨感激地看着阮裴云，说：“这句话像个纯爷们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和阮裴云聊了一通，赵牧晨的心情有了些许的放松，阮裴云走后，赵牧晨就睡过去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赵牧晨几乎是和太阳一起醒来，又是一个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起床后喝了一大杯水，赵牧晨换上运动服，准备出去跑步了。 小关早就在门口候着，赵牧晨刚出来，小关就迎上来了。 两人例行往日的路线往前走，刚走没几步，小关就发觉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老板的那一部手机。 他拿出来一看，是警察厅厅长雷斌的。 难道是车祸案子有了突破性进展？ 小关按下接听键，雷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有些急促不安的-- “关处长，麻烦你让赵助理听，出大事儿了！”雷斌的声音显得非常焦急不安。 小关来不及多问，只说了一句：“您稍等！” 然后小跑两步，来到了赵牧晨身边：“老板，雷厅长的电话--” 赵牧晨停下了脚步，这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儿了？ “说吧--”赵牧晨把电话放到耳朵边说道。 “助理，出事儿了--”雷斌说道，“货车司机孔福才--死了--” 赵牧晨听了，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货车司机也死了！这是什么情况？ “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赵牧晨尽量片定地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要等尸检证明出来--”雷斌说道。 “昨天晚上谁负责看守司机？”赵牧晨冷冷地问道。 这样的事情都办不好，警察人员是干什么吃的？ “安排的是两班轮流，四个人负责看守--”雷斌说道，“整个晚上，病人在重症监护室，除了夜班轮值的医生和护士进去过，没有任何人出入过里面，我们的警察始终都是坐在门口看护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期间警察没有睡觉，连打瞌睡都没有--” “我要的是结果！人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赵牧晨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忍不住怒斥道！ 真是一群废物！ 雷斌被训斥得一愣一愣的，几乎不敢再开口了。 “对昨晚进入过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进行监视，全程监视，包括他们下班后所有的活动都要进行监视！”赵牧晨命令道，“尸检要尽快进行，此事不能再拖延，越拖延问题越多！另外，司机小陈的安全务必要保证！” “是，是，昨晚我们已经有警员和小陈司机在一起了，对小陈司机进行了特殊保护，您放心！”雷斌说道。 “我再说一遍，我要的是结果--”赵牧晨说完，把电话递给了小关。 一大早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他所有的好心情都跑光了！ 昨天邱震沪死了，今天货车司机又死了！他真心担心，小陈司机会是下一个被消灭的对象！ 如果说邱震沪的死是车祸所致，那么货车司机孔福才的死，他真心有些怀疑！ 因为现在货车司机是关键的线索连接点，只要货车司机醒来了，他们就有可能从中挖出重要的线索，找到这起车祸的幕后真凶！ 可是，现在货车司机也死了，那么这个车祸就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连这最后的一点线索也没有了！ 这让赵牧晨怎么不生气？ 事情似乎正在朝着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无法找到真相的方向发展。有人似乎就是要把这起车祸，彻底制造成一个意外！让邱震沪成为一个彻底的冤死鬼！ 如果这起车祸真的无法找到原因，无法破获背后的真凶，赵牧晨相信，某些人可能还是不会放过他，因为邱震沪的死是个意外，他们要的是赵牧晨的命！ 这才是最可怕的！ 好啊，手段够狠！赵牧晨还是往荷花池那儿走去了。 时间还早，赵牧晨不想太早去上班，于是还是顺着原路来到了荷花池。 夏天来了，荷花池又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和活力。 那一片片贴着水面的荷叶，在朝阳的照耀下，发出亮闪闪的金光，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真是美不胜收！还有那刚刚长出来的高高直立着的花苞，在荷花池中显得那么亭亭玉立，那么秀美无比！ 赵牧晨记得顾雨薇第一次来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夏天的日子，不，是比现在更火热的夏天的日子，荷花池里已经盛开了很多很多的荷花，争奇斗艳。后来，荷花谢了，莲子就长出来了，再后来，荷叶就枯萎了，整个荷塘就进入了萧条期，因为冬天来了。 现在，夏天再次来临，荷花池再次进入了生命的旺季，变得生机勃勃的。 而赵牧晨和顾雨薇的感情，也有了崭新的收获，有了爱的结晶。就像是荷花谢了，结出了莲子一样，那就是爱的收获。 第1087章要彻查谈何容易？ 现在，看到这含苞欲放的荷花，赵牧晨想到的是他和丫头的孩子，就像这个含苞待放的花儿一样，正在孕育着生命的种子。 如果说，他一个人要面对什么危险的话，赵牧晨觉得，他不会惧怕，哪怕是真的为此而失去了生命，也无所谓。因为现在他的宝贝妮妮已经长大了，虽然还会留恋父亲，虽然还会对爸爸有期待，但是，她已经长大了，她的人生之路差不多已经走上了正规，就算是失去了父亲，她依然能够活出她自己的精彩。 可是，他的另一个孩子却还在孕育当中，还没有出生！如果他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那么，孩子将在出生后，就面临着失去他的悲惨生活！ 不！他不能这样！为了丫头，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孩子的将来，他必须要做一个强者，不能被任何人打败，更要好好地健康地活着，才能给孩子的将来规划一个幸福的生活蓝图！ 赵牧晨就那么站在那儿，久久地沉思着-- 这起车祸，随着肇事司机孔福才的死亡，彻底成为了一个迷一样的意外。 省集团秘书长邱震沪成了这起车祸的冤魂。 虽然邱震沪的家人一直要求彻查此案，坚持说邱震沪是被人谋害的，可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臆想而已。赵牧晨又何尝不想彻查此案呢？只是，事情现在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线索，要彻查谈何容易？ 赵牧晨再次出面，安抚了邱震沪的妻子和父母，告诉他们，这确实是个意外，邱秘书长是因公而死，集团会好好安置他的家人，也会对邱秘书长进行厚葬。 经过几次三番的做工作，邱家人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同意把邱震沪的遗体拉去火化，入土为安。 省集团为邱震沪专门成立了治丧委员会，赵牧晨亲自任治丧委员会主任，邱震沪的丧事，按照副省级的规格来治丧，这个待遇，对于邱家人来说，好歹是个安慰。 邱震沪的追悼会是在周五进行的，赵牧晨作为助理，又是治丧委员会的主任，在邱震沪的追悼会上发表了非常感人至深而又悲伤沉痛的讲话。 在对邱震沪的遗体进行告别的时候，赵牧晨的心情是无比沉重的。 他看着躺着鲜花丛中身上覆盖着党旗的邱震沪，前几天还是那么健康鲜活的人，此刻却如此无声无息地躺在这儿，这个世界上从此就再也没有了邱震沪-- 而邱震沪的死，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替他赵牧晨而死的。 如果那天赵牧晨自己去机场接了范悦林一行，那么今天躺在花丛中的人就是他赵牧晨。 想到这里，赵牧晨在向邱震沪鞠躬的时候，深深地弯下了他的腰，他心中有种莫名的忏悔，心里在不断地念叨着：老邱啊，对不起！对不起啊！你今天为我而死，我不会亏待你的家人，你的孩子的！将来如果你的孩子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一定会不遗余力，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帮助的！老邱，你放心吧！我赵牧晨是个讲义气的人！你不会白死的，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对邱震沪的遗体三鞠躬后，赵牧晨的脸上是巨大的悲痛。 没有人真正知道赵牧晨此刻在想什么。大家看到赵牧晨的表情那么悲痛，都认为赵牧晨是因为省集团痛失了一位要员而伤心。全然想不到赵牧晨是因为邱震沪是为他而死而如此伤痛。 邱震沪的遗体告别之后，赵牧晨回到了办公室，就把自己关在了里面，连小关都不让进去。 他真的是很伤感，不仅仅为邱震沪的死，更为现在陷入了迷雾一般的车祸案而不安。 幕后的主使一天不找到，他的安全就一天没有保证。他不知道在哪天在哪个角落，突然间就蹦出一个要他命的人，直接威胁到他的人生安全！ 这样的不安，让赵牧晨一时陷入了莫名的恐惧当中。 有对手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知道对手存在，却不知道他在哪儿！人家在暗处，你在明处，这样的一种感觉，才是最可怕的。 周五上午，顾雨薇出院了。 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星期，她终于可以出院了。 医生告诉她，她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肚子里的孩子目前看来也是正常的，如果担心孩子的健康问题，就在孕期16-20周之间到医院做羊水穿刺，确定婴儿是否畸形包括兔唇和先天性疾病，另外性别也能查出来。 顾雨薇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检查。 医生说如果在这个时候发现孩子不健康的话，还可以选择引产，不生下来。 顾雨薇听后，身体都有些发抖。 16周以后的孩子已经成型了，如果真的检查出是不健康的孩子，就真的不要了吗？那多美残忍啊！而且要强行把孩子引产出来，那种剧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肯定是生不如死的！上次她做无痛人流都已经受不了了，如果要她做引产的话，那真的是会要了她的命啊！ 顾雨薇内心觉得十分害怕！但愿上帝保佑，孩子是健康的，是好好的！ 宝宝啊，你可不能有半点的事情啊！你的健康就是妈妈幸福的保证！ 顾雨薇在心里祈祷着，抚摸着那还是扁平扁平的肚子，她似乎感觉到了里面有小生命在活动。她相信她的孩子是健康的，一定是健康的！ 顾雨薇是在小舒和小夏的陪护下出院的。 古丽青因为忙，没有再返回来接她出院了，就让小舒和小夏过来接她出院，直接把顾雨薇送回到昌城的家里。 顾雨薇的父母也没有过来，而是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听说雨薇要出院了，妈妈甭提有多高兴了！女儿终于康复出院了，这对于父母来说，就是莫大的安慰。 妈妈一大早就去市场买了很多菜，她要亲自下厨，给雨薇做一顿可口的饭菜，为孩子好好补补身体。 回到家里后，顾雨薇想着给赵王打个电话，告诉他，她出院了。 因为赵王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没有来看她，也没有给她电话了。 自从周二的晚上赵王打电话告诉她，他不能去医院看她了，此后就再也没有来了。 顾雨薇知道赵牧晨很忙很忙，但是，她不知道省集团最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人告诉她，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赵王现在面临的压力有多大，内心有多么煎熬，更不知道今天她出院的时候，赵牧晨正在参加省集团秘书长邱震沪的追悼会-- 顾雨薇忍不住拨通了赵王的手机，但是，手机是关机的。 顾雨薇不知道赵王为什么关机了，但是，她却是很想很想找到他，告诉他她已经出院的消息。 于是顾雨薇打了小关的电话。 小关看到是顾雨薇的电话，大概就明白了几分了。 老板刚回来，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连小关都不让进去。 “顾书记--”小关主动喊道。 “关处长--”顾雨薇楞了愣说，“赵助理的电话打不通，有什么事儿吗？” 小关想了想，说：“老板这几天心情不太好，上午刚参加完邱秘书长的追悼会，老板有些无法接受邱秘书长的离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顾雨薇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 邱秘书长去世了！太意外了！ “邱秘书长怎么去世了？”顾雨薇很是不解地问道。 邱秘书长还年轻啊！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时候，他总是那么意气风发的，怎么突然间就去世了呢？ “车祸--”小关说道。 “哦--”顾雨薇不敢再问了。 车祸最是无情的。她的爸爸就是车祸受伤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只是没想到邱秘书长却会遭遇那么严重的车祸，居然真的就没有了！ 人真的太脆弱了！ “我想和赵助理说几句话--”顾雨薇说道。 “好吧，我现在进去向老板汇报--”小关有些为难地说道。 不过，顾雨薇的电话，他估计老板还是会听的。 小关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没有反应。小关有些担心，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看到老板靠在老板椅上，却是背对着门口，面对着墙壁的。 后面的这个墙壁上，挂着一幅字：为者常成，行者常至。 这是《晏子?春秋》里的一句话，意思是努力去做的人常常可以成功，不倦前行的人常常可以达到目的。 这是赵牧晨自我勉励的一句话，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激励自己的。只要努力去做，只要不倦前行，总有一天，会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而现在，他才刚刚走上助理这个位置，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有人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下马威。赵牧晨感觉到，他将要面对的挑战是多么严峻！ 但是，不管前面是什么，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万丈深渊，他也要勇敢地走下去！ 在江油集团，他不应该被任何东西打败！ 正当他在心里反复地给自己打气的时候，小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了：“老板，顾书记的电话--” 赵牧晨微微楞了一下，然后转过了身体，看着小关。 小关很自然地把电话递给了赵牧晨，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而且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第1088章太不可思议 “丫头--”赵牧晨说道，声音却有些软绵绵的，而不是像以前那么铿锵有力了。 “赵王，你怎么了？”顾雨薇感觉到了赵王今天的情绪有点不对，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没什么，赵王没休息好，有点不太舒服--”赵牧晨说道。 “赵王，我听关秘书说了，邱秘书长车祸的消息，你也别太伤心了，有些意外真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赵王--”顾雨薇安慰道。 赵牧晨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傻丫头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啊！ 如果真的是个意外，那就好了！他就不会这么难受这么自我折磨了！ “你放心，我没事儿，你怎么样了？出院了吗？”赵牧晨问道。 “我就是要告诉你，我出院了！我已经回到家里了，你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才打到了关秘书的手机上--”顾雨薇说道。 哦，赵牧晨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忘记了开机。 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 “今天忘记开机了--”赵牧晨说道，“你出院了就好，好好休养，这个星期在家和父母在一起，好好陪陪他们，下周日，我争取把这边安排好，把你接过来，你看怎么样？” “好吧--”顾雨薇说道，“我现在已经有点反应了，偶尔会有点恶心的感觉，不过比上次好多了--为了不让妈妈发现，我都强忍着--” 赵牧晨点点头，说：“那就尽快吧，我尽快安排，争取早点把你过来，要不就周五吧，周五我就让小关去接你，好不好？” “好--”顾雨薇点点头，她真的很怕时间久了，让妈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那好，我尽快安排好，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家里，跟你妈妈慢慢渗透你要出国学习的事情，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赵牧晨说道。 “嗯--”顾雨薇点点头，心里在想着自己要如何对父母撒下这个弥天大谎。 “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儿--”赵牧晨说着，就要把电话给挂了。 “赵王--”顾雨薇喊道，“开心点，丫头喜欢快乐的赵王--” “呵呵--好--想到我的丫头，赵王既很开心！”赵牧晨终于笑了。 顾雨薇满意地挂了电话。 赵牧晨挂了电话后，即刻就拨通了他妹妹赵成玉的电话。 平时赵牧晨很少给赵成玉打电话的，偶尔打回家给父母，如果赵牧晨在娘家的话，就会和他说上几句话。 但是，貌似很久他都没有和赵成玉联系过了。 过年的时候，赵牧晨回老家，加斯助理梅宝林在赵牧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上门拜访了赵牧晨，而且隆重接待了赵牧晨一家人。 后来，梅宝林还把赵成玉的丈夫蔡建礼提拔起来了，让蔡建礼一下子当上了文化委的局长，这可是乐坏了蔡建礼。多少年梦寐以求的事情啊，没想到大哥一回来，只要一句话的事儿，就帮他给解决了！ 果然是朝里有人好做领导啊！ 这个改变，对于赵成玉家里来说，是个巨大的飞跃，因为蔡建礼从此和助理的关系就变得无比的亲密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蔡建礼就能弄个更好的实职干干了。这可是蔡建礼一辈子的梦想啊！ 打通了赵成玉的电话，赵牧晨居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哥--”赵成玉很意外，哥哥从来没有直接打电话给她的，只有她给哥哥打电话。 后来哥哥当了助理，工作更忙了，没什么事儿的话，赵成玉也就不敢给他打电话了。 “成玉，最近怎么样？”赵牧晨问道。 “挺好的，哥，你呢？”赵成玉问道。 哥哥很少这样和她拉家常啊！ “我挺好的--爸爸妈妈怎么样，身体不错吧？”赵牧晨继续问道。 “都挺好的，他们的身体都不错，心情很好，身体自然就好了--”赵成玉笑着说，“爸爸妈妈就是总念叨你，说想去看看你--” “呵呵，好啊，有机会让他们过来看看--”赵牧晨笑着说，“可惜我现在工作太忙了，没时间陪他们--” “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工作很忙，所以也不敢跟你说这样的话--”赵成玉说道，“不过，父母年纪大了，如果有机会，还是让他们去你那儿看看，没去过，老人也想去走走，看看--” 赵牧晨觉得惭愧，自己在江油集团这么多年，却没有把父母带来看看，度度假，实在是有些不孝啊！ “行，我记在心上--”赵牧晨说道，“要来的话，就等夏天到湖山去度假，那儿最适合夏天度假，老人去那儿住上一个月，感觉会非常好的--”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高兴高兴！”赵成玉兴奋地说道。 “先别说，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吧！”赵牧晨说道，“而且我怕我到时候万一有事儿，又安排不过来的话，那就让他们空欢喜一场了！” “好吧--”赵成玉笑着说，“那就等你确实有空了，安排好了，再跟他们说！” “好--”赵牧晨说道，“成玉，哥哥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而且只有你能帮我--” 赵牧晨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什么事儿，哥你说吧！”赵成玉说道。 哥哥的事情，她当然要义无反顾了！大哥从小对她就是非常好的，一直到现在，他们全家都在大哥的庇佑下生活，现在大哥有需要她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会帮忙的。 “成玉，你需要请一年的假过来帮哥哥，而且这个事情，你不能对其他人说，蔡建礼那儿，我来说，父母那儿，你就说你要出门学习，为期一年，不过有假期，你可以回去看他们--”赵牧晨说道。 赵成玉惊愕了！一年的假期啊！这哪是那么好请的呢？而且，哥哥要她请一年的假去帮他，那是要干什么啊？什么事情需要一年的时间啊！ “哥，发生什么事儿了？”赵成玉不解地问道。 “具体你来了我再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医院开具病假证明，就说你身体不太好，需要休养，让医院给你打个证明，我让蔡建礼去给你办这个事情！一定要尽快，下周四你争取飞过来，哥哥这边的事情，只有你能帮忙，只有你，我才能完全信任！”赵牧晨说道。 “可是，哥--一年的时间啊，不是短时间，病假的事情能行吗？而且你那儿究竟什么事儿，需要一年的时间啊？”赵成玉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一去就要一年呢？这时间也太长了！而且，她自己还有孩子要照顾啊，虽然说孩子已经上高中了，可是，她要是不在家，孩子回家后怎么办？再说了，蔡建礼能同意吗？老婆一年不在家，哪个男人受得了啊？这样做，对她的家庭有威胁啊！ “成玉，你听哥说，如果不是特殊的事情，哥哥肯定不会让你请这么长时间的假过来帮我！蔡建礼的工作我去做，他会支持你的！另外，我会让你偶尔回去，不会让你一年的时间都不回家的，你放心！哥哥这件事情很重大，只有你能帮我！”赵牧晨说道，“而且这个事情，谁也不能说，包括你二哥赵成儒都不能说！” 可是，这是为什么啊！赵成玉就是弄不明白！二哥不是就在大哥的身边吗？怎么连二哥都不能说呢？这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哥，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儿吗？”赵成玉还是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事儿，需要一年的时间。 “你过来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赵牧晨说道，“你按照哥说的去做，赶紧把病假的证明打好，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下周四的机票，我给你预订好！” 赵成玉还是无法想象，这究竟什么事儿？ 可是，大哥说的，她又不好不照办！而且，她相信大哥，他无论做什么事儿，都有周到的安排！ 赵成玉在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挂断了电话。 赵牧晨则继续给妹夫蔡建礼打电话。 蔡建礼听到要让赵成玉过去江油集团一年的消息后，也是很惊讶！大哥这是要干什么？需要成玉去一年的时间？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蔡建礼心里就算是有一千个不情愿，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不要说大哥现在大权在握，就是大哥和他是差不多大的级别，他也不敢对大哥说“不”！ “好，我听大哥的，大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蔡建礼说道，“家里的事情，大哥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赵牧晨对蔡建礼的表现很满意，能这么通情达理，无条件支持他，说明蔡建礼还是个很不错的人，值得赵牧晨去帮助。 其实，这件事情，赵牧晨完全可以请一个保姆来照顾顾雨薇，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放心别的人来照顾雨薇，一定要让自己的妹妹赵成玉过来。 他总是觉得，自己家里的人更可靠些，尤其是对待他的宝贝丫头和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成玉是他的妹妹，他很了解，成玉从小做事儿就很有分寸，从来不会乱说话，赵牧晨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让她保守一个秘密，她都能做到，赵成玉从小就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不像赵成儒，从小就没谱儿，什么事儿到了他那儿，很快全家人甚至是全村的小伙伴们都知道了。 所以，赵牧晨后来有什么事儿，坚决不会对赵成儒说的。 妹妹过来的事情落实好了，赵牧晨决定晚上就让阮裴云带着他去看房子。 第1089章豪宅 必须要在这几天，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他绝对不能让他的宝贝丫头和孩子受委屈。 晚上吃过晚饭，赵牧晨让阮裴云开车过来接他，这件事情，赵牧晨暂时还不想让小关知道，所以，他决定不带小关去，所以吃完晚饭就让小关先回去了。 只是，这段时间的出行，赵牧晨都要相当小心。 之所以选择让阮裴云来接他，也是为了不开自己的车子出去，不要成为别人的盯梢对象。 晚上八点多，阮裴云的车子开到了银都宾馆。赵牧晨拿上阮裴云给他的房子钥匙，坐上阮裴云的车子，出发了。 阮裴云轻车熟路，直接把车子开到了金域澜岸小区的停车场。 下车之前，阮裴云查看了车场的四周，确保没有可疑人物，才让赵牧晨下车了。 两人径直走进了电梯，阮裴云拿过赵牧晨手上的房卡，在电梯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电梯自动关闭运行起来，并且很快就在七楼停了下来。快速电梯，估计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就到了七楼。 这样的电梯，在住宅里，赵牧晨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超五星级的很多酒店，倒是有这样的电梯。 “这是私家电梯，没有房卡是上不去的。”阮裴云说道，“你出入都要记得带房卡，这是智能芯片自动识别系统，包括进停车场，都是这样。” 赵牧晨点点头，果然是很先进的啊！ 走过一条宽敞的通道，阮裴云把赵牧晨带到了8栋701房间的门口。 一看这个豪华的红木大门，赵牧晨就知道，这又是阮裴云打造的一处豪宅了。 用房卡在房门上感应了一下，阮裴云推开房门，把赵牧晨请进了这个豪宅里面。 果然非同凡响！ 看到里面的陈设和装修，赵牧晨真是不得不感叹阮裴云的多金啊！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的装修所用的木料和阮裴云在山庄里住的那栋别墅一样，都是用的紫檀木，太奢华了！ 紫檀木的地板，家具，房门，这个房子里，清一色的都是统一的木料，光是这些木料，现在都是价值连城了！ 而且这套房子的面积保守估计也有两百多平吧，门口的入户景观阳台，还有这个巨大的客厅，餐厅，五个房间-- “你真是太奢侈了！”赵牧晨感叹道，“光是装修都得花了人家几栋房子的钱！” “呵呵，你看走眼了！”阮裴云笑着说，“这些木料不是小叶紫檀，而是普通的紫檀木，所以，不值什么钱！当初也是考虑到这儿是电梯房，不如别墅那儿有价值，所以就选择了在别墅里用小叶紫檀，这儿用现成买来的普通紫檀木料来装修，用这样的木料，纯粹是我个人的喜好，我就是喜欢这种木料的颜色，很有质感，而且时间越久越好看，可以代代相传的！不知道老大是不是喜欢这种风格！” 赵牧晨在房间里转了转，摇了摇头，说：“这样古色古香的风格，我也喜欢！老男人，都喜欢这种厚重感的东西，不过，给了年轻人，可能就不一定喜欢了！年轻人往往喜欢时尚靓丽的色彩。” 阮裴云听了赵牧晨这话，知道他是担心他的小女人来了会不喜欢这种风格的。 “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种风格！”阮裴云说，“重装，或者是把这种略微显得深沉的颜色覆盖，给这些木料重新穿过一种颜色的衣服！” “呵呵，太劳民伤财了，何必呢！这么好的东西再来个瞎折腾，真是暴殄天物了！”赵牧晨说道，“我觉得挺好的，我很喜欢，就这么暂时住着，你要是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我给你腾房子！” “老大，你真会说笑！”阮裴云笑着说，“你放心住吧，不要说一年，就是一辈子，我也愿意！” “呵呵，不会住一辈子的，我在江油集团能呆一辈子吗？”赵牧晨笑着说，“铁打的集团流水的领导，江山轮流坐，这是中国人事场的现实啊！” “总之不管你住多久，都没问题！而且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喜欢，找个合适的人选，过户过去，老大你一句话！”阮裴云说道。 “别说这个，你能给我住，我就很感谢了！再说其他的，我就连暂时居住都不敢了！”赵牧晨笑着说。 “好吧，不说了！你好好看看，这里面还需要添置什么？这两天，我来安排！基本上的生活用品都齐备了，但是，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个房子里，我还没有正式搬进来住过！”阮裴云说道，“你要进来住，我给你挑个黄道吉日，你再搬进来！” 赵牧晨笑呵呵地看着阮裴云，“这个你也懂？” “你以为我是外星人啊！我可是正宗的中国种！中国生中国长，只不过吃了几年美国人的饭而已，但是，我的心依然是中国心啊！”阮裴云笑着说。 随后他很自然地哼唱起了《我的中国心》这首歌。 赵牧晨真是觉得阮裴云活得太洒脱了！似乎什么事儿到了他这儿，都不是事儿了！都可以变得那么轻松，那么自在！ 怎么他就没有这样的心情和心态呢？难怪阮裴云只比他小两岁，看起来还像个小伙子那样阳光帅气，而他呢，却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心态很老，尤其是在人事场呆得时间久了，就更有这样的感觉。 “好吧，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赵牧晨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看看下周五的日子怎么样？适不适合我搬家？” “行，等我回去查看一下黄历，然后结合你的生辰八字，再来确定！”阮裴云貌似很专业地说道。 赵牧晨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感觉很满意。 尤其是主卧室里那个偌大的浴室，还有那张巨宽阔的大床，太好了！比宾馆里的毫不逊色！ 那个大大的浴缸，还有那间淋浴房，设计得都非常好。 想着自己很快即可以和丫头住进这里，享受家庭生活，在这个大大的浴室里享受二人世界，赵牧晨的心都禁不住有点心跳加快了！ 住进这里和住在宾馆里的感觉是决然不同的。这儿有家的感觉，宾馆那儿再豪华，也没有家的感觉、 这个偌大的房子，装修奢华，家具陈设都是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唯一不足的就是缺人气，房子太久时间没有人住，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儿。 “必备的生活用品，你也帮忙张罗一下！住进来之后，我是要自己做饭吃的，所以，这些生活用具得备齐了！”赵牧晨说道。 “呵呵，行啊老大，还真要体验家庭生活啊！”阮裴云笑着问道。 “不是体验，是切实要在这儿生活！”赵牧晨说道，“不然，我住你这房子干嘛，住酒店不是挺好的吗？” “呵呵--”阮裴云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赵牧晨看完了房子，真是非常满意的。回到银都宾馆后，他有点小激动，很想很想给丫头打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他去看房子的事情。 可是，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估计丫头已经睡了。 这个时候的丫头比较嗜睡，而且也确实应该早睡。于是赵牧晨忍住了，没有给顾雨薇打电话。 第二天是周六，顾雨薇好久没有上班，几乎都没有周末的概念了！ 她睡到快八点才醒来，太阳已经光芒四射了！六月的骄阳，一大早出来就是非常火热刺眼的。 妈妈很早就去了市场买菜，因为晚了的话，就很热了。 北江市是火炉，每年的夏天都特别的炎热，好在顾雨薇的家在北江边上，而且是电梯楼的第二十一层，有凉爽的江风，坐在家里不出去，还是比较惬意的。 顾雨薇起床后，看到爸爸在阳台上侍弄他的那盆不知名的花儿。 爸爸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能够离开轮椅在家里走动了，虽然不是很利索，但是，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现在，爸爸就站在面临北江的阳台上，为他的这盆花浇水。 妈妈说，这是她特意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盆栽，目的就是为了让爸爸能够站起来给花儿浇水，这样的话，他就有机会离开轮椅活动了，否则爸爸总是坐在轮椅上，这样对他的康复起不到什么作用。 没想到这个办法果然见效，爸爸因为喜欢花儿，而妈妈又不懂得如何侍弄花草，还故意把花儿放得比较高，爸爸坐在轮椅上根本就够不着，所以，他必须要站起来，离开轮椅去侍弄那盆宝贝花儿，时间一长，爸爸还真能利索地站起来了！ “爸爸--这什么花儿？”顾雨薇走到爸爸身边问道。 “应该是--昙花--”爸爸边浇水边说。 “哦？我还从来没见过昙花开放呢！”顾雨薇很激动地说道，“它什么时候开花儿？” “还没到时候，到了时候我就告诉你！”爸爸很神秘地说道，“昙花都是在晚上开放的，而且时间很短，所以有‘昙花一现’这个成语--” “哦--原来昙花一现就是这样来的啊！”顾雨薇看着爸爸，恍然大悟般说道。 爸爸听雨薇这么说，很高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女儿又是那么崇拜他，依赖他，需要他了！这种感觉让他很兴奋，他觉得自己完全好了！是个有用的人了！ 正在父女俩聊得正欢的时候，门铃响了。 顾雨薇以为是妈妈买菜回了，赶紧走过去开门，没想到打开门一看，只见王力微笑着站在了门口-- 第1090章倍加珍惜 “师姐--”王力笑着喊道，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王力？”顾雨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出院了？” “我本来想直接去医院，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先到家里来看看，如果你没有出院，我就陪着叔叔阿姨一起去医院里看你，如果你出院了，我就不用去医院里了--”王力笑着说。 真是个细心的孩子！顾雨薇听王力这么说，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快进来吧--”顾雨薇拉过王力的手，说，“渴了吧，喝口水--” 说着就到冰箱里给王力拿了一瓶矿泉水。 王力也不客气，他还真的感觉到口渴了。放下手上的东西，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仰起头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好一阵牛饮过后，王力傻笑着看着顾雨薇：“师姐，你气色很不错，恢复很好！” “呵呵，挺好的！”顾雨薇说道，“来，坐吧--” 王力没有坐下来，而是把买来的水果提到了厨房里，然后洗出了一串葡糖，用盘子装了端出来。 现在到这个家里来，王力就像是到自己家里那么熟悉和随意了，一点儿都不见外了。 因为他每个周末都过来，无论顾雨薇在不在家，他都会过来陪陪顾雨薇的父母，给他们做一顿饭，然后陪着他们吃完中饭后他才离开。 顾雨薇的父母对王力也有家人的感觉了，他要是哪个周六没来，顾雨薇的妈妈反而会觉得不正常，心里老是惦记着。 “师姐，伯父，吃葡萄--”王力说着把葡萄端到了阳台上。 顾雨薇的爸爸看到王力来了，笑呵呵地，很是高兴。 他自己走到水池那边，洗了洗手，然后又返回来在椅子上坐下，和两个孩子一起吃起了葡萄。 顾雨薇看着爸爸走过来走过去的，心里真是很欣慰。 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于健康人来说，是不值得一提的，可是，对于顾雨薇的爸爸来说，却是一个莫大的进步！ 这说明爸爸正在慢慢告别轮椅，重新站起来了。或许很快爸爸就能够完全恢复过来，变得和以前一样健康了。 顾雨薇很期待这一天早点到来。父母的健康，就是她最大的安慰。 王力和顾雨薇聊了聊这段时间他的学习和兼职的工作情况，并且说到他已经在准备参加选调生考试了，在老师的指导下，买了很多书来看，正在利用课余时间好好学习，争取能够通过。 “你一定能通过的！”顾雨薇说道，“你的条件很充分，考试对于你来说更是没有问题了。” “呵呵，那就好！我也希望我能够通过--”王力笑着说，“如果我真的通过了，我希望以后能到师姐的地方上去工作，这个愿望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呵呵--”顾雨薇笑了笑，说，“我所在的集团可是个贫困集团，人家都不愿意去的。你反倒是要选个老少边穷地区啊！” “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师姐在那儿党领导，我可以沾光啊！”王力调皮地说道。 “呵呵，工作中我可是铁面无私的！”顾雨薇假装严肃地说道。 “真的啊！那我很想看看师姐铁面无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王力笑着说，“我就更想去了！” 真是个傻孩子！顾雨薇心里笑道。 “选调生可以分配到比较好的地方去工作，这是你们不同于一般公务员的地方--”顾雨薇说道，“因为你们是优秀的种子选手！国家会好好培养你们--” “呵呵，我不想到什么条件好的地方去工作，我就想到师姐所在的地方去工作--”王力笑着说，“看看师姐工作中是什么样子！” “呵呵--这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听任组织安排！不过，你得先通过选调生考试这一关，其他的才好说--”顾雨薇笑着说道，“先好好努力，通过考试吧！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和你共事！” “哈哈，那太好了！”王力高兴地说道，仿佛这份美好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似的。 顾雨薇的爸爸看到两个孩子说得这么高兴，也乐呵呵的，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他脸上却是笑得无比灿烂。 很久没有看到爸爸这么开心了。 “师姐，我去买菜，中午给你们做顿好吃的！”王力说道。 “不用了，我妈妈已经去买了，可能很快就回来了--”顾雨薇说道，“一会儿你就直接做厨师吧！” 顾雨薇现在对王力也毫不客气了，她也感觉王力好像就是她家里的一个孩子，就是她的亲弟弟一样，非常贴心。 “好！那一会儿就看我王大厨的能耐！”王力笑着说，“师姐，要不我们推伯父下去散散步吧！” “行，你等等我，我换身衣服--”顾雨薇还穿着睡衣，于是赶紧回到房间里去换了衣服。 两人推着顾雨薇的爸爸往楼下的花园里走去。 到了花园里，顾雨薇的爸爸自己开动轮椅往那一簇金银花儿那儿去了，顾雨薇和王力则在凉亭上坐了下来。 顾雨薇想到自己下个周末后就不再家了，所以也想提前把这个事情告诉王力，省得到时候王力又打电话找她。 “王力，我身体恢复后，要出去学习一段时间，组织上安排好继续休息，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去学习--”顾雨薇看着王力说道。 王力好像没听懂。师姐不是去年刚在江油集团青干班学习了半年吗？怎么又要去学习？难道不用工作了？ “师姐，你要去哪里学习？学习多久啊？”王力问道。 “去新加波一年--”顾雨薇说着，看向了别处，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是一个弥天大谎，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心里都觉得有对不起王力。 “哦，那是好事儿啊！”王力高兴地说道，“这说明你是党重点培养的对象，回来后可能就要高升了吧？” 王力虽然是个学生，但是，他也知道领导员出国学习都是一种超高级的待遇，不是随便哪个领导员就能出国学习的，好像听说这样的出国学习，要高层人事部来决定。 “高升谈不上，就是借着这个机会，修养身体的同时，再充实一下自己，算是给我的一个特殊待遇吧--”顾雨薇说道，却不敢看王力了。 这个弥天大谎说出来，真是让她心里很是难受。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儿！”王力说道，“能出国学习，对个人的成长来说，就是一次巨大的提升飞跃，祝贺你啊，师姐！” 顾雨薇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是在说：千万别祝贺我，我这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那什么时候出发啊？”王力继续问道。 “时间暂定在下周五--”顾雨薇说道。 “哦，那我到时候抽空去机场送你吧，师姐，你这一走就是那么久，我都有点舍不得了！”王力看着顾雨薇说道。 “呵呵，不用了，你要上课，不要耽误你的学习，再说了，送别总是让人伤感的，还是不要去了--”顾雨薇说，“到时候我安顿好了，会给你电话的--” “那--好吧！”王力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说实话，他心里真是有点舍不得师姐，说不出为什么，感觉她走了，他就失去了一位亲人似的。 在这个城市虽然生活了三年多，可是，直到遇到师姐，王力才觉得这座城市是有温度的，师姐的家，某种意义上，就像是他心里的那个家一样，他喜欢她的父母，喜欢到她家里来做饭陪她一家人吃饭的感觉，很温暖，很舒心。 如果师姐不在家的话，他还会照样到这儿来陪她的父母，只是，看不到师姐，他心里难免有些落寞。 “等我学习回来，你就毕业了，王力！”顾雨薇笑着说，“到时候，我的工作可能要重新安排，我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在江油集团的哪个地方哪个岗位上，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不过，我相信，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你也一样！” “嗯，我也相信！我很期待自己早点毕业，早点工作，这样，我就真正是个独立的人了！”王力说道，“我会努力考上选调生，到时候争取到师姐的麾下去为师姐服务！” “呵呵，那好啊，我也很高兴！”顾雨薇笑着说，“好好努力吧！” “嗯！”王力很坚定地点点头。 仿佛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向他招手一样。 两人正说着，顾雨薇的妈妈提着一大袋子菜走了过来，看到王力来了，她老远就喊道：“王力啊--” “阿姨！”王力小跑着过去，接过了顾雨薇妈妈手上的菜，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推着顾雨薇的爸爸回家去了。 看着王力和自己的父母这么融洽，顾雨薇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如果自己真有这么一个弟弟，那该多好啊！至少在自己短时间离开的时候，还有一个孩子在身边，哪怕是自己真的长时间不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也还有人照顾！可惜，王力不是她的弟弟，王力对她的父母没有义务和责任。 她很清楚，王力每周来她家里，更多的是为了能够看到她这位师姐。 至于王力心中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顾雨薇不得而知，但是，王力对她和她父母的这份情谊，她却是倍加珍惜。 第1091章用力地抱紧了她 她在心里真把王力当成自己的小师弟来看待，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和王力在一起共事，或者说王力真的可能在她的身边工作，她一定会不遗余力来帮助他的。 因为，她觉得王力是个好男孩，值得她去帮助他。 回到家里后，王力就主动地走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了，顾雨薇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其实真正的就是陪着王力说说话，两人聊聊天。 有师姐陪在身边做饭，王力心情大好，做出来的菜都格外的鲜美了。 很快，一桌子香喷喷的菜就做好了。 顾雨薇想着今天这顿饭之后，自己或许就要一年后才能再和王力见面了，于是，她提议，今天喝点红酒，庆祝一下自己康复出院，也庆祝爸爸的身体恢复了很多。 妈妈没想到雨薇还有这个兴致，赶紧从柜子里拿出红酒来，给每个人都倒上了。 顾雨薇端起酒杯，首先敬自己的父母。 想着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他们，顾雨薇的眼睛马上就涩涩的，鼻子也酸酸的，好像离别就在眼前似的。 “爸爸，妈妈，女儿让你们操心了--”顾雨薇眼里含着泪花说道，“希望你们能快乐，开心，健康，幸福！” 妈妈被雨薇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告白给弄得朦朦的，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起这样的话来了。 “孩子，你的健康就妈妈和爸爸的幸福，你的快乐就是我和你爸爸的快乐我，只要你好，我们就好！”妈妈说道，“你现在就是要把身体养好，身体好了，其他的一切都好！” “嗯，我会的，妈妈放心！”顾雨薇强忍着泪水说道，“我会好好的--” 妈妈看着雨薇，不明白这孩子怎么这么激动的，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孩子，你怎么了？”妈妈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顾雨薇赶紧背过脸去，把泪水给抹干了，“高兴--”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妈妈笑着说，然后转向王力说，“王力啊，吃菜吃菜，辛苦你了！” “不辛苦，阿姨，每次来您这儿，我都特别开心，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很亲切，很温暖！”王力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每个周末都来，阿姨喜欢你来，你现在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了，你周末要是不来啊，阿姨心里空落落的--”妈妈看着王力说道。 “好，我一定每个周末都来--”王力很高兴地说道，“就是师姐不在家，我也一样来！” “呵呵，好好好--”妈妈高兴地说道，全然没有明白王力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等妈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定定地看着雨薇，这孩子要去哪儿？当着王力的面儿，她还是忍住了没有问。 顾雨薇也装作没有看见妈妈的表情，举起杯子和王力碰了碰，说：“谢谢你，王力！你一定要每周准时过来，不管我在不在家，都一样！” “好，我一定准时过来，要是有事儿不能来，我会告诉阿姨的！”王力笑着说，“师姐，我预祝你学成归来，领导升一级！” 王力的话一出，妈妈就惊愕地看着雨薇了：“丫头，你要去哪儿学习？” 顾雨薇死劲儿咬了一下嘴唇，她没想过这么快告诉妈妈这件事儿的，现在王力这么说，她也不得不说了。 “妈妈，组织上要派我去新加坡学习，为期一年--”顾雨薇看着妈妈说道。 “哦--”妈妈看着她，长长地哦了一声，眼神里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感觉。 “你这身体还没恢复呢，怎么就要出国去学习啊！”妈妈不解地问道，“什么时候走啊？” 顾雨薇犹豫了一下，说：“下周五！” 这句话一说出口，妈妈和爸爸都呆住了！ 这么快啊！这也太快了吧！才刚出院没多久呢，身体都没有复原，就跑到新加坡去，怎么能行啊？ “不行！不能这么快出国！”妈妈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给古丽青打电话，让她收回这个安排！” 妈妈说得很坚决，而且掏出电话，马上就要打。 “妈妈--”顾雨薇立马阻止了，“这个事情，古书记也没有权力决定的，是江油集团人事部确定的名单，我也没想到--” 顾雨薇说完后，低下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对着爸爸妈妈撒谎，她可是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啊！现在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还要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丫头--”爸爸终于开口了，“身体要紧啊--” 爸爸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他说话还不是特别利落，所以，他有时候就那么看着雨薇，不开口，但是，顾雨薇知道，爸爸心里很清楚，明镜儿似的呢！ “没事儿的，爸爸，你放心，我已经好了！”顾雨薇安慰道，“是去学习，也是去修养，那边的环境很好，空气很好，条件不比家里差的--” 爸爸点点头，很有些无奈：“好，那就好--” 妈妈还想说什么，看到顾雨薇这个样子，也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师姐，这杯酒，我们喝了吧--”王力举着杯子说道。 “好，祝你好运，王力，考上选调生，前程似锦！”顾雨薇和王力碰了碰杯子。 两人仰头干了这杯酒。 这是顾雨薇和王力第一次喝酒。顾雨薇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王力却是比较轻松快乐的。 吃完饭后，顾雨薇和王力一起收拾了餐桌。收拾好了，王力照例陪着顾雨薇的父母喝茶，然后他就要离开了。 每次都是如此，但是，今天却有些不太一样了。 王力走到门口，看着顾雨薇，有种很是不舍的感觉。 “我送送你--”顾雨薇说着和他一起出门了。 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王力内心突然间有股冲动，他很想很想拥抱一下师姐。 认识师姐这么久，王力内心有好几次这样的冲动，上次在樱花园里，他就想牵着她的手，或者和她拥抱一下，可是，他没有找到机会。 今天，这样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而且非常强烈，因为这个周五，师姐就要出国去了，他就要隔一年后才能再见到师姐了。他心里很有些不舍。 电梯上来了，两人走了进去。顾雨薇站在王力的前面，王力站在顾雨薇的右侧边。 当电梯门关上后，电梯下行的那一刻，王力终于鼓起勇气，用一只手搂住了顾雨薇的肩膀。 感觉到王力的手搂着自己的肩膀的那一刻，顾雨薇心里还是颤抖了一下。 但是，她很快就淡定了转过头，对着王力笑了笑。 “师姐，我能抱抱你吗？”王力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说出这句话，他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啊！ 顾雨薇看着王力，发现他的脸都通红了。 她主动转过身，抱了一下王力。 没想到王力却是用力地抱紧了她，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顾雨薇被他搂得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的气息，只是，慢慢地她感觉自己都有点呼吸困难了。 “好了，王力，师姐很快就会回来的！”顾雨薇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 她知道王力是有点不舍她离开，她心里也同样不舍得离开啊，可是，这是没有选择的事情。 “师姐，我会想你的！”王力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道，依旧紧紧地搂着她不放。 好在现在是中午，电梯没有中途进人，王力就这么搂着顾雨薇，一直到电梯到了一楼的时候，他才松开。 走出电梯的时候，顾雨薇发现，王力的脸红了，眼里似乎都潮湿了。 “傻孩子，师姐是去学习，又不是去就义--”顾雨薇开玩笑道，“到了那儿，我会给你发信息的，我的电话不会改，有什么事儿你也可以打给我--” “好，师姐你保重！”王力心里真是无比的不舍。 “你也保重！”顾雨薇朝着他挥挥手，王力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顾雨薇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在远处慢慢消失-- 顾雨薇回到家里，妈妈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顾雨薇知道妈妈有话要问她，她主动坐到了妈妈身边。 妈妈看着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心里都有点发毛了。 过了很久，妈妈终于开口了：“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妈妈？” 妈妈的眼神犀利，顾雨薇强装淡定，说：“没有啊，我要出去学习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这个时候派你去学习，我怎么就不相信呢？”妈妈看着顾雨薇说道，“你是刚受伤才出院啊，孩子，这个时候怎么能出那么远的异国他乡呢？要是水土不服怎么办？你一个人在那儿，让妈妈怎么放心啊？” “妈妈，你老担心这些干什么啊，我都多大的人了？”顾雨薇假装不高兴地说道，“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你要是能处理好，我就不担心了！”妈妈无奈地说道，“你说你现在要出国学习一年，你的婚姻大事又要耽误一年！一年的时间，对于你来说，那是很宝贵的啊，孩子！过年后你就二十九岁了，直接就到了三十了！女人这个年纪还不找对象结婚，将来还怎么办？你出国学习后，回来的职位要是再高一些，那就更不好找了！什么样的男人才敢娶你啊！敢娶你的男人又都是别人的老公！你说你这个学习有什么意义？我看你还是直接跟组织上说，你放弃这次机会好了，给了别人吧！等你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你再去学习，再去发展事业！没有家庭的女人，就是事业再强大那也是孤独的！是不幸福的啊，孩子！” 顾雨薇低着头，她压根儿就不敢看妈妈，妈妈说的每句话都像针尖一样扎着她的心尖儿上，让她一阵阵的心颤，心抖，心疼得直流血啊！ 第1092章弥天大谎 如果妈妈知道她是对她撒谎，是要去躲着生下她和赵王的孩子，那一定会崩溃的！ 她真怕有一天，妈妈知道真相后会无力承受，会活活要了她妈妈的命啊！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孝了！这么大事情，她居然一个人做主，对父母撒了如此的弥天大谎！ 而且，这个谎言一旦说了，就得一直说下去，今后她的孩子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都不让父母见吗？ 这个问题，她现在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妈妈--”顾雨薇很难受地说道，“你说的都对，可是，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总不能拉着个男人就想要跟人家结婚吧！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没有缘分，等也是等不到的！说不定我去学习了，还能有意外的收获呢！对吧？” “意外的收获？”妈妈不可思议地看着雨薇，“你要嫁到国外去？我和你爸爸可是坚决不同意的啊！我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要是去了国外，我和你爸爸想看你一眼都难了，我才不要把女儿送到国外去！” “哎呀，妈妈--”顾雨薇真是被妈妈说得哭笑不得，“谁说我要嫁到国外去了？这种事情靠的都是缘分，您能不要这么逼我吗？再说了，我有工作有事业，我一个人过也是挺好的，为什么就非得把自己给嫁出去呢？” 妈妈看着她摇了摇头，很难受地说道：“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现在你还是这的想法，你真的想一辈子不嫁吗？” “没有，我是说，如果没有那么合适的人，那我就一个人过着，其实也没什么。不是说我不嫁--”顾雨薇马上解释道。 妈妈靠在沙发上，叹气道：“你现在是听不进妈妈的话了，孩子，妈妈是希望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妈妈就满足了--” “我知道的，妈妈，我会幸福的，你放心吧--”顾雨薇抱着妈妈说道，眼里又忍不住一阵潮湿。 她知道妈妈心里很无奈，很难受，但是，这件事情，她只有隐瞒着妈妈，只有对不起妈妈了！ 妈妈最后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房间里去了。 顾雨薇也很无奈，回到房间里，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不禁泪流满面！ 这一去就是一年，骗父母说自己去了新加坡，却是和父母近在咫尺，同一个城市，但是，她却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能回来看他们！ 想到将要过那样的一种生活，顾雨薇心里也有点后怕。 她知道，自己这是要彻底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这一年的时间，她唯一的目标和任务，就是顺利孕育出肚子里的宝宝。等宝宝安全生下来了，她的身体恢复了，她才能光明正大地从新加坡回来，返回到公众的视线里。 可是，那时候她的宝宝怎么办？ 顾雨薇似乎是突然间想到这个问题。 宝宝才几个月，怎么能离开妈妈呢？ 想到这里，顾雨薇就觉得自己这样冒风险生下这个孩子，真的是将要面对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现在隐身一年，将来孩子呢？难道也让他们隐身一辈子？终究还是会被人知道的啊！ 她不知道赵王今后怎么安顿他们的孩子？至少，在她这儿，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想到这儿，顾雨薇坐起身，用手抚摸着自己依然扁平的肚子，在心里默念道：“孩子，你给妈妈出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难题啊！妈妈要怎么样去面对这一关又一关的考验呢？” 但是，虽然前途未卜，虽然知道孩子生下来会面临很多的问题，可是，如果现在要让她舍弃这个孩子，她是绝对不舍得的！那和要了她命没有什么两样！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她相信赵王会有办法的。既然赵王同意她生下孩子，那就一定有他的打算和安排！ 顾雨薇靠在床上，慢慢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拿过手机一看，是汪雁的。 汪雁这么久都没有和她联系了，今天怎么突然间想到给她电话了呢？ “汪雁姐--”顾雨薇喊道。 “雨薇，你在昌城吗？”汪雁问道。 “在--” “有空出来聚聚吧，韵茹过来了，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汪雁说道。 汪雁看了新闻，直到顾雨薇被免职的消息，但是，她并不直到雨薇受伤的事情。这段时间，她也很忙，期间还出国去了一趟欧洲，前两天才回来的。 不过，她知道顾雨薇被免职，这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顾雨薇就会重新登上更高的位置。因为她的巨大的靠山还在，只要靠山不倒，顾雨薇的仕途就会风生水起，这一点，汪雁比谁都清楚。 顾雨薇不想去。她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好，刚出院，人还有些病态的感觉，她不想去见汪雁和黄韵茹。 可是，今天不去，以后就更没有机会见她们了。 想了想，顾雨薇还是答应了。 “好吧，你们在哪儿？”顾雨薇问道。 “我去接你吧，我和韵茹在一起，今天带你去另外一个做美容地方，换一种方式让你体验，怎么样？”汪雁笑着说。 “美容就算了--”顾雨薇说道，“我们就去喝喝茶，聊聊天吧--” 顾雨薇后脑勺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能按摩，不适合做美容。 “哦，那好吧，我们就去咖啡馆--”汪雁笑着说道，“你这是给我省钱啊！” 顾雨薇笑了笑，说：“下次宰你，留着养肥点一起宰！” “呵呵，好，欢迎随时下刀来宰！”汪雁笑着说，“你在小区门口等着，我十分钟后就到！” 汪雁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雨薇赶紧去收拾一下自己，化了个淡妆，然后挑了一件颜色艳丽一点的裙子穿上，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看上去不要像个病号。 来到楼下后，汪雁的车子很快就开了过来。 果然黄韵茹也在车上。 “汪雁姐，韵茹姐，好久没见你们了--”顾雨薇拉开车门，做到了后座上。 “呵呵，你气色不错啊，最近做了什么美容啊，皮肤白了很多啊！”汪雁盯着顾雨薇看。 顾雨薇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说：“你知道我平时不做美容的，可能最近没怎么晒太阳吧，我倒是希望能够晒黑点，健康一些！” “呵呵，你这是白天不懂夜的黑的！我们想要白都白不了，你却是想要晒黑！”黄韵茹笑着说。 顾雨薇看着黄韵茹，发现她果然是容光焕发啊！开来，离婚后的黄韵茹过得真是很滋润，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韵茹姐，你现在气色很好，比上次还要好！”顾雨薇说道。 “是吧！那我吃的那些东西就有效果了！”黄韵茹笑着说，“最近我发现自己的雌激素在下降，所以在吃一些调理的东西，这么说还真的有效果了？” “当然有效果，你现在是焕发第二春了！”汪雁边开车边说。 “呵呵，那就好！”黄韵茹很开心地说道，“现在感觉自己没有什么负累了，确实活得比以前轻松多了！女人啊，就得为自己好好活一回！” 顾雨薇不知道黄韵茹为什么要发如此的感慨？难道离婚了，日子真的比以前好过吗？没有婚姻的负累，女人真的就能为自己活吗？可是，她的妈妈为什么就天天逼着她要找男人结婚呢？ 真是一代人一代人的思想截然不同啊！ 汪雁把车子开到了维多利亚大酒店，她要请这两位美女在这里的西餐厅里喝咖啡。因为她是这里的钻石级会员，而且这里的环境是最好的，坐在咖啡厅里，能够欣赏到北江上的风光，视线非常好。 三个人下了车，直接走进了电梯里。 西餐厅在三楼，电梯很快就到了三楼。 刚走出电梯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把汪雁给惊呆了！ 只见曾经的助理，现在的省人大主任舒侨丰和一个妙龄绝色女子站在电梯门口，正等着进入电梯-- 看到舒侨丰的那一刻，汪雁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足足呆了有那么十来秒的时间。 站在电梯门口的舒侨丰似乎也惊愕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淡定了，双手交叉在小腹跟前，梳着大背头的他，白衬衫，黑西裤，仪表堂堂，一副招牌式的微笑。 而那位站在他身边的高挑靓丽性感的女子，却是看着电梯里的三位女人很纳闷，这些人难道不是要出来的吗？还站在里面干什么？ 这位年轻的妖艳女子忍不住靠前按住了电梯的上行键，看着里面的汪雁顾雨薇还有黄韵茹问道：“三楼到了，你们是到三楼吗？” “是的，是的--”黄韵茹马上说道，然后轻轻推了推汪雁，“汪雁，到了--” “哦--”汪雁这才缓过神来，在黄韵茹的推动下，走出了电梯。 顾雨薇也跟着她们的后面，往外走去。 她们都认识舒侨丰，但是，舒侨丰却是不认识她们的。当然，除了汪雁。 汪雁在走出电梯门口，走过舒侨丰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地咬着嘴唇，看了舒侨丰一眼，然后表情很是复杂地走了过去。 她们三人刚走出电梯，舒侨丰就和那位妙龄女子进入了电梯，电梯是往上走的，汪雁本想在那儿停留一会儿，看看电梯是不是要到18楼，可是，黄韵茹却是推着她往西餐厅里走去。 第1093章灵魂飘到了躯壳之外 不过，不用看，汪雁也能猜到，舒侨丰这个老鬼，一定是带着那个小姑娘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汪雁本来是带着绝好的心情来喝咖啡的，现在却是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 她就那么无精打采地走进卡座里，眼神里却再也没有了神采，整个人就像个行尸走肉似的，目光都是呆滞的。 “汪雁姐，你要喝点什么？”顾雨薇问道，她不知道汪雁怎么突然间像换了个人似的。 汪雁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完全没有听到顾雨薇在说话，她的灵魂已经游离出了她的身体。 “汪雁，你怎么了？”黄韵茹推了推她，奇怪地问道。 “哦，哦，怎么啦？”汪雁回过神来，很迷惑地看着她们，“你们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这是怎么啦？魂不附体的？”黄韵茹问道，“想喝点什么？” “哦，咖啡，不，红酒，给我来一瓶红酒，拉菲，最好的拉菲--”汪雁看着服务生说道，“你们呢，要什么随便点--” 顾雨薇看着汪雁，没想到她要喝酒啊！这大下午的喝什么酒啊？ “我要木瓜牛奶--”顾雨薇说道。 “我要一杯拿铁，谢谢！”黄韵茹说道。 “你们都这么斯文！我告诉你们啊，一会儿都得陪我喝酒，今天下午每个人都得喝，不然就不够朋友！”汪雁说道，“再给我来点小吃，鱿鱼丝，玉米烙，还有这个盐焗风爪--” 服务生边记录边点头，说：“您稍等--” 这个时候正是西餐厅里最冷清的时候，整个西餐厅里没看到几个人。 汪雁选的是靠江的卡座，能够一览北江的风光。 点完餐后，汪雁又看着外面出神了，她的灵魂又飘到了躯壳之外。 刚才舒侨丰这个老鬼身边居然带着那么年轻美貌的女孩子！汪雁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眼里的火都要冒出来了！难怪这段时间这个老鬼对她失去了兴趣，已经很久没有召幸她了！原来是又有了新欢！而且是那么年轻貌美性感迷人的小女人！ 想到这里，汪雁就恨得牙都有些痒痒！ 她昨天还联系过他，希望能和他见一面，可是，他却以工作很忙为由，拒绝了！ 以前他迷恋她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说工作忙，从来都是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只要他有空，他就会想尽办法见她，这个酒店，就是他们最经常密会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的身边又多了另外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换了另外一个女人，他对她就失去了兴趣，连见她的欲望都没有了-- 男人都是这么喜新厌旧的吗？ 汪雁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这是一种被打败被遗弃的感觉，更是一种有千种愁万种屈却无处诉说的难受！ “三位好，你们的酒来了--”服务生端着一瓶红酒走来了。 三个晶莹剔透的高脚玻璃杯摆放到了她们的面前，服务生很熟练地为她们倒上了红酒。 汪雁拿过那瓶红酒看了看，果然是好的拉菲，九二年的。她先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味道很纯正。 “来，我们三个人第一次喝酒，这第一杯都干了吧！”汪雁说完，一饮而尽。 黄韵茹也毫不犹豫地喝了，只有顾雨薇犹豫着不想喝。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喝酒，怀孕了喝酒对宝宝很不好的，所以，她笑着对汪雁说：“汪雁姐，我不能喝酒，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还在吃药--” “哦--你怎么啦？”汪雁看着顾雨薇问道，“看你气色还可以啊，怎么不舒服？” “也没有，就是头有点疼，医生嘱咐不能喝酒的！”顾雨薇说道。 “那好吧--你别喝--”汪雁说完，又给自己倒上了，这回她一下子倒了大半杯，而不是刚才的那么一点点。 半杯酒倒下去，汪雁举起杯子，晃了晃，看着那红得发紫的酒在杯中荡漾，汪雁笑道：“酒越陈越香，男人呢，越老地位越高，越老越是极品，呵呵，可惜我们女人呢？只要过了三十之后，就开始人老珠黄。自然有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把你拍死在沙滩上--” 说完，她兀自的一口就喝光了杯中的酒。 “好酒啊！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酒了！”汪雁说着，又倒了大半杯，然后把酒瓶递给黄韵茹，说，“来，你也倒上，陪我喝一杯！” 黄韵茹还是第一次看到汪雁这么喝酒！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一下子变得这么伤感这么颓废的样子，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汪雁，你这是怎么了？”黄韵茹抓着酒瓶说道，“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吧，说出来就能好受些了！” “呵呵--”汪雁苦笑了一下，“说出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说出来的！有的苦有的累注定是无法说出来的--” 说完，她又仰头，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 这么喝酒太猛了！很快就会喝醉的！ 汪雁伸手要去拿酒瓶继续给自己倒酒的时候，被黄韵如给阻止了。 “汪雁，你不能喝了！”黄韵如说道，“你这样喝酒，马上就醉了！” “呵呵，醉了好啊，醉了就能忘记一切了，醉了就没有痛苦了，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到了，我希望自己永远都醉，不要清醒--”汪雁说着，从黄韵如的手中把酒瓶抢了过去，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了大半杯。 “韵茹，你告诉我，你醉过吗？你喝醉过吗？啊？”汪雁说完又转过头看着顾雨薇，“雨薇，你呢，你醉过没有？” 顾雨薇摇摇头，她还真的从来没有喝醉过。首先她就不会喝酒，其次她好像从来也不会拿酒浇愁，这种滋味她还真是没有体验过。 黄韵茹看着汪雁，说：“我喝醉过，而且不止一次，但是，我告诉你，喝醉的感觉并不好，头痛欲裂，这种借酒浇愁的方法是最不好的！借酒浇愁愁更愁啊，雁子，你别喝了，有什么事儿说说呗，或许说出来就好了！” 汪雁再次苦笑了一下，看着黄韵茹，你可真天真啊！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说说就解决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患抑郁症的人了，更不会有那么多自寻短见的人了！ 多少人就是因为痛苦无法说，自己又无法解决，忧愁累积在心里，于是就越积越多，然后就把自己给堵死了，最后走上了不归路。 汪雁曾经觉得，自己对待感情，也是游戏。反正都是游戏人生，何必那么在乎呢？可是，今天当她亲眼看到那个老男人身边带着那么以为年轻漂亮的女子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了！ 她也知道，她不会是他的唯一，不可能是他的唯一，像他这样的男人，虽然老了点，但是，仍然有大把的女人等着往前凑，等着走近他的身边，只要他愿意，以身相许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她不也曾经是这样走近他的吗？她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区别？走近他不是因为爱，甚至可以说跟爱没有半毛钱关系。走近他，就是一种需要，一种资源的需要；就是一种交易，一种赤裸…裸的交易！她看中的是他手中的权力，他在江油集团拥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能量！他手中有巨额的资源，是她所需要的！她提供的是她的青春美貌，他付出的是他手中的资源！他们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汪雁仰起头又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酒有些酸涩，不过还是比较纯，口感很纯正。她喜欢这种口味，喝红酒，她只喝拉菲。 至于说这些拉菲是不是真的，她也无法辨明，只是觉得这款酒正对她的口味。 以前，她是不太喝红酒，喝红酒的这个习惯，也是那个老男人培养出来的。 舒侨丰有个癖好，那就是每次和她见面的第一件事儿，不是沐浴，不是直接来事儿，而是要先喝点红酒，而且只喝拉菲。 每次舒侨丰都会给她倒上小半杯酒，然后两人边听着音乐边慢慢品味，直到喝得两人都有那么一点儿神情迷离了，舒侨丰才会真正开始和她进入状态-- 汪雁还记得五年前，她和舒侨丰的第一次，就是在维多利亚大酒店，在1809号舒侨丰的房间里-- 那是汪雁第一次走进这个神秘的大套间里。 以前，她也只是听说领导干部在五星级的大酒店里都有专用的豪华套房，但是，当她第一次走进这个豪华套房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呆了！ 舒侨丰的房间就是一个皇宫的感觉。所有的装饰都是金黄的色调，窗帘，地毯，沙发，甚至是桌上的杯子，都是金黄的色调。 房间里有一张看上去和“龙椅”一样的椅子，那就是舒侨丰的“宝座”。宝座的旁边有一张贵妃椅，也是雍容华贵的金黄色。 看来，舒侨丰有“帝王”情结。 不过，似乎很多大权在握的男人，都有这样的一种情结，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可以掌控一切的“帝王”，都希望自己身边美女如云，就像当年的皇帝一样，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享不尽的天下美色！ 汪雁在走近这个房间之前，和舒侨丰之间有过好几次接触，两人已经颇为熟悉，似乎也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了各自的需求，所以，汪雁走进这个房间里，可以说心里上是没有太多障碍的。 第1094章有神奇的功效 那个时候，她刚刚进入江油集团的地产市场，又正是房产市场开始爆发，价位开始飙升的时候，她急需要在江油集团拿到好的地皮，开发出好的楼盘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尽快在江油集团的地产界立足，并且获得自己的广阔天地。 她知道，自己除了年轻貌美，没有其他更多的优势。 论财力，她肯定不及那些大的财团，能够一次投放几个亿，用钱来开路！她没有那么多钱，甚至可以说她是个很穷的公司！她的注册资金只有一百万，而这一百万，还有一半是贷款来的！ 但是，谁都知道，做地产，只要能够拿到地，那就是财源滚滚！因为只要有地，开发商可以借助别人的钱来建房子，可以卖期房，可以让建筑商垫资来建房，在这个房子供不应求的市场条件下，只要房子建起来了，那就是财源滚滚！土地上种什么都不如种房子！ 于是，汪雁在通过很多关系，最后靠近了舒侨丰，攀上了这个高枝，她就不愁在江油集团拿不到地了，而且她要拿的地，那绝对都是最好的地块！ 一来二往，舒侨丰果然喜欢上了汪雁的美貌性感，对她有些垂涎欲滴了-- 聚会之后，汪雁很自然地走进了舒侨丰的房间里-- 果然，舒侨丰拉着汪雁的手，他自己很享受地坐上了“龙椅”，然后让汪雁坐在那张贵妃椅上-- “喝点酒吧--”舒侨丰说到，“喝点红酒--你会喝吗？” 舒侨丰的眼睛火辣辣地看着她。 “会--”汪雁笑意吟吟地说道。 “好，很好--”舒侨丰要站起身，去酒柜那儿拿红酒，汪雁马上站起来，说，“爷，你坐着，我来--” 看着汪雁扭动着杨柳腰肢从自己的身边走过，舒侨丰心里的欲望即刻就膨胀了！ 但是，他还是需要喝酒，只有喝酒了，他才会充满干劲儿，充满战斗力。酒，对于他来说，似乎有神奇的功效。 汪雁到酒柜上，打开那瓶已经喝过的拉菲，给两人各自倒了半杯，拿到了舒侨丰跟前-- 舒侨丰接过酒杯的时候，顺势捏着了她的玉手，一把把她揽入了怀里-- “陪我喝杯交杯酒--”舒侨丰说着，伸出手和她白嫩嫩的手臂缠绕在了一起-- 汪雁看着他，依然是笑意盈盈。她知道，今晚她必须把这位爷伺候好了，那么今后她就能在他这儿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房间里放着撩。人的宫廷音乐，汪雁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是，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让人心痒难耐-- “好--”她伸出手，主动缠绕上了他的手臂。 “这第一杯，要喝得感情深，就得一口蒙--”舒侨丰说到，“说说，你对我感情浅还是深？” 汪雁对着他千娇百媚地笑了一下，直勾得舒侨丰心里的那个虫子马上就跳了出来。 “当然是--深了！似海深--”汪雁的大眼睛柔情四溢地看着他。 说完，汪雁一仰头喝了杯中酒。 “好，很好--”舒侨丰笑呵呵地，也仰起脖子，把半杯红酒一口就喝了下去。 他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再去倒半杯，陪爷在细品慢酌--”他看着她说道。 她遵旨般再次去倒了半杯酒。 这一次，舒侨丰是和她慢慢品味。他把她揽在怀里，捏着她的玉手，时而碰杯，时而慢饮。只是，每次喝完一口酒，舒侨丰都要在汪雁的耳垂上轻咬一下，直咬得她心里麻酥酥的。 就这样在调情中喝完了半杯酒，舒侨丰揽着她的腰进入了浴室。 毫无悬念的，他把她的衣服褪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领着她来到了淋浴间里， 他的目光告诉她，他对她的身体还是很满意的，眼神里始终笑意盈盈，欲望无限-- 完事后，舒侨丰和汪雁瘫软下来。他们就像暂时进入冬眠的虫子，安静地躺在一枚枯黄的树叶上，静听着明丽的秋声-- 汪雁伸出玉手，握住舒侨丰的手，喃喃自语，说：“爷，你太厉害了！刚才我好像突然失去了意识，整个身子都像飘忽远了似的，我有点像是寻找不到自己回来的路途一样--爷，你是最棒最棒的男人--不，你是最棒最棒的帝王，我心里的帝王--” 哦！没有男人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你是最棒的帝王！是女人对男人最好的表扬！ 舒侨丰没想到他在汪雁这儿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他已经不年轻了，他感觉自己的武器已经退化了很多，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雄风！可是，他有技巧，他有让女人都十分迷醉的技巧！ 他自信，凡是他得到过的女人，不管爱与不爱，对他都有刻骨铭心的记忆。 不过，汪雁这个小尤物，还真是和别的女人有很多的不同！ 舒侨丰抱着她，陶醉地说：“我的小燕子啊，你是个尤物，你把我的魂魄都驱散了，让我的魂魄和精血儿都跑进你那里去了--你是不是小狐狸精转世啊？ 汪雁搂住舒侨丰的脖子，亲了亲，娇娇狐媚地说：“呵呵，我呀，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狐狸精--” ---- “汪雁姐--”顾雨薇看到汪雁出神地看着窗外这么久，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汪雁--”黄韵茹也喊了她一声，终于是把她给唤醒了。 她转过头，看着她们，勉强笑了笑，眼里却是有些泪花在闪烁。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和舒侨丰在一起之后，她就开始迷恋上了这个老男人。不仅为他的权力，还有他们在一起的感觉。 那一次之后，她就开始了在江油集团地产市场的“自由”行走了。 北江边上开发的地，三分之二被她的鹏程地产收归了囊中。 五年的时间，汪雁借着舒侨丰的手，在北江市的地产界，成为了名符其实的一姐！她开发的楼盘，都是精品，而且几乎都卖到了北江市最高价，真可谓是财源滚滚！ 当然，这些巨额的利润，汪雁也不可能一个人独吞，她在为舒侨丰奉献出自己的青春和身体换取这些资源的时候，也为舒侨丰赚得了丰厚的财富，她所获得的利润，三分之一给了舒侨丰，这五年的时间，舒侨丰从她这儿拿走的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舒侨丰曾经说过，他们之间不仅仅是血溶于水的灵肉交融，更是一艘船上的利益共同体，只要他舒侨丰在江油集团，地产界就没有人敢对她汪雁说“不”！他会让汪雁成为名符其实的no1！ 汪雁也相信他的话，至少在他任期内，他没有食言，确实是让她获得了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他今年刚下去，汪雁看中了北江黄谷滩的那块地，他却已经没有办法直接给她！他说那是现任助理赵牧晨的菜，他要想从赵牧晨那儿把菜抢过来，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会有很严酷的斗争，所以，舒侨丰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秘密和开发黄谷滩的这个人合作，变相地得到这块地！ 中国政坛上，人走茶凉的局面，在哪儿都一样，只是，现在已经到了人未走，茶已凉。 舒侨丰只是不当助理，但是，他还担任着省人大主任，但是，权力却已经是大不如前了。 汪雁最后也只有退而求其次，无法得到全部，能够得到一半，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撞破舒侨丰带着另外的妖艳小女人回房间！ 此刻，她坐在这儿，脑海里闪现的，是舒侨丰和那个小女人在一起媾和的画面，她虽然不爱他，可是，对于这样的一种感觉，她却是无法做到淡定-- “来，喝酒--”汪雁苦笑了一下，泪花却在眼眶里打转，她举起杯子，对着顾雨薇和黄韵茹说。 只是还没有等顾雨薇和黄韵茹反应过来，她已仰起头一口就把杯子里的酒给喝光了。 “呵呵，酒真是个好东西啊--”汪雁笑着说，“我太爱太爱这个东西了！太爱了，我寂寞的时候，只要有它陪伴着我，就不会觉得难过，呵呵，酒真是太好了，没有什么东西比它更好了--” 汪雁傻呵呵地笑着，又一把抓过酒瓶，给自己的杯子倒了几乎是满杯的葡萄酒。 “汪雁，你不能喝了，你喝醉了--”黄韵茹试图阻止她，“你看看，你的脸都红了--” “是啊，汪雁姐，你不能喝了，一会儿你还要开车啊--”顾雨薇担心地说道。汪雁的脸果然已经变红了。 “呵呵，我醉了吗？我没醉！我怎么会醉呢？我不会醉的！不会醉的！”汪雁很是斩钉截铁地说道，“谁说我醉了，谁说的？嗯？” 黄韵茹握着酒瓶子，不打算给她再倒酒了，可是，酒瓶里已经只剩下一点点了，汪雁的酒杯里，才是更多的那一份。 黄韵茹想把汪雁的酒杯给拿走。她伸出手去，想趁汪雁不注意的时候，从她手中把酒杯拿走，没想到汪雁的反应却是那么迅速，一下子就挡住了黄韵茹的手，然后定定地看着她说：“你要干什么？想抢我的酒？我告诉你，酒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最忠实的朋友，你要是抢走了它，我就跟你决裂！决裂！我就没有你这个朋友，你知道吗？” 汪雁说这话的时候，是站着的。她那大波浪卷发因为她的激动而显得有些蓬乱，脸上变得更加通红了。她似乎真的有点发怒，瞪着眼睛看着黄韵茹，连眼睛都变红了，像只兔子一样。 “汪雁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不能喝了，你忘了，你还要开车吗？你还要送我回家呢？我是你接过来的，你得把我送回去啊！”顾雨薇拉着汪雁的胳膊说道。 汪雁一把就把顾雨薇的手给甩了，笑哈哈地说道：“哈哈，我不开车，我不会开车，我也不要开车，开车干什么？喝酒！喝酒！来，喝酒！” 第1095章让她彻底醉一回 说完，汪雁又举起杯子，对着顾雨薇和黄韵茹一阵哈哈大笑，然后一仰头，再次一口把那大半杯子的酒给喝光了！ “哈哈，太舒服了！太舒服了！好酒，好酒啊！”汪雁喝完了，还不忘大声地赞叹道，，幸好现在餐厅里的人不多，坐在最角落的那对情侣，似乎正陶醉他们自己的世界当中，说着悄悄话，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女人已经开始发酒疯了！ 顾雨薇和黄韵茹都很是为难，没想到汪雁这么几杯酒下去，人就醉了！而且看这样子，后面的情况会更糟糕，因为红酒的后劲很足，汪雁现在的感觉是才刚刚上头，一会儿估计她就得趴下不省人事了。 “韵茹姐，不能让她再喝了！”顾雨薇说道。 “我不会让她喝的--”黄韵茹看着手中仅剩的那点酒，摇了摇头，说：“这里最多就小半杯了，她已经把差不多一瓶酒给喝完了，怎么可能不醉？” 没想到这话被汪雁听到了，她即刻瞪着黄韵茹说道：“谁说我醉了？谁说的！我没有醉！没有！快点把酒给我，把酒给我！” “雁子，你不能再喝了，听话！”黄韵茹说道，“再喝你就回不了家了，连家都不认识了--” “哈哈，回家？为什么要回家？我没有家，没有家--”汪雁大声说道，“你们说，我有家吗？我的家在哪儿？在哪儿？啊？一个人的家，也叫家吗？哈哈--” 汪雁的笑声有些凄然，她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滑过了脸颊，虽然她没有哭出声，但是，她那表情，却是让顾雨薇和黄韵茹看了都想哭！ “汪雁姐，你喝点茶吧，醒醒酒，好吗？”顾雨薇说道。 “不，我不喝茶，我要喝酒，把酒给我，我要喝酒！”汪雁伸出手到黄韵茹手中去抢酒瓶，“给我，我要喝酒--” 黄韵茹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看了顾雨薇一眼，说：“让她喝吧，既然她想喝醉，那就让她彻底醉一回--” 顾雨薇愕然地看着黄韵茹，这怎么行呢？汪雁已经喝醉了啊！ 可是，黄韵茹真的把酒倒进了汪雁的酒杯里！刚好就剩半杯了。 “就这么多了，喝完就没有了！”黄韵茹说道。 “呵呵，有，还有很多，叫服务员拿酒来！”汪雁看着杯中的酒说，似乎又显得很清醒。 真是让人不知道汪雁究竟是真醉还是装醉？ 黄韵茹摇摇头，无奈地看了看汪雁。 她估计，汪雁喝完这杯中的酒，肯定是彻底醉了。 整整一瓶红酒啊，黄韵茹知道汪雁能喝点酒，她在生意场上泡过来的，但是，这一瓶红酒的量，也确实是很多的，这是一瓶750ml的酒,一斤半的酒量，估计就是男人也没有几个能达到，别说一个南方的小女人了。 汪雁看着杯中红红的酒又开始傻笑道：“呵呵，酒是好东西啊，好东西--这个世界上只有酒是好东西--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没有一个好东西--呵呵，都是禽兽，禽兽--” 黄韵茹和顾雨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汪雁是受了情伤啊！难道是失恋了？没有听说她最近有新的恋情啊？黄韵茹自从和她公司里的那个小助理传过一段绯闻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什么恋情了。 可是，刚才在路上大家都还是有说有笑的，丝毫看不出汪雁有什么不高兴啊？怎么走进西餐厅就变成这样了？这是哪个地方不对了？ 她们俩人万万想不到，就是电梯口的那一幕，让汪雁这个女强人的内心受到了莫大的刺激，瞬间就把她自己内心最脆弱的那个地方给击垮了！ 店里的服务员看到汪雁这样，都忍不住往这边看过来了。 没想到这个外表这么优雅知性的女人，也会变得这么疯狂，这么不注意形象，喝得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请问你们需要帮忙吗？”一位漂亮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问道。 “哦，麻烦你给倒杯温水过来好吗？再给我们来一杯浓茶，最好是红茶--”顾雨薇说道。 “好的，您稍等--”服务生轻盈地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服务生就端来了两个杯子，一杯白开水，一杯红茶。 汪雁继续看着她的那杯酒，嘴里喃喃自语，然后举起杯子，说：“干杯--干杯--为我们逝去的青春干杯--哈哈--”边傻笑着边把那杯酒喝完了。 把酒喝完后，汪雁把杯子往地上一扔，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喝完了，喝完了--我把酒喝完了，再来一瓶，快，再来一瓶--” 只听得杯子“哐当”一声，就给摔碎了！引得那几个服务员又朝这边走过来。 说着，她手舞足蹈了起来，然后嘴里开始唱起了歌儿：“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他，哦--他比你先到--哦，他比你先到--哈哈哈--” 醉了，真的是彻底醉了！ 黄韵茹和汪雁是同学，这么多年，她对汪雁算是比较了解的，从来没有看到汪雁像今天这样喝酒，喝得这么兴奋，这么疯狂，这么完全失去了自我！ 这好像不是黄韵茹认识的那个汪雁！ “汪雁，喝点水，来--”黄韵茹端起那杯红茶，想给汪雁醒醒酒。 “不喝，我要喝酒喝酒，喝酒--”汪雁大声说道，好像又很清醒似的。 “汪雁，你还要开车啊，你说现在怎么办？”黄韵茹看着汪雁问道，她还想试试汪雁是不是还记得有这么回事儿。 “哈哈，不开车，开车干什么？不开车，我不会开车--”汪雁说道，嘴里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真的醉了--”黄韵茹说道，“雨薇，我们一起把她送回去--” 顾雨薇不解地看着黄韵茹：“怎么送？你会开车吗？” 黄韵茹微微一笑，说：“我会开车，你放心吧，我已经有三年的驾龄了！” 哦！顾雨薇吃惊地看着黄韵茹，从来没有见过她开车啊！去年在培训学校学习的时候，总是看到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来接送她，顾雨薇还以为她不会开车呢？ “好吧，我们一起送她回去，她真的醉了！”顾雨薇说道，“你认识她家里吗？” “认识，这里的路我都熟悉--走吧--”黄韵茹说道，然后看着汪雁，说，“雁子，回家睡觉吧，睡一觉你就好了！” “我不回去，我没有家，没有！”汪雁依旧说道，“我还要喝酒，喝酒--” 黄韵茹拿出一张银行卡，对服务生招手道：“埋单了！这个打碎的杯子，我们赔--” 服务生很快走了过来，问道：“请问有密码吗？” “没有密码--”黄韵茹说道。 “哈哈，没有密码，没有密码--”汪雁说道，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的感觉了。 “汪雁姐，走吧，我扶着你--”顾雨薇扶着汪雁的胳膊说道。 “不用扶我，不要扶我，我能自己走！”汪雁挣脱顾雨薇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黄韵茹帮她拿着包，走在后面，看到她穿着那么高的鞋子，似乎要摔倒了，赶紧上前扶着她的手。 “别扶着我，别扶着我--”汪雁照例甩开黄韵茹的手，说，“我自己走，自己走--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啊头--” 汪雁边走边唱，她走路的样子就像是在跳舞一样，头发一甩一甩的，脚步歪歪扭扭的，踉踉跄跄的。 顾雨薇走在她身边，害怕她会摔倒，但是，汪雁虽然走得这么大幅度，可是，她却没有摔倒，她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走到了电梯门口。 汪雁看到电梯门开了，却突然往回走-- “雁子--”黄韵茹赶紧抱着她，顾雨薇按住电梯的下行键，汪雁不停地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雁子，别闹了，我们回家--”黄韵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汪雁抱进了电梯里，她自己却有点浑身出汗的感觉了。 真是从来没有想过汪雁会喝成这个样子！ 进了电梯，黄韵茹紧紧地搂着汪雁，汪雁似乎有点累了，靠在黄韵茹的肩膀上，只是嘴里有点喃喃自语：“我还要喝酒，还要喝酒--” “好吧，回家后你再喝--”黄韵茹说道，“现在我们要回家--” 来到车场，黄韵茹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汪雁塞进车子里。 顾雨薇看着汪雁这个样子，心里真是有点怕怕的，女人喝醉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黄韵茹让顾雨薇和汪雁一起坐在后面，扶着她，怕她还是控制不住她自己，被闹出什么事儿来。 “雨薇，你照顾好汪雁，我们马上就到她家里了--”黄韵茹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很快就开了出去。 看到黄韵如开车的样子，顾雨薇突然间觉得女人开车好帅啊！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学会开车就好了。 汪雁现在靠在车座上，已经不闹了，经过了刚才的一番疯狂，她变得安静了些，她闭着眼睛，脸上红彤彤的-- “水，我要喝水--”汪雁突然喊道。 “好，好，水来了！”顾雨薇赶紧从前座的袋子里拿出矿泉水，拧开了喂水给汪雁喝。 汪雁可能刚才闹得有点过了，是真的渴了，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然后一手推开，靠在车座上，却突然间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汪雁哭得很伤心，闭着眼睛，泪水潺潺而下。 顾雨薇被汪雁哭得这样伤心的样子吓了一跳。 “汪雁姐，你怎么了？”顾雨薇抚摸着她肩膀，弱弱地问道。 第1096章就是在发泄 “呜呜呜呜--”汪雁也不理她，依旧哭着，闭着眼睛哭得那么伤心，旁若无人。 顾雨薇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不过，她看汪雁今晚的状态，就是借酒浇愁，现在这样哭出来，也算是彻底发泄，只要真正发泄出来了，她就不难受了。 她想汪雁可能是有些事情压抑在心里憋屈得太久太久了，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引爆点，把她这个“火药桶”给引爆了，所以她就喷发了！ 那就让她哭吧，好好哭一场，痛快淋漓地哭一场，也是一种享受。 其实，很多时候，顾雨薇也会有一种很想哭很想哭的感觉，但是，她就是没办法像汪雁这样痛快地哭出来，她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让自己喝醉，不知道喝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很想能有一次醉的机会，然后也这样好好哭一场。不过，她会选择一个人喝醉，然后一个人哭泣，她不敢让自己这样肆无忌惮地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她做不到像汪雁这么洒脱。 顾雨薇抽了几张纸巾，为汪雁擦去眼角的泪水。 “让她哭，哭完了就好了--”黄韵茹也说道，她知道汪雁今天就是在发泄。 至于为什么要发泄，她就不得而知了。 汪雁一直哭着，声音由大到小，当车子开到了她家的小区停车后，她才算是渐渐停止了哭泣。 顾雨薇记得自己来过这儿，不过那一次是晚上，她没有看清楚什么，这回车子开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了，门口有一块大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几个飘逸的大字“金域澜岸”。原来汪雁住的这个小区就叫“金域澜岸”！很有情境的名字。 小区里面的环境很好，绿树成荫，有人工湖，还有喷泉，看上去很大。比顾雨薇现在住的地方要大多了，感觉环境也更好。顾雨薇现在住的地方，里面没有人工湖，只有一个小小的水池配假山，比起这个，还是显得小巫见大巫了。难怪汪雁会在这个小区里安家。 车子直接进了停车场，停在九栋的下面。 黄韵茹似乎很熟悉这里。她从汪雁的包里拿出了智能房卡，只要在门口的栅栏上感应一下，那道黄色的杆子就会自动抬起来。车子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停车场。她把车子停好后，来到后面，和顾雨薇一起，把汪雁扶了下来。 汪雁现在倒是不哭也不闹了，只是脚步已经有些发虚了，走路不再是踉踉跄跄，而是压根儿就没法走了，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到，到哪儿了--”汪雁强睁着眼睛问道。 “到你家里了--到家了！”黄韵茹说道，扶着汪雁往电梯口走去。 正在她们走过停车场的通道时，一辆黑色的大奔开了过来，在离她们不远处的八栋停车场的位置停了下来。 顾雨薇侧过头看了一下，看到车上走下来一位高高大大的中年男子，带着墨镜，看不清脸，不过看他那样子，很是器宇轩昂。 顾雨薇曾经听汪雁说过，她这个小区，是江油集团第一个智能化的小区，是首个拥有私家电梯的小高层小区，住在这里比别墅安全。所以这儿的业主，非富即贵，都是江油集团顶级人物，这里汇集了江油集团的富豪和高领导，眼前这位男子，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富豪吧！ 不过，顾雨薇也就是这么一想，她觉得这些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是那个人下车后，看到她们三个女人在一起，而且有一个还喝得醉醺醺的，似乎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到汪雁走路那么艰难，顾雨薇和黄韵茹几乎是架着她的胳膊往前走，那位中年男子忍不住走了过来，问道：“三位美女，需要帮助吗？” 顾雨薇和黄韵茹都怔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位墨镜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谢，不用了--”顾雨薇说道。 “哦，好，那你们小心--”男子说道，却依然没有摘下墨镜，站在那儿看着她们往电梯口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电梯口，黄韵茹用智能钥匙在那儿感应了一下，电梯才开了门了，两人又搀扶着汪雁往里面走进去了。 墨镜男一直看着她们三个。尤其是顾雨薇，他一直在盯着看！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回到自己的车子那儿，打开后备箱，取出他去采购的那些生活用品，双手拎着走向了电梯，东西很多，他一次性提不下，得分几次来拿-- 这边汪雁终于到了家了。刚走进家门，她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四仰八叉的，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黄韵茹和顾雨薇都累得不行了。把汪雁搀扶上来，还真是一件体力活。 “汪雁姐，我给你煮点牛奶吧，醒醒酒--”顾雨薇说道。 汪雁语无伦次地摆了摆手，说：“不--不--不用--我要喝水，喝水--” 顾雨薇马上去倒了一杯水，扶着汪雁喝下了。 这个家里也真够乱的，和顾雨薇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决然不同的。上次来到汪雁家里住的时候，感觉汪雁家里真是收拾得一尘不染，东西摆放得仅仅有条，看上去是那么赏心悦目的。 可是，这次来到这里，怎么感觉像是遭了世界大战一样，东西到处都是，衣服也乱放一气，看来汪雁这段时间的心情果真是不太好的！只是，顾雨薇和黄韵茹谁也不知道汪雁的生活究竟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她突然间就变得这么伤感呢？ “我去给她煮牛奶--”黄韵茹说，“雨薇，我们先把她扶到床上去吧--” 顾雨薇点点头，两人又艰难地把汪雁扶进了主卧室，让她躺在了床上。 黄韵茹叹了口气，到厨房去给她煮牛奶了。 汪雁躺下去后似乎是要睡着了，一动不动的。 顾雨薇来到客厅，把散落在地板上的那些靠枕，公仔什么的，都给她收拾起来，重新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客厅里总算是看起来不那么乱了。 等到黄韵茹把牛奶煮好后，汪雁已经睡了-- 黄韵茹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下，两人都无奈地笑了笑。 现在只能在这儿等着汪雁醒来了。 就这这时，黄韵茹的手机响了。她把手机掏出来看的那一刻，表情有那么瞬间的惊喜，然后就到阳台上去接听电话了。 等黄韵茹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她的脸有点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顾雨薇说道：“雨薇，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儿，得先走了，汪雁只能麻烦你照顾一下她--” 顾雨薇点点头，说：“没事儿的，韵茹姐，你去吧，我留下来照顾汪雁姐--” “好，那谢谢你了，雨薇，有什么事儿你就给我打电话--”黄韵茹说道，然后很兴奋地样子，“还要麻烦你送我下楼，我没有房卡下不了楼--” “哦，好吧--”顾雨薇只好起身跟着黄韵如往外面走去，心想这智能钥匙私家电梯也不是什么都好，来个客人都要自己亲自送下去。 把黄韵茹送到楼下，顾雨薇突然间想起黄韵茹现在没车了，那不是得打车回去啊？ “韵茹姐，我送你到门口吧，陪着你打车--”顾雨薇说道。 “呵呵，不用了，有车子来接我--”黄韵茹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走了！” 顾雨薇木木地点点头，看着黄韵茹的背影一步步在自己面前走远。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汪雁和黄韵茹的，这两个女人，都是谜一样的女人，似乎有太多的故事。 直到黄韵茹的背影消失了，顾雨薇才折身返回电梯。 熟料她刚转过身，还没有走进电梯，又一次看到了那位墨镜男。他正站在那儿打电话，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东西。 隔着一段距离，顾雨薇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也没兴趣去听人家说什么，她就那么看了那位男的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电梯。 正好这一转身那位墨镜男也看到她了！ 两人的目光交汇了那么片刻，顾雨薇走进了电梯，直接回到了汪雁的家里。 只是那位墨镜男进入了隔壁一栋的电梯，也是直接来到了顶楼，他手里拿着最后一代东西，厨房用品，各种酱料什么的，还有一大桶橄榄油，一袋泰国香米。 这些东西，都是他特意去采购的。 今天是周末，他有空，必须得把这些东西给采购好了，老大说这房子他周五就要啊！ 只是，他有些不太明白，如果他没有看走眼的话，刚才那位小女人貌似就是新闻中曾经出现的，老大的金丝雀啊！怎么她会出现这个小区里？和那个鹏程建筑的老板汪雁在一起！ 汪雁他是认识的，虽然不太熟，但是，这个小区是这个女人开发的，江油集团地产界的一姐啊！曾经的助理现在的省人大主任舒侨丰的女人，江油集团地产界和政界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啊！这也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只是，老大的女人怎么会认识舒侨丰的女人呢？这好像有点儿不太靠谱啊？ 他有些无法推理出个因果关系来，还有其中一位女人是他不知道不认识的。不过看那样子，也是有来头的主。汪雁这个女人，交的朋友都非一般人。 他拎着那袋东西来到他的土豪宅里，把东西放进厨房，整理好之后，他看了看，基本上该有的东西都有了，不该有的他也给准备了一些。估计老大应该会满意吧？ 喝了口水，他坐在了沙发上，拨通了老大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