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狂兵》 正文_第1章 夜路走多了,终于遇到鬼了 这是一列开往东江的动车。 此刻,在一个封闭的软卧车厢里。一件极其罪恶的事情正在发生。罗雅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遭遇这样的噩梦。在上铺的一个男人突然窜了下来。这个男人,长相就是穷凶极恶,光着头,脸上有刀疤。 刀疤男忽然捂住了罗雅的嘴巴。这个男人的气息粗重,眼神里是野兽般的光芒。刀疤男压低声音警告罗雅,道:“老实点,不然我要你的命。” 罗雅惊恐欲绝,她想要挣扎,但刀疤男力气太大,她根本无能为力。泪水顿时汹涌而出,罗雅悔恨万分,她在进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安全,但是想着这是动车上,难道这男人还能对自己不轨? 显然,罗雅低估了这个男人。 这时,刀疤男手中拿起一瓶矿泉水,强行灌进了罗雅的嘴里。罗雅躲避不开,喝了一些下去,她当然知道这肯定不是普通的水。 天啦!这一瞬,罗雅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已经不敢朝下面想去了。 罗雅的口被捂住,发不出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看见对面的上铺被子里动了一下。 “居然有人?”罗雅连忙拼命挣扎。 那对面上铺坐起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来,年轻人疑惑的看向下面,他叫做叶寒。叶寒马上就接触到了罗雅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哀求与绝望。 叶寒是何等聪明的人,见状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叶寒眼中爆起滔天怒火,光天化日之下,这天杀的居然敢…… 这刀疤脸,叶寒可是很有印象的。他是最先进这软卧车厢的,他开始见下面没人,睡在下铺。结果这刀疤脸进来喊他滚。叶寒知道自己不占理,也就赔笑去了上面。 叶寒一咕噜窜了下来,厉声道:“住手,你在干什么?” 刀疤脸冷厉的对叶寒道:“不关你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老子就将你从窗户这儿扔下去。” 这样的威慑,一般人是不敢管的。 叶寒冷笑一声,道:“我若一定要管这闲事呢?” 刀疤脸见叶寒手中毫无惧色,他恼火起来,道:“你是在找死!” 叶离微微一笑,道:“我是找死,有本事你来送我?” “我去!”刀疤脸真正的怒了,他陡然扑向叶寒,便要给叶寒一点颜色看看。 怎知就在这时,刀疤脸突然定住了。 只因为,叶寒手中出现了一支手枪。 刀疤脸的脸色顿时古怪复杂到了极点,说不出是恐惧还是诡异。“妈蛋的,这东西他是怎么带上火车的?这家伙用的该不是假的吧?” 一瞬间,刀疤脸惊疑不定! 叶寒冷笑道:“大概你还不清楚我是谁,给你瞅瞅!”他掏出一张证件给刀疤脸。 刀疤脸拿在手上一看,顿时觉得身子无力,想要当场跪下去。原来,眼前这个叶寒居然是一个大人物! 尼玛啊!刀疤脸赵虎立刻就知道自己走的夜路多了,终于遇到鬼了。这是踢的绝对钢板啊! “我……大哥,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赵虎立刻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是一时糊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叶寒冷哼一声道:“给你机会?刚才你怎么没想过要给我机会,给这个无辜的女孩儿机会?” 正文_第2章 红粉阵仗 赵虎看了眼窗户处,几乎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呼呼。他回过头看叶寒,一咬牙,冷声道:“做人还需留一线,你别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叶寒不屑一顾,道:“得了吧,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跟我谈留一线?还愣着干什么!”最后一声喝,让赵虎忍不住颤抖。 最终,赵虎还是被叶寒逼着跳了下去。至于这狗贼是死是活,叶寒却是不在乎的。只是这时,叶寒发觉到罗雅的情况很不妙了。 罗雅脸蛋潮红。这姑娘本身就挺漂亮和清秀的,若不是如此,赵虎也不会铤而走险。 叶寒知道罗雅现在情况很不妙,若不尽快帮罗雅将毒排出来,只怕有性命危险。在这里喊乘警,乘警也没有办法,倒让这姑娘出丑。叶寒心念电转,身手拍罗雅美丽的脸蛋。罗雅吃力的看向叶寒。 叶寒深吸一口气,道:“你身体中毒了,我现在要利用暗劲将毒性排出去。”罗雅瞬间明白叶寒的意思。 叶寒避开目光,罗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便知道眼前的哥哥是个正人君子。 叶寒深吸一口气,回过头,便看见美妙的风景。叶寒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他身经百战。尸山血海都闯过,却唯独没经历这样的红粉阵仗! 罗雅哭泣的喊道:“求你……” 叶寒便见罗雅的身体越来越红,已然到达了临界点。叶寒暗道,不行,再这样下去,罗雅要爆体而亡了。这天杀的畜牲。 人命关天,叶寒顾不得其他。 暴风雨,终究会过去! 这一晚,叶寒睡在上铺。他和罗雅都有些尴尬,两个彼此不认识的人却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叶寒在第二天早晨,给罗雅买来了早餐。随后留了一张纸条,大意是解释确实迫不得已,希望她能幸福之类的。 动车马上就快要到达东江了,叶寒的心思已经不在罗雅身上。他一向冷漠,不多说话。但这时候,心里还是激动起来。 叶寒的工作就是负责保护领导们的安全。在工作中,他必须一丝不苟。不过眼下,他是难得的得了五天的假期,他终于可以回家看望唯一的亲妹妹还有爷爷了。 那罗雅一直将头蒙在被子里。叶寒知道女孩子是觉得不好意思面对自己。叶寒暗想这样也好,省的尴尬! 上午九点,东江市阳光灿烂! 叶寒提着自己的黑色箱子下了动车,过安检的时候,他出示了证件直接出了火车站。这次之所以还带着自己的装备,是因为叶寒刚刚完成了一件任务。上面的楚局考虑到了叶寒的实际情况,所以给了他假期。 叶寒的爷爷刘正并不是叶寒的亲爷爷。实际上却是刘正这位老拳师看叶寒和妹妹叶欣可怜,于是将其收养。刘正曾经是有名的拳师,太极拳高手!后来被仇家寻上门,比武输了,而且伤了內腑,落了病根。从此便退出了武术界,再之后,刘正收养了无父无母的叶寒兄妹。 刘正其实是不想教叶寒功夫的,只是因为叶寒是孤儿,那时候经常受欺负。刘正一怒之下,才教了叶寒一身功夫。他却没想到,在将来,叶寒会成长为一颗参天巨树,会成为绝顶高手,会名扬海内外。 正文_第3章 绝色美女 叶寒在东江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爷孙三人一直都是租房子住的。 那租房的地方是一片老旧的筒子楼,在八层楼,上下很不方便。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 叶寒知道这时候妹妹肯定在学校上学,于是决定先回去看爷爷。他给爷爷和妹妹都已经买好了礼物,给妹妹买了个最新的6。虽然叶寒觉得这东西忒坑人,不过他也知道高中的学生爱攀比,他也不愿意妹妹被人比下去。对于妹妹,他是疼爱到了骨子里。而给爷爷则是带了一瓶上好的茅台酒,爷爷就爱这一口。 叶寒很快就回到了家里,他看家里熟悉的一切。一切都充满了亲情,家人的气息。就连自己房间都是干干净净,没有多大改变。叶寒心中感慨,但很快,叶寒就发现爷爷也不在家。屋子里很干净,是长期住人的样子。他暗想,莫非爷爷是出去散步了。 叶寒自己也没有带手机,他小黑箱里有通讯卫星电话,不过这个电话是不允许私人通话的。 当下,叶寒便将小黑箱放在家里。随后揣了6,便决定先去学校看望妹妹。 冬日的阳光明媚中带着一丝薄弱,空气中满是寒意。叶寒出门之后拦了一辆的士前往妹妹所在的东江高中。 东江高中是这边的重点高中,也是许多学子向往之所在。叶寒到了学校,进去的时候,那门房的老头格外的敬业,将叶寒的祖上三代打听了个遍,最后终于才给叶寒放行。 广阔的操场,高大雪白的教学楼,图书馆,一派莘莘学子,重点学府气派。此时郎朗的读书声不断的从大楼里传出来。 叶寒看着这栋大楼,顿时有些犯难,他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去找妹妹的班级。以前来过一次,不过却早已记不清了。就在叶寒犯难的时候,刚好迎面走来了一个女孩子。这女孩下身穿了一件紧绷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针织毛衣。她大约十六岁的样子,瓜子脸,美丽绝伦。这女孩儿给人的第一眼感觉是惊艳,特别。为什么说特别?却是因为她美丽的眸子里泛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这种冷已经是一种气质,发自本身,绝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你好,同学!”叶寒看得呆了一下,半晌后方才回过神,立刻喊。 女孩淡淡冷冷的看向叶寒,并不说话。 这女孩叫做林婉清,她是东江高中的第一校花,冷美人。林婉清对眼前的叶寒丝毫没有好感,因为她讨厌穿风衣装酷的男人。而叶寒刚好就穿了件拉风的黑色风衣。 在林婉清的印象里,她是很喜欢像她父亲那样的儒雅男子,黑色中山装,喜怒不形于色,仿佛一切都可以掌握住。 “额,请问三年级二班在哪儿?”叶寒头一次遇见这样冰冷的女孩,居然不把自己当盘菜。所以他有些小小的尴尬,他开口虽然问了,却也没做指望,估计对方是懒得回答的。 果不其然,林婉清淡冷的看了叶寒一眼,转身就走。叶寒郁闷的摸了摸鼻子,这特么叫个什么事儿啊!不过就在这时,林婉清却回头向叶寒说道:“你看第五楼没有,从左朝右数就可以了。”她一说完,便不再理会,径直离开了。 叶寒愕然,觉得这女孩儿真是奇怪。他摸了摸鼻子,当下也不再多想,朝教学大楼那边走去。 叶寒很快来到了五楼,他一路找过去,便见那教室里面,学生们都在认真复习上课。这样的场景种场景让叶寒又是向往,又是感触。叶寒当时初中没读完,便因为出色的身手,而被军训的教官看重,直接被特招到了部队。他在部队里,虽然也有学习文化课。不过那跟这儿的学习氛围是不能比的。之后,叶寒的训练更加残酷,沙漠,丛林,毒蛇,时刻都在生死线上挣扎。凭借着出色的表现,他又称为一名特种兵。 且不说这些,叶寒很快来到了二班。他也终于找到了妹妹,叶欣。叶欣一身红色外套,一脸凝重,正在认真的抄着笔记。她的小手冻得通红,不时的在手上哈一口热气。 “外面的这位同志,你找人吗?”正在讲桌前坐着批阅作业的美丽年轻老师白洁,她抬头看见了严寒,立刻起身问。她的语声很是不善! 一众学生闻言立刻齐刷刷的看向叶寒这边来。但惟独那叶欣头也不抬,依然认真的做功课。 林凡一身黑色风衣,他的面貌清秀,气质又格外的沉稳,像是不动泰山一般。这是眼下的年轻人很少能有的可贵气质。那班上的小女生们见状立刻成了花痴。“哇,他好帅。” “他好有型啊!” 而此时,叶欣也被同学们的声音所惊动,她抬起头看了过来。顿时,叶欣呆住了。好一会后,叶欣兴奋的起身,这一起身将她坐的椅子也给挤倒在地。叶欣全然不管不顾,她已经欣喜若狂,快步奔向叶寒,她所有的感情都爆发出来,一把投进叶寒的怀抱里,哭泣着喊道:“哥哥!”。 好半晌后,兄妹两人分开。那老师白洁冷冷的扫了眼叶寒,反正也像是看叶寒不爽。她又向叶欣问道:“这人是你亲哥哥?” 叶欣立刻点头。白洁道:“就算是你亲哥哥,你也得先回座位上课。” 叶寒见状,便立刻说道:“不好意思,我想给我妹妹请假,就两天。因为……” “请假就去找她的班主任,这个我管不着。”白洁淡冷说道。 我靠,这女人……叶寒无语,他正欲说什么时,叶欣忽然朝白洁轻轻鞠了一躬,随后就拉了叶寒的手,说道:“哥哥,我们走。” 叶寒摸了摸鼻子,自己的妹妹也这么有个性了?他却也没意见,因为他知道妹妹是尖子生,偶尔翘个课,那老师想必也不会太追究。只是他和叶欣却是气得白洁胸闷,连课都不想上了。 出去的路上,叶欣挽着叶寒的胳膊,毫不避忌,那叫一个亲热。估计不知道的人都要以为这两人是热恋的情侣。 “真不需要去跟你们班主任请个假么?”叶寒随后问,他有些担心。叶欣立刻说道:“才不要理那个臭班主任呢。” 叶寒哑然失笑,说道:“他怎么得罪你了?”叶欣生气的说道:“他看不起你。”叶寒愕然,随后郁闷无比的摸了摸鼻子,无语的说道:“我都不认识他,他干嘛要瞧不起我?” 这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啊! 正文_第4章 来自妹夫的敌意 叶欣闷闷的说道:“前两天我跟班主任请假,他说要我好好学习,不要像你哥一样不务正业。我就很生气,我说我哥哥棒着呢。谁知道他就说,就说你初中没毕业,在外面也只能打苦工。哼,破班主任,他懂个屁啊!” 叶寒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叶寒自然懒得跟那什么班主任计较,如今的他身份特殊。 叶寒马上又奇怪的问道:“你就快要高考了,你请假干什么?”他的语气有些不悦了。 叶欣顿时眼眶一红,说道:“哥哥,爷爷生病了。” 叶寒顿时失色。 “只是老毛病犯了,哥,你别担心!”叶欣见哥哥神色大变,马上宽慰说道。叶寒闻言方才松了口气,说道:“咱们一起去看爷爷。对了,这个给你!”说着将那拿出来给叶欣。叶欣看清楚后,立刻嗔怪叶寒太浪费了。 叶寒却是一笑,说道:“哥哥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用的吗?” 叶欣说道:“那你还是把钱给我,我不要。”叶寒心头一暖,他搂住了叶欣的香肩,微微一笑,说道:“真是个傻丫头。” 他又怎会不知道,傻丫头是想把钱攒下来,将来好给自己娶媳妇! 不过,叶寒好说歹说,最后还是让叶欣收下了手机。 东江市一医的医院六楼。 叶寒和叶欣来到了刘正所在的病房。叶寒看见爷爷自是激动欢喜,不过,他看见爷爷的时候,还看见爷爷床边有一个安静的少年。这少年长的清秀俊美,正在给刘正削平果。这个少年叫做方辰,是叶欣的同学,他正在追求叶欣。 “爷爷,嘻嘻,你快看看是谁回来了?”叶欣一改往日的恬静,像个小麻雀一样的奔到刘正的病床前,她兴奋极了。 方辰微微讶异,他想不到一向恬静的叶欣,居然也会有这样跳脱的一面。 方辰和刘正也同时看向门前,方辰立刻就看见了沉稳如山,清秀俊逸的叶寒。方辰能感觉到叶欣对这个男人有不同的感觉。顿时,他的眼中闪过一缕寒芒!不过,这家伙掩饰得很好,不动声色的堆出谦和的笑容来。 叶寒淡淡的看了一眼方辰,虽然方辰掩饰的好,但叶寒是什么人?那一瞬的敌意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倒也不奇怪,少年喜欢自己的妹妹,误会了自己。只是,这小崽子年纪轻轻,居然如此会掩饰,这人不简单!妹妹的道行那里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个时候,叶寒也懒得跟这方辰计较。他迅速来到爷爷床前,眼眶湿润,抓住爷爷的手,饱含感情的喊道:“爷爷!” 刘正本来还很平淡,但在看见叶寒的一瞬间便激动起来了。他抓住叶寒的手,颤声道:“小寒,你可回来了。” 叶寒与爷爷的感情是外人难以理解的。叶寒可以说是爷爷的弟子,同时,叶寒也是刘正的骄傲。 “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随后,刘正问叶寒,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叶寒一笑,说道:“最近办了件事,首长很满意。所以一高兴就给我放了五天假,今天是第二天。”刘正恍然大悟,爷孙两人拉着手,聊得很是热络。而叶欣则在一边幸福无比的看着,听着。 一边的方辰忍不住轻声问叶欣:“这位大哥是……”叶欣立刻甜甜一笑,用一种无比自豪的强调说道:“叶寒,我的亲哥哥” 方辰是听过叶欣提过她哥哥的,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他心里的那丝不爽也才散去。“对了,小寒,我跟你介绍!”刘正看向方辰,说道:“这位是欣欣的同学,方辰。是个好孩子,很照顾老头子我。小寒,你可得跟方辰多亲近亲近!” 方辰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向叶寒伸手道:“寒哥,你好。”叶寒心里莫名的对这个方辰没有丝毫好感,他是成精的人。当然知道这小子摆明了是要泡自己的妹妹。且不说叶欣还小,就算是叶欣到了谈恋爱的年龄。叶寒也不会同意这个方辰和叶欣交往。因为这个方辰表现得太完美了,完美到不正常。 叶寒阅人无数,这一点是不会看错的。但此时,叶寒知道也不能撕破脸皮。他冷冷淡淡的向方辰身手,说道:“你好!”一触即收,蜻蜓点水。 随后,叶寒又不理方辰,跟刘正说道:“爷爷,我给您带了一瓶70年的茅台。那是老首长的珍藏呢!”“是吗,那太好了。”刘正高兴无比。 叶寒与刘正聊的热络,但一旁的方辰眼中闪过熊熊怒火,他一向都是焦点,却何曾被人这么不当一盘菜过。他觉得这叶寒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屌丝一枚。要不是老子要追求叶欣,你在爷眼里算个。 方辰也当真是有城府,他很快将怒火收敛,却是露出动人的笑容。 叶寒刻意如此,他这时候若有深意的看了方辰一眼。 方辰见状,顿时悚然一惊,却是觉得这个叶寒似乎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 “刘爷爷,寒哥,你们好不容易见面在一起,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方辰收敛心绪,微微一笑,说道。 刘正心里也有这个意思,闻言便笑呵呵道:“方同学,今天真是抱歉。不过很谢谢你能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儿。” 方辰爽朗一笑,说道:“刘爷爷,这话就见外了。其实跟您说话,能长不少见识呢。那我先走了,寒哥,欣欣,再见!” “欣欣,你送送方辰。”刘正笑呵呵说道。 叶欣听话的站了起来,待她和方辰出了病房。那隔壁病床上的老王立刻称赞道:“老刘,方辰这孩子不错啊。现在像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老王说完有看向叶寒,又赞道:“老刘,你好福气啊,你这孙子看着,道行很深啊!锐气内敛,龙行虎步。” 叶寒不由惊讶,这老王居然能一眼把自己看透,难道他也会功夫?叶寒谦虚的道:“您过奖了。”刘正红光满面,嘿嘿一笑,说道:“那个老王,这可不是我老刘自卖自夸,现在的年轻人,可没几个比得上我家叶寒。你不是练过太极么,我家小寒的太极拳可是深得其精髓。” 老王闻言立刻兴奋起来,说道:“是这样的吗?那老头子我真可要见识见识。”说完就对叶寒道:“小哥儿,给老家伙我演上几手,怎么样?” 正文_第5章 两个老头的对决 老王本以为叶寒肯定不会拒绝的,那知道叶寒神色匆匆,突然说道:“王爷爷,抱歉,我先出去一下。”他说完便迅速离开了病房。 叶寒心中实在不放心叶欣,怕叶欣被方辰欺骗。他三步并作两步跟到了叶欣和方辰的后面。他不露声色,不让两人发觉。 叶欣与方辰并肩走着,画面倒是挺和谐唯美的。两人并未有亲密举动,这让叶寒略略松了口气。不过马上,他就脸色阴沉下去。因为这两人出了医院后,方辰在叶欣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自己的妹妹并未躲避,反而是一种羞涩。 妈蛋的!叶寒心里不舒服得很,显然,妹妹已经喜欢上这个小子了。他可真是怕将来有一天,妹妹被人伤害。他就想永远的保护妹妹。叶寒更明白,妹妹还太小了,不谙世事。这方辰道行很高,彬彬有礼,阳光帅气,哪有泡不到的道理。可叶寒更知道,这方辰不是什么好鸟。至少,心胸就特别的狭窄。 叶欣甜蜜的目送方辰离开,她回过身的一瞬,立刻呆住了。因为哥哥叶寒就站在那儿,面色冰冷。叶寒冷冷的看了一眼叶欣,却不说话,转身就朝医院大楼里走去。叶欣吓的脸色煞白,她最怕的就是哥哥生气。当下,她慌忙跑上前,一把抓住叶寒的胳膊,说道:“哥,哥!”叶寒停住脚步,他看向叶欣,说道:“我回来的时间不会多,所以叶欣,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对不起,哥!”叶欣连忙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我想的哪样?你们没有谈恋爱?”叶寒冷声问。叶欣点头,说道:“真没有。”叶寒说道:“那就是在玩暧昧咯?叶欣,你觉得你玩得起吗?”叶欣何曾见过哥哥这般疾言厉色,立刻泪如雨下,说道:“哥,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都不理他了,好不好?” 叶寒看着小丫头梨花带雨,心中也是不忍。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相信你哥我,这个方辰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别说你现在没到恋爱年龄,就算是到了,也绝不可以跟方辰在一起。”“为什么?”叶欣不解,她委屈的道:“哥,为什么啊?” 叶寒说道:“我不好跟你说,这是感觉。我的感觉一向不会错。” “你分明就是偏见!”叶欣低下头,小声说道。不过她心里始终是最在乎哥哥的,马上就抬起头说道:“哥,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生气。” 叶寒心中一暖,说道:“这还差不多!” 他和叶欣之间的兄妹感情是外人更不能理解的,叶寒几乎是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哥的将叶欣拉扯大。叶欣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世上,她最在乎,最爱的就是哥哥。 这段风波就这么揭过了,叶寒虽然还是不太放心。但叶欣都已妥协,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随后,叶寒和叶欣去买了午餐给刘正吃。 买的是粥,还有红烧鱼。两人回来的时候,病房里,阳光洒照进来,是那样的静谧,美好。 叶寒买的粥是四人份,特意给老王带了一份。叶寒摆好粥后邀请老王一起吃,老王却也没有推脱。这个人很洒脱。 吃过午餐后,刘正觉得病房太闷。于是想去下面走动。那护士也说没问题,老王也来了兴致,跟着一起下楼。 一众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医院的后院里,那后院里就如一个小型公园,不少垂柳,还有长椅,林荫路等等。许多病人或被家人扶着,或被护士推着来到草地上晒太阳。 一众人闲步中,叶寒看到一名穿着蓝色格子病服的老人正在演练太极。那老人步伐转动,行云流水。叶寒看在眼里,却是没多大感觉。因为他知道这老人练的不过是个花架子。不过,叶寒忽然发现爷爷看到这老人演练太极后,眼神很是复杂。 叶寒微微一怔,随后立即明白。爷爷当初就是太极高手,但现在却只能拖着病体残躯。如今触景伤情,又怎不黯然神伤。 便在这时,一旁的老王见猎心喜,他快步上前,对那演练太极的老者一笑,夸赞道:“这位老哥,您的这太极云手练得真是出神入化,佩服佩服啊!” 太极老者停下身来,他被老王夸奖,却也是颇为得意。微微一笑,说道:“老弟过奖了,我也不过是耍着玩玩,养养身而已。” 老王爽朗一笑,说道:“我也是太极云手的爱好者,要不咱们哥两切磋切磋?”老者微微一怔,随后喜道:“那真是好极。” 叶寒与叶欣则扶了刘正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老王与太极老者这时候各自站了个后弓步,神情凝重。两人伸出手比划。随后这两人脚步变化,如穿花走马。但却有着某种韵律。看起这两人的推手,真有种出神入化,飘然出尘的意味。 大约三分钟后,老王与老者演练完毕,潇洒的摆了个收手势,气定神闲。那围观的病人们立刻鼓掌,掌声如雷。 老王与老者都很是得意,飘飘然的。偏在这时,老王不经意的看见刘正眼中有着一丝淡淡的玩味神情,似乎颇不以为然。这却是自然的,刘正乃是太极高手,这种小打小闹的,他那里看得上。 可这时,老王就不乐意了。他觉得这刘正似乎太不豁达了,摆明是嫉妒。因此,老王立刻转身来到刘正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道:“刘老哥,我听你说过,你以前也是太极高手。不知道你觉得我和那位老哥的太极练得如何?” 刘正淡淡的一笑,说道:“我若直说,你只怕要暴跳如雷。”老王眼中带了冷意,老人家就是容易较真。他当下淡淡说道:“你若说的是正确的,是有道理的,我为什么要暴跳如雷?”这话可是有另一层意思的。就是你丫可别胡乱批评,不然别怪我让你出丑。 刘正练了一辈子太极,他对功夫是虔诚的。这时候绝不会虚与委蛇,当下便说道:“你们的太极,狗屁不通,不过是好看的舞蹈,跟太极一点边都沾不上。” 老王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过他还没说话。那另外的太极老者却已很是不悦,他将这一切都是停在耳里的。闻言走了过来,冷冷对刘正说道:“那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才是你说的真正的太极?” 刘正不慌不忙,他看向这老者,淡淡问道:“您贵姓?” “我姓赵,你叫我老赵就可以。”老者冷声说道。 正文_第6章 酒吧遇险 刘正便说道:“赵老哥,老王,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不过,太极拳盛名在外,自宋朝张三丰真人创立,流传至今,长达千年之久。就算是海外也有太极拳的影子。如此一门博大精深的拳术,难道你们以为就你们演练的这两下子吗?” 老王与老赵不由怔住,刘正这么一说,他们两人也是愣住了。这时候,两人才觉得刘正应该是有本事的。因此,老赵便先缓和语气,说道:“这位老哥,你若真知道太极,那还请你指教一二。” 刘正淡淡一笑,说道:“太极拳一共分为两种,一种是练法,这练法是养身之法。一种是打法,乃是杀人之术。练法,也就是你们所练的二十四路云手。不过,你们没有练对。练,就必须将身体的气血调动起来,气血在体内奔腾,这样才能洗精伐髓。而你们这种,根本没有调动气血,这是达不到养身的效果的。”说到这,他顿了一顿,继续道:“太极拳,练起来最柔,打起来最刚。”说完之后,他便对身边的叶寒说道:“小寒,你来演练一下练法和打法。” 叶寒凝重的点点头。本来,他是最不喜欢给人表演了。不过,此刻爷爷既然开口了,他也不能拒绝。而一旁的叶欣则兴奋起来,她每次要哥哥表演,哥哥总是很臭屁的说,国术,只杀人,不表演! 眼下哥哥终于肯出手,叶欣那里会不高兴。而周围的病人们就更加来兴趣了。 老王与老赵也凝重的看向叶寒。 当下,叶寒也不多说,他来到场地上。随后便开始演练太极云手。 他的脚步移动,举重若轻。手指游离,突然而动,居然让人有种空气被他抓在手中的错觉。而且,他的骨关节很快就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 二十四手太极云手在叶寒的演练下,让人能听到他体内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如春雷苏醒,万物一片生机! 而当叶寒演练完毕时,脚下草地清晰的形成了一个太极阴阳鱼! 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顿时掌声雷动。 刘正笑容满面,随后说道:“再演练打法!” 叶寒点点头。随后,他直接来到一棵树前,轻喝一声,突然而动。嘿!一瞬间,叶寒杀气爆裂,由清秀的少年转变成了凶猛煞星。砰!一拳击打在树上,那树木丝毫不动,落叶都没有一片。 叶寒收手,众人则有些茫然。刘正便对老王说道:“老王,你去看看小寒打过的地方。” 老王与老赵立刻前去,他们两人便在那树上找到了一个拳头印。老王用手去触摸拳头印,顿时,他骇然失色。因为他的手指居然就像是插进了嫩豆腐里面。 老王与老赵,还有周围一众人看叶寒已经惊若天人了。 “刘老哥,你可一定要教我。”老王马上说道。 刘正呵呵一笑,说道:“你们年龄大了,这太极是学不好了。” 老王与老赵郁闷无比,但却也无可奈何。 到了晚上六点,天已摸黑。刘正心疼叶寒,便要两人先回去休息,说他在这里不会有事。老王也表示,说是两个老人家要聊天,你们在这里太烦了。 叶寒无奈,最后只得和叶欣离开了医院。 不过,两人最终还是未回家。因为在回家的路上,叶欣的闺蜜唐思思打来了电话。 隔着老远,叶寒都听到了唐思思的叫嚣。 “叶欣,叶寒哥哥是不是回来了?你真不够意思啊!我不管,我要请叶寒哥哥吃饭。” 唐思思今年十七岁,长得很是漂亮,可爱的小萝莉。跟叶寒也算很熟了,甚至,叶寒知道这小丫头有些暗恋自己。 叶欣则嘻嘻一笑,说道:“除非你叫我一声姐姐,不然我哥哥绝不让你个色女染指!” 唐思思的声音顿时有些窘迫,威胁道:“叶欣,你皮痒了是不是?” 两个小女生在电话里说说笑笑,不过最终,叶欣还是征求叶寒的意见。叶寒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去吧。” 叶欣顿时雀跃不已。 冬天的夜晚,格外的寒冷干裂,冷风吹在人的脸上,跟刀子一样。而此刻的玫瑰酒吧里,重金属音乐激烈震荡,舞池里群魔乱舞。 那舞池里,东江高中的校花林婉清,也就是那位冷美人。她穿着黑色的汗衫,下身牛仔裤,就这样在舞池里疯狂扭动。脸颊上满是汗水。 不过林婉清身上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冷艳。所以一般人也不敢骚扰她。 在吧台的一侧,一个中年男子时刻盯着林婉清。他是林婉清的保镖,叫做陈雄。陈雄是个退役的人,身手非常的不错。退役之后,他并无一技之长,所以也就干起了保镖的差事。 他陪伴林婉清已经有了五年,五年里,两人说话不超过十句。不过,陈雄并不怪林婉清冷漠,他知道小姐心里很苦。而且小姐的心地也很善良。 这时,林婉清来到了吧台前。陈雄给林婉清发送了一条短信,“小姐,调酒师有问题,只怕是针对您的。” 林婉清便也回了条信息,说道:“你在一边不要出手,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对付我。” 陈雄应了声是。 “来一杯伏特加!”林婉清坐下后,对调酒师说道。 调酒师应了声好嘞。 林婉清打量了一眼调酒师,便觉察到,这调酒师果然换了人。不是自己刚进来看见的那个。 调酒师很快就推过来一杯加柠檬的伏特加。 林婉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同时打量调酒师,便发现调酒师的目光殷切。林婉清装作若无其事,突然之间,手机掉进了吧台里面。 那调酒师自然要帮林婉清捡手机。也就在这时,林婉清迅速隐蔽的将口中的酒液吐出。伏特加也倒了一些在地上。 那调酒师抬头递给林婉清手机,再看酒液变少,不由大喜。林婉清则扶了扶额头,呢喃说道:“怎么好晕啊?”说完便将酒杯推倒在地,人也跟着昏迷过去。 那调酒师马上拿出手机发送信息。“彪哥,任务完成!” 彪哥那边也马上回了信息,说道:“嗯,你的好处少不了。” 正文_第7章 营救 夜玫瑰的酒吧外面,一辆奥迪车里面坐了两人。一个正是彪哥,还有一个则是彪哥的表哥。彪哥是个混混,此刻绑林婉清是听从了方辰的意思。这个方辰,正是追求叶欣的方辰。 原来却是方辰在叶寒这里吃了憋,心头很是不爽。于是就对冰山女神林婉清动了心思。彪哥被方辰解过围,所以彪哥也就乐得跟方辰混了。方辰之所以追求叶欣,是因为叶欣恬静,单纯,好骗。而不追求林婉清,却是因为林婉清这个女孩太聪明了。林婉清根本就不会上钩,方辰曾经试图讨好过林婉清,林婉清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就像是能将方辰看透一般。也因此,方辰放弃了追林婉清的想法。 此刻,彪哥给他的小弟们打了电话,说道:“把林婉清那个丫头送到车里来,她是方少看上的女人,你们手脚干净点,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弟们忙不迭应是。 彪哥打完电话后,便又非常客气的对表哥道:“哥,方少这人很仗义,他听说了你的身份。很想请你吃顿饭。” 表哥叫做沈鹰,沈鹰是什么身份让方少看中? 原来这沈鹰却是大有来头,他一身修为已经是化劲级别。乃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他的少林梅花腿,金刚拳,大手印练的出神入化。 而且,沈鹰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隶属最机密部门! 沈鹰这次也是刚好休假,他在东江,也只有彪哥这一个亲人,所以就来见见彪哥。彪哥本名叫做杨彪。说起来,杨彪的一点微末功夫也还是沈鹰指点的。 沈鹰听了杨彪的话,淡淡说道:“我对这个什么方少不感兴趣。不过他如果能帮我见到他父亲,跟她父亲扯上点关系,那还是行的。”杨彪不由意外,说道:“哥,你在国安,跟地方的人也扯不上关系,怎么对方少的父亲有兴趣?” 沈鹰说道:“我迟早要离开的,那个地方没什么呆头。如果回来了,希望他父亲能帮上一点忙。” “在那不是挺好的吗?”杨彪顿时很不理解。 沈鹰眼中泛出冷意,国安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的。因为他这个人,桀骜不驯。上面对他很有意见,但他又有真本事,所以经常给他安排危险的任务。他已经是一肚子怨言了。 也在这个时候,林婉清被扶到了奥迪车的后座上。林婉清双眼紧闭,她的脸蛋美丽绝伦,精致得像是完美的艺术品。 沈鹰回头看了一眼林婉清,他不由眼中放出精光来。饶是他见识过不少美女,却第一次见到林婉清这样的女孩儿。实在是太美艳,太惊艳了。尤其是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 沈鹰的眼神被杨彪捕捉到了,杨彪立刻说道:“哥,你要是不嫌弃,等方少完了之后。我给你安排安排!” 沈鹰好歹是大高手,却也不好意思答应。不过他没有说话,便也算是默许了。 杨彪便道一声好嘞,随后启动车子。 奥迪车一开走,后面的一辆夏利车里。陈雄立刻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叶寒与叶欣很快就在一家大排档前跟唐思思见面了。 唐思思穿了一身红色小外套,跟个瓷娃娃似的,非常可爱。她马上就跑了过来,这姑娘平时作风大胆,不过这时候在叶寒面前却羞涩起来。“叶寒哥哥。你好!” 叶寒微微一笑,说道:“你好!”唐思思鼓起勇气,说道:“叶寒哥哥,你还认得我吧?” 叶寒哑然失笑,说道:“当然认得,你去年烤火的时候,把我围巾给烧了呢。” 唐思思顿时俏脸通红,娇嗔道:“臭叶寒哥哥,尽记得这些不好的。” 这么一打岔,气氛也就活跃了。随后,三人进了大排档。 这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本来唐思思说要请客,不过叶寒也没那么没心没肺,悄悄的去买了单。吃完之后,三人出了大排档。 唐思思的家就在这附近,叶寒便与叶欣先送唐思思回家。 回去的路上,叶寒突然问道:“思思,你知道方辰吧?” 一旁的叶欣就郁闷了,哥哥这个时候真是八卦,真是俗,俗不可耐。就跟所有讨厌的家长一样,没完没了。 唐思思没心没肺的,说道:“知道呀,他正在追欣欣呢。”小姑娘一说完话就惊觉自己说漏了嘴。 她悄悄看叶寒,发现叶寒神色未变才松了一口气。 叶寒不动声色,说道:“你觉得方辰这人怎么样?”唐思思毫不犹豫的夸赞道:“非常优秀,学习好,待人接物也好,尊重老师,爱护学弟,而且,他还是我们班的班长呢。” “莫非是自己多疑了?”叶寒闻言,心中不禁犯疑。难道真是自己护妹心切,对方辰的印象有失公允? 他就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一辆银色保时捷的跑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叶寒的眼神如寒电,他从前面的挡风玻璃里看到了一男一女。女的是十六岁左右的爆炸头,就是街面上那些脑残女,非主流。而开车的男的却是穿着黑色外套,脸色阴冷邪魅。 这个男的,非常像方辰! 叶寒猛然记起,方辰今天离开的时候,手上拿的正是黑色外套。莫非这个人就是方辰?叶寒却也不敢肯定,主要是这个阴冷的少年与白天所见到的方辰,差距太大了。 叶寒眼中精光闪过,不管如何,他都决定探究清楚。“你们先回去!”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迈步冲杀出去。 叶寒这一发力,整个人的元气都聚集在体内,如黄河奔腾。他一瞬间,就如一道箭矢,眨眼之间就在三十米外。 他的速度,丝毫不比那辆跑车来得慢! 而叶寒冲出去的时候,脚下所踩的地面如软豆腐窝陷下去。这也可见叶寒发力多么凶猛了。 叶欣与唐思思全部呆若木鸡,叶欣也是第一次见哥哥全力奔跑! 唐思思好半晌后才反应过来,道:“我靠,叶寒哥哥也太变态,太凶残了。这速度,要是去参加奥运会,那里还有飞人翔的份……” 正文_第8章 彪悍的女子 叶寒自然是没有看错的。那车上的人正是方辰,而和方辰一起的是个小太妹,叫做芳芳。 十分钟后,跑车停在了银座大酒店前面。方辰与芳芳下车,一下车,方辰就将车钥匙丢给了车童,由车童去泊车。 杨彪一直守在大厅前面的旋转门处,他见了方辰和芳芳,立刻上来轻声道:“方少,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是房卡!” 方辰满意的点点头。他微微一笑,笑容格外的和煦好看,人畜无害。“彪哥,你给芳芳开个房间安顿一下。” 芳芳立刻幽怨无比,道:“辰哥哥……” 方辰温柔的看向芳芳,他伸出手捏了芳芳的脸颊,说道:“傻丫头,只有你才是在我心上,明白吗?” 芳芳的心儿顿时融化了,她愿意为方辰付出一切,忍受一切。当下强颜欢笑,说道:“嗯,辰哥哥,我明白的。” “乖!”方辰一笑,说完便先进了电梯,先走一步。 而那芳芳则是和杨彪站在一起。这女孩还在痴痴相望!杨彪看在眼里,心中都不由感叹,方少真特么是泡妞高手啊! 而这里的一切,全部被叶寒看在眼里。叶寒眼中寒意爆起,他已经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方辰。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叶寒当下决定跟到底了,他迅速闪入大堂,随后神不知鬼不觉进了楼梯间。身为曾经的兵王。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林婉清睡在床上,双眼紧闭。她是那样的美丽,这种美丽让人不敢直视。 方辰进来后先关上房门,然后来到床前坐下。 方辰看着床上的林婉清,他的心神在剧烈颤抖。女神啊!梦中的女神。 且说叶寒,叶寒跟上来之后,他发现走廊里有摄像头。又发现陈雄也在跟踪,一时间,情况有些扑朔迷离。所以叶寒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隐藏在了暗处。 套房内,方辰先脱了鞋子。他刚脱完鞋子,回过身时忽然发现林婉清坐了起来,正冷眼看着他。 方辰不惊微微失色,不过这货也是镇定。反而很温柔的说道:“婉清,你醒啦?”这话语的温柔,就像是热恋的情侣之间才有的。 叶婉清却不搭理方辰,而是准备下床穿鞋子。方辰那里允许到手的天鹅肉飞走,便要用强。 那知道,林婉清却是练过空手道的,劲力非常大。林婉清猛然膝盖一顶,立刻顶在了方辰的要命处。方辰立刻痛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彪了出来。 “你!” 林婉清却并不罢手,她美眸中寒光闪烁。站起身来,接着两耳光狠狠甩在方辰俊俏的脸蛋上。 方辰何曾吃过这等的大苦头,他的优雅全然不在。怒骂着,忍痛扑向林婉清。林婉清后退一步,突然一脚蹬来,砰的一声,立刻蹬中方辰的腹部。方辰痛得摔在地上。 便在这时,陈雄破门而入。他本来就很担心林婉清,不过这一进来,看见这种情形还是有些意外。“小姐,你没事吧?”陈雄关切的问。 林婉清淡淡道:“没事!” 陈雄的目光到了方辰身上,他眼中闪烁出寒光。这个小崽子居然敢对小姐动心思。他走上前来,一脚踩向方辰的胸口。 “老子要弄死你们!”方辰哭着大骂起来。他虽然平素能装装儒雅,老成。但说到底,年龄还小,真正遇到事儿,立刻就显露出原形来了。 方辰这边骂着,那边也终于惊动了杨彪。杨彪和沈鹰就在隔壁喝酒呢。 实际上,这里不会有保安前来。因为事先,杨彪已经用方辰的身份和酒店说好了。将这一层的监控关闭掉。 所以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件,都不会有保安前来。 杨彪顾不得沈鹰,说道:“哥,我去看看。” 沈鹰点点头。 杨彪迅速的来到了方辰的房间,他立刻就看到了方辰的惨状。“弄死他们!”方辰见了杨彪,马上嘶吼道。 杨彪冷眼看向陈雄与林婉清,最后目光落在陈雄身上。“是你打的方少?” “没错!”陈雄冷冷说道。 杨彪冷哼一声,也不废话。一个箭步窜了上来,快如疾风,接着一记猛烈崩拳抽打向陈雄的腹部。 杨彪的身手是很不错的,没人是他对手。可惜,他今天遇见的是陈雄。陈雄只是稍一退步,便避开了杨彪的崩拳。接着,陈雄暗腿一割,重拳朝杨彪背部一抡。 这杨彪立刻就跌了个狗吃屎。陈雄一脚踩在杨彪头上,杨彪马上惨不忍睹,也噗的一声,合血吐出两颗牙齿。 不过此时,陈雄忽然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连呼吸都难受。他与林婉清猛然抬头,立刻就看见了门口处站着的沈鹰。 沈鹰淡淡冷冷的看着陈雄。 陈雄心中发出高度警戒,这个人是绝对的高手。 那杨彪见了沈鹰,立刻凄苦的喊道:“哥,快救我。” “放了他!”沈鹰走了进来,冷冷说道。 陈雄放开了杨彪,他周身肌肉绷紧,高度戒备。 “方少,你还好吧?”沈鹰又对方辰说道。方辰是知道沈鹰身份的,他心中升起了希望。咬牙道:“沈哥,我要这两人的命!” 沈鹰当然不会杀人,他也不得罪方辰。说道:“我把他们擒下,怎么处置,方少随意……” 且在这时,陈雄出手了。陈雄知道沈鹰厉害,他突然爆发,雷霆而动,一招鹰爪手猛烈抓击向沈鹰的腰子。 可沈鹰却是眉毛也不抬,突然反手撩出,同样也是鹰爪手。他的鹰爪手迅速钳制住了陈雄的手。 咔嚓一声,陈雄手骨断裂! 沈鹰接着一脚将陈雄踹翻在地,这还不说,沈鹰又一脚踩在陈雄的手上。顿时,咔嚓咔嚓,陈雄手骨粉碎。 这沈鹰的手段,绝对毒辣! 陈雄如此猛汉,却也是忍不住痛哭的嘶吼出来。 那陈雄的鹰爪手又怎能和沈鹰的鹰爪手相比,沈鹰练的就是鹰爪铁布衫,他的鹰爪比钢刀还要锋利! 林婉清这时候也不禁失色了。她冷冷看向沈鹰,说道:“放开他!”她顿了一顿,说道:“我爸爸是林文东!” “林文东?”沈鹰看向站起身子的方辰,问道:“这个人很厉害吗?” 方辰不屑一顾,说道:“不过是一个大哥而已。” 况且此刻,方辰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想要林婉清! 方辰的疼痛感已经减去了许多,他来到了林婉清面前,忽然就是一耳光甩了过来。 正文_第9章 任凭摆布 林婉清精致绝伦的脸蛋上立刻出现五个红指印。她冷冷的看着方辰,并不说话。 方辰就是不爽林婉清这种清冷出尘的范儿,他凝视林婉清,却对沈鹰说道:“沈哥,废了他。” 沈鹰点点头,只说一个字:“好!” “等等!”林婉清这下终于变了脸色,她冷冷看向方辰,说道:“有什么就冲我来。” “冲你来?你算什么东西?”方辰不屑一顾。他这种人失势时会涕哭流泪,丑态百出。而得势时就会极度残忍,极度的嚣张不可一世。 这是心理扭曲的一种表现。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说道:“放了他,我可以随你怎么样。” 陈雄闻言不由失色,热泪滚滚。自己的这位小姐,一向都是面冷心热。这个时候,居然为了自己一个保镖,可以牺牲如此之大。 “好,够义气,主仆情深啊!林婉清,来,今天只要你将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了他。”方辰邪魅一笑。” “不要,小姐!”陈雄嘶声喊道。沈鹰脚下用劲,他立刻痛得说不出话来。 林婉清的娇躯剧烈颤抖起来,她带着一种无比怨恨的光芒看着方辰。无论她鼓足多大的勇气,她都迈不开这个步子。 “动手!”方辰也不催促林婉清,冷冷对沈鹰说道。 “不要!”林婉清闭上眼睛,一滴珠泪滚落。她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这一刻,她无能为力,只能任凭摆布。 便在林婉清最绝望的时候,拍掌的声音忽然响起。林婉清顿时惊喜莫名的看向门前,她立刻便看到了叶寒。这个时候,叶寒就如黑暗绝望中,唯一的一缕阳光。 不过,林婉清很快也就冷静了下去。她深深知道这个沈鹰有多么厉害。这个年轻人前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虽然这么想,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的。 叶寒脸色冷淡,他停止拍掌,看向方辰,说道:“还真是精彩啊,方……少!”最后的字眼,他拉得很长。 方辰也就正式看到了叶寒。他有些讶异叶寒的出现,不过他这个时候真面目已经露了出来,便不需再伪装了。方辰本来就对叶寒不爽,这时候只是淡淡冷冷一笑,说道:“叶寒是吧?” 叶寒说道:“怎么才分别不久,方大少爷贵人就多忘事,不记得我了吗?” 方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叶欣的哥哥。既然如此,那么现在,你走吧。我放你一马,不过,你若真有那么一点脑子,我劝你最好把在这里看到的事情,全部都当做没看见。不然,我可以跟你保证,那会成为你人生最大的灾难。” 叶寒笑了,笑得很灿烂。“很好,很好。方辰啊方辰,我真的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可爱的傻子。” 这句话骂出来,顿时让方辰眼中怒火喷了出来。他道:“沈哥,麻烦你了。” 沈鹰这时候也不可能退缩。他点点头,站了出来,面对叶寒。 叶寒看向沈鹰,他冷冷说道:“鹰王沈鹰是吧?” 沈鹰瞳孔微微收缩,说道:“你认识我?”叶寒冷冷一笑,说道:“有名的大高手,鹰王沈鹰,一手的鹰爪铁布衫出神入化。我又怎么会不认识。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跑到东将来充当这么个小杂碎的打手。” “找死!”方辰在一边怒了。 “我是不是找死,一会你就知道了。”叶寒眼中一寒,杀意爆发出来,他冷冷的看了眼方辰。实在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真特么太烦躁了。 方辰接触到叶寒的眼神,顿时有种心惊胆战,魂飞魄散的感觉,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什么人?”沈鹰凝重的看向叶寒,问道。 “我姓叶,单名一个寒字!”叶寒说道。 沈鹰瞳孔收缩,道:“第一高手,太极母拳之王,叶寒?” “动手吧!”叶寒再不废话,突然一声大喝,声如炸雷,突然就出手了。 叶寒是一名武者,武者就是这样的性格,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出手就存杀人心思! 功夫便是杀人技! 且说这是,林婉清美眸亮了起来,万万没想到叶寒居然是高手。她感觉叶寒这一声大喝,如春雷炸响。他身子一动,杀气四溢,劲风割面! 也就是在这时,叶寒一瞬间如云雾中钻出的神龙,倏忽之间,一记猛烈的崩拳崩杀向沈鹰的腹部,快如电闪! 沈鹰眼中瞳孔收缩,退后一步,避开锋芒。接着就是窝心捶反击! 叶寒整个人迅速缠了上来,崩拳突然化作太极鞭手,噼啪巨响,劲风呼呼。叶寒两条手鞭如大铁鞭一样猛烈铲杀向沈鹰面门! 气势凶猛绝伦!太极拳,以柔育刚,越柔,爆出的劲力越是刚猛。 沈鹰迅速便以鹰爪铁布衫缠了上来,两人急速之间,擒拿,反杀,鞭手,砰砰砰接连撞击在一起。 地面的木地板寸寸碎裂,这两人打了起来,就像是两台人形高达,毁灭力量太强大了。 陈雄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啊! 叶寒与沈鹰越战越猛,而叶寒体内气血奔腾汹涌,内外一口气修成,打法天下无双。他猛然之间,一拳爆开沈鹰的防御,冲杀进沈鹰的心脉处。 沈鹰急速后退,同时一招暗腿刀锋踢了过来。叶寒拳力化掌,迅速以牛卷舌的功夫缠杀向沈鹰的腿。叶寒的变招实在是太快了。 沈鹰吃了一惊,继续后退。他很快就退到了墙壁处,退无可退。叶寒立刻施展出冲天炮锤杀将过来。捶力凶悍绝伦! 沈鹰却也不是易于,他眼中精光闪过,缩腹,弓脊椎,双手化指刀,猛力一戳! 这是照着叶寒的手脉戳的。如果叶寒的冲天炮锤硬要捶杀而来,那么,叶寒的手就会受伤。 沈鹰是绝顶高手,他将这距离算到了精确程度。知道叶寒不管怎么样,炮锤都捶杀不进来。距离,差了一厘米! 一厘米,就是胜负的关键! 果然,叶寒一拳到老,无法打中沈鹰。叶寒猛然顿住身形,突然,他拳力松开,化作指剑,疾点过来。 纵使如此,距离还是差了一毫米。 沈鹰眼眸中露出森寒的笑意来,带着残忍。但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正文_第10章 骇然失色 诡异的事情便是,沈鹰明明感觉到叶寒这一指没有点中自己。但他的胸口却传来剧痛,就像是被刺中了一般。 “内劲外放,凌空打一寸?”沈鹰马上意识过来,他骇然失色。万万没想到,这叶寒的修为居然到了如此精妙的地步。 而一旁的方辰和林婉清还有陈雄其实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寒与沈鹰交手不过是刹那之间。高手搏斗,向来不会打上三天三夜,瞬息之间,便见生死! 而沈鹰这个高手在叶寒手上,半分钟都没有撑过。 此刻,叶寒所有杀意内敛,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沈鹰。今日在这里,他自然不能杀了沈鹰。沈鹰杀了之后,后患无穷。 而沈鹰却也不能动了,一动就剧烈的疼痛,他便默默搬运气血疗伤。 就在这时,林婉清忽然来到了方辰面前。方辰此刻已然是个软蛋,带着一丝惊慌。“啪啪!”叶婉清猛地两个耳光甩了过去,随后又一脚揣在方辰的腹部上。 方辰痛得弯曲成虾米!林婉清对方辰恨极了,她随后又抄起旁边的花瓶,便要朝方辰脑袋上砸来。方辰骇然欲绝,差点没哭出声来。 便在这时,叶寒出手抓住了林婉清的手腕。“这样他会死的!”叶寒沉声说道。 这个花瓶可不是一般花瓶,厚着呢。 林婉清倒没有继续坚持,想了想,放下花瓶,又拿出了手机拨打出去一个电话。却是叫人来带陈雄去医院的。 叶寒看向方辰,方辰畏缩的不敢看叶寒。叶寒也不理其他,寒声说道:“小崽子,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接近我妹妹,我饶不了你全家!” 方辰垂下了头。 林婉清忽然窜上前,一个手肘将方辰打趴在地。然后猛踢几脚,跟踢垃圾似的。这个清秀,清冷的绝美女孩儿,却有如此的一面,真让人刮目相看。 方辰痛哼嘶吼,屈辱的泪水流了下来。 林婉清随后转身对叶寒说道:“麻烦你帮我把他背下去。” 叶寒点点头。当下背了陈雄,与林婉清离开了这酒店套房。叶寒其实是想用手机拍下方辰的真实面目的。不过他没有手机,这是最蛋疼的。 那方辰待叶寒与林婉清走后,他的目光中闪烁出寒意来。一条毒计同时酝酿了出来。 叶寒背着陈雄下楼后,那楼下,很快一辆白色宝马车开过来。随后下来一名男子。林婉清喊那男子为军哥,她让军哥先送陈雄去医院。 军哥则很担心林婉清,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是谁?”他说话的时候看向叶寒。 林婉清则很直接,说道:“现在没事了,以后再跟你解释。” 军哥见林婉清不想说,他也无可奈何。因为他是知道林婉清性格的。“那你多小心,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林婉清点点头。 送走了军哥和陈雄。这个时候,叶寒便对林婉清说道:“能不能借你电话一用?” 林婉清微微一怔,她奇怪的是,难道这家伙没有手机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人没手机? 林婉清几乎以为他是想套自己的号码了。不过不管如何,这个家伙刚救了自己。所以林婉清还是毫不犹豫的将手机递给了叶寒。 叶寒拿了手机,立刻给叶欣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打完之后,叶寒将手机还给了林婉清。 林婉清收了手机,她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这也说明这个家伙是个正人君子。一个爱护妹妹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林婉清拿出车钥匙,打开了她的那辆夏利车。 林婉清坐进了驾驶位,叶寒便也就坐在了副驾驶上。他先说了家里的地址,随后便说道:“同学,想请你帮个忙。” 林婉清启动车子,淡淡说道:“你说吧。” 叶寒说道:“我妹妹叶欣跟你是同学。这个方辰,平时花言巧语哄骗她,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作证,跟我妹妹揭穿方辰的真面目。” 林婉清反问道:“难道你妹妹连你的话都不相信?” 叶寒不由嘴角苦涩,恋爱中的女孩儿,又那里有那么多的智商可言。 “好吧,我答应你!”林婉清说道。 叶寒当下松了口气。 车子开到叶寒楼下时,已是半个小时后。 林婉清答应了要帮叶寒证明,所以也就跟叶寒一起上楼。 楼梯里的灯已经坏了好几年,一直没人换过。摸黑上楼梯很不方便,林婉清一向住的都是高档别墅,何曾吃过这种苦。因此在上二楼时,一脚踏空,差点摔倒。叶寒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她的柔夷。 触手的柔腻之感自是不必多说。 叶寒说道:“我牵着你上楼。”林婉清终究是个小女孩,脸蛋微微一红,说道:“不用!”她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 叶寒可没想到这个高科技,顿时有些赧然。 如此一路顺利到八楼,林婉清已然有些气喘,叶寒则是气定神闲。 叶寒开门,带林婉清进屋。 屋子虽小,却整齐有序,干净温馨。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叶寒说道。 林婉清点点头。她便坐在了沙发上。 叶寒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后,接着便来到叶欣的房间前。他是化劲修为的绝顶高手,稍一凝神,立刻便惊骇的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叶欣。 叶寒心神震荡,这么晚了,妹妹去哪里呢? “电话借我。”叶寒急声对林婉清说道。 林婉清不由也跟着失色,知道叶寒这样的人如此神情,一定是出了大事。她连忙拿出了手机。 叶寒快速拨打叶欣的电话! 但那边传来的声音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正文_第11章 作死的方辰 叶寒一向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即使是曾经面对国际罗刹王的刺杀,他同样眼都不眨。但此刻,他却惊慌失色,急如热锅蚂蚁。 “一定是方辰这个小崽子将她骗出去了。”叶寒焦躁欲狂,如果妹妹真出什么事,他就是将方辰千刀万剐,那却也是无济于事啊! 便在这时,林婉清忽然看到茶几上茶垫下压了一张纸片。她立刻拿起纸片,说道:“这是不是留言?” 叶寒连忙毫不客气的从林婉清手里夺过纸片,他便见上面写道:“哥哥,方辰说有急事找我,约在远洋酒店706号房。我出门会乘坐的士,尽快回来,请哥哥不要担心!” 叶欣还是个懂事的孩子,多留了个心眼,给叶寒留了纸条。 若是她一条道走到黑,今晚便要酿成无法想象的苦果。 “我们走!”叶寒立刻对林婉清说道:“带我去远洋酒店,远洋酒店你知道吗?” 林婉清点点头,她二话不说,便立刻和叶寒下楼。这丫头,虽然清冷了一些,但心肠却不算冷漠无情。 叶寒与林婉清风风火火下了楼,上车之后,林婉清启动夏利车。夜色里,夏利车飙飞出去,如一道疾光! 远洋酒店是公寓式酒店,地点在某处还算繁华街道的巷子里。 夏利车停在远洋酒店前时,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叶寒红着双眼,二话不说,就往大堂里快步而去。那柜台前,只有一个小姑娘在值班。小姑娘正在用电脑看着爱情公寓,里面不时传出爆笑声。小姑娘也一个人看着不时傻笑。 叶寒尽量压抑着暴躁,向小姑娘问道:“请问电梯在哪边?” 那小姑娘看的很是投入,竟然没注意到叶寒,更没听到他的问话,还在跟着电视剧情傻笑。叶寒怒了,一拍桌子,厉声道:“老子问你话呢,你聋了?”他这一下,杀气毕露。顿时将那小姑娘吓呆了,惊恐的看向叶寒。 叶寒再度问道:“电梯在哪边?”小姑娘下意识的指了方向,道:“左边拐角就是!” 叶寒立刻朝那边奔去,林婉清紧跟其后。 那小姑娘待叶寒与林婉清走了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随后,哇的一下就大哭出声。接着连忙给老板拨打电话。 706号房门前。 房门乃是防盗钢门,叶寒看也不堪,一脚揣过去。砰的一声,防盗门立刻被揣开。防盗门上也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可见叶寒一脚之力有多么恐怖。 这是一个套间,套间里宽敞而干净。灯光柔和,茶几上还有红酒与玫瑰花。 不过,房间里并没有人。但浴室里却传来了水声哗哗。 叶寒电芒一扫,立刻看到浴室里有两个人影。叶寒顿时目眦欲裂,他对方辰痛恨到了极致,同时也对叶欣失望到了极点。此刻,叶寒顾不了其他,冲到浴室门前,一脚踹开了浴室大门。 他一眼扫了过去,让叶寒微微松口气的是,此时叶欣还穿着毛衣,衣衫完好。而方辰已经光着上身,浴室里热气奔腾,看不太真切。 方辰和叶欣吓得不轻,他们只听到大门被踹,接着浴室门也破开了。 叶寒眼神里闪过寒意,一步跨上前,抓住方辰的脖子,他的手如鹰爪,就这么掐住方辰的脊椎骨,猛一提,方辰一百多斤的重量在叶寒手上如若无物。 叶寒提出方辰,随后丢了出去。他丢得毫不留情,方辰摔在地上,又撞在玻璃茶几上。那茶几碎裂,一片碎玻璃割伤方辰的背部。方辰惨哼出声,鲜血自背后流了出来,情状极惨。 叶寒跟着一脚踩在方辰的脸上,厉声道:“小崽子,我警告过你,不要再碰我妹妹。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他怒火冲了上来,便真想杀了方辰。 便在这时,叶欣冲了出来,她一把粗暴的推开叶寒,愤怒的说道:“哥,你太过分了。”叶寒反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叶欣的脸颊上,冷厉的道:“你还有脸了?” 叶欣顿时懵住了,她雪白柔嫩的脸颊上出现五个清晰的指印。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寒,眼眶一红,泪水飚了出来。她不敢相信,哥哥居然会打她。 哥哥是她的崇拜,是她的一切。哥哥从来都不会打她。哥哥最宠的就是她! “哥……你居然打我?”叶欣哽咽的质问。 “打你怎么了,难道我打不得你?打的就是你的不知自爱!”叶寒双眼冒火。叶欣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寒,她随后却不理会叶寒,转身来到方辰的身边,流着泪说道:“方辰,你还好吧?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 方辰心中冷笑,他的伤病不重。当下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吃力的点点头,又柔声说道:“不怪你的。” 叶寒看着妹妹完全偏向方辰,他是什么人,立刻就知道方辰这小崽子是故意的。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叶欣,你听我说。方辰这个小崽子不是什么好鸟,你太不了解他了。” 叶欣不理叶寒,也不回头。反而是方辰,他转过身,忍痛说道:“寒哥,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的讨厌我。但是,我只是喜欢欣欣,仅仅只是喜欢她。难道喜欢一个人,就该死吗?”他又成了演技派。 叶寒要不是因为叶欣在,这时候,他弄死方辰的心都有。但他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是鲁莽了。他沉住气,对叶欣说道:“我今天晚上就是跟踪他去了,你可知道我看见了什么?这个小畜生,他要对林婉清用强,不信你问林婉清。”说完便指了指门口一直站着,冷眼旁观的林婉清。 叶寒冷静下来,不由庆幸自己带了林婉清。他的性子一向是果断果决,执行任务时从不拖泥带水。但他也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对天下人无情,却无法做到对叶欣那般冷血。他必须顾及叶欣的感受。所以,这个小崽子利用妹妹来对付自己,他还真不能蛮干! 叶寒的道行深着呢,自然不会让方辰得逞。 正文_第12章 你算什么东西 叶欣才注意到林婉清来了,她微微惊讶,随后惊疑不定的看了眼方辰,又看向林婉清,问道:“林婉清,那……是这样的吗?” 林婉清双手抱胸,淡淡道:“方辰怎么说的?” 叶欣道:“他说是你缠着他,他本想跟你解释清楚,说他的心里只有……我。然后我哥就赶到,然后就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打了。” 叶寒听的吐血,这方辰颠倒黑白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太不要脸了。 林婉清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她清清冷冷的反问叶欣,说道:“那你相信他的话吗?” 叶欣咬紧下唇,她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方辰转向林婉清,说道:“林同学,今天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当面把话跟你说清楚。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永远都只有欣欣一个。我恳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方辰说起这番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倒让人感觉真是林婉清厚颜无耻在纠缠他。若是林婉清心理不够强大,一定要被气得吐血。 但林婉清却也不辩解,她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容。除此之外,再无反应。如此荒谬的话语,她不屑反击。她林婉清又是何等骄傲的人,别说方辰这种纨绔子。就算是再优秀的人,林婉清也不会去自作多情,可她却想不到,有一天,她会那样的爱上叶寒…… 影帝方辰随后又对叶寒道:“寒哥,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个纨绔子。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欣欣,如果你觉得我们还小,那也不要紧,我可以等欣欣长大。” 叶寒眼中寒芒闪烁,道:“方辰,不是我侮辱你。就你这种人,在我面前还真不配提身份。多少人我没见过?你跟他们比起来,算什么东西?” 方辰眼中顿时闪过怒意,他最恨的就是叶寒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最恨的就是叶寒的瞧不起。他那里会不知道,叶寒是真打骨子里觉得他是垃圾。 这时候,叶寒不再理会方辰。他转向叶欣,说道:“叶欣,我最后再说一次。是方辰下药,要对林婉清使坏。我救了林婉清,这个方辰,人面兽心,说他是人渣都侮辱了人渣两字。他现在这么对你,就是为了报复我。” “寒哥!”方辰立刻说道:“我喜欢欣欣时,根本就不知道她有你这个哥哥。你说报复,这个报复我不知道这从何说起!” 叶寒不再废话,他只看向叶欣,说道:“我不想再多说一个字,现在,我问你,我的妹妹,你是信我,还是他?”说到这时,他伸出手指,猛然指向方辰。 叶欣疑惑的看向哥哥,又看向一脸深情的方辰。最后,她的目光到了林婉清身上,她在爱情里自迷,在亲情里彷徨,最后把希望放在了林婉清身上。她希望林婉清能够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林婉清……”叶欣带着一丝祈求。 林婉清的美眸清澈见底,她的眸子如黑色的玛瑙一般。“叶欣,一个是你哥哥,一个是喜欢你的方辰。那么,我可以认为,他们两个都很在乎你,对不对?” 叶欣点点头。 林婉清便说道:“我是个外人,我现在说什么,方辰都会有一套说辞。最重要的是你,你相信谁。是相信你的亲哥哥,还是方辰?你亲哥哥在乎你,怕你受伤害,所以才会强烈反对。如果方辰真的在乎你,会带你到酒店房间里来,会带你在浴室里来?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哥哥,你看到你妹妹跟别的男人如此,你会什么反应?那么,你现在可以再想想,方辰是不是真那么在乎你?在乎你,为你着想,他会这么做吗?” 叶欣顿时如醍醐灌顶。不得不说,林婉清实在是个有大智慧的女孩子。她这番话不偏不倚,入情入理。让方辰想反驳都无从反驳。 “欣欣,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根本没想过这么多……”方辰连忙无力的辩解。 叶欣却是不再理会方辰,而是来到叶寒身边,一把扑入叶寒的怀里,泪声说道:“哥,对不起!” 叶寒微微一呆,随后内心泛出难以言说的喜悦。更是松了一口气,他心头一片柔软感动。拍拍小丫头的香肩,说道:“哥也不对,不该打你的。” 林婉清美眸里闪过一丝笑容,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却是是那样的美丽。 一旁的方辰呼吸粗重起来,他怨恨的看了眼林婉清。 林婉清淡淡冷冷的看向方辰。方辰立刻想到了这女人的暴力,他心头一怯,立刻垂下了头去。 林婉清心中冷笑一声,这种男人,也配做男人?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四名身着个制服的人闯了进来,跟着一起的还有个中年男子。那男子便是酒店老板,老板在监控里看到了叶寒,此刻一指叶寒,说道:“就是这个人闹事!” 四处张望,这屋子里一片狼藉,便也知道,这里的确有暴力行为。只是,当他们看到凄惨的方辰时…… 其中一名是小队长,叫做赵元,他善于钻营,马上就认出了方辰。“方少?怎么是您?” 正文_第13章 对付你不过是浪费一张纸 方辰自然是不认识赵元的,不过也不要紧。只要赵元认识他方大少爷就好。当下,方辰瞬间又觉得自己牛逼哄哄了。他冷眼指向叶寒,说道:“是他打我的,这件事,你们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赵元的脸色也严肃起来,立刻说道:“方少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这时候,赵元身后的三名人员却是不解,小声问赵元。赵元立刻就拉了他们到一边去说话。等他说完话后,他们眼神都兴奋起来,这件事办好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于是,这赵元四人目光凶狠的瞥向了叶寒。 方辰眼下的确觉得自己可以成竹在胸,叶寒再厉害又如何?在咱们这里,那是要讲法律的,法律格外显得公正,严苛! 就连林婉清都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叶欣则是吓得脸色煞白,她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马上对方辰说道:“方辰,你想怎么样?” 方辰目无表情,说道:“不怎么样,跟我无关。” 他现在可是一点感情都不讲了,反正到了这个地步,演戏也全然没了必要。 “你……”叶欣也终于正式认清了方辰的真面目,只觉心头发寒,又急又气。 不过这时候,叶寒直接将叶欣拉到了身后,轻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边赵元听了叶寒的话不由冷笑一声,说道:“破坏治安,你说没事?你就是天王老子今天都不行!”他说完便一挥手,“带走!” 那两人厉声说道:“跟我们走一趟!”他们分别抓向叶寒的双手,想要铐住。可马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跟变戏法似的,那手铐竟然铐在了他们手上。 两人脸色大变。他们去摸钥匙时,叶寒手中亮出钥匙,说道:“在我这儿呢。” “混蛋!”那赵元见状怒喝一声。 “把手举起来!”赵元向叶寒厉喝道。 林婉清与叶欣也是紧张。方辰眼神复杂,也觉得事态变得扑朔迷离了。 叶寒淡淡说道:“边儿玩去!”一把夺过了那人的武器,反手一挥,那武器就毫厘不差的停留在了那人的额头一厘米处。 那人当场吓晕死过去。 “你给我举起手来,不然我不客气了。”赵元厉声喝道。 “你拿这东西,是侮辱了它!”叶寒淡淡冷冷的看向赵元说道。” 赵元立刻脸色煞白,周身汗水滚滚如雨下。叶寒淡冷一笑,随后转身,一脚将方辰踢翻在地。更诡异的是,叶寒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支手枪。 那胖子老板见了这阵仗,早已逃走。 叶寒突然开出一枪,这枪是消音枪,但此时,方辰的手掌上已经鲜血淋漓。 叶欣与林婉清却也是呆了。 随后,叶寒一把拽住方辰,枪就这样顶进了方辰的口腔里。 “不要……”方辰惊骇欲绝。 叶欣怕哥哥惹出大事,连忙要来阻止。林婉清却拉住了叶欣,轻声说道:“你哥哥做事有分寸的。” 叶寒又一手掏出了工作证件,那特卫局钢印是那般的耀眼。叶寒眼睛眯成一条缝,对方辰说道:“对付你不过是浪费一张纸。” 方辰顿时脸灰如死,拼命摇头。 叶寒冷哼一声,这才一脚踢开了方辰。方辰泪水汹涌而出,装得再老成,但终究不过是个孩子。跟叶寒这样身经百战,刀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斗,简直就是找虐。 叶寒他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震慑方辰,让他以后不敢再对妹妹有歪心思。他接着收了证件,对叶欣和林婉清说道:“我们走!”两女点头。 他们经过赵元身边时,叶寒冷声骂道:“狗东西!”那赵元此刻却也是屁都不敢放的。 出了酒店后,三人来到林婉清的车前。叶寒便说道:“我来开车吧。”林婉清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将钥匙交到了叶寒手上。 上车之后,林婉清与叶欣坐在后面。叶寒启动车子。 叶欣有些紧张的问叶寒,说道:“哥哥,咱们会不会有麻烦?” 叶寒说道:“不会有麻烦的,方辰这小兔崽子被吓破了胆,不敢做什么的。” 叶欣闻言方才略略松了口气,她眼眶又一红,说道:“哥,对不起!” “傻丫头!”叶寒笑了一声,一声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就是兄妹之情,不管叶寒为叶欣付出什么,他从来都不需要回报。 这时,林婉清忽然道:“你说你杀了方辰,都只需要浪费一张报告,是真的吗?” 叶寒淡淡一笑,说道:“当然不是真的。我打出那颗子弹都要写报告解释呢,吓吓那小崽子的。”林婉清恍然大悟,同时不由佩服叶寒的胆色与智慧,随后,她又说道:“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可以!”叶寒当下掏出证件递给了林婉清。 正文_第14章 柔情狠辣集于一身的男人 “中南海保镖?”林婉清接过证件,看了半晌后,向叶寒说道。 叶寒点点头。 叶欣忽然说道:“哥,林婉清,咱们不如去找个地方吃夜宵,顺便喝点夜啤酒吧?” 林婉清对叶欣表现得很友善,她点点头,说道:“好啊!”叶欣不由甜甜一笑,说道:“林同学,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呀,我一直都以为你挺难靠近的。” 林婉清努了努嘴,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挺好说话的,只是大家都觉得我是个怪人,我也懒得解释了。” 叶欣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因为你太冷,太美,让人不敢接近。” 林婉清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许多同学私底下都觉得我是被某个大款包养了呢。”叶欣连忙说道:“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林婉清微微一笑,说道:“我相信你。” 两女就这般交谈着,转眼之间便已很是熟络。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要找宵夜并不难,叶寒很快开车来到了一条小食一条街。那里许多大学生,年轻人都在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叶寒停好车后,带着林婉清与叶欣找了一家档次稍高的韩国烧烤店。 他们找了间包房入座,那包房里,空调打开,很是温暖。 菜还没上,酒先上来了。其实叶寒与林婉清都知道叶欣今天心情是不太痛快的。 叶欣倒了啤酒,她举杯对林婉清和叶寒说道:“婉清姐,哥,我敬你们。”说完便一饮而尽。 叶寒默默喝了,妹妹不痛快,他就陪着。而林婉清也很爽快,一饮而尽。不过马上,她就主动倒了酒,对叶欣说道:“叶欣,这杯我敬你。” 说完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叶欣也跟着一饮而尽。两女的脸蛋马上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林婉清,来,笑一个!”叶欣忽然说道。 林婉清还真给面子,甜甜一笑。 叶欣眼中放出亮光,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一笑倾国,再笑倾城。” 林婉清马上便说道:“你个大文盲,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叶欣晕晕乎乎的,这才知道自己念错了。她摆摆手,说道:“这都没关系啦,你笑起来这么漂亮,为什么从来不见你笑呢?” 林婉清喝了一口啤酒,然后以手支着下巴,说道:“在学校里,大家都不理我,我要见谁都笑,那不挺傻的?” 叶欣说道:“因为大家都觉得你很高贵,很有距离,但你也从来不主动跟大家说话,所以大家也就更不与你接近了。” 林婉清神情落寞,说道:“我在学校里三年,算算也真挺失败的,一个朋友没有交到。” “从今天开始,林婉清,我叶欣跟你做好朋友好不好?”叶欣忽然说道。 林婉清立刻会心一笑,说道:“好呀!” “干杯!”叶欣开心起来,举杯。两人一饮而尽。林婉清忽然又说道:“叶欣,其实你很幸福的,我很羡慕你。” 叶欣不由一呆,随后说道:“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林婉清说道:“你有一个非常疼爱你的哥哥!”叶欣立刻醒悟过来,她马上挽住了叶寒的胳膊,说道:“我哥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叶寒本来在一边愉快的吃着东西,被叶欣这么一抱,他便不能正常的吃东西,却也只能宠溺的,无奈的一笑。也就随着叶欣了。 “林婉清,那我把我哥哥分给你好不好?”叶欣忽然说道。叶寒不由一呆,他说道:“臭丫头,你喝多了。” 那知道,这时候,林婉清却是真诚无比的看向叶寒,问道:“那可以吗?” 叶寒看向美丽绝伦,清清冷冷的林婉清,这样一个似精灵般的女孩儿要做自己的妹妹。他又怎么拒绝得出来了。当下,他下意识的说道:“这是我的荣幸。” “哥!”林婉清当下便是动人的一笑,喊道。 随后,林婉清给叶寒倒酒,她很郑重的说道:“哥,这杯我敬你。”她说完便仰起雪白的脖子一饮而尽。叶寒跟着一口饮尽。 这一晚,叶欣与林婉清都喝了不少酒。这个深夜里,是那样的肆意而为,让叶寒有种青春张扬的感觉。 叶欣酒量却是不行,三瓶啤酒下肚,张牙舞爪起来。林婉清喝了四瓶啤酒,虽然脸蛋红红的,但人却很清醒。 叶寒结了帐,他和林婉清扶着叶欣上了夏利车。叶寒开车将两女载到了筒子楼的小区里。 叶寒看了看天色,居然飘飘洒洒的下起小雪了。他便对林婉清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今晚就跟叶欣一起睡吧。” 林婉清微一犹豫,随后道:“好!” 房子的客厅里,灯光明亮。叶欣睡在了床上,林婉清就看见叶寒端着脸盘出来。他是给叶欣洗了脸和脚,伺候小丫头睡觉。林婉清一直在客厅里看着,她看着叶寒所做的一切,眼中复杂莫名。她从没看见过这样柔情狠辣集于一身的男人。 叶寒将盆子放到卫生间后出来,他对林婉清微微一笑,说道:“叶欣生下来没两个月,我爸妈就在一场车祸中去了。这小丫头,算是我把她带大的。” 林婉清淡淡一笑,说道:“叶欣在学校里很出色,也很听话。” 叶寒微微一笑,随后便扯开话题,说道:“她的房间的衣柜里有她的睡衣,你快去洗澡睡觉吧。” “不着急,一时半会,也觉得不困。”林婉清说道:“你坐下,咱们聊聊天吧。” 叶寒便跟着坐在了林婉清的对面。 林婉清穿的是皮裙,她的双腿交叠,不露春光。她忽然好奇的说道:“你的功夫很厉害,是在部队里学的吗?” 叶寒对林婉清这个小姑娘其实很有好感,便也毫不隐瞒的说道:“我的功夫是跟我爷爷学的。” 林婉清说道:“听叶欣说,爷爷在医院去了,要紧吗?” 叶寒说道:“是老毛病。” “明天我可以去看看爷爷吗?”林婉清问。叶寒会心一笑,说道:“当然没问题。” “你一个人带大叶欣,一定很不容易吧?”林婉清说道。 叶寒微微一怔,他的目光中闪过一种复杂的神色。他随后说道:“如果这辈子不是遇见了爷爷,爷爷收养了我们。我只怕也是没办法带大叶欣,而如果不是那位大哥,我更是早在十岁那年就死了。” “十岁?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婉清不由揪心的问。 叶寒微微苦涩,十岁那年发生的事情,他是永生难忘的。也是那一件事情,彻底改变了他一生。 正文_第15章 曾经的往事 林婉清倒也善解人意,见叶寒不出声,便说道:“不方便说,就别说了。” 叶寒淡淡说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我心里不会有阴影的,那件事,其实叶欣一直都不知道。”他顿了一顿,眼神幽幽,说道:“我记得那年的冬天,雪很大。我一直不知道爷爷是个会功夫的高手。天冷了,学校放学是下午四点,几个混混盯住了我。我手上有些钱,是爷爷交代要我回来时去买米的。几个混混要我把钱交出来,我不肯,死也不肯,哪怕是他们拿出了卡簧刀。我知道这群人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不敢杀人。我的钱,我藏在贴身的地方,他们也找不到。最后,这群混混恼怒下,将我按在地上,他们要我喝他们的……尿!” 林婉清不由捂住了嘴,她不敢想象那时候的情景。但她却知道,叶寒这个人,从小时候开始,都有一股宁折不挠的倔强。 叶寒说到这里,道:“也是天不绝我,幸好那时候,有一位大哥救了我。这位大哥叫做林东,我一直喊东哥,他开车时经过,让手下驱走了那群混混,并且很热心的送我回家。就算是后来,我去当兵,许多事情,还有钱财都是东哥在帮忙。我爷爷和妹妹,这些年东哥也帮了不少忙。也是那天,回家后爷爷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决定教我功夫!” 叶寒自顾自的说着,却没注意到林婉清惊讶的神情。因为叶寒所说的林东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父亲。 林婉清不由觉得世事奇妙,就像是一个轮回。当初爸爸救叶寒,今日叶寒救自己。 当然,林婉清并没有跟叶寒说实话。她只是道:“你这次回来,怎么没去见你这位东哥?” 叶寒淡淡说道:“东哥不让我去见他,他说如果不是必要,就不要见面。我的身份和他的身份是一个敏感的对立面。” 林婉清若有所思,却也不再多说。 随后,林婉清洗澡后跟叶欣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还很早,林婉清便起床了。叶寒听到声音,马上穿衣服起床,他见了林婉清,不由讶异,说道:“这才早上六点,天还没亮呢,怎么起这么早?”他顿了一顿,说道:“女孩儿不都是贪睡的吗?” 林婉清淡淡一笑,说道:“我要先回去换身衣服,我这身衣服去见爷爷不太好。” “我送你。”叶寒说道。 林婉清说道:“不用了,叶欣还需要你照顾。反正有车,我办完事就过来接你们。” 见她这么说,叶寒也就不再坚持了。 事实上,林婉清是个思虑周详的女孩子。不过叶寒也能觉察出,林婉清有自己的心事,只是她不说,叶寒也不好问。 两个小时后,也就是早上八点。林婉清前来,她带了早餐上楼,热气腾腾的。 叶寒开的门,他看见林婉清时,眼睛不由一亮。因为此刻的林婉清穿着红色的外套,内里是白色的羊毛衫,脚下是牛仔裤,长筒靴。头发扎了个马尾,却是那样的清纯,绝美,动人。又像是邻家妹妹,又像是人间仙子。 这样的女孩,怎不让人心醉。 叶寒接过早餐,快速将林婉清迎了进来。他一边喊懒虫叶欣起床。叶欣倒也不赖床,她起床之后看见这么多丰盛的早餐,不由抱住林婉清转圈,嘻嘻笑道:“婉清姐,你真好!” 林婉清便也调皮一笑,随后用冰冷的手去捧叶欣的脸蛋,道:“这样还好不好?” 叶欣连忙怪叫着躲开,两姐妹打打闹闹,特别的有意思。 吃过早餐后,三人便下楼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后,叶寒和叶欣才看见林婉清的后备箱里买了许多看望病人的礼品,补品。她可是很舍得花钱的主。“这太破费了。”叶寒有些不好意思。 林婉清微微一笑,说道:“我是你妹妹,爷爷也就是我爷爷,看望爷爷,哪有什么破费的。” 她这么一说,叶寒也不好多说了。 刘正的恢复情况很好,他见了林婉清这样的好女孩,自然也是高兴,没有人能对林婉清不满意。尽管叶寒介绍说,这是叶欣的同学。但刘正还是将林婉清看成了孙媳妇,还是越看越满意的那种。 看望完刘正后,林婉清就先走了。 林婉清一走,老王与刘正都交口称赞林婉清。刘正更是说道:“小寒啊,这个姑娘很不错,你要把握好。” 叶寒不由苦笑,说道:“爷爷,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叶欣在一边格格而笑,说道:“我看让婉清姐做我嫂子也很不错。婉清姐对别人一向是冷冷淡淡的,哥,你可得把握啊!” 叶寒颇为无语,他揪住了叶欣的耳朵,说道:“把握你妹啊,你们都还是未成年好吗?” 这个事情,打打闹闹,也就止于此了。 到了晚上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大地被白雪笼罩,这是一片银色的世界。这时候,林婉清打电话来,约叶寒和叶欣去酒吧喝酒。叶欣一口答应,她从未去过酒吧,所以很是欢欣雀跃。 叶寒微微皱眉,他不太喜欢女孩子去酒吧。 金色主题酒吧内,迷离闪烁的灯光下,男男女女热舞,陌生的肢体也可脱离世俗…… 叶寒与叶欣进来,在舞池中热舞的林婉清便走了过来。她又换上了皮裙,皮衣,手上戴了花花绿绿的指甲,显得格外妖娆。 一到吧台前,林婉清便让调酒师上酒。 叶寒要了一杯加柠檬的伏特加,叶欣喝橙汁。这小酒鬼想喝酒,被叶寒阻止住了。 “干杯!”林婉清知道叶寒明天就要离开,所以说道:“预祝你一路顺风。” 叶寒这次是回燕京,路程颇远,必须提前走。 叶寒却不举杯,他淡淡的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一杯酒喝完,然后微微讶异的看向叶寒,说道:“怎么了?” “林婉清,你昨天说认我做哥哥,这话还算不算数?”叶寒淡淡问。 林婉清微微一怔,随后说道:“当然算数!” 叶寒便说道:“那好,我郑重的警告你,以后不许来酒吧。酒吧这个地方,你玩不起的。” 叶欣见哥哥说的严厉,她不由微微焦急,生怕林婉清会翻脸。 那知道,林婉清沉默一瞬后,淡淡说道:“我听你的。”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暖意,这样霸道的关心让她很是享受。 正文_第16章 惊天恶梦 雪花飘飘洒洒,东江至燕京的动车上。叶寒睡在软卧的下铺床位上。床上非常的温暖,叶寒的心中却是怅然若失。即将又要回归到正常的工作。他想起上车时,叶欣红红的眼眶,小丫头是那样的不舍得自己。 但叶寒没有办法,他有他的使命。他必须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突然的事情是发生在第二天的夜晚,叶寒依然睡在卧铺上,他已经快要到达燕京。而就在这个时候,他黑色箱子里,那支神秘的卫星手机终于响了。 叶寒悚然一惊,这卫星手机只有内部机密的人才能打进来。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就代表着有事情来了。在这个静夜里,叶寒迅速取出了手机接通。 那边传来的却是叶寒的最铁的搭档,田雄的声音。 “寒哥。”田雄的声音显得很是沉重。叶寒沉声道:“怎么了,说!”田雄当下说道:“寒哥,有件事情要通知你,你要有思想准备。” 叶寒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怎么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妹妹无法联系上你,电话是辗转打到了我们这里的,你的爷爷在昨晚去世了,你快回去吧。”田雄最后说道。 叶寒顿时如遭雷击,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说不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悸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叶寒无力的掐断了电话。他的泪水忽然就像断了线似的滴落。这么大了,叶寒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但在这个夜里,他却哭得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他永远记得,是在那个风雪夜,自己因为捡垃圾而感冒,最后病倒在街上,是爷爷将自己救了回去。从此以后,自己跟妹妹就与爷爷相依为命。在很多个夜晚,爷孙三人守着黑白电视机,其乐融融。 爷爷的严厉教导,爷爷的疼爱,爷爷的笑容在脑海里闪现。不是昨天早上还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就去了? 一天后,叶寒包车回到了东江。他用公用电话打给了叶欣。叶欣听到叶寒的声音,立刻便哇的哭泣起来。最后在抽噎中告诉严寒,她在殡仪馆。 殡仪馆里总是透着阴森森的气息,干净整洁,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刘正的遗体躺在白色的花丛中,身上盖了白布。 他的面容带着一丝不甘,错愕,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叶欣跪在刘正面前,一身素白的孝服。林婉清与唐思思也披了孝衣守在叶欣的后面。 当叶欣看到仓惶而来的叶寒时,这个小丫头悲切的向刘正的遗体道:“爷爷,哥回来了,您睁开眼看一看啊!” 叶寒上前,轰然跪倒。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喉头被堵住,酸涩至极。泪水汹涌而下,他想哭,却啊啊的哭不出声音来,难受到了极点。 这个坚强的青年,在这一刻,显得脆弱无比。一旁的林婉清与唐思思顿时也跟着眼眶红红。 刘正下葬是在一天后。叶寒与叶欣送上白色花束。 叶寒了解到爷爷是死于突然的脑溢血。叶欣说爷爷去的很快,并没有痛苦很久。只是死时奇怪的念了一个霍字。 霍字,叶寒周身巨震。 叶寒一直都知道,爷爷刘正在武术界中,当年是有名的太极拳高手,兼练形意拳。可最后却被佛山第一高手霍霆寻上门挑战,最后被其一拳震伤肺腑,从此再也发不得力,动不得武。 这些年,刘正很少去提及当年的事情。叶寒以为爷爷已经看开了,直到此刻,叶寒才明白,原来爷爷心中,一直对当年败于霍霆之后而心有不甘。 一念及此,叶寒眼中顿时爆出精光来。爷爷收养了自己与妹妹,这这是他最后的遗愿,我身为爷爷的弟子和孙子,若不能替爷爷正名,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 刘正下葬后的第三天,叶欣正常去了学校上学。叶寒随后拿出了卫星手机打电话给田雄。叶寒沉声说道:“大雄!” 田雄关心叶寒,忙道:“寒哥,你还好吗?” 叶寒说道:“我很好,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田雄闻言一怔,随后说道。 “我爷爷当年败在第一高手霍霆手上,我爷爷死的很突然,但是他死前一直念念不忘一个霍字。我知道,这是他永远的一寒,所以我决定挑战霍霆,完成爷爷最后的心愿。” 田雄吃了一惊,说道:“你贸然挑战霍霆,这很危险。你别看霍霆现在一大把年岁了,但他修为已是化劲巅峰,体力保存得很好。你未必是他的对手。再则,你这样做是违反局里的规定,你会毁了你的前程。” 叶寒冷冷说道:“我顾不了那么多,霍霆我必须要挑战。不过我需要一个人给我掠阵,我知道你师兄弟多,看看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 田雄见叶寒心意已决,当下也就不再多说,道:“好,你等着,我联系我师父。” 掠阵是必须的。因为双方比武,那是要见生死的。万一另一方被叶寒打死,但是对方的人不服乱来,那时候叶寒体力衰竭,就会非常危险。 霍霆一直都是佛山第一高手,此人在武术界里,名望极高。他的弟子遍布国内外,其中还有不少名门贵族都是他的弟子。而且,霍霆是的确有真本事的,他的大弟子刘光,也是化劲高手,现任国内特种教官。 霍霆还有一个儿子,叫做霍武。霍武现年二十八岁,同样是化劲高手,形意拳与八极拳练得炉火纯青,十六岁时独自北下,靠着一双铁拳,在省城里的道上,硬是打出了一片天地。 说明白点,霍武就是一名地下世界的大哥。 由此也可见,霍霆身边各弟子纠缠,以及他自己的声望在哪儿。叶寒贸然去挑战霍霆,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切,叶寒都明白。但他义无反顾,他必须要战,这是爷爷最后的心愿。 正文_第17章 挑战第一高手 叶寒先按照武林的礼节,写下一封挑战贴,说明了三天之后,便会亲自向霍霆讨教。叶寒随后将挑战贴邮寄到了霍霆的手上。他完全是按照武林规矩来行事,如果霍霆拒绝了这次挑战,那就等于是认输了。 当然,霍霆也可以不应战,让自己的弟子来应战。武术家们收关门弟子,就是有这一层意思。因为毕竟拳怕少壮,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如果遇到年轻的挑战,他们只有派弟子。 不过,霍霆又有些不同。他的修为已经超凡入圣,即使年龄大了,体力依然保持在巅峰状态。所以,霍霆在接到了叶寒的挑战后,也迅速回话,他接受挑战。 叶寒得到霍霆的回话后,他眼中的战意更加浓烈。爷孙两人绝不能走同样的悲剧。同时,叶寒还给青儿打了一个电话,让青儿前来。 青儿是谁? 青儿也是特卫局的成员之一,今年二十一岁。青儿是个孤儿,自幼在山中长大,轻身功夫天下无双。她逃跑或追杀时,叶寒都是大大不如。而且,青儿的枪法非常厉害。 青儿生性冰冷,对任何人都没有情绪。但惟独,她对叶寒却很是在乎。 他们从未见过青儿笑过,不过有人却见到青儿在跟叶寒说话时,语调柔软,有时还会微微一笑。 这一切,倒不是因为青儿爱上了叶寒。也不是叶寒就特别与众不同。只是因为,叶寒在初见到青儿时,坚持每天跟青儿笑一笑,说说话。青儿久而久之,也就渐渐接纳了叶寒。 而其他的成员在开始几次遇冷之后,便也就放弃了接触青儿。 青儿是个格外慢热的人,对她必须有相当好的耐心。 且不说这些,叶寒给青儿打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叶寒便说道:“青儿,我要与人决斗一场,你来帮我掠阵!” “好!”青儿干脆利索。 “三天之后,佛山!”叶寒说道。 青儿嗯了一声,随后就挂断了电话。她要离开特卫局,谁也拿她没辙。叶寒这些人,每次惧怕特卫局的规矩,但青儿却是不怕。而楚局又对青儿也格外的宽待。 叶寒身为成员,做事考虑周详乃是他的个人习惯。他必须考虑到,一旦战胜霍霆后,霍霆的弟子们会不会留难。 所以叶寒就准备了青儿,还有田雄的师父这些人。 这一场比斗,最终的事情发展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霍霆似乎是有意要借叶寒来立威。他广邀各界武林泰斗前来观战,就连台湾那边的小武王薛连信,还有朱洪等大师全部邀来。 叶寒的身份也得到了深度曝光,乃是太极母拳之王第一高手。 这是霍霆有意渲染的,就是要让人认同这次比武乃是旗鼓相当的。如此一来,他胜利之后,也才有威名。 这里面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霍霆之所以渲染得这么大,这是因为他胜券在握,根本没想过失败。 如此一来,叶寒所面临的压力也就更大了。 在这个期间,叶寒又接到了楚局的电话。楚局在电话里暴跳如雷。“叶寒,你居然跑去跟武夫比武,你这是置我们的威严于不顾,你赶紧给我回来。” 叶寒咬牙,道:“我爷爷已经去了。挑战霍霆是他最后的心愿,就算是死,我也要完成。” 楚局厉声道:“胡闹,你若死在擂台上,你爷爷该有多伤心?你妹妹怎么办?” 叶寒语声淡漠,说道:“我的心中,现在只有进攻两字,这也是教官曾经教过我的。至于其他,我不会去想。”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冬日的阳光显得很是温柔。 早上八点,薄薄的晨曦洒照在筒子楼的小区里。 叶寒穿着薄薄的太极衫,气定神闲的站着。他不需要去练,就是这样一个桩功就已经将他所有的招式包含在其中。若是太极高手见了,便知道,这个年轻人,形意兼备,六意合一。乃是真正的母拳之王! 而就在此时,小区外,一辆银色奔驰轰然刹停。 随后,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一名成熟的贵妇人。这贵妇人穿着红色大衣,戴着墨镜,气质高贵。 叶寒正自奇怪,这贵妇人来到叶寒面前,先自我介绍。“我叫陈楠,东哥让我接你去见他。” 叶寒微微一怔,居然惊动了东哥。 但既然东哥要见自己,叶寒便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当下只说一个字,好! 随后,叶寒便跟随陈楠上了车。 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司机启动车子。陈楠的娇躯散发着勾人的香味儿,她说话吐气如兰。 不过叶寒却是目不斜视。这个陈楠显然是东哥的女人,东哥是他最尊敬的大哥。他自然不会对东哥的女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一路无话!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君悦俱乐部前面。 君悦俱乐部是东哥开的一个会所,几乎是私人性质了。陈楠带着叶寒进入会所,最后在西餐厅里见到了林东。 正文_第18章 逞强斗狠 西餐厅的光线很好,晨曦洒照在林东的身上。林东穿着雪白的燕尾服,就如一名英国尊贵的爵士。林东虽然是道上的大哥,但他的气质却是无与伦比。 相比起来,叶寒一身太极衫,白衣飘飘,倒是显得年轻,清秀,充满了一股锐气。他与林东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气质。 叶寒在林东面前站定,然后用一种极其尊敬的语气喊道:“东哥!” 林东看向叶寒,随后微微一笑,说道:“坐吧。” 叶寒当即落座在林东的对面。这个时候,陈楠等人也都退了下去。 林东淡淡说道:“听说你要挑战佛山第一高手,霍霆?” 叶寒点头,说道:“是的,东哥!” 林东便问道:“能打赢吗?” “能!”叶寒毫不犹豫的回答。林东立刻哈哈一笑,说道:“不错,小寒,你有信心,那就一定能行。” 他顿了一顿,说道:“霍霆将这次的比武,声势搞得很大。咱们这边,也不能太寒酸。这样吧,比武的时候,我陪着你一起去。” 叶寒顿时感激,如此一来,他的顾虑就少了更多。“多谢东哥!” “真是个傻小子!”林东微微一笑。 接下来,林东便安排叶寒一起吃了顿牛扒。吃完之后,林东便让叶寒回去养精蓄锐,以备佛山之战。不过就在叶寒告辞出门的时候,他意外的碰到了刚进来的林婉清。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均是充满了讶异。 林东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由也跟着讶异,说道:“怎么,你们认识?” 叶寒心思电转,马上想到了林婉清也姓林。“这,东哥是你爸爸?”叶寒向林婉清惊声问道。 林婉清点点头,她倒是早知道叶寒和爸爸是认识的。她奇怪的是为什么叶寒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彼此打过招呼后,叶寒便也就告辞了。而林婉清立刻就问林东,说道:“爸,叶寒怎么会来这里?” 林东淡淡冷冷的看了林婉清一眼,说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林婉清咬紧了下唇,她和林东之间,一向都是这般冷淡。父亲看自己的目光,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冷意,或者贴切的说,是恨意。这也是林婉清一直不开心的一个原因。 林婉清在林东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她马上就去问了陈军。陈军便是那日带陈雄去医院的军哥。 同时,陈军也是陈楠的弟弟。而陈楠则是林东的女人。 “军哥,你知不知道我爸找叶寒是因为什么事情?是不是我爸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要叶寒去做?”林婉清很是关心叶寒,因此问得有些急。 陈军多看了一眼林婉清,随后才说道:“现在你爸爸基本上没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了。” “那我爸找叶寒做什么?”林婉清问。 “你似乎很关心叶寒?”陈军说道。 林婉清说道:“他是我的朋友。” 林婉清的话总是很少,也不屑于解释。能和陈军说这么多也算是奇迹了。陈军当下说道:“叶寒马上要挑战佛山第一高手霍霆。你爸爸是在帮他。” “什么?”林婉清吃了一惊。随后,她又说道:“我爸怎么帮他?” 陈军说道:“霍霆在佛山威望很高,人手众多。比武是两个人的事,但比武之外,还有太多的牵扯。没有你爸爸帮忙,叶寒的路很难走。” 林婉清恍然大悟。不过她还是第一时间前去找了叶寒。 就在叶寒的家中,林婉清驱车前来,堵在了叶寒的家门口。 林婉清一身白色外套,清纯动人,她嘴里呼着热气,关切中带着责备。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挑战什么第一高手霍霆?” 叶寒正在家中看电视,他处于一种很安静的状态。闻言微微讶异的看向林婉清,随后才说道:“你都知道了?” 林婉清表示很不理解,道:“你现在应该是回到燕京。你在这里逞强斗狠,显然是违背了规矩,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旦失败,叶欣以后谁来照顾?” 叶寒深吸一口气,随后将自己要挑战霍霆的真实原因告诉了林婉清。林婉清听后沉默起来,她感受到了叶寒内心的炽热,那里面燃烧着一团火。 “那你跟我说实话,你能赢吗?”林婉清随后问道。 她紧紧的盯着叶寒。 叶寒沉默下去,好半晌后才说道:“霍霆乃是第一高手,成名十多年。盛名之下,绝无虚士!再则,搏斗起来,瞬息之间,便见生死。我最多只有五成的把握能赢。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叶欣。” 林婉清沉声说道:“这样瞒着叶欣,对她何尝不是残忍?” “至少这两天,我备战的时候别让她知道。”叶寒说道。 佛山! 夜色之中,一栋老宅子里灯火通明。 霍霆一身唐装,红光满面的坐在上首。这霍霆,如今已经五十来岁,但是他看起来,却如一头猛虎,锋芒逼人。 在霍霆的身边还坐了他的儿子霍武,还有他的大弟子刘光。 刘光说道:“师父,明天各名家,武术大师就会陆续前来。不过,师父,您跟一个后生晚辈何须亲自动手,折了身份?要不就让弟子来出战?” 这刘光乃是特种部队的教官,一身的八极拳凶猛异常,乃是有名的杀将。特卫局的成员,有不少还是经过他培训的,所以他根本不惧怕什么叶寒。 那霍武也在一边跟着说道:“是啊,爸,交给我们就成啊!” 霍霆却是摆摆手,说道:“难得遇到一个对手,我这些年久不动手,外人都还以为我霍霆已经动不了手。刚好就借这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抛开所有身份不谈,我是一个武者,武者心中就是要有个战字。若是我怯了,那还练什么武?” “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霍霆淡冷说道:“而我们武者,不管是将对手打死在擂台上,还是自己死在擂台上。那都是属于我们武者的归宿!” 正文_第19章 第一高手的实力 霍武与刘光相视一眼,当下便知道,第一高手霍霆。这一辈子活着就是为了一个武字! 不过,霍武与刘光始终是不太放心。霍武便说道:“爸,咱们搭把手吧。” 搭把手就是试探对方功夫的意思。以前的武术家们见面,都是好胜之人。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大家都不服气谁。可真要打起来,拳头不长眼,动辄见生死。因此大家就有了搭把手这一说。两手一搭,各施本事,一瞬之间就见高低。不管谁占上风,都不会继续纠缠。 霍霆不由笑骂一声,说道:“臭小子,还想来试你老子的功夫来了。好,来吧!”他就这样坐在了上首的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霍武当下也不客气,他来到霍霆面前,说道:“爸,得罪了。”说完之后,突然伸手,牛卷舌的功夫卷向霍霆的手腕。 牛卷舌,便是牛的舌头吃那锋利的草刃,一瞬之间,便将草刃卷入肚腹之中,干脆利索,用力玄妙! 霍武这一卷,神妙无双。 可霍霆却是动也不动,只是手臂一耸,起伏之间,手臂里面犹如蕴藏了一条九天神龙。一股子猛烈的暗劲就如水箭彪出! 霍武的手刚一卷上去,立刻便感觉到刺痛无比,慌忙松开。 他失色说道:“爸,您这劲力的运用真个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霍霆淡淡一笑。 这个时候,霍武与刘光也算是终于明白,老爷子的功夫已经更是精进了。难怪不惧那后生小辈的挑战。 从东江到佛山,不过是两小时的车程。 三天之后,决斗之日。 决斗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地点则在佛山的地下斗场里。田雄的师父田秉毅如约前来。田秉毅乃是有名的六合拳大师,叶寒与他自是一番客气的寒暄。 眼下的这场决战却已经不是私下比斗之事,却是已经在无形中成为了近年来,武术界的一场盛事。这却是叶寒始料未及的。 下午四点,叶寒这边便准备出发了。出发之前,叶寒换上了爷爷刘正以前一直没穿的衣服。那是一套黑色的大褂,乃是以前的武术家们的标准装扮。叶寒的脚下也是刘正留下来的一双黑色纳布鞋。 他就是要穿着这一身衣服,来给爷爷正名! 当初爷爷就是穿着这身衣服败在霍霆手上的。 林东带了一个车队过来,浩浩荡荡,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车。 叶寒出了小区,来到林东面前。林东一身中山装,淡淡儒雅,他微微一笑,说道:“状态很不错。” 叶寒微微一笑,却不多说。 两人正自寒暄,意外突然发生。 原来就在这时,对面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突然冲了出来。却是要去捡她的气球,这小女孩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样子。 但同时,一辆奥迪车刚好转弯疾冲出来。 由于林东的车队给奥迪车造成了视线盲区,眼看着奥迪车就要将小女孩撞飞。 站在对面的是个美丽的母亲,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美艳动人,气质卓越。一身白色风衣,更是出尘不凡。但此刻,她脸色煞白,捂住了嘴,叫不出声音来。 那奥迪车也终于看见了小女孩,可这时候刹车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寒眼中精光一闪,呼的一下,那林东就只见面前一道残影闪过。 随后,林东便看见叶寒将小女孩交到了对方母亲的手中。那美丽的母亲心神颤抖,抱住小女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流泪。 叶寒看在眼里,会心一笑,随后转身就走。 车队很快启动,接着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站在当地的美丽母亲也才回过神来。她叫做许思,丈夫在两年前就死了。她的女儿叫做许桐。 许思抱着许桐,她是多么的庆幸。许桐就是她的命啊,她不敢想象许桐若是真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许思想起刚才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她知道那种情况下,那个年轻人只要稍微慢上一瞬,也会丧生车轮。这个年轻人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的女儿,自己居然忘记说声谢谢。 许思对年轻人的长相牢牢记住,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这个年轻人,重重感谢。 而就在此时,许思突然发现许桐有些不对劲。她眼中是说不出的恐惧,愣是发不出声音来…… 且不说这些,到达佛山时,已经是晚上六点。 叶寒与田秉毅见面,田秉毅被安排在了佛山大酒店里入住。同时,叶寒又马上去见青儿。青儿也一直入住在佛山大酒店里。 正文_第20章 巅峰对决 叶寒来到青儿所在的房间里。令叶寒无语的是,青儿一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她一身白色的小西服,就像是一个苦行僧,修道士一般。电视机不开,任何东西都不需要享受。 青儿是一头齐耳的短发,她的面容精致,绝美。青儿总是安静得让人心疼的感觉。 “什么时候来的?”叶寒来到青儿身边问道。青儿抬头看向叶寒,轻声回答道:“昨天!”她冰冷的眸子在看叶寒时,倒是会有一种异样的温暖情感。 叶寒又问:“吃过了吗?” 青儿点头,说道:“吃过了。”叶寒问道:“吃的什么?”青儿如实回答道:“馒头!”叶寒不由皱眉,他马上给青儿点了一份木耳肉丝,然后逼着青儿合着木耳肉丝吃了一碗米饭,如此方才作罢。 夜幕终于降临,叶寒一众人的车队浩浩荡荡开赴佛山地下斗场。 那地下斗场在郊区的一间厂房里。斗场与正规的拳击场截然不同,这里是充斥了血腥与生死的。一些白领,贵妇人等等,或是因为生活压力,或是因为空虚无聊,便对这样的斗场产生了一种不可自拔的痴迷。 叶寒单独坐在一辆车中,此刻,他已经进入一种极静的状态,万事万物都不萦于怀! 但叶寒做梦都想不到的是,在车队之中,林婉清,叶欣,唐思思全部都在其中一辆车里。林婉清做不到瞒着叶欣,毕竟这是叶寒的生死大事,林婉清觉得叶欣有知情权。 叶欣在知道哥哥居然要挑战佛山第一高手时,她那一刹如遭雷击。同时却也知道哥哥的苦心,她只能哭,哭哥哥的痴。但她也不敢来打扰哥哥,唯恐会分了哥哥的心。 这样一场世纪之战,林婉清与唐思思期待中带着兴奋,兴奋中带着担忧。但她们都一厢情愿的相信,叶寒一定会赢的。而叶欣不同,叶欣穿着白色的外套,她美丽的小脸蛋上尽是害怕与担忧,她的手心里盈满了汗水。她根本就无法承受哥哥出事。 唐思思搂住叶欣的香肩,轻声安慰道:“欣欣,叶寒哥哥一定能打赢的。” 林婉清也说道:“叶欣,我见过你哥出手。他既然敢来挑战,就一定是有把握的。别太担心了。” 两女孩的安慰还是起了作用,叶欣看向两个好朋友,随后重重点头,说道:“嗯,我哥哥一定不会输的,他一定会赢,一定会赢!”倒像是在说服她自己一样。 地下斗场内,音乐震荡激烈。 观众席上黑压压的,这里是让人真正热血沸腾的地方。斗场的生意一向都很好,这次更有猛料,来观看的人多得更是数不胜数。 评委席上,武术名家们都已坐定。包括田秉毅也被请了上去。 而且是,这种搏斗根本不需要评委,因为这是见生死的。评委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林婉清,叶欣,唐思思坐在比较靠前的位子。青儿悄然入内,她暗中守护在一旁,这一次,她将她的配枪也带了进来。她的轻身功夫一流,进来时神不知,鬼不觉,却是没人发觉到。 最先开始的并不是叶寒和霍霆的比斗,而是几场普通的斗拳。叶寒与霍霆那可是压轴表演。 不过纵使是几场普通的斗拳,那也是血肉纷飞,立见生死的。 叶欣看着一个个拳手被打死,抬下去。她捂住了嘴,脸蛋煞白。她现在不是怕死人,而是不敢去想象,万一哥哥也如此被抬下去,那该怎么办? 终于,最关键的时刻来临! 激情喊道:“现在有请佛山第一高手霍霆,霍师傅。有请太极母拳之王叶寒,这是王者的对决,巅峰的对决!来吧,先生们,女士们,欢呼吧!” 只是因为霍霆的名声,全场的气氛就已被推到了最高点。 在那灯光炫白的焦点地方,叶寒与霍霆同时出现。 灯光下的叶寒一身黑色大褂,他的步伐沉稳,面颊清秀,目光坚毅。他在那炫白的灯光下缓缓而来,无数贵妇人为他狂欢,尖叫。有的人看到他一刹,便似乎是到达了高潮! 至于霍霆,霍霆一身唐装,他面色淡淡,缓步而来,走路之间龙行虎步,就像是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 两人同时来到了擂台边缘,那擂台高有两米。叶寒与霍霆一按边缘,均轻巧无比的上了擂台。 这上擂台的动作,中规中矩! 这个时候,两人相对而立,隔了一米半的距离。叶寒先是一个抱拳礼,道:“霍师傅!” “叶师傅!”霍霆淡淡的行抱拳礼。 全场一片寂静。 林婉清看着聚光灯下的叶寒,她的心思是极其复杂的。叶寒这个男人,此刻给她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 “霍师傅,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刘正此人?”叶寒沉声问道。 霍霆淡淡看了叶寒一眼,说道:“我记得这个人,刘正当年名声很大。只可惜,他学艺不精,形意拳不得其形,太极拳又少了一层感动。被我一拳打败。你也是练形意和太极的,莫非你是……” 叶寒眼中爆出寒意,胸腹内一股子怒火冲了上来。这个霍霆果真是狂妄无匹,难怪爷爷一直都是念念不忘。“刘正乃是我的授业恩师,恩师六天前去世,临死不忘一个霍字。” 霍霆淡冷一笑,说道:“如此说来,今日这一战,你是要替你师父正名了?” 正文_第21章 化身为魔 叶寒的眼眸如刀锋锐利,道:“没错,今日之战,全为完成恩师遗愿。可不要说我欺你年老?” 霍霆冷笑一声,说道:“小子,你放心吧。我的体力还在巅峰状态,若是败了,绝无怨言。”他已经改了称呼,却是没太将叶寒放在眼里。 叶寒也不再废话,陡然爆喝一声,说道:“那就动手吧!” 武者火爆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一刹,一声动手吧如雷霆爆炸,炸得在场观众耳膜轰鸣不已。便也在这时,清秀的青年化身为杀魔,一股冲天杀气自叶寒眼中绽放出来,他一个弓箭步,刷的一下闪电欺身来到霍霆的中线。 接着,一记猛烈的崩拳崩杀向霍霆的胸腹! 弓箭步炉火纯青,真如箭弓爆射。崩拳之中,蕴含了如万伏电流的螺旋劲力,绞杀着钻入霍霆的腹中。 叶寒这一出手,却是将那形意拳的形和意展现到了妙到毫巅的程度。霍霆虽然语气上不重视叶寒,心中却是凝重。他便也知道,这个年轻人乃是个武术奇才。 就在叶寒一拳闪电崩杀而来时,霍霆猛然退后一步,胸腹一缩,刚好卸开叶寒拳头的那股崩劲。同时,他手腕疾翻,闪电擒拿过来。 这时候,霍霆的手爪子已经乌黑一片,他的这大力鹰爪手强悍凌厉无匹! 五根手指犹如刀锋一般,眼看就要钳住叶寒的手腕。 叶寒双脚在地上猛一跺,轰的一声,擂台上碎石炸裂,好不凶猛。叶寒双掌上翻,朝前一抱,却是巧妙避开鹰爪手的拿捏,施展出如封似闭的太极杀招来。 这一下抱住,立刻就如巨蟒缠身,要立刻让霍霆劲力涣散,动弹不得! 霍霆更快,双手上扬,突然按住叶寒的双肩,身子一震! 哗的一下,两人一触即分。却是谁也没占到便宜,霍霆逃离了叶寒的如封似闭。 短暂的交锋,其中的生死凶险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叶寒的双眸沉静,就如一头蛰伏的野兽。 霍霆看着叶寒,他头一次感受到了压力。这个年轻人,似乎是天生的武者,他居然没有丝毫的紧张和不安,一切都只为战。 那台下,叶欣等人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便在这时,叶寒再次发动了攻击。没有任何的犹豫,叶寒依然是一步冲杀,脚下一跺之间,碎石飞溅。那碎石猛烈爆射向霍霆的眼眸,霍霆爆喝一声,也出手了。他偏头避开碎石,同时气力下沉,人如泰山压顶,一招大摔碑手爆压向叶寒头颅。 叶寒只觉眼前一黑,那大摔碑手真如猛烈旋转的磨盘砸了过来。 叶寒想也不想,身子一躬,双拳一抱,朝上一举! 这一招正是太极拳中的虚怀若谷。双拳拦住大摔碑手,叶寒身子猛然一抖,就如鸡公尖嘴啄住蜈蚣,周身一抖,瞬间将蜈蚣的攻击,劲力化解。 叶寒这一抖,也就化开了霍霆的摔碑劲力!与此同时,叶寒爆喝一声,双眼血红,一掌竖劈,一掌横推,接着又是双腿并进,便是太极之中的搬拦捶! 这一番攻击,猛烈密集,防不胜防! 太极母拳之王,却绝对是说来不虚。 霍霆连连后退,连连化解。而就在此时,叶寒逼退霍霆,再度大喝一声,双臂爆压而出,化作两道大铁鞭,太极鞭手! 这一下,当真就如两条猛烈铁鞭,周遭都是铁风腥雨,鞭影噼噼啪啪,犹如连珠暴爆开,声若炸雷。那威势,让在场观众目瞪口呆,又大呼过瘾。 这番暴风雨的攻击立刻让霍霆只能招架,不能还击。眨眼之间,霍霆被叶寒逼到了擂台边缘。便在这时,霍霆忽然站定,任凭暴风雨的冲击,他自稳如磐石。陡然,霍霆身子起伏一耸,一记凶猛绝伦的炮拳冲杀而出。 就如刑天在世! 佛山第一高手,又岂会没有杀招。这一招正是霍霆得意的招数,名曰镇龙印! 霍霆是有意让叶寒爆发,然后以一招镇龙印杀出。就如潮水之中,一条恶龙钻出,瞬间夺去叶寒的性命。 这镇龙印完全无视叶寒的鞭手,也可捶杀一切鞭手的攻击! 叶寒瞬间危险绝伦,可就在这时,叶寒突然朝后一仰,人如长虹卧水。这一下的变招妙到毫巅,霍霆镇龙印落空,立刻化拳为爪,狠厉的抓向叶寒的咽喉。叶寒双眼血红,双手在地上一按,一脚猛然缠上霍霆出拳的手臂。 随后,腰部发力,另一脚蹬中霍霆的腋下,双脚犹如刀锋,大杀招巨蟒剪尾! 咔嚓一下,血雾喷洒! 观众便只见到一个物事飞了出去,随后才意识到,那是佛山第一高手霍霆的手臂。 霍霆的手臂居然被叶寒双腿生生扯断,那断臂处,筋肉,白骨展现出来,血如喷泉。 这一瞬,霍霆眼神涣散,气血全部卸开,立刻苍老不少。他一把跪了下去,痛呼出声。 而这一刹,叶寒滚了出去,他这下也是用劲了全身力气。刚才的搏斗,实在是太耗费心力了。 他知道霍霆有杀招,更知道自己的攻击一旦面临霍霆的杀招,会猝不及防。但叶寒依然这般做了,这绝妙到极点的巨蟒剪尾就是为霍霆准备的。 两军交战,就如棋局博弈!只能说,叶寒终究是技高一筹了。 “师父,爸!”刘光与霍武见状立刻窜上了擂台。那霍武眼见父亲落得如此下场,眼中爆出杀意,他看向叶寒,一步踏出,道:“贼子,我要你的命!” 叶寒不由失色,他眼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而田秉毅隔的有些远,根本来不及赶过来。 就在霍武准备动手时,他突然停住了身形。因为这时候,青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鬼魅的出现在擂台上,拦在叶寒面前。 青儿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冷冷的瞄准霍武。青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霍武却感受到了毛骨悚然,他立刻就知道,这个女人很厉害,真有杀死自己的能力。 一念及此,霍武也就打消了念头,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当下便和刘光一起扶了霍霆下擂台。 叶寒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坐在擂台上。虽然是在万千人中,虽然战胜了佛山第一高手。但他并无喜悦,有的只是一种宽慰。“爷爷,我帮你打败了霍霆!”他喃喃的念道。 这个时候,田秉毅也上得台来,关心起叶寒。 叶寒心力交瘁,他看到田秉毅也上了来,心神一松,便头一歪陷入沉睡。 这一场战斗,叶寒胜利了。 但叶寒却不知道,他的胜利到底牵动了多少人的心。 在那观众席上,还有一个女人一直在关注着这场战斗。这个女人气场强大,美丽非凡。她叫做云静,乃是赫赫有名的罗刹王。云静修为超凡入圣,她曾经与叶寒交过手,对叶寒一直很看重。不过,她其实看重的是叶寒的枪法。她没想到叶寒的身手,打法也是这么厉害。如此一来,云静想要招揽叶寒的心思就越发强烈了。 “静姐!”云静身边的孙晓天喊了一声。孙晓天是个干净斯文的男生,他对云静是爱慕非常,同时也是云静手下的军师。“静姐,这个叶寒,没想到他枪法通神,就连身手也这么厉害。” 云静微微一笑,说道:“让他加入我们的队伍,你说怎么样?” 孙晓天微微苦笑,说道:“但是静姐,你知道,他忠诚度是相当高的。” 云静淡淡一笑,说道:“事在人为。我看他眉宇间煞气很重,不是个安分的主,迟早有机会的。我们走吧!” 孙晓天说道:“好的。” 云静这边且先不说,在这里,第一高手是霍霆。但青年一辈中,还有个非常出色的年轻人。他叫做夏侯宁,夏侯宁其实是一直不太屑于霍霆的。此刻,夏侯宁就在后台里喝着一杯红酒,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师父,赵守信。 夏侯宁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犹如一个翩翩绅士。他朝赵守信淡淡一笑,说道:“师父,您觉得这个叶寒如何?” 赵守信目光一凝,说道:“非常厉害。他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将霍霆这样的老手引入局里,这份功力,让人叹服。” 夏侯宁淡淡一笑,说道:“母拳之王!他的太极的确已经出神入化,这个叶寒,让我感觉有些兴趣了。” 赵守信目光一凛,说道:“宁儿,这可开不得玩笑。对于叶寒这样的人,你应该是尽量的交朋友。大家都是武术界的人,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现在时代不同了,不像以前了。” 夏侯宁笑而不语,并不反驳,也不回答。 酒店的套房里,叶寒陷入了沉睡。他睡的很是香甜,实在是他太累了。青儿便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叶寒,这期间,就算是叶欣要来看哥哥也被青儿无情的拦在了外面。 青儿才不管谁是谁,反正都不能靠近。 叶欣急得掉眼泪,但也不敢怪青儿,知道这个青儿姐姐其实是保护哥哥的。她无奈下也只得回了自己的房间。 话说回来,叶欣心里始终是激荡难平的。她的哥哥啊,永远是她的骄傲。 唐思思同样也沉浸在那擂台上,叶寒勇猛不凡的瞬间。为叶寒的厉害而心神摇荡不能自拔。 至于林婉清,林婉清安静的翻看着一本简爱,可她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激动的。脑海里闪过那一幕,清秀的少年,一身黑色衣衫,就如绝美的水墨画卷。 正文_第22章 看不透的内心 林婉清觉得她似乎永远看不透叶寒的内心,他的内心又是怎样的坚韧不拔呢? 叶寒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畅,他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晨。美丽而明媚的晨曦淡淡的洒了进来。青儿安静的坐在一边,她的眼神清冷,没有丝毫的感情。阳光倾洒,她的发丝如染了一层金色,映衬得她如九天神女一般。 叶寒翻身下床,青儿立刻看向他。她的眼里终于出现了情感波动,却是一丝喜悦。 “叶寒哥哥!”青儿轻声喊。叶寒微微一笑,他来到青儿身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说道:“我没事了。”青儿便舒舒服服的躺在叶寒的怀里,一动不动。这样的画面是那般的唯美。 就在这时,青儿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听了片刻,然后直接挂了手机。不用说,能打她的手机过来的人,肯定是上面的人。叶寒哑然失笑,这小丫头,太拽了一点吧。 “是谁打来的?”叶寒问。 “赵翔!” 赵翔?叶寒微微奇怪,问道:“他打电话来干什么?”“他和朱浩然来到了佛山。”青儿说道。 叶寒马上就明白了,这两人是来逮自己回去的。不过青儿不给面子,没有告诉他们地址。 当下,叶寒拿过青儿的手机回拨了过去。他说道:“你们等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来跟你们走。” 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叶寒在特卫局里乃是第一高手的存在,威信很高。 随后,叶寒去见叶欣。他后来在擂台上是看见叶欣了的。 当叶欣看见叶寒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时,小丫头激动欢喜的纵入了叶寒的怀抱。 叶寒紧紧抱住叶欣,他明白,那种擂台之上,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对妹妹来说,绝对是刻骨铭心的。 唐思思与林婉清站在后面。唐思思嘻嘻一笑,说道:“叶寒哥哥,你真厉害。”叶寒淡淡一笑,他也冲林婉清淡淡笑了下。 林婉清回以一笑。 林婉清的气质与青儿有些相像,似乎都很冷淡。但不同的是,跟林婉清接触久了,能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火热。而青儿则是真正的,里外都是一片冰寒。 随后,叶寒与林东通了电话。林东在昨晚就已经离开。电话里,叶寒表示感谢,林东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说。 之后,叶寒又去感谢田秉毅。田秉毅也是拍拍叶寒的肩膀,然后跟叶寒道别。 送走了田秉毅后,叶寒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叶欣看见叶寒后,便显得很是高兴,甜甜的喊道:“哥!” “我必须回燕京了。”叶寒看向妹妹,有些艰涩的说道。 叶欣娇躯一震。爷爷去世后,哥哥一直在身边。但这时候哥哥说要走了,她突然感觉到了说不出的悲,悲从中来。但她知道,哥哥不得不走。所以叶欣马上掩饰住情绪,极力装作很自然,微微一笑,说道:“嗯,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叶欣说完,眼眶就忍不住红了。她的泪水滴落,这丫头马上就转过身去,不让叶寒看见。叶寒见状不由心头巨酸,他又怎舍得让妹妹一个人在东江,她该是多么的孤独? 她还是个小女孩啊! 叶寒心中生出一股冲动,去特么的,管他什么前程,若是连妹妹都不能照顾好,我还算是男人吗? 便在这时,林婉清与唐思思一左一右的挽住叶欣的胳膊。林婉清向叶寒说道:“你放心的去工作吧,我和思思会陪着她。” “多谢!”叶寒除了这两个字,说不出别的。 随后,叶寒对身边的青儿说道:“我们走!” 他和青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酒店…… 燕京下了大雪。叶寒回去的当天便被关了禁闭。他犯错误是肯定的,而在处理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就得先关禁闭。 那是一个孤孤单单的房间,一张床,马桶在旁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而墙壁上有液晶电视,但电视不是给叶寒来解闷的。那液晶电视上却是反复播放着叶寒庄严入伍的场景。 这样的一个场景是专门给犯错误的同志反省的。 士兵入伍时,自然会满腔豪情。所以这时候,犯了错误的人,面对这样的视频,很多都会痛哭。不过叶寒心志何其坚定,并未受其影响。他所做的就算再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他已经做好了被逐出的心理准备。 处理结果在六天后出来了。叶寒放假三天,三天后,正常回去工作。 叶寒错愕了半天,觉得不可思议,还带了一丝失落。他问道:这……” 白政委淡淡一笑,拍拍叶寒的肩膀,道:“傻小子,是宋老发话了,说你这次的事情干的漂亮,打出了我们的威风。” 叶寒顿时恍然大悟,宋老这位老首长他当然知道。当初叶寒保护宋老时,救过宋老一命,两人之间是十分投缘的。没想到这次,宋老发话帮了自己。 但叶寒心里想的是退役回家照顾妹妹,这样一来,他也有些进退两难。总不能不知道好歹吧? 叶寒一个人出了特卫局,他看着漫天雪地,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从来没有这样清闲过,何不去四处逛逛呢? 燕京的许多胡同,巷子,都很有历史气息。第一天,叶寒就这样靠双腿穿遍大街小巷,他累了之后,就喝矿泉水,吃咸菜馒头。叶寒从来都不是个会安于享受的人。 晚上,叶寒找了个旅馆入住。凌晨的时候,他忍不住打电话给妹妹叶欣。电话是旅馆的。 叶欣自然说她很好,说她一点也不怕。只是叶寒是何等的聪明,立刻就捕捉到了她的害怕,叶寒一想到妹妹此刻在老房子,躲在被子中瑟瑟发抖,叶寒就心疼无比,这便更坚定了他退役的想法。叶欣随后又担心的问叶寒,回去后有没有被局里为难。 叶寒倒没必要撒谎,说了宋老的帮忙。开玩笑似的解说宋老有多牛掰。又说了他如何跟宋老认识,如何出色的保护宋老,让让宋老刮目相看。叶欣不由嘻嘻一笑,道:“哥,那乔爷爷有没有孙女啊,外孙女什么的?你去当他孙女婿得了,我也跟你沾光!” 叶寒哑然失笑,说道:“有啊,有一个外孙女,不过好像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叶欣顿时失望,觉得没劲。两人聊着,随后,“哥,我……”叶欣欲言又止。叶寒知道她想念自己了,可她不敢说,怕自己分心。 叶寒心中酸涩,可叶欣却又忽然一笑,道:“算啦,哥,我不跟你说了,困死了。” “好,拜拜!” 电话挂了之后,叶寒发起呆来。他想回东江,真的想回东江。但是要如何脱离特卫局,要如何退役,这个难题还不是一般的难。他不想辜负老首长们的期望,怕他们失望,但他又不得不退。情义两难全啊! 可叶寒也知道,特卫局少了自己没多大关系。可自己对妹妹来说,却是唯一的。所以,这个选择题是很好做的。 燕京,一栋别墅外的庄园里。老首长宋老,他穿了粗布衣衫,在大棚里,亲手摘下成熟的瓜果,然后回到了别墅。 别墅里并没有外人,只有保姆和警卫,宋老的子女们全都在忙自己的工作。 宋老随后又亲自去了厨房,做了一个煎冬瓜,还有一个汤,全是绿色无污染的有机食品。 随后,宋老又让保姆做了两个开胃的菜。平时,宋老吃饭一个菜一个汤,今天之所以例外,却是因为外孙女许思带小重孙女许桐来了。 小桐桐被叶寒救了之后,却因为那场车祸受了惊吓,到现在依然不能说话。许思求治多时都无效果,不得已带了许桐前来燕京。燕京的医疗水平总要比地方上的强不是。 但一天的治疗下来,医生的诊断结果都说许桐并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不说话则是心理毛病,时间一长应该就会自然康复。 话虽是这么说,可许思看着许桐不言不语,心里终是担心不已。 警卫开着军车将许思母女送回别墅,燕京的天气很冷,她穿了大红色的大衣。大衣稍显臃肿,可却越发衬托得她美丽动人,风情十足。 且说许思牵着的许桐的小手进入别墅,宋老戴了老花镜,正在看电视。他见到许思和许桐,不由微微一笑。 “外公!”许思嫣然一笑,喊道。 她小时候就腻宋老,大家都怕老爷子,唯独许思不怕。而老爷子虽然对子女严厉,对外孙女许思却很是宽容。 宋老笑呵呵的道:“小思,你可回来了。”他接着便抱了许桐,点了点她漂亮的小鼻子,笑道“咱们家的桐桐,可是越长越好看了。” “桐桐,叫祖爷爷!”许思马上说道。 可许桐却是一脸的茫然,这个模样顿时让许思心头一酸,以前的小丫头,嘴巴可叫一个甜啊。 宋老见许思黯然,便劝慰说道:“小思,你不要太着急,那医生不是说了吗,桐桐没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他顿了顿,道:“来来来,你一定饿了。跑了一天一定饿了,尝尝我亲手给你做的煎冬瓜!” 正文_第23章 酒吧辣妹 宋老牵着许桐来到餐桌前,大家入座后,宋老微微一笑,他给许思碗里夹了菜,说道:“尝尝,看看你外公我的手艺还中不中?” 许思心中感动,以如今外公的地位,能吃到他亲手做的菜,绝对只有自己了。 “好吃!”许思吃了一口后,连声称赞。宋老便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晚上九点,叶寒随意进了一家酒吧。这里的酒吧是很多人钟爱的地方,感受下夜晚的酒吧。他这几年,但从来没怎么放松的玩乐过。 这家酒吧。现场的音乐并没那么劲爆,有美丽的女子弹着轻柔的音乐,许许多多的男男女女喁喁私语。 叶寒来到吧台前坐下,他随意点了一杯粉红玛丽,然后四周环视。 叶寒一身黑色运动服,这清爽的衣服配合他清秀飘逸的气质,倒是很有魅力。没多久,一个90后妹子前来搭讪。这妹子皮衣,热裤。一头红发,不过这红发是假发,样貌倒是有些漂亮,只是身上的香水味浓了一些。叶寒扫了一眼。 妹子看起来才二十来岁,她嘻嘻一笑,对叶寒说道:“嗨,帅哥,有没有兴趣请我喝一杯?”。 叶寒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没钱请你。”妹子不由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女孩子就是有些逆反心理,她也不生气,冲调酒师道:“来杯伏特加,加柠檬!”说完后又对叶寒道:“你不请人家,那人家请你好了。” “谢谢,不用!”叶寒淡淡说道。他不是个能放得开的人,更不会在酒吧发展。 妹子第一次遇见叶寒这样的男人,要知道她这身材,脸蛋,绝对让男人喜欢啊。 “待会跟姐姐走……”妹子突然凑近叶寒的耳朵,吐气如兰的道。” 叶寒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还是个孩子。” 妹子不由愣住,更多的是讶异。擦,送上嘴的肉竟然都不吃。这家伙是男人吗? 她对叶寒有了浓厚的兴趣,当下伸出手,说道:“咱们交个朋友吧,我叫任玥。” 叶寒伸出手与任玥一握即分,随后淡淡说道:“叶寒!” 任玥并不觉得不妥,也不认识叶寒这个名字,叶寒打败霍霆,名声只在武术界里。但在平常生活中,没人认识。 “你做什么的?”任玥喝了一大口伏特加,咳嗽起来,她的脸蛋顿时娇媚红润。 叶寒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说道:“保镖!”任玥微微一怔,随后兴奋的问道:“是不是专门保护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你保护的谁,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呢。” 叶寒淡淡一笑,说道:“不是,而且你也肯定不认识。”他顿了顿,又反问道:“你做什么呢?” “模特!”任玥说道。她说这句话时,显得极为自豪。 叶寒目不斜视,任玥马上又感兴趣的问道:“这么说起来,你岂不是会功夫?” 叶寒喝了一口酒,很谦虚的说道:“会一点。” “哈哈,那你会不会胸口碎大石,还有一手劈断十块砖头?” 叶寒苦笑不已,他硬着头皮说道:“问题应该不大。” 任玥切了一声,说道:“你语气这么不坚定,一看就不成啊,也是,那都是硬气功,应该没几个人会的。现在的保镖大多都是打酱油的,那里有什么真本事。” 叶寒淡淡一笑,却也懒得解释。 任玥便也觉得叶寒太过无趣,打算喝完这杯酒就继续去找帅哥。 便在这时,任玥忽然咦了一声。叶寒看了任玥一眼,顺着任玥的目光看去,他便见门口刚好进来了四个男人。 他们的雇主则是一个气度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青年。这青年穿了一身雪白的西服,仿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怎么了?”叶寒并不觉得这个组合很惊奇,在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任玥鄙夷的扫了眼叶寒,道:“那个穿白西服的青年,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江少。 江锋!叶寒又那里会不知道,他淡淡一笑,这些东西,跟他都没关系,他也懒得关注。 任玥花痴的道:“哎,谁要是能嫁给江少,那就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叶寒淡淡一笑,说道:“机会就在眼前,你何不去试试。”任玥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江少怎会瞧得上我……” 就在这时,叶寒忽然又看到一名美丽的女子进了酒吧,女子身后也跟了两名保镖,这名女子叶寒一眼认了出来,她是当下演艺圈的红星,叫做沈嫣。 叶寒倒是有些喜欢这个沈嫣,只因为沈嫣的气质很好,相貌美丽,而且演技非常的有灵性。 只见沈嫣取下了大框墨镜,挎着一款名牌包向江少那边袅袅婷婷的走去。任玥见状,冲叶寒嘲讽说道:“看吧,这个沈嫣平时在公众前,表现的像圣女神母似的,这私底下还不知是什么样。”她的语气说的酸溜溜的。 叶寒冷淡的看了任玥一眼,他对这个任玥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当下也就不理她,而是又看向沈嫣那边。 在叶寒的心里,他并不希望沈嫣是那样的女子。只是可惜,叶寒还是失望了。因为沈嫣坐在了江少身边,巧笑嫣然。那江少便自然而然的一把揽住了沈嫣的香肩。沈嫣依然笑容甜甜,并没有一丝的反感。 叶寒总是愿意朝好的一方面向,暗道,或许沈嫣就是江少的女朋友呢? 不过,不管怎样,这一切都与叶寒没什么关系。他将杯中的粉红玛丽一口饮尽。然后便打算买单离开。 怎知就在这时,任玥突然又遇到了熟人。她愉快的喊道:“许飞!” 叶寒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便又看到六个男子走了进来。被叫做许飞的男子是个小青年,一身黑色风衣,长相有些腼腆,大概二十来岁。 “任玥,真巧啊!”许飞看见任玥后,笑着打招呼。 叶寒扫了一眼这群人,他买了单,不打算多说,就准备离开。那知道这许飞却是热情的很,看了眼叶寒,又对任玥说道:“这位大哥你是朋友吗?咱们一起喝酒吧。” 这许飞倒是个豪爽的主。 任玥却忙说道:“不是,我跟他不熟。” 叶寒也懒得理任玥,他对许飞倒是有些好感,冲许飞淡淡一笑,就准备起身。 怎知,许飞身后的一名黑色皮夹青年却是对叶寒惊喜的道:“您是叶寒,叶教官?” 叶寒微微一怔,他看向这青年,却依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叶寒感到微微的尴尬,说道:“对,我是叶寒,你是……” 这青年本来很是傲气,但这会儿面对叶寒却恭敬得很。他说道:“叶教官,我是龙牙部队的。您的枪法纪录,至今为止,我们龙牙都没人能超越。” 其余四名青年也是跟着兴奋的喊叶教官。 那任玥在一边却是脸色古怪起来,她之前还小巧叶寒。可这回才明白,敢情这位主居然是厉害的教官。 如此年轻的教官,前途无量啊!可惜任玥已经嫌弃过叶寒,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再对叶寒热情了。 这些且都不说,那许飞听后面的几个人这么一说,便也对叶寒佩服。大家都邀请叶寒一起喝酒,叶寒盛情难却,只得一起。 众人一起入座之后,便相互介绍。 令叶寒感到这个世界真小的是,这许飞居然是宋老的外孙。说起来,叶寒刚得了宋老的恩惠,他对许飞的好感就更加倍增了。 而且,许飞应该算是标准的红色子弟了。若是宋老还没退下来,便是那位江少都不能跟许飞比的。 王峰又向许飞介绍,说道:“叶寒大哥,他可是太极母拳之王。叶寒大哥是我的偶像!” 正文_第24章 传奇人物 王峰介绍得颇为兴奋。许飞与任玥则是啧啧称奇,眼睛放光。在他们眼里,叶寒显然是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人物。 叶寒面对王峰的夸奖,却只是淡淡一笑,举杯说道:“我敬大家!”他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这份品德就更让人敬佩了。 一杯啤酒喝完,许飞立刻亲自给叶寒倒酒。“叶寒大哥,认识你非常高兴,我敬你!” 叶寒淡淡一笑,与许飞碰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便是闲聊,气氛相处得很是融洽。 任玥与许飞却是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便在这时,许飞抬头忽然看见了那边陪江少的沈嫣。许飞这次是陪姐姐许思来的,他对这的一些人并不熟悉。所以也不认识江少。 不过许飞是沈嫣的粉丝,他见了沈嫣格外的兴奋。马上就跟叶寒一众人说失陪一下。随后又点了一瓶高档红酒,然后就拿了酒和被子兴冲冲的向沈嫣那边走去。 不过,这货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沈嫣很冷淡的拒绝了他。 许飞回来,有些垂头丧气。任玥便说道:“许飞,这种女人,也就是表面一套,背里一套,别看她表面光鲜,内里不知道多肮脏呢。” 许飞却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不能这么说,我对她而言是个陌生人,她拒绝是正常的。” 王峰冷哼一声,道:“戏子而已,抬举她了!“ 许飞忙说道:“峰哥,沈嫣挺好的,不要这么说她。” 叶寒默默的喝酒,他多看了一眼许飞,觉得这少年很不一般,有着非常良好的家教。 当下,大家也就不多说,继续聊天喝酒。 突变是在十分钟后发生的。 幽静的音乐中,水晶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刺耳到了极点。 接着,那江少起身一个耳光重重的甩在了沈嫣美丽的脸蛋上。 沈嫣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五个红色手指印。 沈嫣的发丝散乱,她依然戴着墨镜,但即使如此,叶寒还是感受到了她的狼狈。 江少江昇明冷厉的说道:“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这里的变故吸引了酒吧所有人的目光。 那中年人坐在一边,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他叫做千叶真木,他觉得这个沈嫣非常的有味道,因此想和她交个朋友。于是就跟江昇明提出了要求,江昇明非常好客,立刻答应了。 于是也就有了现在一幕,只不过,一向温顺的沈嫣此刻却拒绝的异常坚决。 千叶真木淡淡的看着,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妥协。 沈嫣在江昇明面前,一直都是一种低姿态,甚至是卑微。但就在此刻,众目睽睽下,他突然抬起了头,用一种高傲的姿态。她冷笑道:“姓江的,我至少比你这个狗要强。 江昇明脸色更加阴沉,又一耳光抽在了沈嫣的脸蛋上。 她的两边脸蛋都红肿起来。 现场气氛让人感到压抑而害怕。 千叶真木霍然而起,怒道:“你骂谁?” “老娘骂的就是你。沈嫣这一刻表现得彪悍至极。这幅形象,与电视里的灵动温婉当真是天差地别。 但这样的沈嫣却让一旁看着的叶寒觉得敬佩!这也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他没有看错她。 “千叶真木怒不可遏,一脚揣向沈嫣腹部。沈嫣的两名保镖马上挡在前面,千叶真木一脚揣在其中一名保镖的肚腹上。 保镖却是不敢还手,千叶真木又两个耳光打在保镖的脸上。 有江昇明在,这些保镖如何敢还手? “滚!”江昇明目光阴沉的扫视沈嫣的两名保镖。 这两名保镖目光犹豫起来,半晌后,终究是抵受不住江昇明的威压,让开了。 随后,江昇明又扫视了眼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他微微皱眉,然后冲他的两名保镖说道:“带这个人去车上。” 江昇明的两名保镖可就厉害多了,乃是铁血萧杀的高手。他们应了一声,立刻雷厉风行的来带走沈嫣。沈嫣脸色立刻煞白,她又怎会不知道,一旦被带走,她面临的将会是怎样的悲惨下场。她不敢想象下去。 尽管沈嫣知道这酒吧里没有人敢救自己,来这里的客人,又怎会不清楚江昇明的厉害。谁敢管江昇明的闲事?饶是如此,她还是看向后面,希望有人能够救她。 希望有个盖世英雄乘坐五彩祥云而来。 但现实里会有这样的奇迹吗? 答案是……有的。 “住手!”一个男子的声音冷冷的传来。沈嫣惊喜的看过去,马上她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刚才要敬自己酒的少年。 这少年突然来敬酒,是很唐突的行为。沈嫣每天要面临无数的骚扰,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但她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会为自己站出来。 许飞快步走到了沈嫣的身边,王峰几人也立刻跟了过来,包括叶寒,任玥。 人手上倒是很占优势。战斗力其实也很强,只是这个年代,权力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 “嫣姐姐!”许飞给沈嫣递上一张面巾纸。沈嫣接过,泪水忽然就滑落了。她本事坚强的性子,可这刻不由自主。 许飞挡在了江昇明的两名保镖面前。 这两名保镖,一个叫做雷云,一个叫做臧金虎。两人曾经是血战沙场的雇佣兵,后来因为犯错误,被赶出了队伍。之后,便也顺理成章的给江昇明做起了保镖。 这两个家伙都是凶狠之辈。雷云不耐烦的看了眼许飞,冷冷说道:“麻烦让让!” 雷云觉得,这小2连形势都没看清,就出来英雄救美。简直是找抽啊! 许飞面色冰寒,他说道:“我不让又如何。” 一旁的王峰却已经认出了江昇明,他立刻拉了许飞,说道:“小飞,别。”当下连忙贴耳说了江昇明的背景。 许飞闻言后,脸色微微一变。他多看了一眼江昇明。 江昇明眼中阴森,他的眼眸中犹如藏了一条毒蛇。沈嫣不由陷入绝望。便在这时,许飞忽然一咬牙,突然护住了沈嫣,无比坚定的说道:“今天你们想带走嫣姐姐,除非从我许飞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峰五人脸色都变的很难看。“小飞,你太不懂事了。”王峰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 “如果你怕,你可以走。”许飞倔强起来,冷冷说道。 王峰怔住,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会有这样强硬的一面。 王峰深吸一口气,他是个八面玲珑的家伙。随后,他向江昇明说道:“江少,许飞还小,年轻不懂事。如果他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您看在宋老的面子上……” “宋老?”江昇明嘲弄一笑,在他眼里,那宋老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提也罢。他淡淡问道:“他和宋老什么关系?” “宋老是小飞的外公!”王峰忙说道。 “好吧,我给宋老一个面子。你带他走吧,我不计较他了。”江昇明很大度的说。 沈嫣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王峰便立刻对许飞说道:“小飞,我们走!” 许飞厌恶的看了眼王峰,说道:“我不会丢下嫣姐姐,要走你自己走。” 王峰眼中闪过怒色,觉得许飞太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他也恼火了,说道:“随你便吧!”当下一挥手,居然就真带了手下四人扬长而去。 许飞呆了一呆,他感受到了一种寒。心寒! 没想到,平时称兄道弟的王峰大哥,居然会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撒手而去。 沈嫣看在眼里,她挣开了许飞的手,低声道:“谢谢你,不过,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吧。”她不想连累许飞。 任玥也立刻上前来拉许飞,说道:“走吧,许飞。江少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许飞猛然甩开任玥的手,向江昇明怒声道:“我就不走,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他是那样的单薄,但却有种振聋发聩的震撼让人感动。 江昇明与千叶真木还有雷云,臧金虎四人就像看小丑一样。在他们眼里,许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丑。 叶寒一直站立不动。 许飞转身看向叶寒,他说道:“叶寒大哥,他们都走了,你不跟着一起走么?” 叶寒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叶寒面容温和,忽然淡淡一笑,说道:“你喊我一声大哥,大哥怎么能不管小弟。” 许飞与沈嫣顿时喜极而泣,在这样的处境下,这样一句话让他们忍不住热泪盈眶。那任玥却已经远远退开,这小姑娘可不傻。 叶寒淡淡的扫了眼江昇明四人,像是看一堆垃圾一般。随后,他对许飞和沈嫣说道:“我们走!” 那雷云冷笑一声,说道:“想走?” “让他们走!”江昇明出乎意料的说道。 这倒不奇怪,酒吧人太多了。江昇明不愿意在酒吧里处理血腥事件。 叶寒当下就带了许飞与沈嫣出了酒吧。一出酒吧,许飞立刻说道:“我们快走。”他是开了车的。车停在后面的停车场。 正文_第25章 犀利的手段 叶寒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跑,况且,逃跑本就是不可能。江昇明如何会给这个机会。所以此刻,叶寒慢悠悠的跟在许飞与沈嫣后面。 三人刚刚到了许飞的宝马车旁,许飞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那臧金虎与雷云就如闪电一般窜了过来,拦在了许飞三人的前面。 臧金虎与雷云面色冷冷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许飞与沈嫣都是有些紧张,唯有叶寒,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也就在这时,江昇明和千叶真木走了过来。江昇明来到许飞面前站定,他冷冷一笑,说道:“宋老的外孙,就是这副模样?”话语里充满了嘲弄。 许飞脸蛋涨红,他紧张的握住了沈嫣的柔夷。 一般来说,他们的子弟都是有着良好的教养的。这些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肩负家族荣耀。他们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不过万事都没有绝对。江昇明就是一个例外,他却是个十足的纨绔子,高傲冷漠,眼高于顶,不将底下人当做人。 “你现在,给我跪下磕头认错,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江昇明对许飞说道。 许飞咬牙,他鼓足勇气怒骂道:“你休想!” 江昇明的眼神立刻寒了下去,他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来。“找死!” 随后,他便对臧金虎和雷云说道:“先断他一条腿!” “是!”臧金虎与雷云眼中杀意迸现,两人是绝对心狠手辣的主。他们踏前一步,便要对许飞下手。许飞与沈嫣立刻吓得脸色煞白。 雷云陡然一脚踢出,如刀锋一般,这一脚绝对能将许飞的腿踢裂。许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觉腿部发寒,暗道:“死了,死了!” 他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想象中的剧痛。 怎知就在这时,叶寒忽然朝前一闪,拦在了许飞的面前。叶寒也不废话,猛然爆起一脚踢向了雷云的腿锋。 砰砰!两声闷响。 随后,雷云闷哼一声,连退两步。他的脸色发青,左腿微微颤抖。 叶寒淡淡一笑,说道:“你们一起上吧。” 许飞与沈嫣顿时大喜,许飞这才意识到叶寒大哥可是特卫局的第一高手。 这一声一起上当真是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霸气。 臧金虎与雷云也意识到了叶寒的恐怖,两人却不多说,同时对视一眼。接着就出手了,绝不会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霎时间,劲风呼呼,杀机四起,战意凶猛。 臧金虎突然朝前一窜,鹰爪手如钢爪,猛然抓向叶寒的腰间。 这一抓,只要抓中,叶寒的肾部就会出血,这是致命的。那雷云练的是八极拳,刚猛至极。他的拳肘如八极大枪,猛然一弹一甩,最后如重弓奔射,砸向叶寒的脑袋。 一瞬间,叶寒被两人左右攻杀,危险之极! 叶寒冷笑一声,陡然身子奇异一晃,却是直接将臧金虎的鹰爪手夹在了肋下。同时,他头一偏,便堪堪避开了雷云的杀拳。 劲风爆裂! 叶寒变招奇快,一旦控制住臧金虎的鹰爪手,立刻反擒拿抓捏过去。他也施展出了鹰爪手。 臧金虎骇然失色,他剧烈挣扎,手上一个蛇架草,便如灵蛇遇到了袭击,瞬间架草离开。他的手法玄妙,立刻脱离了叶寒的鹰爪手擒拿。 臧金虎吓出一声冷汗,急速退后。 叶寒待他一退,立刻闪电踏前一步,肩肘如枪,猛烈撞击过去。 臧金虎慌忙之中,双拳一格,挡住叶寒的肩肘。叶寒却瞬间抓住了他的肩头,一按一顶,牛不喝水强按头的变化立刻就将臧金虎彻底撞飞出去。 这一撞,直接将臧金虎的气血全部撞散,臧金虎全身骨头如散架一般,在地上摩擦出三米志远,再也爬不起来。 那雷云一拳落空,也是立刻双拳如怒龙出海攻杀叶寒。可惜叶寒斩杀臧金虎的速度太快,他一直没有跟上。 此刻,叶寒快步奔出十米远,接着霍然大转身。雷云怒拳杀来,叶寒双拳猛烈一格,随后一抖,接着一个搬拦捶,轰的一下,就将雷云也撞飞出去。 雷云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这搬拦捶中的震透劲力,太凶猛了。 一眨眼,叶寒便将江昇明的两个得意保镖放在了地上。全程不超过五秒! 这整个过程,已经帅到没朋友的地步。 许飞与沈嫣看的目驰神迷,这才是真正的功夫啊!两人看叶寒的眼神已经带了崇拜之色。许飞也才体会到,特卫局第一高手可真不是吹的啊! 只不过,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江昇明与千叶真木的脸蛋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江昇明冷冷的扫了一眼臧金虎与雷云,骂道:“没用的东西。”随后,他对千叶真木道:“我们走!” “站住!”这时候,叶寒开口了。他淡冷的喝道。 江昇明看向叶寒,虽然叶寒功夫了得,可他江大少爷依然没把叶寒当做是盘菜。他淡冷一笑,道:“你想怎么样?” “我允许你走了吗?”叶寒淡淡道。 江昇明道:“什么意思?” 叶寒说道:“我记得你刚才要断小飞的一条腿。现在你既然栽了,就应该懂起码的规矩。” 江昇明不由一惊,叶寒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懂。这是要也断他一条腿啊!他的眼中迸出寒意来,道:“你敢!” 叶寒冷冷一笑,道:“那你就睁大眼睛看好了,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叶寒说完便要动手,这个动作顿时吓到了沈嫣和许飞。沈嫣一把抓住叶寒,“别,你不能这么做。” 许飞也拦住叶寒,说道:“是啊,叶寒大哥,别争一时意气!” 江昇明见状微微松了口气,这帮人知道惧怕就好。他暗中给宋贤发了短信,让他速度来事发地点。 沈嫣深吸一口气,对叶寒说道:“我也恨不得杀了他。但今天,你如果真打断他的腿,你所有的前途就都完了。”你如果真打断他的腿,你这辈子都完了。” “让开!”叶寒冷冷对沈嫣说道。他眼中的寒意让沈嫣一颤。“手拿开!”叶寒看了眼沈嫣抓住他的手,再次说道。 沈嫣心儿一颤,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叶寒当下就朝一边的黑暗处走去,众人正自奇怪他要干什么。但马上,他走了过来,手中多了一根生锈的钢管。 江昇明与千叶真木一直都算是气定神闲。但这一刻,当江昇明看见叶寒手中的钢管时,他的眼中终于有了变化,出现了畏惧之色。他强自镇定,寒声道:“你可知道,你如果真这么做,是什么后果吗?” 叶寒淡淡冷冷的道:“我知道你爸爸是江峰,你爷爷是江阁老。” 江昇明不由讶异,他说道:“你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你若真这么做,你下半辈子也就完蛋了。” 叶寒冷淡的道:“哦,这样啊!你打断我的腿,你可以一点罪都没有。我打断你的,我的下半辈子却就完了。还真是不公平啊……”说到这儿,他眼中忽然发狠,啪的一声。 啊!江昇明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一把跪了下去,泪水鼻涕齐涌。 “你妈……”江昇明厉骂。 啪!他还没骂完,叶寒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来。 “你麻痹啊!”江昇明怒不可遏,怒到发狂。 啪!叶寒又一个耳光抽了过来。 江昇明双颊血肿,合血突出几颗牙齿。 “你再骂一句,小崽子,老子就杀了你!”叶寒杀气腾腾的道。 他是个武者,性格火爆。这时候性子上来,却是极其恐怖的。 江昇明顿时吓傻了一般,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跪下!”叶寒忽然又冲千夜真木道。 千叶真木浑身发抖,安稳的跪着了。 叶寒连番手段终于让千叶真木和江昇明这两个嚣张的主气焰全部收敛。 沈嫣看着千叶真木和江昇明的惨状,她心中升起一阵说不出的快意。她绝不会同情这两个人的,因为他们都是畜牲。今晚,若不是有叶寒,自己会比这两个畜生凄惨十倍不止。 便在这时,警笛声呼啸着传来,越来越近。 许飞与沈嫣顿时色变。许飞眼中闪过慌乱,他说道:“叶寒大哥,我们快走。” 叶寒丢了钢管,淡淡说道:“我闯下的祸事,我自己担着。你们走吧!” 许飞闻言一呆,随即咬牙,目光坚定的道:“不,事情是我闯下来的,叶寒大哥你不走,我也不走。” 叶寒多看了许飞一眼,他拍了拍许飞的肩膀,却不再说话。 许飞随后对沈嫣说道:“嫣姐姐,你先走,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沈嫣摇了摇头,坚定的道:“你们不走,我更不会走。” 正文_第26章 狐朋狗友 许飞微微一呆,随后,他心中生出一种有难同当的豪情,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不多时,这些人二话不说便上来铐了叶寒,许飞,沈嫣。随后,宋贤无比关心的冲到江昇明身边,他看见江昇明这幅惨状时也是呆住了。 “江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忍者点!”宋贤马上说道。 江昇明怨毒的看了眼叶寒,随后对宋贤说道:“把他们先关起来,千万别放了。” “好!”宋贤应道。 叶寒三人很快被带回了朝宁区。 起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也就是录口供。只是,在确认了三人的身份后,录口供的人表示很蛋疼。 最后是许飞,许飞乃是宋老的外孙,他们更不敢对许飞怎样。那些人马上向宋贤如实汇报。宋贤还正在医院里表忠心,接到电话后,也不淡定了。 如果叶寒三人是普通人,这件事一点难度都没有。但眼下,宋贤觉得两边都不好惹。这个事情一旦处理不好,他知道自己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这件事,尤其是许飞让宋贤坐立不安。江昇明和王峰这些人无知,认为宋老是过去式了。可宋贤却知道,宋老如今影响力仍然非同小可,就算是江昇明的爷爷见了宋老,都得恭恭敬敬呢。 宋贤一想到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宋老的外孙给抓了起来,便会吓出一身冷汗来。事已至此,他却也不能就这么放了许飞,那样是既得罪了宋老,又得罪了江家。 这个时候,正是深夜十点。 江昇明的父亲的父亲江峰与母亲柳月风风火火的赶来。医院的院长带着医生匆匆迎接,架势十足。 宋贤喊了声江主任。 江峰与柳月脸色焦急,他们匆匆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便进了病房里。 倒也真是爱子心切! 五分钟后,江峰一个人出了病房。他对宋贤说道:“我们到一边去说话。” 宋贤忙应是。 两人到了走廊处。江峰脸色阴沉,他拿出一颗烟,宋贤立刻给他点上。 江峰吸了一口烟,随后才对宋贤沉声说道:“我儿子即使以后治好了,走路也会有后遗症。我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穷凶极恶之人!” “江主任,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我要先向您做个深刻的检讨!”宋贤那里不知道,江峰这是在问罪,所以他马上表出了诚恳的态度。 江峰脸色稍稍缓和,随后说道:“一定要严惩作恶的人,也要杜绝此类的事件再发生。” 宋贤暗骂一声老狐狸,他当下便说道:“江主任,有件事情,我必须向您做一个汇报。” 江峰微微一怔,随后皱眉道:“什么事?” 宋贤说道:“这件事里面,与昇明起冲突的三个人中,其中有个人叫做许飞,他是宋老的外孙。而另一个是特卫局的人。” 江峰闻言不由吃了一惊,随后,他的脸色变的很难看。江峰又岂会不知道宋老的份量。 良久后,江峰沉声道:“这件事,我希望你能秉公处理。不要偏袒任何一方,不要因为对方是宋老的外孙,更不要因为昇明是我的儿子,明白吗?” 宋贤不由愣了一下,随后醒悟过来。不由佩服江北齐的觉悟真特么高,说得别看冠冕堂皇,其实这里面大有名堂。所谓的秉公处理那就是要放了许飞,严惩叶寒。因为许飞和沈嫣没有动手,自然怪不到他们头上。而叶寒动手打人,自然不能放过。 叶寒虽然有些背景,可跟江家一比,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宋贤很快下令放走许飞和沈嫣。而叶寒就等着上法庭。这件事,本来这么处理是皆大欢喜了。就算是宋老知道,那也是无话可说。可在放人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 那许飞与沈嫣因为叶寒没有被放走,两人都拒绝离开。 许飞是宋老的外孙,他不走,宋贤他们又怎么敢强来。 当下,宋贤就觉得格外的难办。这个烫手的山芋在所里,不解决他可是坐立难安。无奈之下,宋贤给宋老家里生活管理李元松打了电话。 李元松是负责处理宋老家的一些琐事的。这大半夜的,李元松接到了宋贤的电话,他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也感到有些难办。 不过再难办,也得办。 李元松不敢打扰宋老的睡眠,便先到乔家别墅里见许思。 许思被李元松的亲自登门给吓了一跳。她接到电话后,马上就起床穿好衣服。 与李元松汇合后,李元松先让许思跟着一起出门。 许思对李元松非常信任,不疑有他。两人上了车,之后由司机小聂开车。李元松对小聂说道:“去派出所。” 小聂应了一声,车子启动,开出庄园。 “出了什么事?”许思立刻问李元松,她担忧的说道:“是不是小飞?” 李元松点点头,不过他看见许思一脸担忧后,马上就微微一笑,说道:“小思,你不要太担心。这件事和小飞没有什么关系的,只不过是……”当下将其中的关节与许思说了。 李元松也只说是许飞的朋友与人斗殴,但现在许飞却不肯走,要陪着朋友一起。他希望许思能将许飞带走。 许思听后顿时怒火上涌,如今许桐生病,家里一团糟。弟弟许飞居然如此不成器,出去惹是生非。 半个小时后,车在派出所前停下。宋贤带着几人热情的迎接。 许思与李元松下车,宋贤迎了上来,对着李元松喊。当他看见许思后,也立刻被许思的美丽和气质所吸引。 他呆了一呆。 李元松立刻介绍了许思的身份。 宋贤马上就说道:“许小姐好!” 许思面色淡淡,她的身份在这儿,自然不需要对宋贤客套,假以辞色。再则,她心情本来就布好。“我要见我弟弟!” 宋贤那里敢跟许思计较态度问题,立刻说道:“好的,许小姐,里面请!” 在宋贤的办公室里,许思与李元松落座。 宋贤泡来热腾腾的两杯茶。 许思哪有心情喝茶,阴沉着漂亮的脸蛋。而宋贤马上去让人带许飞前来。 等了大约三分钟,许飞被带领下来到了宋贤的办公室。许飞见到姐姐,脸上闪过喜色。不过他还没开口,许思就已先站了起来,冷声说道:“许飞,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你先跟我回家,回家了我再跟你算账!” 许飞本来今天就是受了委屈的,这会儿见到姐姐,刚觉得有了救兵。那知道姐姐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数落。 许飞立刻怒道:“我不走,他们只要不放叶寒大哥,我就绝不走。” “够了!”许思认定了许飞交的朋友都是狐朋狗友,她怒斥道:“你还嫌不够乱吗?桐桐现在话都说不了,你是她舅舅,你有关心她吗?” 许飞咬牙,他恼道:“姐,我一直在帮你找好医生,也在到处问关于桐桐的病例。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我就要教训我,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争气?” “这还需要问吗?你不就是带着你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为了个女人,和别人争锋风吃醋吗?你真是将外公的脸都丢净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许飞大声说道,他委屈极了,随后性子上来,怒道:“总之,只要叶寒大哥不出来,你就算今天打死我,我也不走。” “你……”许思急怒攻心,气得说不出话来。 气氛顿时很是僵硬。 李元松心中苦笑,他必须出来打圆场了。便说道:“小思,今天的情况我和你都不知道。也许真有什么隐情,还是让小飞说说吧。” 许思冷哼一声。 李元松便说道:“小飞,你说说吧。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 许飞看了眼许思,随后深吸一口气,接着才开始说今晚的事情。他被王峰五人拉去酒吧喝酒,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王峰五人非常热情,许飞推脱不过,他本身就是个好性子的人。 “一群狐朋狗友!”许思冷哼道。 姐姐对王峰五人的这个评价,许飞是非常赞成的。他自然也不辩解,便继续说了起来。 直到,巧遇叶寒大哥。随后,便是江昇明与沈嫣的纠纷。当许思听到沈嫣的遭遇时,心儿也不由揪了起来。她也是女性,所以对女性的同情心就多一些。她那里会不知道,江昇明这种恶少,那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许思听到弟弟站出来时,她还是感到微微欣慰的。弟弟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 接下来就是王峰五人的没义气离去。许思听到这儿,顿时心头怒火窜出,这五个人,也配做人。 当许飞说到叶寒主动站出来时,许思的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 你喊我一声大哥,大哥怎么会不管小弟! 正文_第27章 闯祸的能力还真强 许思听到这句话,心中是震撼而温暖的。她终于懂了弟弟为什么无论如何也要救这位叶寒大哥了。那样的环境下,那一句话是一种振聋发聩的品质与感动。 李元松却是脸色淡淡,他皱眉说道:“可为什么要对江家少爷下这么狠的手?”顿了顿,又说道:“若不是江家少爷伤的这么严重,这件事情不会这么不好处理。” 许飞说道:“叶寒大哥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之前江昇明说要敲断我的腿。姐姐,李叔,你们是不在场,所以不知道那江昇明到底有多可恶嚣张。” 李元松淡淡说道:“小飞,我问你,叶寒事前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许飞不悦道:“什么意思?王峰他们不是同样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身份!” 李元松微微苦笑,随后说道:“如果你没有这一层身份,现在你怎么可能离开这派出所。以江家的势力,你这辈子都完蛋了。”他顿了顿,道:“好,我们不说这些,就说叶寒。我认为这个叶寒很不妥,我看他之所以如此做,摆明了就是要故意巴结你。” 许飞闻言顿时大怒,道:“您是说叶寒大哥是别有用心,想要巴结我?我告诉您,叶寒大哥绝不是这样的人。” 李元松沉声说道:“小飞,你太单纯了。这个叶寒,平民出身,他与你萍水相逢,若不是有心计的接近你,何必要跟江昇明结下大仇?” 许飞愤怒不已,而许思也是心中一凛。许思也有些动摇了。 许飞却是坚定不移,他说道:“姐,李叔,我不管你们怎么认为。但今天,你们如果不救叶寒大哥,我绝不会走。” 李元松说道:“小飞,江家少爷现在伤的这么严重。江家能够不追究你和沈嫣,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他们连叶寒也放过,你让江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许飞咬牙,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祸是我闯的。江家要怎么样,就冲我来!” 少年是如此的坚决! 叶寒以赤诚之心待他,他自然要粉身碎骨相报! 眼见如此僵持,许思深吸一口气,说道:“李叔,我们还是先见见这个叶寒,然后再谈其他吧。” 李元松叹了口气,说道:“好吧!” 当下,许思三人在宋贤的带领下来到了拘留室前。 那门打开后。许思立刻就看见了叶寒。 叶寒一身黑色运动服,他淡淡冷冷的坐在床上。说不出的孤独和萧索!沈嫣并没有被关起来,而是被安排在休息室里。 且不说这些,许思在看见叶寒的这一刹立刻呆住了。 叶寒在她脑海里记忆深刻到了不可磨灭的地步。她永远记得,生死刹那,单薄的黑衣少年,从车轮,从死神手下,九死一生的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救了出来,那是一种永恒的感动。 “是你?”许思惊喜得热泪盈眶。 叶寒看见许思,也是微微一惊。他对于美丽的许思也很有印象。许思的那种温婉干练,精致优雅,叶寒看过一眼,便永难忘怀。 救弟弟的人竟然就是救女儿的人。许思忽然间相信了冥冥中的缘分。 随后,在宋贤的办公室里,许思郑重无比的对李元松说道:“李叔,叶寒无论如何也要救。哪怕是跟江家闹翻,那怕是倾尽所有,也要救!” 在知道叶寒就是救女儿的人后,许思绝对相信叶寒救弟弟并不是出于心计。而是基于一种侠义,基于他有着伟大的人格。 李元松不明白为什么许思态度转变如此巨大。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没有办法。” 许思毫不犹豫的道:“好,我亲自去跟外公说。” 许飞和沈嫣依然没有离开,一定要守着叶寒。 许思回到乔家别墅时是凌晨两点,这个时候,她没有去打扰宋老。毕竟太晚了。 许思回到了卧室,床上,桐桐睡得很是香甜。许思在台灯下,凝视着桐桐娇嫩的脸蛋,她暗想,如果不是叶寒,桐桐就已经没了。 如果没有了桐桐,自己只怕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缺乏吧! 在天热的时候,宋老每天五点就会起来晨练。现在天冷,则推迟到了七点。许思六点半起床,帮佣人准备早餐。 宋老想去晨练时,被许思拦着,美其名曰,道:“外公,我亲手给你煮的粥,您必须先尝了再去。” 宋老便也不再坚持,坐到餐桌前,笑呵呵道:“你这懒丫头,无事献殷勤,我看这其中有大阴谋。” 许思立刻娇嗔道:“外公,谁准你这样说人家了。”说着的时候,舀了一碗小米粥,搁到宋老面前。 宋老就着馒头,一碟酱菜,便吃了起来。 宋老慢条斯理吃完早餐,他吃的很干净,不浪费一滴粮食。这是他的习惯,在家里,他没必要做戏给谁看。以他的地位,也无须做戏给任何人看。 “说吧,丫头,有什么事求外公?”宋老明察秋毫,笑眯眯的看向许思。 许思当下也就不再卖关子,她将许飞与江昇明昨晚的事情全部说了。 宋老听后,却也不生气,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又有叶寒这小子的事儿?” 许思不由一愣,说道:“您认识他?” 宋老笑呵呵说道:“我当然认知,这个臭小子刚刚将那什么第一高手给打败了。老楚气的不得了,还是我在老楚面前说好话保下他的。他这闯祸的能力还真强啊,这一转眼又犯事了。”他顿了一顿,说道:“不过啊,这小子很不错,还救过我一次。” “外公,救桐桐的的也是他呢!”许思震撼住了。 这个叶寒,居然同时救过外公,弟弟,还有桐桐。这三个人都是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啊! 这真是天大的缘分和恩情。不知怎么的,一向讨厌男人的许思,忽然觉得叶寒很亲切,就像是前世就认识。 遇见叶寒,许思不知怎么的,有些相信宿命了。 “外公,那您非得救叶寒不可了,对不对?”许思马上说道。 宋老淡淡一笑,说道:“叶寒犯了错误,自然要由特卫局来处理。你把电话给我拿来,我跟老楚通个电话。” 高层博弈,向来不见硝烟! 宋老的一个电话之后。 当天上午九点,一辆车轰然停在朝宁派出所门前。 接着,楚啸天要求宋贤立刻放任。 这个早晨,阳光明媚。外面的大雪已经融化,空气中有股清新的味道,但却格外的寒冷。 “啪!”一沓文件被楚啸天砸向叶寒的脸门。叶寒站的笔直,也不躲闪,任由文件丢来砸在脸上。 楚啸天此刻吹胡子瞪眼,怒道:“叶寒,你干的什么瞎名堂。私自比武,挂老子电话,打江家少爷,这是你应该干的事情么?” 叶寒定定的看着楚啸天。 楚啸天一拍桌子,骂道:“你还敢瞪老子,反了你。”他就是这样的火爆脾气,但所有特卫局的人都很尊敬他。 叶寒低声道:“对不起了!” “你说什么?没吃饭么,是爷们就大声一点。” 叶寒忽然窜上前,砰的一拳砸在楚啸天的鼻子上。楚啸天猝不及防,再则功夫本就不能跟叶寒比,立刻鲜血狂涌。叶寒大声道:“我说对不起了,这一拳,我早就想打你了。” “你这个混账!”楚啸天怒不可遏。 叶寒再次被关进了小黑屋。 三天后,被强退,难受一会,他转念想到,从此以后,便可以陪着妹妹。看着她高考,成长,那将会是一种另外的幸福。他的心情便又如那窗外的阳光明媚起来。 正文_第28章 离别的痛 他的行李并不多,换下衣服后,穿了牛仔外套,牛仔裤以及深色运动鞋。看起来很是阳光清秀。 提着行李箱出了门,这时正是下午两点。阳光柔和的像个害羞的姑娘,空气中依然有晓春寒,并夹杂的风沙。 叶寒意外的看到了楚啸天的座驾。叶寒发愣的瞬间,楚啸天落下车窗,探出头来,道:“上来!” 叶寒错愕了一瞬,随后便上了车。行李放在后排,他坐在了楚啸天的旁边。 楚啸天的鼻子上,还是红肿一片,像酒糟鼻似的。叶寒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想笑,不过这时可不敢笑。这个人的火爆脾气他是领教过的。 “砰!”的一下,楚啸天敲了叶寒一个爆栗,笑骂道:“臭小子,老子几十年没挨揍了,你个小屁孩敢揍我。” 叶寒连忙道:“对不起,以后不敢了。” “还有以后,我不毙了你。”楚啸天说着启动车子。 “去哪儿啊?”叶寒忍不住问。 楚啸天不耐烦的道:“那来那么多废话!”叶寒便立刻噤声,不敢再多问。楚啸天带他去的地方却是一家羊肉馆。 老式带着图腾的铜炉,铜炉中间是炭火,外面是鲜美沸腾的汤汁。将薄薄的羊肉卷在沸汤里荡上两秒,然后沾着腐乳酱,送入口中,那滋味,绝对是独独风味。 再加上特制的葱煎饼和清酒,吃起来格外的有滋味。 “首长,这杯我敬您,谢谢您对我的栽培,谢谢您对我的理解。”叶寒说完一饮而尽,道:“您放心,我绝不会干丢脸面的事情。我会对得起您留给我的这身衣服!” “臭小子!”楚啸天觉得眼酸酸的,也跟着喝了一杯清酒。特卫局那么多人中,他最看好的就是叶寒。优秀的兵有很多,但没有一个能如叶寒这样的有灵性。“小子,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长的太帅!”叶寒一本正经,不假思索的道。 楚啸天颇为无语,笑骂一声臭小子,接而正色的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再危险的情况,你都能保持冷静。但是你也有很大的一个致命缺点。” 叶寒顿时好奇,道:“什么缺点?” 楚啸天道:“你上次跟霍霆比武,拿命去拼,是为了完成你爷爷的心愿。你对江昇明下手,打我一拳,就是想回去,照顾你妹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子心里亮着呢。我是在想,如果一直不放你回去,你指不定还要闯出什么大祸来,我是怕到时会保不住你。你啊,就是太重感情了,这样将来,别人用感情来对付你,你怎么招架得住啊……” 叶寒眼眶顿时红了,原来一切的一切,他都是看在眼里。他不是计较自己打他,而是成全自己。对于他,叶寒何尝没有一种,如父如师的感情在里面呢。 两人又干了一杯,楚啸天道:“你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叶寒怔了一下,老实答道:“还没想好。”楚啸天道:“你一身本事。到了社会上,又有多大的作用。现在就算混,也不是靠打打杀杀了。再则,要是让我看见你去混,我非亲手毙了你不可。”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人。”叶寒保证道。 楚啸天喟然一叹,道:“有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好好做人就能如愿。 叶寒身子震了一下,随即苦笑道:“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呢。 楚啸天淡淡一笑,喝了一口酒,却不说话。 酒足饭饱后,叶寒抢着买了单。出了羊肉馆后,两人上了车。依然是楚啸天开车,叶寒道:“您刚喝了酒,酒后驾车,不好吧?”楚啸天很干脆的道:“滚蛋!” 车子驶出后,楚啸天正色道:“我还要跟你说个事情。前天我跟海兰说定了,让你进入。你别说拒绝的话,一般不会有任务给你,你可以在家安心照顾你妹妹。顺便还能得到每个月的薪酬。你这一身本事,就这么埋没了,终究是可惜。” 叶寒想到薪酬,终是没有拒绝,他确实是需要钱的。 楚啸天将叶寒带到了江南大酒店的前门处停下,然后对叶寒道:“她在608号房等你,小子,以后好自为之。如果有什么实在是跨不过去的坎,就来找老子。别不好意思,知道吗?” 叶寒拿了行李,向着远去的车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他保持这样的姿势,良久,良久!而这一幕,正被608号房的海兰用望远镜看着。 叶寒提着行李箱进入酒店。在服务人员跟608号房电话确定后,由服务员带着叶寒上了电梯,径直向608号房而去。 见面地点定在酒店,林凡很能理解。他们是一个神秘部门,即使是成员之间,也是相互不识的。都是点对点的进行任务。 海兰穿着职业套装,米色小西服,却又套了一件紫色外套。她的头发蓬松的披着,脸上化了淡妆,年岁在二十六左右。 她的身材高挑,比叶寒还高一点。第一眼看并不算很漂亮,但却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女人。 海兰关上门后,很随意的对叶寒指了指沙发,道:“我们坐下来说话。” “是!”叶寒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有所轻视,以后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所以必须给予十分的尊敬。 叶寒坐下后,腰杆依然挺直如标杆。海兰见状苦笑,道:“叶寒,你这样是不行的。”叶寒顿时错愕,海兰道:“你要牢牢记住,以后你是我们的人,我们所进行的任务都是秘密的。你的气质太明显了,这样可不行。”顿了顿,道:“不过好在你现在是回家乡,应该有时间磨过来。” 海兰说话的同时,从旁边文件夹里取出文件,递给叶寒,道:“你在这上面签个字,签完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你记住,不要向任何人泄露你的身份,包括你最亲的人。以后你的直接上司也只有我,恩,你记下我的号码,等你回家乡办了手机号码,便把你的号码发给我。我的号码138。” 叶寒细看了下合同,上面并无不妥,便签了字。 海兰继续道:“考虑到你的家庭因素,再加上你的能力,一般任务不会麻烦到你。恩,你可以安心照顾你妹妹。还有,这是你第一个月的薪水,以后每个月薪水都会按时打到你的银行账号上。”说着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叶寒。 随后海兰便站起,道:“这个房间我定了三天,你可以就暂住这里,好了,我要走了!”说完伸出纤细雪白的手。叶寒与她一握即分,只觉触手柔滑,这位女上司,恩,挺大的。 海兰走后,叶寒下意识的看了她所留的信封。数了一下,里面有五千元。这让叶寒心中稍定,总算不用太为日后的生计而发愁了。 将行李放好后,叶寒先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后,裹着一条浴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眼睛这座城市。此刻,无论身还是心都是舒畅无比。接着,他换上很休闲的装扮,前往火车站定了明天回东江的车票。 回酒店时已是下午五点,刚一进大堂,便听见许飞的声音。“大哥!”叶寒转头看去,许飞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过来。他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娃娃脸蛋上显着兴奋与真诚。 “大哥,要联系你可真不容易,我都等你两小时了。”许飞说着拉了叶寒便往外走,道:“跟我走!” “去哪?”叶寒下意识的问。 “当然是去我外公家啊,我外公要请你吃饭。” 宋老请吃饭?叶寒立刻表示不淡定了,跟宋老吃饭,那是鸭梨山大啊!不过于情于理,都是该去拜访宋老的。 许飞开了他的奥迪前来,上车后,叶寒道:“你总得先带我去买些礼物,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许飞道:“我姐给你准备了几瓶茅台放在后车厢里,我外公就好这一口,你就送这个吧。” 叶寒脑海里闪过许思美丽的身影,她倒是心细如发,心中顿时有种莫名情愫衍生。 正文_第29章 许思的风情 宋老的别墅。 叶寒与许飞刚一进门,宋老刚好系了围裙,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 此时此刻的宋老全然没有以前的首长威严,而是真如一个普通的老人一般。 不过,叶寒见到宋老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拘谨。他快步上前,行了个军礼,道:“首长好!” 宋老不由一呆,随后微微一笑,说道:“小家伙,你现在也不是特卫局的兵了。我也不是什么手掌了。到了这儿就别这些客套了,今天你是客,坐吧,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叶寒傻傻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毕恭毕敬的落座。 别看他平时冷漠淡然,泰山崩塌于前而面不改色。但到了宋老面前,却就是个毛头小子。 许飞则去给叶寒泡茶。 这个时候,许思也在房间里听到了叶寒前来。她特意抱了许桐,然后来到叶寒面前。许桐是叶寒所救,所以,许思想要当面来道谢。 叶寒见了美艳的许思,顿时有些心神荡漾。许思今天穿的是深红色的大衣,头发盘起,脸蛋精致。她身上有种天然的,让人闻之欲醉的香味儿。 叶寒看的一呆,他平素对女人的抵抗力很高的。但每次见到许思,都有些心猿意马。 叶寒也不好盯着许思看,怕许思看出不妥,他连忙移开了目光。 “谢谢你,叶寒!”许思真诚的道谢。 叶寒忙站起身,谦逊的说道:“小桐桐这么可爱,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谁都会救的。我不过是做了自己的本分而已。” 许思心里不以为然,她知道,那种情况还敢出来相救,可是需要有大勇气的。 且不说这些,这时候,许桐突然开口了,她居然对着叶寒稚嫩的喊道:“爸……爸爸……” 许桐并且伸出手,想要叶寒来抱她。她的眼里本来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恐,但在这一刻,在看到叶寒后,居然消失了。 许思见状顿时惊喜莫名,她的娇躯微微颤抖。她一激动,身上的天然香味就更加浓烈了。不过,许思也有些脸红心跳,这小丫头,怎么喊叶寒爸爸呢。 叶寒自也感到意外。 而许桐的这声爸爸,更是喊的叶寒心惊肉跳。他想起那一种旖旎,可能,都觉得心跳加速。 一向沉稳的叶寒遇到了许思,居然有些像毛头小伙子了。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许飞与许思都是高兴不已,但这时候,许桐眼里只有叶寒,她又弱弱的喊道:“爸爸,抱,抱抱!” 叶寒会心一笑,便伸出手来,从许思手中抱过了许桐。许桐马上紧紧抱住叶寒,头也埋了进去。 许思微微歉意,说道:“真是不好意思!” 叶寒一笑,说道:“桐桐这么可爱,我很喜欢她。” 许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心里明白。女儿的心中始终有阴影。或许,在她心里,叶寒便是能永远保护她的那座大山吧。车轮下惊险一幕,是叶寒将她从死神手上抢了出来。 开饭之后,宋老见到许桐说话也很是高兴。 冥冥之中,宋老一家与叶寒的缘分却是说不清,道不明。但又千丝万缕。 吃饭的时候,许桐也一直要叶寒抱着。她就是不撒手,这样让叶寒都没法好好吃饭。许思想抱走许桐,可许桐却死活不肯,还一脸惊恐的看着许思。许思不由郁闷,自己养了五年的女儿,怎么一下就叛变了? 宋老则是笑呵呵的。 这一桌菜,大多都是清淡的。不过宋老也照顾到了叶寒是个男孩子,喜欢吃肉。所以还有一道红烧肉和烧鸡。 另外,宋老准备了一瓶茅台。 茅台是陈年老窖。倒出来,跟金黄的蜂蜜一样,用筷子一拉,还能拉出金色的丝线来。 宋老没有说任何严肃的话题,只是偶尔亲切的问叶寒,饭菜好不好吃,并炫宝似的说某道菜是他亲手做的。 气氛轻松愉快,跟叶寒所想象的沉闷大相径庭。 吃过饭后,由于许桐腻叶寒,宋老提议让叶寒今晚就住在这里。许思也希望叶寒留下,她是怕许桐病情反复。 叶寒听许思说了许桐的情况后,他也就没再多说,决定留下来。 叶寒少小离家,就算在家里,也只有妹妹和爷爷。他可说从未享受过天伦之乐。但是在宋老的家里,许飞将叶寒当做大哥,许桐喊他爸爸,这一切的一切,居然叶寒有种家的温暖。 晚上八点,宋老让保姆喊叶寒到书房。 叶寒不由暗自一凛,宋老要找自己谈话。这让叶寒倍感压力啊! 他去见宋老时,许桐依然腻着他。 叶寒无奈,也就抱了许桐去了书房。 书房里,宋老戴了老花镜,正在看着一本书,这书却是说开国十大元帅的。 叶寒轻声喊道:“老首长!” 宋老便抬起头来,他显得很是亲切。微微一笑,说道:“坐吧。” 叶寒落座。 宋老将手中的书本放下,他喟然一叹,说道:“这些书里,说的都跟那些老大哥们不太像。不过我看着,还是觉得亲切啊!” 叶寒微微一怔,他也只能干笑一声。这个话题,他是无法续上的。 宋老也不纠结这个话题,他看了叶寒一眼,呵呵笑道:“这小丫头,对她妈妈都没这么腻过。我估计她妈妈在你背后,肯定要吃你的醋。” 叶寒不由傻笑起来。 宋老又说道:“嗯,叶寒,我听楚啸天说了你的情况。” 叶寒马上眼色一黯,说道:“对不起,老首长,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宋老呵呵一笑,说道:“真是个傻小子。那里有什么对不起,你如果连对家人都不能尽责,又何谈对国家敬忠!” 叶寒面现感激之色,因为宋老的理解。 宋老随后又说道:“叶寒,你命中带煞,这一辈子,注定不会平凡。只怕,你回去以后,生活不会如你想象的那般平静。” 叶寒呆了一呆,说道:“老首长,为什么您会说我命中带煞?” 宋老淡淡一笑,说道:“这是一位大师对我说的。他曾经见过你,然后他就说过,你以后一定会退役,而且会卷入更大的杀局之中。现在,你果真应验退役了。” 叶寒不由呆住,随后便觉得这事儿有些说不出的玄妙。半晌后,他沉声说道:“我只想照顾好妹妹。” 宋老点点头,说道:“嗯,不管怎样,叶寒,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以后,你不管处于什么样的处境,你都一定要记得你是一个军人。” 叶寒郑重点头,说道:“是!” 宋老点点头,说道:“好了,你去休息吧,我还看会儿书。” 叶寒当下就抱了许桐出了书房。 许桐一直定定的看着叶寒。 叶寒忽然恶作剧般的说道:“乖女儿,来,香爸爸一个!”他感觉幻想一下自己的是许桐的爸爸,是许思的老公,这就已经很是美妙了。 许桐立刻配合的在叶寒脸上涎哒哒的吻了一下。 叶寒顿时心中偷笑,得意之至。只是,他绝对想不到的是,这一幕就刚好被许思看见了。许思见叶寒这般荒唐,不由脸红如血。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思随后回到客房里,她在为叶寒铺床单。叶寒则刚好抱着许桐来到客房,他立刻就看在许思跪在床边上,正在抚平创伤的皱褶。 她下身穿的是牛仔裤,牛仔裤的紧绷将她浑圆的臀展现得完美到了极致。 这情景,让叶寒顿时觉得小腹有股热气奔腾。 不过许思也是警醒,叶寒一进来她就感觉到了。她脸蛋红红,也知道自己这个姿势很不妥,于是也赶快下了床。 许思转身看向叶寒抱着的许桐,许桐还是不理她这个妈妈。这让许思很是郁闷,她深吸一口气,向叶寒问道:“我听外公说你退役了?”叶寒点点头,道:“嗯!” 许思不由奇怪,说道:“为什么?特卫局是每个军人的荣耀之地,你在里面一定前途无量的。” 叶寒眼中闪过一缕复杂的神色,他半晌后说道:“我爷爷在半个月前去世了。妹妹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 许思不由怔住,她的眼中出现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疼爱妹子的男子,大概没有女生会不喜欢吧?她如是想! 一阵沉默。 “对了,叶寒!”许思想到什么,忽然说道:“我明天也要回东江,要不咱两一起吧,你开我的车。你会开车吧?” 叶寒微微一怔,他心跳加速。能够继续跟许思多朝夕相处,他觉得这是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和美好。他连忙点头,说道:“会开!” 何止是会开,简直就是车神级别的存在。叶寒是全能的内勤尖兵,连战斗机,潜水艇都能驾驭,更何况是开车! “那你今晚就早些休息吧,桐桐就多麻烦你了。”许思随后说道。 她说完之后,便准备离开客房。 叶寒想起什么,不由说道:“等等!”许思回头,回头的一刹,有种别样的风情和美丽。“怎么?” 叶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许思微微一呆,随后说道:“许思!叫我许思姐吧!” “许思姐,晚安!”叶寒一笑。 许思莞尔一笑,她本以为叶寒很老实本分,没想到他也会俏皮的讨女生喜欢。 这一晚,叶寒便和许桐睡在一起。小丫头睡在叶寒怀里,格外的香甜。 正文_第30章 多了一个女儿 叶寒暗暗想着,如果许桐真是自己的女儿。而许思是自己的娇妻,那自己真是连神仙也不想做了。他就在这样的遐想中陷入沉睡,睡梦中,荒唐的梦见将许思压着…… 突然,半夜里一个激灵,叶寒惊醒过来。他再看自己的短裤里……尴尬了。 叶寒苦笑,这样穿着太不舒服,当下起身去了浴室。 许思也在临睡前与许飞聊天,许飞找来了一组照片,正是叶寒与霍霆生死擂的场景。许飞现在对叶寒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姐,你知道么,这个霍霆那可是在武术界里,有响当当的名头的。号称佛山第一高手,但还是败在叶寒大哥手上了。” “原来他那天是去比武。”许思看见照片里林凡身上的黑色大褂,于是便明白了一些。她不喜欢男人逞强斗狠,皱眉道:“他是特卫局的人,好端端的,跟人比什么武?” 许飞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叶寒大哥这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比武的。他爷爷,据说当年就是败在霍霆手上。这位刘爷爷死前念念不忘一个霍字。叶寒大哥这才去比武的。” 许思怔了一下,对叶寒似乎有了更深层的认识。 许飞又道:“叶寒大哥只有一个妹妹,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就出了车祸。他爷爷也不是他的亲爷爷。” 许思若有所思。 “姐,叶寒大哥这么优秀,不如让他做我的姐夫吧。”许飞忽然说道。 许思顿时脸蛋一红,呵斥道:“滚回去睡觉,尽瞎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许飞也知道自己说法荒唐,姐姐的亡夫是许书记的儿子。姐姐现在就是省委书记,许怀明的儿媳。这样的身份摆着,那里还能有婚嫁的自由。 第二天的早上七点。叶寒见许思时有些心虚,许思自是不知道叶寒是怎么了。也没多想。 吃过早餐后,叶寒趁着许桐还在熟睡,于是就先开了许飞的车去酒店取行李。 待叶寒走后,宋老却是朝许思招了招手,说道:“小思,陪外公去外面晒晒太阳。”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晨曦洒照在外面的庄园里。 庄园里,大雪还未完全融化。 空气格外的清新,清新中带着丝丝寒冷气息。 宋老让警卫搬了两把藤椅在庄园里放下。随后,宋老和许思坐下,宋老拉了许思的手,忽然笑眯眯的问道:“小思,你觉得叶寒怎么样?” 许思顿时脸蛋一红,不由娇嗔道:“外公,你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宋老笑呵呵的说道:“就是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许思不由脸蛋更加臊红,道:“外公,您太讨厌了。再这样乱说,人家不理你了。“ 宋老微微一笑。他忽然说道:“小思,你说要是让叶寒来做桐桐的爸爸怎样?” 许思不由有些恼怒了,但又不好跟外公发作。道:“外公,您越说越离谱了。” 宋老见许思反应这么激烈,心中不由微微一叹。知道这外孙女面皮儿太薄了。他是一直担心许思的终生大事的,这孩子,一直对男人有些排斥,可她还这么年轻,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 当下,宋老便也不提叶寒,而是说道:“小思,你还这么年轻,难道真想为老许家守一辈子寡?” 许思道:“外公,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好,好,好!”宋老道:“不过你以后如果真有喜欢的人,你一定要勇敢的追求。至于会有什么后果和压力,都不用怕。外公永远是你坚定的后盾。” “嗯!”许思眼眶不由一红,她感受到了外公的用苦良心。 且不说这些,许思的作假是一辆比亚迪5,价格在二十万之间。性能很不错,她在东江上班,由于身份的限制,倒也不便开很好的车。加上她性格低调,所以这款比亚迪是很好的选择。 许思本来是要许飞跟着一起去东江,但许飞不肯,结结巴巴的说还要多陪宋老。宋老乐呵呵的,叶寒却是知道许飞肯定是要陪沈嫣。他自然不会揭穿许飞的少年情怀。 与宋老,许飞告别后。由叶寒开着比亚迪,车子行驶在燕京的街道上,一路开上了国道。那阳光像是温柔的姑娘,明媚,却淡薄。 许思抱着许桐坐在副驾驶上,许思的天然体香在车里散发出来,十分的好闻。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难以抗拒。一上车后,许思就在车里喷了茉莉花的空气清新剂,试图来压住她的体香。但事实证明,这都是徒劳。 叶寒开着车,许彤显得欢快,不时喊爸爸,有时又喊许思妈妈,弄得气氛温馨如一家子,却又让两位当事人心跳加速,尴尬不已。 下午五点,车子开进一个地级市。在经过闹市时,许桐忽然嚷着要叶寒抱,之前闹了几次,许思都把她给镇压下去了。但这次许桐却不依不饶起来。 许思考虑到叶寒开了一天的车,便也想替换一下他。这时正是车水马龙,要停车下来换有些不可能。但许桐又闹的厉害,刚好经过红绿灯时,许思道:“要不你来抱许桐,我换你一会。” 叶寒看到许桐殷切的目光,当下点了点头。 于是许思将许桐先放到后面座位上。然后跨向叶寒这边,车内狭窄,两人已经很注意了。但越心慌越容易出漏子,许思一个没站稳,一下子坐到了叶寒的腿上。她浑圆的臀,挺俏的触感带给叶寒一种刺激到爆的触感,这种香味,这种软玉温香的感觉,让叶寒有种想将许思紧紧搂住,揉进骨子里的冲动。 许思脸红如血,连忙站起,结果脑袋又在车顶上碰了一下,泪花都差点彪了出来。叶寒便快速移到了旁边的副驾驶上,“许思姐,你没事吧?” 许思忍痛,摇摇头,眼光直视前方,道:“没事!”系好安全带,稳定的开车。 叶寒看了眼她脸部轮廓,脸蛋紧绷细致,头发盘起,很是优雅。透过外套下,白色毛衣衬托的饱满颇为壮观。 叶寒意乱神迷,他很快咬了下舌尖,暗道不能胡思乱想,她是宋老的外孙女,还是有老公的人。 这时候,许思悄然打开了车窗,让寒风灌了进来。车里那种尴尬旖旎的气氛这才散去。 开往的目标,是邻市。在那里过上一夜,明天再开一天,差不多就能到达东江。 夜晚起点,天边一片漆黑。突然又下起细细冬雨来,雨里夹着冰雹,弄的地面非常湿滑。 七点三十分,进入邻市城郊地段,前方突然被密密麻麻的车给堵住,道路完全无法行车。 一般这里是不会出现堵车的,今天的情况显得特殊。许思不得已停了车,叶寒将许桐放了下来,道:“你们在车里待着,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路上有很多司机站在外面,焦躁不已,还有的狂按喇叭,闹哄哄的。 叶寒五分钟后回来,上了车对许思道:“前面是一个滑坡,路面坍塌导致几辆车追尾在一起。我问过那些交警,最快明天早上八点才能通车。”顿了顿,继续道:“我看这里离市区好像不远,许思姐,不如我们往前走一截先找个旅馆将就一夜,你看怎么样?” 许思沉吟一瞬,随即轻声道:“好!”也没别的办法不是。 下车后,叶寒背着许桐,三人在夜幕下往前走。路面太滑,许思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眼看要摔倒。叶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许思的手臂,将她身形稳住。许思脚下继续打滑,她吓得花容失色,两只手都牢牢的抓住叶寒胳膊。而叶寒,则稳如磐石。 “你不觉得路很滑么?”许思奇怪的问道,在黑夜里,她的脸又红了。 叶寒一笑,道:“许思姐,你忘了我是练功的人啊,我下盘功夫稳着呢。”许思哦了一声,却不敢松开叶寒的胳膊。于是,叶寒背着许桐,许思抓着叶寒的胳膊,三人就这样在黑夜里前行,像极了一家三口。 不止别人看着像,连许思和叶寒都有这种感觉。气氛旖旎而尴尬,许思为了破坏这种恼人的气氛,找起话题,忽然道:“叶寒,也就是说,你那天敲断江晟铭的腿,就是存心想让特卫局开除你?” 叶寒一怔,随即恩了一声。道:“只是没想到这样巧,小飞会是你的弟弟。我还在想,小飞的家人肯定会以为我是为了讨好小飞,而不救我。” “当时我们确实这样想了,不过小飞很坚持,说你不是这种人。”许思有些佩服叶寒的思维,在做事的时候,把任何可能都考虑了进去。 叶寒会心一笑,道:“小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许思嗔道:“什么他是个孩子,老气横秋的,你比他也大不了多少。” 叶寒讪笑一声,随即想起什么,奇怪的问道:“许思姐,怎么从没听你提过桐桐的爸爸?”他背上的许桐却是很安静,估计睡着了。 许思淡淡说道:“两年前,出了车祸,当场就去了。”说起这个事情,她并不悲伤。实际上,与丈夫的婚姻乃是政治联姻,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 正文_第31章 旅馆的夜 叶寒心下暗喜,面上做出忐忑状,道:“对不起!”许思淡淡一笑,道:“没事!” 这是条通往市区的公路,在这个时间点,这里本该是安静的,但现在路上却有很多司机在往市区走。大家都想着先去投宿一夜。 正是因为如此,也才导致了几家旅馆爆满。 这大晚上的,冰寒交迫。叶寒与许思最后在偏远的旅馆里终于订到了一间房,最后的一间房。 许桐早已经醒了过来,一个劲的喊冷,哭的梨花带雨。许思想到和叶寒住同一间房,便是心惊肉跳。可这个时候,矫情都没办法。她也只能将就了。 那旅馆房间是单间,里面除了一张大床,一个电视机,连坐的椅子都没有,而且要价还贼贵。 好在空调还是有,开了空调,马上暖和起来。许思用热水给许桐洗了手,脚,脸,让她进入被窝睡觉。 而此刻,尴尬的是许思和叶寒,叶寒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不行,站了起来,道:“许思姐,你睡吧,我回车里去将就一夜。”说着便拉门,准备离开。 许思忙道:“叶寒!”叶寒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啊?” 许思脸红如血,极力装的自然,道:“床很宽,出门在外,将就一下算了。你开了一天的车,一定很累,早点歇息吧。”说完便脱了外套,穿着毛衣,牛仔裤也不脱,便睡进了里面。 叶寒心跳的很快,他不知道怎么的,面对许思,总是忍不住有非分之想。去洗手间洗了脸和脚,便也脱了外套和鞋子,就这样上了床。两人中间隔了许桐,倒不会太尴尬。暗夜里,叶寒明显能听出许思的呼吸有些急促,看来她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 许思一紧张,她的天然体香便散发的浓了一些。叶寒肆无忌惮的吸着这种沁人心脾的气味,真想将许思搂在怀里。尤其是在听说许思的老公挂了,叶寒这种想法越发强烈。 被子并不暖和,两人还要保持距离,盖的一点都不严实。不过有空调开着,也不会冷,这空调年岁估计不小,发出吭哧吭哧的运转声音。 这一天下来,叶寒也着实有些累。不一会后便沉沉睡去。睡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旅馆老板为了节省电费,将电闸拉了。 房间里空调停止工作,空气在半个小时后便陷入严寒。 本能的驱使,在梦中,许思与叶寒都想找个温暖的东西。小许桐睡觉不踏实,却已到了另一头。而许思的软玉温香紧紧的靠了上来,叶寒下意识的将这娇躯搂进了怀里。许思的脸蛋埋在叶寒脖子上,发丝凌乱在散叶寒的鼻子边,一股海飞丝香味传来,怎么闻都是好闻。 睡梦中,叶寒觉得手上搭的东西很奇怪,抓着许思的臀,下意识的揉了一揉。不对,叶寒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许思也惊醒过来。 窗外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这光芒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叶寒与许思四目相对,等他们意识到这个状况时,难言的尴尬。许思羞红着脸,本能的要推开叶寒,叶寒看着许思,脑子一热,凑了上去,吻住许思。这是他第一次迫切的想吻一个人,许思挣扎起来,叶寒紧紧的将她固定在怀里。浓烈的男子气息,让许思有些不能自持,她从来都不讨厌叶寒。 僵持一会,叶寒终于撬开了她的牙关。叶寒呼吸加速,心跳加速,贪婪狂热的跟许思吻着,贪婪的汲取她的唾液,只想就这样沉沦下去。 许思忘记了挣扎。叶寒的吻让她有种热恋的感觉。但随后,当叶寒一把压到许思身体上时,许思睁开眼,霍然惊醒,猛地一用力,推开了叶寒。叶寒顿时愕然,许思却是俏脸生寒,道:“出去!” 由刚才的浓情蜜意,到现在的冰寒彻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叶寒脑袋也立刻清醒过来,他不由暗恨自己太鲁莽唐突了。 当下灰溜溜的起床,拿了外套。他也只想快点离开这间房,这样的气氛,许思的寒,都让他感到很不好受。 穿好鞋子外套后,叶寒看到许思将她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叶寒想了想,也不能这么没心没肺的走掉。酝酿一瞬,道:“许思姐,对不起。是我混蛋,我看见你,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说完便拉门而出。 旅馆的大门已经关闭,叶寒喊醒守夜的大妈开门。大妈一脸的不乐意,嘴里咒骂着叶寒听不清的话语。 叶寒也不计较,出了旅馆后。外面下着小雪,不过这点严寒对叶寒来说并不算什么。叶寒想了想,路面这么滑,许思开车可能很不安全,终是不放心就这样离开。当下转头,又朝比亚迪被堵的地方而去。 交警们还在连夜疏通道路,热火朝天。 早上七点,叶寒从比亚迪车里睁开眼睛,外面雪白一片。一夜之间,大雪漫中州。 叶寒推开车门,前方的道路在逐渐疏通。他向旅馆方向跑去,因为他想到许思要抱着许桐,这么长一段路,她一定吃不消。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叶寒在人流中便看见了许思抱着许桐,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颇为艰难。 这样的路,许桐肯定是走不好的。 许思走的吃力,她心头满是懊恼。便在这时,她听到了许桐欢快的喊爸爸。抬头便看见清秀的叶寒快步跑了过来。 许桐伸手,道:“爸爸,抱!” 叶寒伸出手就想来抱许桐。 可许思想起昨夜仍觉恼火,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这时候,许思心里认定了叶寒就是个外表老实,内心花花的人,当下没好气的冲许桐训斥道:“瞎喊什么,他不是你爸爸。” 许桐从未见许思这么严厉过,当下便吓得哭了起来。“许思姐,就让我来抱许桐吧。”叶寒见许思抱的吃力,不由心疼。 许思冷冷看了叶寒一眼,斩钉截铁的道:“不用!”她说完后任由许桐眼泪哗啦的喊爸爸,就是铁了心的不理。 这个倔强的女人。叶寒也是无奈。 许思抱着许桐,艰难的行走,叶寒跟在后面。他本来就不习惯解释,心性也高,许思既然这个态度,他也就懒得再多说了。只想着把她安全送回去,以后就再不相见。 车况在八点半才通,这次许思抱着许桐坐在了后排。叶寒开车进入市区后,路过早点店,下车买了早点给许思和许桐。许思倒是没有拒绝,很冷淡的接下,并淡漠的说了谢谢两字。叶寒自己啃了两个馒头,随后继续驾车。 一路无话,小许桐感受到这种气氛,也显得很安静。 连夜开车,在第二天早上八点。车子终于开进了东江市的市区。叶寒早受不了许思的冷漠,将车子停在马路边上,放下安全带,道:“许思姐,我在这里去搭公交,车子你来开吧。”说完便要推开车门。 许思忽然道:“等等!” 叶寒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的回头。却见许思从她的女式包里取出一张金卡,递了过来,道:“里面有十万,这是谢谢你救许桐的。”她的表情淡漠到刺痛了叶寒。 叶寒微微一呆,随后接过金卡,淡淡说道:“也好好,以后我们两清,各不相欠了。”说完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公交站上有不少人在等待,叶寒一身黑色外套,清秀俊逸,冷淡的矗立在哪儿。 片刻后,公交车开来,叶寒随着人流上了车。所有的情愫,在刚诞生时,就已被冷漠扼杀。而叶寒,内心是那么的骄傲。 许思是个理智的女人,她不可能跟叶寒发生什么,当发现心动时,她必须很快的扼杀。再则,她恨叶寒把她看的太随便,恼他是花丛老手。 对叶寒来说,仅有的惆怅在到达东江高中时就已经烟消云散,妹妹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三天后,东江高中正式放了寒假。 同时,在北京,宋老在别墅里接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国际罗刹王,云静。 云静这个女人,看见她就容易让人联想到优雅,贵气。却是想不到她是罗刹王。 她似乎是天生的贵族,她的优雅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 此刻云静穿了深红色外套,长筒靴,戴了墨镜。不了解的人,见了她只会感叹这是个贵气逼人的官家小姐,又那里会想到她是纵横国际的罗刹王。 宋老穿了一身唐装,在书房接见云静。 面对宋老这样的国家元勋,云静表现出了应有的尊敬,不过她没有任何拘束与不安。 “云小姐,请坐!”宋老微笑着道。云静便即坐下,同样微笑,道:“老爷子,没有想到您的身体还这么健朗。” 宋老微微一笑,也不多说。 这时候佣人上了茶来,乔老道:“云小姐,这茶是顶级的大红袍,有价无市,专门来款待你这样的贵宾。” 云静微微一笑,道:“老爷子您太客气了。”越是真正高位的人,他们越懂得谦逊仁和,因为他们知道天高地厚,知道天地之间有恐惧。 云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品尝半晌,如此才赞道:“好茶,入口极苦,却是最后那丝清甜堪称绝笔。” 正文_第32章 罗刹王云静 宋老呵呵一笑,他转开话题,说道:“云小姐,年轻人之中,像你这样沉稳的我很少见。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难怪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显赫的名声。” 云静含笑不语。宋老继续道:“云小姐,说起来我们在五年前就已经见过是么,当时你还是云天宗的大小姐,却没想到五年的时间,变化这么大。” 云静面上依然带着微笑,宋老却知道,她内心肯定不平静。那云天宗,百年基业,遥控国外政权,其势力遍布国内各行各业。是一个国家都拔不掉的毒瘤。而她云静,年纪轻轻,就靠着雷厉风行,和睿智将云天宗打理得蒸蒸日上。 五年前,具体出了什么事情,外人一无所知。但云静却几乎命丧在云天宗之内,那一年,云静都不明白,为什么云天宗会突然凭空冒出一个少主。 那少主叫做云默。 云默称呼老宗主为爷爷。 而云静,云静一直都是老宗主收养的孤女。只不过,老宗主一直没有子嗣,就将云静当做了接班人。 而据说,这云默是老宗主失散在外的亲孙子。 云静掌控云天宗大权,根深蒂固。老宗主便动了念头铲除自己,好让位给亲孙子。 这一切,都是云静后来才想通的一些事情。 那云默,年纪轻轻,心狠手辣,而且修为超凡入圣。之后,云静逃亡国外,这个女人也当真了不起。在国外短短五年,又闯下了偌大的名声。 且不说这些,宋老微微叹了口气,道:“云小姐,我也不跟你卖关子。我们这个国家,他身上的毒瘤越来越大,云天宗,还有洪门这些门阀里,势力渗透到机构里。他们这里面的一些人,有着能万军之中取敌首级的本领,这样足以震慑我们领导层。如今热武器虽然强极一时,但是却很难去肃清这些高手。” 顿了顿,道:“也许,云小姐你会觉得,你没有义务来帮我。但今天我只是以一个老人的身份来拜托你,帮帮这个国家。” 云静默然。 宋老又道:“如果这个国家,最后被这些毒瘤害到瘫痪,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那些因此而付出生命的先烈。” “老爷子,您是我生平唯一敬佩的人。”便在这时,云静说道:“于公于私,我都不该拒绝您的请求。但是,您也应该知道。云天宗,洪门这里面,他们的高手并不是目前,势单力薄的我就能对付。您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着实承担不起。” 宋老眼睛却是一亮,道:“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我可以配合你。” 云静想到什么,道:“我们可以制定一个猎鹰计划。由我来带领,也许假以时日,将来能够跟那些人抗衡。” 宋老略略兴奋,道:“我也正是这个想法,由你成立一个秘密部门。里面的人选,全部都要是类似云天宗,洪门里那样的超级高手。” 云静道:“老爷子,我需要提醒您的是,您需要有很大的耐心。那样的超级高手,都是百年难遇,可遇而不可求。” “这个本就是百年大计,云天宗,洪门不都是经历几百年,才有这样的规模。这个我我明白。” “我先要向您要一个人。” “你说!” “中央特卫局的叶寒!” 宋老不由一怔,随后奇怪的说道:“云小姐,你为什么指定要他?” 云静微微一笑,说道:“我跟他交过手,他很有灵性。” “叶寒这孩子的确是很优秀,只是他……” 当云静听了宋老详细述说,并知道叶寒退役的原因,云静便知道,要叶寒加入是不太可能了。 正当云静灰心时,宋老道:“叶寒这孩子,身上杀戮很重。恐怕会有很大的变故发生,你可以多留意他,未必是没有希望。” “好的,老爷子,我会留意。” 对于叶寒的退役,叶欣自责了很久,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哥哥,耽误了哥哥的前程,为此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 叶寒自然变着法哄她开心,并将许思留的十万,还有退役的二十一万,全部交给了她。中午时分,外面雪花飞舞,很凄美的天气。 电视里也因为春节将至而显得喜气洋洋。叶欣在阳台边上看雪花,扮忧郁小公主。叶寒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叶欣,揪了揪她可爱的脸蛋,用可怜巴巴的语气,道:“叶欣,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原谅人家呢,人家知道错了啦!”他一向正儿八经,卖起萌来让叶欣忍不住就想笑。叶欣咬了一口苹果,道:“走开,姐正忧郁着呢,你捣什么乱。” 叶寒哑然失笑,揪住她的小耳朵,道:“臭丫头,你是谁的姐?” 叶欣连忙求饶,两兄妹打闹成一团。 “叶欣,你说我要那什么什么前途干什么,我难道离开了特卫局,就不能生活了吗?你说我就在这里,找一份工作,每天都陪着你。不是很好吗?以后你结婚,我结婚,我们都有自己的孩子,不都挺美的吗,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闻到幸福的味道?” 叶欣伸出手去接雪花,随后道:“瞧您这没心没肺的,您以前的身份,什么官家小姐都可以娶。现在你就一平头百姓,而且,还没房没车的。”顿了顿,她想到什么,忽然兴奋的道:“哥,我们去买套房吧,你看你拿回了三十一万,我这还有你寄回来的钱,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五万,付首付绰绰有余啊!” 叶寒一呆,随即心中向往起来。长大后,特别是长期的漂泊后,做梦都会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但马上,他否定的摇头,道:“不着急的。”他却是想,叶欣还要读大学,将来还要嫁人。做为哥哥,他必须给她很好的嫁妆。如果都拿来买了房子,寒酸了妹妹,他是怎么都不能接受的。 叶欣这次却异常坚决,道:“我不管那么多,一定要买。”她的想法更简单,现在的姑娘嫁人都要有房,哥哥将来结婚,怎么能连房子都没有。那样会让女方看轻的。两人都知道彼此的考虑和心思,在僵持片刻后,叶欣退了一步,道:“我们买个首付二十万左右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叶寒想了想,觉得可行,便道:“好!” 叶欣立刻兴奋起来,她在外恬淡,在叶寒面前却是畅快的展露她的喜怒哀乐。 叶欣拿出手机,道:“我给婉清姐打电话,她路子广,也许有好介绍。” 林婉清与唐思思,叶欣做了好朋友。林婉清比之以前也开朗了许多,她很快便开着那辆夏利过来,车上还载了唐思思。 叶欣与叶寒上了夏利车,唐思思欢快的喊叶寒哥哥。林婉清穿了紫色的大衣,长发随意披着,脸蛋精致冷漠,见到叶寒后,冲叶寒轻轻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她的冷漠气质则是与生俱来,不过很是随和,一般叶欣和唐思思提什么要求,她都会配合。 林婉清听了叶欣想要的房子价格和类型后,便给陈静的弟弟陈少军打了电话询问。道上的,消息自然更为灵通。在十分钟后,陈少军立刻打电话过来给林婉清提供了几个地方。 四人先后看了三个地方,很快就看中了一家两居室,地段不算偏僻,却很宁静,小区的建设也还比较不错。叶欣看了很满意,林婉清便将与售楼部谈价格的事情交给了陈少军。做完这一切后,略略娇憨的冲叶寒道:“某人应该请我们吃饭。”难得看到林婉清有这样可爱的时候,叶寒当然一口答应。 唐思思则提议去吃重庆麻辣锅。 买到了房子,最高兴的属叶欣。在火锅店里,热气弥漫,空气中都是麻辣香味的气氛下,叶欣喝了两瓶啤酒,开始胡言乱语,拉着林婉清,要林婉清给叶寒介绍女朋友。林婉清面上洋溢出无奈的笑容。唐思思也喝的舌头大,冲叶欣道:“死叶欣,叶寒哥哥是我的,你竟然敢叛变,我掐死你。”两个疯丫头闹成一团。 房子很快确定买了下来,在三楼,有电梯。 忙碌着装修,买家具,一共又花了五万,这还只是最简单的装修。每个月的月供是四千,也就是说,叶寒以后的日子会有很大的压力,妹妹快要读大学,又要供房贷,还有每个月的物业费,水电费,他在国安的五千根本不够。他必须尽快去找一份工作。 房子装修的阶段,叶欣每天都会和林婉清她们来看着。而叶寒则默默的去外面找起了工作。 明天是装修竣工的日子,也是腊月二十七,离大年三十还有三天。而叶寒,在经历了无数求职失败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做保安的工作。月薪是一千五,包吃住。过年期间还必须值班。叶寒想到迫在眉睫的财政状况,知道自己不能再手高眼低,于是答应腊月二十九来上班。 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大的商场,离开商场的人事部后,正是下午五点。外面是白雪茫茫,叶寒站在街头,看着喜气洋洋中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的心里感到一阵深深的屈辱,无奈。我叶寒,竟然沦落到了要做一个保安的地步,我所能创造出的价值,仅仅只有一千五百块钱。 正文_第33章 一头跌入鸡窝的凤凰 叶寒暗想,可我曾经是一名所有士兵景仰的保镖啊!这种强大的落差折磨着叶寒,他感到痛苦极了。 便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是叶欣打来的。这手机是叶欣帮他买的一款华为智能机,很好用。叶欣在电话里轻快欢乐,说已经跟林婉清她们买了菜回家,要他早点回来吃饭。 回家吃饭!多么温馨的字眼。叶寒屈辱中感到了温暖。这就是自己忍受这些的理由。“好,我一会就回来。”叶寒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准备回程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叶寒没有想到的是,打电话给他的竟然是东哥。 林东约叶寒在星巴克咖啡厅见面。 对于东哥的吩咐,叶寒不敢有丝毫迟疑,当下打了的士,直接奔往星巴克咖啡厅。 星巴克咖啡厅是一家连锁餐厅,里面的格调很是优雅精致,一进门,就有漂亮的迎宾小姐喊着欢迎光临,并亲切热情提供服务。 咖啡厅里,每个座位之间都是隔离的,中间是一个荷花池,里面有一池争相斗艳的假荷花。荷花池上面搭了一个琴台,一架备显尊贵的钢琴前,一位表情认真的美少女,正在弹奏着三连搭的卡农钢琴曲。 优雅的乐声如汩汩流水滑出,给人很舒服的享受,从身到心,毛孔都是张开的。 林东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儒雅中透着尊贵。叶寒上前,诚声喊道:“东哥!” 林东见了叶寒,微微一笑,道:“坐吧,想喝什么?” 叶寒一落座,服务员便上来点单,叶寒要了一杯极品蓝山。 林东端起面前的蓝瓷咖啡杯,喝了一口,随意问道:“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叶寒愕然,林东道:“你别想太多,是你们让陈少军给你找房子,他才告诉我,你回来了。你呀,是真不把我当大哥,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叶寒默然,沉吟一瞬,道:“东哥,我很尊敬您,我也知道我欠您的太多,但是我答应过我妹妹,也答应过首长,绝不沾染道上的东西,所以,我……” 林东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淡笑道:“你倒是聪明,我还没开口,你就先把话给我堵死了。我身边人虽然多,但像你这样的身手,人才,一个都没有。你何必要这么固执,这个世界,笑贫不笑娼。你来跟我做,我也只会让你帮我打理产业。” 叶寒的意志何其坚定,沉声道:“对不起,东哥!” 林东沉默片刻,随后淡淡一笑,道:“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我随时欢迎你。” 叶寒面露愧疚之色,道:“对不起,东哥!” 林东微微一笑,道:“真是个傻小子!” 新房装修好后,只空了一天,叶欣便迫不及待的找了搬家公司。这一整天,尽忙搬家的事情,一直忙到下午三点,才算把一切都搞定。 新房里不可避免还有装修味道,不过都不是大问题。因为现在的装修,许多东西都是现成的,因此味道小了很多。 因为刚搬家,乱糟糟的。林婉清与唐思思主动请缨来帮忙,令叶寒意外的是,林婉清干起拖地的活计,一点也不含糊。只是她拖地时,紧身牛仔将其衬托,配合她的清冷,总让叶寒有些沸腾。他连忙移开了目光,对林婉清,他愿意当她是妹妹。同时暗忖,似乎真该找个女朋友了,不然这样下去,看见母猪都要起生理反应了。 大家一起将家整理好后,又一起去买了菜回来开火。这个小家,倒是其乐融融。看到叶欣那么高兴,叶寒觉得所做一切都是那么值得。 吃完晚饭后,唐思思与叶欣在客厅里收拾,林婉清则在厨房洗碗。叶寒则收拾厨房,林婉清洗碗很专注认真,清冷美丽的容颜,似乎真不该做这等家务事,但她做来却一点都不突兀,倒有些美感,看得叶寒一呆,叶寒笑道:“我原本以为,你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林婉清一怔,随即嘴角牵扯出一丝很淡的笑容,道:“在家里没有机会做这些,挺好玩的。”顿了顿,道:“我爸是不是找你了?” 叶寒道:“恩!他想让我去帮他,但是我没答应。” 林婉清道:“我也觉得你不该去,就现在这样,对叶欣来说挺好的。” 腊月二十九,叶寒正式去红旗商场做了一名保安。 他穿上那一身保安的制服,比任何保安都要显得英武不凡。保安部一共十八个人,保安队长叫做武宏,是个年轻小伙子,跟叶寒一般年岁。武宏面对叶寒是有优越感的,同样的年纪,他是队长,而叶寒只是个小保安,你长得帅又有个鸟用。 保安部的同事对叶寒的到来,显得很冷漠。而叶寒,也觉得跟这样一帮人确实没什么好交流。 巡视商场,和站岗的时候,叶寒都做的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尤其是他站岗时,那简直就是站出了一种气势,让商场过往的客人都为之侧目。更有小女生将他拍了照传到网上,某某商场,帅气保安。 对于他腊月二十九还跑来上班,叶欣很是生气。问他在那儿上班,他又不肯说。 明天就是年三十,叶欣觉得很委屈,因为过年有很多东西还要买。难得跟哥哥一起过年,她不想那么寒酸。唐思思也被她父母召回家,不许乱跑。只有林婉清左右无事,陪着叶欣。 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叶欣跟林婉清为了买一个挂钟,辗转着开车来到了本市最大规模的红旗商场。 叶欣对叶寒还是很有怨念,觉得叶寒对过年太冷漠,一点都不热衷,这个点了都还不见人影。林婉清停好了车,与叶欣向红旗商场大门口走去。 这个点,因为年关将至,红旗商场人满为患。两人忽然看到那边有很多人在拍照,亦或指点。两人好奇下也挤了过去,还未靠近,便听到有人说:“看,他就是网上传的那个帅保安,我一看到帖子就打的士过来看了。”说话的是一个小女生。另外一个小女生道:“真的好帅,好有型啊!拍照,拍照!” 叶欣与林婉清终于看清,在那儿站岗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哥哥叶寒。那一瞬间,无论是叶欣还是林婉清,心中都有种酸涩的想哭的冲动。在她们两的印象里,叶寒是顶天立地的,傲骨铮铮的军人,现在却沦落到这种地步。 叶欣想冲进去拉叶寒离开,被林婉清制止住。林婉清几乎是强拽着叶欣离开了红旗商场。 在林婉清的车上,叶欣泪水狂涌,她哽咽的躺在林婉清怀里,道:“如果不是我,哥哥应该还在特卫局,他只会出现在电视里,他可以骄傲的环视任何人。都是我,都是我没用,所以才会连累他。” 林婉清心中还是有不小的震撼,刚才那一幕,叶寒站着如标杆,他的脸颊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头跌入鸡窝的凤,显得那么孤独。 不用林婉清提醒,叶欣在回去后就已经收拾好情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做了一桌好菜,来等叶寒下班。 但叶欣的掩饰功夫确实不够到位,叶寒吃着饭时突然道:“你都知道了?”叶欣正在热情的给他夹菜,闻言一呆,道:“啊?” 叶寒的观察功夫一流,道:“我在红旗商场做保安,没偷没抢,难道你觉得我很丢人么?” “没有!”叶欣大声道,她突然眼眶一红,道:“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叶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你别想太复杂了。如果有合适的事情,我会换掉。” 大年三十,叶寒白天不用上班。因为他被安排在晚上值夜。值夜这种苦差,自然要留给新人叶寒。叶寒也没有反抗的权利。 年三十,令叶寒意外的是,林婉清跑到了叶寒家里来,要和叶寒他们一起吃团年饭。叶寒对林婉清和林东的关系充满了好奇,为什么林婉清总是显得很孤独?林东给林婉清很多,但他对这个女儿却又很冷漠。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属于林婉清的隐私,她不说,叶寒自然不问。林婉清今天穿了很鲜艳的火红外套,与她的冷淡配合,倒有一种格外的惊艳。 有林婉清的加入,叶欣很高兴。吃完年饭,开着林婉清的车去拜祭了爷爷,又驱车到东江广场上放了鞭炮。 晚上六点,叶寒去上班。 他一个人占了一个值班室,值班室里有电视机,有全面监控,还有不少瓜子水果,算是商场的福利。今天值夜只有叶寒一个人,其余同事都回家过年。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将会是叶寒一个人值夜,明显的欺负新人,叶寒也懒得计较。 晚上八点的时候,叶寒一个人在看春节联欢晚会。他还记得去年,是在北京,和田雄他们去观看官兵联欢晚会,后来又在酒吧狂欢,那时候倒是青春张扬了一把。 一时间出了会神,林婉清与叶欣便突然出现了。“哥,我们来陪你。” 林婉清向叶寒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有了叶欣和林婉清的陪伴,这个夜晚,这个年夜倒没有那么难捱了。叶欣一会后便困了,交代林婉清,等到了12点,一定要喊醒她,好一起迎接新年。说完便在旁边的沙发上睡了,值班室里有军大衣,不过有点脏,好在她们两人来时就带了被子。 正文_第34章 当起了服务员 林婉清跟叶寒一起观看联欢晚会,虽然不说话,却也不会尴尬,两人之间似乎已经熟悉了很久,很亲切,亲如兄妹。 “给!”林婉清细心削了一个梨子,递给叶寒。她削的梨子皮一圈一圈的,很是厉害。叶寒道:“咱们一人一半。”林婉清摇头,嗔了他一眼,道:“傻啊你,不能分梨的。” 这一嗔的风情,让叶寒永难忘怀,有时候会忘记了,她只有十六岁。她就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世事,已经洗净铅华的智慧女人。 到了零点的时候,满城的鞭炮声,烟火冲天的声音响起,也标志着新年到了。叶欣依然在熟睡,叶寒想去叫醒她,却忽然瞥到林婉清已经泪流满面。 她冰冷精致的脸蛋上,梨花带雨,那模样,让叶寒看了一眼,便心疼欲绝。林婉清发现叶寒在看他,立刻站起,快步出了值班室。 叶寒怕她有事,连忙跟了出去。林婉清蹲在街道钱,路灯的光芒下,她的身影孤独冷清,她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叶寒站在她后面,心中再一次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伤心事?是因为跟东哥吗,真是很奇怪的一对父女。 随后的几天晚上,林婉清没有再来。而叶欣每天都会来陪着叶寒。事情发生在初七的晚上,当时叶欣在看电视,叶寒则观察着监控录像,他对待工作一向都是一丝不苟。这个时候,队长武宏突然来了。 武宏穿了一身标志的黑色西服,显得有些潇洒。他上位者气势十足,冷冷的盯着叶欣。叶欣被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喊道:“哥!” 叶寒见到武宏,便即站起,喊道:“队长!” 武宏脸色铁青,冷冷道:“她是谁?” “我妹妹!” “我管她是谁,谁让她进来的,这里是上班的地方,谁给你权利放不相干的人进来的。你特么干什么吃的,这里是你家,你以为想让谁来就谁来。”他说话唾沫横飞,越说越是疾言厉色,丝毫不给叶寒留面子。 面对武宏的辱骂,叶寒的眼神寒了下去,他是武者,武者可以宽容,却绝不受辱。 叶欣本来还有些怕武宏,见他竟然欺辱哥哥,莫名的火气涌现,冲了过来,小脸蛋通红的对武宏怒道:“你凶什么凶,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哥哥。” 武宏伸手将叶欣一推,道:“小丫头片子,边儿玩去。”叶欣一个趔趄,叶寒连忙将她扶住。武宏又冲叶寒道:“赶紧让你妹妹滚蛋,否则你特么也别想干了,听清楚没有?” 叶寒微微一叹,道:“你何必要逼我?” “你说什么?”武宏胆气很壮,他是练过一些粗浅的功夫,等闲几个大汉都不是他对手,要不然也不会当上队长。 啪的一下,叶寒再度叹了口气,忽然甩手一个耳光抽在了武宏的脸颊上。顿时,武宏的脸蛋红肿半边,合着血吐出一颗牙齿。武宏眼冒金星,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是个逞强斗狠的主,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操你妈!”武宏挥起拳头扑向叶寒,只是来的快,去的更快,叶寒一脚将他揣飞出去。武宏重重的狗吃屎摔趴在地上。叶寒脱下了身上的制服,拉住叶欣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吃烧烤。”洒脱无比,他这时的张狂,才是叶欣喜欢的。叶欣欢喜的应道:“好嘞!”气得武宏要吐血。 更郁闷的是,叶寒踩着他的背走过去的,叶欣也很不地道的踩了一脚。 出了红旗商场,叶欣有些担忧的道:“哥,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太看的起他们了。”叶寒轻描淡写,又皱眉道:“就是得再重新找工作了。” 第二天,红旗商场所有的保安都正式上班了。武宏带伤上班,早上八点的时候,在红旗商场外面的街道前,商场经理,武宏的表哥武维奇给全体员工发放红包。包括保安部。 这个时候,叶寒穿了一身黑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清爽的向这边走来。 武宏看到叶寒就眼红,但是表哥在开会,他也不敢私自走开。 叶寒口中嚼着口香糖,待武维奇发完红包后,叶寒道:“武经理,你是不是忘了发放我的,你们全部放假,我一个人守着商场,于情于理,不应该忘了我的这份,对吗?” 武维奇西服革履,他朝叶寒冷冷一笑,道:“不好意思,被开除的员工,没有任何福利可以享受。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被开除了么?” 商场里还是有很多小女生员工的,她们对叶寒自然是有好感的,见状都觉得可惜。叶寒一笑,道:“你的理论知识很好,但是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们讲道理的。属于我的红包,工资,加班费,麻烦你算一下,一分不少的拿来。” 武维奇脸上恢复冷漠,道:“我再说一遍,你已经被开除了,被开除的员工,什么都没有。如果你再打扰我的工作,我会让保安把你赶走。请你给你自己留一点尊严。” 砰!叶寒一脚揣在武维奇腹部,又一个肘击,干净利索的砸在武维奇的背上,武维奇痛哼着摔趴在地上。叶寒一脚踩在他脸上,冷冷道:“我说过,我不是来讲道理的,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 在叶寒身上体现出了一种暴力美。那些小女生看到一向色咪咪,刻薄的经理被干倒,内心都是说不出的快意来。 “干他!”武宏带着十八名保安立刻冲了上来,这次他要名正言顺报仇。大家手中都有警棍,瞬间将叶寒围住。商场员工全部退开,过往的行人也都驻足观看这一幕。 那些小女生都为叶寒担心起来。 武宏率先一棍朝叶寒脑袋砸去,他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只是还未砸下,叶寒便又一脚,将他揣飞出去。其余几名保安砸来,叶寒干脆不躲不避,脚在地上一跺,人如炮弹,蓬的一下,老熊撞树,一下子横撞,将四名保安全数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呻吟。 再后面的十四名保安,没一个敢动手。开玩笑,他们只是拿一千五的小保安,不是保镖啊! “报警!”武维奇厉声喊。 有一名保安便掏出手机,叶寒冷冷看过去,那名保安顿时吓得收了手机。叶寒冷冷一笑,随后在武维奇面前蹲下,抓住他的头发,道:“你有我家的地址,待会记得把我应得的,送到我家。你要是敢报警,我弄死你。”说完便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双手插兜,怡然自得的离去。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而暴力最直接。 武维奇,武宏这种小角色,叶寒要对付他们几乎不需要用大脑。他赌定他们在见识到他强横的手段后,定然不敢报警。这就是小市民心态,再则,这年头,报警也没多大鸟用。 如叶寒所料,两个小时后,武维奇让一名小女生将两千元钱送到了叶寒的家里。想来叶寒虽然暴力,但不会打女生吧? 收了两千块钱,叶寒心中稍定。 只是,还是要找工作啊! 叶欣由于是高三,最紧要的阶段,所以初八过后,便进入学校补课。白天叶寒一个人在家,他简单的泡了方便面,吃完后,便继续去找工作。 天气阳光明媚,已经有了初春的意境。 叶寒从上午一直逛到下午,都没什么合适的工作。保安那工作,工资太低,他真心不想干。干别的,好像又什么都不会,一些饭店招服务员招的挺急。最后看到金九龙酒店招服务员,工资有一千八。叶寒去试了下,竟然应聘上了。 想来他到底是相貌堂堂,十分讨喜的。 金九龙酒店是正规的四星级酒店,在东江市颇有名气。应聘完后,主管让他明天来上班。叶寒松了口气,回去的路上在菜市场买了叶欣喜欢吃的豆角和番茄。 叶欣下晚自习要九点,叶寒忍着饿,硬是没做饭。到了差不多八点,骑着电动车去接叶欣。 叶欣穿了蓝白色的校服,校服外又套了一件羽绒服。她的头发扎了马尾,小丫头脸蛋稚嫩中透着恬静,十分的美丽讨喜。她一个人时,如幽静的莲花,跟随同学出了校门。 一见到叶寒,叶欣脸上便洋溢出欢快的笑容来。 电动车启动,叶欣幸福的在后面环抱着叶寒的腰贴了上来,让叶寒很尴尬,又不好明说。 夜晚还很是寒冷,叶寒骑的挺慢。“怎么没见林婉清和钟嘉雯?”叶寒转移注意力,问道。 叶欣道:“婉清姐啊,还没来上课。钟嘉雯晚自习请假去走亲戚了。” “对了,我今天找到工作了。” “该不会又是保安吧?” “不是!” “太好了,那是什么?” “恩,这个嘛,在金九龙大酒店上班。” “服务员?”叶欣语声一沉。叶寒默然,随后,他听到叶欣的声音有些哽咽,将他抱得更紧,道:“哥,以后等我出来工作,我再也不让你干这个,我养你。” 叶寒知道她说的是发自内心,心中感动,却取笑道:“傻丫头,你能养我一辈子?” “我就要养你一辈子。” “那你老公也不肯啊!” “那我就终生不嫁。” “尽说胡话,放心吧,等房贷还起,就不用这么紧迫了。” 尽管叶寒是下定决心,这次好好上班,压住脾气,但是不幸的是他点儿背,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状况。 叶寒穿了一身的白衬衫,黑马甲,英气勃勃。他一出现,便将所有男服务员压了下去,让那些女服务们春心暗动。也有女生不免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却没什么才能,只能做个服务员。 正文_第35章 倒霉的男人 那些男服务员们无端的对叶寒嫉妒,不愿搭理他。叶寒也不是个会跟他们拉近乎的人,自然也懒得理他们。 中午的时候,一号包间里来了两男两女。两男,一个是四十岁的光头,大腹便便,眼睛阴狠,穿着西装革履。一个小女生,挽着他的手臂进包间,嘴里喊着干爹。 另外的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多岁,一身痞气,吊儿郎当。穿着银光闪闪的皮衣。他旁边的女人则是三十多岁的浓妆,长得很普通,身上的香气能熏死人。女人挽着痞子男,浓情蜜意。 这四人进入包间后,便点了很丰盛的一桌菜,价格在两千以上。 第一个进去上菜的服务员胡伟,正好撞见那痞子男与浓妆女也搂在一起。四人旁若无人,或许是根本没把服务员胡伟当人。 只是胡伟多看了一眼。立刻,光头嘴里骂咧道:“看什么,没见过女人。” 第二个进去上菜的服务员代小雄吸取了胡伟的教训,没敢乱看。准备离开时,光头喊住他,让他帮忙拍张照片。 代小雄小心翼翼忍着恶心,给他两人亲密时照了一张。怎知光头看了后道:“你把老子照的这么丑?” 代小雄这种草根那敢得罪光头这样的,出了包间。接下来谁都知道,大包间来了个变态,谁也不敢去上菜。 叶寒消息最不灵通,又是新来的。于是,领班计上心来,让叶寒去上菜。 叶寒不疑有它,端了菜式,径直往那包房而去。其余的十来名男服务员全在外面等待看好戏。几名女服务员则替叶寒担忧。 叶寒端的是一盘锦绣河山和白灼基围虾。光头正在兴头上,也没注意到叶寒的目光。 那名浓妆女与痞子男依偎在一起。浓妆女看到叶寒,顿时眼睛一亮! 这下那名痞子男就不乐意了,叶寒刚将菜上好,准备离开时。那名痞子男指着开封了的红酒,道:“给我把酒倒上!” 叶寒皱眉,这活儿,不咬咬牙,还真干不下去。心中念头一转,算了,决定来做服务员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当下道:“好的!”上前拿起红酒,用标准的姿势倒酒,在西餐礼仪方面,叶寒是有很深的造诣。 痞子男不经意间手伸出,将水晶高脚杯一推,高脚杯里的红酒好死不死的泼到了光头的白色西服上。 光头突然感到手臂上一凉,回头便看见红酒泼了他白色西服,上面的红刺目得很,而叶寒正拿着红酒。 “对不起!”叶寒连忙说道:“不过不是我,是他弄倒酒杯的!”说着指了指痞子男。 “哟呵,你还赖上你爷爷我了。”痞子男冷笑。 外面的服务员们贴耳听里面的状况,光头的话他们听的一清二楚。一个个幸灾乐祸起来。 有心地善良的女服务员看事态严重,连忙跑去报告经理。 叶寒心中叹了口气,想好好上个班,怎么就这么难!他还想试着挽回,道:“对不起,酒杯真不是我弄倒的。” 光头啪的一下,将酒杯摔在地上,大声喊道:“叫你们经理来,我要让你们酒店倒闭。” 经理姓刘,叫刘兰。女性,二十五岁,身材高挑婀娜,很有成熟气质。 刘兰风风火火赶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向光头鞠躬道歉。 光头指了指西服上的红酒,厉声道:“老子这西服,是意大利手工制作,花了一万三,现在这样还他妈能穿么?” “对不起,这都是我们的疏忽,我代表酒店向您真诚道歉。”刘兰又鞠了一躬,道:“我们给您把西服拿去干洗,一定给您完好无损的送回来,您看这样解决好吗?” “好个屁!”光头道:“这西服老子不要了,你们赔钱过来,还有,他必须认错,不然一切免谈。”说着指了指叶寒。 叶寒眼中爆起寒意来。 刘兰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微笑,闻言皱起眉头,道:“对不起先生,他是我们新来员工,失误的地方请您海涵。” “少废话,不然你们这酒店准备关门大吉。” 刘兰为难到了极点,像这么难缠的客人还真是很少见。 便在这时,叶寒解了领结,脱下马甲。“刘经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不干了。” 光头冷笑道:“小样,你以为一句不干了就没事了。” 叶寒将衣服一丢,丢到一边的沙发上。然后走向光头,眼中寒意甚浓,道:“有些人,你不打他,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爹。”气势汹汹上前,操起那瓶红酒,倒在光头脑门上。光头脑门上分不出是红酒还是鲜血,啊的一声惨叫,光头痛不可当,怒不可遏,眼中杀气爆发。 包间门被好奇的服务员们挤开,便看到了原本斯文清秀的叶寒,此刻犹如一头凶兽。 叶寒接着一脚揣在光头腹部,在他西服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光头痛的弯成了虾米,连连后退,叶寒不依不饶,上前啪啪两个耳光,将他脸蛋打成了猪脸。叶寒一边打一边狠狠的道:“你逼我的。”光头痛得鼻涕眼泪齐流,摔在地上,曲成一团,护着脑袋。叶寒还不解恨,又狠狠的揣了他两脚,揣得他如杀猪般大喊。 “叶寒,你住手!”刘兰大惊失色,连忙制止。她上前来拉叶寒,叶寒反手轻推,道:“闪开。”不过这个时候叶寒火气正大,刘兰也没在意。她只知道,这样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快喊保安!”刘兰尖声冲外面的服务员喊道。 马上有几名服务员慌张离开,去喊保安和报警。 “叶寒,你赶快离开,你不要冲动啊!”刘兰急道。 叶寒冷笑一声,手中发力,顿时白皙的手爪成了乌黑色,青筋爆起,鹰爪如刀锋,上前在光头身上一拉扯,那白色西服顿时被他拉扯一片下来。他看了下布料,又一脚揣在光头腹部上,道:“两千块的仿品,好意思跟我要一万三。” 究实来说,看到光头和痞子男被教训,服务员们心里还是很快意的,就是觉得叶寒也忒暴力了点。但是他们却没想过,如果叶寒没有这一身本事,会是什么悲惨的下场。谁又会同情他?光头和痞子的残忍绝对胜过叶寒数倍。叶寒也永远记得,十二岁那年,他被一帮人逼到了什么地步,那是真的要他吃自己的屎。如果不是东哥及时出现,制止,恐怕叶寒会因为那件事情而没有勇气活下去。也是因为那件事,爷爷决定教他国术,他也学的很认真,因为他不想人生的悲剧会再次上演,他讨厌那种无力,无法反抗,只能承受的感觉。 正文_第36章 屈辱感 光头被叶寒一拳的威力吓得一激灵,房间里顿时弥漫出一种臭味来。 叶寒吐了口气,扫视周遭一眼。往门外走去,挡在外面的保安和服务员全部畏惧的让开。叶寒来到更衣室,套了内衣,毛衣和外套。然后拿出手机给海兰打了个电话。 那边海兰接通后气急败坏,道:“我不是说没事别给我电话吗。”她的声音酥酥的带着燕京腔,很好听。 叶寒深吸一口气,道:“我出了点麻烦,想请问下你们可以帮我一把吗?” “你……”海兰气极,道:“你一件正事没干,光领薪水。完了闯祸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拜托了!”叶寒沉声说道,他心里有种屈辱感。 “你等等,我联系下人。”海兰说完便挂了电话。 当几辆车呼啸开来,将叶寒带走时,没有人不认为,叶寒一辈子都完了。刘兰还为之惋惜,觉得这么个帅小伙,就这样断送了。 刘兰认定叶寒是个平民,不然他也不会来当服务员。 叶寒是在下午三点出来的,海兰找的是她的叔叔,她叔叔的秘书一个电话,冷冷两个字,放人。于是叶寒便出来了。 刚出来,叶寒就接到了海兰的电话。海兰还是没有问原因,只是寒声警告道:“下次再出这样的事情,你不用在这待了,我也不会再给你摆平。”话中备显无情。 叶寒挂了电话后,一个人来到了江边。天色阴郁,寒风凛冽。 他再次体验到了生活的艰难,他觉得自己跟这个社会有些格格不入了。想平平静静的上班,竟然这么难?心情郁闷了一会,叶寒不服输的心情涌了上来,振作精神,继续去找起工作来。 三天后,叶寒还是找了一份保安工作。地点是在隆裕集团。具体的,叶寒也不知道隆裕集团是干嘛的,反正他只是保安,那些也跟他无关。这次他学了乖,第一天上班时买了一包烟,给所有保安同事敬上烟,脸上始终挂着谦和卑微的笑容。这就是现实的生活,逼得人不得不改变。 叶寒从来没有想过,和许思再次相遇,是那样尴尬的一个场景。 在他上班的第三天,早上八点,阳光依然明媚。 在隆裕集团的大厦前是一片宽广的操场,外面的闸门由叶寒站岗放行。这时一辆银白色的宝马七系开了进来,叶寒听保安队长说过。这辆宝马七系是公司为许总专门购置的专车。叶寒也没有细问,管他许总是谁,反正是比自己牛的,却跟自己八竿子拉不着关系。 宝马七系停在大厦前,车门打开,里面钻出一个中年秃头胖子,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不过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秃头胖子扫视四周一眼,突然一指叶寒,道:“你,过来!” 叶寒保持面部微笑,快步跑了过去。秃头胖子道:“你去找个水桶,打水把许总的车洗干净。” 这事显然不归保安干,但如果叶寒拒绝,估计在这里又干不下去了。当下忍气吞声,面上不动声色,道:“好!” 便在这时,另一边车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女人,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许思明艳照人,她表情淡漠,只是在见到叶寒时,美丽的脸蛋上出现惊讶的神情。 “叶寒?”许思有些不敢相信,叶寒抬头看到是许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便被冷漠代替。他可记得她那日的无情。 “你怎么会在这?”许思心中酸涩无比,她心中的叶寒是那样的顶天立地,人中之龙。可在现实中,他竟被生活逼迫到了这个地步。 “工作而已!”叶寒轻描淡写说完便返身去食堂那边找水桶。 许思身份特殊,很注意人言可畏。她平复了下情绪,对旁边的秃头胖子冷冷道:“孙部长,车子脏了,就拖去让专业的人洗,这些还需要我来教你吗?”话里的寒意让孙部长心中发悚。 孙部长是聪明人,知道这次马屁没拍到位,马上道:“是,许总,我马上将车开出去。” 许思在办公室里一整天都没有做事情,要开的会没有去,要处理的文件押后。她一直以为叶寒是个好色之徒,所以那天他才那么唐突,那么轻薄她。 但是现在,她看到的叶寒,只是一个很努力活着的青年。她结合以前所认识的叶寒,正义,热血,善良。她才醒悟到自己真的错怪了叶寒,在那样暧昧的夜里,连自己都情动了,何况他是一个有正常需要的男子。 看到叶寒做保安,被孙胖子这样的瘪三指使,许思的心真正的有一种疼痛的感觉。她若不了解叶寒也就罢了,但她一直都知道,叶寒的心中,是多么的骄傲。 在快下班的时候,许思做了一个决定。她找保安部要了叶寒的资料,拿到叶寒的电话号码后,便给叶寒打了电话,约他在星巴克咖啡见面。 星巴克咖啡离这里有点远,许思主要是为了避嫌。 星巴克咖啡厅里,叶寒坐在许思的对面。 夕阳的余晖格外的美丽,隔着窗户照射在许思的脸蛋上,将她映衬得有如神女,那样的光辉夺目,明艳不可方物。 尤其是穿的一身白色职业装,这个女人,真是有让人着魔的魅力。 叶寒面对许思,不可自觉的生出了一丝自卑的感觉。他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然而,在几番工作失败的打击下,在许思的面前,他正视自己的内心,他确实有些自卑了。 “来做我司机,好吗?” 叶寒面对她软声请求,几乎没有考虑的,脱口应道:“好!”说完便后悔,该矜持下的。 许思松了口气,她其实是怕叶寒自尊心太强,不肯答应的。 叶寒却是想,以后每天能闻着她的香味,那真是莫大的享受啊!寒哥本就不记仇,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对于许思,人家女士都主动说话了,所以他大度的原谅她了。 “那工资多少?”叶寒忍不住关心他最关心的问题,现在他那里还有那么多傲气。给许思开车,总不用受气。 “三千!”许思优雅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叶寒大觉满意,他丝毫没察觉到他的要求在越来越低。 “你在隆裕集团是总经理?”叶寒又好奇起来。许思道:“恩,不过没什么大权。请我当总经理,多半的原因是因为桐桐的爷爷!” 她这么一说,叶寒心中一凛。是啊,眼前的女子是许怀明的儿媳妇,还真不是自己能有撒非分之想的。话说回来,叶寒觉得自己对许思是一种男人共有的痴迷,毕竟她这么的成熟迷人。至于爱情,或是娶回家,却是想都没想过的。 这个社会难混,叶寒收住心猿,锁住意马,决定老老实实的做司机。把许思就当做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老板来看待。 许思与叶寒也没什么好的话题聊,当下招了服务生买了单。让叶寒明天正式去公司办理手续。 出了咖啡厅,许思的宝马七系就停在前面。她随口对叶寒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搭公交车就行!”叶寒刻意与她保持陌生距离,说完后又道:“许思姐,那我先走了。”便径直往马路对面而去。 不知怎地,看到叶寒这样子的冷漠态度,许思心中觉得堵的慌。不过她很快就摆脱了这种情绪,因为想想都会觉得荒唐。 叶寒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轻松起来,因为工作终于彻底解决。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警觉性,对危险的敏感性都在下降,甚至,连勇气都在渐渐被生活的残酷磨平。 黄昏隐没,夜幕降临。 叶寒上了公交车,在很远的马路对面。云静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旁边的孙晓天一身运动服,身材匀称的他可算个奶油小生。他撇了撇嘴,道:“静姐,他这才退役几天啊,功夫的退步可真是神速啊!这样一个人,值得你这样费心吗?” 云静微微一叹,道:“叶寒如果经过培养,我们队伍里,没有人及得上他。你看他两次打人,不止是冲动这么简单。他冲动的同时都给自己想到了退路。只是可惜,他现在因为房贷的压力,妹妹的压力变得在适应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他的勇气已经快被磨平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废了。” “那静姐你的打算是?” 云静叹了口气,道:“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强迫不了。宋老说过他会有变数,反正左右无事,我们再待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他还是这样,我们就放弃。” 正文_第37章 生死擂 叶寒第二天正式上岗,开起许思的宝马七系。他的工作轻松至极,基本上只需要上下班接送,没事的时候,基本都是待在休息室看报纸。这样的生活有点像丢进了养老院。 许思更宽待叶寒的是,在她送下班后,叶寒可以开着宝马离开,油费算公司的。也就是说,叶寒算是成了宝马的主人。 接下来的几天,叶寒更多时候是晚上载着叶欣,唐思思穿梭在东江的大街小巷,日子过的很是快乐。而林婉清喜欢安静,很多时候,都是上半天课,然后就回别墅呆着。她似乎很不开心。 叶寒试图问过,但她却说没事。 至此叶寒也只得作罢。 叶欣是为叶寒高兴的,做司机比做保安工资高,也体面多了。再则这个老板对哥哥这么宽待,哥哥也不用受气,多好啊! 叶寒依然每天坚持早起晨练,练习太极,形意。只是越练越觉得不对劲,找不到心中的那丝灵犀。 恐怕现在,连田雄都打不赢了。叶寒如是想,不过转念一想,要那么好的功夫干嘛,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不也挺好的嘛! 正月十五一过,天气也暖和起来。 正月十六,阳光格外的灿烂。林荫道里,阳光穿透,如撕碎的纸屑撒在地上,斑驳流离。 这样的好天气,许思给自己放了假,让叶寒载着她四处逛逛。她穿了浅色风衣,戴了墨镜,显得高贵不可亲近。那身上的香味还是那么好闻,叶寒眼观鼻,鼻观心,不多看她。这一个星期给她开车,叶寒从不主动说话,她吩咐什么,叶寒就做什么。她问什么,叶寒就答什么。 许思是想跟他拉近关系的,至少不要这样的陌生。但几次主动,都没换回一点叶寒的热情,许思也彻底失望了。 两人现在很纯粹的老板跟司机的关系。 逛到下午,许思请叶寒在一家饭店吃饭。许思独自喝了一瓶啤酒,闷闷不乐。叶寒闷声陪着,他觉得他跟许思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有太多交集。 许思喝完一瓶,又要开一瓶。叶寒握住啤酒瓶,阻止道:“许思姐,你不能再喝了。” “手拿开!”许思冷冷的道。叶寒下意识的松开。许思满上一杯,一口饮尽,忽然道:“叶寒,你变了。以前在燕京第一次见你,我都忍不住对你心动,喜欢你。但是现在,你变成什么样了?你眼里一点锐气都没有了,你连看我的眼睛都不敢。你真应该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叶寒巨震。 许思又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你,我只是为你感到痛心,你原本是那样的顶天立地。但是现在呢?有一天,你妹妹也会为她毁了你,而悔恨终生。” 许思的不开心,叶寒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家庭原因,她家族里,那些纠缠的矛盾让她非常烦躁,而现在,叶寒只是她的发泄口。 叶寒趁着去洗手间的空当,在镜子前凝视自己。双眼中似乎真的少了那丝神采,他看着镜中,觉得自己都有点痛恨自己。 或许,很多人都能接受平凡,享受平凡的生活。那些电视里,小说里的高手,不都是以平凡隐居为最大的快事么? 但叶寒不行,他如果不在风雨中爆发,就会如一朵断了根的花,逐渐凋零。这样的压抑本心,只会让叶寒越来越堕落,堕落到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深陷其中的叶寒,还并不自知。 我还能怎样呢?叶寒这样问自己,房贷可以不管么?妹妹大学不需要钱么? 许思喝了两瓶啤酒便有些醉意熏熏了,和叶欣一样,酒量差劲到发指。 还好她还能走,摇摇晃晃的上了宝马车。叶寒打转方向盘,送她回家。 许思住的小区是很幽雅的竹林小区,保安设施都很齐全。她住在三楼,三室两厅,十分的宽敞。 到了小区外,叶寒见许思走路不太稳,便下车扶她上楼。叶寒想,如果是清醒的许思,定然不敢让自己和她一起上楼。许思似乎很怕人言可畏。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许思似乎脑意识还是清醒的,拿出钥匙给叶寒,身子靠在叶寒的肩膀上,道:“银色的。” 叶寒找到她所说的银色钥匙,将门打开。打开灯,大厅顿时一片明亮。水晶吊灯发出淡淡的华光,室内的沙发,茶几,电视都摆放有序,大气,雅致。地面光滑如镜,所有的摆设都一丝不苟。 叶寒是第一次到她家里来,她以为小许桐是有保姆照顾的,见到这屋子空无一人,不由奇怪,问道:“桐桐呢?” “在她奶奶家了。”许思说完便扶着头,迈步在沙发前坐下。她的头似乎有些痛,叶寒找了杯子,在饮水机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道:“许思姐,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帮我放下洗澡水。”许思语音极其自然。叶寒呆了一下,一向正经矜持的许思竟然会让自己给她放洗澡水?看来是真喝多了。叶寒看了眼许思,她穿着风衣,无形中有种贵气,美丽的脸庞上微微蹙眉,更是动人。风衣下,白色毛衣里,饱满有种呼之欲出的冲动。她闭上了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煞是好看。此刻的她完全不设防,那股天然体香让叶寒闻得心醉神怡。 叶寒连忙避开目光,他告诫自己,许思不是自己有资格染指的女人。她是省委书记的儿媳。她的背景,能随意捏死自己。 当下便转身,去了浴室,调好水温。不一会后,洗澡水放好,出来与许思说了。许思又道:“去我房间,帮我找一套内衣出来。”她说话时,手扶着额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叶寒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酒这东西真是神奇啊,能让许思这样的良家少妇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如果许思没有这样的背景,叶寒绝对会认为她是在勾引自己。而他大概也不会客气,因为许思这样的女人,男人无法抗拒。 叶寒到许思的房间,她的衣柜让叶寒看的眼花缭乱。叶寒找了一套性感内衣,心里是有些恶作剧想法的。又拿了一条白色内内。下意识的放到鼻子边闻了下,失望的是,只有淡淡的香味。他不由自主的,脑海里闪过许思穿这内内的场景。 再联想她的身份,想一想,叶寒下面便有了强烈的反应。强行平心静气,待下面安静,叶寒才将内衣拿出来。 沙发上已经没有了许思,浴室里却是雾气一片,似乎连浴室的门都没关严实。 这是在勾引吗?不对,是她酒喝多了,迷糊了。叶寒天人交战一会,最后认定了后者。 “把衣服给我拿进来。”许思在里面喊道。 “进……来?”叶寒声音颤抖了一下。 “快点!”许思不耐烦的催促。 叶寒心中复杂莫名,来到浴室前,将门推开一道缝,伸手将衣服递了进去。 “够不到,你进来!”许思声音娇媚。 那一刻,叶寒心中剧烈的跳了一下。似乎有个魔鬼在让他推门进去,看一眼。但是理智最终战胜了魔鬼,他将衣服放在了凳子上,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许思的家。 许思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在勾引他?叶寒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许思不能碰。 只是第二天的时候,许思几乎是话也不跟叶寒说了,那种明显的冷漠,叶寒清楚的感受到了。 或许,这份工作自己也不能再干了。但是叶寒心中天人交战,觉得不干司机,就不知道再去干什么了?当保安吗?已经够了。 为了这一份薪资,他忍了下来。 许思五点下班,让叶寒载着她去酒吧喝酒,最近她似乎很不开心,也不跟叶寒说一句多余的话,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 许思一杯酒下肚,便脸蛋酡红。叶寒想劝她别喝了,想了想,还是没有自讨没趣。 便在这时,叶寒手机响了,却是林东打来的。 林东声音凝重,要他到佳悦俱乐部去一趟。东哥的吩咐,叶寒不敢耽搁,但许思又喝成这样,留她独自在酒吧,她酒一喝多,让不良分子占了便宜可就完蛋了。 “许思姐,我先送你回家吧,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 “我不想回去。”许思很不给面子的喝了一口伏特加,道。 “我……” “你有什么事情?”许思也没有完全不讲道理。 “有位朋友找我有急事。” “我跟你一起去,方便吗?” 叶寒犹豫一瞬,一咬牙,道:“那我们走吧!” 半个小时后,驱车来到佳悦俱乐部。俱乐部前,一辆加长黑色宾利停在那儿,气势十足。 黑色宾利后面一字排开六辆奔驰。 叶寒停了车,与许思刚一下车。那宾利车的车门便打开了,黑色唐装的林东与穿旗袍的陈静坐在前排。林东看到许思,微微意外,却没多问,对叶寒道:“上车!” 叶寒与许思依言上车,坐在林东对面。车门关好后,林东对开车的黑衣保镖道:“开车!” 宾利车里空间很足,林东按了下车窗处的按钮,一张小桌子滑了出来。陈静取了一瓶红酒出来,又拿了四个酒杯,分别倒了六分满。 “东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叶寒觉察出空气里有种凝重的气氛。 许思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第一个拿起酒来喝了一口。 林东道:“今天晚上九点,在佛山的地下斗场。青年第一高手夏侯宁要与来自横滨的少年天才迦叶神光进行生死擂。” 生死擂!叶寒恍惚间觉得,这生死擂离自己很飘渺很遥远。他不理解,东哥要他去看这场生死擂有什么用意。 正文_第38章 横扫三十家场子 许思听到林东的话,眼睛一亮,却是来了兴趣。 林东沉声道:“迦叶神光从年前开始来到这里,横扫大江南北三十家地下斗场,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叶寒哦了一声,没有更多的反应。林东看在眼里,觉得意外极了。他印象里的叶寒,热血悍勇,如果听到有这么猖狂的人,应该是杀意爆发,誓要与之一战的啊! 林东说来只是一个数据,只有亲身到地下斗场体验,才会明白。原来在繁华盛世下,我们的武术界已经热血沸腾。 天才迦叶神光横扫三十家场子,每扫一家,至少要死一个拳师。三十家下来,已经有至少三十名拳师死在迦叶神光的手上。必须要用拳头来击败迦叶神光。 这次迦叶神光兵逼, 夏侯宁身为青年第一高手,是目前打败迦叶神光呼声最高的一个人。今晚这场比斗,是无数知情人万众期盼的一战。在秘密的地方,有无数个现场直播,这是因为斗场相比之下,显得太小。不能容纳那么多想要观看的人。 斗场里已经清除了所有的座位,这样可以容纳足足四千余人。 四千余人里,没有一个小孩。男男女女,不分高等贵贱,均都保持了肃穆。人群里,还有不少老者,他们目光复杂至极。 受到这种凝重的历史气氛感染,叶寒一行人也都很沉默。许思紧紧挨着叶寒,大家的目光都在擂台上。擂台上,聚光灯白的耀眼。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一身白布粗大褂的夏侯宁,与黑衣美少年迦叶神光跃上了擂台。两人相对而立,夏侯宁白衣儒雅。迦叶神光,则美的像一个女子,像一幅水墨山水画。 但谁都能感觉的到,秀美的迦叶神光,内心里藏了一把刀,凌厉无比。 万众屏息,擂台是焦点。 聚光灯下,充斥着死亡的气息。黑与白,强烈的宿命对决。 便在这时,迦叶神光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中带着奇异的魅力,似乎有天大的自信蕴藏在里面。 逼视夏侯宁,道:“看你所站的是正宗的无极桩,你的形意拳一定很不错。我自幼修习北辰一刀流剑术,百刃瀑布,以剑抽刀断水。民国三年,我北辰流一位高手,而今我以剑化拳,不知你能否抵挡?” 打前斗口,弱敌人气势,是他百试不爽的伎俩。 夏侯宁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迦叶神光的气势太强,他携带了横扫三十家场子,三十条人命的大势,足以让夏侯宁有心理压力。而这时又断定他的拳术,并言之当年的形意大师都败在他迦叶神光所学的招式上,夏侯宁如何会不感到压力倍增。 看到夏侯宁的神色,迦叶神光星眸里散发出残忍的光芒。 开始的铃声敲响,这一瞬间,迦叶神光陡然动了。他脚在地上一蹭,全身黑衫无风自鼓,这一刹,柔美的黑衣少年化身为杀神,杀气冲至霄汉,暴吼中如电一样一步三米,瞬间到了夏侯宁身前,膝顶,两指如内钩抠向夏侯宁的眼珠。出手就是狠辣的上下连攻,凌厉到了极点。 全场看的屏住了呼吸,许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打斗,下意识的抓紧了叶寒的胳膊。叶寒眼睛紧紧盯着台上。 夏侯宁毕竟是成名的高手,这时展现出他非凡的功底来。面对迦叶神光这一攻击,他往后一窜,就如受惊的猴子,一下便窜回了树上。他的脚踩在了擂绳上,瞬间化解了迦叶神光的攻势,在迦叶神光力道用老的瞬间,虎形大劈挂,骨骼运劲爆出爆响,他犹如猛虎下山,一步踏下,地面水磨石顿时寸寸龟裂。拳如炮弹,一拳凶猛砸向迦叶神光脑袋,另一只脚在地上一蹬,人又来了个老熊撞树的势。惨烈至极! 迦叶神光面对这样的攻击,终于退后一步,一步便是三米的距离。夏侯宁占了上风,立刻双脚连踏,轰隆声中,擂台地面犹如被碾压机绞碎一般,这等气势让人看的心潮澎湃,热血激涌。夏侯宁狂吼一声,双眼血红,双肩前后一耸,强猛的劲力震荡而出,双拳如泼风,凶猛砸出。这一招的名堂就是猴形的猴子撒泼。迦叶神光一个退势,如何接得住这样密集的拳势,他想主动攻击,但是一口气没有换,也是不成。 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夏侯宁倾斜,台下的人一个个紧张到不行,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 迦叶神光越是危急,脸色却越是沉着。只见他再一退,整个人忽然消失。原来是已经到了擂台边,他索性退下了擂台。 夏侯宁所有攻击戛然而止,他正要跃下追击,电光石火的瞬间,迦叶神光突然如魔神一样窜上了擂台,他在地上一滚,身子成团,在夏侯宁力道用老的瞬间,滚至夏侯宁面前。一手护脑,一手双指如钩,插向夏侯宁的眼珠。 迦叶神光这一招阴狠毒辣,如蛇盘缩,如龙升天,又化为二龙抢珠。借助擂台下方的角落,把环境利用到了极致。 夏侯宁双眼感觉劲风凌厉,立刻闭眼,退后,同时提拳护眼。迦叶神光见状,五指猛地伸开,并拢如蛇头,顺着夏侯宁手臂一游而上。戳向了夏侯宁地肩关节。一连串的变化浑然天成,果然不愧为少年天才之名。 夏侯宁肩膀连甩,连连退后,躲避掉迦叶神光的攻势。但此刻,他先机已失,搏斗之间,瞬息万变,拼的就是一口气,一招先机能定胜负。 迦叶神光并指如剑,身法如游龙,连连抢进,一口气奔涌不息。他的身法多变,两条手臂就如两口长剑,或挑,或崩,或劈,或压,或点,或洗,或搅,或抽。招招震荡,筋骨齐鸣,其中隐隐的传来风雷交加的声音。快捷如风,迅猛如雷,挡者披靡。 台下所有声音都安静了下去,因为大家都看出了夏侯宁已经不妙,许思呼吸急促,问叶寒,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叶寒脸色沉重,暗叹一声,道:“输了!”果然,夏侯宁直接被迦叶神光的攻势逼下了擂台。他想学迦叶神光那样再度攻上擂台,迦叶神光却不给他机会,闪电跃下,夏侯宁再也爬不起来,迦叶神光脸上的残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他施施然的站起,眼神扫视全场,用一种挑衅,不屑的目光,带着冷笑!”迦叶神光看向夏侯宁,道:“我来时带了一样东西,觉得现在送给你很合适。”说着,他一伸手,后面的人,立刻给他递上一样物事。 迦叶神光展开,靠近擂台的众人看的分明,他手中是一面旗子,他将旗子扔在了夏侯宁的脸上,然后哈哈大笑,和他的团队扬长而去。 夏侯宁的白衣被血污染,他没受伤的手握着那面旗子,泪水流了出来,不是因为身上的疼痛,他腿脚已废,今生已经没有机会站起来了,他如何能不感到屈辱。 回程的路上,叶寒显得很是沉默,许思注意到,他的双拳一直是紧握的。 正文_第39章 王者归来 见识到了迦叶神光的厉害,林东也没有劝叶寒去打。他觉得,现在这个状况的叶寒,上去打只是会给民族再多添一份耻辱。 宾利车在夜色里平稳行驶,车内无话。许思虽然骂过叶寒变的懦弱了,但是现在,她也不希望叶寒去打,迦叶神光实在太厉害了。在许思心底深处,是喜欢叶寒的,自然是不希望他有事。 这时,林东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拿出手机接通,听了片刻后,道:“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后,对叶寒沉声道:“迦叶神光指明要挑战你。” 叶寒身子颤了一下,双眼爆发出寒意来。他在看到夏侯宁与迦叶神光搏斗时,内心沉静的血液在逐渐沸腾。 面对这样强大的压力,叶寒表现出与夏侯宁截然不同的气势,他强烈的想要战。便在这时,车子里,林东,许思,陈静,明显感觉到叶寒身上的变化。以前那个勇敢的叶寒似乎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为萧杀凌厉。 “如果你不想打,我们可以给迦叶神光一笔钱,让他直接不要来。”林东故意这般说道。叶寒咬牙道:“打!”他说完突然道:“停车!” 司机闻言,平稳停下车来。叶寒凝声道:“东哥,三天后,我会准时去打。”说完便下了车,脚步发力,在这条僻静的公路上,如一道电般朝前奔去。 只有感受着大自然的生机无限,在这样的旷野里无穷的奔跑,才能找回丧失的勇气。 这生活,这社会的压力,你注定压不倒我叶寒! 许思目光复杂,她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叶寒。原本她以为,现在软弱的叶寒,在见到那样的擂台残酷后,在见到迦叶神光那样的厉害后,他会更加的软弱不堪。却没想到,他会爆发出这样强烈的战意来。 叶寒徒步跑了两百余里的路,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用钥匙打开门,按开灯后,发现妹妹叶欣就盖着被子睡在沙发上。灯一开,叶欣便醒了。她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道:“哥,你去哪了呢?” 叶寒心中一阵疼惜,道:“怎么不回房里睡?”叶欣永远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叶欣柔柔一笑,道:“你没回来,我当然要等你啊!” “我忘了给你电话。”叶寒柔声道:“以后别这么傻了,我没回来,你就早点睡。” “我喜欢等你,嘻嘻。”叶欣一笑,随即突然看到叶寒的风尘仆仆,还有他的运动鞋都已烂了,脚趾都露了出来,惊讶道:“哥,你干嘛去了?” 叶寒道:“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后有事跟你说。” “好!”叶欣有些忐忑不安。 叶寒洗完澡出来,穿了干净的衬衣和裤子,在家里他很注意这方面的避忌。 他在叶欣身边坐下,伸出手,将叶欣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小脑袋上。 叶欣没有说话,她似乎感觉到了哥哥心中的那一种悲伤。 “三天后,我要与一个少年天才比斗,是生死擂!”叶寒将她抱紧,痛苦的道:“叶欣,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想就这样平凡的照顾你。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对不起!”说到这时,叶寒流下了泪水。他是那么坚强的人,唯一哭的一次,是因为爷爷的去世。 “哥……”叶欣握住了他的手,哽咽道:“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开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会支持你。”只要哥哥开心,叶欣什么都愿意去承受。只要是他开心,那怕是从此失去他。 想到会失去哥哥,叶欣的泪水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这一夜,叶欣就睡在叶寒的怀里。 第二天,叶欣果断的没有去上课,她选择在家照顾叶寒。叶寒很早就起床去楼下晨练,每一拳,每一掌的灵性似乎都随之回来,让汹涌的血液澎湃起来。叶寒心中的斗志已经冲天。 一身白衣,如出尘仙子的云静与朱浩天正在对面楼层,用望远镜看着叶寒。 “我没有看错他!”云静露出了一丝微笑。孙晓天不以为然,道:“静姐,等他有命活下来再说吧。” “叶寒是天生的武者,他一定会赢!”云静淡淡一笑。 叶寒这个人,很多人都已经听说过。现在因为他将迎战迦叶神光,他的一些事迹便被挖掘出来,中南海保镖的身份,打败第一高手霍霆等等,都已经在私底下传开。 于是,很多人再次燃烧起热情,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叶寒身上。叶寒太极母拳王的这个名声也瞬间响亮。 就连被叶寒扯断一条手臂的霍霆也发了话,如果有一个人能打败迦叶神光,那么非叶寒莫属。 早上的时候,叶寒吃过叶欣做的早餐,然后来到镜子前,将胡子刮了干干净净,他的头发是寸头,抹上啫喱膏,让每一根头发都站立起来。他再找出白色紧身毛衣穿上,白色裤子,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帅气阳光到了极点。 一出现在叶欣面前,叶欣看的一呆,她觉得,自从哥哥决定要打生死擂后,他心中的锁已经打开。哥哥是那样的英俊潇洒,是那样的令她引以为豪。 叶寒道:“叶欣,我要出去了。”叶欣文静温婉,一笑,道:“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恩,晚上我会请一个客人来,你看着办吧,也不用太隆重,算是自己人。” “好!” 叶寒笑笑,道:“那我走了。” “等等!”叶欣忽然道,她说完便跑进房间,拿出早给他买好的一瓶古龙香水。来到叶寒面前,道:“喷上这个,老哥你就完美了。”说着,便对着他喷了一通。喷完后,叶欣深吸一口气,嬉笑道:“真好闻,哥,以后我找男朋友可难了。没你这样的标准我肯定看不上。”叶寒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那你就只有做一辈子的老姑婆了,谁能比得上你老哥我。”他嬉笑着离开。 叶欣的笑容在他走后化作深深的担忧,她无法阻止哥哥。阻止哥哥,哥哥一定会为了她而不去比生死擂。但从此以后,哥哥就会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做不到这么自私和残忍。 叶欣想了想,给林婉清打了电话。 叶寒开着宝马来到许思的楼下,他耐心的等待。许思很准时,片刻后就下得楼来。一身米色职业套装,将她的身形衬托得异常完美。职业套装外披了件红色外套,头发挽成一个髻,用一个漂亮的蝴蝶发夹夹着。 她一上车,便是迎面扑来她的天然体香。 叶寒朝她会心一笑,喊道:“许思姐!” 许思的脸蛋微微红了一下,叶寒的行为举止与往常无异,但许思却明显感觉到了他内在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两人之间迅速身份平等。所以她有了女人应该有的脸红心跳。 叶寒启动车子,许思想起迦叶神光的恐怖,不免为他担心,道:“你真的要打?” 叶寒眼神专注看着前方,道:“当然要打!” “可是……” 叶寒淡声道:“没有可是,一个自诩天才,其实不过是个笑话。” “叶寒,我们昨天都见过他出手,你……”许思无法觉得那是笑话。 叶寒道:“许思姐,夏侯宁会输,是因为他背负了所有人的期望,他的压力很大,而且他又被迦叶神光斗口落了气势,败是很自然的事情。” 许思道:“但是现在,他们对你的期望更大,也就是说你的压力会更大,迦叶神光是高手,自然也会斗口命中你的要害,落你的气势。” 叶寒冷笑一声,道:“我跟夏侯宁不同,他早年成名,为声名所累。我进特卫局前是狼牙的人,我们在边境丛林里,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许思姐,我这双手,你无法想象我杀过多少人。所以,这些期望,不会成为我的压力,而是我的大势,挟住所有的愤怒,一击而杀!”最后一句话,竟然让许思感受到了叶寒心中的雷霆万钧。 “叶寒,欢迎你回来!”许思眉头展开,这样的叶寒,让她无法不欣喜着迷。叶寒笑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仔细想想这段时间的自己,他都有点不相信,自己会变的那样的懦弱。 “许思姐,今天你别去上班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那个班反正上不上都没多大关系。”说这话时,她语音显得有些慵懒,说不出的娇媚可人。 叶寒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赞道:“许思姐,你真好看!” 许思嗔了他一眼,道:“你个小屁孩,我老都老了,漂亮什么。” 叶寒一手握方向盘,一手突然伸出,将许思的发夹取走。她乌黑的发丝顿时披了下来。 许思轻轻啊了一声,脸红了起来。叶寒道:“许思姐,我喜欢看你披着头发,很有大明星的范儿。” “把发夹还我。”许思心跳的厉害,夺过发夹,道:“你不许再这样了。” 叶寒一笑,不再多说。 “去哪儿啊?”许思怕自己语气重,惹叶寒不高兴,于是主动找话题。 叶寒却也没生气,道:“看一个人!” “你要看望夏侯宁?” 叶寒点头,道:“不全是,还有另外的一件事。” “什么事情?” “到了你就知道了。”叶寒却是不说。 许思终究不是小女孩,不会不依不饶的问,却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外面的风景来。这段时间,她一直闷闷不乐,但今天,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起来。 正文_第40章 耻辱 外面阳光明媚,车辆,行人,交织成美丽的都市景象。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上午十一点。叶寒经过打听后,在骨科医院见到了夏侯宁。 夏侯宁住在豪华病房,他躺在床上,以后永远只能拄着拐杖。想想夏侯宁,年少成名,也是个翩翩美少年,如今落得这个地步,怎不令人唏嘘。 在病房里,夏侯宁的朋友,他的师父赵守信老拳师,还有霍霆,以及几位成名的老拳师都在。 叶寒与许思进入病房时,所有的目光都到了叶寒身上。夏侯宁激动的撑了起来。要说能给他雪耻的,也只有叶寒了。这些成名的老拳师,上了年龄,锐气和体力都不在巅峰,那里还是迦叶神光的对手。但叶寒不同,叶寒也是正当巅峰状态。 看到叶寒来,霍霆的眼神很复杂,可是此刻,他对叶寒恨不起来。 叶寒在大家的环视下,抱拳向众人道:“诸位师傅,你们好!” “叶师傅好!”众人对着叶寒,自然没有倨傲的道理。叶寒的实力,在与霍霆比武时,大家都已经见识到了。 叶寒又向霍霆抱拳,真诚的喊道:“霍师傅!”霍霆已经安装了假臂,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残疾。他淡淡点首,要他很没心没肺的表示毫无芥蒂,那却也是不可能。 这时夏侯宁的师父,赵守信老拳师道:“叶师傅,三天后,你与迦叶神光比武,可有把握取胜?” 许思在后面觉得有些怪异,这些武术界的人,一口一个师傅,喊的郑重无比。这些老家伙们被喊师傅便也罢了,他们喊叶寒林师傅时,许思内心表示不太淡定。 叶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向夏侯宁,道:“夏侯兄,我今天来,是想取回那面旗子,亲手还给迦叶神光。” 宝马车上,叶寒珍而重之的将那面旗子收好,眼中爆发出寒意来。 他一直闷声开车,很久没有说话。 许思见状,也不敢打扰他。半个小时后,叶寒忽然转头看向许思,淡淡的笑笑,道:“许思姐,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让我妹妹准备好了饭菜。” “这……不太好吧?我以什么身份去?” 叶寒倒是想说以女朋友的身份去,但知道许思面皮薄,开不起这样的玩笑,便道:“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去朋友家里吃饭,不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么?”许思犹豫一瞬,最后还是道:“那好吧!”却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做的这个决定。 中午时分,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在林婉清的别墅里。外面有绿意盎然的爬山虎攀着窗户。叶欣与林婉清坐在沙发上,她们共同看着一张传真过来的4纸资料。 “迦叶神光,男,十九岁。新出道少年天才,北辰一刀流的传人,化劲高手。两个月之内,横扫江南江北十个城市,三十家地下斗场。三十场,杀三十人。昨日他挑战青年第一高手夏侯宁,两分钟内,将夏侯宁打下擂台,断其一手一腿,扔下一面旗子,旗书!” 这一份由陈少军整理来的资料,看的林婉清和叶欣心惊肉跳。这个迦叶神光,竟然连胜三十一场,连第一高手都被他在两分钟内打败。而叶寒,要迎战的就是这样一个恐怖人物。叶欣手指甲掐着掌心肉,咬紧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的脸色苍白的骇人,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林婉清的怀抱里,道:“婉清姐,我好怕哥出事。”顿了顿,断断续续哽咽道:“我不敢阻止他,如果我阻止他,他一定会很痛苦。” 林婉清柔声安慰,心中却思绪起伏。她能想象的到,这个叫迦叶神光的日本人,嚣张到了什么程度。想一想,都会愤怒。在华夏的地方,连战三十一场,打的国人抬不起头,竟然还丢下了这样耻辱的旗帜。林婉清觉得心中的怒火也被激发出来,这一刻,她渴望自己能有一身厉害的功夫,那怕是死,也要去战,战,战! 好在,还有叶寒。那个在她心中有着特殊地位的男子,再一次,没有悬念的站了出来,迎战。 下午五点,叶欣做了一桌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很是丰盛。 许思买了一些礼品,算是登门的礼仪。叶欣表现的恬淡礼貌,私下里多打量了下许思,想知道她到底跟哥哥什么关系。 许思在见到叶欣那双灵动的眸子,感受到她的恬静与善良,便有些明白,为什么叶寒会为了她妹妹,付出那么那么的多。她也能感受到,叶寒与叶欣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算是安静。吃完后,叶寒送许思回家。 夜幕中,叶寒开着车,又对许思道:“许思姐,我们去酒吧待会吧?” “也行!”许思犹豫了一下,道。 夜缠绵酒吧里,此刻火爆异常。舞台中央跳着劲爆火辣的钢管舞,跳舞的是一个红发90后,露出雪白的腰肢。 叶寒看的目不转睛时,突然听到许思问,好看么? “好看!”叶寒下意识回答。 许思将手中的一杯伏特加往玻璃茶几上重重一放,起身道:“你慢慢看吧,我要回去了。” 叶寒回过神来时,许思已经买了单,往酒吧外而去。叶寒莞尔,许思竟然吃醋了。他连忙跟了上去,一出了酒吧。便隔绝了里面的火爆震荡。叶寒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她脸蛋一红,道:“你别误会我是吃醋,我是觉得很没意思。钢管舞你们男人喜欢看,但是女人肯定不会喜欢看。” 明显的此地无银。叶寒当然不会拆穿,街道对面的路灯坏了,树下一片黑暗。黑暗处停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遮掩下有一辆摩托车。而摩托车上,一名戴着头盔的男子,手中一把黑洞洞的枪,瞄准了叶寒前肩处。 男子扣动扳机时,叶寒陡然感到危机,前肩发痒。这是多年生死历练下,培养出的敏感。他身子起伏一甩,消音枪中的子弹激射而出,没有射中叶寒,反倒射在了叶寒后面的一辆甲壳虫车上。立刻爆响一声,火花四溅,然后就是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许思吓得脸色煞白,便在这时,叶寒看见了那男子的枪口对准了许思。叶寒不及细想,闪电扑上,将许思搂在怀中,以背挡住了子弹。扑的一声闷响,那颗子弹射进了叶寒的后颊骨里。 鲜血飚射,叶寒闷哼一声。电光石火的将许思顺势带倒在地上,他人顺着一滚,灵鼠滚油锅,雷霆滚向那名男子。那男子连开数枪,点射向叶寒,叶寒快的没了边,他又那里射得中。轰的一声,男子启动摩托车,风驰电掣,一瞬间开出三十米远。叶寒跳了起来,他要是发力追,倒是可以追上。只是不确定对方还有没有人,不敢让许思在这里涉险,于是放弃了追击的想法。 那一瞬间,许思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她似乎感觉到了呼啸的子弹。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突然想起什么,面现惊恐。 叶寒刚一走近,她便快步到他背后。拿出手机看他后背,白色毛衣已经被鲜血染红。 “你被射中了?”许思语声颤抖,道:“走,我们快去医院。” 她急的不行,体香便格外浓烈。看着她一向那么镇定,这下为自己着急,叶寒握住她的柔荑,一笑,道:“我没事的,许思姐。” “被打中了怎么会没事。”许思压根不信。 “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叶寒说着拉住她的手,往宝马处而去。 上了车后,叶寒启动车子,风驰电掣的离开。 在许思的家里,大厅中,水晶吊灯下。叶寒脱了毛衣。许思找了脸盆,打了温水,用毛巾帮他清洗伤口。被打中处那个弹孔已经没有再流血,细小的一个洞,等她将旁边血迹洗去,见到那处已经开始在结痂。 “这么快就结痂?”许思相信了叶寒所说的,创可贴都不用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们练武的真有内力?” 叶寒示意许思用桌上的消毒酒精,帮自己最后清理伤口,一边道:“内力当然不会有,那些都是武侠小说里瞎编的。只不过我练习钓蟾劲,血液和骨髓都强于常人,通俗点,就是造血的功能比常人强大很多,所以痊愈的也就快。” 许思似懂非懂,也没再追问。倒是看着他健壮的上身,有些脸红心跳了。刚才叶寒给她挡子弹,那一幕,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会感动。每个女人心中都会有一个王子梦,希望在最危险的时候,会有一个王子,来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许思此刻对叶寒,那份喜欢感动,已经到了压抑不住的地步。 为了转移注意力,许思回身往卧室里而去,片刻后拿了一件男式衬衫出来,道:“你先穿这个。” 正文_第41章 患得患失 叶寒看到男式衬衫时,脸色变的不太好看,道:“你这还住过男人?”许思见他吃醋,心中暗喜,忙解释道:“这是桐桐爸爸的,我搬过来时,顺手从那边家里拿了一件。”叶寒脸色缓和下来,这才穿了上去。他的身材匀称,穿什么都很有款。 “对了,为什么突然会有人要杀我们?”许思想到这心有余悸。 叶寒沉声道:“不是我们,是我。” 许思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道:“难道是迦叶神光他们的人?” 叶寒摇头,微叹道:“不是,迦叶神光这一伙来,卷钱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磨练功夫的修为。”顿了顿,向许思道:“许思姐,你是不是以为迦叶神光是天生高傲,所以才来这么嚣张?” 许思讶异,道:“难道不是么?” 叶寒正色道:“当然不是,他是故意磨练他的心境,修为。只要他一旦再挑战我赢了,全身而退,那么他的功夫就会上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到了那时,恐怕就真没有人能打败他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在打败夏侯宁后,他的修为应该又精进了一步。”虽然如今的时代。拳术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对打击我们武人的信念却是致命的一击,由得这些天才少年存在下去。一个接一个地挑战。只怕二三十年后,我们武术界中,再无大师。百年之后,再没有华人武术这四个字的存在。” 许思听的悚然而惊,道:“我们国家是武术的起源,难道我们的武者都不如他们了吗?” 叶寒摇头,道:“我们的武道讲究韬光养晦,阴阳交融,天人合一,恬淡。真正的高手也许有很多,只是他们隐藏起来罢了。” 许思似有所悟,道:“那倒是,我见过一个亿万富翁,穿的普通,吃的普通,不是听人说,我一直都以为他是个工人。”顿了顿,道:“但是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讲韬光养晦。” 叶寒凛然有声的道:“那是因为我跟传统的武者不同,我是从部队出来的,部队的信念就是不动如山,侵略如火。我从来都不算武术界的人。” 许思想到什么,突然娇媚一笑,抱拳道:“叶师傅,你好!”她一向成熟干练,突然这么顽皮可爱起来,那种混合的风情让叶寒看的一呆,内心又开始不安分。看许思的目光开始异样。 许思察觉到,立刻心跳加速。害羞,却又享受他的目光。许思深吸一口气,道:“对了,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要杀你呢?” 叶寒眼神一黯,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是跟博彩业有关。我跟迦叶神光一战,肯定在地下赌庄里开了赌盘。人人都会希望我赢,所以即使是送钱,他们都会买我赢。而博彩业的大佬,自然是希望我输,那样他们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那个枪手开枪是想打伤我,而不是要我的命,从这一点,我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 许思眼里闪过愤怒之色,激愤的道:“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团结,没有一点顾及尊严吗,都被欺负到这个份上了,还要这样做?” “大部分人是团结的。” 激愤过后,许思想到后怕的地方,道:“那他们还会不会再来对你下手?”叶寒道:“他们以为我已经受伤了,即时我出现,表现的没事,他们肯定以为我是在硬撑。不会再下手了。” 许思闻言松了一口气。又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叶寒摇头,站起,道:“不早了,许思姐,我该回去了。” “啊?”她突然觉得他要走是很突然的事情,竟然像小女孩一般,对他恋恋不舍起来,只希望他还多坐一会,多跟自己说说话。 “那我送送你。”许思下意识的道。说着站了起来,跟着叶寒。两人心中都有那种眷恋不舍,叶寒来到大门处,伸手准备去拉门。他忽然猝不及防的转身,将许思搂住。 早上七点,叶寒穿好衣服起床,他拉开窗帘,有薄薄的晨曦洒了进来,清新,生机勃勃。这个世界,在叶寒眼里,从来都很美好。 随即站起出了卧室,并轻轻带上门。 他一出门,许思便睁开了眼睛。他走了?她心中莫名的感到忧伤,是啊,自己大他这么多。许思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有任何奢想。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跟叶寒根本就不可能。 许思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这个年龄,不应该还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小女孩心思。 一刻钟后,卧室门被推开,传来脚步声。许思惊喜莫名,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头来。便看见白衣如雪,清秀干净的叶寒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过来。 这一刻,许思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她本不是这么软弱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泪点如此的低。叶寒将碗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突然压了上去,掀开上面的被子,叶寒呢喃道:“许思,我一刻都离不开你了。” 许思一笑,道:“是离不开我的身体吧。第一次的男孩子都是这样。”说这个的时候,她心里又有伤感的情绪。 叶寒怔了一下,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马上明白许思患得患失的心情。道:“如果能拥有许思做我的老婆,我觉得我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顿了顿,道:“许思,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我 正文_第42章 禁锢一生 这话表达的很清楚,我叶寒绝不是一个冲动冒失的人,所以昨夜,也绝不是冲动。许思突然想到在危险时,他毫不犹豫的替自己挡子弹,用生命来保护自己。那还有什么比这更具说服力了。泪水情不自禁的滴落,叶寒吻去她的泪水,接着起身,道:“我刚在你冰箱里找了找,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做早餐,所以就只能煮了几个鸡蛋。趁热吃吧!” 许思幸福的恩了一声,穿上保暖内衣,撑起,靠在床上。这一动,身子酥软到了极点。想起两人昨夜的疯狂荒唐,不由脸红过耳。 许思平常很讨厌吃鸡蛋,但今天却吃的有滋有味。“你也吃一个!”许思道。 叶寒嘴角洋溢出好看的笑容,道:“我要吃你吃剩下的那一半。”许思会心一笑,道:“张嘴!”叶寒张嘴,许思喂给他,他一口搞定。两人最后还是一起把鸡蛋吃完,末了,许思起床,她下面还什么都没穿,让叶寒去找了衣服过来。她穿的时候,叶寒看着她雪白的大腿,顿时觉得小腹有股热气,直想再度兽性大发。 不过考虑到许思身子承受不住,便也强行忍住了。许思穿衣服,他自觉地转过身,不去看,主要是怕克制不住。他突然想到什么,道:“许思,那天你是故意那个我的吧?” 许思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那天要他拿内衣到浴室,当下脸色一黯,道:“恩!”叶寒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事不开心,当下问道:“这不像你的性格,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这么久了,你也一直没去看桐桐?” 许思穿好衣服,又是那身职业套装,从昨天的放荡,到现在的端庄娴静,两个极端。她脸色凝然,道:“叶寒,刚好,我有些事要跟你交代。” “好,你说!” “首先,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后面的背景,那些框框,我根本没办法跳开,也无法逃避。你说要我做你的妻子,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你的情,但是我跟你,以后只能在地下发展。我无法给你婚姻,有一天,你遇到喜欢的女生,我会祝福你们。”这个时候的许思,恢复到了冷静干练。 叶寒默然不语,他的拳头突然捏紧。原来自己在有些事上,还是那么的无力,不能去左右。 “为什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难道他们还能不允许你再嫁人?” “如果我在一般人家,自然没有什么困难。但是桐桐爷爷家不同,那是大家族。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的,我身上有种天然的香。他们家族迷信,有天然香的女人,能给他们带来福运,反之我若嫁人,就不是他们家的,他们就会衰落。” 叶寒明白,虽然国家提倡科学,反迷信,但偏偏最迷信的是那些高层。他眼里绽放出寒光,道:“那个狗屁家族,就用这样的理由来禁锢你一生,他们有没有替你想过,你也是一个正常女人,需要有正常的生活。” 许思黯然神伤,道:“外公虽然说过,会替我撑腰。但我知道,那会给外公带来很大的麻烦,我也做不到那么自私。在政治利益下,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谁会在乎。” “我在乎,再大的官又如何,惹火了我,我灭他们全家!”叶寒身上的杀气迸发出来,凌厉如刀锋。这才是许思真正认识的叶寒,侠义心肠,一怒之下,能无视帝王尊严。同时也可不顾自身危险,去救车轮下的女孩。 “他们毕竟是桐桐的爷爷奶奶,叶寒,难道你要让桐桐将来恨我吗?” 叶寒所说的不是气话,他那一刻动了真正的杀心。他甚至想过,杀了以后,带着许思,许桐和妹妹远走国外,凭着自己的本事,绝对能让她们过上富足的生活。惹火了老子,老子就上山为王,这才是叶寒的傲骨铮铮。 许思的话让叶寒泄气,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一杀了之。最怕的就是有不能割舍的情掺杂。 叶寒默然。许思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蛋靠在他的后肩。道:“叶寒,谢谢你!” 叶寒握住她柔滑的手,泄气道:“我还是什么都不能改变。” 许思道:“不,至少你让我觉得,我比以前活的更有意义。” 叶寒与她温存一会,又道:“你还是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 “桐桐被她奶奶强行带走,上次我请你当司机,她奶奶训斥我不知检点,找一个年轻帅小伙当司机,外人会怎么看。还给我安排了一个老司机过来,我跟她奶奶吵了一架。她奶奶一直觉得是我克死桐桐的爸爸,所以从来没什么好脸色给我,觉得桐桐跟着我也会被我带坏。”许思愤懑的道:“我那天跟桐桐的奶奶在电话里狠狠吵了一架,她派来的司机也被我赶走了。我就想,你不是说我不检点么,那我就干脆不检点给你看。” 所以才有了勾引叶寒的一幕。 许思道:“可惜你当时跑了,我那几天对你也气的很,不是别的,你变的太让我失望了。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 叶寒微微一叹,道:“社会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我差点就在不知不觉中被煮死在里面,还好迦叶神光的出现,惊醒了我。” “你一定要赢!”许思不免又担心起来。 叶寒道:“有你和叶欣这两个牵挂在,我当然要赢。论气血强大,我和迦叶神光不相上下。论打法,我从来不觉得有人能超过我。” “你呀,真是臭屁!” 叶寒转身拥住许思,嘻嘻一笑,又吻了上去,真是迷恋到不行啊! 她的香味,她的唇。难怪常说美人窝乃是英雄冢。 缠吻时,叶寒的电话响了。许思红着脸与他分开,他拿出手机。许思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妹妹。 叶欣自然是问他昨天在哪儿,怎么没回家。 许思听的分明,心跳的特别厉害。连连示意他别说实话。叶寒会意,与许思现在关系这么复杂难搞,不适合让叶欣知道。便撒谎不打草稿的道:“东哥喊我去研究迦叶神光的几场搏斗录像,好让我增加胜算。” 叶欣本来就怀疑他是跟许思在一起风流,但叶寒这么一说,她立刻深信不疑,紧张的道:“哥,那你一定能打赢对吗?” “当然,我还没看到你嫁人,怎么舍得有事。” “那我永远不嫁人,你就永远不许出事。” “好!”叶寒呵呵一笑。挂了电话后,许思羡慕道:“你们两感情真好。” 叶寒会心一笑,道:“咱两的感情也很好啊!” “少没正经。”许思脸蛋娇羞无限,说完又道:“某人,我发现你说谎话听顺溜的嘛。”叶寒一怔,随即笑道:“我们曾经训练过说谎话,用一种自我催眠的方式,就是自己都相信自己的谎话。要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反应下说出谎话,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 许思道:“……” 出门在外面,许思与叶寒还是很注意影响,保持了老板和司机的距离。许思决定还是去上班,而叶寒也需要静心养气。 叶寒将许思送到隆裕集团外,与她道别后,便打转方向盘往家里开去。开车时不忘给林东打了电话,将昨夜遇到偷袭的事情分析给林东听了。林东吃了一惊,道:“我大概知道是谁,你的伤不要紧吧?” 叶寒道:“不碍事!”林东道:“叶寒,你老实跟我说,你跟迦叶神光打有多少胜算?” 叶寒怔了一下,随即无奈一笑,道:“东哥,我如果说我有十分的胜算,你信么?” 林东也怔了一下,笑道:“是你说的话,我当然信。”顿了顿,道:“那你安心静养,至于遇袭的事情我来处理,动手的应该是安老四,我找他谈谈!” 挂了电话后,叶寒吐了口气。他不去找安老四这个人,不是因为他对付不了,而是他不想陷进道上仇杀之中,从而不可自拔。 回到家里,打开大门,便看见叶欣与林婉清都在。两人看着电视,好像都挺心不在焉。林婉清穿着蓝色针织毛衣,头发柔顺的披着,清清冷冷,漂亮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他的妹妹叶欣,则是永远那么恬淡乖巧,让人心疼。 见到叶寒回来,叶欣脸上顿时洋溢出笑容,站了起来,跑到叶寒面前,挽住他的胳膊,道:“哥,你吃早餐了吗?没吃我去给你做。” 叶寒就吃过两鸡蛋,还真有些饿。便道:“没吃!”“等着!”叶欣雀跃无比。 待叶欣去了厨房,叶寒坐到林婉清对面的沙发上。林婉清冲他抿嘴轻微的笑了下,算是打招呼。 “有好几天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叶寒找话题问。林婉清捋了下迷眼的发丝,道:“窝在家里看张爱玲的小说。” “张爱玲是谁?”叶寒问了个很小白的问题。 林婉清颇为无语,道:“色戒看过吗?”叶寒摇头,又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她是写色小说的。” “色戒不是!”林婉清语气不善。随即看见叶寒嘴角的笑意,便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当下板着的俏脸蛋也忍不住绽放出一丝笑颜。 叶寒开怀一笑,道:“林婉清,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知道吗。”林婉清正经的点头,道:“好,我尽量!”说话时又微微的笑了下,还真是听叶寒的吩咐。随即,林婉清道:“你心情好像不错,这么说,打败那个迦叶神光是轻而易举了?” 正文_第43章 神秘白衣人 叶寒点头,道:“也许会费些功夫,不过打败他不是什么难事。” 林婉清见他这幅自信满满,不免担心,提醒道:“迦叶神光很厉害,你不要轻敌。” 叶寒一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吃过早餐后,叶寒回到房间里蒙头大睡。对招时,再危险的境地,他也能心意空空,保持平静。何况现在还没开打,他自不会紧张。 而此刻的迦叶神光的团队,在东江包下了一幢公寓。公寓前有个家庭式的庭院,用篱笆围了起来。迦叶神光一身飘逸黑衣,躺在庭院的竹椅上,悠闲听着音乐,旁边的茶几上放了一杯咖啡。这样明媚的天气,这样的享受,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迦叶神光就这么躺着,却让人感觉他如宇宙一样浩瀚,他似乎与天地就是一体。这便是代表着他修为上的厉害。闭眼时,如平湖秋水。睁开眼时,眼中的寒光尖锐,却是没有人敢直视,这样的男子,真乃是人中之龙。 片刻后,带队的信野田队长,一个中年男子从篱笆外推门而入。信野田来到迦叶神光面前,看着迦叶神光的轻松惬意,他从心里感到满意。道:“迦叶神光君,只要你再赢了这一场,我们此次中国之行便算圆满结束了。不过你千万不可大意,这次的叶寒不比你以前遇到的对手,这个叶寒出手狠辣,而且枪法如神!” 迦叶神光淡淡一笑,道:“你说他枪法如神?” 信野田一怔,随即答道:“是的!” 迦叶神光站了起来,微微一叹,道:“我原本以为这次能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没想到,唉,这个国度,永远不能带给我一丝的惊喜。信野君,一个练枪分心的武者是不可能有大成就的,因为他对武道不虔诚。太极王,可笑啊可笑!他也配称为中太极王。” 安老四今年四十五岁,他长着一双三角眼,看着就给人阴毒的感觉。事实上,道上的人送给他一个外号,便是毒蛇。 他的妹妹是市里一位大官的情人,所以他靠着白道上的关系,再加上他下面一帮铁杆兄弟,靠着狠辣的手段,掌控了整个东江的地下赌场。 安老四年轻的时候比较本分,他的脸被烫伤过,很是丑陋。他在高中时,喜欢过班里的班花。那班花爱慕虚荣,安老四家里有些钱,经常给她买些好吃的供着。班花便也时常教他功课,安老四那时对班花是最纯真的感情,连摸手都不敢。 他也没奢想过能跟班花谈恋爱,他只想默默守护班花,可是没想到有一天,他私下里听到班花跟别人笑他是天下第一蠢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并讥笑他的脸,如果半夜见了,一定能将人吓死。 安老四当时脑袋一轰,不知道是怎么悄悄离开教室的。在晚上晚自习的时候,他一不做二不休,将班花约到外面吃大餐,并将买了迷幻药放在一瓶饮料里。 吃大餐的地方是饭店的包厢,就在那个包厢里,安老四将班花狠狠的操了三次,最后又用准备好的小刀,将班花的脸蛋给毁了容。 冲动过后的安老四冷静下来,连夜偷了家里三千块钱,只身南下。十年后,再度回到东江,他带了一群铁杆兄弟,靠着狠辣,和妹妹的关系,混得风生水起。 安老四有钱后,特别喜欢漂亮的姑娘。 此刻安老四在帝豪里搂着两个90后喝酒唱歌,旁边陪着的几个铁杆兄弟也都搂着女人。安老四与几个兄弟的身手都很不错,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人物。片刻后,外面传来敲门声。 “四哥!”强子的声音传来。安老四本来色迷迷的眼神忽然变得凛冽起来,他对旁边的兄弟一努嘴,那兄弟便即站起,关了闹哄哄的,又拍拍手,对这几个90后学生妹道:“好了,我们有正经事要谈,你们先出去。” 学生妹们都是有眼力的人精,知道眼前的都是真正的黑道人士,可不敢瞎搀和。乖巧的喊声,四哥,我们先走了。便一起出了包厢。 强子随后进来,关上门。他正是枪击叶寒的那个车手,安老四随和的道:“强子,来,先坐,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强子坐下,随意拿了茶几上一杯红酒,喝了一口,对安老四一笑,道:“四哥,放心吧,事儿办成了。一枪打中了他的背心,不是什么要害,以他的体质,没什么大碍。” 安老四呵呵一笑,道:“漂亮,如果这个劳什子的叶寒不敢去打,肯定会被唾沫淹死。他勉强去,身上的伤就会成为致命的关键。他们这些高手之间,玄乎的很,连心情气势都能影响胜负,何况是身上有伤。” 强子伸了个懒腰,道:“四哥,正事办完了,我得去找个妞爽爽了。”说完便起身离开。 安老四心满意足,想象着将要赢的人民币数目,兴奋的直想找两个学生妹来一起玩双飞,兴趣上来了,但几个妞都被打发走了,这让安老四一股子邪火没法发泄。便在这时,门前突然蓬的一下,被人撞开。一个人摔了进来,躺在地上圆睁双目,眉心上有一个弹洞,鲜血自弹洞里飚射而出。正是刚出去的强子。 安老四大惊失色,他和几名兄弟都是随身带着家伙的角色,见状立刻闪电掏枪,同时身体移动,寻找掩体。 一道苗条的白色身影闪了进来,安老四立刻朝她开枪。可惜身影速度太快,这身影人在空中,凌空翻身,就如小说中会轻功的武林高手。她眼神凛冽,无须瞄准,一秒钟内连开四枪,速度比叶寒还要快。四枪几乎是同时响起,白影落地,安老四和他的三个兄弟全部倒了下去。被命中的地方,无一例外的是眉心。 白影收了枪,她面上蒙了白色的布巾,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的身形却非常婀娜,只是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气息。她穿着雪白的小西服,戴着白色手套,整个过程,身上一滴血都没有。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的客人,大家纷纷跑出来观望。那经理,领班也全数奔来。只是在他们未进包厢时,白影闪进洗手间里,推开窗户,如灵猿一样攀爬出去。这里是六楼,她熟稔的从空调箱上跳跃,几个起伏之间便到了一楼,从容跳下,离开。 叶寒迷糊睡到中午的时候,电话响起。接通后,那边传来首长楚啸天的声音。叶寒迷糊的喂了一声,楚啸天吼道:“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睡觉。”叶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腰杆不由自主挺直,连道:“我退役了,在家睡个懒觉,这您也不许啊!” “你这马上要跟那小日本比武,怎么没去练功,反倒睡起懒觉来了?”楚啸天很上火。 叶寒打了个哈欠,道:“您怎么也知道了?”楚啸天道:“怎么不知道,这次对方闹腾的挺大,连你都知道了。你这次跟他比,我和老首长会看现场直播,你可别关键时候掉链子。” “放心吧!”叶寒保证道。 楚啸天严肃道:“我看过迦叶神光的几场比斗,叶寒,你不可轻敌啊!” “首长,我没有轻敌。我是您带的兵,您还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轻敌过?” “恩,那倒也是!对了,还有件事儿要问你,你必须给老子老实回答,青儿是不是在你这儿?” 叶寒吃了一惊,道:“青儿不见了?怎么会事?”楚啸天没好气的道:“还不是因为你,她回来后听说你退役了,便一直闷着。当然,她以前也很闷,不过现在更闷。十天前,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了,我估摸着她应该是来找你了。你真没见过她么?” “我对天发誓,我真没见过她。” “奇了怪了!”楚啸天道:“好了,不跟你说那么多。你好好打,如果看见青儿,就劝她回来,她最听你的话。” “是!”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要打出我们的威风来,知道么?” “是!” 挂了电话后,叶寒想到了青儿。这个丫头无亲无故的,会去哪儿呢?不免为她担心起来。 叶寒与迦叶神光比武的事情,只在人群中流传,并不能登诸于报。但凡消息稍灵通的,便也知道这件事情。雪耻的希望全部落在了叶寒身上。 初春的天气,阳光明媚而不失温柔。 明亮洁净的厨房里,林婉清娴静的洗着手中的葡萄。叶欣也不说话,就在旁边呆着。她只有在叶寒出现时,就表现的轻松开心。林婉清将洗好的葡萄递了一串到叶欣面前,道:“吃吧!” 叶欣嘴角牵扯出一丝勉强笑容,道:“婉清姐,我不想吃。” 林婉清表情认真的道:“我第一次给人洗葡萄,你好歹得给一点点面子吧。”叶欣无奈笑了一下,接过葡萄。林婉清将剩下的葡萄放进盆中,然后拿了毛巾,清理灶台上的水渍。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丝上,如染了一层金色。若能用照相机将这一幕照下来,定是一副最美丽的风景。 正文_第44章 妹妹不对劲 林婉清清理好灶台卫生后,转身道:“叶欣,我们去超市买菜……”她突然看到叶欣鼻子在流血,一滴一滴的,印染在叶欣雪白的毛衣上。而叶欣还未察觉。 林婉清吃了一惊,连忙就近扯了纸巾给叶欣,道:“快洗一洗,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叶欣啊了一声,才醒悟过来,连忙到洗菜的小水池前俯身。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火气过望,流鼻血。谁知却怎么也止不住。林婉清当即道:“我去喊叶寒。”叶欣仰着脖子,一把拉住林婉清,道:“婉清姐,我没事,别惊动他,我怕他分心。” “可是你……” “你看我已经不流了啊?”叶欣用纸巾堵住了鼻子,正视林婉清,一笑,道。 林婉清面有忧色,道:“我觉得你流的不太寻常,走,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叶欣道:“不用啦,婉清姐,你太大惊小怪了。流鼻血谁都会流啊,这都要检查,医生都会笑的。难道你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不成?” 林婉清蹙眉道:“不许瞎说!”叶欣挽住了林婉清的胳膊,嘻嘻一笑,道:“婉清姐,等我换件衣服,我们去超市买菜。”然后便放开了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林婉清心中还是担忧,决定等叶寒跟迦叶神光比武完后,将这件事情告诉叶寒。 下午三点的时候,许思给叶寒发来短信,要他与迦叶神光生死擂前,都不用来接她,并叮嘱他好好静心养气。 叶寒表面轻松,其实内心里还是很重视迦叶神光,也知道这两天不适合跟许思在一起。只要一碰上许思,叶寒就会忍不住想要她。许思说他喜欢的是她的身体,这句话本来就没有错。叶寒对许思的身体很是迷恋。 晚饭做好后,叶欣方才喊叶寒起床。叶寒梳洗完后坐到餐桌前,叶欣给他和林婉清分别添了一碗米饭,然后才是她自己。 叶寒看了一眼菜色,张了张嘴,有些不可思议的冲林婉清道:“你做的?” 林婉清见了他的表情,顿时语气不善的道:“是我做的,怎么?” 叶寒呵呵一笑,道:“我原本以为你做菜要么很糟糕,要么很出色,没想到会这么中规中矩。”中规中矩的意思就是,这三菜一汤不算太糟糕,但也跟好扯不上边。叶欣的菜做的很好,所以叶寒一眼看出,不是叶欣做的。 林婉清莞尔,对叶欣道:“我有这么极端?” 两兄妹同时点头,道:“有!” 菜的味道也还算能吃,淡了点,但三人都不是挑剔的人。吃完饭后,叶寒用那辆宝马送林婉清回家。 将林婉清送到她所住的小区外,林婉清下车,恬淡的挥手与叶寒再见。她站在夜色中,如幽静的仙子。叶寒启动车子,他有时候总觉得林婉清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似乎永远都无欲无求。 回程的时候,叶寒接到了他的顶头上司海兰的电话。上次让她帮了个小忙,遭受她无情的斥责,叶寒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接到她的电话,叶寒很冷淡的道:“你好!” 海兰毫不留情的道:“这里不是特卫局,要叫我头儿。” 叶寒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臭女人,你更年期到了吧。 片刻后,海兰的电话再度打进来。叶寒语气不善的接通,道:“怎么,你想开除我?我谢谢你了。” “你……” 叶寒道:“我尊重你,因为你是我的上司。但是你如果连对下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的话,你应该好好自省!” 那边沉默一瞬,随即语气软了下去,道:“叶寒,我刚才语气不好,我向你道歉。” 叶寒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便道:“头儿,有什么任务就请说吧!” “两天后与迦叶神光的生死擂,把迦叶神光杀了,不要留活口。” “没问题!”叶寒很干脆的道,他本来就没打算放迦叶神光活着。 “好,任务完成了,组织上有奖励给你。” “头,那没事我挂了。”他不想多跟海兰讲话。 “好!”海兰那边无奈苦笑,她才意识到叶寒原来还是个刺头儿。 东江的地下斗场位于远山上的一个农庄,农庄是掩盖斗场的表面东西。 这个斗场,是林东的产业。林东把上下都打理的通了,所以斗场一直经营的不错。 这次叶寒与迦叶神光的生死擂将会把他的斗场掀上事业最高峰。当然,前提是叶寒打赢迦叶神光。斗场里有秘密派来的人来做现场直播,这是几位大佬也要观看的。 夜幕降临,还有两个小时,便是叶寒与迦叶神光的生死擂。 斗场这次没有对外销售门票,能来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有关系的人物,有许多大明星,清纯女星,天王巨星都低调前来观看。这场生死擂已经到了不能输的地步,引起了全国范围的关注。市里的领导倒是没有来,主要是怕仕途上因此受到攻击。不过也有现场直播。 武术大师们,霍霆,夏侯宁,赵守信等等也全都来了,盛况可谓空前。 斗场里面只能装下五百人,没有刻意的拿掉座位。他们都在等着一个结果。 叶寒早已在斗场的贵宾休息室里静养,他穿了一身雪白的大褂,赤着双足,这样很有一副太极宗师的气派。此刻他躺在卧椅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斗场里,靠前的位置,许思,叶欣,林婉清坐在一起。这自然都是林婉清让陈少军给安排的。凭着林婉清的直觉,她觉得许思跟叶寒关系有些不同。不过林婉清对许思看了一眼便挺有好感的,觉得她很素净。 叶欣则对许思有下意识的抵触,大概是觉得哥哥有被她许思抢走的危险。 不过此刻,三女的心情都是紧张无比,这么盛大的一场生死擂,这么庞大的期望和压力,那个清秀的男子,能否不负大家的期望。可以想见,一旦叶寒输了,即便不死在擂台上,恐怕也要死在大家的唾沫里。 但若赢了,他将是国人的骄傲,名副其实的中华龙。 八点五十五分,擂台司仪西装革履,在擂台上,强烈的白炽聚光灯下。饱含感情的道:“现在有请叶寒与迦叶神光两位选手上场!” 话一落音,从两边走道处,叶寒与迦叶神光一白一黑向这边走来。所有的观众本来是窃窃私语,在这一刻突然全体陷入寂静,所有的目光都到了迦叶神光与叶寒身上。 擂台上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的是生死契书。 叶寒与迦叶神光均是赤足,一个白的耀眼,一个黑的飘逸。签完生死契约后,两人站在擂台上,相对而立。 迦叶神光眼眸低垂,他的身材匀称俊美,脸蛋美丽的像是个女子,他随意一站,就仿佛与这擂台,与这斗场融为一体,给人一种很和谐的美感。仿佛他就是一副水墨画,美的让人不敢说话,怕说话会破坏了其中的意境。 而叶寒在他对面,则就显得突兀,皆是因为迦叶神光的大势把握精妙,将叶寒排除在外。迦叶神光占据了地势,第一步便已占了上风。 这微妙的情况,现场的观众都已发现。因为来这的观众都是非富即贵,那会没有眼力。 佛山武王霍霆皱眉道:“迦叶神光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天人合一,天人合一啊!” 夏侯宁脸色很难看,他实在不想看到叶寒也败。 “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这时候,叶寒突然开口了。 迦叶神光淡漠的如平静的大海,道:“请说!”如果叶寒的问题再被他完美破解,那叶寒的势就彻底弱了,那么这个时候,迦叶神光再攻击,叶寒的胜算就会更低。 下面的叶欣紧紧握着林婉清的手,指甲掐进了林婉清的手心肉里。林婉清却也浑然未觉,这次不比跟佛山武王比斗,她也紧张到不行。 现场寂静的落针可闻。 叶寒的声音穿透全场,他淡淡的一笑,道:“我一直分不清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冒昧的问一下,你是男还是女?” 在这样严肃凝重的气氛下,因为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窃窃之语响起。谁也想不到叶寒会突然搞笑一把。迦叶神光那种江山如画的气势瞬间被破坏殆尽。 迦叶神光眼中闪过森寒的杀机,随即又微微一笑,道:“我听说过你,你之前是在中央特卫局工作,盛传的是你枪法如神。可惜,今天我们比的是武道。武道,武道,我十多年来,对武虔诚,对道执着。从不曾分心于之外的事物。而你,你的精力牵扯在枪法上,所以你对武道不虔诚,所以,今天你必输!”他的话句句如刀而又头头是道,说话时气贯丹田,清晰的传遍整个斗场,让众人心中都沉重起来。 叶欣闻言更加担心,眼泪都要掉出来。叶寒眼神一黯,身上的气势无形间又弱了下去。可说两人还没开打,交锋已经激烈。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叶寒的气势一弱再弱,许思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文_第45章 太极拳之王 迦叶神光继续打击道:“看你身形步伐,练的是太极。太极拳讲究圆润,四两拨千斤。而我北辰一刀流则是进攻再进攻,你……” “动手吧!”叶寒的气势弱到一定的时候,忽然如爆发的火山,他厉吼一声,由清秀的少年突然演变成一头远古暴龙。凶猛狂暴的气势散发出来,他双眼血红,脚在地上一跺,地面顿时寸寸龟裂。往前如电窜去,虎形劈挂,筋骨齐鸣,凌厉磅礴,一扑而至。 “嗯?”迦叶神光猛地被叶寒打断了话语,气息一下不调,随即眼前一黑,叶寒已如饿虎扑羊落了下来。迦叶神光喜欢斗口,叶寒又怎会没有应对的计策。 迦叶神光斗口不成,反倒被叶寒占了先机。电光石火的瞬间,迦叶神光往后猛退,如一条蟒蛇一般,一下便窜到了擂台下面的水泥台上。 这一招正是迦叶神光当初对付夏侯宁的一招,叶寒出其不意,却没想到迦叶神光的身形和反应这样的快。叶寒力道用老的瞬间,迦叶神光更快,如魔神跃起。就地一滚,电闪间窜到叶寒面前,一手护脑,一手并指如钩,凌厉闪电的刺向叶寒的双目。叶寒双眼顿时感到劲风刺痛,他疾速闭眼,肩膀一抖,如抖大枪抖向迦叶神光的手腕。 迦叶神光手腕翻转,白皙的手掌瞬间乌黑大筋呈现,凌厉的鹰爪抓向叶寒的手臂麻筋。 两人此刻的情形与当初迦叶神光对夏侯宁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今天的迦叶神光手法更加凌厉,狂暴,熟稔。叶寒只能后退,一退,迦叶神光果然又如当天一样,狂风暴雨的攻击,脚下连踏,碎石飞溅,猛打猛砸,双指并剑。连连抢进,一口气奔涌不息。两条手臂就如两口长剑,挑,崩,劈,压,快捷如风,迅猛如雷。悲剧似乎正在重复上演,今天的迦叶神光,比对付夏侯宁时更多了一层大气磅礴,雷霆狂暴,似乎要掀爆这片擂台。他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因为,胜利已经在望。 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更多的是绝望。叶欣,许思,林婉清连呼吸都不敢了,她们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她们多怕,会看到叶寒血溅五步的模样。 坐在角落的云静面色淡漠,孙晓天也跟着紧张起来,道:“静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事!” “迦叶神光的打法太厉害了,夏侯宁那样的高手都没有回天之力。” “看着吧!”云静淡淡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难受欲绝,又要败了,又要再承受一次侮辱了吗?此刻的叶寒已经如夏侯宁那日一般,被逼到了擂台边缘。下一步,就是叶寒掉落擂台,迦叶神光施展他的杀招,迎风一刀斩! 夏侯宁就是这么败的。 此刻,夏侯宁最是痛苦。几位武术大师也都黯然。 迦叶神光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死!”迦叶神光大喝一声,杀气冲天。 “不!”叶欣尖叫出来,泪水盈眶。何止是她,许思心中升腾出一种决然的伤恸来,难受得发不出声音。林婉清眼中亦是雾气缭绕。 远在眼睛的宋老和楚啸天也脸色凝重的看着现场直播。 这一刻,众人的心都提到了真正的嗓子眼上,都不忍心看到那耻辱惨败的一幕。电光石火的瞬间。 豁然,叶寒双眼血红,拧腰,反身半旋,以肩膀对着迦叶神光身体中线,一刹那间右臂内缩,手腕退到自己地心口,呼啦画了个圆,劲力一下积蓄到顶点,随着心脏一蹦,马步上下起伏,手臂也如猛龙出洞,似长枪直扎硬捅,直接荡开了迦叶神光的两臂剑势,直扎向对方胸口。 回马枪! 古代盖世猛将,征战沙场,一匹马,一条丈二大枪,踹踏连营,枪头寒光闪处,鬼哭神嚎。 何等的威风和豪气! 叶寒是打法天才,早在迦叶神光跳下擂台时,便已想到,自己对他终是估计不足,导致失算。接下来肯定要面临和夏侯宁一样的境遇。于是在连连闪避后退之中,积蓄劲力,起伏身形,化下盘为奔马,只待最后一回缰勒马,就是致命的一枪。 古战场惊心动魄,杀机四伏的精髓,尽在叶寒这一式“回马枪”中演绎了出来。 一马一枪,可以裂土封疆,为王为侯。 迦叶神光脸色急变,胜利的曙光破裂,周身皮肤被叶寒劲力刺激的敏感发痛。他急忙出拳格挡,蓬的一下,迦叶神光劲力来不及完全发出,这一下对碰,蹬蹬蹬。退后三步,到了擂台中央。 他这一退,叶寒上风抢了回来。生死对决之中,一步上风就是生命。叶寒咿呀一声厉吼,一步闪电踏至迦叶神光中线,白皙的手爪贯上气血劲力,瞬间变的乌黑,条条大筋爆起,犹如蚯蚓一般。鹰爪狠抠向迦叶神光咽喉,另一手兜于屁股后,一甩。迦叶神光不愧为少年天才,在这一刹眼神依然清明,下盘丝毫不乱。面对叶寒鹰爪,他头一偏,退半步。叶寒抢攻而上,鞭手在屁股后已经贯上强猛的劲力,一甩之间,空气噼啪爆响,犹如轮胎爆了一般,铲向迦叶神光脑门。 迦叶神光身子一偏,避过。脚在地下一点一弹,一点之间,地面龟裂,一弹之下,空气爆鸣,狠辣的踢向叶寒下阴。若然叶寒一退,他的上风优势便被拉平。 这般凶险真实,精彩绝伦的打斗,是台下观众见所未见。大家心神激荡,心中一口气,提在嗓子口,不知该如何发泄。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哼唱道:“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 此刻台上,白衣如雪的叶寒的形象不正如当年霍元甲一般么?想到迦叶神光这个日本人对中国的侮辱,猖狂,接合现在情况的凶险激荡。不知不觉间,许思,叶欣,林婉清都开口跟着哼唱,任由心间热血沸腾激荡,不能自己。 接着,全场竟然开始一起哼唱起来。整个斗场人心狂猛激荡,齐声合唱:“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因为退缩与忍让,人家骄气日盛!开口叫吧,高声叫吧!这里是全国皆兵!” 雄壮激荡的声音响彻整个斗场,叶寒在这一瞬间,只觉热血激荡,一寸山河一寸血,岂让国土再遭践踏!他的气势爆发到了顶点,国术国术,心中有国,手中有术。这一刻,所有人的气势被叶寒借来,只觉体内蕴藏着一股可以狂暴不可想象的力量。 面对迦叶神光一脚,他双腿叉开,踢来时双腿一错,夹住。接着整个人合身撞向迦叶神光前胸,老熊撞树!迦叶神光眼神血红,双拳交叉一格,但终是挡不住叶寒的力道,蹬蹬连退。叶寒抢步跟进,凶猛雷霆,招招雷鸣爆响,迦叶神光连挡三拳,他连连退后,被逼到擂台边缘,索性跳下擂台,又想故伎重施。但此刻叶寒岂会再给他机会,在他下擂台时,便一直紧咬。 电光石火的瞬间,迦叶神光便欲闪电翻身窜起。叶寒疾电一般窜下,脚成形意拳中的马形践踏,狠狠踏在迦叶神光的手腕上,将他整个手腕踏进了水泥地面里,碎石飞溅,他的手腕立刻血肉模糊一片。 “好!”全场爆发出轰鸣喝彩。有的人站了起来,眼泪激荡。 迦叶神光倒也是真汉子一条,痛哼一声,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插向叶寒双眼。叶寒眼也不眨,敌人垂死挣扎最是可怕,他岂会大意,拳如炮弹,一拳砸去,蓬的一下砸在他的手臂上,喀嚓清脆骨骼断裂声音响起,迦叶神光的手软了下去。接着叶寒人一仰,双肘砸击在迦叶神光双腿上 迦叶神光双手双脚全部断裂,全身痛得颤抖不已,剧烈挣扎,却又无能为力,他秀美的脸颊上强烈不甘,架着汗水淋漓,眼神的死死盯着叶寒。 由雷霆激烈,凶险激荡,到寂静,只是一瞬的事情。这一战可算是叶寒生平最凶险一战,他长吐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赢了!全场雷鸣掌声,叫好激烈,热泪盈眶。 这时叶寒从怀中取出那面迦叶神光送的东亚病夫旗子,丢到他的脸上,一字字道:“辱人者人恒辱之!”随即一脚踩到迦叶神光胸膛上,迦叶神光眼中瞳孔放大,呈现出无限的恐惧,甚至夹带着一丝哀求。叶寒幽幽道:“原来你也会怕死,你在杀我们中华同胞时,有没有想过,他们也和你一样不想死!”说完,脚下用力,喀嚓,胸腔碎裂的声音响起。迦叶神光张了张嘴,微弱的道:“原来,我不是天才!”眼神开始涣散,渐渐失去了神采。 雷鸣掌声,经久不息。夏侯宁已经热泪盈眶,他的耻辱已经被叶寒洗去,此生他将再无遗憾。 叶寒站在当场,白衣如雪。叶欣泪水流出,全是骄傲的泪。林婉清清冷的脸蛋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而许思,默默的起身,最先离开了斗场。她心中激荡,这样顶天立地的叶寒,她需要一个人,静静的,不被别人发现的来骄傲。因为此时此刻,叶寒是属于他妹妹的。 叶欣与林婉清都没注意到许思的离开,叶欣奔向叶寒,扑入他怀中,紧紧的抱着叶寒的脖子,泪中带笑的喊道:“哥!” 叶寒颇为无奈的冲后面的林婉清笑了笑,林婉清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时候,夏侯宁坐着轮椅,被他师傅推着过来。几名武术大师,包括霍霆都走来,纷纷冲他抱拳。夏侯宁的师傅赵守信感慨无限,道:“叶师傅,一寸山一寸血,你这战打出了我们的精气神,太极母拳之王,你当之无愧!” 正文_第46章 许思的福利 叶欣松开叶寒,有些羞涩的让到一边。夏侯宁饱含感情的道:“叶师傅,大恩大德,夏侯宁永远铭记在心。”叶寒朝众位师傅一拱手,道:“诸位师傅,你们抬举我了,不过是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今天是他自取灭亡!”他胜利后不骄不躁,这份气度,已经有宗师的风范。 这时观众席上亦有许多人朝叶寒走过来。有几个知名的大明星均要求跟叶寒合影留恋,并有几个东江的上层名流向叶寒留下了名片。 叶寒疲于应付,还好林东出来解围,很快带叶寒以及叶欣,林婉清离开了斗场。 依然坐的是林东的那部宾利。林东将叶寒两兄妹送到叶寒家的楼下,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叶寒,温和的一笑,道:“叶寒,我没有看错你。”顿了顿,道:“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到君悦俱乐部找我。” “好的,东哥!” “叶叔叔,再见!”下车后,叶欣乖巧的喊道。想来这辈分喊的真够乱的,叶欣一直喊林婉清为姐,可没有那么没心没肺冲她爹喊东哥。 林东冲叶欣微微一笑,并挥了挥手。车窗拉上时,叶寒看见林婉清坐在里面,神色恢复了淡漠。这两父女,到底有什么问题。 宾利车迅速离开,叶欣挽住了叶寒的胳膊,安安静静的,两兄妹朝家里走去。 “哥,我好骄傲!”叶欣心中激荡,擂台上那一幕一幕,永远难以忘怀,将会铭刻在她永远的记忆中。 “傻丫头,你也是我的骄傲。”叶寒揉了揉她的脑袋。 “哥,你以后还会经常这样去打擂台吗?”叶欣有些后怕的道。叶寒知道她的心思,一笑,两人已经到了门前。叶欣开门,叶寒道:“当然不会,我想打,也没人跟我打啊!”说话间,两人进屋关好大门。 灯光明亮,叶寒一坐下,叶欣便去冰箱里拿了两听蓝带啤酒出来,拉开,递给叶寒一听。 叶寒接过,喝了一口,郑重的道:“叶欣,我以后会平平安安的陪着你,绝不让自己有事。”叶欣心中暖暖的,情不自禁的道:“哥,你真好,我要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叶寒呵呵一笑,道:“又说疯话。” 这时,手机短信声音响起。他心中一跳,以为是许思发来的。叶欣见他躲闪的样子,便非常想知道。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来看。叶寒拿出手机,短信是林婉清发来的,意外中带着失落,同时也松了口气。打开,只见上面写道:“除了我爸之外,你是第二个让我佩服的男人。” 叶寒呆了一下,能得到林婉清那样的奇女子如此高的赞誉,他小小的虚荣了一把,见叶欣想看,便将手机递给了过去。叶欣倒是落落大方,一点也不赧然的看起来。 看完后,叶欣比叶寒还虚荣。欢快的道:“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煮面。”说着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去了厨房。 叶寒陷入了微微的不解,他一直以为林婉清对林东应该是恨的,所以才会那么冷漠。却没想到在她心里,她爸爸的位置在她心里,竟是谁人都无法替代。 接着,叶寒接到了楚啸天的电话,无非是夸叶寒打的好,没给他,没给特卫局丢脸。 随后海兰也打来电话祝贺,并说奖金明日会发放到他的银行卡上。这让叶寒很是期待,连问多少,他现在确实需要钱。想想国安是国家组织,没个十万肯定拿不出手。谁知这时海兰却含糊起来,道:“叶寒同志,我们组织上,经费比较紧张。奖金,不在乎多少,主要是一个精神的表彰,希望你能理解组织。” “头儿,那到底是多少!” “三千!”海兰声音弱弱的,说完便道:“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叶寒呆若木鸡。组织上还真是大方啊,自己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干掉了迦叶神光,结果就三千块。 叶寒性子豁达,很快便就释然。蚊子肉也是肉,不要白不要。不过心中多了心眼,以后再有危险任务,必须先谈好价钱,这组织太不地道了。 趁着叶欣在煮面,叶寒连忙给许思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写道:“我想你了。” 发完后,便将已发短信删掉。 不一会后,许思的短信发了过来。“海悦大酒店,307号房。” 叶寒心中大喜,面上不动声色,又将短信删掉。 吃过面后,叶欣由于明天早上还要上早自习,便先洗澡,洗完后出来,跟叶寒道了晚安,便进了卧室休息。叶寒为了不让叶欣起疑,先洗了澡,然后再卧室里假寐。一直到凌晨一点,确定叶欣已经熟睡,方才轻手轻脚出来,将房门用钥匙反锁。随后悄悄出了门。 启动小区里的宝马,叶寒迫不及待的往海悦大酒店开去。 海悦大酒店依然霓虹闪烁,顶楼两束射灯的射程达到了三千米远,乃是东江市的一大景观。 叶寒来到307号房,深吸一口气,然后打给许思。 电话通后,叶寒道:“我在门外!” 片刻后,房门打开。许思的天然体香先飘了过来,明亮的灯光下,许思穿着紫色睡裙,明媚动人的站在门后。叶寒进门,门被他用脚抵上。许思眼眸温柔,会心一笑,正准备说话。叶寒却一把将她曼妙而富有弹性的腰肢紧紧搂住,嘴巴凑了过来…… 两人先后洗完澡出来,许思由于睡裙被撕,没有办法,只有穿上了她来时的穿的衣服,黑色针织毛衣,牛仔裤,全是紧身的,将她身上该凸的地方全部完美衬托出来。 叶寒这时才注意到房间的茶几上摆放了红酒,和两个琥珀色的高脚杯。 许思来到茶几前,优雅的拿起红酒,轻缓的倒进杯子里。她边倒边说道:“这红酒是目前84拉菲中的绝品,是意大利一位高官访华时,私下送给我外公的。外公不懂喝红酒,便送给了我。我也一直没舍得喝,这酒,现在基本有价无市。”顿了顿,道:“不过我觉得,今天应该跟你一起来喝,醇酒美人配你这位当代霍元甲,好不好?”她的嘴唇娇艳,说这话时带着点俏皮。 叶寒看的心中一荡,笑了笑,直想再将她拥入怀中。许思接着道:“酒是提前一个小时打开的,应该醒的差不多了。你像我这样摇一摇,把酒的香味散发到最棒。”简单的喝酒,在许思手里仿佛成了一件充满艺术的事情。她摇红酒的姿势优雅,血红色的酒液在杯中神奇旋转,旋转到极致,却不落一滴出来。 许思对红酒造诣很深,今天也有那么一丝在叶寒面前小小卖弄的心思,只是片刻后,她不淡定了。因为叶寒摇着红酒,酒液旋转中逐渐形成一条水龙,恰恰飞离酒杯半寸,最后很完美的缓缓归于寂静。 “飞龙在天!”许思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叶寒将手中的红酒递给许思,道:“你喝我这杯吧。” 许思道:“你怎么会飞龙在天?”说着接过叶寒的这杯酒,浅浅的喝了一口。事实证明,用飞龙在天的醒酒法,更能将拉菲的品质最好的体现出来。入口,涩中带着历史悠远的醇厚,那一丝甜涩刻骨铭心,涓源流长。 叶寒含笑喝起许思的那杯酒。相比起酒来,许思此刻对叶寒更加着迷。这个男人,可以如盖世魔神一般威慑四方。温柔下来,竟然这么的懂红酒。 “你怎么会的?”许思好奇的道。 叶寒道:“之前待在部队,特训过。” “部队还训练喝红酒?” 叶寒道:“一般是不训练的,不过当时部队里有个秘密计划,要培养出一个全能型的刺杀人才出来。我被选了出来,那些诸如说谎话,催眠,红酒礼仪,暗杀技巧,都有教。甚至连飞机我都学了。” “你还会催眠?”许思惊讶不已。叶寒点点头,道:“最难的是催眠是催眠自己,我试过催眠自己,麻痹自己的疼痛神经,然后用一根针穿过自己的手掌。当时真的没有感觉到痛。一般宗教狂热分子相信他们的神时,也可以免除痛苦。与我这个有些相似。” 许思若有所思,最后乐道:“那这么说,我花三千块请了一个史上最厉害的司机?” 叶寒笑了下,随即正色道:“对了,明天我要去隆裕辞职。” 许思微微变色,道:“为什么?” 叶寒坐到沙发上,让许思的雪臀坐在他的大腿上。搂住她的腰肢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还做不到那么没心没肺,怡然自得的拿三千块,给你当司机。”顿了顿,认真的道:“我总要努力一些,提高一下自己的社会地位,也好配得上你,不然让人说许思跟了个小司机,多不好听。” “我不在乎!”许思轻声道:“况且,我知道你,你比任何人都要强,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叶寒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握着她的柔荑,道:“之前刚刚进入这个社会,多少有些不适应。经过了这么多天,我会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方式。部队里那么多常人办不到的事情我都办到了,难道现在我还被这社会给压下了?” “那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没?” “有,做一名销售,慢慢的学。” “恩,我相信你能办到。” 喝完红酒后,开始还不觉得怎样,之后酒劲上来,许思便有些晕晕的了。 正文_第47章 震慑 在床上,被子里。许思躺在叶寒怀里,娇美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 “叶寒,你知道么,今天你在擂台上,所有人都唱那首万里长城时,我现在想想都会感动的想哭。那么多人里,也许有巨贪,也许有奸商,但那一刻,他们都被你感动了。我虽然不懂武术,但是在你被迦叶神光逼到绝境,回马一杀时,我就知道,真正的天才不是迦叶神光,而是你。我似乎看到了,你是古代战场上的一员猛将,一马一枪,勒马回缰,鬼哭神嚎!” 许思有太多的兴奋骄傲,所以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软侬细语,很是好听。这一刻的她,不像是有了孩子的妈妈,而是一个少女,初初恋爱的美少女。 寂静的夜里,许思打开了她手机的播放器,放起那首她最爱的歌曲。动听的旋律响起…… 如果流浪是你的天赋 那么你一定是我最美的追逐 如果爱情是你的游牧 拥有过是不是该满足 谁带我踏上孤独的丝路 追逐着你脚步 谁带我离开孤独的丝路 感受你的温度 我将眼泪流成天山上面的湖 让你疲倦时能够扎营停伫。 一曲放完,许思献宝似的问叶寒好不好听。叶寒点点头,道:“歌词挺好的。” “那你也把手机铃声换这歌,我用的就是这铃声。” 叶寒对这个倒是无所谓,道:“那你传给我。” 歌曲传完,设置好铃声后。许思心满意足的拨打叶寒的电话,等确定听到他响起的也是这首丝路时,快乐的像个小女孩。 随后,又是一场淋漓尽致的大战,浪潮过后,许思也乏了,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她穿了贴身的保暖内衣,叶寒拥抱着她的娇躯,丰盈的触感,香味,柔顺带着海飞丝香味的发丝,一切一切都让他迷恋不可自拔。睡至凌晨四点的时候,叶寒睁开眼睛,他知道要回去了,叶欣五点半要去上早自习。 许思兀自熟睡,叶寒吻了吻她娇美的脸蛋,犹豫着要不要喊醒她,跟她说一声。想了想,还是留张纸条。谁知一起身,许思便惊醒过来,拉住他的手,迷糊道:“你要走了?” 叶寒道:“恩,叶欣还要上早自习,我得送她去。” 许思恩了一声,道:“那你开车小心一点。” 叶寒俯下身来吻她,许思情不自禁的搂住他的脖子。两人交缠,眷念的一分钟都不想分开。 紧紧拥在一起,许思忽然红着脸蛋,小声问道:“你每次都弄在里面,不怕我怀孕吗?” 叶寒一怔,随即认真的道:“我会负责,而且我很乐意把你娶回家。你说的那些顾虑我知道,只要你敢嫁,我就敢娶。至于那些麻烦,我会解决。” 女人最大的感动莫过于男人郑重的说娶她。许思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嫁过人的事实。叶寒能这样毫无芥蒂的说娶,她着实感动至极。但她有她的理智,当下轻声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我刚才说的话,永远有效!”叶寒临走时说道。说完拉门而去。 许思痴痴一笑,那将是十分艰难的事情。会牵连到很多人,她相信叶寒有能力解决那些麻烦,但叶寒肯定会面临更多的麻烦。或许会背井离乡,逃亡天涯,那样自私的爱,许思不会去想。她早过了做梦的年龄。 叶寒神清气爽,身心上,每一个毛孔都舒爽无比。对于许思,他知道自己是性大于爱,对她的身体迷恋到不行。至于爱这个字眼,叶寒稍微有些迷茫,有时候会想,如果真的能与许思结婚,那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不过他没有动摇过,是了,是责任,他明白了一些,责任和性,是对许思的主要感觉。 驱车回到小区,叶寒轻手轻脚的回到家里。叶欣的房门紧闭,他松了一口气,回到家的一瞬间,却很明白,对叶欣是毫不犹豫的爱,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不过这种爱是哥哥对妹妹的爱,与男女之情无关。 经过与迦叶神光一战,叶寒的名声在武术界里已经很是响亮。但在平常生活中则依然名不见经传,没有起任何波澜。 上午十点,阳光依然明媚。 君悦俱乐部的三层楼上,林东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这间豪华的办公室里,一切都是那么的享受。 林东似乎永远都是一身西装,给人一丝不苟却又儒雅的感觉。今天他穿的是黑色西装,内里亚麻衬衫雪白的没有一丝皱褶,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叶寒则是简单的黑色外套,白毛衣,牛仔裤,运动鞋,休闲至极。 两人坐在沙发上,成熟美丽的陈静穿白色风衣,内里白色紧身针织衫将她的饱满衬托起来,她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雨前龙井,放置于两人面前。叶寒连忙道:“谢谢静姐!”陈静微微一笑。 林东道:“你觉得这办公室怎么样?”叶寒一怔,答道:“很大气,挺好的。”林东一笑,道:“过来帮我打理这家俱乐部,这个办公室给你用,考虑,考虑?” 叶寒道:“东哥,我……” 林东微微笑道:“好了,跟你开个玩笑,喝茶吧!你静姐泡茶的功夫可是一流,一般人是尝不到的。” 叶寒松了口气。虽然东哥说只是让他打理俱乐部,但是一旦答应,迟早都会陷入到黑道里。叶寒时刻都是清醒的,他明白,如果要说打理,管理俱乐部。不知多少人都可以做的比他好。他唯一的长处就是打杀厉害,所以,东哥的拉拢本身就是这个性质。 一杯茶还未喝完,陈静电话响了。她接过后听了片刻,挂了电话后,也不避讳叶寒在,苦笑着对林东道:“东哥,伊队来了,指明要你去跟她练枪。” 林东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见叶寒疑惑,苦笑解释道:“伊队长叫伊墨瑶,是市刑警队的队长,今年二十二岁。” 叶寒张了张嘴,在这个特色社会下,二十二岁,还是个女子,竟然就做到了刑警队长的位置,那还是很少见的。 林东点头,道:“我们东江市的书记李天扬,是她的舅舅。不过你别以为伊墨遥是凭关系做上来的,她办案很有一手。”顿了顿,道:“恩,总之是个难缠的丫头,我还真不能得罪她,她的枪法很棒,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林东说着站了起来。 叶寒对这个伊墨遥也产生了一丝好奇,当下便跟着林东还有陈静一起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通道上,林东道:“靶场在顶楼上,这丫头总以为她枪法是天下第一,你待会给我好好震慑下她,省得她总没事来找我练枪。”说到这,他恶趣味的笑了下。 叶寒心中苦笑,没想到东哥还有这样好玩的一面。顶楼上铺设了一片绿色草坪,此刻蓝天白云,尽头处有十个环靶。叶寒跟着林东还没到顶楼上,便听到了隐隐的枪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发生了枪战。 这是叶寒跟伊墨遥第一次见面,伊墨遥身高一米七六,对于一般男人来说,这个身高很给男人压力。她的脸蛋秀美,穿了一身飒爽的警服,绝对的警花。阳光下,她的头发挽在一处,有几根发丝散落下来,被微风一吹,便迷了眼睛。这一幕,将她英武中加了一丝风情。 伊墨遥神情专注的用俱乐部专用枪,射击靶子。一连开了十枪,行云流水,一枪不落的击中正前方的靶子红心。这样的枪法,也还算不错了。至少在人民警察里,算是很不错的。她的旁边还有俱乐部的副经理黄强和一名工作人员陪着。俱乐部正经理是陈静。 见到林东三人来了,伊墨遥无视叶寒与陈静。对林东道:“老林,该你了。”声音清脆悦耳,干净利落。说着将枪丢给林东。林东接过后,将枪交给黄强,黄强很有眼力的亲自去换弹匣。 换弹匣的空档,伊墨遥道:“老林,你说人开枪的速度最快可以达到多快?有些高手枪速达到0。4秒,我一直觉得不可能。”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需要顾忌的东西,便不再继续说下去,道:“老林,我知道你很厉害,别藏着掖着了,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我又不会无缘无故的抓你。” 林东接过黄强换好弹匣的枪,微笑道:“0。4秒的枪速应该是一个高手起码的手速,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个高手。”说着手向叶寒一伸,介绍道:“叶寒,退役的特卫,他在军中有个称号,枪神。” 伊墨遥眼神到了叶寒身上,觉得叶寒好像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小伙,有些不相信的道:“就他?” 林东一笑,将枪递给叶寒,道:“叶寒,墨遥不相信你,你就给她演示演示吧。” 叶寒不 正文_第48章 梁华的邀请 叶寒微微苦笑,道:“这把枪的质量有限,最多只能达到0。35秒的秒速,而且第三枪后,这把枪会承受不住热量而暴膛。所以,我只能开两枪,看好了。”说完几乎没看到他动作,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响起,至于所说的秒速,也没人能去计算那么快的一刹。 枪口冒出青烟,发烫的很。叶寒道:“左边第三个靶子,和右边第一个靶子,你们可以去检查一下。” 这两个靶子距离有十米远。伊墨遥心中震撼不已,她根本没看到叶寒有一丝一毫的瞄准,这样相距甚远的两个靶子,难道他都打中了。 黄强与那名工作人员也凑上去看,这种枪的子弹并没有那么强的穿透力,两粒子弹分别清晰,清楚的镶嵌在靶子正中的红心上。 看到这一幕,黄强与那工作人员还没什么。伊墨遥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可是知道,要命中靶心是多么不容易。而在这么快的速度命中这相距甚远的靶心,枪神之名真是名不虚传了。 震撼过后,伊墨遥来到叶寒面前,多看了一眼叶寒,接而忽然郑重严肃的道:“叶寒先生,请你跟我走一趟。” 老实说,叶寒是打算接受这位美女刑警队长膜拜的,她突然来这么一句,不禁让叶寒愕然至极,神马情况,枪法好也要被抓? 林东与陈静也是不解,林东正欲开口,伊墨遥道:“你们别误会,是有一件大案可能需要叶寒先生的专业知识来分析,提供帮助。” 叶寒没有借口拒接伊墨遥,随后跟这位年轻的美女所长来到俱乐部楼下,她的警车停在门外。叶寒上了警车,伊墨遥神情专注的开车。 伊墨遥的个性倒不算闷,话题挺多,一边开车一边问叶寒为什么会退役。 叶寒用一句私人原因将她给堵了回去。伊墨遥好生郁闷,却也不便再多问。她并不是带叶寒回大队,而是带叶寒到了市一医。 “来这做什么?”下车后,叶寒跟着伊墨遥往里走,奇怪的问道。 “带你看几具尸体的致命伤。” 太平间里寒气森森,叶寒细心的看着眼前五具并列的尸体,全部都是眉心中枪。 一旁的伊墨遥解说道:“他们这五人是东江博彩业的大佬,这个叫安老四,这四个都是他的兄弟。他们五人身手都很不错。但是杀他们的人却让他们五人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我想这个开枪的人,她的枪速应该不比你慢。” 安老四!叶寒心中一凛,他顿时明白了。是青儿,杀他们的一定是青儿,可是青儿为什么不出来跟自己相见呢?想到青儿,她的冷漠执着,叶寒心中一阵心疼。 “叶寒先生,你有什么线索没有?”伊墨遥察觉到叶寒面色有异,当下问道。叶寒自然不会把青儿给招出来,摇头道:“没有!”伊墨遥觉得叶寒有事隐瞒,道:“叶寒先生,你是军人出身,现在我们辖区内发生这么大的命案,我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叶寒站起,道:“很抱歉,爱莫能助。况且,这几个人都是恶贯满盈,死了也是活该。别说我不知道是谁杀的他们,就算知道,我也只会说,杀的好。” “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都抱着快意恩仇的心理,那这个社会岂不乱套了。”伊墨遥生气的道。 叶寒淡淡一笑,道:“不好意思,如果没事情,我先走了。” “叶寒先生,你一定知道的对吗?这样的用枪高手凤毛麟角,你是不是认识?”伊墨遥拉住叶寒的手。她的手柔滑富有触感。 叶寒不着痕迹的挣开,一笑,道:“再见了!”尽管伊墨遥气的要跺脚,却也对叶寒无可奈何。 出了医院,叶寒去应聘了几家公司。最后确定在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做销售。这家公司叫做蓝星灯饰。加上叶寒,一共四名员工。 底薪是八百,不包吃不包住。 慢慢做吧,叶寒这样鼓励自己。 下午的时候,叶寒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对方很热情谦和,称是东哥介绍的,想请叶寒吃顿饭。 既然是东哥介绍,叶寒也不好拒绝,他很有点好奇对方是想干什么。当下应承下来,对方请吃饭的地点在竹轩。竹轩顾名思义,是个很雅致的地方,是有名的贵族餐厅。 叶寒驱车到竹轩外,刚一下车,一名穿红色皮衣的美丽女子便迎了过来。 这名女子年岁在二十五六之间,成熟美丽,优雅至极。“叶先生你好。”女子向叶寒伸出手,叶寒与她一握即分。触手柔滑,叶寒疑惑道:“你是……”女子微微一笑,道:“我叫苏虹,我们梁总在里面等您,请随我来。“ 苏虹姿态优雅的在前带路,皮裤下包裹的雪臀紧绷圆润,容易让正常男人想入非非。竹轩里面是复古的风格,服务员都是丫鬟打扮,庭院,竹林,小桥流水。 梁总在包间里等待,叶寒一进来,梁总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让叶寒有些意外的是,这位梁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白色西服,雍容贵气,英俊潇洒。 “叶寒老弟,我对你可是久仰的很,今天能请到你,是我梁华的荣幸!”梁华拉着叶寒坐下,又对苏虹道:“让他们上菜!” 苏虹点头,道:“好的,梁总!” 叶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梁总,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梁华哈哈一笑,道:“但是我认识你啊,昨天晚上,那一战,当时我就在场。叶寒老弟,我可是费了老大劲的才从东哥那打听到你。人活一世,如果不跟你这样的英雄豪杰喝一回酒,那可真是白活一遭了。” 叶寒面对梁华的热情,微微尴尬,他实在不善于应酬。梁华又道:“当年亚洲杯足球决战,我在酒吧里观看,大家后来一起在电视前唱歌唱祖国为他们打气。可惜,奶奶的,那帮龟头孙子不争气,还是输了。想不到昨天我们唱万里长城永不倒,你却赢了,真是痛快!叶寒老弟,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梁华的豪爽微微感染了叶寒,精致的酒菜上了来,锦色八宝,芙蓉醉虾,黄金乳猪,每一样菜都是竹轩的招牌菜。其价格也是不菲的,叶寒心中暗凛,这梁华要么是真豪爽,要么是有所图谋。 苏虹开了一瓶上好的茅台酒。给叶寒和梁华各倒上一杯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冲叶寒道:“林先生,你是大英雄,小女子敬你一杯!”说完甚是豪爽的一饮而尽。 叶寒便也不含糊,一饮而尽。 随后,苏虹坐到叶寒旁边,不时给两人倒酒。各自喝了几杯后,叶寒好奇道:“梁大哥你主要是从事什么?”梁华笑呵呵的道:“小打小闹的做些生意,卖汽车,也卖汽车零件。”顿了顿,道:“对了,我听东哥说老弟你正在找工作,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到我那儿屈就,我那正缺个经理。老弟,咱们哥两不是外人,只要你不嫌委屈,我开三万一个月。” 叶寒讶异的看了眼梁华,他心志坚如磐石,决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动摇,苦笑道:“梁大哥,你太瞧得起我了。我打打架还成,做经理会毁了你的店子。” “不会可以学嘛!老弟你这么聪明的人,连日本的狗屁天才都打败了,一个小小的经理能难到你?真的,老弟,我是诚心邀请你。”梁华眼神清澈,态度诚恳。 叶寒心中这就纳闷了,一个生意人,执意要找狗屁不通的自己去当经理,还开出这么丰厚的待遇,他到底想做什么?不管了,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叶寒处事做人,向来进退有据,不留破绽给人。当下一笑,道:“梁大哥,我敬你一杯。”算是婉拒了。 梁华脸上闪过浓浓失望之色,无奈一笑,道:“干!” 酒酣耳热之际,梁华冲苏虹打了个眼色。苏虹面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挣扎,随后整理后情绪,微笑道:“叶先生,梁总,大家这么开心,不如我给你们讲两个笑话来听听。” 梁华首先附和应好,叶寒自然不反对,看向苏虹。 苏虹一笑,樱唇微启,道:“那我就讲两个段子给你们助助酒兴。话说一只虱子云游,来到一山洞旁,准备进去看个究竟时,却被一只跳蚤拉住了。跳蚤说兄弟且慢,危险!这洞里经常有蟒蛇出入,要是碰到你小命就完蛋了!虱子说,要不你在洞外给我放哨,要是蟒蛇来了,你赶紧叫我。跳蚤答应了,虱子钻进去一看,果然是一个天生的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正乐而忘返,就见洞口一黑,蟒蛇回来了。那蟒蛇进进出出,把躲闪不及的虱子捣了个半死,临走时又吐的一塌糊涂,差点把虱子给淹死。虱子一瘸一拐的爬出来,看见跳蚤正在洞口睡大觉,非常生气,上去就给了他一脚,说,真不够意思,让你放哨,你却在这大睡。跳蚤迷迷糊糊醒过来,说,兄弟,不是我不叫你,是这蟒蛇太厉害了,它来时带两大锤,我正想叫你,它一锤就把我砸晕了,到现在我还像喝了神力酒一样,头晕着呢。” 正文_第49章 福将 梁华笑呵呵,道:“有趣,有趣,来,老弟,为苏虹这个好段子,我们干一杯。 叶寒尴尬一笑,与梁华喝了一杯。 苏虹整个身子都靠在叶寒身上,叶寒如果躲开,她非摔下去不可。 叶寒抓住她的手,一把拿开,略略粗暴,冷声道:“你喝多了。”当下站了起来,对苏虹道:“麻烦你跟梁大哥说一声,感谢他今天的宴请,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说完转身拉门而去。 叶寒一走,梁华没多久便进来了。 苏虹的醉态也已全无,面色幽幽,自顾的喝了一杯茅台酒。 “走了?”梁华脸色黯然。苏虹站起,道:“梁总,如果没事,我也要走了。” 叶寒回到宝马车上时,此时此刻,叶寒只想找到许思。这时正是下午五点,许思也要下班了。当下叶寒打转方向盘,迫不及待的往隆裕集团开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周遭街道上,芸芸众生,车流人流,皆是一副忙碌相。 这宝马车开着就是舒适,叶寒一时间还真舍不得交还。但是舍不得归舍不得,交还是一定要的。虽然不交换也没有问题,而且还可以领到隆裕集团的工资。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如果一心想赚钱,加入杀手组织,完成一笔有些难度的任务,就可以几年不愁吃喝了。 来到隆裕集团前,等了片刻,许思便出来了。 许思挽着长发,走路优雅迷人,上车后坐在后面,表情依然严肃矜持。叶寒知道她是怕被人看见,惹来什么流言蜚语。驱动车子离开一定的路程后,许思才长舒一口气,拉下盘着的头发。叶寒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瞬的许思,风情十足。 晚上九点,叶寒骑了电动车去接叶欣下晚自习。回城路上,叶欣不免奇怪他为什么不开那辆宝马车了。叶寒便将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叶欣反倒轻松了许多,欢快的搂着叶寒的背心,道:“这样才好,那辆宝马跟我们本来就格格不入。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回家后,叶欣到卫生间洗澡,叶寒则做起晚餐来。 叶欣洗完澡后,要给叶寒来帮忙,叶寒把她推了出去,让她别沾上油烟味。叶欣正在看电视时,门铃响了。 来人却是梁华,梁华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十分的亲和。 他还带了一个很大的布娃娃,算是送给叶欣的。叶寒心中凛然,这家伙竟然连自己的家都找到了,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晚饭时,自然要邀请梁华一起。家里还有几听啤酒,便拿出来喝了。梁华直称赞家常便饭好吃。 叶寒也不拐弯抹角,道:“梁大哥,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事请直说。” 梁华尴尬一笑,随即道:“我还是想请老弟你去我那儿做经理,如果你嫌工资少了,我可以加,十万够不够?” 叶欣讶异的小嘴都合不拢了,十万一个月,那是什么概念啊!原来自己的哥哥这么值钱啊! 叶寒依然不动声色,道:“梁大哥,大家都不傻,你出十万请我,是为了什么?” 梁华见叶欣在,有些欲言又止,叶寒便道:“我妹妹不会乱说的。” 梁华叹了口气,道:“老弟,我昨天看了你的功夫,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是个私生子。我算是被发配到东江这边的。大家族里的争斗,残酷啊,不是你想抽身事外就能够的。我们老爷子现在还在,大家都还保持了一团和气,那天老爷子不在了,我那个大哥,恐怕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我。这其中还有些不便言说的秘辛。叶寒老弟,只要你肯来帮我,以后我一定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到时候,如果你能帮我顺利分家出来,我许诺你,至少这个数。”说着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叶寒目光闪动。 “五千万!”梁华掷地有声。 叶寒笑了一下,道:“看来梁大哥的家族确实不小,不过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顿了顿,道:“梁大哥,你要找我喝酒,我欢迎。你如果要跟我谈这些事情,那我只好送客了。” 一旁的叶欣小嘴巴张了张,五千万啊!哥哥眼都不眨的拒绝了,她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哥哥。 梁华脸色变幻不定,片刻后微微一叹,勉强一笑,道:“叶寒兄弟,不管怎么样,我都很高兴认识你。我今天说的话,也永远有效。来喝酒,我敬你,我敬佩你的为人,你这个朋友,我梁华交定了。” 倒是以退为进了,叶寒自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 梁华走后,叶欣嘻嘻笑着问道:“哥,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啊,那可是五千万啊!”叶寒点了下她的鼻子,道:“那也要有命拿,五千万是那么好拿的。” “那倒也是!”叶欣道:“不过,哥,我相信只要你想,你一定就能拿到。因为我哥哥是天下第一高手!” “得了吧你,小马屁精,武侠剧看多了,还天下第一。” 叶寒第二天交了宝马,许思问及他的工作,他说了蓝星灯饰。结果第一笔订单便成交在隆裕集团,隆裕集团以后的灯饰消耗,就全找叶寒。许思特意指派了采购跟叶寒接触。隆裕集团那么大的集团,所以订单量不小。关键是灯饰,是一个消耗品。每一个月都会需要。 按照隆裕集团的订单,叶寒每个月可以拿到两千块的提成。这是一个好兆头,不过也得全归功于许思。没有许思,隆裕集团那会看得上小小的蓝星灯饰。 这还不算,叶寒还没去正式上班。梁华也过来凑热闹,每个月向他订了接近三万的灯饰。 叶寒就想拒绝,你一卖汽车的,每个月要那么多灯泡干嘛。梁华说是要给客户搞赠送,如果叶寒不干,他就去找蓝星灯饰的其他人,反正认准了蓝星灯饰。 叶寒无奈,只能接受。这一来,他每个月不用做事,提成就已经达到了整整五千。在东江这个地级市,还算是挺不错的收入。 蓝星灯饰的小老板高兴的不得了,连称叶寒是福将。对他的上班考勤,一律不管,底薪照发。 正文_第50章 冠冕堂皇的话 虽说如此,但叶寒还是每天准时报到。他印制了名片,买了西服,每天骑上电动车,穿梭在东江这座城市,不知疲倦的联系买卖,订单。良好的形象,诚恳的态度,加上很好的业务知识。让叶寒在短短一个月内,除去隆裕集团和梁华的订单,又多拿了两千块的提成。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叶寒有信心,将日子过的更好。 穿上西服,白色衬衫,一身白领装扮的叶寒越来越熟悉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如果不出意外,他就会这样下去,结婚,生子,看着妹妹出嫁,然后平平凡凡直到老死。 这一个月里,梁华经常会开车来跟叶寒喝酒。梁华要把一辆旧的比亚迪给叶寒开,叶寒拒绝了。于是两人只谈友谊,不谈其他利益纠葛。私下里,梁华也是个妙人,倒与叶寒很聊的来。 叶寒曾在很多个夜里,想把青儿找出来。但青儿却像消失了一般,也许是走了。叶寒只能这样想。 在前半个月里,叶寒经常会跟许思半夜在酒店幽会。在后半个月里,许思则很少出来了。叶寒开始以为她是生理期到了,可一连十天,许思都不再出来。 咯噔一下,叶寒心儿猛跳,脸色瞬间煞白。他错愕的看向许思,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缠绵至死,现在她却…… 叶寒涩然一笑,道:“许思,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说着下了床,穿上拖鞋,便要来拉住许思的手。 许思一身黑衣风衣,有种冷漠疏远的感觉。她避开了叶寒的手,淡淡的看着叶寒。 叶寒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后道:“你是认真的?” 许思点点头,道:“是!” “为什么?” 许思美丽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道:“叶寒,你没觉得你问出为什么,就是一种很自私的表现么?为什么?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叶寒沉默,半晌后道:“一切都是我听你的,我说过,只要你敢嫁,我就敢娶。我从来没有犹豫过,我不明白,你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叶寒,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嫁你。你敢这么说,也是赌定了这一点。说到底,你不过是喜欢我的身体。好吧,我承认,你也给我带来了快乐。但是,到此为止吧。我们都应该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你该去找一个光明正大的女朋友,结婚,生子。我,我会祝福你,也希望你,不要最后让我退的那么狼狈。至少现在退出,我还保留了我的尊严。难道你要我看着你将来准备跟别人结婚时,我再离开,不做你的床伴。或则说,做一个第三者,一直做你的地下情人?” 叶寒懵了一下,他没想过,许思想的这么深这么多。这段日子,叶寒忙着工作,也从未想过很远的地方。只觉得与许思一直这样也没什么不妥。他似乎忘了,女人永远都需要安全感。 许思见叶寒沉默,便道:“再见!”说完便往房门处走去。叶寒心中生出强烈的不舍,他一直以为对许思是性大于爱,现在这么猝然的告诉他,要失去她。他如何也不能接受,只想拼尽一切去挽留,不惜一切的留住她。 许思正准备拉门时,叶寒忽然窜上前,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许思挣扎不开,索性不再挣扎,犹如死尸一样躺着。叶寒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再看许思的目光,冷漠的可怕。 叶寒的心被这种冷漠深深刺痛,他拉过被子,将许思拥入怀中,怎么也不肯放手。许思便也一动不动,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嫁给我好不好,有再大的困难,我都可以去解决。我们一起去求宋老成全,许思,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好不好?”叶寒只要一想到将要失去她,便觉得心口疼痛异常。他此刻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对她已经爱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他向来不对人说一个求字。 许思沉默,好半晌后,她淡漠的道:“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叶寒,你是男子汉,就该知道,爱情不过是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我们不是在演电视剧,可以像电视里的男女主角,爱的惊天动地,不顾一切。至少,我做不到。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远远不值得我来抛弃那么多我在意的东西。” 叶寒身子轻微颤抖起来,艰涩的道:“你是铁了心对不对?”许思断然道:“对!”叶寒暴躁的道:“那你当初招惹我干什么,你为什么不拒绝我,现在你说我们在一起是天真,是错的,当初你干什么去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兴趣来了就哄哄,厌了就一脚蹬开?”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会尽量满足你。” “我要你!”叶寒咬牙。 许思也不再阻止,却也没什么反应,像是没有一点感情,只是补偿他而已。叶寒却又悲从中来。颓然坐了起来,这一刻才发现,如果没有爱,他其实根本一点都没有要她的冲动。 许思见他不再动作,当下淡漠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穿好衣服后,下了床,便准备离开。叶寒窜了起来,穿上外套,深吸一口气,道:“我走!”说完便拉开房门,出了酒店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许思在发着呆。 确切的说,许思是叶寒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夜还是很寒冷,此刻是凌晨三点,在寂静的街道上,叶寒迈足狂奔。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好像生命已经失去了希望。为什么,就算苦苦哀求,也求不会爱情。 叶寒是四点半的时候回到家里,他呆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在六点的时候,听到叶欣房间里有响动,他惊醒过来,连忙起身回到卧室里。 他不想让叶欣发现他的异常。 出来时,情绪还是不可避免的低落。叶欣以为他是没睡醒,便体贴的道:“哥,我一个人去学校没事的,你继续去睡吧。” 叶寒咧嘴一笑,道:“说什么傻话呢,恩,书包,笔,都带上了吧,别漏下了。” 叶欣一笑,道:“放心吧!”说着挽了叶寒的胳膊,道:“哥,你真好。” 叶寒也一笑,道:“走吧!” 送叶欣到学校后,叶寒又恢复到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骑着电动车回到家里,倒床上,却又怎么也睡不着。拿出手机,编好短信,哀求许思原谅。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的哀求话语,却在最后都将其删掉。如果丢失了爱情,他不想连尊严都丢失掉。 最后鼓足勇气,发道:“祝你永远都不会幸福!”好吧,这就是叶寒的真实脾气,他并没有那么大的风度。他甚至有些睚眦必报。 许思回了两个字,幼稚! 睡了一天,直到晚上八点,叶寒才起床。他也懒得去上班了,起来后,就在自来水笼头下凑嘴喝水。随后洗漱干净,尽量将自己弄的精神无比,这才去接叶欣下课。 至始至终,叶欣都不知道她的哥哥在她眼皮底下,将恋爱失恋全部上演了一次。 第三天,叶寒正常的上班,下班,接送叶欣。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常轨道。 第六天,叶寒接到许思的短信。约他到星巴克咖啡见面。本来稍稍平静的他,因为这一条短信激动到一天不能好好上班。下班后,回到家里,将自己打扮一新,喷上古龙香水,穿了那一身黑色西服,迫不及待的打的前往星巴克咖啡。 至少,他还做不出,穿西服,骑电动车这种没谱的事情来。 叶寒一度以为,许思终于忍不住回心转意了。他自己在受着煎熬,所以也觉得许思也一定很煎熬。他决定大度的原谅她。谁让咱是男人呢! 来到星巴克咖啡后,令叶寒错愕的是,他不止见到了许思,还见到了一个熟人。刑警队长伊墨遥。 许思一点也没变,穿着深红色外套,内里白色毛衣,成熟,优雅,美丽,风情十足。 伊墨遥则是化了淡妆,两耳戴了水晶吊坠,盘着头发,显得娴静高雅。她穿了黑色针织衫,牛仔裤,长筒靴,看起来就是个时髦的漂亮女孩子。一点也没法让人将她跟那个刑警队长结合在一起。 虽然如此,叶寒还是一眼认出了伊墨遥。他的观察力敏锐得很。 许思见到叶寒,亲切招呼他坐下,表现的犹如和蔼的大姐姐。叶寒混混沌沌坐下,好半晌后才知道,原来许思是伊墨遥的表姐。而此刻,许思是在给他和伊墨遥牵红线。 正文_第51章 彪悍 伊墨遥对叶寒是有好感的,在听许思说要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并说是退役的保镖时,伊墨遥就想到了表姐说的人就是她见过的叶寒。伊墨遥对叶寒的枪法佩服至极,又听闻了许思说叶寒的种种好,种种出色。比如救许桐,许飞,等等,全都说了出来。将叶寒的人品,本事,全部罗列。伊墨遥真的被许思说动了,所以答应出来跟叶寒相亲。 这绝对是伊墨遥第一次穿的如此淑女。 许思在陪两人坐了一会后,便称有事,先行离开。叶寒一直表现的很沉默,待许思走后,他也没什么话说。这事本来就郁闷,他爱的人给他介绍女朋友,有够狗血了。 伊墨遥倒是大大方方,冲叶寒一笑,道:“我在电视里看到保镖时,就觉的你们很酷。没想到在生活中,你还是这么酷。” 叶寒苦笑,道:“酷什么呀,那都是装的。” 伊墨遥呵呵一笑,道:“那你现在呢?” 叶寒嘴角苦涩,道:“不知道该怎么说。” 伊墨遥道:“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叶寒一怔,随即道:“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接我妹妹了。” 伊墨遥一直保持的很淑女,闻听这话时,忽然眼神寒了下去,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叶寒意外的多看了眼伊墨遥,道:“啊?” 伊墨遥气呼呼的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还是我太丑,你看不上,你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拒绝的这么明显?”她倒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格,有话就直说。这一点,叶寒诧异之余却很欣赏。苦笑道:“你想哪去了,你长得挺漂亮的,家里又有背景……” 伊墨遥道:“打住,你可别说你是怕配不上我,这话太假。当然,我不至于跟你一见面就谈情啊爱的,我对你有好感不假,但是我就纳闷了,我伊墨遥好歹也不丑,也不傻,你怎么就瞧不上了,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顿了顿,脸蛋微微一红,道:“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知道我是那里失败了?” 叶寒定定的看着伊墨遥,她的眼睫毛是特意的拉过,卷曲着,上面仿佛能停下一只蝴蝶,模样很文静,性子却泼辣。 “我……”叶寒故意欲言又止,最后又叹了口气。 伊墨遥不乐意了,道:“是男人不,说话遮遮掩掩婆婆妈妈的。”叶寒道:“这件事不太好开口,你真要我说!”伊墨遥杀气十足的道:“说!”手却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想来心里还是忐忑的。 叶寒道:“你没发现你表姐有点自不然吗?” 这个不自然,不提还不觉得。叶寒一提,伊墨遥顿时觉得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怎么回事?”伊墨遥问。 叶寒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表姐,就挺喜欢她的。”说到这叹了口气。伊墨遥张了张嘴,不可思议,道:“你还真是胆子大啊,连我姐也敢喜欢,你知道她的身份吗?” 叶寒道:“我当然知道,但是真爱是不受任何力量阻挡的。我追了她很久,你知道的,我退役后,在这边工资拿的不高。我整个月的工资都拿来买花,天天给她送去。” 伊墨遥好奇道:“那我姐呢,她接受了吗?” 叶寒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伊墨遥,道:“你这不废话吗,她接受了,今天我能跟你坐在这里。我没想到,你表姐会把你介绍给我,大概是觉得我像块牛皮糖,甩不掉,所以就将祸水东引了吧。” 伊墨遥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叶寒见目的达到,便站了起来,道:“可惜咱两相见恨晚,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顿了顿,道:“对了,出来的急,没带钱,所以麻烦你买单了。”说完后,叶寒就心里偷笑的离开了星巴克咖啡厅。 伊墨遥在后面忍不住想爆粗口,靠,没风度的男人。难怪我表姐不喜欢你。 叶寒出了星巴克咖啡厅,烦躁至极。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写道:“我的终生大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有,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会纠缠你。”他自然的认为,许思是怕他继续纠缠,所以给他找个女朋友。 伊墨遥买了单,出了星巴克咖啡厅,她开的是一辆银白色别克车。一回到车上,便气呼呼的给许思打电话。 许思轻柔的喂了一声,伊墨遥道:“姐,没你这样的吧。” 许思啊了一声,她在收到叶寒短信时,就已预感到不妙。伊墨遥道:“合着你甩不掉的男人,你就推销给我。他都老实跟我说了,他喜欢的是你,人拿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买花,都被你拒绝了。亏你还跟我把他夸到了天上。” 许思揉了揉眉心,头痛。叶寒的回击跟他的拳法一样,浑然天成,不可招架。 之后叶寒收到了许思的短信,道:“墨遥是个好女孩,她没有那些纨绔习气,也从不在外面乱玩,你们两很配,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下。” 叶寒冷笑一声,没有再回短信。 转眼已到四月,天气渐渐暖和,踏春的人也多了起来。 今天是四月二日,阳光明媚。天气好的能扫清人心里所有的阴霾,但是林东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他坐在办公室里,穿了白色亚麻衬衫,和黑色马甲,高贵的像是帝王。 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在东江突然冒出一股川人,在很短的时间里,便抢了林东在码头上的一条运输线。接着又明目张胆的抢了林东的两条街道控制权。 林东坐在办公椅上,陈静一身红色旗袍进来,手中端了热腾腾的鸡汤。 她的头发盘着,身材修长,被旗袍很好的衬托,高贵优雅。她将鸡汤放在林东面前,道:“东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趁热喝吧。” 林东点了点头,端起鸡汤喝了起来。陈静便在后面替他捏起肩来。 这时,敲门声响起。林东点了点头,陈静便道:“进来!”一般能来敲门的,都是林东的心腹。 进来的是一个青年男子,叫做袁成。袁成年岁在二十五六之间,走路沉稳,颇有大将之风。他是从十八岁就跟着林东的,算的上林东的心腹。 袁成之下,还有周青,林微凡,伊果。伊果是女子,二十二岁,功夫很棒,而且心狠手辣。他们这四人号称林东手下的四大天王。 袁成一进来,便喊了声东哥。 林东道:“怎么样了?”顿了顿,指了指沙发,道:“坐下说!” 袁成道:“东哥,已经查清楚了。这帮人全部是流窜的亡命之徒。他们这些人每到一个地方,都做事干净利落,让警方找不到一点线索。身手倒未见有多么厉害,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有枪,而且悍不畏死。所以当地人基本上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江湖事,江湖了。如果林东靠报警,来赶走这帮人,那林东的威信便也丧失完了。 林东眼中放出寒光来,他也不是吃素的,十多年前,他独身带着女儿来到这座城市,也是靠着自己的智慧和拳头,方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时间久了,安逸的日子过的够了。血勇也跟着渐渐退却,但这次,他埋藏在心里深处的彪悍血勇又被激发了出来。 “袁成,让周青他们都准备好,召集二十名精锐。各自养精蓄锐,我说动手,你们就立刻行动。”林东顿了顿,道:“让其余的人全部聚集到君悦俱乐部来,把婉清也喊过来,以免中了调虎离山计。” “是,东哥!” 待袁成出去后,林东从办公桌的暗格里拿出一把乌黑发亮的勃朗宁手枪。陈静吃了一惊,道:“东哥,你要亲自出手吗?这太危险了?” 林东冷哼一声,道:“我再不出手,外人都要将我当成了病猫。” “可是……” “不过是十条小猫想要猛龙过江,第一个找上我林东,他们大概是把我当软柿子来捏了。” 夜幕初上,皇城里的一间豪华包厢里。灯光一扫以往的昏暗暧昧。而是耀眼的白。 包厢里,川帮的人一共坐了四个,其余的六个人全在外围放哨,他们可不想被人一锅端。 这四个人,头目叫做王军,三十二岁,寸头,三角眼,矮胖,说不出的丑陋。 下面三个都是三十多岁的男子,相貌无一不是那种在人群里找不出的大众脸。 除了四个川帮的人,在包厢里还有两个年轻男子和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小女孩大约是有十二岁,此刻满是泪痕。长得很是可爱漂亮。 两个年轻男人年岁在二十二至二十八之间。其中一个人很诡异的是,他看起来年轻,但他的头发全是白的,理着寸头,白发根根坚强竖立,他的双眸不怒自寒,身上总有骨子让人害怕的杀气。 正文_第52章 修罗 王军之所以底气足,敢惹林东,就是因为有人给他撑腰。他不知道白发男具体叫什么,但白发男自称修罗。说是修罗,杀起人来,也真如修罗恶魔一般。 而另一个年轻人叫做北野城,长的黑瘦结实,相貌却很普通。他年岁比修罗大,却对修罗恭恭敬敬,并称呼为师父。 北野诚虽然不如修罗可怕,但出手,在这么多次黑帮火拼中,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王军心中也有些苦涩,以前自己兄弟十人,虽然只敢小打小闹,但是自在。可是现在,川帮那是他的川帮,早已经是这两个的川帮。 王军是心狠手辣,但他并不喜欢受人控制。只不过到了此刻,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小女孩靠在茶几旁,蜷缩着瑟瑟发抖。 修罗优雅的喝着一杯红酒,左手拿了一根雪茄,突然对王军一笑,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王,别客气了,让你的兄弟上吧。”顿了顿,微笑的如高贵的绅士,道:“我喜欢看你们的表演。” 修罗个人很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但却热衷于这种变态的观看。 北野诚俯身在修罗耳边低语,修罗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又冲王军道:“北野君说处女血会给他带来好运,所以,就让北野给她吧。” 王军没有反对的理由,很勉强的笑了一下,道:“好!” 北野诚便哈哈一笑,上前将小羊羔似的小女孩拦腰抱到沙发上。小女孩眉目清秀,可以想见,将来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儿。 小女孩惊恐至极,挣扎着。 修罗看的笑意盈盈。 王军心里叹息,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对小孩子下手。 可是这两人。 小女孩倒是有些眼力,看的出,这几人当中,似乎就属赵元山最老实。 赵元山四十岁,家中也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他看着这个小女孩,眼里数次流露出不忍。 小女孩继续向他求救,道:“叔叔,求求你,叔叔……” 赵元山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够了!”怒视向北野诚。 包厢里开了音乐,主要是怕引来外面客人的围观,和不必要的麻烦。 嘈杂的音乐声中,赵元山的声音特别的刺耳。北野诚呆了一下,随即冷冷的看向赵元山。 赵元山怒道:“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我没听错吧!”修罗微微一笑,随即向王军道:“他说我过分,你听到了没?”微笑中的寒意让王军不寒而栗。王军立刻冲上前,给了赵元山一个耳光,道:“给老子滚出去!” 赵元山气闷的看了眼王军,知道王军也是身不由己,他深吸一口气,哀痛的看了眼那个小女孩,便准备离开。 赵元山准备离开时,修罗缓缓道:“站住!”赵元山身子一颤,修罗继续道:“坐下,看着。” 赵元山脸上抽搐了一下,内心天人交战一瞬,一咬牙,便要去拉门离开。修罗眼中一寒,捻起玻璃茶几上盘中的一粒开心果,屈指弹出。 啪嗒一下,开心果犹如子弹一样重猛精准的射在赵元山腿弯处,赵元山惨叫一声,承受不住,跪了下去。修罗淡冷的道:“是我的话你听不懂么?” 赵元山忍着痛,感觉那粒开心果已经镶嵌进了腿弯肉里。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害怕,这个修罗太可怕了,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杀了自己。 他毕竟不是什么好人,在命和良心之间,很快忠实的选择了命。当下挪动脚步,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修罗手中的一粒开心果似乎泛着寒光,他微微笑道:“赵元山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赵元山啊了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修罗带着寒意的微笑使他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杀人如麻的恶魔往往比常人更怕死。 这一幕,让王军和两个同伴都看的心中生寒,对修罗害怕,同时感到了屈辱,屈辱至极。 修罗与北野诚哈哈大笑起来,修罗揽住王军的肩头,他的一头白发看起来诡异恐怖,真如一个地狱修罗。修罗笑道:“王,看到没, 天生的骨头软。刚才赵不是还一脸正义的指责我吗? ” 王军拳头捏紧,咬着牙。修罗微笑道:“王,你的肌肉看起来很紧绷啊,你想杀我是吗?” 王军悚然一惊,连忙松开拳头,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 修罗又一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说,你是不是天生的软骨头,天生贱骨头?” 王军苦涩的道:“是!” 修罗哈哈大笑 随后,王军向修罗请示道:“这个小女孩怎么处理?” 修罗淡淡一笑,转向北野诚道:“留着。 “是,师傅!”北野诚脸上流露出残忍的笑意来。 凌晨四点,整个东江市陷入万籁俱寂。 但皇城却杀机四伏。 林东一行二十多人,全部手持枪械。他的情报网已经确定,川帮一伙人全部都在里面,他要在半个小时内将他们一锅端,然后迅速撤离。 来的时候,全部都是一身的黑色西服,并戴了丝袜在头上。 皇城里。川帮新招来的小弟在外面放哨,两位小弟在皇城的马路对面,悠闲的抽着烟,喝着啤酒,不时的观察者皇城的状况。他们刚加入川帮,表现自然要卖力一点。 这个暗哨,不是内行人根本发现不了。可惜,林东的情报很准,对此早已获悉。 林东的四大天王中,唯一的女性,年轻漂亮的伊果摘下了头上的发夹。她此时一身黑色小西服,头发盘着,身材婀娜多姿,非常的具有制服诱惑。她的脸蛋精致中透着一丝可爱,很像一个邻家的小妹妹,全身上下都透着无害。 伊果拉下了发夹,让头发全部披下来,就这一个动作,便已风情十足。伊果轻扭小蛮腰,款步走向两小弟。 黑暗的大厅骤然亮成白昼。袁成顿时无所遁形,也不敢冒头,凭感觉,知道有两个人正在持枪靠近他。他心中闪过森寒的杀意,屏息,等待,如猎羊的凶狼。 袁成也知道,对方至少有十人,其中八人在守,两人是前来揪他出来。即时他动作很快,也只能杀一个人。而杀一人后,他要面临九个人的密集射杀,他能不能依靠身法躲过,恐怕很悬。 便在这时,枪声啪啪啪密集响起。王军这边,两个兄弟猝不及防,当场死亡。原来是林东率领六名精锐,以及伊果和林微凡闯了进来。王军等人反应神速,闪电回击。林东这边火力稍缓,王军等人立刻都找了沙发,厅柱为掩体,林东等人同样也不敢冒进,避在障碍物后面,双方零星交火,谁也占不到一丝上风。 正文_第53章 来自地狱的堕落 袁成在这样的武器交锋下,即时武功再高,也不敢露头出来。 王军哀痛两名兄弟的死,对林东恨之入骨。林东更是对其恨的咬牙切齿,若不是因为王军逼人太甚,他现在这个身份地位,又怎会自贬身份,亲自出手。 僵持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皇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四周的住户,也一定会有人报警。等警察一来,两边都得完蛋。 但到了这个架势上,谁也不会友好的放对方撤离。谁又信得过谁! 十余分钟后,两边间歇交火,子弹都用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凄厉的警报划破寂静的黑夜。警察马上就要来了,王军那边的火力弱了很多。林东一咬牙,道:“撤!”袁成也趁这个机会,飞快滚进,闪到林东这边。由伊果和林微凡持枪断后,林东等人疾步朝大门外逃去。 王军等人也没有再追击。 王军等人从后门撤离,林东等人从前面撤离。 林东这边开了三辆大面包车过来,来时二十多人,走时只有十人,一辆面包车就能装下,可谓损失惨重。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来伤心悲愤,大家听着警报越来越紧,赶紧上车,面包车电闪窜出。负责接应的司机,必须是车技厉害非凡的人。 三辆面包车全部开往郊外的废弃工厂,风驰电掣。 撤退的路线,各种突发状况都考虑到了里面。这也是个技术活儿。 一个小时后,郊外,偏僻的废弃工厂外,三辆面包车嘎然而停。在工厂里,停了三辆很普通的二手夏利车。林东脸色阴沉的下车,袁成等人跟在后面。林东对袁成道:“你把死的弟兄们的名单整理后,一切后续事宜,补贴,全部安排好。该花的钱不要吝啬,不能让兄弟们寒心。” “是,东哥!” 伊果蹙眉道:“东哥,我们的计划好像被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会不会是我们里面有奸细?”林东皱眉道:“不可能,这件事情,行动的时间我跟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川帮来的时间尚短,不可能有机会安插奸细。恐怕是我们暗影的人露了行踪,让他们起了防范。” 啪啪,清脆的拍掌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诡异而突兀。 众人脸色大变,林东双眼生寒,看向最后一辆面包车。他这才醒悟,原本开车的司机阿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车门拉开,暗夜中,一具尸体滚了下来。林微凡用探照灯一照,正是司机阿强。 金杯面包车里响起修罗的声音,笑中带着一股掌人生死的淡漠,道:“笑面狐狸林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果然有出众之处。” “什么人鬼鬼祟祟,出来!”伊果清脆喝道,林微凡探照灯强烈的光束照射进车里,同时,六名精锐手下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里面。 光束下,林东便见到了一头白发,白色燕尾服的修罗。俊逸的面孔,寒光闪烁的眼神,在这样的环境,夜色下,修罗确实像是来自地狱的堕落修罗。 修罗手中还优雅的端了一杯红酒,酒液腥红。他缓缓下得车来,冲林东道:“你暗影的人虽然伪装的出色,但又怎么逃得过我的法眼。”他的汉语很生涩,笑容却很自然。丝毫没有因为被六只黑洞洞枪口瞄准,而有一丝丝的紧张。他全身肌肉放松,这种轻松可是装不出来的。 “不用在装模作样了。”修罗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分别指了指其中两名林东的手下,道:“就这两人手中的枪还有两颗子弹。不过两颗子弹可杀不了我,如果是他们六个手中都有足够的子弹,或许我还会忌惮一下。” 林东瞳孔收缩,一般枪械高手,掂量枪,就能知道里面有多少子弹。但是这个白发青年竟然看的出来。显然,绝不是因为他是枪械高手,而是……功夫入化,能够通过身体的危险敏感度,判断出来。 修罗冷笑道:“没错!” 袁成是这里面,武功最高的一个,暗劲巅峰。他一眼看出眼前白发青年的厉害,当下对伊果道:“带东哥先走,我和微凡来应付他。” 伊果道:“不,我陪你们一起。”又对其余手下道:“你们带东哥离开!” 林东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深吸一口气,道:“伊果,走!”他知道袁成的心思,袁成喜欢伊果,所以自己势必要保住伊果。面对修罗这样的高手,伊果留不留下,都没有任何帮助。 袁成面露感激之色,道:“谢谢东哥!” 伊果大大咧咧,却是极够义气,二话不说,拿出毒刺便要应战,林东一拉她的手腕,厉声道:“走!” “走吧,走吧!”修罗冷笑一声,道:“反正都是要死,哈哈……” 林东对伊果有养育之恩,伊果第一次看到东哥这么疾言厉色,当下便也不敢再反抗。林东带着伊果和六名手下分别上了二手夏利,迅速启动车子离开。 袁成和林微凡前后夹住修罗,修罗淡淡道:“十秒!”好狂的口气,他的意思是要十秒杀了袁成和林微凡。 袁成朝林微凡一打眼色,林微凡心领神会。袁成一声厉吼,弓步抢上,手成锋利的鹰爪,抓向修罗的前胸。比拼气血不是修罗的对手,自然要比锋利,比技巧。林微凡后面堵死修罗的退路,双手成一个啄形,闪电啄向修罗的两边脑门,同时膝盖浑然天成的猛烈一顶,这下两人的默契攻击,可谓是封死了修罗的上中下三路。 修罗眼神多了一丝凝重,道一声有趣,然后五指如钩,他的鹰爪施展出来多了一份大气,应该说不是鹰爪,而是龙爪,青筋爆起,如大条蚯蚓盘踞,白皙的手成了乌黑色,反抓向袁成的鹰爪手手腕。只要轻轻一拂,便可以将袁成的脉门撩断。这样的凶猛,袁成如何敢接,当下倏然收手,往后一窜。脚在地上一点一弹,如刀锋一样踢出,这一招是谭腿里的隐龙归海。敌人若经验不足,抢攻而上,一个不慎,就会死在这一脚下。敌人经验若足,也可免去了被对方抢占上风的机会。 击退袁成,修罗并不追击,他这样的高手,一眼看出林微凡是最薄弱的,面对林微凡的上下连攻。修罗陡然一跳,头往里一缩,人在半空,双手双脚都仿佛一下子不见了。 正是武当龟蛇派的一招大绝学,王八听雷。却没想到这个日本人对中华武术领悟的这样深,连这种基本没有流传的绝招也会了。 林微凡一下子失去修罗的踪迹,一怔之下,危机已至。修罗的双手双脚陡然伸展,如龙伸天,瞬间死死缠绕住林微凡。 这又是形意拳中的巨蟒缠身,一缠,再一绞。林微凡的内里骨骼全部碎裂,七窍流出鲜血,哼都没有一声,便倒地而亡。 修罗冷笑着逼向袁成,道:“还有五秒!” 袁成目睹林微凡身死,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他知道已经不能再退,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前冲,一步踏至修罗中线,碎石飞溅之间,鹰爪手如凌厉的刀锋抓向修罗腹部。修罗腹部一吸,待他力道用老,如皮球一弹,顿时让袁成整只手传来强烈的麻痹感。 袁成咬牙,所谓国术,全身上下,无一不是攻击利器。头颅狠狠撞向修罗的脑袋。修罗脑袋一偏,袁成便狠咬向他的脖颈。这样的打法犹如泼妇,却让人头疼。修罗眉头轻蹙,斜身闪开。袁成占了一步上风,悍不畏死的合身撞向修罗,老熊撞树! 这样的猛力面前,除了猛力对付,一切技巧都无用。修罗显然不愿意跟袁成用气血猛力对撞,那样显得他太狼狈。他自然的觉得袁成是不够资格让他动真格的。 面对袁成的老熊撞树,修罗斜退,脚踩天罡禹步,快速变幻,瞬间抢至袁成右侧,双指内钩,疾电般钩向袁成的腰子。这一下钩中,袁成要尿血而亡。袁成咿呀一声厉吼,血红着双眼,不避不闪,鹰爪手电抓向修罗面门。 修罗的速度比他快,可以钩中他的腰子,然后避开。不过就算避开,恐怕脸上也难逃被抓出痕迹的危险。这种丢人的危险,修罗自然不会干。也就是说,他不愿意用脸上一点小小的伤痕来换袁成一条命,因为袁成不配。 修罗倏然收手,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大拇指如森寒剑锋撩向袁成的脉门。 袁成已经知道了修罗的这种微妙心理,当下化鹰爪为拳,半步崩拳的崩劲混合暗劲。 又是用死来拼修罗受一点轻微的伤。修罗眼中戾气加深,疾退一步,厉声道:“你找死!”语毕,脚在地上一跺,人如凶猛的虎王,一步一窜,已至袁成面前中线处。肩膀如大枪迅速抖动,啪啪发出筋骨齐鸣的雷声,双拳左右开弓,如千万支箭离弦射出,快如旋风闪电,蜂窝一般的砸向袁成。 正文_第54章 惊喜万分 这一招有个大名堂,叫做乱箭打,乃是修罗根据峨眉的追风短打演变而来的大杀招,一般他很少用,袁成能将他逼到使用出这招,足以自傲了。劈崩钻炮横五行拳轰炸,噼啪爆裂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猛烈。 面对这样的狂猛拳法,袁成拼命的招式已经没有了用,连挡两拳,砰砰,袁成气血翻涌,蹬蹬蹬退出三步。修罗疾步抢上,肩膀抖动,一拳砸向袁成腹部。袁成躲避不及,只能格挡。砰的一下,勉强挡住,退后一步。修罗另一只手闪电攻击,化拳为龙爪手,倏然之间,扣住了袁成的咽喉。脚下发劲,轰然一下,将袁成生生提了起来。 “去死吧!”修罗准备了结袁成时,袁成面色赤红,微弱的伸出手指,竖了下去,他的嘴唇嗡动,面带一丝嘲笑。修罗听到了他轻微的语声,“十五秒!” 喀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袁成的脖子被修罗捏碎,修罗眼中戾气浓烈,他说过十秒解决,袁成是嘲笑他用了十五秒。这让修罗很是愤怒,觉得尊严被一个小小的蚂蚁挑衅了。 夜色之中,夏利车已经在三百米之外。 修罗心中的杀气,需要靠杀戮才能磨灭。他来华夏,与迦叶神光一样,就是为了磨练自己。脚下发力,一步三米,雷霆电闪的朝夏利车那边追了过去。 夏利车里,由专业的司机开车。林东和伊果坐在后面,林东心中一阵悲凉,这一战,竟然让手下四大天王死了三个,精锐也死的七七八八。实力可谓大打折扣,不说这令人头疼的川帮,还有变态的日本人,就是没有他们。在以后的东江,自己还拿什么和别的大佬抗衡? 夏利车里放有备用枪,林东取出,摩挲在手中。已经在道上了,不是想退出江湖就可以的。一旦手中没有了实力,便会有无数仇家上门。林东知道自己绝不能放弃权力,否则遭殃的不止是自己,还有陈静和女儿。 叶寒,想到叶寒时,林东眼睛一亮。眼下只有将叶寒拉拢进来,一切难题便迎刃而解。一念及此,林东心里明媚起来,他是一个大局观者,所以为手下悲伤过后,考虑最多的是,让这个团队生存下去。 伊果这个女孩子,还在为抛弃同伴而自责痛苦。对于袁成,她一向都知道他对自己有好感,但她对他没有感觉。可是此刻知道他在后面浴血奋死的阻挡,她心中一丝丝的抽痛起来。或许,有些喜欢已经在心底,是她不知道罢了。 便在这时,林东的脸色陡然阴沉下去。他紧紧盯着后面,夜色中,白衣修罗,如魔神一样,正在奔驰而来。“开快!”伊果朝司机喝道。 司机为难道:“果果姐,这里的路面状况很不平坦,这个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再快有翻车的危险。” 伊果疾言厉色的道:“再不快立刻就挂掉了,快点!” 司机也瞥到了魔神修罗的逼近,连忙提高车速。车子在不平坦的公路上,凶猛起伏,如电窜出。 林东眼神复杂,这个修罗的还在逼近,奔跑的速度逆了天,他越来越近,已经就在三十米开外,不到一分钟,他就要追了上来。 后面的两辆夏利开的稍慢,修罗一脚一蹬,一步五米,踏上最后面的一辆夏利的车顶盖,一跺,车子猛烈一震,车盖窝陷下去,将开车的司机砸中。轰隆声中,夏利车撞到旁边的电线杆上。撞上的一瞬间,修罗已经又一步一窜,窜到了第二辆夏利上,一拳砸在车盖上。位置正好是驾驶的地方,那司机当场死亡,夏利车冲到旁边的沟里,轰隆声中,倒翻过去。 而修罗,一声不响,继续追赶林东的这辆夏利。 眼看他越逼越近,伊果眼中闪过恐惧之色。她从未见过这么变态厉害的人物。林东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时候格外的沉静,一枪打碎后玻璃,然后对准修罗,啪啪连开两枪。 修罗身子奇异一晃,速度稍缓,却避开了子弹。倒不是修罗速度快过了子弹,而是他身子气血强大,敏感至极,被瞄准的地方会发痒,所以他能迅速躲过。 林东接着一口气开出两枪,他的枪法也是不错的。但两枪都没有打中,这枪是六连发的子弹。最后一颗子弹,林东也不敢开了,这是最后的希望。 开车的司机见修罗迫近,心中更加焦急,将油门踩到了极限。前方一个坑洼,车子开进去,猛烈一震,一震之间,夏利车倒翻过去,滑出十余米远的距离,拉出长长的火花。 林东与伊果没有绑安全带,车翻的一瞬间,林东压住伊果,他自己也瞬间抱头,身子抵住座椅,好减轻伤害。饶是如此,碎玻璃屑,强猛的冲击力道,如暴风雨击打下来。那一瞬间,浑身的剧痛,心脏的抽紧,让林东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半晌后,砰砰,狂猛的冲击力砸在夏利车身上。却是修罗窜了上来,两拳将变形的车门砸开,他一把抓住林东的后领,如提小鸡一样,猛烈提了出来。林东的身子被卡在里面,这样一提,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痛的他忍不住啊了一声叫了出来。 此刻的林东,脸上血痕满布,黑色西服也破烂不堪。他再也没有往日的儒雅,狼狈到了极点。 夏利车的油阀泄露,轰的一下,车底盘上爆起一团火焰来,这团火越烧越烈,车子随时可能要爆炸。 林东奄奄一息,任由修罗提着。车里的伊果伤的较轻,浑身是血,努力的往外爬了出来。修罗饶有趣味的提着林东,哈哈一笑,道:“人道笑面狐狸,风度翩翩,可是现在,林东,你在我手上,就像一条死狗,哈哈……” 林东奋力动了一下,却是徒劳,此刻他的力气连蚂蚁都捏不死。 便在这时,前方强烈的摩托车刹停刺耳的声音传来,接着是摩托车白得刺目的灯光照射而来,颇为刺眼。修罗抬眼看去,他看到了来的摩托车是一辆豪爵,而骑豪爵的是一个清冷美丽的少女。少女穿的红外套,牛仔裤,长发披着,让修罗有种惊艳的感觉。这样的气质和冷艳是他生平未见。 少女在看到修罗手中提的人时,大惊失色,那种清冷荡然无存。“是我爸……”林婉清急呼。在林婉清后面坐了一个人,正是叶寒。林婉清做了噩梦,梦见爸爸遇险,醒来后惊出一身冷汗。立刻给叶寒打了电话,叶寒听说了林东的事情,当然义不容辞。于是林婉清骑了摩托车,风风火火的接了叶寒。他们先是赶去事发地点皇城,那里却已经发生火灾,消防人员正在抢救。林婉清毫不犹豫的开往这片郊外的废弃工厂。这些秘辛,林婉清是早前通过陈少军知晓的。 林婉清看着修罗手中不知死活的林东,泪水瞬间奔泻而出。 修罗看见叶寒时,叶寒着黑色外套,目光森寒,修罗面上闪过残酷的笑容,将林东丢到车旁,这个意思是要让夏利车爆炸时把他炸死。夏利车上火焰熊熊,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叶寒冷静如冰,冲林婉清命令道:“待着别动,我去救你爸!”说完快步朝修罗的方向走去。修罗哈哈一笑,道:“有意思,又来个送死的。”说完脚在地上一蹬,一步五米,将身形拉至极限,冲向叶寒。 真个有如闪电一般,快的只剩下残影。 砰砰两声短暂的急促枪声响起,修罗的身形陡然顿住,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肩膀和前胸,竟然中枪了。对方只随意开了两枪,毫无征兆,连躲的念头才刚生出来,就已中枪。 修罗心中升腾出强烈的危机感,叶寒的枪再度瞄准他时,他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窜起,飞快的向公路边的田野上逃窜而去。速度,身形,更加的快。事实上叶寒击中他一点也不轻松,耗费了很大的心神。看着那辆夏利眼看就要爆炸,他不及多想,丢了枪,脚下发力,雷霆一般,一步五米轰然而至。分别夹起林东和伊果。 轰隆一声,空中爆起黑色的蘑菇云。一片炫目的火光残渣,林婉清思想一片空白,他只看见叶寒刚一进去,夏利车爆炸了。 叶寒死了?爸爸死了?林婉清痛苦的蹲了下去,怎么会这个样子?她生命中最在意的两个男子,就这样消失了? 对于爸爸,林婉清从来不怪他的冷漠。他与她之间,虽很少说话,但她向来知道,爸爸是很疼爱自己的。 而叶寒,他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明亮的精神存在。对他,不会有爱情。因为那太狭隘,他一直如一个温和的兄长,可以在寒冷时刻,只要想想,林婉清就会觉得窝心无比。因为有叶寒,她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脏,那么绝望。 就在这时,远处叶寒出现。 叶寒一手夹林东,一手夹了伊果,林婉清见状不由惊喜万分。原来就在最危险的时候,叶寒及时的带着她们跳了出去。叶寒的速度,并不比修罗慢。 那伊果,庆幸的是碎玻璃没有插在她胸上,否则伊果就悲惨了。 叶寒这时候没时间欣赏少女的美妙饱满,深吸一口气,暗劲一运,劲力一吞一吐,打住伊果的穴道。鲜血很快便止住了。叶寒脱下外套裹在伊果身上,然后分别夹住林东和伊果,由林婉清骑车。 正文_第55章 鬼门关走了一圈 做为成功的社团,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医院。这样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林东和伊果被送进了私人医院,叶寒陪着林婉清坐在手术室外面。 “你爸的伤都在表面,虽然很重,但是绝对没有性命危险。你不要太担心。”叶寒看着林婉清紧蹙眉头,没来由的心疼,劝慰道。要他当着林婉清的面,喊她爸东哥,他着实喊不出来。说起来,林婉清还喊他哥呢,整一个辈分错乱。 “谢谢!”林婉清松了口气,突然说。 这一声谢谢包含很多,谢谢他救林东,谢谢他的安慰。 叶寒跟林婉清坐了下来,叶寒蹙眉道:“也不怪你爸这次会阴沟里翻船,那个白发人,功夫不在迦叶神光之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对付你爸。” “难道是因为,迦叶神光的死是我爸安排在斗场,所以他记恨在心?” 叶寒沉吟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顿了顿,喃喃道:“为什么会突然有接二连三的日本少年高手出现在我们华夏,而且无一不是为非作恶?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的作风,并不是人人都傲慢无礼,他们整体还是很讲究谦和,这几个天才的出现,却又都是一个极端。他们似乎在故意挑事。 正在叶寒思考时,林婉清忽然道:“叶寒,我需要你的帮助。”顿了顿,道:“我爸现在这样,他的得力手下在这次事件里,也死的七七八八,我怕帮会里会出乱子。那个白发人也还没有解决。” 叶寒一直不想染上黑,但眼下,他想抽身事外却也不可能了。当下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 “谢谢你,哥!”林婉清真诚的道。因为有叶寒的许诺,她才感到事情没那么严重。 叶寒想揉下她的脑袋来着,比如说些跟我客气什么之类的话。但是瞥到她清冷美丽的容颜,总是下不去手,那画面想想都会太不和谐了。 随后,陈静与陈少军赶了过来。叶寒是第一次见到陈少军,他大约二十六岁,长相英俊魁梧,很是和善。 林婉清对陈少军很信任,叶寒看陈少军,也觉得他这个人,是那种很踏实的性格。而陈静对林东,也绝对是真正的爱,她一进来便问林婉清,东哥怎么样了。 林婉清说了没有性命危险时,陈静方才长松一口气,有些焦灼的望着手术室里,也没有跟叶寒打招呼。 陈少军相对冷静一些,过来轻声跟叶寒招呼了一声,给叶寒敬了一支烟。敬完后,陈少军准备自己也抽上一根。林婉清蹙眉道:“军哥,叶寒不抽烟的,这是医院,你也别抽!” 陈少军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声好,便将烟重又放回烟盒。 天色渐渐晓了,叶寒给叶欣打了电话,让她今天自己坐车去学校。叶欣自然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寒便含糊的说了,是林婉清的爸爸出了一点状况,正在医院里。 最终的结果就是,叶欣也不去上学了。一定坚持要来看叶爸和林婉清。想来她跟林婉清早已经亲如姐妹了。 叶寒喜欢女孩子之间的这种友谊,便也没阻止。 叶欣很快就乘坐的士过了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陪着林婉清坐。随后林婉清的头靠在了叶欣的肩膀上。她确实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叶寒的肩膀,她不好意思靠。陈静,她不习惯跟陈静亲昵,陈少军则就更不可能了。 半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这个手术的麻烦,就是在于要取出林东和伊果身上的玻璃碎片。 手术门打开,医生出来,摘下口罩。大家紧张的看着他,就怕他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手术很成功,休息一个月,就没事了。”医生如是说。 林东与伊果很快被移送到了高等护理房里。病床上的林东和伊果,被包的像木乃伊。 护理房里,伊果还在沉睡。林东则是睁着眼睛,他打了麻醉药和止痛药,身体上倒不疼痛。沉重的是心理。 只有陈静和林婉清进了护理房。陈静泪眼婆娑,并不多说什么。林婉清则默默的坐在床边,秀发垂着,很是文静美丽。 “你们先都出去,让叶寒进来。”这是林东说的第一句话。 陈静点头,与林婉清站了起来。林婉清看向林东,林东淡淡道:“我没事的!”林婉清点了点头,道:“你别担心,有叶寒,帮会出不了事情。” 林东恩了一声,林婉清便与陈静一起离开了护理病房。 叶寒进了病房,关上房门,在林东面前,敬声喊道:“东哥!” “今天是你救了我?”林东虚弱的一笑,问道。 叶寒表明心迹的道:“没有您,早就没有了我。” 林东淡淡笑了下,心内却是感动的,他其实对叶寒,一直都很信任,他知道,谁都可能背叛。但叶寒绝不会。当下喟然一叹,道:“我现在情况很棘手,希望你多费下心。” “我一定竭尽所能!” “白发人恐怕只有你能对付了。东江的黑道上,没有一个帮会能挡得住他。” “是,东哥。”叶寒眼中放出寒光,道:“我一定亲手把他的人头提到您面前。” 林东欣慰的笑了下,他目光闪烁着,盯视着叶寒。又怎么会想得到,十多年前的无心插柳,随意救的一个小孩,如今会长成一棵参天巨树。 林东还记的,那时叶寒才事岁,捡破烂的他被几个小混混逼着,他那倔强的眼神让林东动容。小混混们以戏弄他为乐趣,逼着他吃屎。 那时候,林东看到了还是小孩的叶寒,眼中的惨烈,倔强。那是一种宁死不屈的决然。 所以为之动容的林东救下了他,并给了他不少钱。再看眼前玉树临风的叶寒,当初的小孩如今是这般的强大英伟,不由不感慨唏嘘。 林东看重叶寒最大的一方面,不是他的本事,而是他的本心,别人若对他有恩,他会一辈子铭记在心。当然,有仇,叶寒一般也必报不可。 一个真正的武者,什么苦都可以吃,唯独不能受辱。 “你觉得婉清怎么样?”林东忽然问道。 叶寒愣了下,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着边际。不过还是回答道:“她很懂事。” 林东似笑非笑,道:“我女儿仅仅是懂事吗?难道不漂亮?”叶寒汗了下,不明白东哥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开玩笑。 “恩,婉清很漂亮。” 这是,林东微微一叹,道:“婉清和她妈妈长的很像。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以婉清的性格,和她的美丽,我实在无法放心。” 叶寒连忙保证道:“东哥,您放心,我会保护她。”顿了顿,道:“您也一定会长命百岁。” 林东呵呵一笑,道:“你这说的是傻话,在江湖上混,说出事就出事了。今天我不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吗?还有,你说保护婉清,你能保护她一辈子吗?你也会有你的生活。所以,如果你真想保护她一辈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娶了她!” “啊?”叶寒嘴巴张成了型。林东正色道:“叶寒,我是跟你说认真的。以你的本事,足可以让我的社团在东江屹立不倒,你也就有能力保护婉清和你妹妹。你跟婉清结婚,我的位置让你接班,你觉得怎么样?” “东哥!”叶寒也正色道:“婉清有自己的想法,她待我有如兄长,我很珍惜她的这份感情。您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义不容辞,但我绝不会进入帮会。这是我答应过首长的。” 林东眼神冷了下去,道:“叶寒,我希望你有时候,做人能稍微变通一下。你答应过你首长,但是他现在能给你什么?你没有工作,没有饭吃,他会接济你么?有时候,人还是要自私一些,多为自己考虑一下。那些躺在烈士陵园的烈士,他们付出了生命,仅仅得到的就是后人的一点点瞻仰,后人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那些烈士的后人,也没有得到任何好的国家待遇。我告诉你,这就是现实,人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不管你为别人做过什么,你死了,就屁都不是。”顿了顿,继续道:“要想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就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如果加上你的本事,再带上我的帮会,以后谁看见你不敬畏有加,谁敢来伤害你的妹妹和你的家人?” 叶寒看着林东,目光却依然坚毅。缓缓道:“东哥,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相信,那些烈士当初为了革命牺牲,他们没有去想过这些后事,他们是在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他们只是恨,恨那些占我河山的人,所以为了我们国人的尊严,不惜一死。而我,也是在做我觉得我应该做的事情。”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林东一字字道。 “我不会!”叶寒掷地有声。 林东看着倔强的叶寒,目光复杂,半晌后道:“我累了。” 叶寒立刻上前,扶着他睡下,细心帮他放好枕头,盖好被子。林东闭上了眼,面上说不出的疲惫。在叶寒准备走时,林东道:“多注意婉清的安全。” “是,东哥!”叶寒答应一声。 叶寒是与陈静一起离开的,因为林东把帮会的管理事务交给了陈静,陈静对帮会也很熟悉。陈静是没有公开,却已被帮会公认的女主人。所以在帮会里很有威信。 正文_第56章 棘手无比 这家私人医院很隐蔽,白发人虽然厉害,但情报肯定是两眼一抹黑。那些川帮的人更不必说。所以林婉清待在医院里很是安全。 叶欣陪了林婉清几个小时,便也去了学校。 由于这次的帮派火拼事件闹的很大,让刑警队,公安局的大佬们都为之震怒,太目无王法了。虽然帮派存在是没办法避免。但那必须是他们相安无事的前提下,如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令相关部门均不好向上面交差。一时间,全市戒严,山雨欲来的景象。 所有帮派头脑,也全部老实起来,当起了良民。大街上混混都变少了许多,保护费自然也不敢收了。 道上的大佬们配合警方,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川帮的头上。一致排外,再对内,这是道上起码的素质和规矩。再则林东的实力,其余几位大佬们也是清楚的,林东都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他们也忌惮川帮。所以便想依靠警方来对付川帮。 对于公安部门来说,谁破坏宁静的秩序,就得严惩谁。川帮自然就成了头号通缉犯,成为了公安部门重点打击的对象。 同时,有一对夫妇报警,说是女儿失踪了三天。经过详细笔录,警方了解到失踪的女生十二岁,叫做徐悠悠。徐悠悠性子野,喜欢在外面玩,回来迟一点,家人都不会在意。但是到了凌晨,徐悠悠还没有回家,她的父母这下才真正急了,先后到学校,还有她的同学家里,的找。徐姓夫妇找到早晨,还是没有徐悠悠的踪迹,方才前来报了警。而自徐悠悠失踪,两夫妇也没收到任何勒索电话。况且徐姓夫妇都是工薪家庭,确实也没有勒索的价值。 又有皇城的服务员提供口供,川帮的人的确带过一名小女孩到包房里,当时该服务员惧怕川帮的人,也没有报警。经过徐姓夫妇提供的照片,已经确认,川帮抓的人就是徐悠悠。 又是川帮!刑警队长伊墨遥恨的咬牙切齿,真是一帮畜生,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公安局到处悬赏缉拿川帮,川帮的人一夜之间,却仿佛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踪迹。 伊墨遥对这种情况很火大,严正警告所有道上的,全部放老实点,别犯在她手上。 早上还阳光明媚,到了中午,天气却又阴霾起来。叶寒跟公司的小老板请了假,此刻坐在林东在君悦俱乐部的办公室里。 陈静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她穿了一袭大红色的旗袍,将起婀娜的身影衬托的毕露无遗。头发盘着,成熟高贵中透着浓烈的勾人意味。 她的大腿在旗袍下,浑圆中透着一丝雪白,让人看一眼便想犯罪。陈静就是这样一个时刻散发着迷人光彩的美丽少妇。 叶寒可不敢多看她,眼神连一丝亵渎都不敢有。因为他尊敬东哥,所以也连带尊敬她。尽管有时看到陈静,会不由自主联想到许思,乃至于许思在床上的蚀骨销魂。乃至许思的绝情,一旦想起,心中都还是会感到酸涩疼痛。 片刻后,陈静突然回头,向叶寒凝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顿了顿,道:“我要提醒你一点,现在外面风声很紧,我们不能有任何大动作。” 叶寒微微意外陈静的冷静,开口沉声道:“我也是这个想法,目前先让暗影的人查川帮的人的踪迹。查到后,举报给警方,我们在伺机行动。” 这一招借力使力,让陈静眼睛一亮,道:“恩,就按你说的办。” 叶寒眼神中却有隐忧,他直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白发人的存在,让所有事情都变的棘手无比。一般警方的人恐怕是抓不到他,而他到底又想做什么?这次他没杀掉东哥,会这样善罢甘休吗? 他要杀东哥又是什么目的?根据东哥的说法,东哥以前从未认识这样一个人,更别谈得罪了。 先是迦叶神光,再是白发日本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残暴嚣张。他们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东江,到底有什么目的? 东江市郊区的废弃厂房里,徐悠悠,那个单纯叛逆的小女孩,此刻眼神迷茫一片。 川帮一伙,心中对北野诚这种禽兽做法很是愤怒,眼下却也只能忍着。修罗依然是一身白色燕尾服,永远的飘逸,冷漠,乃至残忍。 他坐在一张临逃时,特意搬的老板椅上。所有人都只能坐在地上,只有他有一张椅子。显然,这是修罗刻意所为,他要的就是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他的正前方,放了一台十七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和一台很老旧的影碟机。一看就是全从旧货市场淘来。 电视机里放的不是日本动作片,而是……叶寒与迦叶神光对战的视频。可以看出画面粗糙,拍摄者很不专业。 修罗目光幽深,一次次回放叶寒挽回所有劣势,惊天地,动鬼神的那一式回马枪。 王军等人也跟着一起看,王军看到里面叶寒的厉害神猛,眼光闪烁起来。 片刻后,修罗关了电视机。朝北野诚说道:“去办一件事情。”说着递出一张纸片,北野诚不敢怠慢修罗交代的事情。连忙站了起来,恭敬接过纸片。 修罗道:“去把上面写的这个女孩子抓回来!” 北野诚嗨了一声,便即离去。他一直属于隐秘人物,没有被曝光过,所以可以在都市里无须顾忌。 北野诚走后,修罗看向王军,淡淡道:“王,你现在心中一定对我很不满是吗?”王军挤出笑容,略略尴尬,道:“没有!” 修罗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能理解你的不满,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刚刚我让北野去抓的人,是叶寒的妹妹。叶寒这个人,就是你方才看的视频里,那个杀死迦叶神光的男人。”顿了顿,眼里散发森寒的目光,道:“我早前听说迦叶神光这小子,牛气哄哄,到处挑战。他这么个磨练修为法,等于横冲直撞,怎么可能不死。性格跟他死鬼师傅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只有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百胜。这个叶寒的功夫我大致已经了解,破他回马枪至少有十种法子。这次来东江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会一会这个叶寒。只是没想到,我还没找上他,他倒先惹上了我。” 王军拍马屁道:“叶寒敢惹上您,他真是嫌命太长了。” 修罗满意的一笑,道:“我至少有一百种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我的目的,是要磨练修为,所以,我给他一战的机会。待会等北野抓来了他的妹妹,大家伙可以乐呵一下。恩,之前来时,我做过一些功课,王,我要你动林东,就想过一切的后路。现在外面风声紧,东江不适合待了,我们大赚一笔后,就换地方。” “现在全市戒严,我们如果再作案,恐怕撤离是个问题。”王军闻言担忧道。 “叶寒的妹妹叶欣,与林东的女儿林婉清是好朋友。林婉清最近行踪肯定会隐藏起来,但是不要紧,我们可以通过叶欣引出林婉清。抓了林婉清后,向林东方面勒索一笔巨款。”修罗似乎有些罕见的兴奋,所以今天才会跟王军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在反复看了叶寒与迦叶神光的战斗后,眼中的战意变的很浓。 北野诚抓叶欣的方法粗暴简单,一到学校,门口门卫老头拦住他,他直接抓住老头的手,稍加用力,老头便疼的不行。北野诚森寒的道:“再不老实点,你的手就没了。”那种巨大的力道,让老头马上老实起来。 随后,北野诚让老头带他去高三六班。 到了高三六班外面,北野诚让老头喊叶欣出来。老头不得已,冲里面道:“叶欣同学,请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老头跟叶欣认识,叶欣以为是哥哥来找,当下便连忙起身,只是一来到外面后,看到北野诚,便又警惕,又迷茫起来。 北野诚一把揽住叶欣的肩膀,状态亲昵,但不易察觉的,手中有一块森寒刀片,冷冷道:“跟我走!” 叶欣惊骇欲绝,腿差点软了下去。这种情况,刀锋贴着肌肤,死亡压力下,她只能屈服。 北野诚一手抓了老头,一手揽住叶欣,状态像一家三口,亲密的很。 北野诚抓了叶欣,出了校门后,一掌拍晕老头。然后拦了的士,直接开往郊区。 至于的士司机在把北野诚送到后,便被北野诚随手杀了,直接扔到野外。 废弃的厂房里,叶欣看着这帮穷凶极恶的川帮人,以及白发修罗,浑身瑟瑟发抖起来。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残酷,太可怕了。 只是是她在看到那小女孩徐悠悠,被折磨成了痴呆样子后,她的害怕变成了强烈的愤怒。此时,叶欣穿着校服,校服外是白色的外套,扎了马尾,清秀漂亮。 修罗坐在老板椅上,饶有趣味的看着叶欣。叶欣也看向他,眼神里是厌恶和冷酷。修罗微微笑道:“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哥哥,不过,这是你的不幸!” 叶欣冷哼一声,却是连话也懒得跟他讲。北野诚上前,啪的一巴掌甩在叶欣娇嫩的脸蛋上。“臭娘们,我师父跟你说话,你就得好好听着。” 正文_第57章 忧心忡忡 叶欣吃痛,啊了一声,脸蛋上立刻浮肿起来,清晰的有五个手指印。她发丝凌乱,垂下头来。 毫无意义的逞强,并没有意义。所以叶欣不再抗争。 “我会亲手,杀了你哥哥!”修罗一字字道。 叶欣身子一颤,随即抬起头来,直视修罗,轻蔑一笑,道:“你可以吗?” 修罗哈哈笑了一声,道:“想来你觉得你哥哥是天下无敌了,也好,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样将他的脖子扭断。”说完后,突然伸出手来,道:“麻烦你,把你手机给我。” 叶欣咬唇,最终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她没得选择,不递,惹来这帮男人在自己身上来乱摸乱搜,那就不堪了。 修罗拿起叶欣的6,翻出林婉清的号码,递给北野诚,道:“模仿她的语气,给林婉清发一条短信,要她速去叶欣的家。” 北野诚怔了一下,道:“师傅,我抓叶欣,恐怕他们已经报了警,这个……” 修罗沉吟道:“效率应该没这么快,你试试,如果不行,再换另外的法子。” 事实正如修罗所料,老头醒来后,确实报了警。等警察来后,一番口供录下,接着再联系叶欣的家人叶寒,那个时候,林婉清已经被开着出租车前去的北野诚抓走了。 得知妹妹被抓走的那一瞬后,叶寒有如五雷轰顶。警方跟他录口供,交代他一收到勒索消息,立刻通知警方。 随后,林婉清被抓的消息传了来。陈静这边也是方寸大乱。陈静不敢惊扰到养病的东哥,只能与叶寒商量。 这个时候的叶寒,让陈静害怕,浑身笼罩着恐怖的寒意杀气,他的双眼血红,却又十分的冷静。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叶寒吐出一个字。 “等什么?”陈静急了,道:“川帮的人都是禽兽,婉清落到他们手上,他们……”只要一想到将会发生的事情,陈静就有种要疯掉的冲动。 “等他们的电话!”叶寒说道。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如果妹妹因此出了事,就算杀光所有的人,又能怎么样? 叶寒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迅速拿出,是本市的一个陌生号码。接过后,让他失望的是,打来的是许思的表妹,那位刑警队长,伊墨遥。她知道自己的号码并不稀奇,因为妹妹被绑架的事情,他的号码已经在警方那边报备了。 伊墨遥声音严肃,道:“叶寒,如果对方给你打了电话,你立刻告诉我们。凭你一个人,是救不出你妹妹的。你一定要跟我们警方配合。” “好!”叶寒说了一个子,便挂了电话。他怕跟伊墨遥说的太久,会占了川帮的线。 伊墨遥那边,她身着英姿飒爽的警服,非常郁闷的看着被强挂掉的手机,显然,人叶寒说好,是敷衍她。答应的还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啊,很有军人作风。 伊墨遥想了想,觉得叶寒那么喜欢表姐,说不定会听表姐的话,当下给许思打了电话。 许思在得知叶欣被绑架后,整个人懵住了。她是多么的清楚,叶欣在叶寒心里的地位,她此刻只怕叶寒崩溃。 当下毫不犹豫的给叶寒打电话过去。只是刚一通,便被那边毫不犹豫的掐断,再打,再掐!许思似乎感受到了叶寒身上的萧寒杀气,这个时候,恐怕谁的话他都不会听。 当下想了想,斟酌着发出一条短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旁。”发完这条短信,全身上下,似乎一下子就轻松了。 若是平时,这条短信,叶寒看了,会欣喜若狂,会想很多。但此刻,他直接掠过了,根本没去注意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在表明一种什么样的心迹,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再一次,修罗的电话终于打了来。 “你好,叶寒先生,我们之前见过面,你打了我两枪!”修罗微微笑道。那样的子弹,只要不是命中要害,对他这样的高手,只能算是皮外伤。 叶寒的声音透着冷静,道:“幸会!” 修罗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以为你会发狂,毕竟你的妹妹是这么诱人乖巧,他们这些男人,都没有女人,你妹妹一个人,还真是忙不过来。” 叶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汹涌而上的暴怒,他可以面对任何危险冷静,唯独是妹妹的情况。他压低了语气,道:“不管立场如何,你是我尊敬的武者,我希望,你能给予我相应的尊重。我妹妹,拜托你不要伤害她,拜托!” 修罗沉默了一瞬,随即道:“今夜凌晨四点,带上价值两千万的黄金,至于地点,三点半时我再告诉你。到时你交黄金,我放人,至于你能不能活着离开,那就看你的本事。”顿了顿,道:“不要耍任何花样,照我的话做,否则,我不能保证你妹妹可以安然无恙。” 电话挂了后,叶寒对陈静冷冽的道:“立刻准备两千万人民币价值的黄金条,要秘密,别让警察知道。” “没问题!”陈静道:“但是你能确保一定可以救出婉清吗?” 叶寒深吸一口气,道:“我什么都不能保证,现在先做再说。”直觉中,此行危机四伏。对方绝不会那么简单的收钱放人,多半会选择收钱后,一个不留。 “要不要我派人埋伏在你后面,伺机行动?”陈静忧心忡忡。 “不用,警察那边现在盯我们很紧,你的人一动,就会被他们发现。” 晚上八点的时候,叶寒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个男人的声音,刻意压低了。“是叶寒先生吗?” “我是!”叶寒正在林东的办公室里,独自待着,接到电话后,心生警惕。道:“你是……” “我是川帮的,我叫赵元山。”声音深沉。 叶寒觉得事有蹊跷,道:“你代表的是川帮,还是那个日本人?”他一下问出了关键的点。 “代表川帮。” “川帮和他不是一体么?”叶寒的话非常具有针对性,如果是撒谎,稍不注意,就会被他识破。 赵元山沉默一瞬,随即深沉的道:“我们确实是十恶不赦,死十次都不为过。但是我们不管怎样,都还是一个华夏人。每天看着这个修罗,侮辱我们,我们……”顿了顿,诚恳的道:“叶寒先生,修罗还有一个徒弟,他们两师徒太厉害,我们被他们控制,根本没有机会逃脱,只能被逼做这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你希望我帮你们杀了他?” “没错!你无须有任何心理负担,他要与你公平一战,到时会由我们来看护你妹妹和那位叶小姐。只要你能杀了她,我们一定会放了你妹妹和叶小姐。” “我懂了,你是要我保持最好的状态,不要投鼠忌器,一定要杀了修罗,是这个意思吗?” 赵元山道:“对!” “那黄金我还要不要带?”叶寒一字字问道。 赵元山怔了一下,道:“恐怕要带,否则会提前激怒修罗,你们不分出胜负,我们还是要听他的。” “好,我知道了。”叶寒琢磨起这个赵元山的话来,人心不善,这帮川帮的人,打的好算盘。黄金要了,也想修罗死,真个一石二鸟的好计划。 这些亡命之徒的疑心病很重,对谁都不会信任。即时自己给他们黄金,不追杀他们。他们也不会安心,恐怕还是会将妹妹和林婉清当做人质。一旦逃远后,对于林婉清和妹妹的美貌,他们难免不动心,难免不会侵犯。或则为了隐藏踪迹,杀人灭口也是可能的。 这是一个无解的结。如果有青儿跟自己配合,以她的身法来对付川帮的人,自己杀修罗,则就没有一点麻烦。 青儿,你到底在那里,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啊!叶寒真想大声呼喊,前提是可以将青儿呼喊出来。 王军有他的算盘,他们这些川帮的人中,有一个叫做钱林的汉子,以前当过炮兵,是做定点炸弹的好手。昨天能完败林东,就多亏他的炸弹。王军悄悄让他摆弄了一个定点炸弹出来。做出炸弹,让修罗被叶寒杀死,再用炸弹炸死叶寒。 一石二鸟啊! 此时,修罗正在闭目养神。叶欣和林婉清紧紧靠在一起,由一个川帮大汉看守。 北野诚则在玩弄着可怜的徐悠悠。 钱林将定点炸弹拿给王军,小声道:“老大,你别看这个炸弹,做的粗陋,但是威力很大,再厉害的高手也是个死。” “嘘!你瞎说什么。”王军吓的脸色煞白,连忙看了眼修罗,发现他没有反应,才长松一口气。 却没注意到,修罗耳朵动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不可察觉的意思笑来。修罗身上有那种大气,他看不起王军他们,所以可以任由他们做这些小动作。就像我是如来佛祖,你再怎么蹦跶,都还得在我的手心上。这是属于修罗的气势。 “老大,这里面有红蓝白三根线,不过都是假的。你别被电视里面那些枪战片骗了,这线,剪任何一根都要炸。定时打开后,一分钟内,无论如何都是要爆炸的。” 于是,一个计划在王军心中形成。只要叶寒能杀了修罗,那么他就可以凭巧妙的计划,再杀掉叶寒,然后拿着黄金,逍遥脱逃。一切的前提是,叶寒能杀掉修罗。 正文_第58章 虚伪 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天空下起细细的春雨来。 外面漆黑如泼墨,这个废弃的厂房,非常适合上演荒村公寓那样的故事。 修罗一行人手中有超强探照灯,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只点了几根蜡烛。 微弱的烛光下,寒风瑟瑟的灌进了厂房。 林婉清与叶欣顾不得地上的脏乱,坐在地上,叶欣躺在林婉清的怀里。林婉清一被抓来,叶欣便泪声道:“婉清姐,对不起,是他们用我的手机发短信骗你的。” 林婉清环视了川帮的人,以及修罗一眼,握住叶欣的手,歉疚的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时而的,林婉清就会轻声安慰叶欣,道:“你哥哥会来救我们的。”不知为何,她对叶寒有很强大的信心。叶欣恩了一声,心中却又怕哥哥来,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突然,北野诚走了过来,对两人冷道:“走,我师父要见你们。” 林婉清便与叶欣起身,跟着北野诚,来到修罗的面前。川帮的人都远远的看着,并不刻意靠近。 林婉清穿了黑色的风衣,风衣紧身大气,显得她冷艳,凛然不可轻犯。她身上那股出尘的清冷气质,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就连一向视女人为玩物的修罗,也对林婉清产生了一丝尊重的意思。 林婉清看修罗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和冷酷。 修罗心志坚如磐石,他不打算改变既定的方案。当下避开林婉清的目光,对北野诚问道:“你觉得叶欣漂亮吗?” 北野诚一怔,随即目露狂喜,道:“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不要客气了。” “多谢师父!” 叶欣脸蛋瞬间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全身忍不住剧烈战栗起来。 她一想到自己会遭受那样的遭遇,就觉得想要疯掉。 北野诚就是个色中恶魔,便要上来侵犯叶欣,叶欣本能的往后躲。林婉清凛然的一挡,将叶欣护在身后。面对如清冷仙子的林婉清,即时是人渣北野诚,也不忍随意亵渎。当下呆了一呆,林婉清直视修罗,道:“你无非是想靠坏叶欣贞洁,来扰乱叶寒的心境,你既然怕打不赢他,何必要虚伪的说什么跟他公平一战。” 修罗怔了一下,饶有趣味的打量林婉清,道:“你看的很透彻,不过,决定一战时,交锋就已开始。地形,心境,气势,都是攻击的方式。这是我对他的攻击,无所谓公平不公平!” “你根本就不配谈公平。”林婉清厌恶的瞥了他一眼,道:“收起你的强盗逻辑,你如果执意要这么做……”深吸一口气,道:“放过叶欣,有什么,冲我来。我与叶寒……”说到这,脸色绯红了一下,道:“我是叶寒的女人,所以你们对我侵犯,他同样会心境更乱。” 叶欣脑袋清醒过来,林婉清根本是在撒谎。她心中感动异常,这样的火坑,婉清姐姐要毫不犹豫的替自己去跳。她是叶寒的妹妹,骨子里也有叶寒的勇气,当下道:“不,她说谎,她跟我哥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不要伤害她。” “闭嘴!”林婉清清冷的脸蛋上,戾气暴增,向叶欣喝道。叶欣呆了一下,她从未见过林婉清对她这样凶恶,可她此刻却感动的想哭。 “既然你执意,那我成全!”修罗淡淡道。 “不要,你们冲我来!”叶欣急了。 修罗冲北野诚打了个眼色,北野诚一掌将叶欣拍晕过去。 “你们都出去!”修罗一向不碰女人,但今晚,他决定为林婉清破例。北野诚顿时感到失望,这样的女人,哎,师父竟然要自己享用。 外面下着雨,川帮的人就这样被赶了出去。 厂房里寂静一片,只有微弱的烛光,在罩灯里轻轻摇曳,跳跃。 修罗躺着不动,冷酷道:“你要我放过叶欣,可以,来,取悦我。” 林婉清纵使再冷静坚强,说到底,她还只有十六岁。这一刻,她忍不住轻微颤抖起来。 修罗淡淡道:“我耐性不太好,不要逼我改变主意。” 林婉清一咬牙,缓缓的在修罗面前蹲下,心中却在希望有奇迹发生,希望叶寒会从天而降。一滴清泪,自林婉清眼角滑落。她素白如玉的手,伸向修罗的白色燕尾服,为他缓缓解开扣子。泪水一滴一滴下落,凄然,我见犹怜! 望着林婉清的容颜,泪中的凄楚,修罗心中唯一的柔软似乎被打中了,再禽兽不如的人,心中也都会存有一丝的良知。就要看什么人能打动他了。 修罗打开了林婉清的手,冷淡的道:“罢了!”林婉清愕然,惊喜莫名。修罗微微一叹,道:“像你这样的女子,我应该与你在樱花飘零的季节相见,用最绅士的姿态与你相识,不求其他,只盼能得你微微一笑,便已足矣!可惜,可惜……”这种可惜,就如一杯陈酿多年的好酒,被暴殄了。对修罗这样的人而言,也仅仅只是可惜罢了。 叶欣在惊恐中醒来,醒来时已是凌晨一点。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林婉清的怀里。而周遭,还是那个厂房,川帮的人冷漠,修罗闭目,北野诚抱着小女孩猥琐,乐此不疲。 林婉清面貌依然清秀冷淡,发丝没有凌乱,气质没有改变。但叶欣却泪水哗哗,她以为林婉清已经被…… “婉清姐……”叶欣凄楚喊道。林婉清睁开了眼睛,刚刚她打了个盹,在梦里,叶寒已经来到,杀了修罗。就在要救自己走的时候,炸弹引爆,炫目的血红。 长吐一口气,幸好是个梦。林婉清看向叶欣,明白她的悲痛原因,她对叶欣呵护到了极点,总觉得她似乎天生就是让人呵护的。握住叶欣的手,温温一笑,道:“我没事,他们没对我怎样。” “真的?”叶欣不可思议的道。 林婉清点点头,道:“你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没被怎么样。” 叶欣长松一口气,欢喜的道:“我明白了,像婉清姐你这样的美女,没人会真正忍心伤害你,即便对方是禽兽。”林婉清一笑,道:“你将来也是大美女一个。” 长夜在延续,两人笑完之后,忧心忡忡的看着厂房外的黑暗,那里,将会有一个神一样的男子来救援,希望,他不要出事。 凌晨四点的时候,一辆低调的二手奥迪车缓缓在厂房外停下。川帮的人迅速抓起了叶欣和林婉清。 林婉清与叶欣心口激烈跳动,因为,这意味着叶寒来了。 在奥迪车后面一百米外的地方,有一辆东风标致的车跟踪。车上的不是别人,而是徐悠悠的父亲徐昌盛。 爱女失踪后,徐昌盛焦灼欲狂。他不知从那得到了小道消息,知道了这次的交易,于是一直守在君悦俱乐部外。警察方面也派了人守着君悦俱乐部,叶寒先玩了一个调虎离山计,让陈静开车引开了警察。他再让早备好的司机老刘,载了他前来。 可巧,徐昌盛先前睡着了。醒来时,刚好看见这辆奥迪开走,当下悄悄跟踪起来。 徐昌盛一边跟踪,一边报警。警方那边高度重视,让他密切跟踪,一有新情况立刻汇报。此时确定了地点,徐昌盛当即向警察报告。 而他则下了车,从边缘的黑暗地方向厂方靠近。 叶寒多了个心眼,他穿了黑色休闲衬衫,天气虽还寒,却也冷不到他。黑色衬衫,牛仔裤,脑袋上戴了尼龙丝袜,这种丝袜,简单而实用。 之所以戴丝袜,是因为他现在所做的的绝对是法律所不允许,携带枪支,炸药。而且,他来是准备杀人的,万一露出什么破绽,将会是很大的灾难。所以他小心谨慎的规避了风险。他不可能像修罗他们那样大摇大摆,随时逃亡,他的家在东江! 叶寒背上背了一个包,里面是价值两千万的黄金条。手上提了一个包。 厂房里,所有探照灯打开,骤然亮如白昼。修罗跃了起来,北野诚站到了修罗的身后。 叶寒看向叶欣和林婉清,发现两人似乎没有受到侵犯,方才松了一口气。叶欣和林婉清目光热切的看着叶寒,虽然他蒙了面,但她们知道,是他! 叶寒将背上的包裹丢了出去,摔在三米开外的地上,冷声向修罗道:“你们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放人!” 王军让一个川帮成员前去检查包裹。包裹打开,里面真个金光闪闪,黄澄澄的。 清点了将近五分钟,这名成员将包裹提起。提起的时候才发现,还真是沉,他刚才看叶寒的动作,还以为没什么重量。 “数目是对的。”川帮成员对老大王军说道。 王军便向修罗道:“您看现在该怎么做?” 修罗与叶寒对视,叶寒眼神凛冽,修罗淡淡一笑,道:“看来,你没有遵守我说的话。我说过,只让你一个人来,你竟然带了司机。 正文_第59章 二选一 叶寒这是突然将手中包裹拉开,托起一个密制的炸弹来。外观很粗糙,但任何人看一眼,都知道,绝对威力大。至少把这厂房夷为平地不是问题。 叶寒冷冷的看着修罗,道:“放人!” 川帮的人都紧张起来,靠,这叶寒不按常理出牌啊!不是都给他打了一剂定心针了吗,怎么对自己这边一点也不信任呢。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修罗怔了一下,面色有一丝小小的波动,却又轻轻一笑,道:“你吓唬我?” 叶寒冷声数数,道:“三,二……” “我们谈谈!”修罗脸色阴沉不定,开口道。 “没什么好谈的,钱我给了,你不放人就是想杀掉她们。与其让你杀,不如大家一块玩完!”叶寒道。 “人,我最多只能放一个。你应该知道,现在东江的局势,如果我没有人质在手,你联合警察,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 “那你就引爆炸弹吧,与其我们玩完,不如大家一块玩完,不是么?”修罗脸上闪过阴狠的残酷之色。 叶寒默然,他知道修罗说的是认真的。心念电转,沉吟间,修罗又开口道:“你妹妹和林婉清,你只能救一个走。是救你妹妹还是林婉清,你自己选择。”他与叶寒之间,必有一战,所以又用这个方法来扰乱叶寒的心境。 叶寒看向叶欣和林婉清,叶欣显得略略平静,眼神清澈,道:“哥,你先救婉清姐,我不怕的。” 林婉清对叶寒冷静的道:“让叶欣先走,她吃了不少苦,我可以的。” 修罗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哈哈一笑,道:“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女人。林小姐这样的绝色,还真是让人舍不得,我要是你,我也好难抉择。” “可惜你不是我!”叶寒说完,斩钉截铁的道:“放了我妹妹!” 叶欣脸色大变,道:“不,我不走,哥,你让婉清姐走,我求你……” “闭嘴!”几乎是同时,林婉清和叶寒向叶欣吼道。一下让叶欣懵住了,叶欣什么也不敢再说了,在叶寒和林婉清面前,她觉得自己有些像小孩子了。 修罗微微意外,似乎这个叶寒总让他意外。 “放了她!”修罗手一挥,说道。 川帮成员放开叶欣,叶欣泪眼婆娑的看向林婉清,脚下迈不开步子。林婉清冷声道:“快走!”叶欣知道眼下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一咬牙,迈步走到了叶寒面前。 “哥!”叶欣悲切的喊了一声。叶寒单手将她揽在怀里,这一夜,他实际上内心煎熬的要发狂,这一刻拥抱住妹妹,心底才踏实了一些。这样静静拥抱一会后,叶寒柔声道:“去车上,立刻离开这里。你不要自责,我答应你,一定把林婉清完好无损的带回去,相信我好么?” 叶欣泪眼点头,道:“你不许出事!”“恩!” 待叶欣上了车后,奥迪车启动,离开。 修罗知道叶寒的枪很快,怕他猝然出手,与他站的份外的近。这样的近距离,枪会成为致命破绽。叶寒如果射杀修罗,那么林婉清就会被川帮成员杀掉。叶寒如果射杀川帮成员,修罗就会雷霆杀掉叶寒。 谁都不是傻子。 “北野,这炸弹太重,帮他拿掉!”修罗缓缓开口。 北野诚道:“是!”来到叶寒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托住炸弹。他真是怕叶寒会突然发难,想不开,把大家伙都给炸了。还好,直到炸弹脱离叶寒的手,叶寒都没有动的意思。北野诚在这一瞬间,额头上冷汗渗了出来。 炸弹到手,修罗眉头舒展开,对北野诚道:“丢出去!”这种能够无视武力值的东西,他是拒绝让其近身的。 北野诚当下快步而出,片刻后回来,手上已经空无一物。 修罗又道:“把他的枪搜走!” 这种双面威慑,叶寒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对方也不会轻举妄动,近了身的叶寒和修罗,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灾难。 北野诚搜出了叶寒身上的两把枪后,修罗又道:“大腿内侧,衣领后面,再搜一遍!”叶寒面色微微变了下。 不过,即便是修罗也意想不到。叶寒竟然变态的带了五支枪,还有一支枪,在最显眼的枪套里。枪套是双层,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里面的玄机。这是叶寒打的迷糊仗。果然,北野诚和修罗搜出四支枪后,都长松了一口气。 四支枪,北野诚自己拿了一支,给了徐悠悠一支,另外两支则用力抛出老远。徐悠悠呆呆的拿着枪,差点没把自己给毙了。北野诚连忙阻止,然后阴坏的教她怎么用枪。 此时,修罗脱下了燕尾服,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来。对于叶寒,他很重视。 叶寒脚步转换轻踏,不露任何破绽。他心中思忖的更多,要雷霆击杀了修罗,再出其不意的杀掉挟持林婉清的枪手。如果手上有两支枪,胜算会大很多。 可惜了。 修罗的强大,深入川帮的人心中。林婉清凝视叶寒,她心中,无人能及叶寒。 叶寒眼中绽放出寒光,道:“你,还有迦叶神光,即便是在你们本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连小女孩都不放过?难道这就是你们的武道吗?” 他虽然在说话,但气息绵长不乱,时刻注意着修罗,不给他突然发难的机会。问这些,也确实是他好奇。 “为了武道的精进,越将自己置入危险的境地,越能盗得天机!”修罗缓缓开口,道:“今日我若能杀了你,于生死搏斗刹那,我必能体会到天道的玄妙。” 生死之间,最能让人大彻大悟。古来高手,练功时在悬崖边上凶猛演练,生死一线,虽有丧命危险,却也能突然感悟,成为真正的高手。丧于悬崖的高手有很多,但也有很多在这样的演练中,成为了宗师。这般成为宗师者,便被称为盗取天机。 而修罗与迦叶神光,他们的做法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以求盗得天机。 “揠苗助长,只会让你们陷入魔道。”叶寒道:“恐怕你们想错了。” 修罗眼眸低垂一瞬,随后抬起,缓缓道:“你们的武术,讲究循序渐进,感受天道自然,与日月起落呼吸一体,从而将身上的力量拉到巅峰状态。此番做法,乃是玄门正宗!” 叶寒微微意外,道:“你却是懂的?” 修罗道:“可惜,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我们大和名族,我们必须盗取天机,成就大道。” “什么意思?”叶寒凛然。 修罗哈哈一笑,凌厉的道:“难道你不知道么,首领已经出现,只有修为达到金丹圆润的境界,方可进入首领的组织。” 金丹圆润,是为丹劲。所说的金丹也并不是玄幻小说里的金丹期,而是将气血刹那间凝聚一点,抱成丹丸。丹劲,那一瞬间的爆发,绝对不是化劲高手能够抵挡的。 叶寒只听说过丹劲,他一直以为那是武术家们的想象,不过他见识过罗刹王云静的厉害,他相信,有少数的天才,确实领悟到了丹劲。丹劲就是大杀招,欺负起丹劲以下的人,一杀一个准! “首领?什么首领,什么组织?为什么你们都想加入?”叶寒眉峰凝聚。 修罗眼中闪过狂热的崇拜,道:“没有人知道首领是谁,但是他想杀一个人,即便是在白宫之中,也必死无疑。而进入首领的组织,就会被培养成像他一样的杀手。现在每一个国家,都在培养人才,希望能进入首领的组织。” 叶寒恍惚一瞬,他有些明白了。因为首领的出现,每一个国家都惶恐起来。如果让邻国拥有了如首领一样的高手,那就等于它拥有了核武器一般的威慑。原来如此…… 修罗话锋一转,冷笑道:“说起来,你们了不起的人很多。早在几年前,就有丹劲的高手加入了首领的组织!” 叶寒默然,但随即,叶寒深吸一口气,眼中绽放出寒光,逼视向修罗,道:“你告诉我这些,我该感谢你。若你不是作恶太多,我并不吝啬教你一些玄妙之道。但今天……”顿了一顿,一字字,森寒的道:“我要为枉死你手下的国人,还有被你侮辱的小女孩讨回一个公道!”他从进门时就注意到了徐悠悠,天真灿烂的小女孩,沦落成这般模样,若是让她父母看到,该是多么心疼。 正文_第60章 秒杀修罗 叶寒目光沉静如水,退后一步,拉开了架势。犹如在斗牛的勇士。修罗的战意强烈的刺痛了叶寒的皮肤,可以想见,他一旦攻击,该是多么的可怕。 修罗双眼陡然血红,看叶寒犹如看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他杀意爆发,啊的一声厉吼。往前一窜,双马形,双脚如烈马奔腾,将面前的气流卷起微不可察漩涡来。只一瞬间,便已到了叶寒面前,一瞬间,龙爪手抠向叶寒的耳根子,另一手黑虎掏心。人的整个劲力也往前撞,这一个起手式,狂暴强猛,犹如泰山压顶而来,简直躲无可躲。 叶寒眼中绽放出寒光,这一瞬间,他的气势爆发开来,同样双眼血红,厉吼一声。清秀的少年瞬间化作远古暴龙,无边杀魔。 面对修罗这样的强猛的攻击,他闪电退出一步,一步三米。修罗在他退的瞬间,眼中厉光绽放,双脚马形践踏,地面碎石飞溅,狂猛得如一台人形机器,双肩抖动,左右开弓,双拳如万千弓箭齐发,雷霆攒射来。轰隆隆。哧哧。瞬间,漫天的拳风,拳影,以及撕裂空气,汽笛一般尖锐的长鸣。还有轰爆空气的炸裂声音。 这样的威猛,这样的气势,令所有人眼前失去了颜色。川帮的人,以王军为首,眼中露出恐惧之色。他们见过修罗出手,却没想到,修罗以前出手,根本没用上真正实力。 林婉清紧紧的凝视着叶寒,尽管此刻对叶寒很是不利,但她依然相信,叶寒一定可以对付修罗。叶寒是她心中的不败战神! 一出手就是必杀技,足见修罗对叶寒的重视。 叶寒面对这样狂猛暴风的攻击,眼中爆发出无穷的战意来,他陡然定住,如老树盘根,以形意拳的无极桩,稳稳的定住。几乎是没有消耗任何时间。身体向下一矮。无极变为有极。闪避过了修罗两拳。两手一抱,向上一圈,有极变成了太极,又化解了两拳。 “太极桩”之后,叶寒掌横撑,肋如板,胸一吸。周身一震,连击三拳,拳拳硬接修罗的拳势,每出一拳,拳中包含螺旋锤劲,炸破的面前的拳风。挡住修罗三拳后,叶寒脚下连闪,接着身体一弓。再转一身,拳如火炮喷吐,正是太极炮捶。 砰砰砰,又硬接了修罗三拳。 修罗的“乱箭打”不发则已,一发就是十拳。甚至上百拳,上千拳,一气轰击。如万军万马弓弩射击让人喘息不过气来。最后被乱拳轰死。骨肉为泥。 但是叶寒这个打法天才突然之间,把所有的拳法都施展出来以太极拳意催动竟然招招都硬接。 这绝对是修罗始料未及,从来没有人,敢硬接他的乱箭打,从来没有。叶寒是第一个。 锐气受挫,修罗厉吼一声,想借助这一吼,来爆发出最强的战意。乱箭打被破,他毫不犹豫,身子一仰,如长虹卧水,手掌撑地,脚如刀锋弹出。 叶寒恩了一声,微微意外,毫不闪避,前踏一步,狂猛劲力汇聚成一条线,凌厉的捶向修罗的腿势上。突然,修罗腿势一改,并不奋力踢出,而是钩挂反踩,借力反点在叶寒捶势拳眼的地方。一点中,招式还未到老,陡然身子翻腾。双脚齐出,凌厉凶猛,一剪,一扯,施展的竟是叶寒曾经对付霍霆的巨蟒剪尾。 巨蟒剪尾是形意拳中的大杀招,使用起来讲究一个天时地利,凶猛异常。对于这招巨蟒剪尾,叶寒比谁都熟悉,大凶险的瞬间,厉吼一声,顺着修罗的劲力,身子旋转。两人在空中翻转,落地时,手在地上一按,同时窜了起来。 短短一分钟内,两人交手惊险到了极点,看得在场的人胆战心惊。叶寒窜起的身形比修罗快了一瞬,这一瞬,他抢将上前,炮拳猛砸,筋骨响动,如闷雷一般。修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面对炮拳,使出如封似闭的铁门闩,胳膊如坚铁,一靠,一挡。 怎知叶寒眼中陡然厉光一闪,炮拳撞到修罗的盘肘时,突然改力,掂了一掂,整个人好像燕子一样轻盈跃起,同时三脚连环蹬去。一脚比一脚快,一脚比一脚重。 身如燕子轻,脚如马蹄重。 正是叶寒很少使用过的另一大杀招,飞马踏燕! 刀剑铁骑,飒然浮空!风号雨泣,鸟悲兽骇!正是此刻,叶寒飞马踏燕的意境。 蓬蓬蓬,修罗眼中惊骇欲绝,抬肘躲过第一腿,叶寒第二腿便踢爆了他的拳势,第三腿雷霆般的踢在修罗的咽喉上。 高手打架,最忌凌空。凌空后,身体不着力,很是不利。飞马踏燕,不到最后,绝不能使用。一用,就要人的命! 叶寒稳稳落地,而修罗,直直的倒了下去,当场身亡!强大,嚣张不可一世的修罗,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死了。那么快,那么的猝然。却更让人对叶寒感到敬畏。 砰砰砰,三枪猝然响起,北野诚正惊骇欲绝于他师傅身亡时,王军毫不犹豫朝他开出三枪。北野诚身子摇晃一下,轰然倒地。 对于叶寒来说,杀死修罗只是第一步。川帮的人是不亚于修罗的危机。他心神毫不放松,轻盈落地的瞬间,往前一扑,接着身子成团,如灵鼠滚油锅一般,闪电滚至厂房的一堵墙后。窜起的瞬间,拔枪,准备射击挟持林婉清的川帮成员。只是,他脸色突然变了。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林婉清身上被绑了一个炸弹,而林婉清也被绑在了泥砖做的,合人粗的柱子上。 叶寒躲于墙后,人却越发的冷静。 修罗死后,王军觉得压在身上的一座沉重大山消失,猖狂张扬的性格又恢复了。忌惮叶寒的身手,他当然不会去强攻墙后的叶寒。叶寒连变态的修罗都杀了,近距离,如果枪能干赢修罗,修罗早就被王军他们杀了。所以,王军也绝不敢来惹叶寒。不过他心中却是有杀叶寒的计较,当下对墙后的叶寒,用粗狂的嗓门喊话道:“叶寒兄弟,我们川帮绝对无意与你为敌,只想平安的求财。林小姐身上的炸弹有红蓝白三根线,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十分钟一定可以找出正缺的线来剪断。” 王军说完后,一挥手,道:“我们走!”八个人浩浩荡荡,拿了黄金,鱼贯而出。一出厂房的大门,王军便按了炸弹的引爆装置,一分钟后,炸弹就毫无疑问的引爆。而以为还有十分钟的叶寒,将会在剪线时,被炸的粉身碎骨。那时,那怕他是绝顶高手,也逃不过一死。 但是,王军太不了解叶寒了。叶寒在处理危机时,一般会将危机最小化。他并不是怀疑王军话的真实性,而是根本没有去想过他的话的真假。 川帮的两个成员在后面持枪殿后,还是以防了万一,怕叶寒暴动。外面有隐藏的车辆,还有一辆出租车。 砰砰急促的枪声响起,几乎是一声枪响。但两个殿后的川帮成员,还没看清叶寒,便已眉心中弹,倒了下去。 叶寒开枪,一般都是爆头。他窜出后,雷霆开枪。王军等人听到枪声,便已知不妙,立刻就地卧倒。卧倒的瞬间,砰砰,又像是一声枪响,却同时三人中弹。其中两个,就是赵元山和钱林。 卧倒的王军与另外两名兄弟见状目眦欲裂,悲伤欲绝。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兄弟,如今全部身死,如何能不悲愤。悲愤之余,快速的拔枪,准备还击。叶寒脚下发劲,这十米的距离,他两大步就已跨至。落地时,地面强烈震动,犹如地震一般。叶寒此刻犹如魔神,两枪点射,将剩余的两名成员射杀。犹如抓小鸡一样,抓起王军的衣领,便往厂房里奔了过去。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秒。 一进厂房,白色探罩灯下,女孩徐悠悠拿着枪,正瞄准了林婉清胸前绑的炸弹。 要救已是不及,几乎是下意识的,叶寒砰的开出一枪,那一瞬间,他没有任何考虑。徐悠悠的眉心处瞬间涌现出一个洞。然后,轰然倒了下去。 一直潜伏的徐父徐昌盛,正在往这边靠近,他刚好看见了这一幕,看见了女儿惨死。“老子跟你拼了!”一向老实的老好人徐昌盛,在这一刻双眼血红,犹如疯了一般,朝厂房里奔去,扑向叶寒。 叶寒皱眉,这个时候,来不及愧疚,来不及考虑其他。徐昌盛扑来,他蓬的一脚踹出,徐父便被揣飞在地,痛的额头青筋暴露,汗水直流,痛哭着喊着女儿,却站不起来。只能很努力的爬向他的女儿。那凄惨伤恸,让林婉清看的恻然。但是她并不怪叶寒,刚才徐悠悠的无意识状态确实太具有威胁力了。林婉清为其伤心之余,却担忧叶寒,日后会为此而痛苦。 叶寒心中不知为何,感到了很强烈的危机。他一把将王军丢到林婉清的面前,杀气腾腾的道:“说,剪那根线?” 王军深知还有二十秒,将要爆炸。恐慌欲绝,爬了起来,连连退后,道:“任何一根线都会爆炸,还有二十秒,二十秒后就要爆炸!”说完转身便跑。做为老大的王军,义气都是来收拢兄弟的人心的。此刻死亡恐惧下,早已忘了任何仇恨,只想逃走。 正文_第61章 自责 叶寒心中悚然而惊,终于明白那种驱之不散的危机感是从何而来。王军转身逃跑,他抬手电闪举枪。 王军身子陡然僵住,然后倒了下去。 林婉清在听到只有二十秒,将要爆炸时,浑身汗毛倒竖,身上顿起鸡皮疙瘩。一种极度的恐惧升至心间,从未觉得,死亡这样的接近过。 还有十五秒。 叶寒快步到了林婉清面前,炸弹贴身绑着,用几股钢丝缠了死结。即时用老虎钳来,也不容易弄断,叶寒的气血强大,力量弄断这钢丝虽然是可以。但那必须是一股猛力。钢丝绑在林婉清身上,猛力足以打死林婉清。 仅仅是这短短的一瞬,叶寒全身汗水涔涔。 这时的林婉清,长发柔顺的披着,脸蛋秀美,身上有淡淡的女儿的香味。 钢丝绑着炸弹,绑着林婉清的腰肢,绑了一个大圈,锁在柱子上。 还有十秒,十秒后,炸弹就会爆炸…… “你快走!”林婉清突然下了决心,目光坚毅的冲叶寒道。 “你别怕!”叶寒突然抬头道。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林婉清焦灼道:“走,我求你!” 还有三秒。他扬手,奋力将炸弹往前方一扔。蓬,轰隆巨响,尘土飞扬。浓烈的火药味,烟尘味儿弥漫。厂房中间出现一个三米的大坑,一片狼藉不堪。 这炸弹的威力还真不小,可以想见,若再迟一点,叶寒和林婉清会是什么下场。 做完这一切,叶寒觉得全身的劲力似乎都被抽空了。而林婉清,星眸泛泪,突然紧紧的抱住了叶寒,很紧很紧。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动呢,在炸弹将要爆炸的前十秒,他不忘安慰自己,不要怕!叶寒愣了一下,身子有些僵硬。 前前后后,只过了半个小时。一出厂房,外面漆黑一片。叶寒提起装黄金的包裹,没有开王军他们逃亡的车,那太惹眼了,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走上那条崎岖的公路,没多久,前方车灯晃亮,一连有五辆之多。叶寒眼尖,认出全是警车。这些警车暗夜出动,连警报都没有装上,看来是铁了心要抓捕川帮的人。 “是警察!”叶寒拉了林婉清的手,带着她迅速跳进了公路边的沟里。 “啊……”跳下去后,林婉清轻声痛呼。 待警车开走后,叶寒提着包裹跳上公路,然后伸手拉住林婉清的柔荑,将她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林婉清轻声道:“没事!”只是刚一说完,走了一步,便软了下去,痛得眼泪都彪了出来。叶寒连忙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住。林婉清蹙眉道:“我好像扭了脚。” “我背你!”叶寒看了眼茫茫的黑暗四周,当下说道。林婉清赧然,点了点头,轻声道:“恩!” 为了避免被返回的警察发现,叶寒选择了走田野的小路。同时,也给陈静和叶欣打了电话,告诉她们,自己和林婉清已经安然无恙。陈静本是要来接叶寒,叶寒拒绝,今天日子敏感,不要让警察发现任何端倪才好。 “林婉清,你应该减肥了。”叶寒背她的时间久了,打趣道。走的是一条田间的阡陌,正是春回大地,花草繁盛的季节。两边田野里,第一期种的油菜花已经盛开。 若还有繁星朗朗,便应是天下第一大的浪漫事情了。 对于叶寒的嘲笑,林婉清没有说话,而是揪了下叶寒的耳朵,揪了一下,又不太自然的放开。想来是觉得这个举动太打情骂俏了。 经历了这样的凶险的夜晚,此刻的宁静更显得珍贵。让人珍惜……活着。不知是什么时候,林婉清轻轻的哼起歌来。她的声音空灵而富有磁性。 星辰闹成一串 月色笑成一弯 傻傻望了你一晚 怎么看都不觉烦 这世上你最好看 眼神最让我心安 只有你跟我有关 其他的我都不管 全世界你最温暖 肩膀最让我心安 没有你我怎么办 答应我别再分散 这样恋着多喜欢 唱着唱着,又不知是什么时候,林婉清在叶寒的背上陷入了沉睡。 叶寒背着林婉清到市区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陈静派陈少军开一辆奥迪车,正在约定的地点等待。 林婉清熟睡,叶寒将她轻手轻脚的放到车里。又将黄金包裹交给陈少军然后道:“她脚扭了,你直接送她去叶氏私立医院。”说完便关上了车门。陈少军还来不及道谢,叶寒便已离开。他对这么多黄金一点都不动心吗?陈少军不禁觉得叶寒真是让人看不透。 不再多想,陈少军爱怜的看了眼睡着的林婉清,她的睫毛真是漂亮,当下启动车子,这时,原本熟睡的林婉清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睫毛低垂,点如漆星的眸子里若有所思。 叶寒默默的在寂静的街道上行走,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下,环卫工人在一丝不苟的打扫大街,偶尔会有车辆呼啸着路过。 今夜,短短半个小时,手上便沾染了十条人命。对于该死的人,叶寒没有丝毫的心软。在修罗死时,他有一丝的惋惜,一个高手就这样的陨落。他们想要领悟的丹劲,叶寒并没有任何的感觉,大概是因为,龙玄和修罗,都不是真正能让他有生死大险的人。说到底,同样的气血修为,论起打法来,叶寒可以傲视一切。 徐悠悠茫然的眼神,徐昌盛的痛苦欲绝忽然在叶寒脑海里闪过,他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自责情绪,憋闷堵着,让他瞬间恨不得大吼出来。他迈开了脚步,狂奔起来。只有在这样的奔跑中,才能释放出他的巨大压力。 叶欣还跟陈静一起,很安全。叶寒回到家里时,黎明已至,天光放亮。 叶寒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衬衫,休闲长裤,脚踩拖鞋。他将今天所穿的黑色衬衫,裤子,全部用一个黑色袋子装了起来。 随后骑了电动车出去,将这些可能会成为危险的东西,全部丢弃进一间化工厂的硝酸池里。硝酸迅速将里面的东西全部腐化,就是再高的科学技术,也无法还原了。 做完这一切,叶寒心中还是觉得不踏实,眼皮直跳,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早上,晨曦洒遍东江市。叶寒骑着电动车,沐浴在阳光之中。又是新的一天,叶寒暗叹一声,心中希望,那些仇杀能永远的远离,安安静静的继续自己的生活。 回到家门口的小区时,一辆熟悉的比亚迪意外的停在小区外面,是许思的。她来了?叶寒想到了她在之前发过的短信,这个时候想来,心中不禁动了一下,有些狂热。但随即,他将这种狂热掐灭,他想到了许思那日的冷漠残酷。于是眼神也冷了下去,然而车里并没有人。估计是去楼上了。叶寒骑车进入小区后,将电动车锁进车库里。然后上楼,在自家的门前。 果不其然,许思就站在那儿,她的头发高贵的盘着,手上提了白色的包包。 今天的许思上身穿了领黑色针织衫,套了一件白色的小外套。今天她的打扮犹如邻家姐姐,十分的让人看了便生出亲切之感。 正文_第62章 被捕 叶寒与许思目光相触,许思面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欢喜。叶寒看到她,便有种性冲动。似乎她是个永远让他吻不够,爱不够的人。不过叶寒的掩饰功夫一流,他害怕那种自作多情的感觉。也永远摸不透许思的真实想法,当下淡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许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勉强的笑了一下,声音依然是那么的酥柔动听,富有磁性。“你妹妹救出来了吗?”她问。 叶寒点了点头,道:“她没事了。” “哦,那……我走了,再见!”许思避开叶寒的目光,低头向叶寒后面的电梯走过去。 她走过的一瞬间,香风扑面而来。那一瞬间,叶寒有种想拉住她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他忽然间有些明白许思的心理,她是喜欢自己的。但她的身份和背景禁锢了她。如果自己强行要留她,只会让她更加痛苦。用郭敬明的一句话来形容,那一瞬间,有一种忧伤,穿山越岭,漂洋过海的袭了过来,让人悲伤不能自己。 那一瞬间,许思心里却是想,如果他拉住我,不管有再大的困难,便什么也不管不顾,将此生付与了。 这段日子,许思不管做什么,脑海里都会想起叶寒。他的的身影在脑海里驱之不散,擂台上的英勇少年,他的柔情,他的铁血,再不会遇到一个,这样让她心动的男人了,如果错过,此生将失去生命的色彩。 但是,她没有勇气去抓住他。只能独自承受这种思念的痛苦。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别墅的卧室里。 奢华的大床上,叶欣与林婉清这两个美丽的小萝莉相对而睡。昨夜对于她们来说,是人生刻骨的经历。一番又累又乏,终于在阳光初升的时候,沉沉睡去。 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叶欣先醒了过来。她环视卧室的周遭,轻手轻脚的起床,来到窗前,拉开窗帘。 青翠欲滴的爬山虎,还有屋子里温馨的家居,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有种再世为人的恍惚错觉。 随即,叶欣来到窗前,静静的看着林婉清。她清冷美丽的脸蛋,那肌肤似乎吹弹可破,她的眼睫毛的漂亮的像是上面能停留一只蝴蝶。 同样是女生,叶欣觉得林婉清的美丽和气质,让她都有种发自心底的喜欢。这时,林婉清眼眸动了下,睁开了眼睛。 骤然的与叶欣四目相对,把她微微的吓了一跳,随即不由好气和好笑,声音轻柔,道:“你做什么呢?”叶欣嘻嘻一笑,道:“婉清姐,你真漂亮,我要是个男生,一定娶了你。”经历昨晚的遭遇,两人的感情已经更加深厚。更加不分彼此。 林婉清怔了一下,笑了下,道:“你是男生,我也不会嫁你。”撑坐起来,她上身只戴了紫色的文胸,肌肤如缎子光滑,黑发如瀑布,饱满雪白。等她瞥到叶欣色迷迷的目光,俏脸微微一红,不满道:“喂,叶欣,我有的难道你没有么?” 叶欣笑笑道:“可没你雄伟!”“讨打啊,小丫头。” “我都忍不住要亲下你了。”叶欣说着上前,突然将林婉清推倒,在她脸蛋上吻了一下,又抓捏了下她的饱满。然后连忙站起,跑出了卧室。 出去后,又到房门前观望。看见林婉清并未来追,只是起身在穿衣服,脸蛋绯红的。想来林婉清再怎么随和,也不是那种和她能疯闹起来的主。若换成唐思思,叶欣是万万不敢这么疯的,因为唐思思更色。 片刻后,林婉清穿上了素色的紧身羊毛衫,牛仔裤,头发柔顺的垂着,美丽,文静,清冷。她的脚扭的并不严重,在医院简单处理,一夜休息,已经没什么大碍。 叶欣做早餐,她负责在旁边冲牛奶。叶欣一边煎鸡蛋,一边突发其想,道:“婉清姐,我突然有个创意。你说你这么漂亮,我哥这么优秀,要是你们两生一个孩子,那该是多优秀啊!” 林婉清脸蛋顿时酡红起来,放下手中的热牛奶,轻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道:“不许想些有的没的。” “我说的是认真的,怎么样,婉清姐,考虑一下。” 林婉清冲好牛奶,喝了一口,淡淡一笑,道:“你不是已经把你哥预定给唐思思了吗?” “虽然我跟唐思思是好麻吉,但是为了我哥哥,我愿意出卖我的好麻吉。谁让婉清姐你这么优秀。” “你哥有喜欢的人,别瞎说了。”林婉清心中突然动了一下,如果,如果叶寒来做自己的丈夫,似乎也还……不错。 “哪有的事,没有。”叶欣斩钉截铁。林婉清却想到了那个叫许思的女子。与她的成熟美丽相比,自己似乎还是小孩子。 这些东西离自己还太遥远,十六岁,谈婚论嫁是笑话。于是冲叶欣道:“喝牛奶吧!”递过去一杯牛奶。 叶欣煎好了鸡蛋,拿了面包,沙司。两人到餐桌前,一边聊天,一边吃着。突然,一滴一滴血液滴落到叶欣面前的牛奶杯里。雪白的牛奶中染了猩红的血液,显得异常刺目,仿佛是预示一种巨大的不祥。 叶欣又留鼻血了。而且很难止住。在三分钟后,好不容易让鼻血不再留了,叶欣的面色已经一片苍白。 林婉清绝不再认为她这是简单的火气旺。上次她原本是想告诉叶寒这件事情的,可是后来,由于叶寒的胜利巨大冲击,让她就此忽视了。再后来看叶欣没有这种症状了,便以为没有什么大碍。 “走,去医院!”林婉清二话不说,便拉住叶欣的手。 “不要!”叶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无力的辩解,道:“婉清姐,我真的没事。” “还说没事,你就不能爱惜下自己。”林婉清火了,疾言厉色。她是清冷的性子,能让她发火,那是很不容易的。 “我不要去医院,我没事。”叶欣对医院有种本能的抗拒,说着站了起来。 “好,我送你回去。我让叶寒带你去。”林婉清见自己说不动她,便决定让叶寒来解决。印象里,真没有叶寒解决不了的事情。 林婉清开了夏利,送叶欣回家。叶欣在车上央求林婉清不要告诉哥哥,林婉清从根本上无视她。林婉清的性格叶欣了解,她知道,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情了。 只能叹口气,仰躺在座驾上,听天由命了。来到叶寒的家,叶欣打开了家门。那种归家的感觉让她异常欣喜,只是与林婉清进入后,屋子里静悄悄的。她瞥到了阳台前有人,于是和林婉清一起走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下,叶寒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他静静的站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静得让人忧伤。 是真的可以让林婉清和叶欣感受到,他内心的忧伤。 是面对失去许思的忧伤,还有误杀小女孩徐悠悠的自责,两种情绪交织,令叶寒一时间无法走出这种心理阴影。 “哥,我们回来了。”如果哥哥在地狱里煎熬,叶欣一定会在地狱门口拉他上来,如果拉不上来,就陪他跳下去。叶欣笑容阳光而明媚,明媚透着欢快。 叶寒回过头来,便看到了林婉清和叶欣。他迅速敛去身上的负面情绪,与林婉清目光对视,两人均会心一笑。再大的压力和烦恼,看到叶欣的笑容,叶寒都会开心起来。没有什么,比叶欣这个妹妹重要。 “哥,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和婉清姐去买。” “随便吧!”叶寒并不挑剔。叶欣去冰箱拿了饮料,给林婉清和叶寒,还有她自己,一人一听。 “叶寒,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林婉清脸色凝重,要她现在喊叶寒为哥那也是绝喊不出来,他还喊着自己的父亲为东哥呢。 叶欣顿时苦起了小脸蛋,知道林婉清是要说她的事情。恰在这时,门铃响了。叶欣就好像得到了救兵一样兴奋,连忙站起,道:“我去开门。” 说完便快步到了大门处,拉开门。 四名身着警服的男子脸色肃然的出现在门外,叶欣带着笑容的脸蛋突然一下子僵住了。一名中年警察冷淡的道:“这里是叶寒的家吗?” 叶欣点了点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叶寒与林婉清在见到这些警察时,心中便是一个咯噔。两人同时起身,由林婉清去拉了叶欣,主要是怕叶欣没经验,说了不该说的话。 四名警察鱼贯而入,中年警察冲叶寒严肃的道:“你就是叶寒吧?”叶寒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我是!” 中年警察亮出证件道:“我是刑警队的,现在怀疑你跟4。5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他的证件上,职位是高级刑警萧飞。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林婉清蹙眉道。 萧飞面对林婉清这样的气质美女,还是客气了一些,缓和语气道:“现在是怀疑,如果有证据,那就不是请了,而是直接拷回去。” 林婉清这句话问的很有技巧,是在暗示叶寒,对方并没有掌握证据,千万不要承认。 “你们也随我们去一趟。”随后,萧飞对林婉清和叶欣道。 “没问题。”林婉清相比叶欣而言,显得镇定了许多。叶欣则还有些懵。“不过我要先去拿件外套,可以么?”林婉清说道。 “当然可以!”萧飞淡淡一笑。林婉清在叶寒家里当然没有外套,她到了叶欣的卧室里,随便取了件叶欣的外套。然后用纸笔写了一些话,捏在手心里。 正文_第63章 装傻充愣 三人随着萧飞四人出了家门,林婉清与叶欣牵着手,那张纸条悄然到了叶欣手上。 一行人来到小区外,那里停了两辆警车。出小区时,有邻居驻目诧异,在他们这些邻居印象里。叶寒与叶欣待人和善,是很好的一对兄妹,却没想到会被警察带走,顿觉有种人不可貌相的感觉。 叶寒与林婉清三人跟萧飞上了一辆警车,警车行驶出后,叶寒面色淡淡的看着外面繁华的街区,那里有车流交汇,有情侣依偎在一起喁喁私语。 叶欣担忧不已,她是多怕哥哥会出事情。叶寒握住她的柔夷,笑笑道:“还没吃午饭呢,肚子真饿。” 叶欣看着哥哥笃定的神色,不由放松了些。 萧飞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叶寒,道:“你似乎一点都不紧张,而且不是伪装,你的肌肉很放松,眼神很镇定。” 叶寒道:“当然,我没有做过亏心事,所以不怕鬼敲门。”开车的人见他将自己等人比喻成鬼,眼中闪过怒色。 萧飞冷冷一笑,道:“我越来越佩服我们的头儿,她怀疑你是对的,也只有你这样的心理素质,才可能犯下这么大的案子。 叶寒面上闪过一丝茫然,叹了口气,道:“萧警官,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来时应该调查过我,我是退役出来的,如果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我怎么可能进得去?” 萧飞道:“看来你无时无刻不在彰显你的荣耀。” “你有病吧?”叶寒火了,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怪,我镇定,你说我有鬼,我解释我镇定的原因你说我炫耀,估计我要表现害怕,你要说我心虚做作,你就认定我了是吧?” 叶寒真心的显得气愤。 萧飞被他堵的没话好说,冷声道:“回去再收拾你。” 叶寒眉头蹙起,他想起刚才萧飞说是他的头儿怀疑自己的。萧飞的头儿不就是伊墨遥吗?想来自己在她面前展示过枪法,她再根据现场中枪的状况,又有叶欣获救,她没理由不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事情非常的棘手,唯一的生机就是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看来只有在这上面来找机会了。 叶欣忧心忡忡,叶寒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别担心,我又没做过坏事,他们是人民的公仆,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这话有安慰叶欣的意思,也有暗示叶欣的意思。 叶欣点点头,她本也是不笨的,不过是与林婉清相比逊色了一些。刑警队相比公安局而言,更加的肃穆。 叶欣和林婉清以及叶寒,被全部分开来录口供。叶寒是主要嫌疑犯,被关进了审讯室里。 叶欣进了刑警大队,正要被录口供时,漂亮的下脸蛋微微红了一下,向那名刑,道:“不好意思,警察大哥,我想先上个洗手间。” 年轻刑警队乖巧的小姑娘总是会无端生出好感,当下热情的指引了洗手间的位置。 叶欣一进洗手间里,便展开了林婉清写的纸条。上面自己娟秀,“昨晚,我们没有见过叶寒。” 叶欣明白了关键点,当下努力镇定,将纸条冲进了下水道里。 再出来时,便是一番口供,林婉清和叶欣口供一致。昨晚有一个蒙面人来相救,至于是谁?不知道。但唯一知道的,那个人绝不是叶寒。叶欣理直气壮的道:“我当然希望是我哥,但是那人确实不是,如果让我知道那个救命恩人是谁,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林婉清则是道:“他蒙了面,真不知道是谁。也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人。” 不管刑警如何用丰富的经验的来诈骗恐吓,两位小萝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是说不知道蒙面人是谁。叶欣的回答让人绝倒:“你们要觉得不可思议,那个跟武侠小说里一样变态的白发日本人都能出现,为什么不允许俗套的武侠剧情里,出现一个从天而降的蒙面大侠呢?” 年轻小刑警被叶欣抢白,他气糊涂了,问:“不许顾左右而言他,那你老实交代,昨天你哥哥在哪里?” “我被绑架了,大哥哥,我肿么知道?”叶欣天真无邪。 “他们为什么偏偏要绑架你?” “我肿么知道。我没得罪过他们。”叶欣说到这珠泪欲滴,委屈无限。 对这样的两个小女生,是受害者。无奈先,只能放她们回家。 而叶寒,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掉。连见面都不能见。 林婉清与叶欣在餐厅等待,同时林婉清给陈静打电话,说明了事情的原由,要她为叶寒找个好律师来辩护。 在这里,可不像剧里,律师一请,牛逼哄哄的往警局里一坐。一切由律师回答,说得你警察无言可对,没有证据,只能憋屈放人。 在这里,伊墨遥根本没让陈静请的律师跟叶寒见面。要辩护,等上了法庭定罪时再说吧,现在边儿玩去。 审讯室里,由伊墨遥亲自审讯叶寒。虽然是白天,但审讯室里却是密闭的,炽白的强势探照灯光独独照着叶寒清秀的脸蛋。 这样的方式,会给人一种强大的心理压迫,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犯罪分子任何脸蛋上的变化,都会被审讯者看在眼里。 伊墨遥穿了严肃飒爽的警服,乌黑的发丝挽着,强势,美艳,火辣。 叶寒苦笑道:“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伊墨遥冷冷的看着叶寒,一言不发。 叶寒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不自觉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感受到了伊墨遥眼中的失望与愤怒。 “为什么?”伊墨遥突然开口。 叶寒心中咯噔一下,但这时候,可不是能够语气松动,或则开玩笑的时候。他作出不解的神情,道:“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什么为什么?” “在我这里,你还需要掩饰吗?除了你,谁有这个本事杀掉那个修罗,谁有本事能靠一支枪灭了川帮?”伊墨遥怒火爆发,突然一拍桌子,道:“那些人丧心病狂,绑架你妹妹,你杀了也就罢了,我还会说你是个英雄好汉。但是你至于要将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伊墨遥没说出口。 对于那个小女孩,叶寒不是不自责。但是他肯定无法跟伊墨遥解释,不然就是直接承认了。“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杀他们,昨晚我在家里等消息,等了一夜,我没有想到会有人救了我妹妹。如果你查到那个人,希望你告诉我,我很感谢他。”说完真诚的看向伊墨遥。 伊墨遥也逼视叶寒,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的不自然,但是她失望了。叶寒眼神真诚的像是想求婚。 伊墨遥没有被叶寒的演技迷惑,她也没有任何跟叶寒嘻哈的心情,眼中寒意很浓,双手撑在审讯桌上,冷冷的盯着叶寒,道:“如果放任你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就是放了一颗毒瘤,我绝对不会让你逍遥法外,你等着!” 叶寒看到伊墨遥眼中的那一抹痛恨,让一个正直的警察这样的对自己痛恨,叶寒心中黯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不过事已至此,他绝不会承认。他也不会容忍自己的下半生在监狱里度过。如果真的被定罪,无路可走,他会靠自己的本事,亡命天涯! 宁可朝饮露水,以天为被,也绝不会放任自己的人生,在铁窗里碌碌无为。况且叶寒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叶寒不想再跟伊墨遥对视,他不再多说,淡淡道:“如果你有足够的证据,就起诉我吧。我说过,不是我,我叶寒,所做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为了人民。如果你怀疑我的人品,你可以去询问我的老领导,询问认识我叶寒的人,问一问,我叶寒是不是丧心病狂的冷血恶魔?” 他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还真让伊墨遥心中认定的事实动摇了一下。 “我问你,你说你昨晚在家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叶寒摇头,道:“抱歉,昨天我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在家,我不知道谁可以替我来证明。” “你等着!”伊墨遥不再多说,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一个小时后,伊墨遥再次进来,手中多了一只尼龙丝袜,道:“戴上!” 叶寒心中暗叫不妙,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预期一样,越来越棘手。他没有不戴的借口,只有戴上。 正文_第64章 狼王 随后,又有警员进来,送上黑色的休闲衬衫。伊墨遥指了指桌上放的衬衫,道:“穿上!”她的目光始终注意着叶寒的目光。伊墨遥她人聪明,对于犯罪心理学也学过。如果真是叶寒,面对这样的架势,叶寒一定会不可避免的心慌一下,眼神是心灵的窗户。所以她紧盯着叶寒的眼睛。 不过又让她失望了,叶寒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样子。很乖很听话的照做。 “跟我出来!”伊墨遥干净利落的站起,往门外走去。她身上有种干净的女体香味,很是好闻儿。 尤其是穿了警服,背后的身影,英气勃勃,让人心动。 叶寒此刻可没有心情欣赏,他被伊墨遥带到玻璃隔离的屋子里,然后令其转过身,面对墙壁。 片刻后,一个叶寒熟悉的声音激动的响起。 “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女儿。”徐昌盛激动之余,愤怒的叫了起来。并冲伊墨遥声泪涕下,道:“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杀的我女儿……”说到这痛哭悲恸起来,那份失去女儿的伤心绝不是人能伪装的出来的。 叶寒再次被关进了审讯室,他拉下了尼龙丝袜。伊墨遥愤怒的双眼血红,俏丽的女警官在这一刻痛心疾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要告诉我,是一个和你身手一样好,还和你身形一模一样的高手,突然出现,却是去救你妹妹?” 叶寒依然平静如水,道:“不是我,虽然很巧合,但是确实不是我,我绝不会干出这种事。” 啪的一下,伊墨遥操起桌上的录口供文件,朝叶寒脸上劈面摔去。冷冷的摔在叶寒脸颊上,叶寒没有躲避。或许这样,会让心里好受一点。 伊墨遥怒不可遏,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百般抵赖,你简直就是无耻,太无耻了。”她转了一个身,拍了下额头,随即指向叶寒,一字字森冷的道:“我一定要把你送进监狱,一定,你等着!” 伊墨遥没有再审讯叶寒,而是换了几个刑警,来轮流审讯。 叶寒的局势很不妙,一切都对他很不利,他没有不在场的证据,由于徐昌盛的指证,加上一切的因素,如果被送上法庭,百分之九十的机会,他会坐牢。 山城。在偏僻的山中,还有许多古老的村落,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山势延绵,在青翠一片的山林,阳光掩映。 青儿依然是那一身白色的小西服,她清秀美丽的脸蛋上,是永远的漠然,就像是天地崩于前,也不能让她有一丝丝动容。 她行走在这片深山之中,轻车熟路,竟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从白天到黑夜,已经入山很深很深,深到出现了一些凶猛罕见的野兽。 夜晚,天上月色皎洁。 突然,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随即,四周出现很多双绿油油的眼睛。有很多的野兽呼吸声粗重起来。是狼群,不知不觉中,青儿陷入了狼群的包围。 青儿手中有枪,出手可以杀死数头狼,以此来震慑它们。但是青儿有一个习惯,她从不杀狼。 嗷呜,一头狼突然嚎叫起来。接着,无数头狼跟着一起嚎叫,呼朋引伴,声势震天。若是一般人,目睹这番情景,一定要被吓破了胆。但是青儿的面色上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突然,她脱下了小西服,里面穿的是雪白的衬衫,将扎在皮带里的衬衫拉了出来,她突然俯下身,双手双脚都着地,也如一头狼一般,双脚一蹬,双手犹如前爪发力,便如一道闪电冲向前去。 夜色中的青儿,双眼绽放出湛蓝的光芒,她犹如一头白色的狼一样疾奔。她的身法,身形快到成了一条残影。 四周的狼群那肯放猎物就此离去,窜了出来,前面阻挡青儿的狼,几头凶猛扑咬而来。青儿的身形灵动婉转,斜着一蹬一闪,一跃,便闪飞出去。双手先落地,双脚一蹬,电闪般奔走。狼群在后面追赶,它们熟悉地形,却没想到青儿似乎也很熟悉,追着追着,狼群失去了青儿的踪迹。 青儿一口元气在胸中奔腾不息,继续狂奔,像进入水中的鱼儿,在狂奔中释放她所有的意气。 一个小时后,青儿停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前面是密林,到了这里却豁然开朗。 月光下,前面是一条湖。湖边有一块大石,后面则有一个山洞,山洞边上有许多红红的果树。 而在湖边的大石头上,月光照耀下,那大石头上坐着一头狼。这狼全身的毛发雪白,它的体态比一般的狼足足大了三倍。 绝对的雪狼之王。不过这头狼沐浴在月光下,眼神幽远,竟然绽放出智慧的光芒来。它的身上有一种如渊岳一般的气势,深不可测。就像是一个类似云静那样强大的高手。 青儿从来都是冷漠无情,这一刻却突然走上前去,在狼王面前跪下,泪水无声,嘴里依依呀呀,好半晌仰头嗷呜嗷呜叫了起来。 雪狼王缓缓回过头来,它注视着青儿,幽远的眼神突然有了感情,变的炽热起来。它抬起爪子,招了招手。青儿轻盈一跳,纵入狼王的怀里。 狼王眼中泪光隐现,抱住了青儿。 “爸爸,我想你!”青儿说的很慢很有感情,说快了,狼王就不懂她的意思了。狼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温柔的嗷呜了一声,青儿知道狼王是说,它也想她。 湖面平静如水,月光清辉,微风吹拂,一人一狼静静的在大石上,良久良久。 所住的山洞里,竟然整洁有序。有一个床,上面有被褥,很是干净整洁,并有阳光清新的味道。显然是时常清洗,并晒过太阳的。 那是狼王为青儿一直准备的。 这晚,青儿在床上甜甜睡去。似乎是只有到了这里,她才会有了一丝正常的感情。狼王慈祥的蹲坐在床头,就这样看着青儿入睡。 狼王身上的雪白毛发一尘不染,很是干净,这是一头几乎成精的狼王。 早上还很早,青儿睁开眼睛,狼王从外面进来。嘴上衔了几个红红的果实。 青儿起床,欢喜的上前,接过果子。她自己吃了一个,又递给狼王一个。 吃完早餐后,狼王嗷呜一声,示意青儿跟它到洞外。青儿知道狼王的意思,它要看看自己的功夫。 青儿自幼被狼王抚养长大,一切做人的基本礼仪,都是狼王所教。而狼王最厉害的就是刺杀之术。将身形,元气展至极限,杀人来无影去无踪。 如果单论气血强大,狼王已经是绝世高手。不然也不会活了三百岁,还依然强壮如斯。 青儿站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前十米处,狼王在后面静静的看着。青儿面色,呼吸,都进入一种胎息的状态,这种状态,与大自然,与周遭物体融合。即便是绝顶的高手,也很难发现她的存在。只见青儿身子蹲下,双手着地,双脚突然一蹬,这一瞬间,快到出了残影,快到空气扭曲。就像她没有动过,但见她手中寒光闪处,匕首已经诡异的插进了树里。 好快好快!青儿演练完后,回身来到狼王身边。狼王摇了摇头,却显得不太满意。 狼王来到这颗树的三十米外地方,只见它胎息时如若无物,好似不存在于天地一般。突然,毛发根根竖立,一蹬,全身气血刹那凝聚成团,狂猛的气息散发出来,一步一窜,一窜三十米,如长虹贯日。轰然一下,三十米的距离,瞬间而至,一头将这颗树撞成两截。 这样的力量,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如果让叶寒看见,他会惊叹起来,因为这狼王俨然就已是丹劲高手。青儿看的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狼王来到青儿身边,又示意她跟着它走。 青儿便跟在狼王的后面,狼王走进密林。半个小时后,一人一狼来到一片山涧,山涧犹如水帘洞一般,水流瀑布不断。从所站的地方到山涧,有十五米远的距离。 中间是水潭,狼王示意青儿到它身上。青儿记得小时候,哭闹不高兴的时候,狼王就是驮着她到处跑,惹得她咯咯大笑。但此刻,她却退后了。 “爸爸,我不想进去!”那里,她曾经进去过一次。“我依然还是做不到忘情忘性,我学不了里面的刺杀精髓。”十年前,狼王让她出红尘,就是要她领悟人情世故,不想她一辈子不通人性。同时也是要她知道了情,然后忘掉。那山涧里面的秘密,能够助青儿成为一名真正的刺杀大师。 狼王眼里出现怒意,嗷呜一声。青儿面色痛苦,道:“爸爸,我不想成为什么刺杀大师,我不要忘掉他!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我成为刺杀大师,我现在这样,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狼王凝视着青儿,半晌后返身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它的爪子巧妙的掐住石头,然后在坚硬的地面划了起来。那坚硬的地面在它手下,如豆腐一样被软化。狼王写字很慢,足足十分钟,才勉强写出二十余个字。而且那字迹确实不敢恭维,歪歪扭扭,犹如五岁孩童初学一般。 正文_第65章 亡命天涯 “命带天煞怕你难活。”狼王艰难的说,它所做一切,却都是浓浓的父爱。很早的时候,狼王就告诉过她,她的命格乃是天煞孤星,注定劫难重重,孤独一世。如果不变的强大,将来会很危险。 “如果要忘掉他,我宁愿死。”小倾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的思念,坚定的道:“我不要忘掉你们。” 狼王是养育她的人,她不要对他无情。里面的刺杀之术,她见识过,必须对天地,对万物,对万人无情。她无法忘怀三人,一个是狼王,一个是楚啸天,一个便是叶寒。楚啸天最是宽容她,给了她父亲一般的关怀,她可以尽情的任性。而叶寒,那张明媚清秀的脸庞,是她生命中的阳光。 看似最冷漠无情的小倾,实际上心中却是最深情的苦命人。 狼王又在地上写起字来,这次又足足写了十分钟。 “不学,保护你。”狼王也不在勉强小倾进去。虽然只有五个字,但是意思很清楚。你如果不想学,不要紧,爸爸保护你。 小倾抱住狼王,泪水滴落。 叶寒被审讯了三天三夜,强烈的白炽灯光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脸庞。 只是进行了疲劳轰炸。十几个人轮流审讯,一分钟也不让叶寒闭眼。这一招对付犯人,百试百灵。只不过这次,他们碰到了叶寒这个妖怪。他真正的三天没合一下眼,最多喝了点水,但是他的精神却一直好的很。倒是让审讯他的十几人累得不轻。 每次问的最多的,无非是那晚他到底在哪里,总之问题五花八门,就是想把叶寒的话套出来。结果是,刑警同志们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叶寒引导,比如一位大姐审讯他时,他反过来问对方家里小孩几岁了,男孩,女孩。并告诉人大姐,男孩要穷养,不能娇惯。并感叹现在家长们教育的隐患,痛斥补习班对孩子们的残害,听得大姐津津有味,都不好意思再审问他了。 遇到年轻男的,他就问对方结婚没,在处理女朋友问题上,对女孩儿一定要好,但是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大是大非上不能含糊,不然将来会造成怎样的隐患,诸如此类。叶寒在忽悠他们时,用上了部队里的催眠心理术,声音富有磁性,非常的具有感染力,让人不得不信服。 如此三天下来,审讯毫无进展。最后大家都不太好意思对叶寒恶语相向了。 第三天晚上,伊墨遥气冲冲一脚将审讯室的大门揣开。她怒视叶寒,叶寒目光淡然,毫无愧疚。这样让伊墨遥更加痛恨他无耻,就连想起当初对他有过好感,如今想来,都觉得恶心。 伊墨遥冷笑一声,道:“你很不错嘛,利用学的本事来对付我的同事,没一个奈何得了你。” 叶寒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你还会良心发现,感到愧疚了?” 叶寒叹了口气,道:“你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我说什么,你都只会更加的厌恶和恶心,我是不想再给你添恶心。”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伊队长,你对我有偏见。” “笑话,叶寒,明人不说暗话。人是不是你杀你,你心里,我心里都清楚的很。你不要以为你死不承认就可以安然无事,我告诉你,只要你提供不出不在场的证据,我一定把你送进监狱。明天中午12点,在碧湖区法庭开庭,你等着坐牢吧!”伊墨遥的眼里,对叶寒痛恨至极,她说完便离开了。看来她已不打算再寻求新的证据,而是就要依靠手上现有线索和证据,来给叶寒定罪。 叶寒脸色暗了下去,种种依据,再加上当日的情况,自己的身手,没有不在场的证据,还有徐昌盛的指证,自己被判刑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难道,真的要逼我走到亡命天涯那一步吗? 不到最后,叶寒心中都还存了侥幸,那一步亡命天涯,会让他蒙羞,会让他无法照顾妹妹。这都不是他愿意的。 伊墨遥,你根本就不懂,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呢? 伊墨遥下了班后,依然是穿着一身警服,心中仍然气愤激昂。她坐上自己的东风标致后,打了电话给许思,道:“姐,我们去酒吧喝酒吧?“ 许思心中有无限的烦闷忧伤,喝酒有人陪,当然来者不拒。两人一拍即合,由伊墨遥开了车到许思的楼下。 许思从楼上下来,穿了一袭白色风衣,内里是白色衬衫,雪白高贵。她的美丽,成熟,风情总是让男人看了有种要发狂的冲动。 一上车,许思看了眼闷着的伊墨遥,笑道:“怎么啦,谁还敢惹我们伊大队长生气啊,那不是活腻歪了。” 伊墨遥道:“不想说,太恶心了。”说着启动了车子。 东风标致平稳的驾驶在街道上,此时正是夜晚八点,是东江的夜生活正式开始的时间段。无论是白领,还是富二代,官二代,混混,都会出来寻觅他们的欢乐,猎物。 开往的是最繁华的燕京路。街道上,一盏盏灯光照亮了街道,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线撒满了公路,一辆接一辆的汽车从天桥底下穿过,从灯光下穿过,从人们身旁掠过,川流不息。 五彩缤纷的灯光照耀在广场的喷泉上,水花四溅的喷泉被灯光围绕。许思第一次发现,原来东江的晚上是如此的美丽。 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冷场,伊墨遥是打算冷到底了。许思找话题,道:“墨遥,我说你不用晚上出来放松还穿着警服吧?想玩制服诱惑?”两姐妹一起时,许思倒是很放得开。 伊墨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姐,我们两女的去喝酒,你这么漂亮,那多危险啊,我穿警服不是为了震慑群狼,达到保护你的效果。” 许思暗想也是这么个事儿,存心找话题,找伊墨遥的不自在,让她别这么闷着,便又道:“我们俩都喝了酒,谁来开车,你不是最以身作则的吗,难道你想酒后驾车?” 伊墨遥道:“当然不是,车停外面,我们打的回来。” “好吧,丫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不开心,什么极品的人能让你恶心到这种程度?” “喝酒后,再告诉你。”伊墨遥口气松动。许思也真正好奇起来。 两人来到酒吧一条街,进入一家欲诱酒吧。 欲诱酒吧正是林婉清以前跳钢管舞的那家酒吧。 一进酒吧,震荡劲爆的音乐扑面而来,放着最动感的音律,挑起舞池内一浪浪的回应。暧昧的灯光下,男女热舞,陌生的肢体脱离世俗。 在这里,可以尽情放松,无须顾忌任何人的眼光。 伊墨遥性子火辣,与许思坐在吧台前,各自要了一杯轩尼诗,里面加了柠檬。伊墨遥喝了一大口,脸蛋顿时红润起来,她站起身,道:“姐,我们去跳舞。” “不去,我也不会!” “谁会啊,里面有几个会的。”伊墨遥强行拉着许思,许思无奈,只能跟她一起去。 许思说不会其实是会的,她放下了长发,今夜,这种气氛,这种震耳欲聋的音乐让她暂时忘却了那段不该有的感情。她扭动腰肢,摆动发丝,却是别样的美丽和风情。 跳着跳着,许思突然感觉到臀部被人捏了一下,她心中恼怒至极,头还没回,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回头看清,摸她的是一个花纹光头,三十来岁,三角眼阴毒着呢。一般人看了他这种人,都得躲着走。 啪的一下,在花纹光头脸颊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哟呵,小娘们还挺辣的。”花纹光头不怒反笑,道:“来,咱们再亲热亲热,哥哥带你跳。”旁边的男男女女见这情况,立刻如潮水退开。 花纹光头摸向许思,脸上表情狠戾。 许思没有动,冷冷的看着花纹光头。一旁的伊墨遥可不是吃素的,上前蓬的一脚揣向花纹光头的腹部。花纹光头斜身一闪,便即避开。灯光光怪陆离,花纹光头看清伊墨遥后,笑道:“又一个女人,哈哈。 花纹光头说完便逼向许思与伊墨遥,突然,一把黑洞洞的枪出现在伊墨遥的手上。指向光头的脑门。 花纹光头脸色顿时绿了,他今晚喝了点酒,平时就张狂不可一世,喝酒后,更是胆子十足。他以为伊墨遥是叛逆少女来酒吧玩。尼玛,花纹光头也是江湖中人,那里不知道这制服至少是个队长级别。 但是这下,他无语了。这东西,嗯,光头知道,这个还真不是假的,以此类推,对方队长也不是假的。 “哈……哈,误会,误会!”光头转身就跑。砰的一下,光头惨叫着摔倒在地。 舞池里顿时惊慌四起,所有人都慌乱逃窜出去,很快舞池里就只剩下了许思和伊墨遥。 劲爆的音乐戛然而止,酒吧负责人连忙跑了出来。那些酒吧男女倒没有出酒吧,只是远远的看着,大概是觉得太新奇刺激。 正文_第66章 胡作非为 伊墨遥向酒吧负责人亮明了身份,负责人便一个屁也放不出来了。这么嚣张的队长,还真不多见。 很快,酒吧里又恢复到了正常秩序,音乐照常响起,舞池灯光照样闪动起来。光头被送往了医院。 这酒吧是待不下去了,伊墨遥买了一瓶轩尼诗,拿了酒吧两个酒杯,要付钱时酒吧硬是不敢收钱。伊墨遥也是个倔脾气,非要付钱,丢下一千块,转身和许思出了酒吧。两人回到车上,各自拿了酒杯,倒上酒液。 许思喝了一口,看着若无其事的伊墨遥,道:“墨遥,你不至于吧,刚才那样也不合规矩。” 伊墨遥道:“带枪出来都不合规矩,不是带了么。那个人渣,拘留十五天,屁用没有,干脆直接废了他。” 许思皱眉,道:“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最讲原则吗?” 伊墨遥喝了一口酒,冷笑道:“一个人讲原则有什么用,有的人,仗着一身本事,胡作非为,无视法律,你说可不可恨? 许思眼里出现一抹痛恨,终于明白了伊墨遥为什么这么愤怒。她知道妹妹是个原则性很强,又特别痛恨黑暗的人。所以才会放着家里提供那么多舒适优越的岗位不干,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来做刑警。 按妹妹所说,这个犯罪分子应该是一个退役的。如果放弃职责,反倒来残害人民,那绝对当诛,当痛恨。许思就是这样想的。 伊墨遥继续道:“这还不是最可恨的,到了现在,他还死不认罪,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现在想想,当初还对他有过好感,我就觉得恶心的想把三天前的饭都吐出来。” “你别这么傻了,为个不相干的人生气,迟早会把你气死。”许思宽慰道。 伊墨遥道:“什么不相干,姐,我告诉你,他就是叶寒,亏你还想把他介绍给我。” 许思瞬间巨震,俏脸煞白,道:“你说什么?” “是吧,你也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吧,我们都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他简直就是禽兽不如。”伊墨遥见状嫌恶的道。 “你说清楚点,叶寒怎么了?”许思语音竟然显得有些凌厉。这样的许思,是伊墨遥很少见的。在她印象里,许思这个表姐,一直温婉文静,而且很自强,有着独特的风情。 伊墨遥怔了一下,随即道:“你不是知道吗,前几天,叶寒的妹妹被绑架了。就那天晚上四点,他一个人去把川帮的人全杀了,还有一个白发人,据说相当厉害,也被他杀了。我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是强大的不得了。” 许思拳头握紧,指甲掐进掌心肉里。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怒发冲冠的叶寒,千军万马我独行,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他披荆斩棘,为的是救出他的妹妹。他真是痴到不行,为了妹妹,不管前方是何刀山火海,都那么不要命,义无反顾的去闯。 这一刻,许思觉得胸中热血沸腾,她为叶寒而感到骄傲。骄傲到热泪盈眶。 “那些人都该杀,墨遥,不是么?”良久后,许思道。 “是该杀,但也轮不到他来杀。应该交由法律来制裁,他第一时间就该来通知我们。” “警察的效率永远比不上个人,你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一想,我觉得你不该厌恶他,而是为他感到骄傲。” “姐。”伊墨遥不满了,道:“如果人人自持武力,肆意妄为,这早就乱套了。还有,你难道没听我说吗,他连被川帮抓去的一个女孩也不放过。” “不会的,叶寒不是这样的人。”许思语音肯定而坚决。 “小女孩的父亲亲眼看见他一枪打爆了小女孩的头,难道你是觉得那位可怜的父亲在撒谎,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是非不分。我打个比方你别生气,这事要是搁你身上,死的是桐桐,你还会觉得叶寒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将心比心,你摸着良心说说。”伊墨遥气的确实不轻。 许思美眸若有所思,喃喃道:“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况且,有隐情他可以说啊!” “说了不就是等于承认事情是他做的,你再同情他,他一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许思心里暗暗的道。 “不管怎样,只要他提供不出不在场的证据,一切疑点都指向他,明天就把他送到法庭审判,不管他是不是有隐情,都改变不了人是他杀的事实。我会让他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伊墨遥狠狠的道。 许思娇躯震了一下,坐牢,叶寒怎么能坐牢,他是这样的骄傲,年轻,他绝不能坐牢。 叶氏私立医院里,林东现在还不能下床,不过伤口的康复痊愈情况很好。他在听说日本修罗已死,川帮被全灭后还是狠狠的震惊了一把。知道叶寒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 陈静初始是报喜不报忧,但这两天,对叶寒的情况越来越不妙,陈静没有办法,只能来跟林东将实情说了。 林东眉头紧蹙,正在这个时候,林婉清与叶欣也来了。一进门,忧心忡忡的叶欣看见陈静后,立刻拉住陈静的手,凄苦的道:“静姨,你一定要救救我哥,他不能坐牢的。”如果可以,叶欣宁愿是自己去坐牢,哥哥那样的爱干净,那样的骄傲,他怎么能被当做一个囚犯被关进肮脏的监狱里。 林婉清也无法去想象叶寒坐牢的场景,那时他是不是会剔着光头,穿着囚服?不,这样的场景想来竟然让林婉清浑身战栗,绝不可以。 “叶寒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静姨?”林婉清冷静一些,问道。 陈静欲言又止,林东坐躺在病床上,脸上还裹有白色纱布,他代陈静回答道:“以目前的情况,加上伊墨遥铁了心想送叶寒进监狱,她的关系震慑在那里,明天如果上庭,叶寒百分之百会被判刑。” 叶欣脸蛋瞬间煞白,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婉清眼中绽放出寒光,道:“叶寒绝对不能坐牢,现在还有一个办法,找人抓了徐昌盛的妻子,用钱,用命来让他改掉口供。”她的心底深处是热情善良,而且对徐昌盛充满了同情。但是现在,林婉清为了救出叶寒,她同样可以心狠手辣起来。 林东微微一叹,道:“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陈静,你去安排人办这件事,务必要办的机灵一点。”说完顿了一顿,对林婉清道:“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好好照顾叶欣。” 陈静应了声好,林婉清则不置可否。如果这样都救不出叶寒,她想到了在送往叶寒进监狱的路上安排人埋伏。 这一夜,有很多人注定无法入眠。叶欣与林婉清彻夜未睡。在快接近零点的时候,陈静接到了陈少军打来的电话。徐昌盛夫妇早被伊墨遥接到了刑警队里保护。给十个胆子林东,他也不敢冲击刑警队。 绝望的情绪在叶欣心中蔓延,她痛苦到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一个人,呆呆的走到病房外,蹲在阳台前,将脑袋深深的埋了进去。 林婉清怕叶欣出事,连忙跟出去。她心中何尝不是难受的想哭,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她要替叶寒照顾好叶欣。 “我哥哥,他是最厉害的人。”叶欣突然抬头,对林婉清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句话用在叶寒战斗时,是最贴切的话语。可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即将要被送进监狱。 “我们去求那个刑警队长,我给她下跪,我哥哥不能坐牢的。”叶欣想到什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站了起来。 林婉清眼睛一亮,也觉得这是最后的一搏了。将当时的情况跟那个刑警队长说,无论怎样,都必须求她放过叶寒。求的不行,就来硬的。 “站住!”林婉清与叶欣准备离开病房时,林东喝道。 林婉清与叶欣看向林东,看他想说什么。 “你们这样只会让叶寒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被掐灭。”林东缓缓说道:“伊墨遥这个人,我很清楚她的性格,宁直不弯。你们去找她求情,就等于是承认了那天人是叶寒杀的。一旦证实了人是叶寒杀的,即便有再大的苦衷,伊墨遥一定还是会将叶寒送进监狱。”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生断送在监狱里?”林婉清美丽的脸蛋上闪过痛苦之色。 叶欣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肉里,这一刻,凄苦无助,没有出路,没有希望。 林东微微一叹,道:“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以叶寒的性格,他会自己逃出去。他想逃,没有人拦得住,到时让你静姨给他多准备些钱。”这便也意味着叶寒以后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从此犹如过街老鼠,亡命天涯!这也不是叶欣和林婉清希望看到的。 正文_第67章 被气坏了 刑警大队的办公大楼里。 零点时分,伊墨遥开车过来,一停下车,便拉门而出,急匆匆的进了大楼。她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收到值班同事的电话。叶寒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有人说事发那天晚上,跟叶寒在一起。 伊墨遥认定了这个提供不在场证据的人,一定是被林东他们出钱收买的,不然叶寒早干嘛不说。她来就是要将其打回原型。她先在电话里训斥了人,骂他们不会办事,随便有人说跟叶寒在一起,他们就信了,就不能将其拆穿,完全是废物。没错,她的确骂了废物两字,因为她着实被气坏了。 没有人能帮叶寒脱罪。伊墨遥是铁了心要将叶寒绳之以法。这时的伊墨遥穿了一身警服,风风火火的进入口录室。她一进来,正在录口供的同事站了起来,恭敬的喊声伊队。伊墨遥正想训斥他,眼神突然到了办公桌对面的人身上。 “姐,怎么是你?”伊墨遥看着素妆淡雅,美丽动人的许思,惊讶得合不拢嘴。 刑警同事道:“伊队,就是这位女士说,那天晚上,她整晚都跟叶寒在一起。” “你先出去。”伊墨遥寒下了脸。刑警同事想起刚才伊队喊许思为姐,顿时对许思的身份起了嘀咕,能做伊队的姐姐,那肯定背景不小。眼前是她们的家事,于是他连忙站起,离开,出门时拉上了门。 许思面色淡淡。 伊墨遥看着许思,半晌后,忍不住恼道:“姐,你别胡闹了好吗?走,我送你回去。”说着就伸手来拉许思。 许思表情甚是冷淡,冷淡的注视伊墨遥。伊墨遥对许思还是有小小的敬畏,顿时手僵在了半空。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不会跟你开玩笑。那天晚上,我确实跟叶寒在一起。”许思看着伊墨遥,一字字道。 “不可能!”伊墨遥将头上的警帽取下,随即眼神冷了下去,道:“好,我问你,那天晚上,你们在哪里,做什么?” “在他家里,至于做什么,孤男寡女,你觉得我们会做什么?”许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伊墨遥面上闪过一丝凶狠,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什么要为了他来撒这样的谎,你这是在妨碍司法公正。就因为,他救过桐桐吗?但是那改变不了,犯罪的事实。” “抱歉,我之前欺骗了你。我跟他,在很早前就已经在一起。以前跟桐桐的爸爸结婚,多半是因为长辈的利益。要说感情,没有多少。但是对叶寒,我告诉你,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的命。” “那你还把他介绍给我?” “那是因为我知道我跟他没有结果,所以我不想再耽误他。”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伊墨遥坐了下去,怒声道。 “无所谓,明天,我会出庭为叶寒作证。”许思声音里透着坚定,坚毅。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桐桐的爷爷他们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 “不管是什么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但是我绝不会让你们冤枉叶寒,他是无辜的。” “你说你那晚跟他在一起,有什么证据?既然是跟你一起,为什么叶寒不早说。” “他不说,是不想连累我。事到如今,我不能再这样自私,为了自己,而不顾他的死活。” “证据,证明你没有说谎,证明那天你们确实在一起的证据呢?” 许思盯着伊墨遥良久,随后淡淡道:“那天在他们小区,早上出来时,我碰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她的脸很圆,身材特别的胖,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你可以派人去查。”顿了顿,冷冷的道:“伊队长,你好大的威风,你还要不要我那天去找叶寒,请一帮人围观,好今天来为我作证?你口口声声要证据,无非不是因为你对叶寒有偏见,你认定了是他,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信,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铁了心想把他送进监狱?” “对,我是铁了心要送他进监狱。那是因为,那是他罪有应得!”伊墨遥寒声说道。 “在认定他是罪犯之前,你应该去好好查一下他的为人。一个对爷爷敬孝,对妹妹疼爱的男人,会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上午九点的时候,审讯室大门打开。叶寒已经连续四天待在审讯室里,但他的身上依然一点臭味都没有,相反有种清香。精神也很好,没有一点萎靡。他不过是比以前沉默了。 一名刑警进来,手上拿了文件,递给叶寒,道:“在上面签个字,签了字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叶寒心中猛烈一跳,在几近绝望的一夜后年,这个时候听到这两个字,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去哪里?” “从那来,到那去。难道你舍不得我们这里?”年轻的刑警没好气的道。 叶寒看了眼文件,上面是关于这几天审讯,最后很大的几个字,尤其是证据不足,准予离开八字格外显眼。 签了字后,叶寒仍是满脑子疑窦。这伊墨遥在搞什么鬼啊!年轻人拿了文件,对叶寒道:“跟我走吧,去后勤处拿回你自己的东西,就可以离开了。”进来时,手机,钱包都被收走了。 随着刑警出了审讯室,叶寒疑问道:“为什么会突然说证据不足?” “不知道,我是按照伊队长的吩咐办事,你可以去问伊队。” 出了刑警大队的大楼。叶寒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看着街道上,车流如织,高楼大厦上的大屏幕广告,五彩缤纷。 微风和煦的吹拂在身上,叶寒竟然有种感激上苍的冲动。这种自由呼吸空气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他现在连看街道边上,乞讨的残疾小男孩都觉得可爱无比。 “哥!”欣喜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叶寒抬头,便看见了穿着红色外套,纯真动人的叶欣快步跑过来,在街道边,停了林婉清的夏利。林婉清站在车门前,一身黑色风衣,长发飘散,成熟中透着冷清的美。她嘴角有轻微的笑,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叶欣和叶寒。 叶欣眼眶红红,叶寒揪了下她的小琼鼻,愉快的笑道:“我不是没事了吗,不许掉眼泪。” 叶欣挽住叶寒的胳膊,突然又嘻嘻一笑,道:“我才不会哭呢,我是高兴。” 上了车后,由林婉清开车。开往的地点是叶寒的家。 叶寒有太多的疑问,不过他忍住了没问。回到了家,准备进门时,被叶欣拦住。叶欣先开门进屋,最后拿了火盆,点燃早准备好的柚子叶,最后才让叶寒跨着进了去。叶寒无奈的笑,道:“我就在审讯室待了几天,你们怎么像我是坐牢出来的。” 林婉清轻笑,叶欣理直气壮,道:“反正是冲冲晦气。” 随后,叶欣准备早饭。她们早去买了丰盛的菜肴。叶寒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换上干净的蓝格子衬衫,西裤,皮鞋。头发是寸头,抹上一点摩斯,顿时根根愤怒的竖立起来。 镜中的叶寒,清秀,眼眸清澈,英气勃勃。尤其是穿上这身装扮后,就像一个精英。 对于这样的精神状态,叶寒满意的一笑。随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心中却在思索,为什么会突然说证据不足,放了自己?昨天伊墨遥还咬牙切齿的说要将自己送进监狱。 饭菜做的丰盛,叶寒在审讯室没吃过一顿好的,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吃饱喝足后,他继续当少爷。由叶欣和林婉清收拾碗筷和屋子。 半个小时后,趁着叶欣去楼下倒垃圾的空当。叶寒对安静削苹果皮的林婉清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放我出来?” 林婉清的手势稳定的削着,闻言手中长长的苹果皮一下子断了。 她没有看叶寒,而是继续削未削完的苹果。削好后,递给叶寒。 叶寒接过,眼神却注视着林婉清。 “她交代过我和叶欣,要我们千万不要告诉你。”林婉清缓缓道。 叶寒心中一个咯噔,他知道,这个她是许思。 林婉清继续道:“许小姐向大队说,那天晚上,你一直跟她在一起。孤男寡女整整一夜,你哪里都没有去过。” 叶寒发了一会儿的呆,随即抓起茶几上林婉清的车钥匙,然后二话不说的离开了家,带着一种澎湃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步伐,离开了。 那个削好的苹果还在茶几上放着,显得孤孤单单。林婉清不知为何,怅然若失,觉得心口有些酸涩的疼痛。 叶寒驱车路上,他的心潮起伏澎湃。许思,许思,脑子里全是她,她到底对自己还是情深的。这样出来作证,是将她所有的后路都断掉了。自己被释放,大队必须要做案底记录,许思的口供也必须上交。那么她与自己的事情就一定会传到许家那儿去。 车子在许思的小区楼下轰然而停。 来到二楼,按门铃。 片刻后,门打开。门后许思俏生生站立,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所谓的班已经没有必要去上,此刻她穿的很是休闲懒散。 眸子如秋水,与叶寒目光互相凝视。 正文_第68章 一起沉沦 情深深雨蒙蒙有木有,有木有…… 叶寒进门后,关上门,望着她娇美容颜,让人迷醉的天然香,叶寒爱意爆发。 不知过了多久,许思推开叶寒,羞声道:“我去洗澡。”“我也去。”“不行!”许思坚决的拒绝,年轻的小伙子真是太可怕了。 叶寒嘿嘿一笑,道:“我跟你保证,绝对只是洗澡。” 洗完出来,现在还只是下午一点,当然不可能继续去睡觉。外面阳光颇为明媚。 叶寒与许思各自穿好衣服后,便下楼,驱车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吃了一顿甜蜜而满足的晚饭。随后再驱车,开出东江市,沿着国道,开出老远,开到一个信号很弱,到处都是油菜花,田野的山间。像是到了一个世外桃源,可以忘却一切俗世的烦恼。 车里,许思依偎在叶寒怀里。车里全是她的香味儿,她的秀发散乱在叶寒的胸膛上,能闻到上面的海飞丝味道。她低低的说:“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你穿着西服,很精神阳光的进入一间事务所联系业务。我突然觉得,你的生活现在这么的正常,唯独是跟我的关系,让你不能正常。你不能正常的去谈恋爱,不能正常的去结婚。这样子没有结果的拖着你,对你太不公平。所以,我决定放手,虽然会很痛,但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那现在呢?”叶寒一阵心疼,爱怜的搂紧了她。 许思呢喃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你了。”顿了顿,自顾的道:“叶寒,我会是一个大麻烦,我怕我只会害了你。” 叶寒知道,她是担心来自许怀明,许老那边的问责。这也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拥抱着她,为了这样一个心爱的人儿,即使再大的麻烦,叶寒也决定迎难而上,目光坚定的道:“你只要安心做我的女人,其他的事情,让我来解决。” “嗯!”这个时候,许思宁愿不要那么的清醒。 随后,叶寒想起什么,道:“伊墨遥痛恨我,痛恨得咬牙切齿。你难道不想问问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也许,我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许思娇声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去害一个女孩。”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叶寒感动。 “那个女孩已经精神出了问题,那天她手里拿了一把武器,瞄向了婉清,婉清身上又被人绑了炸弹。当时我没有细想,我的习惯动作是射人眉心,所以就。”说到这儿,叶寒自责无比,道:“现在仔细想想,我其实是可以打掉她手中的武器就可以了。这场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许思恍然大悟,果然是如此。见他自责,心中怜惜,当下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拜祭一下那个女孩?” “你知道葬在那儿?”叶寒心中一动。 “嗯!”许思点头。 驱车返回市里,已经是下午六点,天际残阳如血。 叶寒与许思买了白色的花束来到墓地,墓地里,晚风吹拂,到处都是白色的花儿。在女孩徐悠悠的墓碑前,叶寒跟许思意外的碰到了伊墨遥。 看到伊墨遥,叶寒与许思都想掉头就走。但伊墨遥却已经看见了他们,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 叶寒与许思上前,伊墨遥冷淡的看了眼两人,却没说话。这让本以为会受到她冷嘲热讽的叶寒感到意外。伊墨遥也没有与许思打招呼,许思这时却也不主动跟她说话。 伊墨遥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转过身来,语重心长的道:“姐,许老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我不想看你受到伤害。”顿了顿,又对叶寒道:“姓叶的,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伎俩迷惑到我姐,我知道你身手厉害,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就是再厉害十倍,你也保护不了我姐,你甚至保护不了你自己。要说的话,我已经说完,我不妨碍你们在这个无辜女孩面前忏悔。”停顿一下,道:“不过忏不忏悔意义都不大,她不可能再活过来。”语音里说不出的落寞。 伊墨遥离开了。许思的心却沉重起来,她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潜藏危机,她握住叶寒的手,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我外公。” 恐怕眼下,也只有宋老开口,才可能有一线的希望。叶寒脸色沉重,点点头,道:“好!” 拜祭的心情也被破坏殆尽,匆忙拜祭完后,叶寒与许思回到车上。 尽管艰难重重,但此刻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却没想过放弃。他们是那么的强烈想要在一起。叶寒想这辈子都牵着许思的手,那时,有妹妹,有她,还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才是他最向往的。 叶寒想到这,眼神越发坚定,转头看向许思,许思却也是同样心思,正看向他。她的眸子如秋水,却有着无穷的对叶寒的爱。 “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你只能做我的妻子。”叶寒带着一丝凶狠的意味说道。许思却感动的泪花掉了下来,她重重点头,投入叶寒的怀抱。 许久后,突兀的手机来电铃声打破了车里的温馨与宁静。许思心儿一颤,从包里取出手机。怕什么,来什么,手机的来电显示是特殊符号,那是许思设置的。这个特殊符号代表的是许家的私人号码。 要面对的,终是要面对。许思咬咬牙,接通,颤抖着喂了一声。 许老的声音,冷漠中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尽管他的语音显得平淡,他只是简单的命令道:“立刻回来。”随后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叶寒看见许思的面色很不大对劲,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车里的气氛,因为刚才那个电话而变的压抑起来。这就是人间权力的威压,比任何武功气势,都要来的恐怖。 “是许老打来的?”叶寒凝声问。 许思点了点头。 叶寒眉头紧蹙,道:“他说什么?” “要我立刻回去。” “不用管他!”叶寒眼中绽放出寒意,今次即便你贵为大佬,也要与你斗上一斗。说完后,叶寒打转方向盘,朝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去哪儿?”许思心神不宁。 “去我家,我向叶欣正式介绍你。” “啊……”许思显然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她又犹豫起来,道:“你妹妹能接受我吗?”她自然是顾虑的,她比叶寒大了四岁,还有一个孩子。 “当然会,叶欣一定会很喜欢你。”叶寒定定的说道。 “要不我们先去买点东西,我不能空手上门吧?” “不用了!”叶寒笑了一下,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手,来平复她的各种不安。 叶寒先给叶欣打了电话,说明了要带一个人回来,如果来不及做饭,就打电话,让楼下的餐厅做了送上来。 叶欣声音愉快,道:“是不是许思姐姐?” 叶寒微微意外她的态度,轻笑一声,道:“是!” “嗯,我马上就准备。” “那你喜欢她吗?”叶寒忍不住问,他自然是很在意叶欣的感受的。叶欣沉默一瞬,随即微笑,道:“喜欢!”她永远忘不了昨夜的绝望,而这种绝望,是被许思拯救。她愿意来喜欢许思,感恩许思。还有什么比哥哥的自由更加宝贵呢? 挂了电话后,叶寒对许思微笑,道:“叶欣说很喜欢你。”许思自然是听到了一些端倪,闻言长松了一口气,她抿嘴一笑,道:“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做梦也没想到过,我会喜欢上一个比我小四岁的男人。以前我最反感姐弟恋。” “我有一个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对比我小的女生,都有种当她们是妹妹的感觉。只有面对你,才会有面对女人,嗯,应该是心动的感觉。”叶寒如是说道。 许思轻轻一笑,嘴角的笑容温婉,道:“我也实在无法把你当成一个弟弟般的男生来看,你知道你最大的魅力是什么吗?” 叶寒正儿八经的照了下后视镜,道:“嗯,我很帅!” “帅你个大头鬼。”许思失笑,随即很正经的道:“我喜欢你的担当,有担当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叶寒目光望着前方的车况,若有所思,道:“大概是跟我家庭环境有关吧,我八岁时,我爸妈就一起出车祸不在了,当时叶欣一岁都不到,我必须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来。不过好在,我碰到了我的爷爷,如果没有他教我功夫,养育我们,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正文_第69章 娇蛮的大小姐 许思第一次听他说身世,想到他从小的凄惨,联想自己小时的幸福,不禁为之感叹心疼。还好,童年的残酷并没将他心理扭曲,而是将他磨练成了如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夜幕中,穿过市区,城市的霓虹在车前挡风玻璃上闪烁而过,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汇聚了属于它自己的光和热。 还有半个小时方才到家。这时许思的电话再度响起,手机铃声的猝然,犹如响在两人心坎上。 叶寒不动声色。许思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老弟!竟是许飞打来的。自从跟叶寒的事情公开后,许思一直没有勇气去跟家人联系。 “是许飞!”许思对叶寒轻声说,她的神态放轻松,接过。想来任何人都反对自己,但弟弟和外公是绝不会反对的。 只是接通后,许飞结结巴巴,闪闪烁烁的言辞让许思恼火了。“小飞,你什么意思?是外公让你打来的?跟我说对不起?” 电话那头,许飞叹息道:“姐,我也很喜欢叶寒大哥。但目前外公那边,马上要进行新的一轮换届,外公很需要桐桐爷爷他们家族的支持。这个时候,外公是不可能站出来支持你们两的。如果没有外公的支持,你们两只会碰得头破血流。所以我劝你还是理智一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许思挂断了电话,脸色变的很难看。 叶寒在一边听的一清二楚,他的视力,耳力都是超凡的。知道这个电话,恐怕是宋老授意许飞打来的。政治博弈上,残酷狠辣,宋老也不可能意气用事,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成全自己和许思,坏了他的大事。 许思的电话再度响起,这次却是她的父亲打来的。许思的父亲在秦岭一个偏僻的市区,没有什么实权,是属于边缘化的人物。为人儒雅的有点懦弱。许思的母亲则在许思八岁时,被一场大病剥夺去了生命。 接通父亲的电话,许思已经做好了接受父亲训斥的准备。想来懦弱的父亲,也只会听从自己那些舅舅,姑父们的意见,来训斥自己。 “爸!”许思喊了一声,心中难受异常。难道这些长辈们全部都忘了吗,她许思,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和感情,活生生的人吗?他们在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时,就不惜让她为一个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的丈夫,守一辈子的寡吗?就是因为许家迷信,因为许家势力庞大,所以不能得罪。所以,她就活该被牺牲! 许思心中的怒气,在这么多年的隐忍后,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变的澎湃起来。越是这么多人阻挠,她越是下定决心,要痛痛快快爱一次。人,至少要为自己活一次,不是吗? 出乎意料的是,许思的父亲,许清池并没有训斥她,只是温言关心了下她最近过的好不好,桐桐好不好。许思一瞬间感动的想哭,末了,许清池自责的道:“小思,爸爸没本事,一点忙也帮不上你。爸爸知道你很苦,但是你一定要坚强,好不好?” 许思重重点头。 随后,挂掉了电话。 许思找出纸巾,撇过头去擦拭泪水。随后含泪带笑的喊道:“叶寒,你停一下车。”叶寒将车靠着路边停下。 “我们没有任何外援可以帮助,我不知道桐桐的爷爷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手段,这条路,你还愿意陪我走下去吗?”她是多怕,多怕他会退缩。她不要这样子黯淡收场。 叶寒没有丝毫的犹豫,并不说话,凝视着她娇美凄楚的脸庞,凑过去,吻上她的唇。许思一点即燃,在这样壮烈的心境下,两人的吻如点燃的打火石,这个吻都显得悲壮起来。 唇分后,叶寒握住她的柔夷,坚定的道:“明天我去省里一趟,我不指望任何人,我亲自跟许老谈一谈,他如果蛮横不讲道理,我让他尝试一下,什么叫做武夫一怒的滋味。” 武夫一怒。这是武者最畅快,最高的震慑。 “可是……” “你放心,我有分寸。”叶寒眼里闪过坚毅的色彩,道:“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出国。在国外的环境下,以我的本事,想赚钱很容易。我可以让你跟叶欣都过的很好,如果你舍不得许桐,我们可以把她一起带上。我会桐桐当成亲生女儿来看。”顿了顿,伸手触摸许思的脸蛋,柔声道:“一切都交给我,安安心心做我的女人。” “嗯!”许思点头,感动的泪水再次滑落。是因为,她没有爱错人。 半个小时后,叶寒驱车回到家外的小区。意外的看见小区里停了一辆陌生豪华的,全身是银色,备显高贵。叶寒不能不奇怪,这个小区的住户,工薪都属于中下阶层,最多有几辆奇瑞,是不可能有谁开得起这样的豪车的。 许思看到这辆车时,脸色微微变了,道:“我认识这辆车,桐桐的小姨开的就是这辆车。” 叶寒脸色大变,操,那肯定是在自己家里去了。他眼里闪过森寒的杀意,谁要是敢欺负叶欣,他就敢杀谁全家。 “我们上去。”叶寒拉住许思的手。许思也着急,许桐的小姨许雪琴,她那个小姑子的泼辣劲,她想想都会觉得心有余悸。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三楼,叶寒到了家门前,急急的打开了大门。任何关系到叶欣的事情,都能让他不再冷静。 大门打开,只见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少妇。穿的是名贵的雪白纺纱裙,披了黑色而油量狐皮坎肩,头发挽得有如贵妇。这女人脸蛋倒是挺漂亮,唯一不足的是嘴唇太薄,眼神太飘,给人一种刻薄尖锐的感觉。 不用说,她正是许雪琴。许雪琴翘起二郎腿坐在那儿,有种大马金刀的味道,气势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屋子的主人。在许雪晴的后面,站了两个气势凌厉的黑衣保镖。而叶欣则怯怯的站在房间前,连坐都不敢坐。 叶欣见到叶寒回来,立刻犹如见到救星,快步到叶寒面前,略带委屈的喊道:“哥!”叶寒便看见她的脸蛋有些浮肿,还有模糊的指印。顿时,眼神寒了下去,道:“她打你了?” “没有。”叶欣连忙摇头,她怎不知道眼前的少妇肯定来头不小,真怕哥哥会冲动惹出事情来。她不过是多问了一句话,便无情的被许雪琴打了一个耳光。面对泼妇许雪琴,还有她后面的两个保镖,这一巴掌,叶欣还真只有忍了。怕被哥哥看出来,她去找了温热毛巾敷了很久,没想到还是被叶寒一眼看了出来。 “是我打的,不懂事的野丫头,我替你这当哥哥的,教训教训了下,你不用感谢我。”许雪琴眼神里带着强烈的不屑,仿佛跟叶寒,跟叶欣这样低贱的人打交道,就是充满了恶心。她用优雅的姿态站了起来,看了眼叶寒,又冲许思不屑的冷笑,道:“许思,这就是你找的野男人?也不怎么样嘛。能跟我哥比吗?你就是偷汉子,也不要偷的这么没有品位。” 虽然是出身大户人家,但这位许雪琴大小姐的语言,还真是刻薄犀利到句句如刀子。 许雪琴说着话,在两个保镖的跟随下,来到许思和叶寒的面前。她的眼神冷了下去,看着许思,缓缓开口,道:“我们许家的脸,没有人能丢。你今天做的事情,丢了我们许家的脸你知道么?” “许雪琴,这里不是你家,没有人会惯着你,你立刻给我离开。”许思倒也不是一味软弱,受人欺负的苦媳妇儿,冷冷的冲许雪琴道。 许雪琴却是不理,自顾的道:“许思,这里有外人,我不跟你吵,我丢不起这个人。现在,跟我回去。” “我不会跟你回去。”许思冷冷的道。 许雪琴诧异的看了眼许思,随即嘲讽的一笑,道:“哟,你今天胆气特别的壮,会顶嘴了。是不是你身边的野男人给了你胆子。”说完眼神一冷,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向许思。 啪的一声干脆的甩耳光脆响在屋子里回荡。不过挨打的人不是许思,而是许雪琴。打她的自然是叶寒,叶寒眼中寒意很深,许雪琴的脸蛋上顿时血肿一片,她合着血吐出一颗牙齿,真个狼狈凄惨至极。 “你敢打我?”许雪琴疼痛之余,懵住了。反应过来时,气的要发狂。她,堂堂的省委书记的千金,竟然被个贱民给打了。她长这么大,从没挨过打。“你打我?”她怒气值全满,泼妇形象更加饱满。发疯似的抓向叶寒的脸门。 啪!叶寒又是一个耳光抽在她另一边脸颊上。顿时,许雪琴两边脸颊红肿犹如猪头。 这一幕,让许思跟叶欣看的目瞪口呆。天啦,发生了什么,叶寒把许老的女儿打成了猪头。这虽然解气,但同样也足够让许思胆战心惊。 “你们两个废物还愣着做什么,弄死他,弄死他!”许雪琴疯狂的冲两保镖大喊大叫起来。还那里有什么豪门千金的气质风范。 正文_第70章 被逼无奈 两黑衣保镖对于刚才一幕很无语,第一次是没想到叶寒敢打许雪琴。 不过许雪琴下了命令,他们两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互打眼色,同时挥拳狠砸向叶寒。这两拳在叶寒眼里,力道是有,但是不够混厚,不够快。他往前一窜,犹如电光。两黑衣保镖还没看清,便被叶寒两条手臂分别夹住他们的脖子,往地上强猛一摁,蓬的一下,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再也爬不起来。许雪琴这才意识到这个叶寒充满了暴力,眼神里流露出恐惧之色来。 “滚!”叶寒冷声道。 “你等着!”许雪琴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奇耻大辱,快步外出,到了门前,回头狠狠的给叶寒许福。说完后,头也不回,连两个保镖小情郎也不管了。 “你们还要我请?”叶寒对躺地上的两保镖冷声道。 两保镖奋力爬起,搀扶着逃也似的离开。 “还疼不疼?”叶寒抚摸叶欣的面颊,心疼的问道。 叶欣摇头,轻浅一笑,道:“不疼了。”叶寒却不放心,道:“你等着。”说完前去,在冰箱里找了冰矿泉水,然后打湿一块毛巾。 这个空当,叶欣甜甜的冲许思喊道:“许思姐姐。” 许思则显得有些歉意,道:“对不起,是我害你被打。” “没关系,不疼的。”叶欣亲昵的挽住了许思的手,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微笑道:“许思姐姐,你真漂亮,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拿。”“啊……”许思能感受到叶欣的喜欢是发自内心,也长长松了口气。 总觉得,面对叶寒的家人,她都感到一丝的尴尬和不自然。而叶欣的态度,很好的缓解了她的紧张。 叶欣倒白开水过来,将杯子递给许思。许思接过,轻声说谢谢。叶欣便亲昵的坐在她旁边。 这时候,叶寒的毛巾弄的够冰,也到叶欣旁边坐下,温声道:“躺着!”叶欣嘻嘻一笑,便听话的仰躺。叶寒细致将毛巾给她浮肿的脸蛋敷上,脸上充满了柔情。这种柔情的光辉,能融很多女子的心。 随即,叶欣躺着,却担忧的道:“哥,你打了那个女人,会不会有麻烦?” “该有的麻烦,不打也还是会有。既然这样,不打白不打。”叶寒沉吟道:“她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要找我麻烦,也不会说是因为我打了她,想来她也丢不起这个人。要彻底解决麻烦,必须由我亲自去一趟省城。” “那你一定要小心。”许思仍是觉得不踏实,毕竟叶寒要去做的事情,说起来就有点惊世骇俗。武力逼迫一个省的一把手,太大逆不道了。 不过舍得一身剐,人只要被逼到没有退路时,又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虽然不可避免的会为叶寒担心,但许思与叶欣同样也对他有信心。他所表现出来的武力,已经可以称之为逆天了。在热恋的时候,睿智如叶寒,也会为了在一起做出一些幼稚的手段来。比如,武力胁迫许老来答应他和许思的事情。 饭还是中午吃的,这个时候,叶寒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厨房里叶欣却是已经精心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大部分是清淡的,不过也有大鱼大肉,那些都是叶欣为叶寒做的。叶寒是练功的人,吃的比平常人多,没有大鱼大肉这些丰富的热量补充,也是万万不行的。 吃过饭后,叶寒要许思就在这儿住下。还不知道许老那边会怎样,也只有在叶寒这里,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许思没有反对,洗过澡后,穿叶欣的睡衣倒也合适。 叶寒洗完澡出来,大厅里只剩下叶欣在看电视。不禁奇怪道:“许思呢?” 叶欣偷笑着向叶寒招了招手,叶寒便附耳过来。叶欣小声道:“许思姐姐怕你骚扰她,所以到我房间去睡了。” 叶寒老脸一红,哦了一声,陪着叶欣看起电视来。 “今晚,你去我的房间睡。”十分钟后,叶寒厚颜无耻的说。 叶欣一直保持淡定的姿态看电视,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新月,好看又可爱,她站起来看了眼叶寒,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着便抱着枕头,往叶寒的房间走去。 叶寒摸了下鼻子,也失笑起来。 叶欣的卧室里干净素雅,没有小女生的那种卡哇伊,床头上贴的也不是明星,而是一副视野开阔的山水水墨画。 叶寒没有开灯,在黑暗里,摸索着到了床上。 叶寒却将她紧紧搂住。 巨变是发生在凌晨五点,最黑暗的时分。 许雪琴,这样一群人,悄然的来到叶寒家的门外。 这样一个组合,怪异到了极点。 由开锁匠悄然打开了叶寒家的大门。两个卧室的门紧闭,年轻人努了下嘴,示意撞进去。 叶寒这时候警觉下降。但这些人一进来,他便察觉到了,连忙叫醒许思,让她穿衣服。自己也闪电般的套了衣服准备穿上。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叶寒身手如闪电,但穿衣服没那么快。轰隆一下,门被轰然撞开,雪白耀眼的探照灯照射进来。许思脸色煞白,叶寒急忙将被子一拉,将两人罩住。 由于不知道叶寒在哪间房,所以他们是分两路,另外几个人去了隔壁叶欣的房间。探照灯照着叶寒,另外两人严肃指向床上,冷声道:“出来!” 叶寒的脸色铁青,他从未被人这样子赤罗罗的逼住,侮辱。 正文_第71章 拔了牙齿的老虎 叶寒快速穿好了衣服,这时叶欣的尖叫声传来,叶寒目眦欲裂,刚才的羞辱就让他想害人,而现在,竟然有人敢伤害他妹妹。眼中杀气腾腾,他一脚揣在门上,将门轰然揣飞。那门猛砸出去,叶寒在这一瞬间,身子成团滚了出去,快如灵鼠滚油锅。 只是等他看清大厅里的情景后,他立刻呆住了。妹妹被挟持。这不是最关键的,以叶寒的速度,完全可以救下妹妹。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那名年轻人,年轻人手中有两支武器。 这个年轻人,叶寒认识,他叫做李阳。李阳的功夫也是化劲,但他最厉害的就是鬼神莫测的枪法。又何况,现在李阳手中有两支,这也算是他对自己重视了。 叶寒没有想到,许老下手这么快。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把李阳都请了来。李阳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又是俗家弟子,想来他将来要更上一层楼,也必须靠好大腿。那么,这时候他出现倒不足为奇了。 李阳玩味的看着叶寒。这样的震慑,叶寒一动也不敢动。 一种极度无力的感觉在心中升腾而出。 李阳随后对那名医生冯世全道:“冯医生,你可以去给他打一针了。” 冯医生有些忌惮的看了眼叶寒,刚才的一幕,三人进入房间,响声响的同时,三个人都摔了出来,那一幕,让许雪琴和冯医生震撼不小。再加上叶寒一脚将结实的门踹飞得犹如炸弹,所以对逆天的叶寒还是从心里感到害怕。 李阳见状微笑道:“放心吧,我保证他比绵羊还乖巧。” 冯医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从医箱里取出注射器,并将一瓶白色液体药物吸入,缓缓走向叶寒。 许思发现外面不对,连忙快步而出。相比她的羞涩不堪,若关系到叶寒的安危,她什么都可以不顾。 叶欣与许思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她们不知道那药物是什么样的作用,会不会要叶寒的命。叶欣拼命挣扎,那名抓她的人干脆一下将她敲晕。这个手法是千锤百炼,所以那么一敲,敲准了位置,叶欣便晕了过去。 叶寒见到妹妹被打晕,眼睛血红,忍不住脚下一动,便想上去生撕了这人。砰的一声,一颗强猛的子弹精准的射进叶寒的前肩上。 “再乱动,就不是吓唬你这么简单了。”李阳淡淡的说道。 叶寒嘴角苦涩,他实在是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那种巨大的危机感在心中升腾,他知道自己躲不过李阳,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再乱动,就真死了。这样无谓的白白牺牲,他自然是不肯的。没有人不怕死,叶寒也不例外。 只是他心中很悲凉,自己一心报效的国家,原来在看不见的地方,可以黑暗到这个地步。为了许老家里的一个迷信,他们禁锢了许思的一生自由。 冯世全的注射器缓缓靠近叶寒,像是某种巨大未知的病毒。当然,这是许思与叶寒对未知的一种恐惧猜想。 许思惊骇欲绝,厉声道:“不!”便想冲过来阻止。李阳眼神一打,立刻拦住许思。许思挣扎起来,她这一刻倒有如悍妇,所有的温婉文静都已不在。 许雪琴冲上前,对准许思就是两个耳光,瞬间将许思脸蛋上打的两边红肿。许雪琴嫌恶鄙夷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许思这一下几乎是被打懵了,鲜血自她嘴角溢出。 而她,忘记了愤怒,只是焦灼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冯世全,将注射器的液体注入进叶寒的身体里。 片刻后,叶寒觉得身体浑身酸软无力,所有的力气都使不上来。这个时候的他,就如被拔了牙齿的老虎。 李阳满意的对许雪琴露齿一笑,道:“琴姐,他现在就是一头病狗,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 许雪琴闻言,眼中绽放出怨毒的光芒来。来到叶寒面前,用纤细的手指托起叶寒的下巴,让叶寒看向她。大厅的灯已经打开,雪白灯光下,叶寒眼神冷漠,冷漠不过是掩饰他的无奈。 而许雪琴的脸蛋还浮肿着,让稍有姿色的她在雪白灯光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 “杂种!”许雪琴吐出一口唾沫,吐在叶寒的脸颊上。让人不敢相信她许雪琴是从小出身在大户人家。不过也不奇怪,以许老许怀明这种蛮狠嚣张的行事作风,有这样一个女儿,很正常。 叶寒眼中喷出怒火,但他身子无力。一动,就是更加的疼痛入骨。 “啪啪!”许雪琴重重两个耳光铲在叶寒脸颊上,打时用尖利的指甲滑过。叶寒两边脸上顿时出现五道血痕来,犹如被猫抓过一般。 这种被吐唾沫,打耳光的事情,叶寒自十二岁后,再也没有承受过。今天这种感觉,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岁那年,被那帮人围住,无力,只能承受那种种屈辱。 看着叶寒眼中的愤怒屈辱,许思眼泪瞬间汹涌而下。她宁愿被打,被辱的是自己。叶寒是那样骄傲的人,那样的英雄盖世,他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 在许思心里,也许叶寒不是无敌,但他绝对是个连敌人都会尊敬他的人。可是他现在遇到的是一群小人。 “我跟你们回去。”许思痛苦的道:“许雪琴,你放过他,我跟你回去。”说到最后,哽咽起来,道:“我求你,放过他。” “贱女人,你对他倒是一往情深。”许雪琴冷笑一声,道:“我偏不放过他,你不是要跟他好吗,我看你怎么跟一个死人好。”说着又提脚提向叶寒的腹部,在他的衬衣上留下清晰鞋印。她穿的是尖角高跟鞋,这样踢了一脚,觉得不过瘾,又一脚踢向叶寒的下面。重重踢中,叶寒痛得泪花飚射出来,如果不是他体质强悍,换做一般人,这下就成了太监。饶是如此,也痛得他恨不得跳脚。他蹲下身,痛苦的捂住裆部。 这样的姿态,何其卑微。 李阳见状哈哈笑道:“ 琴姐,好样的。 ” 许雪琴显然不是个有大脑的主,她闻言顿觉李阳所言极是,道:“那我再踢他两脚。” 许雪琴眼中尽是残酷。叶寒痛得冷汗直掉,屈辱,恐惧都在眼中呈现。许雪琴一步一步逼近叶寒,她脚上的高跟鞋似乎泛着寒光。 十二年前的一幕在脑海里呈现。 他用杀意森寒的眼神仇视着许雪琴,但这种只有眼神的行为,本身就是屈辱,就是弱者的耻辱。 眼看再踢一脚,叶寒绝对就是个太监的命运。便在这时,许思不知从那来的巨大力气,一把挣开了两个警察的束缚,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许思眼神决绝,手掌握住水果刀的刀锋,猛烈一拉,掌心上鲜血汩汩流出。她展开带着血的手,那上面的口子很深,在白色灯光下显得异常的惊悚。这样的惨烈,让许雪琴都琴都感到了一丝胆颤。 让在场的人都诧异惊佩,佩服这个美丽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狠性。 “如果你敢再伤害她,我就死在这里。让我外公知道,我是被你们逼死的。”她手中刺目的鲜血,与伤口,与她脸上的绝望狠辣,让人丝毫不怀疑,她真的敢死。 这下许雪琴还真忌惮了,真逼死了宋老的外孙女,那绝对是灾难。再则,许家需要许思这个儿媳妇,这是老太君坚信的,只有许思这个女子在许家,许家才会一直延绵下去,而且经久不衰。 许思终是跟着许雪琴离开了,她临走时,凄婉的眼神,透露出于叶寒的诀别伤心。永远也忘不了,她最后的一眼,那是怎样的绝望与伤心。 正文_第72章 狼狈不堪 屋子里很快静悄悄的,只留下满屋子的狼藉。叶寒身子酸软无力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许雪琴的侮辱在脑海里呈现。屈辱得想要发狂。 转念想到许思用手在水果刀上那猛烈一拉的一幕,他的心生生的抽痛起来。她的情深意重,可自己所许下的承诺全成了狗屁。不但没保护到她,最后反倒是她在保护自己。 泪水,差一点就从叶寒眼角流了出来。他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腕,让这种疼痛来驱散心中的软弱。他绝不要被欺负到流泪,他胸中是熊熊的愤怒火焰,要杀,杀,杀…… 这样待了一会,叶寒觉得想要站起来都是不能。看了眼还处在昏迷的妹妹。妹妹还穿着单薄的睡衣,他本能的想找毯子给她盖上。沙发上有毯子,他努力的爬向沙发。 眼看终于爬了过去,抓住毯子,往下一扯,毯子在了手中。又努力的爬向叶欣,酸软,无力,肩头的鲜血没有他气血的控制,一直不停的流。屋子里已经满是血迹。每爬一步,都觉得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轻微的一动,肩头中弹的地方就疼痛入骨。叶寒能清晰感受到肩头里的子弹,他咬着牙,足足花了两分钟,才爬到叶欣面前。将毯子给她盖上,不叫醒她,是因为叶寒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么狼狈屈辱的样子。 叶寒以为身上中的只是麻醉散,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好。到时就能通过控制肌肉,气血,挤压出子弹,然后可以让自己不要那么的狼狈的呈现在叶欣面前。 毯子刚给叶欣盖上,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寒转头看去,脸色大变。竟然去而复返了。其中为首的人,脸颊显得狰狞。一挥手,道:“带走!” 叶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屋,粗暴的将自己架起,然后下楼。 叶寒躺在车中间,感受到他们目光中的嘲笑,顿时觉得自己犹如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屈辱,却无所遁形。他身子微微颤抖,垂下头,闭上了眼睛。 车子启动没多久,前面为首的人手机响了。他接通后语音恭敬,连声道:“事情办妥了,阳哥您放心……啊,好,好!” 李阳在电话中轻轻一笑,突然一字字森寒的道:“叶寒,我很早就想你死了。” 叶寒瞳孔收缩,他感受到了李阳话里的杀气,看来他们是真的铁了心要杀自己。“为什么?”叶寒问。 “筛选我们进入特卫局那年,无论是身手,还是布局以及枪法,你都不如我。你凭什么进特卫局?”李阳冷冷的道。 叶寒陡然想起,那一年,是的,比武输给了他。但是在团队丛林生存中,自己和他一人带领一队。那次的丛林考验,本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李阳为了完成穿越丛林的考验,抢走了同伴的食物和水,一个人成功穿越丛林。而自己和同伴们全部留在了丛林,没有通过考验。可结果,楚啸天却选择了自己。用楚啸天的话说,在特卫局工作,配合默契最是重要。李阳为人自私,是不能够胜任的。相反叶寒这种不抛弃,不放弃,则能很好的进入特卫局。 叶寒默然,到了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跟李阳说,那不是他的错,你去怪楚啸天老首长么?求李阳放过么?一切都没有意义。只是叶寒心中还有一丝的不敢相信。他们这帮人,就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自己杀了? 事实证明,叶寒确实多虑了。第二天上午九点,他被移交到平江省长湖路公安局。逮捕叶寒的罪名是将两名湖州籍男子打成内部出血。这个还真不是莫须有,上面所说的两名湖州籍男子乃是许雪琴的那两个保镖。 走完该走的程序,叶寒被关进了拘留室里。 叶欣是在上午七点时醒的,看着满屋的血迹,看着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哥哥和许思,她陷入极度的恐慌中。昨晚那一幕在脑海中呈现,乃至无限放大,她哆嗦着拿出手机,给林婉清打了电话。林婉清接到电话,火速的赶了过来。早上的天气还是充满了寒意,林婉清进门便看到这屋子的血迹与狼藉,倒抽一口冷气,压抑住心中的恐慌,看向还穿着单薄睡衣的叶欣。 叶欣见到林婉清,顿时犹如看见了最大的依靠,纵身投进林婉清的怀里,她一直强忍着,这一刻看到林婉清,终于压抑不住,哇哇哭泣起来。 林婉清脱下外套给叶欣披上,并搂抱住她,给予她最大的安慰。叶欣哭了三十秒,便嘎然而至,急求林婉清救哥哥。她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切却又不能详尽。对于那帮人的身份,她是一点也不清楚。 林婉清当下便带着叶欣到医院去找林东,讲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完后,便殷切的看向林东。希望他能救救叶寒。 林东眉头紧蹙,能把叶寒给抓走的人。从武力上来救就有些不可能,况且对方还不简单,恐怕是有些背景的。等林东打电话给暗影负责人,问明情况,得知对方竟然是平江省一把手的授意后,林东就知道,叶寒的问题非常棘手。 林东向林婉清打了个眼色,林婉清会意,让叶欣先去隔壁病房休息。叶欣脑子里一团糟,林婉清怎么安排,她都是听从的。 叶欣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林东和林婉清。 “许思是许家的儿媳妇,叶寒这次麻烦很大。具体的情况暗影这边还不清楚。”林东深吸一口气,道:“你去跟陈静商量商量,先让暗影的人查清楚。再看怎么用钱,就算不能救出叶寒,至少也让他少吃些苦头。” 林婉清银牙暗咬,她胸中有一股强烈的怨气。无法无天吗?她可是知道许思的丈夫在一年多前就死于车祸了。也就是说,叶寒跟她在一起,并没有任何不道德的地方存在。 想到叶寒此刻生死未卜,林婉清五内如焚。他是那样的骄傲的人,如果他们侮辱他,那可怎么得了! 许思以为,只要她回去,叶寒就会没事。她做梦也想不到,许家的所谓尊严竟然是这样的残酷,非要将叶寒置于死地。这一切,许思都还悄然不知。 在上午到达许家的老宅后。一下车,下人上前便说,太太有请。这个太太,自然就是她的婆婆赵静。许思还是那身针织衫,牛仔裤,打扮随意,如邻家大姐姐。头发随意的披着,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她的脸蛋上有的是无尽的淡漠。 对于一切,许思都已经无所畏惧。当下随着下人,往偏厅里走去。一到偏厅,便看见了一身贵气,风韵犹存的赵静站在了老太君身边,正在给老太君殷勤的泡着茶儿。 许家的老太君今年已经一百余岁,当初也是位极厉害泼辣的人物,文革时,风雨飘摇,这位老太君却硬是支撑起了许家,使许家在文革中不仅没有倒下,反倒更上一层楼。这其中,与这位老太君活跃黑白两道,善于打点上层人物,有很大的关系。 老太君姓洪,虽然已经一百多岁,但看起来还很是精神,面带红光,一看就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厉害的高手,所以到了这么大年纪,还能养住身体的一口气。 要说许家最让许思恨的人,排在第一的就是这位成天把自个当太后的老太君。她在许家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无人敢不听从她的话。许思有天然体香,必须是许家人的说法,也是她的意思。 可以说,许思的悲剧,根源就是这位老太君说的那句话。 此刻老太君抽着极品的云丝烟,表情如痴如醉。但她终是老了,脸上的褶子看起来有些可怕。从这位老太君身上,许思充分体验到了老而不死是为贼的道理。 “太君,许思来了。”赵静轻声对老太君道。 老太君这才睁开眼睛,她穿了一袭华贵的绸子衫,就如古时大户人家,那些高贵的人儿。 “跪下!”老太君扫了一眼,淡淡的道。说完后,又继续闭眼享受云丝烟起来。 淡淡的两个字,却包含了不可抗拒的威严。许思她连死都不怕了,却不可自主对这老太君有些害怕。许思咬咬牙,跪下是决计不肯的。 正文_第73章 被送出国 赵静眼一瞪,怒道:“太君的话你没听到吗?” 许思冷冷的看着赵静,随即又冷冷的看向太君。老太君极是敏感,霍然睁眼,眼里的寒光让许思心头战栗,好强的威压。她不可自觉的垂下头去。 老太君也不逼迫许思,只是对赵静冷笑道:“这个小贱人不肯跪,不要紧。你去跟林伯成说下,把小贱人的那个野男人抓来。” “是,媳妇这就去办!” “我跪!”许思大惊失色,许思屈辱跪下,老太君冷冷一笑,道:“你最好老实一点,我要整死你们至少有一百种法子。” 许思却不知道,她即使下了跪,但林伯成却正在按照老太君刚才说的话办事。敢染指许家的儿媳妇,老太君怎容叶寒还活着。 便在这时,小许桐在佣人的跟随下,快步跑了进来。“妈妈!”许桐带着哭腔跑向许思,哭腔里能感受到她强烈的思念。 老太君威严的道:“拉住她!”许桐眼看要投入许思怀里,佣人在听到老太君发话后,吓得一个激灵,电闪般上前,一把抱起了许桐,不让她上前。许桐哇哇大哭,小脸蛋梨花带雨,伸着手要妈妈。 许思顿时心如刀割,那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 “把她抱走!”老太君残酷的道,说完又道:“省得跟这小贱人学成了狐媚子,丢我们许家的脸面。” 对于小许桐,老太君是不待见的。无他,谁让她不是男孩儿呢。孙子一辈中,到现在都还没有男孩出来继承香火。 许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桐被抱走,母女泪眼相看。这就是她嫁入豪门的真实写照。 “国外那边,有一处宅子。你给小贱人办一张最快的机票,今天下午一点前,把她送过去。嗯,就算到了那边,也派人盯着。她要是再敢干败坏门风的事情,这一辈子,都别再让她见许桐。”老太君说话的时候,眼里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也罢,只要远离这个许家,许思倒乐意去美国,这里她觉得再多待一刻,都会让她窒息。 “我有些乏了,静儿,扶我回去休息。”老太君慵懒的站了起来,赵静立刻扶着。老太君不忘对跪着的许思道:“你继续跪着。” 下午一点,许思踏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所有办证,签护照,在许家强大的势力下,短短几个小时便搞定了。 至始至终,许思没能再见到许桐。女儿,叶寒,这些她所在意的,都如风吹雨打去。 在飞机上,看着飞机外过往紧密的云层,她想到了叶寒,曾经还幻想和他一起,带着许桐,带着叶欣,快乐的生活。或许还能再为叶寒生一个儿子。那个梦。想来都会幸福的笑,但,终究是梦。不过还是感谢叶寒,在她平静到绝望的生命中,给她带来这么一个可以看见,美妙的梦。 这一刻,飞机上的许思,眼泪滚滚而下。 下午三点,伊墨遥接到了林东的电话。 “老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想约我比试?”伊墨遥对林东的电话意外至极。 林东受伤的消息,伊墨遥并不知道。林东淡淡的笑了下,道:“墨遥,我知道你一直很有原则。” “你究竟想说什么?”伊墨遥笑容收敛,觉得他的话有点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么?公安厅的人直接出手,带走了叶寒。你当初秉公执法,执意要将叶寒送进监狱,不管你是不是冤枉了叶寒,至少你的精神,我很敬佩。但是这次他们摆明了是受许老的指使,为了将叶寒抓走,不惜开枪。你们的人沦为许家的私人打手。”林东说完,顿了顿,道:“伊墨遥,我希望你的秉公执法,你的原则,不只是针对平民百姓这个弱势群体。” 林东说完挂了电话,伊墨遥却陷入了一种沉思。 伊墨遥知道林东肯定不会说谎,在她的辖区内,人被抓走,她竟然毫不知情。许老大概从未把她这个小小的队长放在眼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许老的举动感到愤怒,如果叶寒有罪,他们越俎代庖,她没有意见。但这明显是私人的报复。 伊墨遥心中挣扎起来,如果自己的秉公执法,真的只能对普通平民体现出来,那她会看不起自己。她更加痛恨权贵们的黑暗。 当下,伊墨遥打了电话给她的叔叔,省里的宣传组织部部长,伊正东。 “墨遥,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叔叔真是受宠若惊啊!”伊正东笑呵呵道。 “叔叔,对不起,我是有点正事要问您。” “呵呵,叔叔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直接问吧。” “许老派公安厅的人直接到我们东江市入室抓人,因为思姐……”她将许思与叶寒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情况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等等,我打听一下后再告诉你。” “好,谢谢叔叔。” 半个小时后,伊正东的电话打了过来。 “墨遥啊!”伊正东语重心长的道:“这件事情你还是别琢磨了。” “为什么?” 伊正东肃然道:“因为你管不了,许思都已经被送到美国去了。这件事情,连她外公宋老都没有插手过问,你以为你的能量能大过宋老?” 挂了叔叔的电话后,伊墨遥沉吟起来。她心里一直都很亲许思,觉得在这个大家庭里,只有许思才如一朵莲花一般,干净纯洁。 这么快把许思送到国外,是因为……他们要杀了叶寒,怕许思知道。 伊墨遥悚然而惊,一码事归一码事,她不能放任这样的黑暗发生在眼皮子底下。当下出了办公大楼,坐上警车,径直开往省城。 陈静派了陈少军到平江省,上下为叶寒打点,希望能救他出来。如果只是打伤了人,他们愿意赔钱啊!可惜,这次,他们态度坚决,像是给他们送钱都是侮辱了他们的品格。 陈少军打点无门,无奈下找了一家宾馆住下,进一步等待消息。 林婉清听到陈少军的汇报后,呆呆的站在医院外的走廊里。这一次不比被伊墨遥抓的那次,她深深感受到了,来自许老那只幕后黑手的恐怖之处。 无法抗拒,无法挣扎,冲不出这片巨大的黑幕。 晚上七点,与叶寒一起关在拘留室里的还有三个年轻男子。其中两个目光阴森,一直不说话。而最后一个年轻人脸蛋清秀,显得有些斯文秀气。他看起来才十八岁,穿着破旧的牛仔裤和皮夹克。 年轻人看叶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肩头血肉模糊,心生不忍,上前道:“哥们,你怎么样了?还好吧,要不要我帮你喊人,把你送医院去。” “不用!” “你看起来好像很吃力啊!” 叶寒没有再回答了。年轻人讨了个没趣,便也不再多说,只是目光中有些不忍。 突然,拘留室大门被打开。那两个阴森的年轻人被喊了出去。叶寒心中升腾出不祥的感觉。 十分钟后,两阴森年轻人回来。叶寒感受到了他们眼中的寒芒,那是一种盯中了猎物,放出来的寒芒。 一会,叶寒被他们两带到隔壁的审讯室里。 这时只有少数几个值班的人,其余的都已下班。 这两人一个叫做梁强,一个叫做焦春平。他们收到了上面的暗示,要好好对待叶寒。这个好好的意思,他们明白。 正文_第74章 陷害 叶寒抬头凝视着梁强,他需要好好的记下这张脸,接着转过头看焦春平,他也需要好好记下他。他眼中的目光,没有杀气,没有寒意,只有一种咬死猎物的感觉。这让梁强和焦春平有些发毛。 顿时便没了折磨叶寒的兴致,便将叶寒又丢回了拘留室里。 地面冰冷,叶寒躺在地上,眼神虚无的望着房顶,那儿的天花板似乎破了皮。身上酸软的感觉一直消失不了,怎么都没有力气。 不是不想报仇,不是不想坚强执着,只是,他找不到一点办法来突破眼前的困境。他心中只有无限的恨意,恨小倾关键时候消失,恨宋老的现实。 拘留室里,两个阴森年轻人抽起烟来,抽得拘留室里乌烟瘴气。他们居然能有烟抽,本身就值得玩味了。叶寒保持了警惕,他觉得他们会对自己下手。 只不过,这次他想错了。凌晨三点的时分,叶寒突然看到这两个年轻人站了起来,叶寒拼命想动,但是没有力气。眼中闪过恐惧之色,他怕死,更怕就这样屈辱的死去。 但是,两个年轻人却是突然去掐住了那个关心过叶寒的斯文少年。两人突然发难,将熟睡的少年掐住脖子,捂住嘴。只那么三分钟,剧烈挣扎的少年,眼中瞳孔放大,那里面是无限的恐惧与痛苦,而最后,所有神采涣散,被死气取而代之。脖子一歪,再无生息。 接着两个阴森年轻人自己拿出钥匙,打开了拘留室被反锁的门。门打开后,两人立刻离开。门接着被关上,拘留室里陷入黑暗,只有叶寒和那具少年的尸体。 他们是要将这罪名嫁祸给自己。叶寒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关键,好狠毒的计策,真是不整死自己决不罢休啊!许老啊,许老,你好狠! 拘留室的上方有一个小窗户,很小的窗户,只能容纳一只猫的出入,而且很高。不过此刻,有清辉的月光照射进来,给这黑暗的拘留室留有一丝丝的光明。 等到天亮,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杀了少年,然后坐实自己的罪名。法官一定会领悟许老的意思,来判自己一个死刑,这样,许老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法律,没有任何让人指责的地方。 叶寒急了,他想通过钓蟾劲的洗髓方法来驱除身上的酸软。绝对不要就这样的含冤而死,屈辱而死。努力尝试,钓蟾劲的运气法门需要一定的气血力气,来吞吐吸纳。偏偏现在,他连这个力气都没有。不管怎么努力,都是不行。反倒是被梁强他们打过的胸腹,疼痛起来。 寂静的夜里,突然拘留室的门诡异的开了。开的一瞬间,叶寒感受到了那是被高手用暗劲吞吐打开的。是小倾来了么?叶寒狂喜。 他少有这样激动,一直以来都能冷静,实在是这两天内来,所受的屈辱破坏了他的心境。满脑子都是恨意,都是仇恨,如何还能冷静?门打开,是一个戴了蓝色妖姬面具的人出现,一身黑衣,身材苗条,饱满起伏,不算很壮观,但也不错了。是个女的,但绝不是小倾。 “是谁?”叶寒只看清楚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之中散发出奇异的色彩,整个人给叶寒一种浩瀚大气的感觉。这个女人……好强!等等,她的眼神好像在那里见过,似曾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黑衣女人看了眼叶寒,手一扬,丢出一样物事,随后便关门,消失,跟从未出现过一般。 叶寒觉得莫名其妙,恨不得大声呐喊,让她把自己救出去。直到她走后五分钟内,叶寒都觉得她还会回来。事实是,她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叶寒只有将唯一的生机寄希望于她丢下的东西上。那是一个小纸团,兴许里面包了解自己麻醉散的药丸。叶寒兴奋的爬了过去,捡起纸团,急急展开。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叶寒顿觉五雷轰顶!这种希望到失望到绝望的滋味真个不好受。 随后感觉纸团上有字,但黑暗下看不真切。于是努力往前爬,他心中苦涩,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一条狗了。 借助月光,叶寒看清了纸团上的字。那字,力透纸背,娟秀中有种君临天下的大气。光看这字,就觉察出其主人骨子里的阳刚精气强大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上面写着八个字,天道自然,日月精华! 叶寒一下子懵了,什么意思?难道是暗语?需要什么暗语啊,她这么厉害,要救自己,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救了,需要暗语这么麻烦。 天道自然,日月精华。这八字,叶寒越看越觉得玄乎,又不是玄幻小说,有金丹期,难道还能吸取日月精华不成。到底是什么意思?叶寒知道这个黑衣女人绝对不是来耍自己,她一定有用意的。 这是唯一的生机,叶寒想不明白,又反复拿出纸条,在月光下仔细看着。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被月光照耀的手上,有种寒意清冷,是来自月光的。 叶寒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忘掉所有的屈辱,忘掉所有的仇恨,闭上眼睛,去体会。渐渐的,叶寒的呼吸心境随着明月移动,这一刻,他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月亮,却能感受到月亮在什么地方。 将呼吸的节奏与明月契合,叶寒心中一动,是了。所谓的天道自然,吸取日月精华。并不是真正的吸取日月精华,而是日升月落,乃是天道自然。当太阳升起时,心境随着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神采奕奕,意气飞扬。等到中午,太阳悬挂在中天,一动不动,但光华却是最为刚猛爆裂,这个时候,人便融合太阳,心和意紧守在心脏中心部位,按住不动,不动则以,一动便如雷霆一击,静中求刚。到了傍晚,太阳落山,余辉洒漫天际,便将心血散遍全身,慢慢下沉。归于寂静。等到晚上,月亮升起,悠远宁静,心和意便跟月亮一样,幽静清冷。最后一动不动,心意归于黑暗空虚之中,等待第二天太阳升腾,心意又自然勃发,随日月循环。 心和意,融合日月运行的规律。这才是采集日月之精华。日月的精华,不是它的光,而是它其中蕴含的养生规律和道理。从其中明白到了这个规律,并且照着去做,就是采到了它的精华。 早晨朝气蓬勃,中午意气紧守,随时扑击。傍晚心意由蓬勃转为下降沉寂。晚上则清幽宁静,最后忘我而眠。 叶寒意识到,若自己按照这个日月呼吸法来练功,身体的敏感将会极大的增强,而气血功夫将会更加精进。这一发现,并没有让他狂喜。他现在心境融合月光的清幽静冷,将气血散遍全身,顿时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流淌,如汩汩的山泉之水,涓流不息。 渐渐的,叶寒进入忘我的境界,不知过了多久。他不睁开眼睛,便已感受到朝阳的升起。心意立刻澎湃起来,他动了一动,身子竟然没那么酸软了。而且身上有一层黑乎乎的汗液,自己的身体,早已被洗髓法洗伐得没有一丝杂质。这些黑色的汗液,是麻醉散! 不过酸软还没有完全驱除,但这时已经有了气力来运转钓蟾劲。当下起身,运气吐纳。心境配合朝气的蓬勃,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欢快起来。他身子蹲下,如一头千年蛙精。 长吸气时,脸庞鼓起。这口气进入身体内,接着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反反复复,他的精神越来越好,力气越来越大,气血越来越澎湃。 八点的时分,梁强与焦春平一觉醒来。他们从值班室走出,便看见几个同事围在拘留室前。梁强以为是他们发现了叶寒杀人,这个计划上面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怕有什么破绽,有破绽,大家也得装着不知道。 梁强与焦春平是领导眼前的红人,大家都很尊敬他两。若不是要处理叶寒,他们也绝不会来值班。梁强先大咧咧的走上前来,道:“都凑什么热闹啊,看什么呢?” 一名刚入行的年轻菜鸟马上献媚着对梁强道:“强哥,你听里面,好奇怪,就像里面有头蟾蜍精。” 腹部鼓鸣的声音有种雷声轰隆的感觉,还真是像蟾蜍发出的声音。不过如果真是蟾蜍,那得有多巨大啊!梁强脸色发白,靠,昨夜难道里面午夜尸变了? 梁强连忙掏出武器,对这名菜鸟道:“开门!”又道:“大家警戒!” 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都聚着做什么,像什么话!”梁强回头,便看见脑带油光,腆着大肚子的路建军和一个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自然就是伊墨遥,伊墨遥来到省城后,才发现叶寒不在公安厅,当下四处打听。谁知就连叔叔也说不知道,众人也都讳莫如深,连说不知道。甚至伊墨遥的父亲都打来了电话,要她别多管闲事。 伊墨遥气愤的道:“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一向都很支持我的。”伊父语重心长,道:“墨遥,这件事情现在弄得风风雨雨,说到底,是许老的家事。别说你管不了,我都管不了。” 正文_第75章 暴走 “什么叫家事,凭着自己手上的权利,胡乱抓人,甚至要致人死地,这还算是什么家事。” “墨遥!”伊父严厉起来,道:“我警告你,有些话你不能随便说。”他到底是宠溺女儿,语音一软,道:“以前你爱伸张正义,爸爸支持你,是因为,爸爸能摆平。但这次,明显是许老的意思。虽然他从没在这件事情上发表过任何言论,但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爸爸将来如果再进一步,就会到省里。难道你要爸爸还没来,就先跟许老心生芥蒂?” “这样的职位,我看不当也罢!”伊墨遥气呼呼的挂了电话。她以前所要惩办的人,所要抓的人,都能成功。但今天,这是她第一次充分体验到了黑暗。根本没有所谓的公平。伊墨遥不能容忍的是,她所谓的秉公执法,竟然真的如林东所说,只能对平民百姓。 那这样,自己跟那些欺负平民的纨绔又有什么区别。伊墨遥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个黑幕揭发出来。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为了叶寒,而是她心中的原则。 几番打听,伊墨遥终于打听到了叶寒被关在长湖路。恰巧这个路建军,她认识。说起来,当初还是路建军主动来跟伊墨遥认识的。伊墨遥背景雄厚,对她示好反正是没有坏处。 伊墨遥打电话过去,说要到他管辖的分局去坐一坐。路建军正在处理叶寒这个敏感的事情,他可不敢让伊墨遥过去。伊墨遥的牛脾气在平江省里是小有名气的。对于成熟的老油条们来说,伊墨遥的行为在他们眼里是极其幼稚。她抱着极大的热情和童话般的梦想走进来,不懂上下逢迎,竟然妄谈正义,公正,本身就是可笑。这是什么地方,那是比战场更加凶险,一个不注意,连怎么落马都不知道。伊墨遥能一直屹立着,大家也只能羡慕她有一个好背景,可以这样的肆无忌惮。 路建军搪塞了伊墨遥,却被伊墨遥堵在了门口。 这下路建军没辙了,表面的热情和客气是必须的,路建军打定注意先送走伊墨遥,再处理叶寒。谁知这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些手下全部没有体统的围着拘留室。 梁强与焦春平是唯路建军马首是瞻的。梁强看了眼惊艳的伊墨遥,随即冲路建军道:“路局,您听?” 雷声一般的轰鸣,仿佛是发自腹部,正有规律的从拘留室里传出来。路建军与伊墨遥顿时色变,他们的脑海里仿佛看见一只巨大的蟾蜍,顿在那里,正在吸取日月精华,呼吸吐纳。 “怎么回事?”路建军问道。焦春平附耳对路建军喁喁私语。路建军听后脸色凝重。 “你开门,其余人警戒!”路建军下达命令,仍然是要那名新入的菜鸟去开门。 气氛陡然凝重起来,路建军站的很远,领导的安全是第一的,他也没有枪,会不会开枪还是另一说。 “等等!”伊墨遥脸色凝重,对路建军问道:“里面是叶寒?”路建军见已隐瞒不住,便道:“是!”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伊墨遥生怕里面的叶寒发起难来,到时害了这外面的人,叶寒就会真正进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这是伊墨遥所不愿看到的。她是个热爱生命,也讨厌别人杀戮的人。“ 路建军下意识的道:“不可能啊,他明明已经被冯医生打了麻醉散,冯医生说了,那剂量就是一头大象,在半个月里也别想恢复。” “什么?”伊墨遥大怒,按他的说法,这剂量打给普通人,能让人当场死亡。他们竟然这样对待叶寒,还真是没把叶寒当人来对待。 怒归怒,半晌后,伊墨遥冷静下来,还是想阻止事态恶化。当下扬声喊道:“叶寒,我是伊墨遥,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这样僵持下去也是不行,路建军这边有十几人,他还是有底气的。如果叶寒胡来,直接毙了,倒更简单明了。于是沉声对那菜鸟道:“开门!” 菜鸟的脸还有稚气,显然是刚参加工作。他也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前辈,这活儿只有自己干。当下怀着一种悲壮的心情前去开门。心中祈祷起来,千万不要有事,我还一件坏事都没干过。 梁强与焦春平也是紧张到额头满是冷汗,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有意外,那声音是幻听。他两有自知之明,昨晚那样对待叶寒,如果真的让叶寒恢复正常,他两恐怕下场凄惨。 菜鸟拿出钥匙,缓缓插进钥匙孔里。 气氛空前的紧张,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扇门上。一个个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呼气。 就在菜鸟准备推开门时,里面的雷鼓轰鸣之声突然消失。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门前的空气气流像是扭曲了一下,接着蓬的一声巨响。门被里面重力踹飞,那力道用千钧之力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犹如射出的炸弹,爆砸向祈祷的菜鸟。 一瞬的劲风惨烈,将菜鸟砸飞出三米开外,门板撕裂,有碎屑如利剑插在菜鸟的前胸上,顿时鲜血汩汩。而菜鸟,年轻的脸蛋,在前一刻还朝气蓬勃。这一刻却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眼中变型。菜鸟千军万马独木桥,好不容易进了公安局,还没来得及做一件作威作福的事情,便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他哼都没哼出声来,便轰然倒下。 众人惊骇欲绝,尤其是以梁强和焦春平为最。 伊墨遥看着菜鸟的惨状。她心中涌起强烈,不可抑制的愤怒。厉声冲里面喊道:“姓叶的,你简直不是人,再恨也不是滥杀无辜的理由。你给我滚出来。”她是崇尚热爱生命的人,叶寒的两次滥杀,彻底激怒了她,一时间胆气壮到无以复加。便往里面欲冲进去。路建军连忙伸手拉住她,急道:“里面的人已经疯了,别去,危险!”要是再让这位姑奶奶出事,路建军的生涯想不结束都难了。伊墨遥反手一推,她是跆拳道黑带四段,力气甚大,一推之下,便将路建军推倒在地。人在瞬间冲进了拘留室。那拘留室里,犹如一个巨大恐怖的黑洞,看不真切,但却能粉碎吞噬一切。 众人几乎已经看见伊墨遥进去的一瞬间,被一拳砸飞出来,香消玉殒。那样美丽的人儿,多么的可惜啊! 然而,却没有预想的伊墨遥被砸飞出来。伊墨遥进去的一瞬间,门旁边的墙壁前面气流剧烈撕扯,随着一身轰隆巨响,砖石飞溅,一个人自里面闪飞出来。 众人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窜了上来,他脚在地上一跺,又是轰隆一下,地面犹如地震一般,剧烈的震动。 众人中间,出现一个年轻的男子,带着一身的地狱修罗气息,矗立在中间。他着白色衬衫,肩膀上有一个血洞,脸蛋上还有被掌过耳光的十道指印。 这个人,正是叶寒。此刻的叶寒,犹如从地狱出来的大魔神,全身上下散发出狂暴的杀气,但见他肩膀耸动,啪嗒一声,一颗子弹从肩膀上弹射而出,这一手看得在场的人惊骇莫名,这那里还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本事。 叶寒双眼血红,带着狰狞的气息,缓缓看向梁强与焦春平。被他这样的眼神扫视,梁强与焦春平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屈膝跪了下去。没有人敢妄动,叶寒踏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梁强的衣领,梁强脸色煞白,啊啊着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叶寒目光中是无尽的杀意,提拳蓬的一下砸在梁强脑门上。叶寒接着又抓住了焦春平的衣领。焦春平在这一瞬间,对上叶寒的地狱眼神,啊的一下尖叫起来 由此可见,现在的叶寒有多么恐怖,多么可怕。叶寒没有丝毫的心软,当下提拳准备了结他时,伊墨遥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凛冽的喝道:“住手!”她已经瞄准了叶寒的脑门,只要叶寒再敢妄动,她将开枪。 叶寒身子一僵,放下手中提的焦春平。伊墨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叶寒陡然厉吼一声,这一声吼犹如春雷绽放在众人耳边,轰鸣声中,耳膜生疼,溢出鲜血来。接着,他脚在地上一跺,地面强烈震动,一瞬间,伊墨遥看见眼前的叶寒消失。轰然一下,一股强猛的劲风袭来,叶寒双眼血红,暴虐般的一下窜到她的面前,下一个瞬间,叶寒掐住了她的脖子,一下将她举了起来。伊墨遥脖子被他掐得死死,呼吸不畅,难受至极。漂亮的脸蛋立刻呈现出酱紫色。她双腿乱蹬,看向叶寒,叶寒脸上的爪痕还清晰可见。 正文_第76章 大祸临头 “我是不是要死了?”伊墨遥惊恐欲绝,心中如是想。 一瞬间后,叶寒放下了伊墨遥。这一瞬间,他清醒了一些,用一种极度厌恶的光芒看着伊墨遥,一字字道:“你的武器,除了会对准我,还有什么用?” 伊墨遥难受的大口吸气,面对叶寒的质问,她说不出话来。叶寒明显是受过虐待,甚至被侮辱。她看不惯叶寒,却也知道,叶寒这个人是傲骨铮铮的。可是他却被人打了耳光,肩膀上还中了弹,洁白的衬衫上,脚印也清晰可见。 你可以杀掉他,但你不能侮辱他。伊墨遥心中突然涌现出这句话来。 叶寒不再理会伊墨遥,反身时,杀气腾腾,大步走向焦春平。焦春平哇的一下哭了出来,鼻涕与泪水混合,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位作威作福的人,到了此刻比之常人表现得更加不堪,那模样看了,凄惨至极,若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还真下不去手。焦春平反反复复就是这么一句话。“不要杀……”我字还没说出来,叶寒蓬的一脚踢在他的腹部上。他脸形因为痛苦,已经扭曲到一种可怖的状态。 叶寒完事后,冷眼扫视在场的人,众人全吓得面如土色,不敢跟他对视。他嘴角流露出残酷的笑容,接着走向路建军。路建军见状吓得脸色煞白,一下子没站稳,又瘫坐地上。“叶寒,你不能再错下去了,你会无路可走的。”伊墨遥在后面急声喊道。 叶寒顿住身形,冷笑道:“早就已经无路可走了,你去看里面死的那个人,那就是他们准备嫁祸给我的。到了如今,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你的法律,只能约束我吗?”说完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提起肥胖的路建军后领,接近九十公斤的大皮球路建军在他手上,如若无物。 虽然叶寒不认识路建军,但一看气场,便猜出这个胖子是这里最大的。叶寒带着路建军,来到车面前,将他丢了出去,道:“开车!”“啊……”路建军从未经历过这阵仗,已经被吓得有些懵了,闻言啊了一声。叶寒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出手凌厉得很,立刻打得路建军胖脸血肿,合血吐出一颗牙齿来。 “还要我重复吗?”叶寒淡淡的问。路建军忍着剧痛,这下彻底清醒,哆嗦着打开车门,现在他那里敢有丝毫的反抗。连杀三个人后,叶寒胸中的暴戾平息,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路建军开车出了公安局的大院,“去哪儿?”路建军牙齿打颤,问。 “去找李阳,找不到,你就死!”叶寒冷淡的说。说话同时,眼中目光闪烁出寒意,如今既然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那么,就杀戮到底吧! 路建军心中叫苦,一边开车,一边小心解释道:“现在是早上,不知道李阳会去那里,我给他打个电话,套出他的位置,你看怎么样?”“不行!”叶寒拒绝,开什么玩笑,这个电话打过去,不是让自己去自投罗网么。“给你十分钟时间找到李阳,找不到,你也不用活了。”叶寒并不打算跟路建军磨蹭,这句话说的平淡,却绝对让路建军心中生寒。他直觉觉得,叶寒绝不是吓唬他的。 路建军是老油子,刚才他的心思就是套出李阳的地方,让李阳警戒,从而来让李阳做好准备,干掉叶寒。可惜,他太低估叶寒的智商了。这个时候,冷静下来的叶寒,每走一步路,都预定路线,排除各种潜在危险。 路建军被叶寒逼上了梁山,他还真不能确定李阳在那里。现在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车一消失在街头,公安局对面的一家小宾馆里。用望远镜观看这边情况的丽人儿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这丽人儿自然就是云静。 云静今天破例的穿了一身很休闲的白色运动服,即使这么休闲的衣服,在她身上穿着,依然有一股雍容高贵的韵味儿,让人不敢看她,不敢亲近。孙晓天跟着云静这么久了,还是对云静敬畏的不得了,其实一直以来,云静对他都是随和的很。 孙晓天站在云静旁边,他也放下了望远镜。喟然一叹,道:“静姐,真是想不到,他可以这么快就领悟到日月呼吸法。”云静淡淡一笑,道:“宋老这次故意不出手,用意很深,如果叶寒被逼入绝路,就可以顺利被我们吸纳。如果被他闯出一条生路,那么,平江这盘棋就算是被宋老下活了,姜还是老的辣啊!一怒之下,用政治手法不行,那就杀戮。许怀明把叶寒当做了一般人,是他犯下最愚蠢最大的错误。” 孙晓天不解道:“静姐,为什么不干脆救下他,帮他杀了他要杀的人,带上他的妹妹,还有那个许思。这样以后,他一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干。” 云静淡淡一笑,道:“我越来越相信宋老的话了,叶寒命带天煞,绝不是能安分的主。现在吸纳,他的能力还欠缺,或许在这些磨练中,能将他拉到一个我们想象不到的高度。不急的,一锅好汤的熬制,需要时间。”顿了顿,道:“小天,我问你,如果你现在是叶寒,你会去做什么?” “杀李阳!杀了这个人,便再无忌惮!”孙晓天不假思索的道。 云静道:“没错,他正是去杀李阳了。” “何以见得?” “若是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让我看重。你先前不是问我,为什么李阳的枪法更好,不吸纳李阳,反倒看重叶寒么?” “对,我确实很好奇。不过我想静姐你一定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云静微微一笑,道:“李阳这个人,枪法虽然厉害,但是身上少了一层感动,一种精神。注定不能成就大事,叶寒不同,他身上的精神和责任,相反是我最看重的。而且,如果他抛弃身上的那层压抑的良心,区区李阳,焉是他的对手。” “尘姐,那我们拭目以待。” “不用了,西伯利亚那边,那单任务需要去完成了。我们在这边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云静道:“我们现在先赶去机场。” 孙晓天苦笑,道:“静姐,那不是不知道后续了吗?这就像故事正到了精彩的地方,你却不让我看了。” “宋老不是安排人来配合我们吗,他们已经在监视了,你过后问他们不就行了。”云静轻描淡写的说。 路建军知道的一个秘密,无意间知道的。许老的小女儿许雪琴与李阳有一腿,他们时常在天湖小筑私会。说起来,许雪琴二十二岁就结婚了,当时因为家族需要,嫁给了一家老总的儿子。后来企业被拆分,老总也因为贪污事发入狱,所有财产充公。他那儿子,也就是许雪琴的丈夫王博,这位富二代瞬间成了平民。 许雪琴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王博在老爸没倒台时就是活在许雪琴威严之下。论背景,许雪琴家太强势了。何况是老爸倒了台,那许雪琴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虽然许老说过,许雪琴如果想离婚,他支持。 天湖小筑,故名思议,是在天湖旁边。所谓的天湖,也就一条人工湖。人工湖边很是幽静,这里也算一个小区,圈地面积极广,湖边绿树成荫,花团锦簇。面积大,别墅却只有几栋。能住在这里的,身价不是一亿美金开头,那是根本不够格。 这里的一栋别墅,已经卖到了天价,千万豪宅。而这栋千万豪宅只是许雪琴平时用来私会李阳的一个临时场所。她很会安排,不同的情人安排在不同的地方,她像皇上一般,今天去这里,明天去哪里。 就目前来说,李阳帅气的面孔,超凡的身手,毫无疑问的打败许雪琴所有的情人,李阳成了她的宠妃。 对于这一点,李阳自然知晓。不过他不在乎,他接近许雪琴,本来也就是为了前途。 天湖小筑的别墅里。 大厅里开了足够的冷气。 李阳则穿着四角短裤,露出结实的肌肉,沙发上,他的衣服丢的到处都是。刚刚他跟许雪琴在阳台上大战了一场,许雪琴这会正在沙发上躺着,回味。 李阳则做起俯卧撑来,他的肌肤健壮,呈小麦色。 每一块肌肉里,似乎都蕴藏着爆炸的力量。许雪琴 正文_第77章 秒杀 李阳一连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却是一点疲累的感觉都没有。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李阳起身,到茶几上拿起手机。接通后,面色微微一变,眼里放出寒光。打电话给他的是林伯成,林伯成直接道:“叶寒逃走了,我怀疑他可能会去找许老的麻烦,许老正在主持会议,你赶快赶过去。” “好!”李阳眼里露出残酷的笑容来,叶寒啊叶寒,即使你能不死,那又如何,你以后也只会沦为一个逃犯。你不是很骄傲么?看你以后还有何资本骄傲。 “琴姐,叶寒已经逃走了,我得立刻去保护许老。” “啊?”许雪琴脸色煞白道:“他怎么可能跑了,不是打了麻醉散么?”李阳漫不在意,道:“不太清楚,不过不要紧。”他看到许雪琴的害怕,上前搂住许雪琴柔声道:“琴姐,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等我解决了叶寒,立刻就回来陪你。不过琴姐,我假期就快满了,恐怕以后就不能陪你了,哎……” “我让我爸把你调过来。” “调过来,我做什么啊?我是男人,我可不想让你养。”李阳上前将许雪琴拥在怀里,一种类似甜蜜情人的抱法。 “那么多工作,你看中哪个跟琴姐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弄到手。”许雪琴温柔无限。 “琴姐,你真好,我要一辈子陪着你。”李阳这时当然不会说出,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目的已达到,就不再恋战。 “好一对狗男女,你们的表演……还真是精彩啊!”叶寒的声音忽然响起,李阳霍然一惊,抬头便看见叶寒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二楼。叶寒进来时,由于有路建军的车开路,保安也不敢阻拦。顺利来到,他夺了路建军的手机,然后一指点在路建军命门上,路建军哼了一声,七窍流血而亡。凡是参与害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来到别墅前,运用起日月呼吸法,整个人进入胎息的境界,立刻听到了里面的盘肠大战。别说叶寒是用上了功夫,就普通人也能听到。当下叶寒来到别墅后面,攀着下水管道,爬到了二楼。那防盗窗户被他生生撕裂,然后窜了进来。 他运用起日月呼吸法,呼吸契合天地规律,即使到了二楼,李阳这个超级高手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叶寒手中是夺来的警枪,他开口时,双枪随意在手中转动,犹如闲庭信步的往楼下走来。 许雪琴看见叶寒,顿时有如见鬼一般。 李阳一动也不敢动,但他的目光却扫了眼那把沙发上的枪。胜负就在他能否拿到这东西。叶寒一眼看透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道:“去拿啊!我枪法不如你,你身法快一点,兴许我奈何不得你。” 叶寒越是这么说,李阳越不敢动。现在的情况,跟那天李阳对叶寒却是如出一辙,不过这次却是换了主角。 许雪琴色厉内荏,怒视叶寒,道:“你想干什么?杀了我们,我爸绝不会放过你。”叶寒哈哈一笑,接而冷厉道:“我不杀你们,你爸就会放过我吗?” 李阳凝视叶寒,忽然开口道:“叶寒,你若杀了我,你一辈子都要承受是我手下败将的阴影。我们都是武者,今天我可以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他苦口婆心的蛊惑叶寒,这一招其实很管用,练武的人,天生骨子里都有争强好胜,不服输的因子。叶寒又是曾经连败在他手上。以叶寒一身傲骨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受激,从而答应。 不过他这次是失望了,叶寒脸上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冷淡的道:“我谢谢你给我机会,不过不必了,后面还有很多人要杀,我没有时间跟你浪费精力。”说完后,杀气在眼中绽放。这一瞬间,李阳身上敏感到了极点,生死危机的关头。他的脚在地面轻盈的一点,身体好像掠水的春燕,在地面上一插而过,目标是抢沙发上的枪。叶寒枪随手出,蓬蓬开出四枪。两枪堵死他拿枪的想法,两枪射击他的身体要害。怎知李阳拿枪却是假动作,他真正的目的,是要逃走。 就算如此,叶寒还是一枪射中了他的后肩。不过这样的伤害,对于李阳这样的高手,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的身法带着奇异的旋律,双腿比平时粗壮许多,发力爆猛,眨几下眼皮的功夫,便已逃窜到了别墅的窗户边,毫不犹豫的以猛力撞碎防盗网和玻璃。 “香象渡河!”叶寒一眼认出李阳的身法是少林绝学中的香象渡河。果然快得没有边,只不过,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李阳撞碎玻璃窜出时,身形终是被阻了一瞬。这一瞬间,叶寒单枪点射,射在他的腿弯上。鲜血飚射,李阳一个趔趄摔了出去。摔下后,就地滚了出去,如电一般,一瞬的功夫,他竟又重新站起,奔逃起来。 叶寒扫了眼许雪琴,她惊恐的看着叶寒,全身瑟瑟发抖。叶寒含了暗劲,一指点在她的脖颈下面。许雪琴脑袋一歪,晕死过去。叶寒毫不停顿,脚下发力,如炮弹射出,从李阳砸破的窗户追了出去。 李阳的香象渡河,其身法厉害无比。叶寒跟他都是化劲修为,但他用起香象渡河,叶寒却是赶不上的。不过此刻的李阳,腿弯中枪,纵使他肌肉骨血强大,此刻速度也是打了折扣。他跑出二十米外,正翻过花坛,风驰电掣的奔逃。 叶寒眼神冰冷,脚下狂猛发力,犹如一道龙卷风席卷而去。两人见花坛就跳,见院墙就跃,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们一丝丝。风驰电掣的追逐,犹如在上演功夫大戏。让这个小区里,出来晒太阳的阔太太们看得目瞪口呆。 李阳电闪逃出小区,他能感觉到叶寒一直冷冷追在后面。这一刻的叶寒,给李阳一种地狱修罗的感觉。他将香象渡河的身法展至极限,让他叫苦的是,由于腿上的伤,实力发挥不出来,仍然无法甩掉叶寒。 “他为什么不开枪杀我?”李阳一边狂逃,一边心中大惑不解。这样近的距离,以叶寒的枪法,完全可以杀了自己。难道他是要偷学自己的香象渡河? 即使是他要偷学,这一刻李阳也顾不得了,一点不敢藏私。 出了小区,是一条僻静的街道。街道两旁的泡桐树泛着香味。李阳的目标是逃到闹市区,到了那里,随便抓一个人威胁叶寒。 他研究过叶寒的武功,性格。知道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侠义,当初的丛林测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叶寒完全可以跟自己一样靠超强的身手,过了丛林。但他偏偏要照顾受了伤的队友,宁愿一起被淘汰。 李阳亡命狂逃,叶寒杀气腾腾,紧追不舍。 前面是一条繁华的街道,此时正是上午九点,上班的高峰期未过。加上阳光明媚,有很多人都出来晒起太阳。 街面上车流不息,人行道上,人潮泛滥。 李阳纵入人群,犹如狼进羊群,面部狰狞,眼神血红。公交站前,许多人在等待公交车。很多人正不解的看向亡命狂奔,造型奇特,只穿四角内的李阳。他发疯的气息,冲撞而来的劲力,让所有人都躲避不及。 苏晓曼是一家快递公司的会计,今年二十二岁,刚参加工作。她穿了米色小西服,文文静静的站在公交站前。她的脸蛋有种娴静的美丽,酥胸在米色小西服的衬托下,不算很饱满,却也很是好看。她提了包包,有些焦急的张望着,心中奇怪,为什么103路公车还没来。 便在这时,惊呼声起。她刚一回头,便看见犹如发情公牛的李阳冲了来。啊的一声,苏晓曼被李阳如提小鸡一样提住衣领,接着,一股强猛的力道将她往后面追来的青年推砸过去。 苏晓曼脸蛋煞白,凄厉尖叫,这一瞬间,脑袋里却是在想,我没有经过男女之事啊,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蓬!”响声猝然响起。 叶寒在李阳抓苏晓曼的一瞬,终于开枪了。一枪射在李阳的脖颈上,李阳整个人脑袋轰了一下,身子顿住,一口气劲就此散了。 苏晓曼整个娇躯砸向叶寒,叶寒本来是想不管她的死活,他想让自己心狠一点。但真正面临的时候,却是无法做到。退后一步,运用起太极的顺劲,拦腰抱住苏晓曼的娇躯,接着脚力旋转,人旋出一个半圆,将所有的力道泄去,然后放下苏晓曼。 正文_第78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苏晓曼这时方才清醒过来,只觉青年身上的男子气息是那么的让人迷醉,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枪声让现场所有行人都蹲了下去,奔流不息的车辆也停了下来。苏晓曼呆呆的看着叶寒。 李阳依然是穿着四角短裤,他没有再逃跑,他能感受到生机在缓缓流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阳和叶寒,叶寒依然是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上有血洞,他在这人潮人海中,孤独的像是只有他一个人。而李阳,堂堂的超级高手,此刻浑身染血,四角短裤,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周遭的目光,夹杂着指点。李阳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耻辱的让他流出了泪水。 他终于明白了叶寒的用意,叶寒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下,这样的羞辱自己。“你好狠……”李阳咬牙切齿的道,他的力气在逐渐流失,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叶寒脸色漠然,上前,抓住他的头发,将枪口抵进他的嘴里。苏晓曼在叶寒身上看到了一种血色的残酷。 李阳眼中全是恐惧,依依呀呀的想挣扎,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一声响声过后。他的瞳孔逐渐涣散。 叶寒回到许雪琴的天湖小筑,是在李阳出逃的两分钟后。前前后后,追逐李阳,杀他,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 叶寒进小区时,那些保安没一个敢拦他,他身上的杀气,还有刚才追人的恐怖景象,他们都是看见了。不过私下报警自是难免。 许雪琴悠悠醒来后,印入她眼帘的便是叶寒冷漠的脸颊。 这一张清秀帅气的脸蛋,却让许雪琴吓得差点晕死过去。她惊骇欲绝,一下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许雪琴却吓得什么都顾不得了,下意识问:“你把李阳怎么了?” “杀了!”叶寒淡淡看着她,她的丰盈娇躯,却不能给叶寒带来一丝的性趣。 许雪琴全身颤抖,突然上前一把抱住叶寒的腿颤抖着道:“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许思在那里?”叶寒目光闪烁,他永远忘不了那天,许思眼中的惨烈和她手上的鲜血,想来都会心中作痛。 “你不杀我,我就带你去找她。”许雪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抬头殷切的对叶寒道。 啪,叶寒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甩在许雪琴的脸蛋上,顿时血肿起来。叶寒对她绝对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许雪琴一下子差点被打懵了,泪水泉涌而出,却是因为疼痛。 “许思在那里?”叶寒又问。 许雪琴打了个激灵,眼光却闪烁了一下,害怕的道:“她被老太君关了起来。” “关在哪里?带我去!” “好,我带你去。”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想争取叶寒的一丝恻隐之心。可惜的是,叶寒根本看都不看她,让她白白表演。 “我能不能先去穿上衣服?”许雪琴小声哀求。 叶寒嘴角泛起一丝残酷的笑意来,从嘴里却是吐出两个强硬的字,道:“不能!” 许雪琴呆住了,脸色发白,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叶寒扫了一眼她,虽然知道眼前的女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终是做不到那么的残忍。当下微微一叹,道:“三十秒。” 许雪琴如逢大赦,当下起身,飞快的朝卧室方向跑去。 三十秒后,许雪琴穿了黑色毛衣,牛仔裤,运动鞋,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乌黑的长发凌乱,还来不及整理。 出了别墅,许雪琴带着叶寒,到车库取了她的兰博基尼。上车后,由许雪琴开车,叶寒坐在她的身边。任由她开着车。 车子开出小区后,平稳的行驶在街道上。周遭依然是车流不息,阳光是那般明媚。 叶寒抬头看了眼车窗外,一栋大厦上,正在播放着潘婷洗发水的广告,那个明星却正是沈嫣。好像娱乐圈里最近都没有沈嫣的消息了,叶寒心中只是觉得,很萧瑟。恐怕从此以后,他都不能坦然的享受阳光了,这条不归路已经走上,再也不能回头。而这一切,都是许怀明逼的。叶寒眼中闪过森寒杀机,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大家都不要活了 兰博基尼上有一款配在车上的电话,按其中一个键就可以接通洪太君老宅子里的电话。许雪琴小心翼翼,趁着叶寒看窗外愣神的空当,按下了电话键。 老宅子里,对于叶寒出逃,杀了公安局的人,又挟持了路建军。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已经传到了洪太君耳朵里。其实这整件事情,对付叶寒,请来李阳,都是洪太君一手在策划。许怀明不过是保持了一个默许的姿态,至始至终,其实许怀明在这件事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打电话给洪太君的是她的小孙子,许成龙。许成龙是武警部队的总队长,这个省,各种权力都被许家把持着,外人根本插手不进来。他们犹如盘根纠结的大毒瘤,大到了如果强行铲除,就会危及生命的地步。 许家与上面军方的几位大佬关系良好,善于上下打点,在上面里,有不少人都会为他们说话撑腰。 就连宋老这样的风云人物,当初也因为需要许家的支持,将许思嫁给了许怀明的儿子。宋老想拔掉许家这个毒瘤,从三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但是许家的人嚣张之余,又太精了,找不到下手的破绽。而叶寒,就是宋老要破局的棋子。许成龙报告完这件事情后,请示太君,要不要派一队武警过来保护老宅子。毕竟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叶寒难免不怀恨复仇。而许家这个罪魁祸首,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他的目标。 洪太君直接回绝了,道:“一个小毛孩,也值得大动干戈,说出去倒让人笑话了。你多注意下你哥哥的安全便是,我这儿,他不来算他走运,他若来了,哼!” 对于奶奶身边的一些高手,许成龙是略略知晓的,知道奶奶为人虽然跋扈,却最是精明,既然她这么胸有成竹,当下许成龙便也不在多说。 洪太君对叶寒一个武夫是压根看不上的,他老许家从建国初期风雨飘摇,到如今的根深蒂固,无论是财力,还是武力,都不可能没一点底蕴。 洪太君第一时间,让她的四个丫头,春兰秋菊前去东江,抓叶寒的妹妹。这四个丫头,从十岁开始训练,残酷的训练,让她们连发育都停止了,而且也被训练得没有丝毫的感情,已经成了洪太君的杀人机器。洪太君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打人七寸,抓叶寒的妹妹,这一点,跟叶寒杀李阳一样,都是狠辣至极。第二时间,洪太君让人去将青松道长请了过来。青松道长是武当山上的奇人,偶然被洪太君发现后,便惊为天,当下花了大代价,将他请下山来。在许家,也是相当于一个幕僚的身份。 青松道长在这现代都市,依然是一副道士打扮,提拂尘,青衣道袍,长须飘飘,仙风道骨。他的道袍无风自顾,身上清气环绕。一手吐气成剑的功夫,彻底就让洪太君这么眼高于顶的人,心服口服。 请来青松道长后,洪太君又安排了跟他数十年的老管家,梅伯。梅伯同样也是少林俗家弟子,不过是叛逃出来的。他也是洪太君手里,一大王牌,化劲修为,打法不厉害。但有一手厉害的少林梅花针。 出手悄无声息,杀人于无形。 这样的强大安排,也难怪洪太君会胸有成竹,不把叶寒放在眼里。 许雪琴的电话打进来时,洪太君正在跟青松道长喝茶。丫鬟将无线电话送到洪太君手上,洪太君的老宅子里,灯泡和电话是唯一的现代物品了。她喜欢穿古绸衣衫,抽云烟,连用的丫鬟都是从小抚养大的。这位老太太还是喜欢封建时代,她有这个财力,所以她做到了。而她的重孙女许雪琴,则想做武则天,面首三千,肆意淫乱。许雪琴有这个背景和财力,她也做到了。 老太太接过无线电话,脸上的皱褶呈褐色,显得有些恐怖。她并不先开口,脸色冷冷,很快,她警觉心起,预感到了不对劲。果然,片刻后,听到重孙女许雪琴声音颤抖的道:“我带你去见许思,你不要为难我家太君好不好?她是个老人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叶寒冷淡的看向许雪琴,嘲弄一笑,道:“平江是你们许家的家天下,洪老太君就是背后的太后。你说你家太君没有做过坏事,我倒要问问你,因为骂了一句她老而不死是为贼的春阳县的涂峰,在骂她几天后,一家老小全部被杀,是谁干的?” “不知道!”许雪琴可怜巴巴,像是从未听过这件事情一般。 叶寒默默的叹了口气,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从一个战友口中知晓。那名战友是春阳县的人,老太君一次去春阳县游玩,涂峰迎接迟了,被老太君当众甩了耳光。涂峰是退役出身,堂堂七尺男儿,被她甩了耳光,又想到自己是一县之长。她一个老太太,不过是仗着孙子是书记,竟然如此的作威作福。 正文_第79章 战神 在那大庭广众下,屈辱的涂峰按捺不住,骂出了那句经典的老而不死是为贼,把老太君气的浑身发抖。不过洪太君也自持身份,没有在大庭广众下为难涂峰。 涂峰事后也知道,自己的前途算是完了,谁不知道平江是老许家一手遮天啊。就算老许家不发话,自己上面的领导也不敢再提拔自己,说不定还要找机会,把自己拿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洪太君派出春兰秋菊四个丫头,将他全家上下,灭了个满门。他涂峰更是被残忍的杀了三十六刀。这就是洪太君的威严,让整个平江的知情人都颤栗不已,她明确的表达了一个意思,在平江,我就是土皇帝,你冒犯了我,我杀你全家! “老而不死是为贼!”叶寒缓缓的念,接而又道:“这句话,是我送给你家那个老东西的。”顿了顿,淡淡道:“看一看,是她杀我全家,还是我杀她全家。”说这话时,眼中绽放出寒光来。 洪太君挂了电话,老眼中绽放出骇人的厉光来,一字字道:不错,老而不死是为贼,这句话洪太君最忌讳。 青松道长诧异的看向洪太君,道:“老太君,出什么事了吗?” 洪太君收敛起厉光,脸上又恢复了和煦的笑容。冲青松道长道:“真人,您觉得这茶还能入口么?”青松道长微微一笑,道:“老太君您太客气了,这等千金大红袍,当今只有六棵母树,年产茶叶不过一公斤,古代只有皇帝老子才能喝到。”顿了一顿,又一笑,道:“不过现在能喝到的,也跟皇帝老子差不了多少,比如老太君您。” 这位真人拍起马屁来,不着痕迹,最是让人受容。接着青松道长又道:“贫道曾耳闻过,在上海一场拍卖会,此茶十克卖了二十万,简直比金子还珍贵。” “道长您若喜欢,老身这儿还有一些,稍后您带走就是。” 青松道长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欢喜来。洪太君自然看在眼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太君如此厚礼,贫道真不知该如何想报!” 洪太君摆摆手,微微一笑,道:“茶只赠给懂茶的人,老身只好云烟,喝这等千金大红袍,是暴殄了天物。”顿了一顿,道:“真人,老身倒是一直有些奇怪,这大红袍里为何会有如此香气馥郁的兰花香?” 青松道人品了一口茶,老神在在的道:“岩茶之巅,自然孤寒!” “孤寒,好一个孤寒,真人说的妙极!”洪太君难得有对人这么客气的时候,青松道长绝对值得自傲。 “武学之巅,岩茶之巅,都是孤寂,孤寒!”青松道人微微一叹,道:“贫道倒是希望叶寒那位小友能给贫道一些惊喜。” 洪太君眼里绽放出异样的光彩,笑笑道:“那这么说来,真人您是有必胜把握了?” 青松道长又品了一口茶,道:“当今世上,习武的高手,都以为化劲是修为的巅峰。”洪太君正是化劲高手,深知其中的秘辛,化劲高手可以养住身体气血,到了六十岁,依然能强壮如牛。但是到了八十岁后,还是会老化,不过比常人是要强壮很多。洪太君一百岁,还能从不生病,也是缘于她养住了身体最后一口气,这口气若爆发出来,不亚于化劲高手。不过,她也只有一瞬间的爆发罢了,一旦敌人躲过,她便也没了后招。 洪太君道:“老身听过抱丹之说,不过总觉得,那些都是前人的想象,抱成金丹,总归是太过虚幻。” 青松道长哈哈一笑,道:“老太君,您错了,一颗金丹吞入腹,便是从高手一跃成为了陆地真仙。抱丹,抱成功了,全身气血凝聚成团,爆发只在刹那。化劲与丹劲之间,是一条巨大的鸿沟,一旦跨过去了,便是鲤鱼跃龙门,从此金光粼粼。” 洪太君眼睛一亮,道:“真人既然这么说,想必是一定抱丹成功了?” 青松道长点头,却微微落寞,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同类人,陆地真仙,老太君,高处不胜寒啊!” “装逼!”洪太君严重觉得这家伙装逼,不过此刻要仰仗他,他越厉害,洪太君越是高兴,自不会表现出不悦来。她没有想过抱丹,那种强猛气血凝练,即便知道了运行法门,到了她这个年龄,也已经不可能成功了。最大的可能是,抱丹没抱成,倒先坐化了。 古来很多高手,僧人,抱丹没抱成,直接圆寂。死后倒是舍利一颗。 这时,外面传来刹车的声音。洪太君便知道,叶寒来了。当下起身,道:“真人,老身期待您的神威。”接而拄着她的龙头拐杖,朝最上方走去。那儿有一张很宽大的藤椅,类似皇帝的宝座。一般儿孙前来时,洪太君就坐在那儿,享受君临天下的感觉。 她今天坐在这里,还有两个原因,这里离进门的叶寒最远,一来她气势十足,可以俯视叶寒。二来距离远,他若要杀自己,要经过青松,老管家梅伯。 梅伯兼练了一门守枯禅的功夫,此刻他着长衫,老态毕露,背部驮着,面皮如枯草,眼神浑浊,就像风一吹就会倒。实际上,外面如隆冬的枯草堆积,一旦吹开枯草,里面却是勃勃生机。梅伯是暗杀王,一来梅花针厉害,二来谁都不会对他防备。 叶寒有两把警枪,一把枪的子弹已经用完。此刻,他一枪在手,里面六发子弹,并不挟持许雪琴。许雪琴在前带路,朝宅子里走去。她也不敢跑,叶寒枪法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 一进入宅子里,许雪琴看见了洪太君,青松道长,梅伯都在场,不由暗喜。叶寒跟着进门,还未看清,青松道长埋伏在一旁,突然拂尘一甩,顿时,根根如银针攒射向叶寒拿枪的手腕。速度雷霆快猛,叶寒猝不及防,收手慢了一瞬,手中的枪立刻被拂尘卷住,啪嗒一下,枪支脱手被卷射到墙上,摔成了粉碎。 叶寒吃了个闷亏,同时打量青松道长,顿时察觉出他的气血强大到了不可思议,血液汩汩流淌,有山河之壮。 许雪琴看到叶寒没了枪,又有强大的青松道长在,立刻疾步飞奔向洪太君。到了洪太君身边,恭敬的叫了声太君。回过头看叶寒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对洪太君道:“祖奶奶,这个杂种杀了李阳,现在还想杀您。” 刚才的楚楚可怜,到这一刻的怨毒转换,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青松道长收拂尘,立单掌,吟了一声无量天尊。 洪太君老眼绽放出厉光,看向叶寒,道:“你就是许思那个小贱人偷的小杂种,叶寒?” 叶寒脸色凝重,他没想到,还会有青松道长这样一个高手。看来,终究是低估了洪太君的实力。当下却也不慌不乱,整个人运用起日月呼吸法来。呼吸契合此时阳光的刚猛,紧守心和意。一瞬间,整个身子皮肤,敏感到了极致,一丝丝的敌意都能刺痛他。 这栋老宅子里,连蚂蚁的爬动都在了叶寒心中一目了然。他突然注意到了毫不起眼的梅伯。眼中闪过一抹厉光,是守枯禅的功夫。 竟然有两个高手,叶寒知道,此时由于自己的失误,要想全身而退都已成了困难。 洪太君看到叶寒的脸色,哈哈厉笑,道:“小杂种,自以为会了两手功夫,就可以肆无忌惮。今天,就让你来的去不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让这小杂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口一声小杂种,彻底激怒了叶寒。叶寒眼中绽放出骇人的杀气,狭路相逢勇者胜。眼下就算能逃,叶寒也绝不会狼狈而逃,他骨子里的血勇无人能比。淋漓尽致,疯狂的战意从叶寒身上爆发出来,今天,就是要不死不休,痛快的战,痛快的杀! “哈哈……”叶寒突然狂笑起来,笑到一半,突然顿住,双眼厉光绽放,道:“你骂痛快了,那就拿命来填吧!”拿命来填还未落音,叶寒双眼血红,瞬间杀气暴涨,化身杀魔,脚在地上一跺,地面顿时寸寸龟裂,劲力惯于双脚,双脚暴涨,伸头竖颈,犹如远古巨龙。他身子如春燕掠水,在地面一插而过,带着狂猛的气势,战意,电闪着射向洪太君的位置。 他这下身法,快如雷霆,正是李阳的香象渡河。武功一道,一法通,万法通,叶寒只看了李阳施展一次,却便已揣摩出其中精髓。只不过还不如李阳熟练,但比之平常身法却快了一些。 叶寒快如旋风,青松道长吃了一惊,那里肯让叶寒在他眼皮底下去杀洪太君。当下展开梯云纵的身法,他乃是丹劲高手,气血成团,脚下发力,竟然后发先至,瞬间如鬼魅一般抢到叶寒前面,拂尘一翻,千万根拂尘如利箭攒射向叶寒的面门。劲风扑面,速度奇快。 不过,叶寒眼中杀气大放,厉吼一声,如个地狱狂魔,面对拂尘的攒射,他不退反进,身子斜斜避开,却欺进青松道长的中线。手掌成鹰爪,根根黑色大筋在手背上绽放,如蚯蚓盘根错节,手掌也成了漆黑,带着凌厉的剑锋狠抓向青松道长咽喉。 青松道长大惊失色,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样一击,叶寒竟然不避不退,反倒主动进攻。心慌意乱下,疾退如电。叶寒早有所料,他一退,叶寒立刻雷霆跟进,身子狂烈猛撞,如怒龙出海,双手却是鹰爪加两指钩,鹰爪抓咽喉,两指钩他的双眼。脚下凌厉连踏,地面噼啪声响,碎石飞溅。 正文_第80章 春兰秋菊 青松道长一秒之内,退到了墙壁边缘,退无可退。便在这时,梅伯出手,梅花针疾射而出,鬼魅又悄无声息。叶寒攻击青松时,就已一直注意梅伯。梅花针疾射而来时,青松道长被逼到绝境,勇气爆发,厉吼一声,双拳格挡,如铁门硬挡。 叶寒将他这一招已经预料在心中,青松道长双臂通红如铁,硬靠而出时。叶寒的鹰爪化作拳头,往下一压,在他手臂上掂了一掂,整个人好像燕子一样轻盈跃起,同时三脚连环蹬去。一脚比一脚快,一脚比一脚重。 身如燕子轻,脚如马蹄重。 飞马踏燕! 青松道长挡住叶寒第一脚,第二脚立刻抢来,踢爆他的拳势。第三脚便踢在了这位仙风道骨,自诩陆地真仙的道长咽喉上。与此同时,梅伯的少林梅花针,五根全部攒射在了青松道长的胸膛上,针的穿透力强猛至极,全部齐根没入进去。 青松道长双眼圆睁,头一歪,便失去了生机。洪太君看得目眦欲裂,怎么想的到,牛皮哄哄,仙风道骨的青松道长竟然就这样,短短十秒的时间,就被叶寒秒了。洪太君郁闷至极,这道长不是自吹陆地真仙么?怎地如此不济呢? 实际上,青松道长是丹劲高手不假。但他是位雅人,修炼功夫,以养生为主。会练不会打,就是让他再厉害两倍,同样不是叶寒这个刀口舔血的打法天才的对手。 大象力气大不大,一头凶猛的狼却就可要了大象的命。青松道长的打法比大象还温顺,而叶寒却是凶猛的狼王。 叶寒的飞马踏燕用尽,落地时,毫不停顿,香象渡河的身法展开,一闪之间就是十米的距离。梅伯梅花针准备再度发出时,叶寒已至,一记包含了狂猛力道,混元锤劲的炮拳猛砸猛压向梅伯的脑门,劲风凄厉刺骨,梅伯眼中绽放出精光,老态不再,脚步一错,一瞬间退出三米之远,便到了墙边。叶寒知道他梅花针的厉害,抢步跟上。脚步飞踩之间,地面碎石如爆炸一般的飞溅来,这等威势,看得洪太君眼角抽搐,目露惧色。 梅伯退无可退,却不慌乱,身子往上一跃,便要挂于墙壁上,借此来给杀来的叶寒,一个虎形劈挂。只是他刚准备如壁虎一般挂上时,叶寒一声厉吼,吼声震得梅伯耳膜生疼,气血微微的散乱了一下,竟然手上一滑,直直掉了下来。这样致命的破绽,叶寒那里会放过,杀气暴涨,飞身一脚踢中梅伯的咽喉。然后借这一脚之力,一蹬,回身飞扑向最上方的洪太君。 怒龙出海,叶寒两步之间,一窜下就已到了洪太君面前。抡拳,携带者电流一般的混元锤劲,怒砸向平江省的这位慈禧太后。 洪太君毕竟是久经阵仗,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物。这一刻,危机万分,却并不自乱阵脚。许雪琴在她手边,她劲力吞吐,一掌打在许雪琴的背后,将许雪琴推了出去,迎向叶寒的拳头。 虎毒不食子。但这位老太君,此刻为了活命,就是重孙女也可以牺牲。许雪琴万万没想到,老太君会来这么一出,双眼全是恐惧的光芒,叶寒的拳头携带粉碎一切的狂猛之力,在她瞳孔里越放越大。叶寒前冲之势不减,雷霆电光一般,身子一侧,避开许雪琴,炮拳擂砸向洪太君这个老不死的太后。洪太君眼中厉光绽放,龙头拐杖在许雪琴推出去一瞬间,已经牢牢抓在手里,养住的一口气全部贯于拐杖上,狠狠的戳向叶寒的心窝。气流这个样子,就像是叶寒主动送上来找死一般。 戳!眼看就要戳中叶寒,这一下戳中,他非死不可,洪太君眼中放出兴奋的光芒。这一下,确实让叶寒猝不及防,危及时,脚在地上旋转着一顿,强行将身形止了下来。龙头拐杖戳来时,他身子一偏,手成护心锤,护住心窝。混元锤劲震荡着握住拐头尖。 强猛的劲道震荡过去,犹如万伏电流。洪太君只觉手上麻痹,差点被震飞,生死存亡关头,洪太君厉喝一声,将拐杖往上一挑,便想将叶寒挑飞。只不过,这位老太太的想法太理想化了。叶寒护心锤化为掌,反握住拐杖,跟老太婆一起一压,结果,洪太君只觉一股巨力挑了过来,她身子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上去。 叶寒眼中精光一闪,劲力鼓荡,将手中的拐杖朝洪太君猛一掷。拐杖疾射而出,携带着千军之力,狂猛下,扑哧贯穿了洪太君的腹部,接着将她钉在了墙上,犹如受难的耶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液和生机一点一点流失。 洪太君不可置信的看着腹部处,剧痛入骨,血液一点一点流失,却不会立刻死去。她眼中充满了恐惧,如果再来一次,她想,她一定不会去招惹叶寒这个魔神。 无论是梅伯,还是洪太君,他们一个搞暗杀还行。不过也是长期不出手,武功之道,可没有越老功力越厉害的说法。拳怕少壮,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梅伯和青松道长的打法都还只是个理论,他们看起来强大,实际上,遇到高手便不堪一击。反倒是洪太君的打法厉害,不过可惜,她实在是太老了。 气力早都已退化。 宅子里的丫鬟吓得不敢出来,私下里已经偷偷报了警。只不过警察的速度永远比叶寒慢了一拍。许雪琴看着老太君的死状,害怕之余倒没如何伤心。本来就对这位祖奶奶感情很浅,多的是惧怕。刚才还被她当做了炮灰,许雪琴可谓一时恨极了太君。 “许思在哪里?”叶寒不杀许雪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到了此时此刻,他不会再存跟许思一起的心思。那样的亡命天涯,四处躲闪的日子,太委屈了许思。他只是想见见她。 今后的路,叶寒想的很清楚,等再去杀了许怀明,便想办法出国。找毒牙。毒牙是一队雇佣兵的队长,曾经因缘际会,跟叶寒联手杀过毒枭。毒牙对叶寒很佩服,留下了联系方式。说假如有一天,叶寒在国内混不下去,就可以去找他。 当时叶寒一笑置之,他想自己是国家精英部队,前途无限,怎么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却没想到现在,真的被逼到了这一步,想想都觉得萧瑟,苍凉,无奈。 许雪琴这时哪敢再骗叶寒,道:“她被太君送到了美国。” 叶寒吃了一惊,仔细看许雪琴,觉得她这时也不会说谎。当下道:“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 “我有她住处的电话号码。我这就给你,你别杀我,求你……” 叶寒扫了一眼她,满脸的凄惶,又是这套伎俩。不置可否的道:“先把号码拿来。”许雪琴拿出手机,翻出电话号码,报给了叶寒。叶寒默默记在心里,许雪琴抱着希望,小心翼翼的道:“你可以放我走吗?” “你走吧!”叶寒淡淡的道。许雪琴面上闪过不可置信的欣喜,转身就准备快步离开。叶寒暗无声息的弹出一指,弹在她的后脑上,暗劲随着指力渗透。许雪琴身子一歪,哼都没哼一声,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的脸蛋颇为安详。 叶寒慢条斯理的到宅子后面,那儿的庭院里有一口古井。阳光满地,照的庭院里种的花儿姹紫嫣红。那些躲闪的丫鬟看到叶寒来了,立刻远远的避开。 叶寒毫不在乎,来到古井前,用水瓢舀了水,喝了几口后。然后洗了一把脸,对着古井里的水面照了照。水面中的自己似乎脸色太严肃了一些,杀气太重了一些。这样的自己,一定是妹妹和许思都不喜欢的。他平心静气,努力的露出一个微笑。一笑之下,倒真和以前的叶寒一模一样了。 随后,他来到那姹紫嫣红的花儿前,采了一朵鲜红,却不知名的花,放在鼻端,用力嗅了一下。好香,微风吹拂着花儿,花海如波浪的起伏。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美景,叶寒心想,要是那宅子里此刻正是妹妹在和许思做着午饭,而他带着许桐在此处玩耍,那该是多么美妙。 只可惜,现实却是,外面脚步整齐划一,军队正在涌进来,而他,却不得不……逃亡! 那暗地里的丫鬟远远的,不解的看着叶寒。觉得这样一个男子,似乎是矛盾的极端。刚才凶猛如地狱修罗,这一刻却可低头嗅花香,表情温柔。 有人冲进来叶寒一个箭步,一蹬,一冲,便跃到了院墙上。回头看了眼冲进来的人,那些热血的战士们一眼,他跳下了院墙。 曾经,我是一名优秀的战士。我曾经为了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但今天,人民的战士将枪指向了我。这是我的悲哀,还是国家的悲哀? “他逃出去了,快追!”战士们配合有序,迅速到了院墙前,两个做墩子,其余人迅速越墙。只可惜,翻过院墙后,却已经失去了叶寒的踪迹。 下午四点的时候,林婉清陪着等的焦急不堪的叶欣,开车来到了平江省。先是与在宾馆打探消息的陈少军汇合。 “我哥到底怎么样?”叶欣短短两天,消瘦了许多。一进宾馆房间,便急急问陈少军。 也幸好她来了平江省,否则又怎躲得过春兰秋菊四个丫鬟的追捕。 正文_第81章 没机会下手 陈少军脸色凝重,林婉清关上门后,陈少军给她们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后。沉沉一叹,道:“叶寒逃出去了!” 叶欣惊喜莫名,一向淡漠的林婉清,此刻面上也露出了喜悦。陈少军一叹,道:“你们别太高兴了,事情很棘手。叶寒不止逃出去那么简单,道上的消息打探出来,叶寒杀了人。枪神李阳,许老家里,就是那位平江背后的太后,洪太君,在武当山很有名气的活神仙,青松道长,也全被他杀了。还有许老的女儿。” 这一连串的名单说出来,越往后面,越让人心惊胆战。 林婉清与叶欣却觉得热血激荡,林婉清脑海中浮现出一首诗来。 林婉清热血激荡是因为,她非常的了解叶寒,叶寒骨子里是很善良的,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那些人绝对都有其该死的理由。 这一刻,林婉清竟然有种想大口喝酒的冲动。 陈少军看到她们两的表情,顿时有些无语。道:“这代表以后,叶寒都是头号通缉犯,他没有回头路走了。他必须过着逃亡,躲闪的日子。” 想到这一点,叶欣与林婉清俱都黯然。林婉清不以为然,道:“他不这样做,又能平安的过日子么?怕是连命都没有了。”顿了顿,道:“军哥,你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另外,你让你姐姐汇一些钱过来,你在银行里兑换成现金。想办法给他送过去。”她喊陈少军军哥,但是他姐姐又是老爸的女人,不得不喊姨,整一个郁闷的辈分,所以对陈少军时,只能说你姐姐。 “好!”陈少军说完又道:“不过恐怕要联系上他很困难,我只能说,我尽力!” 陈少军出去打探消息后,叶欣站在窗户前,抬头看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外面的古树遮挡了少许的阳光,阳光透过树枝,照射在街道的地面上,显得斑驳而流离。 那处有两个孩童,一男一女,小女孩骑着玩具自行车,小男孩跟在后面转,快乐无垠。 “就算哥以后变成了逃犯,他永远都是我最大的骄傲。叶寒,他是我哥哥!”叶欣两行清泪留了下来。 林婉清双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心中疼惜她,轻启檀口,道:“他在我心中,同样也是骄傲!” 叶寒现在还真有些狼狈,手上的钱,手机,早在被抓时没收了。手上只有路建军的手机,除此外,他没有一分钱,还要担心追来的警察。要他去干抢的事情,那是无论如何也干不出来的。 如今这个样子,他不想去面对叶欣和林婉清。至少现在不想,他独自坐在江边的堤上,看着夕阳的余晖,如彩霞一般洒在江面上。风儿吹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无根的浮萍。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肚子还真有些饿了。要杀许怀明已经很难。连杀了这么多人,许怀明不可能不防备,怕是层层护卫,只等自己上钩了。 之前经常做好了逃亡的打算,真到这一天时,才发现,滋味是如此的难受。 这一切,都是许怀明所赐,所以,不管再难,许怀明非死不可! 便在这时,手机突兀的响了。号码很熟悉,竟然是海兰的。经历了这半天的逃亡,叶寒现在看到海兰,忘记了对组织的怨恨,心里火热起来。 “叶寒,你在哪里?”海兰开口就问,声音还是那样好听的燕京腔儿。并不凌厉,比较平和。 叶寒心生警惕,道:“嗯?” 海兰郑重的道:“组织一直都在关注你,你不要担心,你背后,是我们。你也不要有怨恨,你得罪的是许怀明,在平江,我们都没办法插上手。”叶寒心中一动,道:“给我送纸条,也是你们安排的?” 海兰道:“没错。”“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组织里,还有这样的高人。” 海兰道:“她也不算我们组织里的。”顿了顿,一笑,道:“你其实跟她交过手,你可以仔细想一想。” “罗刹王?”叶寒霍然一惊。“她怎么会帮我?”这一切,都让叶寒有些懵,太不可思议了。只不过,这一刻,不再那么彷徨。知道上面有组织在安排,倒像是有了根的浮萍。要他逃亡,从此远离妹妹,那是最不愿意的一步。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她也是属于秘密部队。她帮你的目的,是想你进入她的组织。这一点,我是舍不得你过去的。”海兰顿了顿,继续道:“许家在平江太根深蒂固了,政治上很难铲除。我们如果出手杀他,会遭来他的盟友的指责,甚至发难。但是这次他主动惹上你,所以宋老决定将计就计。” 叶寒有种被利用的感觉,心中很是不爽,口气便不太好,道:“所以,我如果逃出来,杀了他,他的盟友们也没有发难的理由。” “没错!” 叶寒心思转的很快,现在需要抱组织的大腿,不适合发脾气。宋老真是太精了,不动声色间将许家与自己玩弄于鼓掌。不过叶寒觉得也怨不上他们。他们不帮自己是本分,并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现在我该做什么?”叶寒将所有的后路推给了海兰,就是要让她来善后的意思。 海兰道:“你先听我说一件事情,三年前,宋老安排了间谍打入许家内部,经过三年的时间,这名间谍终于取得了许家的信任,并无意中发现了许家的一个大秘密。许家在海外有一个巨大的洗钱网。 “现在给你安排了两条路,第一,杀了许怀明后,进入杀手王的组织,成为国家秘密编制。第二,找到盘,上交给我们。我们趁此扳倒许怀明,而你,将成为功臣,以后还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东江生活。也就是说,今晚你先去他的别墅找盘,找到了,就立刻回来。如果找不到,你就去洪太君死的那栋宅子,今天晚上,平江的官员以及许怀明家族都在祭奠老太君和许雪琴。嗯,武警部队也开了过去,不过人越多,你其实越好下手和撤离,这一点应该不用我多说。” 随后,叶寒按着海兰给的地址,到了一家美容院。这家美容院实际是国安的在这边的基地。国安为了对付许怀明一家,确实费了很多功夫。如今已经被逼到了要叶寒以武力破之的地步。 美容院的地方很偏僻,如果真要营生,人早饿死了。叶寒一进入,便有一个二十二岁左右的美丽女子将他迎了进去,很快关门,闪入里面的暗室。 暗室里灯光雪白,这名女子头发是金色,打扮洋气,穿了一身的小皮衣,露出雪白纤细的腰肢。身上有股淡淡茉莉花香味儿,她的脸蛋美丽可爱。看起来那里像是什么国安成员,倒像是个时尚摩登的小姑娘。 “我叫水灵,很高兴认识你!”美女笑容真诚,看叶寒的目光带着一丝崇拜。叶寒对这样的笑容很舒适,伸出手与她相握。她的手倒是很有触感,柔滑之至。 “你好!”叶寒咧嘴一笑。 “洪太君这个老太婆,我们早就想杀了。但是她手上春兰秋菊,梅伯,都是厉害的角色,我们的成员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想不到今天被你杀了,叶寒大哥,你真厉害。”水灵笑意盈盈的道。 叶寒苦笑,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你这有东西吃吗,我饿了一整天。” “有,你等着!”水灵当即转身出了暗室,片刻后给叶寒泡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过来。上面还有火腿肠。叶寒平时讨厌吃这东西,但今天却觉得格外有食欲,一番狼吞虎咽。 吃完后,水灵连问他还要不要。叶寒摆手说饱了,又道:“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他找水灵的目的,就是让水灵帮他化妆,改变模样。不然这样出去,终是太招眼了。 水灵根据他的脸型,给他配了一张高分子仿真面膜。随之针对变化后的人,也准备了身份证,和其身份,职业等等。即便是被查到,也绝对查不出破绽来。水灵在这方面还是相当专业的。 镜子里的叶寒变成了一个没有锐气,很普通大众的脸蛋。身份则是一家外企的普通打工仔。 月上中天的时候,叶寒潜入进了许怀明所住的别墅里。由于许怀明的重心全在老宅子的灵堂那儿,这栋别墅并没有任何的防范。叶寒悄无声息的潜入,从下水管道往上攀爬,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二楼。 这栋别墅是花园别墅,洋气十足,白玉一般的护栏,阳台上还有吊篮以供享受。叶寒头上套了丝袜,从阳台进入到一间卧室。这间卧室豪华奢侈,宽阔不已。 正文_第82章 植物人 令叶寒没有想到的是,这间卧室似乎就是许思与她丈夫的婚房。洁白的墙壁上挂了大框的婚纱照。 月光幽静的洒在卧室里,清冷清冷。 叶寒的视力能够电目生芒,即使是在暗夜里,却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相框里,许思一身洁白的婚纱,雪白的双肩露在外面,她美丽的脸蛋上洋溢出淡淡的笑容,婚纱的洁白与她的气质混合衬托,让她犹如姑射仙子一般出尘脱俗。她的丈夫则显得过于的肥胖,脸蛋也胖,穿着白色西服,有种不伦不类的味道。跟许思在一起,实在是很不搭配。 看到许思,叶寒心中火热,那是一种强烈到要蹦出胸怀的想念,他此刻想起她,没有任何情欲,只想将她就这样静静的拥在怀里,那怕什么都不做,都是满足的。想起那天,许思为了保护自己,惨烈的在手上划下的伤痕,她的凄楚绝望,她的鲜血淋漓,叶寒心中就生疼起来。是自己没用,终是没有保护好她啊! 如果,能够找到盘。光明正大的将许家扳倒,那以后,自己再跟她在一起,那就任何人都不会反对。想到这一点,叶寒心中燃烧起强烈的希望火焰来。前方的生命,还是明亮的。 叶寒在许思的房间里开始细心探查,海兰给他提供了几个重要的隐匿地点。以前,海兰也派人来悄悄找过,俱都没有找到。让叶寒来,也只是碰碰运气,终是不甘心罢了。 叶寒顺手拿了一张许思的婚纱独照的小照片,揣入怀中,心想,总有一天,要让她为自己穿这一身婚纱。 别墅里还住有佣人,养有藏獒。叶寒动作轻微,没有惊动佣人,倒是楼下大厅的藏獒警觉,叶寒刚一下楼,这藏獒便欲狂吠。不过叶寒更快,手中滑出一把消音枪,蓬的一声闷响,射在藏獒的脑门上,那藏獒立刻倒地而亡。 叶寒到处搜寻,各种可能藏盘的地方都已找遍,却依然是毫无音讯。他怎么也不甘心,就在他准备重新再找时,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一看,是一条短信。海兰发过来的,速回美容屋,急事! 叶寒心中一个咯噔,预感到可能发生了很不妙的事情。当下不再多想,迅速离开了别墅。 回到美容屋时,水灵开了一辆帕萨特在那儿等待。叶寒上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水灵脸色严肃,道:“头儿要我带你立刻回燕京。”说着轰动引擎,如离弦之箭开了出去。 叶寒脸色严肃,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头儿没说,不过听她的口气,事情比较严重。” 叶寒便也不再多问,他想到什么,拿出电话,给叶欣打了过去。 叶欣的电话号码,他是烂熟于心的。 电话一通,叶欣熟悉的一声喂传了过来。叶寒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有种心酸的感觉。轻声道:“叶欣,是我!” “哥!”叶欣瞬间惊喜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睡在她旁边的林婉清,本来还迷迷糊糊,听到她一声哥,顿时惊喜着坐了起来。 “哥,你在那里,你还好不好?”叶欣急声问,浓浓的关切都蕴藏在话里。 林婉清附耳听着。 叶寒沉默了一下,道:“对不起!” “哥!”叶欣忍不住流出泪水,她却努力坚强的一笑,道:“哥,你放心吧,我很好呢,我跟婉清姐在一起,你不要担心我。” 叶寒倒未觉得意外,有林婉清照顾叶欣,他微微的放了下心。“哥,你在那儿呢?我也在平江,我能不能见你?”她顿了顿,泪水汹涌,却拼命压抑住,道:“我好想你!” 叶寒心中更加酸楚,半晌后,道:“我现在在去燕京,你也不要替我担心,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是国安的人,组织上已经替我安排好一切。” “真的?”叶欣闻言欣喜若狂。 叶寒道:“当然,不然我银行卡上,每个月多出的五千块从哪来的。” 叶欣破涕为笑,她已经信了,本来叶寒是骗她说,是退役的人发的退役费用。当时她就很怀疑,退役都是一次结清的,你欺负妹子我无知啊。听过退休费,还真没听过按月发退役费的。 “哥,你还回来吗?” “当然,事情一办完就立刻回来。” “危险吗?” “有什么危险能难到你老哥我?”叶寒自信满满的吹牛皮。叶欣开朗了很多,眉开眼笑,道:“那当然,你是天下第一高手。” 叶寒顿时汗颜,听到她笑,心里也就安稳了。天下第一高手,他可不敢当。 随后叶寒道:“把电话给婉清!” “喂!”林婉清清清冷冷的喂了一声。 叶寒道:“是我!”两人平时见面就话少,电话里,话更少,不过却一点也不尴尬,好像这样很宁静,默契。 “我会照顾好叶欣,你放心去办事。”她像是一个懂事温柔的妻子,在嘱咐丈夫。而叶寒,则是谢谢都不用说,因为说了就会破坏那种默契与宁静。 “我会尽快回来。”他如是说。 再没有过多的话语,他和林婉清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水灵将叶寒打电话的神态收在眼底,他挂了电话后,水灵笑嘻嘻的道:“叶寒大哥,我以为你是那种冷酷心狠的高手,想不到你也可以这么温柔。” 叶寒颇为无语,道:“我看起来很凶?”“那倒不是,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确实很血腥,也很血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叶寒淡淡道。 水灵一笑,接着念道:“人若犯我,我十倍奉还,是不是这样,叶寒大哥。” 平江省的警察,武警战士还在拼命追缉叶寒。却想不到叶寒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平江。一路上,叶寒跟水灵换着开车,于第三天凌晨时分,到达燕京。见面的地点,是在燕京大酒店的709顶层总统套房里。 海兰还是老样子,知性成熟,一身淡蓝色的花边衬衫,休闲裤,高跟鞋。茶几两边的沙发分别坐了两个人。一个三十左右的邋遢男子。不是他穿的西服邋遢,而是他无论穿什么都给人一种不修边幅,慵懒邋遢的感觉。他一直饶有兴致,色迷迷的打量对面的人。对面沙发上的人,绝对是令叶寒意想不到的,看到她时,叶寒一阵激动,那女子浑身冷漠如冰,雪白小西服,酷似刘亦菲,正是青儿。 青儿在套房里待着,海兰试图跟她找话题,没想到青儿这位姑奶奶一点也不讲客套,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脸蛋冰冷,活像海兰欠了她很多钱。倒是邋遢男的眼光让青儿杀气腾腾,若不是需要他们才能见到叶寒。青儿能杀了邋遢男。 海兰本以为青儿天生扑克脸,永远不会笑。却不想当叶寒撕下仿真面膜时,青儿立刻微微激动起来,看叶寒的目光充满了热切,并洋溢出很自然的笑容来。 叶寒跟海兰打过招呼后,诧异的对青儿道:“你怎么在这?”青儿语音清脆,如滴落在珠盘上的水滴。道:“我在东江找不到你,就向楚局长打听。楚局长要我回来,说回来了就能看见你。” 原来如此,叶寒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青儿,但脸色凝重的海兰先打断了他。道:“叶寒,有一个消息我要告诉你,你一定要冷静!” 叶寒心中一个咯噔,一种强烈的不祥感觉冲上脑门。当初爷爷死时,田雄就是这种语气。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说!” “许思在美国出事了,从二楼摔下去,头部受到重创,成了植物人,医生说很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叶寒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颤声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摔下去?” “许思去美国时,在别墅里收了她的一些衣服。她后来在她大衣的夹层里发现了盘。这些是一个男人打电话告诉宋老的。男人说,是许思在危机的情况下胡乱打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告诉了男人,盘藏在了她电脑主机里,并报出了宋老的私人电话。”顿了顿,海兰道:“之后,我们就收到了领事馆打来的电话,许思摔下二楼进了医院。” “我要立刻去!”叶寒双眼血红。 海兰点头,道:“都已经给你和青儿安排好了,八点的飞机。”又指了指邋遢男,道:“他叫才子,是国际通,精通计算机和车子,会跟你们一起去。在那边应该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现在,先让水灵给你们重新化妆。盘的事情,我们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记住,一定要把盘带回来。” 水灵的手法高明,一个小时后,青儿成了一个金发女郎,成熟妖娆,配合她的冷漠眼神,真有颠倒众生的资本。 而叶寒,则是跨国企业的白领精英。脸型大众化,并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身份证,护照,等等都一应俱全。至于才子,嗯,不需要化妆,他已经很完美了,只需要本色演出。 八点时分,飞机轰鸣着飞上天空。叶寒和青儿以及才子正在飞往旧金山的天空之中。 正文_第83章 物是人非 旧金山。 下午五点,位于海湾大桥附近,街道后的巷子里。 夕阳照耀着院墙后伸出来的繁茂树叶,巷子里有散乱的落叶,不知是那家正在放着一首西部名谣,歌声悠远。两名着黑色风衣的华人男子,戴了黑色绅士帽,不过帽檐压得很低,步履匆匆。 两名华人男子来到一所清贫的院子前。小院子里,光着上身的黑人小孩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个男子。乌溜溜的眼珠直转,随后害怕的转身跑进了屋子。 两名华人男子推开院落的木制护栏。刚一走进,一名四十来岁的黑人男子走了出来,见到这两名华人后,立即用英语厉声呵斥:“该死的黄种人,你们这是擅闯私人领地,我是可以开枪的,现在,立刻滚出……”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一名华人男子已经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枪口前安装了消音筒。 屋子里,黑人男子和黑人小孩本来在好奇的观望。见到来人竟然有枪后,黑人男子大惊失色,捂住嘴,便想偷偷去报警。“扑!”一声闷响,另一名华人男子开枪打中了黑人男子子的脑部。 华人男子蹲下身,对黑人男子微微一笑,也用纯正的英语道:“昨天中午,一个女人给你打过电话,她跟你说过什么?” 黑人男子咬牙,怒视着华人男子。 华人男子又笑了一下,道:“我没有兴趣跟你耗,你再不说,你儿子就会去见他的妈妈。” 黑人男子额头上汗水涔涔,却是因为疼的,他看了眼儿子,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杀我们灭口,但是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请你们给他一条活路。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好,你说,只要你说实话,我绝不伤害你的儿子。毕竟,瞧他这么可爱,我也舍不得下手。” “那个女人说,盘在电脑主机里,并给了我一个号码,要我告诉号码的主人。” “号码是多少,你告诉了吗?” “号码是778980,我……”黑人男子说到这犹豫起来。华人男子眼里闪过寒光,道:“看来你已经告诉了,该死的黑皮猪!”蓬的一枪射在黑人脑袋上。 而那名黑人小孩,抱他的华人男子放下了他。在出木护栏时,却头也不回的开了一枪。 华人男子脸上泛起残酷的笑容,喃喃道:“我答应你不伤害他,可没答应你不杀他!” 夕阳下的小院落里,被血色染的凄厉夺目。 叶寒一行三人于下午五点,到达旧金山国际机场。 行李不多,叶寒戴了墨镜,穿了休闲的白色西服,虽然改变了容颜,但是气质在那里,给人一种很清爽迷人的感觉。 青儿的金发很好的掩饰住了她的冰冷。 才子在飞机上,调戏青儿,被青儿狠狠踩了一脚,到现在脚还是跛着的。青儿目光里流露的森寒杀意真不是吓唬他的,他吃了几回亏,便不敢再调戏青儿。才子的性格是闲不住,便又跟叶寒问东拉西。叶寒虽然觉得这家伙真吵,但想到还要互相合作,关系闹那么僵,这个团队就没法组了,于是尽量的保持微笑,听他吹他当年的风流情史,学生妹,小明星,3,等等。后来叶寒睡了一觉,醒来后,才子还吹的唾沫横飞。这让叶寒感叹他极品之余,对他的能力都有了怀疑,当然,也没表现出来。 一出机场,便是繁华的大街。 夕阳下的主流街道上,车水马龙,随处可见各种肤色的人种自然的穿梭在街道上,很是和谐。 才子在旧金山很熟,先带叶寒与青儿去一家商店买旧手机,他工作起来倒是不含糊。来到这里,保持联络的通畅是第一要素。 街头处,头顶红绿头发的白人男子招摇过市,叶寒甚至还看到了正在拥吻的一对黑人男子。而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表现出惊异的表情。这个城市的开放和自由,有让人向往的理由。不过青儿看到后,没把持住,找了垃圾桶吐了不少酸水出来。 办好手机后,叶寒对青儿道:“你们先去布法罗街,许思住的地方拿盘,注意安全,恐怕对方没找到盘不会善罢甘休。” “嗯!”青儿对叶寒的话从来都是听从。才子有些害怕跟青儿单独一起了,瞪眼冲叶寒道:“那你呢?” 叶寒眼中闪过一抹痛楚和担忧,道:“我先去医院看许思。” “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才子道。 叶寒摇头,道:“青儿对这里不熟悉,她不习惯问路,你陪她一起。”话里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才子努了努嘴,无奈的道:“好吧!” “一有情况,立刻给我电话。”叶寒说完这句话,便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是黑人青年,表情很是和善。叶寒用英语说了圣立安医院。黑人青年便打转方向盘,朝前方开去。 许思来美国,一直有洪太君派的女佣监视。许思发现盘后心神不宁,被女佣察觉,立刻汇报给了许怀明。随后许思出事,女佣感到害怕,报警后逃离回国。 警方迅速将许思送到了医院,并通知了中方领事馆。 圣立安医院坐落在教堂旁边,每天这个时候,在医院里,能听到教堂做礼拜的钟声。格外的宁静悠扬。 叶寒赶到圣立安医院,朝四楼,高级看护房快步而去。看护房里,领事馆的官员杨志奇在照顾,杨志奇今年四十岁,清瘦斯文。许思是宋老的外孙女,他们不敢不隆重对待。 许思的父亲,弟弟,甚至连伊墨遥,都在赶来的途中。 叶寒推开病房门,杨志奇早已经跟国内沟通过,知道了叶寒的来历,所以并不意外他的到来。不过却不知道叶寒和许思的关系,想跟叶寒打招呼,叶寒却将他直接无视。 病床上,许思盖着被子,头部裹了白色的纱布,白色深处,有掩饰不住的血色。她的脸蛋,美丽却苍白,嘴唇干枯的让人心疼。 双眸紧闭,叶寒喉头被堵,有股巨大的悲伤充斥。他握住许思的手,她手上的伤口还没痊愈。“许思……”轻声而温柔的喊了几声,自然是没有回应的。 想到她可能就这样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叶寒的泪水滚滚而下。才短短五天,物是人非,他和她犹如经历了沧海桑田。 “是我害了你!”叶寒自责到了极点。 悲恸了大约十分钟后,叶寒收拾好情绪,向一直耐心在旁等候的杨志奇道:“请问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杨志奇脸色沉重道:“许小姐从二楼摔下,身体的伤害不大,头部被撞了一下,脑部淤血不散,阻挠了与神经系统的交流。医生说,这个血块还在逐步扩大,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许小姐会连呼吸都无法进行。” 叶寒如遭雷击,这是什么意思,是许思连植物人都做不成了吗?她还是这样的年轻,她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个美好的生命,命运对她是不是太……残酷了? “那就给她做手术啊?”叶寒怒道:“难道就仍由她这样恶化下去?”杨志奇心中琢磨许思这位省委书记儿媳,与叶寒的关系。嘴上凝重的道:“院方的专家就许小姐的情况开过一个研讨会,许小姐的头部现在太脆弱了,根本不能动手术。只能以药物来疏导,但是药物对头部淤血驱散的作用,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换医院,换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叶寒暴躁起来,眼睛血红。这医生的意见,让叶寒崩溃,竟然横竖都是死。 “赵先生,你冷静一点。”国安给过杨志奇,叶寒易容后的照片,并且现在的名字叫赵凌。杨志奇也不知道叶寒的真实身份。 杨志奇接着道:“圣立安医院是旧金山最有权威的医院,而且我就许小姐现在的情况,向宋老汇报过。国内著名的脑科专家也对此束手无策。” 许思所住的公寓在九曲花街,街道转角处,花园旁,环境美丽,且十分的幽静。在二楼,可以看到旧金山前方城市的繁华霓虹,却又能感受独有的安静。 青儿与才子乘坐出租车来到公寓前,才子付了钱,出租车开走。现在才子对青儿老实的很,公寓前的铁门是开着的。一辆二手的福特车正从里面开出来。 青儿与才子本来不以为意,以为这公寓里还有旁人在住。海兰可没说过,这公寓是许思一人独住。两人站到一旁,给福特车让出道路来。 福特车开出铁门,青儿一眼瞥见福特车里,开车的是年轻华人男子,他的眼神中,有青儿很熟悉的杀气。这人是……杀手。 不好!青儿脸色急变,对才子道:“你立刻上楼去找盘。” 正文_第84章 八爷 福特车开出铁门后,那名杀手敏锐的感受到了青儿的眼神,知道事情败露,立刻将脚下油门踩到极限。福特车陡然提速,如离弦之箭飚射出去。瞬间就在三十米开外。 这条街道幽静,到了晚上,车辆都很少,只有散步的家庭。福特车横冲直撞,惹来夫妇大声呵斥。 青儿将身上的小西服扯掉,露出里面紧身的白色花边衬衫,她娇躯一弓,脚下发力,轰的一下,如被射出的炮弹,一瞬间,竟也是三十米的距离。比之叶寒的香象渡河都要快。 快成了一道闪电和旋风。青儿双手双脚都着地,犹如追捕猎物的饿狼。这一幕,看的过往的行人目瞪口呆,惊呼着蜘蛛侠! 才子摸了摸鼻子,觉得这小美女……太变态,太凶残了。当下也不迟疑,立刻朝公寓大门处快步而去。他有钥匙,开门后,第一时间冲向二楼。 在许思的卧室里,他找到了许思的电脑主机。只不过此刻,主机外壳已经被拆开,里面的盘已经不见了。才子顿时知道,事情棘手了。 青儿追着福特车,福特车速度展至极限,但却依然甩不开青儿。车里的杀手见状,眼里露出一丝恐惧来。这样变态的人,他是生平未见。拿出装有消音筒的枪,返身开了两枪,却是连青儿的边都没擦到,反而让青儿越追越近。 蓬的一声,杀手正待在开枪时,正眼看前方,眼中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一辆大卡车正从前方十字路口开过去。福车狠狠的撞进了大卡车中间,被死死的卡住。 而且,福特车的油箱被撞破,浓烈的机油味充斥着,热气翻腾。青儿追至,她皱眉看着已经变形的福特车,车门挤压在一起,里面的杀手已经死成了渣。 卡车司机连忙跑了下来,远远的跑开。青儿还想再进一步,但这时,强烈的危机感升腾。这是她狼性对危机的本能表现,心中一动,拿出手机对着福特车连拍两张照片,接着脚在地上一点,瞬间退出十米远的距离。 轰隆隆,福特车爆起一朵蘑菇云,顺带将卡车引爆,又是更巨大的轰隆声,火光冲天中,福特车与卡车瞬间成了残渣废铁,火星四溅。 盘被毁了。 当青儿与才子到达医院,将这个消息告诉叶寒时,叶寒觉得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没有了盘,就没办法戴罪立功。现在许思也成了这样。 夜色已深,叶寒守在许思的身边。青儿与才子在医院旁边的旅馆开了房间住下。 暗夜里,叶寒眼中绽放出寒光来。他对许怀明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究其一切,都是你老许家对权力的渴望。留许思是许家,是因为她的天然体香,迷信她能给许家带来富贵。而现在谋害许思,是怕要拿回盘,说到底,还是许怀明怕失去手中的权力与富贵。 既然你这么怕…… 这一瞬间,叶寒的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到搞垮许怀明的证据。杀许怀明,已经不能解心头之恨,唯有让他失去权力,做阶下之囚,才是对他最残酷的惩罚。 第二天早上六点,叶寒打电话喊来了青儿和才子。青儿给叶寒买了早餐,三文治加牛奶。许思则不能吃,她每天都是在打营养液。 才子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埋怨这边的早餐难吃,没有他喜欢的牛肉面和灌汤包。 青儿安静的吃着三文治。 吃完早餐后,叶寒将青儿和才子叫到走廊处。院墙后是教堂,教堂种的翠柏枝叶繁茂,伸了出来。 晨曦混合着薄雾,这就是旧金山的早晨。 才子一离开病房便嚷嚷道:“既然那玩意已经没有了,我们还是尽快打道回府吧,这里的食物糟糕透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瘦得只剩下骨头。” 叶寒皱了皱眉,在这里说话,用华夏话交流,倒不用担心被偷听,他道:“那件东西虽然被毁,但是对方洗钱的网络还在,我打算从洗钱网下手。” 才子生性懒惰,闻言立刻泼冷水,道:“大哥,你这太不切合实际了。洗钱网,在那里?根本是大海捞针嘛,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是尽快回国吧,告诉头儿,我们已经尽力了。” 叶寒眉头皱的很深,向青儿打了个眼色。青儿眼中闪过森寒的杀意,突然发难,纤细如玉的手掌五指内钩,狠狠的掐住才子,一把将他平空举了起来。才子啊啊喊不出声音,脸色酱紫,双腿乱蹬。半晌后,青儿才将他放了下来。才子大口喘气,脸上写满了难受。 叶寒冷冷道:“我可以将就你的坏习惯,但是你记住,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你再用这样的态度来消极工作,惹火了我,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才子陡然想起叶寒的光荣事迹,叶寒把平江省闹的天翻地覆,才子当时还佩服他纯爷们了。只不过见到本人后,因为他的好脾气,让才子对他少了敬畏。这一刻叶寒发怒,他才真正感到害怕,真正意识这位大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才子当下老实起来,他是个识时务的俊杰。讪讪一笑,道:“我一切听从指挥安排!” 叶寒脸色稍缓,当下让青儿拿出手机,将手机上的福特车照片给才子看,道:“你看一下,能不能查出这辆车是那里买的。这车是二手车,应该是在修车厂买的。” 才子端详了一分钟,工作起来认真的他倒没那么讨厌了。才子随后郑重道:“我可以去找八爷问问,八爷是这里地下修车厂的大佬,他应该能看出来历。”顿了顿,道:“不过我需要你陪着我去。”说话的时候看向叶寒。 叶寒没问为什么,点头道:“好!”又对青儿道:“帮我照顾好许思。”青儿点头。 八爷带领的修车厂,很有点大圈的味道。带着一群从加拿大过来的华人,组成自己的圈子,团结,心狠手辣,闯下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八爷是地道的东北人,而他之所以叫八爷,是因为他有一次被人抓了,砍掉了两个指头。八根指头,也称八爷了。 叶寒开始不明白才子为什么一定要他陪着,等到八爷的修车厂方才明白。八爷根本不认识才子,才子说出要找八爷,修车厂里的六个精壮年轻人拿了长扳手,寒光闪闪,面色不善的围了上来。吓得才子脸色煞白。 “找我们八爷做什么?”为首的疤脸青年冷声问。 面对这样的包围,叶寒面色镇定,道:“我们是刚到这边来的华人,遇到了一个困难,希望八爷能帮忙。” “帮你妹啊,是个人找我们八爷帮忙,我们八爷就要帮吗?赶快滚蛋!”右边的寸头青年不耐烦的道。 叶寒皱眉,突然出手,啪的一个耳光甩在寸头青年脸颊上。他速度很快,根本没人看清。那寸头青年被打的脸颊血肿,合血吐出一颗牙齿。寒哥很忌讳别人拿他妹妹说事。 “操你妈!”寸头青年勃然大怒,扳手狠砸向叶寒脑门,其余人也一挥手,扳手狠砸,一时间劲风呼呼,铺天盖地。才子脸都吓绿了,不由暗悔跟叶寒一起过来。这哥们是暴力狂啊,一言不合就甩别人耳刮子。要知道我们来,是求人办事的啊! 看着扳手砸来,才子暗叫吾命休矣。这时,叶寒将才子往地上一摁,将他摁了个狗吃屎。眼中精光爆发,斜踏步,夺了左边一人的扳手,接着巨蟒盘身,闪电蹲下。手中扳手贯穿强猛的混元锤劲,并剧烈抖动,每一抖之间,都如在高速旋转的齿轮。 余下的五把扳手全数被叶寒手中扳手格挡住,这五名青年砸中叶寒的扳手,犹如被千万伏的电流击中,啪嗒声中,全身战栗,扳手脱手,人也齐齐退后,脸色惊恐的看向叶寒。 叶寒拉着才子站起,才子嘴上还有一嘴的灰,他呆呆的,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我没有恶意!”叶寒丢掉手中的扳手,面色平和的冲为首的疤面青年道:“我只是想请八爷帮我一个小忙!” “让他们进来!”厂房后面,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叶寒松了口气,看来说话的人就是八爷了。他绝不是鲁莽之人,刚才这么冲动的打寸头青年,就是存心要闹出动静,把八爷引出来。 厂房后面比较杂乱,八爷的办公室里却很豪华宽敞。灯光明亮,叶寒与才子一进去。背后两名黑衣保镖手中的枪就抵在了他们的后脑门上。 八爷坐在办公桌后,豪华的老板椅上。他年岁在五十左右,寸头,人很精神,双眼炯炯有神,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的腿上坐了一个金发女郎。若不是因为脑后有东西抵着,才子看到女郎,估计要流鼻血。 八爷面前有两个高脚杯,高脚杯里有红酒。他对那两名保镖挥了挥手,道:“出去吧,别丢人现眼了,这位兄弟如果要出手,你们也制不住。”两名保镖脸上出现尴尬与不服,但八爷的吩咐就是命令,当下忿忿收枪,出了办公室。 正文_第85章 脑残女 “请坐!”八爷倒很是客气。才子吓出一身冷汗,叶寒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沉稳的道:“谢谢八爷!” 八爷让金发女郎站好,表现出叶寒的尊重,微微一笑,道:“说吧,小兄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老八帮的上,一定尽力。” “八爷客气了。”叶寒将手机的照片调了出来,推到八爷面前,道:“不知道八爷您能不能看出来,这车是那个厂卖的?” 八爷只看了一眼,道:“车尾是老鹰标志,这车是野田小风那边卖的。” 叶寒面上闪过一丝喜色,道:“八爷,您能不能给我野田小风的详细资料。”八爷一笑,道:“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叶寒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道:“您请说。” “你们去找野田小风,顺便把他杀了。以小兄弟你的身手,应该不难!” 叶寒皱眉,道:“野田小风该杀?”他不惧杀人,但不杀无辜的人。 八爷道:“该杀!我手下的林扬,他的妹妹就是被野田小风欺负了。”说到这,对金发女郎道:“把林扬喊进来。” 林扬很快被喊了进来,他面色阴郁深沉,进来后恭敬的喊了声八爷。叶寒心意进入日月呼吸法,这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跳他都一清二楚。所以谁若说谎,他都能知晓。 八爷对林扬道:“林扬,如果你想报仇,眼前的这位兄弟能帮到你。”顿了顿,冲叶寒温和道:“还不知道兄弟你的名讳?” “赵凌!”叶寒道。 林扬眼神立刻灼热起来,颤声道:“你真的能帮我杀野田小风?” 叶寒看了他一眼,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林扬顿时双眼血红,道:“我妹妹被他……我几次想找机会跟野田小风同归于尽,但是他太谨慎了,我一直找不到机会。” 没有说谎,叶寒能感受到林扬在说妹妹时,内心的真实愤怒。那种真实的心跳波动骗不了人。 他也是有妹妹的人,将心比心,叶寒觉得野田小风有该杀的理由。 据八爷的讲述,野田小风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野田小风手下众多,他本身也是一个高手,练的是截拳道,出手重猛,截拳很是厉害。在布法罗这条街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才子也难得的义愤填膺。林扬咬牙切齿的道:“他每次作案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他妹妹一个月前,来探望他。却不想被野田小风的人碰上,把她抓了,献给野田小风。 才子被留在八爷这里,林扬则要跟叶寒一起去报仇。这个要求,叶寒无法拒绝,虽然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机会还大一些。八爷给叶寒准备了一辆兰博基尼,叶寒对八爷道:“能不能想办法绑一个炸弹在车上。” 八爷表示无奈,这边管理松懈。但是炸弹却是严禁,谁沾上都是大麻烦。 叶寒心思一动,对林扬道:“你在车子底盘绑一个纸盒子。”林扬眼睛一亮。 此时正是中午,已经没有耐心的叶寒决定白天动手。尽管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晚上。 兰博基尼穿过枫叶道,转了几个弯,来到野田小风的修配厂外。车刚一停,马上有四名身高体壮的百人青年围了上来,从他们穿着打扮可以看出,都是一些布朗份子。其中一个剃着鸡公头的白人大喊,双手撑在引擎盖上,用力吹了一个呼哨。 林扬低声向叶寒道:“他是野田小风忠实的走狗,兽人西森,力气很打,拳击高手。” 西森围着兰博基尼转了一圈,咧开嘴,一脸狞笑的望着车里的叶寒,道:“车不错,想卖吗?” 叶寒淡淡的看着他,却不说话。林扬倨傲的道:“叫你们老板来,我们要跟他谈一笔大生意。” 西森冷笑道:“大生意?一辆兰博基尼就叫大生意?我们老板很忙!”说完粗鲁的拍了拍叶寒的肩膀,道:“下车,我试试你这辆兰博基尼。” “把手拿开!”叶寒用英语冷声说。 “……”西森一张嘴就亲切问候叶寒,不过还没说完,叶寒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将西森一下铲的有些懵。叶寒的速度实在太快,打了一耳光后,叶寒推开车门。冷淡的看着西森。西森勃然大怒,他也是力大无穷的拳击高手啊,咆哮一声,抢步上前,左勾拳,重猛砸向叶寒右脑门。蓬,叶寒倏然出手,五指如鹰钩,大筋颤抖如电流,啪的一下将西森足足两百斤力道的一拳牢牢抓在手中。 西森只觉千伏电流,还有强猛的麻痹感袭来。叶寒手中暗劲吞吐,西森一下痛得跪了下去。 从修配厂里立刻又出来十余人,十四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叶寒和林扬。林扬暗中叫苦,这哥们看起来清秀斯文,怎么这么暴力啊,一言不合就甩人耳光。 叶寒放开了西森,西森的拳头上留下五道红红的指引。他怒吼一声,叶寒一脚揣在他的腹部,将他踹退三米之远。 林扬立刻大声喝道:“都别动,我一按手中的钥匙遥控,方圆百米,全部都别想活。你们不信可以看看我车子的底盘。” “吓唬我?”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接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从里面出来。脸蛋英俊,穿了一身黑色风衣,非常的有范儿。 一个女孩儿大约二十二岁,染了一头的红发,脸蛋很是精致。 女孩儿鄙夷的看了眼叶寒与林扬,对野田小风道:“亲爱的,又来了两个不开眼的。” 林扬眼中冒火,向女孩儿骂道:“你还是不是人?” 女孩儿更加鄙夷,道:“他们有什么好,没素质的民族。你们谁比得上我亲爱的老公。”说着在野田小风脸上亲了一下,眼神极力崇拜。 野田小风脸上有残酷的笑容。这时,西森检查了兰博基尼的底盘,到野田小风耳边低语。 叶寒不动声色,对野田小风道:“我们谈谈!” 野田小风道:“谈?打我的人,带个炸弹,这是你谈事的风格吗?”顿了顿,道:“要谈可以,打赢我!我看你也是会两手的人。” “好!”叶寒淡淡的道。 野田小风脱下了风衣,脸色凝重起来,他当然看出叶寒不简单。之所以用莉莉来说这一段,无非不是想破坏叶寒的心境。但他这一套,对叶寒丝毫用处都没有。叶寒的心志早已经坚如磐石。而且,叶寒看出野田小风还只是暗劲巅峰。 比他差了一个档次。当然,也不是说暗劲就一定打不赢化劲。叶寒化劲不是三两手就杀了丹劲的青松道长么?关键问题是要化劲的叶寒打法白痴。但叶寒打法白痴吗?哼哼! 莉莉接过了野田小风的风衣,野田小风又脱他的白色衬衣。叶寒很想说,不用这么费劲脱了,秒秒钟的事情,搞的这么隆重。考虑到这话太过,忍了没说。野田小风的手下全部退开,野田小风罗露上身,肌肉精壮结实,呈小麦色,腹部八块肌肉,确实有让脑残女疯狂的本钱。 正文_第86章 蛛丝马迹 “咿呀……”野田小风摆了个李小龙大师的经典起手式,并且眼神犀利的怪叫起来。叶寒看的有种想笑的冲动。 野田小风挑衅的冲叶寒勾了勾手指,他的眼中精光绽放,有种很强的侵略气息。截拳道,最重的是一个截字,然后才是拳,最后是道。必须要高度的冷静,最快的出手,找到敌人的破绽,截,反击,直拳。 对于截拳道,叶寒懂,一直没使用过。现在野田小风想截叶寒的拳,怕是打错了算盘。叶寒脚步在地上一蹭,陡然间,脊椎配合双脚发力,电闪往前一窜,踏至野田小风的右侧,鹰爪,凌厉如刀锋,抓扯他的腰子。野田小风高度戒备之中,叶寒肩膀一动,他便立刻猜到叶寒的动向。咿呀厉喝一声,颇有宗师的风范。 拳如猛虎之态,斜踏进叶寒的中线,拳势抖动,寸劲爆发,截,精准的截向叶寒的手腕。先截,后而攻。叶寒没想到野田小风的截拳用的这么出神入化,微微一惊,如受惊的兔子,倏然收手,蛇架草的势子,立刻退却。野田小风截拳成功,直拳凶猛进攻,拳拳包含强猛寸劲,这时的他犹如战神一般威武。看的莉莉眼中神光绽放,兴奋至极。而林扬则为叶寒捏了一把汗。 面对野田小风拳拳到肉的直拳,叶寒冷笑一声,双脚以无极桩稳稳站定。两手一抱,向上一圈,无极变太极,掌横撑,肋如板,胸一吸。周身一震,拳如火炮喷吐,不避不闪连接野田小风四拳。 野田小风的寸劲被叶寒的混元锤劲震荡的手中麻痹生疼,四拳过后,不仅没有进攻成,反倒锐气全失。这就是叶寒用化劲来欺负他暗劲了,老实说,刚才的打法上,野田小风略胜一筹。 这时,凝重的野田小风改变打法,不再硬拼。叶寒没有了兴趣跟野田小风继续玩下去,眼中厉光一闪,抢步而上,鹰爪抓他胸腹。野田小风胳膊如抖大枪,一抖,截拳狂猛的截住叶寒的腋窝。这一下打中,能将叶寒全身气劲打散。 叶寒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劲力运用巧妙得出神入化。鹰爪化拳,上下抖动,狂猛的寸劲将肌肉高速颤抖起来,此刻就算是梅花针射来,也会被他这种抖劲震飞出去。 反截拳! 野田小风吃了一惊,连忙收拳。叶寒一拳落空,瞬间肩肘靠了上去,点在野田小风的手臂上。 啪嗒一下,野田小风的手臂如遭电击,垂了下去。叶寒抢上一步,直拳,砸,砸,砸! 三拳闪电雷霆,拳拳到肉,野田小风接下这三拳后,狂吐一口鲜血出来。 周遭白人大汉,以及莉莉,包括林扬都如见鬼一般的看向叶寒。野田小风的厉害,大家都是见识过的,但这么厉害的野田小风却被叶寒不到二十秒就打吐血了。 他们在叶寒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东方,真正深不可测的神秘功夫。野田小风步履凌乱,连站都无法站稳。叶寒上前,生生掐住他的后领上的脊椎骨,将他如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莉莉倒是十分的忠心,见状心疼野田小风,并脸色凌厉,伸手拦住了叶寒的去路。 其余白人大汉也都举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叶寒。 林扬见状,立刻大喝道:“都别乱动,否则大家一起完蛋。”众白人大汉忌惮林扬手中的炸弹遥控,一时间眼神都有些犹豫。叶寒便胸有成竹,朝众人淡淡一笑,道:“我不会伤害他,只是带他去问些东西,你们不要跟来,否则我杀了他。” 野田小风这么英俊拉风的哥们,被叶寒这样没形象的提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八嘎……”野田小风没有八嘎完,叶寒手上稍一用劲,他便惨叫起来。众白人大汉不知是惜命,还是怕因此而害了野田小风,都纷纷让开。 偏偏只有脑残女莉莉忠心护主,色厉内荏,张开双手拦住叶寒的去路。“你快放下他,不然我报警,你们是在犯罪,你们要坐牢的。”莉莉说话时打着哆嗦,可见她心里也是害怕,但对野田的爱超越了害怕。 叶寒眉头一皱,懒得废话,道:“你也跟着一起走。”伸手将她后领上的脊椎掐住,生提了起来。这一手,能迅速让被提的人老实下来,因为一动,就会剧痛入骨。 叶寒将这两人丢进车里,分别以重手法将其敲晕。随后,由林扬开车,扬长而去。 林扬的车技很不错,后面白人大汉开车远远跟上,但是都被林扬巧妙的绕弯,很快将其甩掉。 林扬对这一带很熟,开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废弃仓库,四周都是荒凉的山坡。此时是下午两点,仓库里布满了蛛网。叶寒将野田小风和莉莉丢了出来,先弄醒野田小风。 野田小风目睹周遭环境,以及叶寒与林扬时,脸色大变,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要钱么?你们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叶寒亮出手机里的福特车照片,问道:“这辆车熟悉吗?” 野田小风注视了一会后,眼神不易察觉的闪烁了一下,道:“没有见过!”他的心脏跳动不正常了一下,叶寒立刻知道他在说谎。袖中滑出一把安装了消音筒的枪,一枪点射在野田小风的大腿上。扑的一声闷响,鲜血飚溅。野田小风痛嘶起来。 “现在熟悉了吗?”叶寒问。 “这辆车是乔杰向我买的。” “乔杰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不知道,我不可能去登记一个客人的资料。”野田小风忍痛说道。 “不知道?”叶寒眼里闪过戏谑的光芒,道:“据我所知,乔杰应该是道上的人,他与你做交易,你一定会很慎重,否则他在你这里买了车,去炸个海湾大桥,你是要被判刑的。”扑的又一枪,射在野田小风的左腿上。 啊……野田小风惨叫起来,额头上汗水涔涔,脸色苍白。叶寒淡淡的看向他,道:“我耐性不好,请你现在告诉我,乔杰的家住在哪里?” “我说……我说。”野田小风意识到叶寒是个杀人恶魔,心理防线被彻底击垮,再也不敢隐瞒。 叶寒反复询问,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才没再问。野田小风脸上洋溢出殷切的光芒来,道:“我现在什么都说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叶寒将手中的枪交给林扬,道:“他随你处置了!” 林扬双眼血红,浑身颤抖,接而杀气腾腾。野田小风意识到了林扬的杀气,惊恐道:“不要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不要杀我。”因为害怕,眼中的瞳孔无限放大。颤抖的也越发剧烈。 林扬用枪抵住野田小风的前额,目光森寒,道:“记得一个月前,被你强暴杀害的那个女孩吗?她才十六岁。” “你……你是她?” “她是我妹妹!”林扬双眼血红,退后一步,一枪蓬的射在野田小风的裆部。野田小风凄厉惨叫起来,他已忘记了求饶。 疼痛让他差点晕死过去。 林扬再度举枪,对着野田小风的胸口,砰砰砰连开六枪,将他打成了筛子。纵使如此,野田小风因为肌肉强大,还没有断气,身体仍然在地上不断的抽搐。林扬再度举枪瞄准他的脑袋开了一枪,野田小风这才正式归西。林扬大仇得报,双手握枪,七尺的汉子泪水滚滚而下。 这时莉莉被枪声惊醒过来,她见到野田小风的惨状,不由尖叫失声,脸色凄厉惊恐。 林扬杀红了眼,又对莉莉特别痛恨,举枪对准莉莉,便准备结束她的生命,莉莉看到枪口瞄准她,立刻吓得噤声,接着看她超短裤里渗透出湿漉漉一片。一股尿骚味儿飘来,再漂亮的女子,尿味都是一样的骚。 叶寒伸手抓住林扬的枪,凝声道:“别冲动!”林扬红眼道:“这个脑残女实在是可恶,你让我杀了她。”叶寒夺过枪,摆了摆手,道:“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脑残。 随后,叶寒安排林扬看住莉莉,别让她逃了。而叶寒则开着兰博基尼去汇合才子。至于莉莉,叶寒的想法是,等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再放她走。 不然这小娘们去报警,却也是个麻烦。 叶寒开车走的时候,还听到林扬威胁莉莉,口中凶狠的道:“老实点,不然老子毙了你,满足你下辈子想当日本鬼子的心愿。” 乔杰所住的地方在唐人街附近,在居民楼的六层。才子对此十分不解,道:“乔杰如果就是那个杀手,那乔杰已经死了,盘也被毁了,还去查什么?” 叶寒无语,道:“他的住处难道不会有跟洗钱网联络的蛛丝马迹吗?” 才子恍然大悟。 叶寒暗骂他猪脑子,还好意思叫才子。 来到乔杰的住房前,当时正是下午五点。居民楼里很安静,叶寒用暗劲悄无声息的震开了乔杰的家门。与才子进去后反锁了门。 “你查他的电脑。”叶寒下达命令,乔杰的家里着实脏乱,充满了单身男性的独特风味。臭袜子,吃完方便面汤已经起了霉菌。 房子是两室一厅,大厅里,沙发,电视,比较拥挤的感觉。墙上贴了非常骨干的足球宝贝。 正文_第87章 新的线索 叶寒在抽屉里找到了武器,他毫不客气的纳入怀中。然后又进入乔杰的卧室里,依然的脏乱,白色被单都变成了黑色。这哥们的私生活真够让人皱眉的。叶寒找遍,却没有发现任何跟洗钱网络有关的蛛丝马迹。连可疑的电话号码都没找到。倒是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充气娃娃。 叶寒心情沉重起来,如果线索从这里断了,就没有任何办法接触到背后的洗钱网络。也就没有办法拿到证据,没有办法扳倒许怀明,那么自己就一辈子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还有许思……想起许思的处境,叶寒悲恸万分,悲恸之余又是悲愤。决不能就这样,让许怀明逍遥法外。 最后的希望落在了乔杰的电脑上。叶寒快步出了房间,便看见才子正坐在写字台前,一脸淫荡的看着笔记本。笔记本里发出男女爱压抑的呻吟,这是男人都懂的声音。 叶寒一股子火顿往上涌,忍住动手揍才子的冲动,怒道:“你在做什么?”才子大概也觉得自己荒唐,微微尴尬,随即解释道:“寒哥,我一直在查呢,看到这儿有个加密文件,就想办法破解开了,谁知道一点开就是这玩意。不过你看,这是乔杰的真人版哦,很刺激。” 叶寒那有这个心情,道:“有没有查到一点线索?” 才子摇头,道:“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交易记录。游戏倒是挺多。” 叶寒心情烦躁至极,道:“你再好好查一查。” “啊……”笔记本里发出女子非常尖锐的声音。 叶寒被这声音吸引,不由看了一眼。 这视频是用摄录机放在床头柜上平行的。 叶寒眼睛一亮,凝重道:“往前调三秒……停!”画面定格住,女子的神情定格住,那一刹的风情着实让人热血沸腾。才子不由敬佩道:“寒哥,看你挺正经的,没想到也是此道高手啊!” 叶寒的目光锁定在女子后面,写字台上的一张合照上。由于是视频,所以看不真切。 叶寒便道:“截图,放大!” 才子熟练的操作,截图放大,心中更加觉得叶寒是同道中人,说不得,待会天黑了约他一起去找美国小妞耍一耍。 那张合照看的真切了一些,虽然还有有些模糊。合照里的女子正是床上的女子。照片里,站在她后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儒雅温和,面貌潇洒,白色衬衫,打了领带,颇有玉树临风的味道。 这个中年男子,叶寒有印象。别看他一派斯文学者的打扮,实际上是个巨贪。 事实上,宋世飞所贪污的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样一个巨贪,到现在还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享受着从国内贪污的巨款。 叶寒不禁思量,当初宋世飞能顺利逃脱,会不会跟许怀明家族有关?当初抓宋世飞,已经是到了一个捂盖子都捂不住的地步,许怀明只有弃卒保帅。 宋世飞应该知道洗钱网络。叶寒心中思量起来,照片里的女子,也就是床上的女子,应该就是他的女儿了。 “走!”叶寒道。 才子带上了笔记本,这么好的真人片子,他还需要回去细细观摩。 叶寒先前的兰博基尼已经还给了八爷,换了一辆二手的福特,这样才不会显然,毕竟对方报警,肯定第一个找兰博基尼。买了不少吃的东西,载着才子往废弃仓库的方向开去。 回到仓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仓库里点了蜡烛,夜晚在这山顶,有些寒冷。才子小声咒骂,莉莉则因为穿得少,冻得最厉害。 一起吃过买的方便食品后,叶寒在仓库外给海兰打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他要海兰查一查宋世飞的女儿在那个学校留学。 按照推理,宋世飞的女儿就应该在旧金山。不然怎么跟乔杰勾搭在一起。 海兰听了叶寒查洗钱网的想法,非常赞成,连夸他肯动脑筋。 叶寒一个人在车子里待着,等海兰的回话。半个小时后,海兰打来电话,告知他宋世飞的女儿的资料。 宋世飞的女儿,性别,女,民族,汉,姓名,宋美琪。就读旧金山大学。 资料没有很详细,不过顺藤摸瓜,找到宋美琪并不难。随后,给青儿打了电话。第一件事是问许思的情况,得知还是老样子后,叶寒心中闪过一抹失望。他多希望会有奇迹发生,许思突然醒过来。 许思的家人因为办护照,所以耽搁了一些,还没有赶来。叶寒粗略的跟青儿说了事情进展,便挂了电话。 心中总是不踏实,叶寒决定现在就去旧金山大学找宋美琪。她穿博士服照了毕业照,叶寒真怕她已经毕业离开了。不过他知道,一般这些大学生,会提前几个月照毕业照。而这个学期似乎才开始。应该还没有毕业。 叶寒下了车,去仓库里准备叫上才子。谁让他对旧金山熟悉呢。 只是一进去,叶寒就看到了无语的一幕。才子光着身子压在莉莉身上。 “什么情况?”叶寒拍了下额头,有种跳脚的冲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寒哥,我马上,马上就好。你别急。 上了车后,叶寒冷声问才子道:“你怎么回事?你别忘了,你是一名党员,你这干的,是人该干的事情么?” 寒哥,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男人。况且我还刚研究了乔杰的真人录像。 叶寒想想,这个莉莉也没什么好值得同情。当下不再多说,打转方向盘,朝山下开去。 “去哪儿?”才子问。 “旧金山大学,找宋美琪。”叶寒道。 一路开去旧金山大学时,叶寒跟才子讲了宋美琪的重要性。才子不由有些汗颜,大家一起研究,人寒哥就找到了线索,自己则被人色诱了一把。 夜晚的旧金山,在城市灯火霓虹辉映下,美轮美奂。金门大桥犹如一道彩虹,过街道时,老旧的电缆车更是一道风景。这些电缆车身上散发出一种古老悠久的历史味道,坐上去,仿佛一下回到了百年前,再看窗外,是一种历史与现代的奇妙融合。 旧金山校舍位置得天独厚,矗立在全市七个山峰之一的山顶上,可以远眺整个风景优美的旧金山湾和金门桥。而市中心就在脚底,会让人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晚上九点。 叶寒与才子到达大学大门口。此时正是学校学生热闹的当口,各种车子穿梭进出。所以叶寒与才子也很顺利将福特车开了进去。 将车停在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上,月光清冷。叶寒对才子道:“你去打听宋美琪,她是信息工程系的。” 才子虽然不 正文_第88章 催眠术 虽然才子看起来比较邋遢,但是女学生素质还算很好,并没有尖叫一声走开。但是才子蹩脚的英语让他跟一个女孩儿交流十分困难。最后女孩儿无奈的摇摇头,表示完全不懂,便准备离开。才子傻眼的当儿,叶寒也无奈的下了车,用很标准的英语向那女孩儿问好,并自我介绍一番。 女孩儿长发染了挑金色,眼睛非常灵动,她对大方得体的叶寒很有好感,当下毫无戒心的说:“我带你们去找信息工程系的学生,她们比我清楚一点。” 经过女孩儿的指引,叶寒开车来到了一处后山,后山是大学最热闹好玩的地方,很多来自各国国籍的学生在这儿饮啤酒狂欢,忘情拥吻。而山下,是整个城市的万家灯火。 叶寒跟才子随女孩儿下了车,叶寒随眼就看见几对情侣热火的拥吻着,不过没有更过分的举动,配合山下的美景。这儿真是能激发人心底深处的浪漫因子。 山风吹拂,特别的让人舒爽。 女孩儿找了一名华人女孩儿,对华人女孩儿介绍了叶寒的来意,便与叶寒微笑道别了。相反,这名二十三岁左右的华人女孩儿对叶寒戒心重一些,警惕的道:“我从没听宋美琪提过她有什么朋友,你们……” 才子准备开口,叶寒咳嗽了一声,这哥们一开口,能把狼吓走。当下备显真诚的道:“是一些土特产,他爸爸是我的上司,我到这边来看望我妹妹,所以他爸爸要我来捎带一些。他爸爸是局长。”叶寒很笃定,宋美琪肯定会介绍自己父亲,却一定不会跟人说,她爸爸贪污出逃了。 华人女孩儿不由信了几分,再则叶寒跟她说话时,用上了类似催眠的功夫,让声音非常的具有诱惑力和磁性。 突然,女孩儿一指后面,道:“喏,那不就是宋美琪和她的新男朋友吗?” 叶寒抬眼望了过去,便看见在一辆法拉利车盖前,一对男女拥吻的特别激烈。别的情侣只是拥吻,而这对男女似乎要真刀真枪上阵了,看得人兽血沸腾。旁边有人冲他们吹口哨,他们也视而不见。 叶寒与才子上前,叶寒眼睛尖,很快看清娇喘连连,正是宋美琪。宋美琪染了一头爆炸的红发。这位小姑娘,估计是在国内压抑久了,到了开放的旧金山,恨不得解放全部身体。 很西方化的打扮了。 与宋美琪拥吻的是美国学生,稚气未脱,高鼻梁,白皙帅气。 那名华人女孩儿上前,用中文喊道:“宋美琪,你爸托人给你送土特产来了。”宋美琪与美国男孩停止拥吻,但还是拥抱在一起,她疑惑的看向女孩儿,又转向叶寒与才子。眼中顿时警惕起来,才子暗中叫糟。谁知这时,叶寒冲上前,一把推开美国男孩,啪的一个耳光甩在宋美琪脸蛋上。一下将她几乎打懵了。才子痛苦闭眼,不带寒哥你这样的吧,怎么见人就甩耳光啊! 叶寒凶狠狠的用英语道:“贱人,我早就听说你不检点了。竟然真的背着我偷男人,你别忘了,我们是订过婚的。妈的,我现在就带你回国。”说着一把拦腰将还有些懵的宋美琪抱起,她的腰肢还真是触手滑腻啊! 叶寒将宋美琪就近丢进了法拉利里,不待她大喊,便重手法将其敲晕。一出来,那名美国男孩正欲发难,叶寒先一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双眼血红,道:“你再敢搞我女人,我他妈杀了你。”他眼中的杀气和悲愤恰到好处。周边围观的学生们便也有些清楚了。原来是宋美琪国内的未婚夫来捉间了。 不待才子上车,叶寒开起法拉利,轰动引擎,往山下开去。才子无奈,只能在后面开他的二手福特车。心中对寒哥的敬佩已经到了高山仰止的地步。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痛痛快快靠甩人耳光来解决问题啊?回到山顶的废弃仓库时,已是晚上十二点。 林扬看着叶寒又抓回来一个女人时,脸色都有些绿了,这哥们是要干嘛啊,开无遮大会。 “赵哥,你……我可不跟你参与背了良心的事情。”林扬红着脸,鼓起勇气说。 那边莉莉倒是看到有同来者,心安不少。人倒霉时,总希望大家一起倒霉。 才子在后面进来,道:“林扬啊,你以为她是什么好鸟,她老爸贪污了三亿逃到加拿大,外面那辆法拉利。就是他老子贪污的钱给她买的。” 叶寒则面色温和,对林扬道:“我不会杀她,她爸爸背后,有一个很巨大的洗钱网络。 林扬顿时对叶寒肃然起敬。叶寒的话,他深信不疑。安抚好林扬后,叶寒将宋美琪弄醒。 宋美琪悠悠醒转,目睹周遭情况后,立刻目露恐惧,惊恐万分的冲叶寒道:“你们想干什么?”说话是双手抱胸。 叶寒淡淡一笑,道:“听说你很有钱?开法拉利,住别墅,泡帅哥。” “你想要钱?” 叶寒点点头,道:“一百万美金,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我没有这么多钱。”宋美琪心中稍定,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算太可怕。 叶寒手中滑出消音枪,吹了下枪口,道:“看来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啊。”宋美琪看到枪后,眼中瞳孔因为害怕而无限放大,颤抖道:“我没有这么多钱,但是你可以找我爸爸要。” “怎么联系你爸爸?” “我手机上有号码!”说着哆哆嗦嗦的递上了手机。叶寒接过手机,看着解锁图案就生闷气。以前借林婉清手机,她也不给解锁。 “解锁!”叶寒递上手机,冷冷说。 锁解了后,叶寒翻出了上面宋世飞的电话。 电话通后,宋世飞的声音传来,低沉的一声喂。 叶寒淡淡道:“宋先生,你好!” 宋世飞立刻警惕起来,道:“你是谁?”叶寒啪的一巴掌甩在宋美琪的脸蛋上,宋美琪立刻惨叫一声。随即,叶寒将宋美琪敲晕过去,然后对着电话慢条斯理道:“宋先生,这声音你熟悉吗?” “你为什么要抓我女儿?你想干什么?”宋世飞声音急促起来。 “为了钱!” “你要多少?” “一百万美元,明天上午十点,在旧金山体育广场里交易。” “我可以把钱给你汇过去,我现在在加拿大,明天十点没有办法赶到。” “坐飞机不超过四个小时,那就明天中午十二点交易。记住,我只现金交易。” “好,我可以给你钱。但是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女儿。” “我对她没兴趣,但是我不知道我的两个黑人手下对她有没有兴趣,你最好准时一点,还有不要试图报警,如果让我发现你敢报警,我会杀了你女儿。”说杀时,叶寒真个杀气腾腾。 挂了电话后,才子翘拇指道:“寒哥,你真是牛逼,扮什么像什么,扮好人一脸真诚,扮土匪更是本色演出。” 叶寒翻了个白眼,本色演出你妹啊,你全家都本色演出。 林扬担心道:“他会不会报警?” 叶寒道:“不会,他也不敢,他的钱都是贪污来的,能为宋美琪买法拉利,他也不在乎这一百万。” 宋世飞在公寓内来回踱步,他极其的不安,足足考虑了半个小时,他方才决定打了一个电话。 “龙哥!” 对方半夜三更被吵醒,声音非常不悦,冷冷道:“有事?” “我女儿被绑架了,对方要一百万美金。” “一百万?不多,你有的是钱,给他就是了。”龙哥嘲讽的说。 “龙哥,给我打电话的是中国人,他非要在旧金山体育广场现金交易,我怀疑他不仅仅是想要钱。” 龙哥声音凝重起来,道:“你怀疑他是想引你到旧金山逮捕你?”宋世飞点头,道:“龙哥,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 “嗯,不过老规矩,准备一百五十万打到我账户上,我下面也有兄弟要吃饭。” “好,龙哥!” 旧金山的一栋别墅里,一身唐装,四十来岁的光头龙哥挂了电话后,随即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通后,龙哥低沉的道:“许老,是我!” 那边的男人声音充满了威严,淡淡的道:“有事?” “宋世飞的女儿被人绑架了,对方要现金交易,开口一百万。宋世飞怀疑是上面的人来诱捕他。” 许老那边沉默许久,最后道:“宋世飞知道的太多了,留着是个祸害。上面这边,宋老也已经知道了盘的事情,现在恐怕也展开了行动,不管对方是什么打算,你手脚干净一点,把他们都解决了。” “是,许老!”龙哥顿了顿,道:“不过我有一个很好的法子,您看……” “你说!” “……” “很好,就按你的计划办。” 上午十点,阳光穿透晨雾,国际机场。宋世飞西装革履走出了机场。 一辆黑色宾利在外等候,宋世飞一出机场,便有两个黑衣保镖上前,道:“宋先生,请跟我们来。”两名黑衣保镖引着宋世飞进入宾利车里。 正文_第89章 诡计 宾利车里,龙哥依然是唐衫,油亮的光头特别的有杀气。 车门关好后,龙哥让手下递上一个黑色箱子。钱自然是龙哥给他准备,他不可能带着一百万美金出关。 宋世飞打开箱子,里面一层的美金,他没有细看,合上了箱子。道:“龙哥,一百万我已经打到了你的账户,剩下的钱,等救出我女儿后,我再打给你。”龙哥戏谑一笑,道:“怎么,不相信我?” 宋世飞沉声道:“龙哥,任何交易都有规矩。” 龙哥哈哈一笑,道:“盗亦有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坚持原则的人。” 宋世飞老脸发烧,他听得出龙哥在讽刺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龙哥在北美这一带能量很大。但是龙哥太贪婪,在宋世飞眼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叶寒与才子开着法拉利来到旧金山体育馆外面,开法拉利是因为今天要依靠才子的高车技和车子的性能逃走,才子用望远镜监视,而叶寒之所以在体育馆里交易,是因为体育馆里安检严格,他怕宋世飞有小动作,通知背后的洗钱网络,出动大量的枪手。他虽然自负身手厉害,但对上众多的热武器,还是一样束手无策。当初的八卦宗师程廷华就是被八国联军的乱枪干掉的。 宋世飞准备下宾利车时,龙哥忽然取出另一个黑色箱子给宋世飞,道:“你用这个。拿一百万美金,你以为你进得去安检吗?这里面上面一层是钱,下面是废纸。” “龙哥,可是他要发现了怎么办?我女儿还在他手上。” 龙哥冷冷的道:“你放心,不等他发现,我手下的人就会将他制服!” 宋世飞不安至极,此刻却也没有办法。便在这个时候,叶寒的电话打了进来。 “到了吗?”叶寒冷淡的道。 “到了!”宋世飞压低声音道:“你别伤害我女儿。” “少废话,现在买票进场,到时我再通知你。” “一百万我怎么拿进去,安检不会让我通过。” 叶寒冷笑一声,道:“那是你的事情。”当下挂了电话。 法拉利车里,才子用望远镜监视着。片刻后,才子凝重道:“寒哥,看到他了,四十岁的中年人,手上提了黑色箱子,他很不安,已经买票进场了。” 叶寒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静观其变。十分钟后,宋世飞耐不住,将电话打了进来,道:“我已经坐在冰上运动馆的654座位,你人在那里?” 叶寒道:“不急!”说完便挂了电话,又等了十分钟后,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跟进去。心中狐疑,宋世飞这么老实?还是里面早早有人埋伏。不过只要不拿枪,他就不太在乎。 “你随时准备好接应,小心一点。”叶寒说完便下了车,他今天穿了刚买的黑衣风衣,戴了一顶绅士帽,将帽檐压低,朝体育馆里走去。 没有带枪,顺利过了安检。径直往冰上运动馆走去,此刻冰上运动馆四周看台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冰台上,一个柔弱无骨的美女正在表演着花式溜冰,花样高难度,惹得喝彩声不断。叶寒眼光寻觅到了宋世飞,黑色箱子看似随意的在他手边,实际上他很紧张。 叶寒将电话打了过去,道:“到男洗手间交易!” 宋世飞挂了电话后起身,四处打量,想要找出叶寒。脚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叶寒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他也机警的四处打量,交易顺利的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宋世飞进入男洗手间后,叶寒等待了五分钟,跟了进去。洗手间里的人见这两位大哥一副交易的样子,都警醒的匆匆离开。 宋世飞警惕的打量叶寒,叶寒亮出宋美琪的手机,冷淡的道:“是我!”灯光下的宋世飞,面容紧张,但不可否认,他这人很有中年男人的魅力,如果不是因为逃亡在外,而是在公安局长的位置上,他一定很有上位者的威严。 宋世飞仍然不敢松气,将箱子亮出,道:“钱在这里,我女儿呢?” 叶寒帽子压得很低,淡淡一笑,道:“人在仓库里关着,你交了钱,我就带你去领人。” “我只想我女儿安全,你别想玩杀人灭口的戏码。”宋世飞闻言激动起来,眼神也变的凶狠凌厉。他紧紧抱住箱子,道:“你先放我女儿到安全地点,确认后,我立刻给你钱。”身为曾经的公安局长,宋世飞可不是傻子,任由叶寒欺骗。 叶寒冷冷一笑,道:“宋局长,由得你吗?”说话间闪电出手,一下扣住宋世飞的手腕。宋世飞只觉手腕如被滚烫的铁箍箍住,疼得他要惨叫出来。叶寒立刻堵上他的嘴巴。便在这时,电话响了。叶寒警告道:“别乱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宋世飞眼中流露出恐惧神色,他意识到叶寒的厉害,再加上叶寒喊出了他宋局长这三个字,他已经确定对方是国安的人,前来就是要逮捕自己。叶寒接通电话,宋世飞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暴动,一脚朝叶寒下阴踢去。宋世飞对付一般匪徒还是绰绰有余,可惜他遇上的是叶寒。电话是才子打过来的,叶寒刚喂了一声,宋世飞一脚踢了来。叶寒面色不变,直接伸手闪电掐住宋世飞的喉咙,将他重重抵在墙壁上。 才子在电话里急道:“不好了,我看到很多警察进去,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你的。” “好,我知道了。”叶寒越逢危险,越发冷静。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很多迅速移动的脚步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立刻出来。”蓬的一下,门被撞开,两名警察率先冲了进来。 叶寒临危不乱,用纯正的英语扬声冲外面喊道:“你们有两个同事在我们手上,不要乱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他们。” 外面闻声,果然没有再冲。但是立刻,门上的玻璃被炸破,有许多催泪弹,烟雾弹丢了进来。操…… 叶寒闭气功夫了得,他扯下两名特警的防毒面罩,自己罩上后,走向宋世飞。宋世飞还有些懵,叶寒啪的一个耳刮子甩过去,厉声道:“你还敢报警,看来你是真不想你女儿活了。”宋世飞连连摇头,面色煞白,道:“我没有,我女儿在你手上,我怎么可能会报警?” 外面的警察还在喊话,叶寒充耳不闻。他观察宋世飞面部表情,也觉得宋世飞不像在说谎。再则,他都肯亲身送钱来了,真没有报警的必要。 宋世飞的电话突然响了,叶寒看了他一眼,将防毒面罩递给他,冷静的道:“接!” 宋世飞看了眼来电号码,是龙哥。他有些意识到什么,接通后怒道:“龙哥,是你报的警对不对?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已经被国内盯上了,所以,许老要你死!你知道的太多了。”龙哥微微一叹道。 叶寒听得真切,眼睛一亮,果然是跟许怀明有关联。他抢过了宋世飞的电话,厉声道:“盘是你派人毁去的,许思也是被你的人推下楼的,对不对?” “你是什么人?”龙哥微微意外,随即又一笑,道:“不过你是谁都不重要了,许思是一个意外,许老的意思,是不要伤害她。可惜,她太刚烈了。”说完挂了电话。 龙哥喜欢看人死前的挣扎,他也完全不怕叶寒会怎样。别说叶寒这回在劫难逃,就算能逃出去,他没有盘,没有证据,也伤不了许老和洗钱网络分毫。 叶寒眼中寒意闪动,许思已经了无生机,而龙哥是直接参与害她的人。许怀明不能放过,这个龙哥也绝不能放过。“我一定会杀了你!”叶寒在心中恶狠狠的道。 宋世飞也自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人冲他们来。问题出在那里?他的目光与叶寒一起到了黑色箱子里。叶寒夺过黑色箱子,打开,翻开一层美钞后,里面全是废纸。叶寒冷冷看了一眼宋世飞,突然出拳,一拳将黑色箱子砸烂。夹层里,白色粉末漫天飞舞出来。叶寒沾了粉末在手指上,放到鼻端一闻,是可卡因。 面罩里,看不到宋世飞的脸色,但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下去,道:“完了,劫持警察,我们完了。” 正文_第90章 震荡之力 “许怀明的洗钱网,你也参与在其中对不对?”叶寒脸色却很冷静,忽然问。宋世飞嘲讽的看了叶寒一眼,道:“那是许怀明核心的东西,怎么会让我参与其中,不过我有他们这些年做丑事的证据。”顿了顿,丧气道:“我们根本逃不出去,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以为就靠这两个人质,他们就会放掉我们?” “未必逃不出去,我若带你出去,你把证据交给我。” 宋世飞压根不信,道:“外面估计早准备好了,不可能逃出去的。” “少废话!”叶寒扫了眼地下昏死的两人,道:“先换上他们的衣服。”说着他先动手,麻利的脱下一人的衣服,换到他自己身上穿好。 宋世飞见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也照葫芦画瓢,换上制服。 叶寒站起,耳朵贴着卫生间里面的墙壁倾听。确定某一方没有警察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成炮拳,携带强猛的混元锤劲,震荡之力,犹如千万伏的电流轰隆声中砸上墙壁,立刻撞出一个大洞来。 这一下的威力让宋世飞目瞪口呆,觉得叶寒真是蜘蛛侠之类的神人了。 来到墙壁处,叶寒老方法炮制,一拳再度洞穿墙壁。外面是走廊,这时正好没人。叶寒探头看见那边数十名警察还在围着洗手间附近,喊话声也没停。 而出口处已经被警察守住。叶寒瞬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宋世飞立刻明白了叶寒的用意,也跟着他大方走出。走到门前时,叶寒对两名警察挥手,用英语道:“你们在这里看着,我们去那边看看。” 他带了防毒面罩,身上又是特警制服。那两名警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出了警察的视线后,叶寒反手捉住宋世飞,冷声道:“跟我走!”沿着冰上运动馆,来到体育馆的一处边缘场地。这里用玻璃窗户隔离,可以看到外面就是停车场。从正门出去太冒险,叶寒扬拳砸碎玻璃,拉着宋世飞跳进了停车场。 “才子,到停车场来!”叶寒拨通了才子的电话,冷声吩咐。 “我女儿在那里?”宋世飞忍不住问。 “你交给我证据后,我自然会放了她。”叶寒说道,手如铁箍箍住宋世飞的手,拉着他往停车场外走去。便在这时,叶寒突然看到停车场的四角都有摄像头。暗叫一声不妙,后面脚步声急促传来,十多个人已经追了过来。 “快走!”叶寒拉住宋世飞狂奔。 叶寒将身法展至极限,快速奔向停车场外。才子开着法拉利刚好也赶了过来,一刹停就立刻打开了后车门。叶寒奔至车前,正欲进去时,蓬的一声响,射在了宋世飞的脖颈处。叶寒脖子发痒,瞬间低头,一颗子弹便射在了法拉利的车顶上。有狙击手!叶寒迅速夹着宋世飞进入车里。蓬的一声,关上门。才子油门踩动,法拉利如离弦之箭朝车库外电射而去,后面的警察便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法拉利一出车库,才子高超车技体现,漂亮的漂移过弯,车子犹如发怒的公牛,毫不停顿的开出体育馆前的广场,然后纵入街道中,与几辆车擦肩而过,却都有惊无险。速度丝毫未减。 龙哥在宾利车里默默观察,这边的情况他一直高度注意,包括才子的可疑法拉利,他也早发现了。现在看到法拉利飞速逃跑,立刻觉得不妙。当下打电话过去,道:“让疯子跟上那辆法拉利。” 疯子开着奔驰,一直在体育馆外不易察觉的地方待命。一收到龙哥的命令,疯子的奔驰便狂飙出去,紧紧咬住了法拉利的尾巴。 法拉利里,叶寒按住宋世飞的脖颈处,却依然阻止不了往外狂喷的鲜血。宋世飞努力的想抓住叶寒的袖子,叶寒这会是真的急了,道:“证据?证据在那里?” “我女儿……电脑!”宋世飞微弱的说完这句话,瞳孔涣散,垂下了头,就此死去。 套出了证据,叶寒心中大定,对宋世飞的死没有一丝的伤感,这个人,本来就死十次都不过份。 转头看向追来的奔驰,奔驰车的车技也是非常精湛,一时半会,才子都没办法甩开。 叶寒脸色凝重,道:“才子,油门到底,迅速甩掉他然后换车。” “好!”才子大觉刺激,油门到底,法拉利如吃了春药的公牛,猛冲出去。靠着出神入化的驾驶技术,才子只是撞到了几个神仙也无法躲开的障碍物。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速度。 后面的奔驰在性能上比法拉利差了一个档次,而驾驶技术也没有胜过才子,所以在十分钟后,才子终于将奔驰车甩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叶寒才觉得才子在关键时候还是好使的。 此时才子驱车正到了海湾大桥,这大桥给人一种宏大的感觉,海湾大桥下是一层通行的电轨车。叶寒知道法拉利已经被警察盯上,绝不能在上面待了,阳光正烈,他看了眼桥面上的车来车往。脱下身上的警服,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果断的道:“停车!”才子陡然刹停。叶寒推门下车,道:“我们到那边坐电缆车。”才子明白他的顾虑,跟着下车。 “咦?”准备走时,叶寒忽然看到死去的宋世飞的内领里有个微小的东西,双指捻起一看,眼神顿时变了,是窃听器! 乘坐电缆车,再转乘出租车回到山顶,到了山顶后,叶寒毫不客气的将老实的美国出租司机敲晕过去。这个时候,必须谨慎。 时间已经很紧,宋世飞身上的窃听器显然是那个龙哥放的。那么现在,龙哥肯定已经知道了宋美琪的电脑有不利于他们的证据。必须抢在龙哥的人前面去拿到电脑。 废弃仓库里,宋美琪与莉莉挤在一起。林扬则不发一言的坐在对面,任凭莉莉如何色诱,林扬都无动于衷。 现在林扬已经基本对莉莉的语言免疫了,宋美琪则脸色沉重,一直不发一言。推开仓库的门,阳光照射进来,让这个仓库有了一丝的生气。 林扬看到叶寒与才子回来,眼睛一亮,站了起来,问道:“赵先生,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叶寒点了点头,宋美琪见状却面色大变,道:“你们把我爸爸怎么样了?”莉莉已经偷偷告诉过她,叶寒这帮人不是求财,而是针对她的爸爸。 叶寒走到宋美琪面前蹲下,笃定的道:“你爸爸没事,他给了钱已经走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住在那儿,我送你回去。” “你撒谎!”宋美琪目光如炬,突然一阵无法抑制的悲伤冲上心头,凄厉的吼道:“你把我爸爸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把他杀了?” 这种骨肉亲情还真是奇妙,叶寒知道瞒不过,道:“不是我杀的,我跟他交易,他的黑色箱子里被龙哥藏了可卡因,警察把我们围住,他被狙击手打中了。他临死时跟我说,你电脑里有重要的证据。” 宋美琪闻听噩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状若疯狂的抓向叶寒的脸蛋。“是你害死我爸爸的……”双手的指甲泛着寒光抓向叶寒的脸颊。 叶寒迅速让开,反手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看得才子和林扬不忍,人小姑娘好歹刚丧父,你肿么能这样暴力? “赵先生,你不要太过分了。”林扬最有正义感,气愤的道。叶寒不理会林扬,对宋美琪冷冷道:“你清醒一点,对方在你爸爸身上安了窃听器,如果迟了,证据被对方毁去,你爸爸就白死了。我要逼问你,有一百种法子让你说出来,有必要跟你撒谎么?” 正文_第91章 功亏一篑 宋美琪仇恨的看着叶寒,就是不说话。 叶寒眼中放出寒光,他实在是没有多少耐心。旁边的莉莉看到叶寒眼光,打了个寒战。 宋美琪一字字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扬看到叶寒眼色不善,怕他做出过激的事情,突然掏出消音枪,对准了叶寒的后背,道:“赵先生,你不要伤害她,不管她爸爸做过什么,她都是无辜的。” 叶寒心中着急,对林扬也怒到了极点,手中暗扣了地上一枚小石子,闪电扬手射出。啪嗒一下,准确射在林扬的手腕上,枪支落地。才子迅速抢过消音枪。他自然是站在叶寒这一边的。叶寒回头冲林扬怒道:“就你个傻逼是好人,所有的大事都是被你们这种善良的傻逼给搅黄的。”他说话的瞬间,宋美琪突然伸手掐向叶寒的脖子。 看似看快,在叶寒眼里却是很慢。叶寒都无语了,是个阿猫阿狗都想偷袭自己。反手一个大耳刮子再度甩了过去,一下将宋美琪打跌倒在的。宋美琪双眼血红,却不喊疼,仍然仇恨的看着叶寒。 叶寒毛了,目光森寒,道:“你真想死,我成全你。才子,枪丢过来。” 才子道声好嘞,枪丢了过来。叶寒扬手接住,林扬又激动了。才子拉住他,连打眼色,将他拉出了仓库。 仓库门被才子关上,里面又陷入阴暗。叶寒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我数三到一,再不说,我成全你做鬼也不放过我的心愿。” “三……” “二……” 叶寒眼中杀气爆发,道:“一……” “我说!”宋美琪含糊的说,她在他数数时,渐渐清醒。眼神垂下,终究还是妥协了。 宋美琪说了地址后,叶寒站了起来,道:“你爸爸临死都念着要我放了你,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再多的过错,都从你爸死时烟消云散。要找我报仇,我候着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真正害死你爸爸的,是龙哥,是许老,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便转身出了仓库。 仓库外,明媚的阳光终于让叶寒心情明媚了一些。他其实是希望,平静的在东江陪着妹妹,可以带她去商场购物,带她去肯德基,满足她的爱好。而不是这样,冷酷无情,杀戮无限。 林扬冲进了仓库,等确定宋美琪和莉莉都没事,方才又讪讪跑了出来。 “手还好吧?”叶寒问。 林扬微微尴尬,道:“对不起,赵先生,我错解了你。” 叶寒淡淡一笑,道:“你是个好人,我希望你这样的好人,世界上能多一些。这里我们不会再回来,天黑之前,你把她们放了,以后你多保重。”说完后脸色凝重起来,冲才子道:“立刻出发。” “嗯!”才子率先走向福特车,上车后,车外的林扬挥手道:“赵先生,你也保重。你也是个好人,国家更需要你这样的好人。” 才子嘻哈着回了一句,道:“我也是好人!”林扬咧嘴一笑,冲才子倒竖大拇指,道:“你是个人渣!” 别墅里,龙哥接通了许怀明的电话。 许怀明依然是那样的冷漠,威严,第一句话就是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龙哥出了一身冷汗,道:“许老,让他们跑了。我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他们被警察包围,那个上面的人,竟然直接把墙壁打穿逃了出去。” 许怀明那边吃了一惊,随即森冷的道:“一定是叶寒那个小杂种!”提到叶寒,许怀明绝对有恨得咬牙切齿的理由。他的女儿,奶奶洪太君,全部被叶寒登堂入室的杀了。这对他一个省委书记而言,简直就是赤罗罗的侮辱了。更别提那些都是他在乎的亲人。 现在许怀明几乎能感觉到,他已经成了整个中国,官场上的一个笑话,虽然大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在笑。 许怀明这几天想的很清楚,从叶寒的背景来推断,宋老这次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他就是要借叶寒的手来除去自己。而现在叶寒神秘失踪,没有国安的帮忙,那是绝对不可能。 所以,此刻,许怀明断定,来诱捕宋世飞的,就是叶寒。除了叶寒,就没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许老,宋世飞临死时提到了他女儿的电脑。”龙哥小心翼翼的道。又急忙道:“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查到他女儿的住所,我的人正在赶去,一定在上面的人前面,去拿到电脑。” “你凭什么让我放心!”许怀明闻听此噩耗,倒抽一口凉气。但他毕竟是久经风雨的大人物,心理素质强悍至极。 “你的人,没一个奈何得了那个小杂种。”许怀明眼中绽放出寒光来,道:“现在,你立刻联系那个组织。” “这……”龙哥大惊失色,那个组织,是一个恐怖的传说。万军之中取敌首级,绝对不在话下。但是,龙哥自认自己贪婪,是个吸血鬼。但与那个组织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了。 “许老,对方要我们以后永久的百分之三十的收入,这样的代价” “如果让叶寒带回证据回国,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立刻去办!” “许老,我的人已经在去拿电脑了,如果我们拿到证据,就不请那个组织,如果没拿到,我就立刻去请他们,您看这样行吗?” 许怀明陷入了一丝的犹豫,那个组织的恐怖吸血,着实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他片刻后,道:“行,但是我警告你,绝对不能让证据落入叶寒手中,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 “许老,我知道了,我们是唇齿相依,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我懂。” 叶寒的福特车里有足够的弹药,那是在乔杰的屋子里搜到的,此刻他手上有两支枪,一支消音枪,一支乔杰的枪。双枪在手,叶寒底气足了很多。 宋美琪住的的地方,是在旧金山大学附近花园小区的一栋别墅里。福特车开到花园小区前,叶寒看到小区里停了三辆黑色丰田,而小区前的保安已经……死了。 叶寒吃了一惊,对方好快。对方的优势很明显,找到电脑,直接毁了就是。看那两名保安的脑部血如泉涌,还有三辆丰田尚有尾气,应该是才来不久。 争分夺秒!叶寒迅速打量了一眼别墅,对才子道:“车开到别墅前,随时准备接应我。”说完推门下车,香象渡河的身法展开,这一次,叶寒是真的急了。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如果证据再被毁,那就真是功亏一篑了。 两个眨眼的功夫,叶寒电闪窜到了别墅前,脚一蹬,往上猛烈一跳,两米的距离,他攀住空调外盒的铁条,脚在墙壁上一点,腰部发力,身如飞燕,跃到了空调外盒上面。再一蹬,猛烈发力,跃到了上方,鹰爪手抓住阳台的防盗网。接着身子轻盈一荡,却如炮弹扬起,手臂糅合混元锤劲,震荡力出,条条肌肉抖动,颤劲如高速旋转的电钻,猛抡上去。将防盗网抡出一个大洞来。手一拉,脚一勾,人如灵猿窜进了阳台。这电闪几手,让车里的才子更加感叹叶寒是蜘蛛侠了。 叶寒抢步推门,果然这间卧室就是宋美琪的卧室,叶寒猜的不错,一般主人,都会将自己的卧室跟阳台相接。 刚一进去,与此同时,卧室大门被推开,迎面进来两个黑色西服的华人。双方目光相接,两名黑衣华人反应雷霆电闪,迅速蹲身持枪射击。只不过,扳机未扳动之前,叶寒已经扬手先开出两枪。两名黑衣人眉心中枪,倒地身亡。 后面跟着的还有数名黑衣人,他们俱都是好手,在前面黑衣人倒地时,他们迅速举枪回击。叶寒身子一滚,躲到沙发后面。 几名黑衣人立刻交替着冲进来。叶寒眼中泛起残酷的寒意,双枪在手,举枪连射,六枪开出,只是瞬间的事情,却瞬间让进来的六名黑衣人全数眉心中弹。双枪在手的叶寒,即使对方来两个化劲高手,他也是不惧的。 叶寒杀完这些人后,脸色沉着,运用日月呼吸法竖耳倾听。确定再没有人后,方才站起。 这卧室,本来是充满了女生火辣的风格。此刻由于死了八名黑衣人,被沾染了可怕的血色,显得有些诡异。 床是粉红被套,豪华宽敞。 床的对面,则是写字台。写字台上,一台白色苹果笔记本安静的躺在那儿。叶寒舒了一口气,收枪,上前将笔记本夹在肋下。然后从阳台处,原路跳了下来。二楼这样的高度,他跳下时,如在走路,一点起伏都没有。这就是他对气血劲力超强控制的体现了。 此处不宜久留,叶寒上了车后。才子立刻启动车子开走。不忘对叶寒夸赞道:“寒哥,你真是老牛逼了。”叶寒舒了一口气,杀这么多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会有愧疚感的事情。当初在丛林里,早已经杀成了尸山血海。 福特车一开走,后面的疯子便驱车悄悄跟上,这次他换了一辆改装过的宝马七系。发誓要雪耻上次被才子甩掉的耻辱。 疯子是龙哥谨慎所下的暗棋,如果被对方找到证据,他就负责跟踪。没想到这一刻,却是收到了奇效。 正文_第92章 宋世飞的日记 “龙哥,我们的人全军覆没,对方已经拿了笔记本,我正在跟进!”疯子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向龙哥汇报。 龙哥脸色铁青,到了这一步,他再没有犹豫。立刻打电话给那个神秘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的声音有种太监似的尖声,非常客气而热情的道:“您好,这里是造神基地,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 靠,杀手组织还有客服! 龙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忍住恶心,说了要求。 对方马上道:“请问您是要杀他,还是毁掉证据?” “有分别吗?” 对方道:“当然有!如果只要杀他,或是只要毁灭证据,我们只收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两样都需要,那么我们会给您一个优惠,收取您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操,你怎么不去抢!”龙哥在心中忿忿的道。他想了一想,这个造神基地手段通天,如果只让他们杀叶寒,万一证据已经传回去了呢?还是毁灭证据保险一点。当下道:“如果证据传回去,造成我的损失,那怎么办?” “您放心,我们有跟踪服务,如果是因为证据泄露引起的麻烦,我们会为您解决。否则,我们将不收取您任何费用。” “好,毁灭证据!”龙哥心中肉痛的要滴血。 “请提供您现在事发的地址,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为您提供服务。” 龙哥说了地址。 造神基地,并不是一个杀手组织。而是以首领为首,统御旗下,涵盖各个地方的精英杀手。造神基地犹如一个商业街,欢迎各家杀手组织入驻,但是入驻有一个条件。组织里,至少要有两名丹劲高手! 进入造神基地后,首领会告诉丹劲高手修炼方法,让他的修为到达一个不可企及的地步。从而成为国家内的另一种模式的核弹威胁。 旧金山的金门广场上,一身素白飘逸衬衫的英国男子蹲下身子,手中喂着一群和平鸽。这个男子身材修长,鼻梁高挺,眼睛湛蓝。是标准的美男子。他的身上,给人一种婴儿般,返璞归真的气息,很是好闻。他看起来,温和如春风,浩瀚如大海。 和平鸽喜悦的落在他的肩头,他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便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通,用英语略带恭敬的口吻道:“队长!” 话筒那边传来粗狂男子喜悦的语气,道:“白衣,好消息!” 衣衫如雪,一人一剑,敢叫千军万马皆胆寒! 白衣哦了一声,作出聆听状。 “首领下达了一个任务,你马上登陆你的秘密邮箱查看,对方的武力值只有化劲,但是这次的报酬相当的不菲。” “好!” 队长又提醒道:“不过白衣,狮子搏兔,尚须全力,你大意不得!失败的可怕后果,我们都无法承受。”“我明白,队长!” 拿到了电脑,叶寒心中却涌起强烈的不安。这是多年来,铁血杀戮,生死边缘得来的超强敏感。 叶寒明白,这个证据,是毁灭许氏集团的重要炸弹。许老那边肯定会展开疯狂的反扑。这个情况,还不能报警,毕竟这里是美国。而他刚刚也参与了几场犯罪活动。叶寒最担心的还是许怀明疯狂下,用许思来威胁自己。 想到许思,叶寒的心就揪了起来。 “许小姐从二楼摔下,身体的伤害不大,头部被撞了一下,脑部淤血不散,阻挠了与神经系统的交流。医生说,这个血块还在逐步扩大,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许小姐会连呼吸都无法进行。”想到领事馆杨志奇的这个说法,叶寒就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悲痛涌了上来。这两天,一直麻木自己找证据。等证据找到后,依然要残酷的面对许思连植物人都做不了的事实。 这太残酷了!不知不觉中,福特车又驶上了海湾大桥,此时正是下午四点。阳光照耀在大桥上,车流汇聚,远处湖面波光粼粼。而叶寒,却红了眼眶。 “回医院!”叶寒下达命令。他要在对方最后反扑时,保护许思,那怕许思只能活一天,他也要保护她。 “好的,寒哥!”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才子对叶寒已经心悦诚服。回去的路上,先买了盘,保险起见,叶寒一口气买了三个盘。车上的子弹还有剩余,叶寒将两支枪也装满了弹药。如果许怀明的人敢来,叶寒不介意将他们全部送往西天。 回到医院后,病房里,青儿安静的守候。她火辣的金发,妖冶的面容,看起来是摇滚女郎,在她身上,却如一潭古井,永远不波。 叶寒与才子进来,青儿立刻站起。才子先关上房门,青儿看向叶寒,目光征询。叶寒未及回答,才子先扬了扬手中的白色笔记本,笑嘻嘻道:“证据找到了。” “她怎么样了?”叶寒沉重的走向病床边,顺口问青儿。 “还是老样子,不过医生说血块在扩大,恐怕撑不过三天了。” 叶寒如遭雷击,面色煞白。他坐在床边,握住许思的手,那手儿柔滑,虽在被子里,却依然冰凉,就像已经……死了。 “我去找医生,才子,你尽快把证据弄出来,传给海局,盘也全复制出来。”叶寒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叶寒出去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回来,脸上却是更加的凄惶绝望。 许思的情况,必须开脑动手术,但脑科手术本就风险很大。而许思的情况却是脑部受创,并非里面长瘤。她的情况就是开不得脑,开脑必死,不开脑,也必死!据权威医生的说法就是,死定了。 叶寒坐在许思的病床上,定定的望着她苍白的容颜,这容颜,越发勾起了他的思念。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风雪夜,浪漫夜,最后不可自觉到了那日,她为救自己,惨烈的在手上划下一刀。她的话,还在耳畔清晰可闻。 “如果你敢再伤害她,我就死在这里。让我外公知道,我是被你们逼死的。”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你穿着西服,很精神阳光的进入一间事务所联系业务。我突然觉得,你的生活现在这么的正常,唯独是跟我的关系,让你不能正常。你不能正常的去谈恋爱,不能正常的去结婚。这样子没有结果的拖着你,对你太不公平。所以,我决定放手,虽然会很痛,但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那现在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你了。叶寒,我会是一个大麻烦,我怕我只会害了你。” 往事一幕幕的上涌,叶寒闭上眼,一滴泪水滑落。真的不要她就这样的死去,真的不要! 想到这一切,全是许怀明一手造成,叶寒心中恨得无以复加。眼中又闪过森寒的杀意,霍然起身,走向才子,才子正在复杂的操作着。叶寒不悦道:“你怎么回事,现在还没弄出来,你他妈不是计算机高手么?” 才子理解叶寒的心情,对于他的粗暴,并没有生气,道:“寒哥,这里面设置了一个复杂的密码程序,解开还需要一点时间。”叶寒有些懊恼,这是他的疏忽。当时不问宋美琪,是看她太伤心,又觉得她一女孩儿,设的密码肯定是小儿科。那能难倒才子! “好了!”才子突然欣喜的道。只见他键盘重重一敲,一个文件夹便被顺利打开了。 里面犹如帐薄一样,有格式的记载着。 一笔笔赃款,贿赂,有许多都跟许怀明有关系。有很多的赃款,都是在许怀明的授意下各自分赃,大头到许怀明的身上。 涉及的官员,层面之广,令人咋舌!叶寒越看越觉得义愤填膺,这样一个省,许怀明就是一个最大的蛀虫,滋生出下面一群的蛀虫,在蚕食,啃食老百姓的血汗钱。而他们自己却过着钟鸣鼎食的生活。连宋世飞都能贪污三亿之多,况且是许怀明。 才子也看的很是气愤,拍了下桌子,道:“我他妈就不明白了,许怀明是一省大佬,他至于要这样贪婪吗?他要权有权,一个省交给他,他享受了权力,就不能真心给老百姓办点事情么?” 叶寒道:“这不奇怪,许怀明一家子,个个都当自己是皇帝。喝的茶都是几十万,许雪琴养情人的别墅都有好几栋,每栋都要上千万。这些钱,难道靠许怀明的工资?”最重要的一点,许怀明一家会打点,会结盟。让上面都动不得他,于是,更加肆无忌惮,享受着帝王生活。 “咦,这里还有宋世飞的日记。” “今天是我来加拿大的第一天,离开了故土,踏上这片土地,我应该彻彻底底的忘记,忘掉所有一切,甚至是我的名字,我不再是宋世飞。” “来到这已经一个月了,所有的证件,在龙哥的帮助下,已经办妥。但是我感到很空虚。我更怀念,在国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 “我恨不得杀了周龙这个狗娘养的,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一切都是许怀明害的,当初我有正义的理想,是许怀明诱惑我,逼迫我,我没有别的路可选。周龙这个杂种太贪婪,我的钱经过他的手转为合法,却贬值到了可怜的地步。他就是跟许怀明一伙的,我为了保全他们,逃到这里,他们却还这样的压榨我。我背井离乡的保全他们,他们却心安理得,凭什么?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一切。” 正文_第93章 寒冰真气 “月娥成天都埋怨我,说在这里很不开心,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哎……” “今天偶然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位故人。我们一起吃了饭,面对面的坐着,我忽然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他说如果能再选择一次,他一定不会贪污,他原本是有理想的。” “理想,我也曾经有理想。 “许怀明这样的人渣,也配做一个一把手!”才子气的要死,看得眼睛都红了。叶寒心潮起伏,道:“复制到盘,然后找个有网络的地方,传给海局。” “嗯!”才子将盘插,进笔记本的接口,开始复制,又皱眉道:“寒哥,这样一份文件,真能扳倒许怀明?” 叶寒点头,道:“各方利益均衡,许怀明会被那些结盟的人牺牲出来。毕竟,这份文件一旦曝光出来,那么,绝对是一场大地震,谁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之,各方妥协,许怀明的集团是必须瓦解的前提。这份文件,其实是个震慑的作用。宋老也不会真的公开。” “我懂了,是一个谈条件的筹码。” 叶寒看向青儿,发现她一脸迷茫,估计是压根就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就是这样,不感兴趣的事情,不听也不学。想懂的东西,则一看就会。 才子复制了一个盘,复制第二个盘时,叶寒日月呼吸法的神妙终于体现出来。他感觉到了一个人正在过来,说不清的感觉,觉得对方就像是混沌,混沌一片。这样厉害的人物,绝对是冲证据来的。叶寒迅速将复制好的盘收入兜里,又将第三个盘丢入床底,第二个盘,才子则在继续复制。刚一复制好,门被推开。 叶寒厉喝道:“警戒!”双枪在手,迅速开枪。青儿眼中绽放出精光,从幽静的莲花,到怒放的血玫瑰,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而才子,也吓了一跳。连忙拔掉盘攥在手心里。 门开时,阳光照射进来,鲜血夺目耀眼。 门口处,一名美女护士眉心中弹,鲜血飚溅。才子见状彻底凌乱了,寒哥你发神经啊,这下麻烦大了。叶寒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感觉错,误杀女护士并没有让他有一丝的动摇,这一次,他竟然感到了一丝紧张。紧张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 才子正准备发话时,却发现那中弹的护士根本没有倒下,却突然缓缓的朝里面走了进来。诡异到了极点。 才子想要尖叫了,寒哥你杀人杀多了,终于让人冤魂不散了吧! 叶寒却已经看到,在护士的背后有一个人,利用日本忍术的一种借身的法子,藏于死人背后,扭动对方关节,做出还没死的样子。不过护士的头已经垂了下去。 青儿与叶寒角度不同,一眼就看到了护士后面,美如画卷的英俊青年,白衣。青儿除了对叶寒喜欢,对任何男人都是讨厌态度,手中滑出一把军刺,军刺有三角槽,是给人放血的良品。 叶寒意识到对方的强大,一动不动。青儿与叶寒配合极度默契,她施展出所学的刺杀术中最强的一招,血影。发力,双眼血红,金发飘扬,血色,轻盈一窜,如凶猛的狼王扑食,干净利落,闪电雷霆。军刺在手,贯穿螺旋劲力,残影中,有刺穿一切的力量。 这一招血影,配合叶寒的枪法,从来没有人能躲过。再厉害的高手,皆可秒杀。 白衣面色从容冷漠,突然将手中的护士猛力掷射向叶寒。叶寒眼也不眨,无视砸来的女护士尸体,身体如长虹卧水躲过女护士,任由女护士砸到墙上,猛烈震动摔将下来。 叶寒噗噗射出两颗子弹,第三颗时射不下去了。因为那一瞬间,白衣手腕翻转,竟然无比准确,轻巧的扣住了青儿握军刺的手。青儿是化劲修为,手中螺旋劲震动起来,犹如高速旋转的电锯,一般高手抓上去,能将其手指崩断。 就算对方是高手,也不可能像白衣这样,轻巧的扣住。最关键的是,青儿的身法何其厉害,速度逆天,这个白衣竟然就这样抓住了。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怪物,如果当初杀许怀明一家时,碰到这个白衣,叶寒知道自己早歇菜了。 白衣将青儿手握住,一带一拉,人也跟着一动,藏于青儿身后。叶寒怕误伤了青儿,危机时,大步斜踏,想从旁射杀。白衣更快,身子一动,抓住青儿的双臂,往前一送。青儿如被发射的炮弹,疾砸向叶寒。 与此同时,白衣动了,他要趁这个空当,拿下叶寒。这间病房里,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只有叶寒的枪。他以为,叶寒一定会救青儿。怎知这个当口,叶寒连青儿都没有理会,只因他深知,青儿的轻身功夫,天下无双。他对青儿有绝对的信心。白衣与叶寒隔了三米的距离,三米,他半步即至。 蓬蓬…… 一连开出六枪,叶寒双手镇定如山,眼中波澜不惊。 白衣预估失误,叶寒射出的六颗子弹呈平行相交状态,电射向白衣。并且这六枪,封死了他的退路。这么短的距离,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但事实是,白衣身子极度倾斜,倾斜中,手成鹰爪,带起轻微的气流波动,爪风狂暴的抓向叶寒的咽喉,双脚在地上连踏,地面恐怖龟裂。 六枪,有两枪射中他的前胸,只不过,连血都没流,像是打进了泥浆里。这个人的气血控制,已经到达了逆天的地步。其余四枪全部被避开,他的打法浑然天成,六枪没有阻拦到他一丝,叶寒想要再开枪,已经没有了机会。 白衣的鹰爪手诡异至极,因为气血运行,将手爪烘托成了猩红色,但上面却泛着一种寒。不是感觉,他的手掌上能看到白色的寒霜。 鹰爪手眼看就要抓中叶寒的咽喉,只要轻轻一扯,叶寒就会毙命,寒气已经渗透叶寒的肌肤,叶寒果断丢枪,厉喝一声,气势爆发,双眼呈血红状态。头一偏,同样也是鹰爪抓扯向白衣的腹部,狂猛的劲风,凌厉如刀锋。 白衣眼神从容,淡淡一笑,腹部一吸一鼓,竟然响起一种如弓弦断裂的声音,强猛的劲道弹射向叶寒的鹰爪。 全身劲力,气血成团,随意攻击。每一处肌肤,都能是攻击的手段,这就是丹劲! 对方是丹劲高手,而且不像青松道长那样不会打。他的打法,并不亚于自己。 叶寒脸色越发沉着,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生平最厉害的敌人。白衣肚腹一弹,鹰爪手落空的瞬间,同时化作一个奇怪的心印,下压。 这一压,有种如来佛祖压孙悟空的气势,宏大,无可逃避。 好厉害的人!一个不慎,便是血溅五步。叶寒鹰爪手在危机关头化成拳头,太极劲力贯穿,四两拨千斤,顺劲涌动,被他这强猛一弹,只觉一股巨大狂猛的劲力顺着手腕筋脉涌入,他借这个力道的势,脚在地上一点,疾退三米开外。堪堪躲过了白衣的心印攻击。 可以说,若不是白衣的连串攻击,叶寒借助他腹部弹力,叶寒连白衣的心印都躲不过。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 当然,白衣腹部弹压也是不得已,不然也要被叶寒抓破肚腹。双方的打法在这一瞬间体现出来,俱都是凌厉无双。但白衣用了丹劲欺负他化劲,所以说,打法上,叶寒略胜一筹。 这个时候,青儿才堪堪落地。她在空中,几个扭身,彻底消化了白衣的劲力,稳稳的落在了才子的身边。 才子面对这一轮的交锋还有些懵,双方动手太快,他根本没搞明白。 叶寒失去了双枪,白衣不再忌惮于他。也不急于攻击,对叶寒饶有趣味的一笑,用很标准的汉语道:“你是第一个在打法上让我惊讶的人。” 白衣,淡然,眉目如画。气质飘逸,这个白衣就那么一站,却给叶寒和青儿一种无法抵抗的气势。同时也给叶寒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叶寒忍不住问。 “交出证据,我的任务没有杀你们这一项。但是你们如果执意不交,那我只有抱歉了。”白衣淡淡说道。 “才子,给他!”叶寒眼也不眨,但却高度警戒,全身肌肉绷紧,如上了弦的箭。 才子这才意识到,原来强大的蜘蛛侠寒哥,还有青儿加在一起,都不是眼前的白衣的对手。他是小虾米,心中也有数,叶寒手上还有盘,当下配合的,带着不舍的表情。交出了手中的苹果笔记本。 白衣接过笔记本,他看也不看,只是突然,他的手上似乎气流涌动了一下。那笔记本竟然在瞬间,被冻结成冰。白衣再一震,整个笔记本都成了粉碎的冰渣。 叶寒眼中瞳孔放大,这一幕,有点颠覆他对人体的理解。这家伙……寒冰真气啊!人怎么可能会有真气,还是寒冰真气?难道穿越到了武侠小说里。 正文_第94章 榆木脑袋 白衣面对叶寒的惊讶震撼,淡淡一笑,道:“盘,备份了多少,麻烦全部给我!” 能到高修为的高手,绝对不是榆木脑袋。能突破到化劲的人,绝对都是聪明至极的人。所以,白衣不会傻到只毁了笔记本。 叶寒没有时间来震撼消化白衣的寒冰真气,他知道,即使交出一个盘,白衣还是会继续追问是否有其他的盘。这样下去,证据就要真的全被他毁掉。那么,许怀明就依然还能继续逍遥法外,自己的努力也将全部白费。许思的大仇,也无法得报。这样的结果,他绝不成承受。 但是眼前,却没有任何的能力来反抗白衣。毫不过分的说,此刻,在这间病房里,白衣就是一个神,可以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怎么办? 短短一秒之内,叶寒竟然汗水涔涔。由此也可见他的心力这一刻是多么的交瘁煎熬。 便在这时,青儿突然看向叶寒。两人的默契非常高,一看青儿的眼神,叶寒便明白了青儿的意思。让她带着一个盘逃出去,这样就会造成,真的只有一个盘的假象,造成叶寒是在拼死反扑,保护最后一个盘。 青儿的轻身功夫,叶寒很有信心。虽然如此,叶寒还是有些犹豫,这个白衣太变态,太厉害了。他更怕青儿会出事。 青儿眼中透出决绝的神色,叶寒知道不能再犹豫,将手中的盘拿出,本是作势给白衣,却突然一转,抛向了青儿。与此同时,叶寒厉吼一声,香象渡河的身法展至极限。这么短的距离,他半步就电闪雷霆窜到了白衣的身前,身如重弓,所有劲力,汇成一拳。狂猛的混元锤劲,斩破一切的决心。这一拳,因为在危险下,叶寒超水平发挥,竟然有种屠神的气势。这一拳,让厉害的白衣都有了忌惮。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青儿接过盘,身如乳燕投林,一纵一窜,撞破窗户逃了出去。她身法的厉害,白衣是领教了。恐怕让她跑远了,还真追不上。 叶寒屠神一拳砸来,白衣眼中爆发出寒意,退后一步,身子一扭一弹,同样一记炮拳对砸而来。 蓬的一声,两股强猛的力道对撞在一起。叶寒蹬蹬蹬狂退,对方气血成团的劲力比他强了太多,他退到墙上,劲力未消,墙壁猛烈一震,这个病房顿时有如地震了一般。叶寒猛吐出一口鲜血。白衣冷冷瞥了他一眼,纵身向窗户处窜出。 才子看见叶寒脸色苍白,口吐鲜血,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他,关切的道:“你怎么样?” 叶寒再度吐出一口鲜血,白衣这一拳,让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一般。这还不说,伴随白衣的劲力,有一股尖锐的气流灌入。 这股气流现在流窜进来,在身体里狂猛乱窜。痛得叶寒眼泪都掉了出来,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在地上来回打滚。 才子只一接触到叶寒的手臂,立刻变色,他感觉摸到的是千年寒冰,而不是叶寒的手。 如果要用真切的话来形容,叶寒身体里的气流好像就是武侠小说里的寒冰真气。这情况,快跟令狐冲一样了。 “通知领事馆,快!”就算是此刻,叶寒还保留了意识。这个病房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有领事馆的人来跟美国警方交涉。如果明智一点,叶寒应该离开,但他现在,确实没有办法离开了。 才子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叶寒又忍痛道:“盘不要告诉领事馆的人,你找机会悄悄传给海兰。”对于领事馆,他也不会信任。最信任的还是只有自己。 “恐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便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行人。为首的就是龙哥,身后还有四名黑衣人。他早就是这个打算,等白衣解决的差不多了,他找机会来杀叶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龙哥还未正式进来。叶寒突然暴起,瞬间而至,因为此刻,他体内的寒冰真气窜到了手脉处,他痛得想杀掉一切。他性格使然,不会随意杀戮。而龙哥的出现,刚好成了他的发泄口。 一拳砸在龙哥的胸腹上,潇洒的龙哥还是一身唐衫。寒冰真气随着叶寒这一拳的砸出,直接贯穿龙哥的肚腹,接而如利剑一样穿透他,疾射向身后的一名黑衣保镖。龙哥瞬间成为了冰棍,死不瞑目。而身后的黑衣保镖也是如此。这样的恐怖非人,让跟来的另外三个黑衣人看的恐惧至极,果断的扯旗逃走。 寒冰真气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若不是叶寒化劲修为,懂太极顺劲,此刻早也成了冰棍。若不是龙哥及时出现,让他得以发泄,叶寒的后果依然将是可怕。 看着地上的两具冰棍尸体,从眉毛到脚,都泛着白色的寒霜,叶寒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武学巅峰上的角色,却没想到,原来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寒冰真气消失后,叶寒身体好了很多。不过也不能再出力了,身体很明显受了内伤,想恢复,不是短时间能够的。 现场从白衣出现,到此刻,不过短短三分钟。枪声响起后,医院的保全人员正在赶来,也已经在第一时间报了警。 只不过,等保全人员赶来,警察赶来时。他们只看到病房里一片狼藉,两具冰棍尸体,还有一个护士的尸体。 而床上躺的病人许思,则依然那样的安详。 总之,凶手肯定不是许思。警察通过监控,捕捉到了走廊上的白衣,叶寒,还有才子的样貌。当下立刻展开追缉。 叶寒与才子开福特车到了八爷的修车厂,借用八爷的电脑,将盘上的资料,全部传送到了海蓝的邮箱里。做完这一切,叶寒才长松一口气。 八爷很感谢叶寒帮忙杀了野田小风,对他提供了无偿帮助。首先帮他和才子改变样貌,不过护照,证件那玩意,八爷则就束手无策。再则送了一辆三菱跑车给两人。 与此同时,在国内。 阳光依然明媚,一辆军车停在了宋老的别墅外面,警卫放行。 海兰穿着一身迷彩军装,英姿飒爽。下车后,径直朝里面走去,两名士兵跟着下车,标准的站立车前,向进别墅的海兰行了军礼! 此刻海兰的身份是,燕京军区上尉。 在宋老的书房里,楚啸天与宋老正在下棋。海兰被佣人带到书房,海兰行了标准的军礼。饱含感情的喊了一声:“两位首长好!” 当海兰以此种身份出现时,就意味着,她的任务完成了。为了这一天,无论是宋老,还是楚啸天,都等了很久很久。而海兰,何尝不是饱含热泪。 盘上交给宋老后,宋老一改往日的慈和,眼中绽放出厉光来。 “叶寒他们怎么样了?”楚啸天关切的扬头问海兰。海兰如实汇报,宋老听后则道:“派一架私人飞机,去把他们接回来。” “是,首长!” 一天后,许思生命垂危。中国领事馆做了一件诡异的事情,把生命危在旦夕的许思接回了领事馆。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情,许思没有违反美国法律,美国不会干涉她的自由。 与此同时,许思的父亲,弟弟许飞,表妹伊墨遥,还有小许桐,全部到达了旧金山,中国领事馆内。 许怀明那边焦头烂额,管不上许桐,也没有理由不让许桐过来。许思的父亲,以及宋老,也彻底与许怀明决裂,这件事情,那怕没有曝光,大家心里也是心知肚明。 如果不出意外,还有两天,许思的生命将要走到尽头。 许思安静的躺在床上,面容看起来,苍白中却又透着安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领事馆请了医护人员给她戴上了氧气罩,呼吸是威胁许思生命的重要因素。这间特意给许思滕置的病房,十分的宽敞,雅致。 这时正是早晨九点,窗外的栀子花儿已经开了,窗户打开,春天的气息夹杂着春风扑面而来。 阳光明媚而温柔的洒了进来。 因为医护人员交代,房间里人不能待多,所以许飞与伊墨遥都在房间外待着。只有许父抱着小许桐陪着许思,许桐泪眼汪汪的喊着妈妈。病床上的许思却没有丝毫回应。对于国外所发生的一切,伊墨遥和许飞都还不知情。更不知道叶寒做了些什么。 叶寒回到领事馆时,便除去了脸上的高分子仿真面膜。他要用最真的面容来看许思,也许,许思会在最后时刻睁开眼,会看上他一眼呢?恍惚间,他的要求竟然已经如此卑微。 许思在领事馆的消息是杨志奇通知的叶寒,叶寒知道许思已经只有一天好活,双眼通红的他和才子步履匆匆的进了领事馆。 来到许思的病房前,叶寒与才子迎面便碰到了上身 素白外套,下身牛仔裤的伊墨遥以及一身黑色肃穆的许飞。无论是伊墨遥还是许飞,对叶寒都是有微词的。应该说,许飞心里有微词,但叶寒是他崇拜的大哥。他强忍住没说。而伊墨遥对他就是痛恨了,劈头盖脸的道:“你干什么去了?我姐就是为了你,现在才弄成这个样子,你倒好,现在才来。” 叶寒眼神一寒,道:“滚开!”伊墨遥也不是好脾气的主,更加怒了,道:“你不就是有两手功夫么,谁给你的权利这么猖狂,你配见我姐吗?你为她做过些什么?” 她挡住了叶寒的去路,叶寒用手冷漠将她扒开,伊墨遥气极,转念想到姐姐终究是 正文_第95章 逆天 叶寒走到病房前时,还未踏进,他只感觉五脏六腑内似乎淤积了血液,让他瞬间疼痛如绞,脸色一下煞白,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下,让伊墨遥与许飞大惊失色。叶寒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病房。 “他怎么了?”伊墨遥忍不住问旁边的才子。才子对伊墨遥好感欠佳,这个女人,太野蛮了。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说寒哥。当下冷冷的嘲讽,道:“比起某些人说叶寒什么都没做,其实我想问问你们,口口声声关心爱护许思,你们为她做过什么?除了在这里蛮横的指责叶寒,还做过什么?你想知道叶寒做了什么?我告诉你,就是这两天,他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为的就是把许怀明一家绳之于法好为许思报仇。现在,关于许怀明犯罪的证据,已经传回了国内。叶寒就是为了保护证据才受的伤。你知道他受的伤那有多痛吗?他痛的眼泪直掉,在地上打滚!” 伊墨遥抽了口冷气,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那有多痛?叶寒这个人,她有些了解,就是刀子割他的肉,怕是都不会痛到地上打滚的地步。 许飞则眼眶泛红,这些天,他最恨的就是许怀明一家。也为了叶寒杀许怀明的奶奶和妹妹激动叫好过。可到了姐姐最终还是这个下场,他连外公宋老都恨过。恨宋老任由许怀明一家还继续逍遥法外。 他也明白,许怀明一家根深蒂固,确实不是外公说能扳倒就能扳倒的。但是,心中憋屈啊! 却没想到,竟然是他最崇拜的叶寒大哥,在不动声色中,默默的找到了扳倒许怀明的证据。 “叶寒为什么会突然到了这边,还这么快?”伊墨遥突然感到很奇怪,问。才子自然不会说他跟叶寒是国安的,只是含糊道:“宋老安排的。” 叶寒一进病房,许桐便挣开许父的怀抱,向叶寒泪眼婆娑的跑过来,泣声道:“爸爸,妈妈不理我……”叶寒将她抱起,一种巨大的悲痛涌了上来,他的泪水滴落出来。 这个时候,叶寒连许父都没有理会,抱着许桐坐在床边。一只手握住了许思的手,她的手已经开始变的干燥,干燥且冰冷。再没有完好时那种弹性柔滑。 许桐的哭声,更加的撕裂着叶寒的心。他仰起了头,想不让泪水滴落,但终是抑制不住。许父目睹这一切,沉沉一叹,知道眼前的青年,是真心的喜欢许思。他能这般,也不枉女儿为他弄到这般地步。当下转身,默默的出了病房。 许桐许是哭的久了,再加上有了叶寒这个依靠,不多久,在叶寒怀里沉沉睡去。小脸蛋稚嫩中,悲伤欢喜,都是那样的清晰,也许她以为,妈妈只是睡着了。却意识不到,妈妈将要永远的离去。 病房里静谧一片!床上的人,生机虚弱到几乎等于没有。而窗外的阳光却更加的明媚,风儿吹着栀子花的香味飘了进来。如果,床上的人还是明媚动人,这番景色,又该是令他叶寒多么欢喜。 叶寒凝视着床上的许思,多希望奇迹会发生,她突然醒过来,冲他喊一声,叶寒!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到什么,叶寒轻轻放许桐到许思身边,为许桐盖上被子。然后出了病房。许飞一家一直守在门外,叶寒开门,大家全都站了起来。 叶寒却不看他们,对一边的才子道:“帮我去下载一首歌,嗯……”他仔细回想了下,道:“丝路!” 才子点头,正要去办,许飞递出他的手机,道:“叶寒大哥,我这上面有,我知道这是姐姐最爱听的。”叶寒看也没看许飞,接了手机,转身进入病房,又关上了门。现在的叶寒,可谓无礼至极。但却没有一个人会责怪他! 轻柔动听的乐声在病房里响起。 如果流浪是你的天赋 那么你一定是我最美的追逐 如果爱情是你的游牧 拥有过是不是该满足 谁带我踏上孤独的丝路 追逐你的脚步 谁带我离开孤独的丝路 感受你的温度 我将眼泪流成天山上面的湖 让你疲倦时能够扎营停驻 叶寒脑海里全是那个夜晚,许思偎依在他怀里,娇憨可人,两人反复的听着这首歌,最后在这样的旋律中进入梦乡。而醒来,还能拥着她,那时,他感觉是多么的幸福。 晚上,许思的房间里点了白色的蜡烛。房门大开,许飞一家,叶寒默默的守在病床前。他们都知道,许思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美国时间,晚上九点。领事馆的杨志奇带进一个人来到病房前。众人悲恸中,只听一声佛吟,阿弥陀佛!这一声佛吟,浑厚正直,彷如西天佛祖的佛音一般,让人听了就慈和安详! 众人回头,叶寒便看见了一个一身洁白僧衣,脚穿纳鞋的大师站在杨志奇身后。没错,是大师,看见他,只会想到大师两字。 大师头上有戒印,年龄看起来才三十岁,非常年轻。但目光里却有种岁月留下的智慧。 慈眉善目,白眉低垂!青松道长那位陆地真仙的仙风道骨与眼前这位大师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胡闹。 人在危难时,总会愿意去相信佛陀存在!看到这位大师,叶寒,许飞一家心中都燃起强烈的希望。 经杨志奇介绍,大师法号无为,不属于少林,不属于任何寺庙。从那来的,没人知晓。 无为大师与宋老是故交,这次专程拜访宋老。宋老正为许思的状况忧心,无为大师一眼看出,便问其所以。宋老便将许思的情况讲了,无为大师则言道他或许有办法。当下,大喜的宋老安排私人飞机,连夜将无为大师送了过来。 伊墨遥是无神论者,现在无为大师说能治好姐姐,她真心的觉得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了。难道无为大师要像神话剧里的神仙,手上涌出圣光,圣光笼罩后,姐姐就完好无恙了? 无为大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叶寒身上,微微变色,沉沉一叹,道:“小施主,你好重的杀劫!” “嗯?”叶寒不明所以。无为大师道:“观小施主身后血光冲天,杀戮可谓深重。血光中带了紫气,小施主却是个好人!” 叶寒一行人比较无语了,如果不是因为许思的情况,杨志奇的介绍,估计要把他当成神棍轰出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血光,紫光! “大师,请您快救病人!”叶寒知道许思不能再拖下去了。大师的气息如婴儿纯净,透着一股清香,叶寒知道这个大师的修为,绝对比在医院碰到的白衣还要厉害。或许这样的高人真有办法救许思。 无为大师点头,迈步向病床前。众人纷纷让开,无为大师翻了下许思的眼皮,随后手掌贴在许思的额头上。 众人全都屏息,伊墨遥以为圣光要出现了。连小许桐都看得眼也不眨。可是,片刻后,圣光没有出现。无为大师收回了手,道:“这位女施主的症状,脑内淤血淤积,脑部又曾遭到重创,不能开刀。” 众人齐齐看向大师,显然,这话是废话,连许桐都知道这个情况。 无为大师眼神扫过众人,道:“贫僧确有法子治疗这位女施主,但是女施主的情况特殊,贫僧需要一个化劲修为的高手帮忙。”眼神到了叶寒身上,道:“小施主,你受了内伤?” 叶寒咬牙,道:“没事,您只管说,我可以坚持!” 无为大师摇摇头,道:“这样会让你也没命,我先替你治好内伤。”说罢朝门外而去。 叶寒还没听说内伤是别人可以治的,按他的理解,这个只能自己配合中草药来调息。难道他有像白衣一样的真气,盘膝坐在后面,内力传送过来? 没办法,看到这样神奇的大师,每个人心中的武侠梦都被激发出来了。许父留在病房,其余人全跟着叶寒和大师,才子这个猥琐男跟得最紧。 来到领事馆的偏厅里,无为大师命叶寒站好。然后站到叶寒背后…… 伊墨遥等人,屏息观看。小许桐同样伸长了脑袋。无为大师手掌贴着叶寒的腰肌,叶寒能感受到他手上热力惊人,这不奇怪,暗劲勃发,自己也可以做到。便在这时,众人只见无为大师法相庄严,突然之间,另一只手挽着食指,扣在一起,嘴唇颤动,发出了一个唵字,这一声音发出,好像寺庙里面敲大钟,空气震动,伊墨遥几人被声音震得牙齿都发麻了。 人站在寺庙地大钟前面,猛烈地敲钟,声音震得人的全身地骨髓都发麻,这就是叶寒与伊墨遥等人的感觉。 尤其是叶寒,他只觉四肢百骸被这声音震荡,犹如做了个马杀鸡一样,血液震荡,初始疼痛,尔后是说不出的舒畅。无为大师的手掌暗劲吞吐,他的暗劲与叶寒的暗劲不同,柔和至极。叶寒的暗劲,吐出就杀人。 能把暗劲练到柔和的地步,这位大师已经逆天了。 随后,大师连吐六个音节。唵嘛呢叭咪吘,六个音节正是佛家驱魔六字大真言。每个音节吐音不同,在大师嘴里爆发出来,犹如寺庙钟声猛烈敲个不停,将众人的血液震荡至四肢百骸。伊墨遥只觉全身舒畅,下身竟然有了羞人的感觉,好像,想上厕所! 正文_第96章 洗髓 这时无为大师收掌,叶寒深吸一口气,只觉身体犹如从里到外被洗伐了一遍,清爽舒畅至极。他本身因为内伤,无法运用钓蟾劲。但现在,无为大师等于用外力帮他洗髓洗伐骨血,将内伤淤血清除。 这样神奇的功法,如果给许思来驱除淤血,还真是可以。想到这,叶寒狂喜起来。 而一旁观看的几人,浑身大汗淋漓,汗中带着黑色,都觉身子里,舒畅到了极致。 无为大师接而凝重道:“小施主,房间里那位女施主的脑部受创,贫僧的大真言术必须如春风柔和,慢慢驱除。这个过程很长,贫僧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真言术耗费心力,如果使用到一半,不能坚持,女施主血液滞留一瞬,便是所有功夫都会白费。” 叶寒立刻明白了,道:“您是让我也学会真言术,在必要的时候,替补上您对吗?” “没错!” “好!”叶寒已经恢复到了全盛状态。当下无为大师便将真言术的要点教给叶寒,一点也不藏私。在无为大师讲话的时候,叶寒惊讶的发现,无为大师的牙齿细密,有四十颗之多。 佛祖释迦牟尼,传言牙齿四十颗,那是修为超凡入圣,控制身体气血到达了犹如天地一般的境界。 无为大师看出叶寒的惊奇,微微一笑,道:“小施主不必惊讶,贫僧只会养生,如果真要打架,连暗劲高手都不是对手。”叶寒恍然大悟,道:“您若学会打法,恐怕天下间,没人是您的对手。” “打法,杀人皆有戾气,不是养生之道。两则不可兼得!” 叶寒恍然,眼下救许思要紧,也不再说其他的东西。他生来聪慧,不到一个小时,便领悟了大真言术的奥妙。大真言术,第一个难关,是心意的领悟。叶寒却很快领悟。这让无为大师都感到惊讶,感叹叶寒是武学奇才。 第二个难关,是对施为者的耐力,心力的考验。犹如憋了一口气,治疗的时候必须一气呵成。如果长时间治疗不好,施为者有可能会憋气而死。 在病房里,众人都在房外,透着窗户观看。病房里,许思睡容安静,无为大师白衣飘飘的盘膝在凳子上。叶寒则守在床边。 只见无为大师突然一声发音,四壁震荡。 随后,一连串的音节从无为大师的嘴里发了出来,似乎是那种大型道场之中,千万和尚一起整齐的念经,震得空气之中颤抖不停。 叶寒全神贯注的看着许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为大师嘴里面依旧不停,始终连续没有间断,而且还是那样的宏亮,刚劲。声音震得房屋之中的一些物品都渐渐的颤抖,掉到了地上。叶寒不由佩服无为大师的体力,这样的真言发力,自己没有把握坚持十分钟以上。 同时,叶寒渐渐发现,声音的震荡,震得许思身体内的血液有规律的蠢蠢欲动,似乎流淌的欢快了起来。 许思的脸蛋也渐渐的红润起来。 叶寒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被这声音震荡的轻微流淌起来,一般血液流淌,自身无法感觉。但这声音却让叶寒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在流淌。 又一个小时后,无为大师继续在念,声音依然刚劲,许思的脸色,皮肤上都有了红润,生机在渐渐恢复。 但是,无为大师的额头上开始渗透出细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叶寒心中一惊,大师开始支撑不住了。先前有约定,只要大师音节变弱到一定程度,就由自己慢慢接上去。叶寒盘膝,闭目凝神。待无为大师声音转弱时,他突然张嘴,与大师一样的音节震荡而出。先是轻缓,无为大师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叶寒知道已经接上了大师的节奏,当下凝紧心神,配合腹腔的力气,大肠的蠕动,整个身子都在发力,方才发出这样浑厚如佛音的音节。 在伊墨遥等人的眼里,此刻叶寒身上似乎也笼罩了一种佛光,非常的神圣。 十分钟后,叶寒开始支撑不住,额头上汗水涔涔。但他不敢停,因为大师说过,稍一停顿,许思的血液一滞,所有的功夫都会白费。 叶寒不服输的性格冲了上来,为了许思,那怕是死也在所不惜。咬牙继续配合心力,音节反而嘹亮起来,室内的茶杯,椅子震荡的更加厉害。 扑……叶寒终是修为不够。他强自压抑再压抑,仍然压不住那股子甜腥味儿上涌,扑哧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无为大师口中的音节嘹亮爆发出来,接上了他的旋律。叶寒只觉浑身酥软无力,这般念法,脑袋震荡的不行,眼一翻,晕死过去。 叶寒再度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他一下子惊醒,坐了起来。环视周遭,这是一间装有空调,电视的标准客房。 想到许思,叶寒揭开被子,翻身起床,刚一站起,脑袋一晕,又坐了下去。卧室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人。白色外套,牛仔裤,美丽如邻家女孩,眉宇间却又透着股彪悍之气。正是伊墨遥! 伊墨遥头发随意扎了马尾,身上有股好闻的女儿家处子清香。手中端了托盘,托盘上一碗白粥,一碟小菜。 “你醒了?”伊墨遥脸色有微微的喜悦,不过很快掩饰住。昨天叶寒奋不顾身的救姐姐,她心中还是有些震撼的。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一向那样淡雅的姐姐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他。不过伊墨遥与叶寒之间,恩怨太多,伊墨遥也绝不会那么简单跟他冰释前嫌,叶寒的做事风格,伊墨遥很不认同,甚至是痛恨。 伊墨遥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又前去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外面美国特色建筑映入叶寒的眼帘。伊墨遥拉开窗帘后,回头淡冷的道:“这是大师特意嘱咐给你吃的东西,你目前只能吃清淡的。” 叶寒扶了下额头,急迫问道:“许思怎么样了?“ “姐姐没事了,不过还需要休养。请医生看过,再过一段时间,脑袋上的伤口愈合,就完全无恙了。” 叶寒心中涌起狂喜,长舒一口气。这时觉得身体适应了一些,穿上拖鞋,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 “大师说你还需要静养,你……” 叶寒不耐烦的道:“我没事。” 靠!伊墨遥心中恨极,叶寒真是第一个,很不把她伊墨遥当盘菜的人。 许思这次的睡容真是安详了,面色红润,让叶寒看的很是安心。许桐仿佛知道妈妈已经没事了,格外的开心,对叶寒也亲昵的不得了。这一点,让许父和伊墨遥很郁闷。这小许桐,跟你外公和小姨都没这么亲。 随后,叶寒牵着许桐出了病房,正式在后面的庭院里见许父。庭院里有休闲的遮阳扇和桌椅。许父坐下后,慈祥的招呼叶寒坐下。叶寒有种见老丈人的感觉,先前忧心许思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想起自己之前的无礼,心中不安起来。 “许叔……”叶寒喊了一声,想敬烟,但是他摸烟的瞬间才想起自己从不抽烟。许父呵呵一笑,倒给他敬了一根烟。叶寒暴汗,尴尬…… 许父微微一叹,真诚的道:“叶寒,谢谢你!” 叶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一号首长前都能镇静自若的叶寒,面对许父却是表现的太稚嫩。 一声谢谢,一切尽在不言中。叶寒为许思所做的一切,许父已经全部知道,对于他跟许思在一起。许父也表示赞成,只是叮嘱叶寒,一定不要伤害许思。最后许父叹息一声,道:“小思这些年很苦,我希望她以后能得到永远的幸福。” 叶寒掩饰住内心的狂喜,道:“我一定会保护好她!”许父一笑,道:“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谢谢许叔!” 许父笑道:“该改口了,小叶!” 叶寒非常赧然的喊了一声爸。许父哈哈大笑,这样淳朴的青年,他很喜欢。关键是,这个青年还有着天一般的担当。 叶寒的身体还需要调养,真言术耗费心力简直就是恐怖。以前他以为化劲已经是人体巅峰,如今看来,自己才算入门。不过,无所谓了。以后,能幸福安祥的跟许思一起,有妹妹,有许桐,还会有自己的子女,这样的人生,已经足够幸福了。 无为大师在下午的时候向众人辞行,私人飞机已经在外侯着。许父与许飞等人对无为大师感激的不得了,许父言说等回到了国内,一定要陪大师好好喝一杯,聊表敬意!无为大师颇为无语的干笑一声,道:“贫僧不饮酒,多谢施主好意!”许父自知失言,众人哄堂大笑。 “大师,可否借一步说话!”叶寒忽然道。 无为大师微微一怔,随即含笑点头。 当下叶寒带着无为大师上了八爷送的那辆三菱跑车,载着无为大师到了一家咖啡厅前停下。 夕阳余晖洒进咖啡厅里,咖啡厅里有三三两两的白人情侣在交谈,角落处还有黑人。按照叶寒的意思,是想去酒吧跟无为大师好好谈心的。不过怕无为大师心脏受不了酒吧的刺激,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在咖啡厅的僻静角落坐下后,叶寒要了一杯咖啡,无为大师要了一杯清茶。咖啡厅里正中间,有一个人工荷花池,荷花池中间有一个琴台。一名戴了白色手套的女孩儿正在认真的演奏致爱丽丝! 正文_第97章 御剑飞行的道人 乐声汩汩流淌,十分的悦耳动听。仿佛能瞬间洗去人身上的烦恼。 “小施主,有话请说!”无论处在什么地方,繁华或深山,无为大师都有种超然出尘的态度。 叶寒当下凝声将遇到白衣这个杀手的情况说了出来,他着重说的是白衣的寒冰真气。说完后,殷切的看向无为大师,道:“大师,我不懂,难道人体的修炼,还真能真气凝聚丹田?” “丹田是一个抽象的东西,不可能凝聚真气。”无为大师眉峰皱起。 “大师,我知道我说的有些像天方夜谭,但确是我亲眼所见。那股寒冰真气入体,非常的霸道。既然人体不能产生真气,那白衣杀手的寒冰真气该如何解释?” 无为大师沉默半晌,忽然问道:“小施主,你可相信鬼神之说?” “我没有见过!”叶寒如是回答,这个回答充满了智慧。无为大师微微一笑,道:“贫僧也没有见过,不过如果说这个世间没有鬼神,但确实又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神奇存在。埃及金字塔算是一个造化的神奇。1949年,贫僧去过台湾,亲眼见证了一件离奇事情。一名叫吴林秀的老人在经法医鉴定,死亡了三天三夜后突然醒了过来。但这位老人开口却声音变的稚嫩,并称自己叫朱秀华,是金门人,她将自己的家族,典范说出。吴林秀老人生平从未去过金门,但她醒来后却能说出金门的一些风景的细节。后来贫僧跟一些记者一起去了金门调查。真有一位叫朱秀华的女孩,在一天前突然暴毙。吴林秀老人坚持回到金门,她连朱秀华小时候发生的一些秘密事情都能说出。” 叶寒微微一惊,其实这件借尸还魂的事情,当时轰动全球。却没想到无为大师竟然去亲眼见证了。 随后无为大师道:“真气的事情,以贫僧的理解,是绝不可能存在的。人体练气血,修心性,贫僧的体格可算是人体的巅峰。所以可以断定,人体,永远修不出真气。” 叶寒彻底糊涂了,无为大师的修为,可以堪称如来。他的话绝对是权威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真气之说。叶寒急了,道:“大师,但是那白衣杀手的寒冰真气确实是我亲眼所见,您若不信,还可以去警察局看那两具被我吐出的寒冰真气所杀的效果。我一个同事也是亲眼所见!” 无为大师道:“贫僧没有不信小施主,不过贫僧倒想起曾经见过的一位施主。那位施主当时年仅三十,但修为却已经达到了贫僧如今的地步。他不止修为厉害,打法也是恐怖。称他为天下第一,怕是一点也不为过。当时他费劲千辛万苦到雪山上找到贫僧。小施主,你猜他找贫僧作甚?” 叶寒咽了口唾沫,道:“他找您……决斗?” 无为大师翻了个白眼,道:“比力气贫僧还可一比,决斗,他一个指头就能杀了贫僧。” “那……” “他问我,世间是否有佛陀,有神仙,有真气?” “贫僧说没有!但是那位施主却笃定的说有,他说他曾经亲眼看见一个御剑飞行的道人。” 这……叶寒苦笑,越来越离谱了。 “贫僧当时的表情跟小施主你现在一样,觉得那位施主是练功练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恐怕见到的不是御剑飞行的道人,是一架飞机还差不多。” “后来那位施主在贫僧这里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忿忿的走了,他走时对贫僧说,一定可以找到修炼真气的方法,一定有办法能够御剑飞行。那位施主的慧根,可真算是惊采绝艳的。御剑飞行是绝不可能,但他或许真能另辟跷径找出修行真气之法也说不定。” 难道是……首领!叶寒想起了修罗说的首领。这个首领,又到底想做什么? 叶寒沉吟时,无为大师又道:“小施主,贫僧先前说过,你杀戮深重,这话绝不是虚假。贫僧修行多年,这点观气的眼力还是有的,所以在领事馆里给你留了一套化解戾气的镇魂经文给你。当你内心无法安宁,狂躁的时候,用上真言术,来念那段镇魂经文,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叶寒微微一怔,随即深吸一口气,笑道:“大师多虑了,从今以后,我会安稳过日子,远离打杀的生活。以后大师若有空,一定要去我家小坐,您不喝酒,我陪您喝茶!” 无为大师微微一笑,却也不与叶寒争辩。 当天晚上,无为大师乘坐私人飞机离开。许思依然在熟睡,但医生说她的情况越来越好,不过为什么会不醒来,医生也觉得蹊医生也觉得蹊跷。按照道理,应该早就醒来了。 叶寒有种直觉,许思快要醒了。所以倒不为许思担心,他开始担心起青儿,青儿已经失踪三天三夜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会不会遭遇到了不测? 许父和伊墨遥在两天后先行回国,他们身上都还有工作,不可能长时间的耽搁。许父走时对许思还是很不放心。许飞则带着许桐一直在这边守着,答应父亲,姐姐一醒,立刻打电话告知。 叶寒开车亲自送许父和伊墨遥去的机场,他恢复了本来的身份,国内的护照和证件正在办理,已经在寄来的途中。送去机场的路上,叶寒对许父尊敬有礼,对伊墨遥则是臭不理。伊墨遥更加不甩他。这两人,就像是天生的对头一般。 才子在次日也相继回国。 国内平江省政坛发生很大的变动,平江省许家自杀于别墅之内。死后,上面为其召开了盛大的追悼会。 上面随即下达文件,由静海市市委书记顾正扬平调至平江省,任市委书记。由南充市市委书记伊光怀任平江省代省长一职。伊光怀即伊墨遥的父亲。 而叶寒则被秘密授予少将军衔。关于他的通缉令也全在内部取消。顾正扬与伊光怀上任之初,将内部官员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两人配合默契,加上上面高度支持,洗牌行动顺利完成。 时近五月,这一场官场大地震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根本不痛不痒,懵然不知。但内行的人却能从报纸上的一个个数据看到,上面惩治贪污的手段是多么的狠辣,果决。伊墨遥对于叶寒继续逍遥法外感到很气闷,伊光怀春风得意,则对伊墨遥称,最应该感谢的,是叶寒。因此,伊墨遥更加气闷。 许思在许父离开的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醒来时叶寒就守在她的身边。看到许思睁开眼时叶寒欣喜若狂。但随即,许思开口的第一句话,让他陷入了冰窖。 “你是谁?”许思如是问,眼神迷茫至极。 不是要玩失忆这么老套的套路吧?叶寒殷切的握住她被子里的纤手,触手柔滑冰冷。许思如触电一般,立刻收回了手。她从床上坐靠起来,环视四周,道:“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如果是真的失忆,老天这个玩笑开大了。但随即,许飞与许桐的进来,许思却又欢喜激动,抱着许桐亲个不停。对许飞也态度亲和。好像她唯独遗忘了叶寒。 “姐,你真的不记得叶寒大哥了?”许飞对正在给许桐拉直衣角,慈爱柔和的许思道。他都替叶寒不值。 许思闻言,坦然的看向一旁惆怅的叶寒,随即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叶寒知道,医学上有种病症,叫选择性遗忘。病患者会遗忘一些令她痛苦的事情,难道自己是令她痛苦的根源? “你再好好想一想啊,你怎么能不记得叶寒大哥!”许飞急了。 “我根本不认识他啊!”许思很无辜。这种无辜的表情让叶寒恨得牙痒痒的。 叶寒郁闷的出了领事馆,开着那辆三菱跑车在旧金山这个美丽的城市兜起风来。青儿的失踪让他本就焦急,许思的遗忘更是令他苦闷。想安生的过日子,他妈的就这么难。叶寒在方向盘上拍了一巴掌。 喀嚓一下,方向盘龟裂,松动起来。他无意之中的一掌,方向盘那里承受得住。叶寒翻了个白眼,敢再倒霉点不?得了,去修方向盘。 领事馆房间里,许思披了大衣坐靠在床上。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着,脸蛋略带苍白,却有种病态的美。许飞给她端了一碗大骨头汤。 小许桐玩累了,在她旁边的被子里已经睡着了。许思喝了几口骨头汤,道:“小飞,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只记得我昨天好像还在外公家,而且好像还下雪呢。桐桐也不会说话,怎么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还真是遗忘得彻底啊!许飞无语至极。“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思问。 许飞叹了口气,便从许桐遭遇车祸,被叶寒救起。到他在酒吧闯祸,又被叶寒救起。到许桐见了叶寒,开口喊爸爸,竟然会说话了。到许思跟叶寒一起回去。这时许飞道:“至于你们一起回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时候,你们两已经山盟海誓,如胶似漆了。” “怎么可能?”许思脸红心跳,道:“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跟他……山盟海誓,如胶似漆?尽说些有的没的。” 许飞道:“谁瞎说呢,大家都不赞成你们。你拼了命的要跟叶寒大哥一起,非他不嫁。” “不可能!”许思脸红如血,无力的反驳。又道:“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在旧金山,怎么会脑袋受伤了,叶寒推的我?” 正文_第98章 天煞中的皇者 许飞翻了个白眼,道:“姐,你摔傻了吧。你说这话,我怎么都觉得你像白眼狼呢。亏得叶寒大哥为你舍生忘死。” “……” “后来,你也知道你婆家那一家人是什么德性。洪太君找了李阳,还有警察去抓叶寒大哥和你。” “啊?你说那个俗家弟子李阳,他的枪法好像是百万军中,排行第二。”许思脸色紧张道:“那叶寒岂不完蛋了?” “那可不。他们把叶寒大哥抓了,你也被迫送到了旧金山这边。”说到这,许飞兴高采烈起来,道:“哈,姐,你想不想知道,叶寒大哥干了什么?” 许思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她问这么多,其实就是想知道。叶寒在她到了旧金山后,吃了多少苦,到底干了些什么。那个夜晚,他受尽许雪琴和李阳的侮辱,他是那样的顶天立地,那些侮辱让她都为之战栗。她隐隐已经知道,事后洪太君这条老狗,竟然没有守约放过叶寒。 又怎么会忘了叶寒,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即使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但是她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干了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许思内心期盼,嘴上做出无所谓的态度。耳朵却竖了起来。 许飞眼里尽是兴奋,手舞足蹈的道:“叶寒大哥从拘留室里闯了出来。” 许思心中激荡起来,她的叶寒,从来都是龙。没有人能永远困住这条龙。 “叶寒大哥在许雪琴的天湖小筑堵住了李阳,当时许雪琴正在和李阳苟合。叶寒大哥一人一枪闯了进去,将还只穿了一条短裤,威名赫赫的少将李阳,赶狗一样驱赶到了闹市,在万人围观下,把李阳逼跪在地,一枪打穿了他的脑袋!”许思轻轻的啊了一声,只觉身子里,热血沸腾,激荡不休。 “随后,叶寒大哥挟持许雪琴,火速去找洪太君那条老狗。洪太君手下的青松道长,梅伯都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们知道的小道消息是,梅伯,青松道长都死了。洪太君死的最让人解气,她被叶寒大哥用她的拐杖,把她钉在了墙上。据说她是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干,受尽折磨而死。” “他怎么做到的?”许思想到了青松道长的可怕之处,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随即又释然了。叶寒本来就是一个奇迹。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 “之后呢?” “之后叶寒大哥在国安的帮助下,就到了旧金山。你藏的那个盘被许怀明的人毁了。” 许思大吃一惊,道:“毁了?”她以为许怀明被扳倒是靠她留下的盘。许飞道:“叶寒大哥九死一生,查到背后的洗钱网络,找到了证据。为了保护证据,叶寒大哥还受了很重的内伤。那个才子说,叶寒大哥都痛到在地上打滚了。还有,叶寒大哥跟大师为了救你,他都吐血昏死过去了,这是我亲眼所见。”顿了顿,道:“所以姐,不管你记不记得叶寒大哥,你都得嫁给叶寒大哥。” 许思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她装出脑袋疼的样子驱走了许飞。 大师的话,还在耳畔。许思其实早就醒了,当时只有无为大师在场。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叶寒在哪儿。无为大师眼神很复杂,便问她与叶寒的关系。并言,你腹中已有身孕,因为摔下去并未见红,所以很幸运的没有造成流产。并问是否这个孩子就是她跟叶寒的。 二楼下是草坪,并不高,说幸运也幸运,说倒霉却也倒霉。许思是头部碰撞,保住了胎儿,却差点丧了命。 无为大师神情很严肃,许思意识到大师不是八卦之人,当下认真应是。 无为大师松了口气,道:“女施主,你腹中的胎儿,将来可能是那位叶施主唯一的血脉。” 许思懵了半晌,理清头绪后,惊悚道:“叶寒出事了?”但是她明明感觉到,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叶寒一直在身边啊!这些天,脑袋有时有轻微的意识,所以能感觉到叶寒。 无为大师道:“他目前很好。” 许思更加不明所以,不过对这位大师,她很敬佩尊重,道:“那大师您为什么会说,我腹中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脉?难道我以后失去了生育能力?” 无为大师摇头,道:“叶施主乃是命定的天煞星,不过他骨子里是位善良之人。所以他这个天煞将来的杀戮,都会是为了正道。邪魔猖狂,唯有天煞能制!” “大师!”许思苦笑,道:“您让我云里雾里的,难道我穿越了?” 无为大师也微微一笑,道:“这个说法可能迷信了一点,贫僧再说难听一点。叶施主杀戮太重,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会受到伤害。比如这次的你。” “这怪不得他,说到底是我害了他。大师这么说,未免对他太不公平。” 无为大师双手合十,吟声阿弥陀佛。道:“女施主,贫僧说这些,是想为叶施主留一线血脉。他这一生,必定会陷入无穷杀戮,但他所做,无愧天地。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是个没有子嗣的后果,但你若执意跟他一起,将来怕是会不得善终。他的血脉也不能保住!” 许思脸色煞白,道:“您是要我与他分开?不,绝不!”接而怒道:“您是我外公派来的说客么,要用这么荒谬的理由来分开我和叶寒?我不明白,我们在一起,到底损害了谁?我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 “女施主千万莫要激动!你脑部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无为大师淡淡道:“女施主,你手上的生命线已经断裂,按照天数,你这一劫是决计躲不过的。但是你在十六岁时,臀部上长了一颗红色的痣。这颗痣在周易里面被称为福气,有破命格的妙用。” 许思脸色顿时煞白,她臀部上的痣绝对是秘密。知道的怕是只有叶寒,就算无为大师是外公派来的说客,他也不可能知道。更关键的是,这颗痣确实是十六岁后突然长的,她当时很苦恼,如果是在手上,她就去美容院驱除了。偏偏是这么羞人的地方。她只能认了。 就算这位大师功参造化,或则无耻看到了自己。但是,十六岁开始长的痣,这个是绝对无法作弊的。 “您……怎么可能知道?”许思说话都结巴了。 无为大师淡声道:“福气,贫僧看得见女施主身后死气中的福气,如今死气驱散,今后当是福气一生。但首先,不能接近天煞。” “天煞……”许思痛苦的道:“那对叶寒不是太残忍了吗?” 无为大师道:“他是天煞中的皇者,女施主不必为他担心。你静待一段时间,待他羽翼丰满时,便是你们在一起之时。” “一段时间是多长?” “贫僧只会观气,这个却说不准。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十年。也许,他会陨落。一切都看他的造化,造化,造化弄人,最是无常!” 大师离去后,许思在床上想了很久。她不敢醒来,怕控制不住情绪。大师所说,如果跟叶寒说明,叶寒一定不会信,他是那么的倔强。又岂会为了飘渺的事情,来放弃自己? 强行赶走他?许思做不到。当初残忍过一次,如今怎么也不能对他那样的态度。最后,她痛定思痛,便想到了这个法子。选择性失忆,排斥叶寒,这样叶寒就没有办法,唯有离开。 许飞在第二天,确定姐姐没事后离去。叶寒开车送他去机场,许思和许桐坐在后面,许飞坐在叶寒旁边。 许飞进机场时,将叶寒拉到一边,拜托叶寒千万要有耐心。并帮忙照顾好姐姐。叶寒心中苦涩,但面上还是要淡然处置。目前也只能这个想法,他给叶欣打过电话,报了平安。所以也不急于回国。 随后,叶寒载着许思与许桐到领事馆取了衣物,返回九曲花街的那栋公寓。那里现在已经是许思的房产。 回程路上,许思抱着许桐看窗外的风景,并不多说一句话。这样的气氛,让叶寒很不适应,他多想将许思拥在怀中,痛吻一番。 回到公寓后,叶寒住在旁边的客房里。许思待他客气温和,但除此之外,眼里是一片的陌生。 晚上的时候,叶寒载着许思和许桐去超市里买了菜,回来后。许思下厨,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许桐爸爸妈妈的叫的很欢快,叶寒很受用,许思则有些脸红。 叶寒感觉许思并不那么排斥自己了,心里暗暗欢喜。心想再过一段时间,她一定会接受自己。 吃过饭后,叶寒想帮忙收拾碗筷。许思制止,温温一笑,言说不用。叶寒也没再坚持,陪着许桐玩起超级玛丽来。 三天后,青儿依然没有消息传来。叶寒焦灼至极,每天早上开了车,在旧金山四处转悠,希望能找到青儿,那怕是尸体,也要有一个啊!如果青儿因此而丧命,叶寒不敢去想象那可怕的后果。只能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她不会有事,她一定不会有事。 夜幕降临的时候,叶寒失望而归。推开公寓的大门时,大厅里,有明亮的灯光。饭桌上有一桌丰盛的菜肴,而沙发上,许思抱着许桐。小许桐在啃着鸡翅。许思穿了素雅的家具纺纱服,头发随意的披着,娴静,美丽。 这样一个场景,充满了温馨。属于家的温馨。 正文_第99章 荒凉的戈壁 许桐看见叶寒,高兴的挣脱许思的怀抱,跑向叶寒,嘴里喊着爸爸。叶寒沮丧的心情被暂时扫了下去,会心一笑,抱起了可爱的许桐。小丫头油嘟嘟的嘴在叶寒脸颊上吻了一下,娇声娇气的道:“爸爸,你都不带我出去玩。”许思则站了起来,冲叶寒恬静的一笑,道:“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叶寒疑惑不定,她的目光那样的让他安心。在餐桌前坐定,许思给叶寒盛了一碗白米饭,叶寒定定的看着许思,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许思一怔,她心里有苦自知。她隐约知道了叶寒的同伴为了保护证据,引开了敌人。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而叶寒每天不知疲倦的寻找,看着他沮丧难过,许思心疼无比。她也越发相信了无为大师的话,跟他亲近的人,都难以有好下场。许思不是怕死,她只是想,为他保留好腹中的孩子。她对叶寒信心很足,也相信叶寒日后能战胜那些苦难,来和她一起。 面对叶寒的灼热带着期盼的眼神,许思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见你好像很难过,所以想你好受一点。以前发生的什么我不记得,但我现在把你当成了朋友。” 叶寒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 “爸爸,给你吃鸡翅!”许桐见叶寒不高兴,忍痛将心爱的鸡翅分了一个给叶寒。叶寒看着她稚嫩懂事的脸蛋,心中不禁想,如果许思记得自己,这样的一个家,那该是多么温馨幸福!如果再有青儿安然无恙,妹妹也在身边,他会去感激老天的慷慨。 “有酒吗?”叶寒愁绪涌上来,很想喝酒。 “有!”许思起身,道:“我去拿!”她的背影婀娜多姿,尤其是臀部与腰肢,走动之间,那种曼妙的风情真有种让男人恨不得扑上去的冲动。 随后,许思拿了一瓶法国酒庄的中等红酒,价位在四千人民币之间,不过在旧金山很盛行。 许思陪着叶寒喝了一点,许桐吵着也要喝,许思觉得红酒无所谓,给她尝了一丁点。没想到许桐喝着上瘾,闹着还要喝,无奈下给她喝了一小杯。 喝完后,许桐晕晕乎乎的,歪在一边睡着了。许思便先抱许桐去房间,安置在床上。 等出来时,许思便看见叶寒一个人在大口喝着红酒。四千块的红酒,被他当啤酒一般的牛饮。叶寒觉得这酒也就是相当于可乐了,没一点劲头。 “你有什么打算?”叶寒问重新坐下来的许思。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回国?”许思怔了一下,她将一根迷眼的发丝拨到耳根后,这个动作风情十足。让叶寒看的一呆。 许思道:“不回去了,国内没什么好挂念的,就在这边,在这里,重新生活。跟桐桐一起,这里的空气很不错,景致也好。这里风气开化,我感觉很自由,舒畅。” “真的不回去了?”叶寒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那代表着以后想见她一面都很不容易。 “如果我想起了你,我一定会告诉你。”许思认真的说,又道:“但在这之前,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好吗?” 叶寒专注的看着她的面容,精致,细腻,美丽!尤其是一双眼睛特别的有灵气。他喝了一口红酒,道:“我也没有说不好的权利。” “谢谢你!”许思道。 叶寒苦涩一笑,道:“谢谢我放过你么?” “不是,你不要误会。我不讨厌你。”许思道:“我只是,不习惯跟人亲近,尤其是男人。” “我明白,你以前就是这样,现在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叶寒觉得自己压抑了太久,他想大醉一场。这样可以不用挂心青儿,不必烦心许思的失忆。如果许思不喜欢自己,那也罢了。可偏偏恼人的命运,造化弄人。这样一个贤惠美丽的妻子,竟然再与自己毫无半分关系。想来,就有种要抓狂的感觉。 本以为这酒没什么意思,谁知道后劲却甚猛,本来叶寒可以依靠气血强大,强行提神。但他不想,歪歪斜斜的站起,往房间里走去。来到床前,鞋子衣服都不脱,扑在了床上。不一会后,便陷入了沉睡。 叶寒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鼻子里闻到了熟悉的天然体香。还有一缕发丝贴着他的脸颊,酥痒酥痒的。睁开眼,便看见许思正扶自己坐起,在给自己脱外套。感觉鞋子也已经脱掉了,下身盖了被子。 五月的旧金山,即使夜晚也已经很暖和。暖和却不会感到酷热。 叶寒瞬间清醒了过来,灯光柔和。 带着酒气的嘴唇凑上许思的丰唇,湿热,柔润的触感,这种滋味,他想念了好久好久,曾经还以为,再也无法碰触了。许思挣扎不开,便只能咬紧牙关,不让他的舌头进入。许思感受叶寒的力度,便知道这家伙是在装醉。如果他是真醉,许思就不挣扎了。但是他既然清醒,当然不能让他察觉到破绽。 一通闹腾后,叶寒还是没有得逞。许思将他赶了出去。随后,许思在房间里穿好衣服,回到床上,小许桐酣睡着,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她想到叶寒现在的惨状,也不禁哑然失笑。那确实应该够难受的。 她何尝不想与他淋漓尽致的最后来一次,但是,她不敢做任何冒险的事情,来伤害肚中的孩子。不久后,许思听到了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想必是叶寒去降火了。 偷笑一声,许思重新躺下,心中思绪起伏,明天必须要把叶寒赶走了。不然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控制不住,暴露情感。这几日,与许桐,与他生活在一起。许思已经觉得自己幸福到了极致,但现实,不得不分离。 无为大师的话,她已经深信不疑。叶寒的性格她也了解,如果说出真相,他绝对会执意要娶自己。那么,只有忍痛,分离!分离,是为了日后相见! 日后,即使没有他,但有自己和他的孩子伴着,定不会寂寞,定会美好。 早上八点,阳光透过晨雾洒在旧金山的这片城市上。叶寒起床后在大厅里没有发现许思与许桐。一般每天这时候,许思都会起床做早餐,许桐则小跟屁虫的守在她旁边。 总觉得,这大厅的气氛有些难受,压抑。他眼睛尖,一下发现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她的字迹依然是那样的娟秀。“请你离开,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谢谢!”透出一种决绝,冷漠,疏离。 叶寒心中苦涩,看来昨夜她还把自己给恨上了。倒符合她的性格,她既然不记得自己,再待下去,两人只会尴尬。强迫也没用,看来只有走了。 当下收拾了衣物,提了一个小包裹,从公寓出了来。三菱跑车就留在了公寓楼下,他站在公寓前,等待的士。 前面街道上,很是热闹喧哗,生机勃勃的早晨。杂七杂八的语言传来,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士很快就来了,叶寒临上的士时,回头看了眼这栋漂亮大气,充满了欧洲风格的公寓。想到从此以后,恐怕再难见到许思,即使见到也形同陌路,心中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的士载着叶寒离开,躲在公寓后一角的许思忍不住落下清泪。她一直捂着小许桐的嘴,这下小许桐强行挣开,泪眼婆娑的奔向前面的街道,嘴里喊着我要爸爸。许思怕她有意外,连忙追上,将她抱住。许桐哭着,闹着,小手锤着许思的肩膀,“坏妈妈,是你赶走爸爸的,呜呜……我要爸爸。” 晨雾下,阳光穿透。叶寒坐在的士上,看着美丽的旧金山的早晨。他没有忧伤太久,想到青儿还没有下落,心中便是难受。 终是心有不甘,就这样放任青儿消失不管。叶寒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本来是不想惊动警察,但眼下没有了办法,他决定报警。 偏偏在这时,他接到了青儿的电话。青儿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清脆,本来是该冷漠。但在听到叶寒狂喜而关切的问她在那里时,她的声音柔和下去,轻声道:“我在领事馆前面。” “你等我!我立刻赶过来!” 领事馆前,青儿取下了金色头发和仿真面膜,恢复了本来面貌。白色如雪的小西服,腰肢纤细得盈手可握。乌黑的发丝盘了起来,清秀美丽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感情,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叶寒从的士上下来,一眼看到了独自站在那儿等待的青儿。快步上来,一靠近,二话不说的将青儿拥入怀中,紧紧的搂住。青儿本来冷漠的眼神这一刻柔软了起来。 她对叶寒的特别,喜欢,从来都不掩饰。叶寒是她的信仰,所以她喜欢他,为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回报。 “怎么才回来?”叶寒片刻后松开她,问。 青儿的脸蛋上有了一丝红晕,这绝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场景。她眼神明亮,定定的看着叶寒,随后开口道:“那个人一直追我,追到前天,我跑出了很远,逃到一片荒凉的戈壁上时,他突然没有再追,返身走掉。于是我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给你电话。” 叶寒恍然大悟,爱怜的牵起她的小手儿,手上果然是冰凉的一片,青儿身上似乎从来都没有温度。“一定饿了吧,我带你去唐人街吃东西。”青儿柔顺的点头,道:“嗯!” 正文_第100章 青儿离开 对于青儿,叶寒对她的感情,类似于叶欣。他也以为,青儿只是把他当成最亲的哥哥。 下午一点,有一班直达国内的班机。青儿的证件,护照都在叶寒手上,所以回去没有任何问题。不过青儿逃亡几天,身上风尘仆仆的。叶寒先带她去买了衣服,青儿对衣服没有任何的挑剔。叶寒觉得她气质太冷,于是特意给她买了喜庆的大红色外套,内衣。话说回来,青儿的自理能力确实不敢恭维,图简单,所以她才常年只穿白色小西服。 随后,叶寒又带青儿去了一家澡堂,让她洗好澡换了衣服,浑身清爽起来。穿上一身红色的青儿,冷艳无比。萝莉风格,成熟气质。这样的她,无论是宅男还是成熟男子,都会被她的美丽冷漠瞬间秒杀,深陷而不可自拔。 下午一点,飞机顺利起飞。 叶寒心中默念,别了,旧金山。别了,许思,祝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青儿话一向很少,即使面对叶寒也是。飞机上,青儿没有问关于证据传回后所有的事宜,很是安静。她不问,叶寒却还是耐心的跟她讲了。不知怎么的,叶寒突然发现青儿有些不同,她的眼神多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感情。她甚至在叶寒说话时,忽然伸出小手,紧紧的握住了叶寒的手,好像怕一松开,叶寒就会消失一样。 这个举动,在从前,青儿绝不会做的。她虽然喜欢叶寒,却从不主动跟他有任何肢体碰触。这下的大反常态,让叶寒怀疑,她在逃亡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说的事情。 “青儿,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白衣杀手有没有追到你,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叶寒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眼中的寒意深重起来。如果青儿真的遭了那个白衣杀手的侮辱,他的拳头紧握起来。 “没有!”青儿摇了摇头。她从来不撒谎,如果撒谎,叶寒也一定看的出来。这个假想被否决后,叶寒长松一口气。老实说,对上那个恐怖的白衣杀手,叶寒知道自己绝对只有送死的份。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很好!”青儿认真的看着叶寒说,神情显得倔强。叶寒无奈,心想青儿再怎样,毕竟也是女儿家,偶然的情绪变化,不应该想太多。 “回国后,你想去哪儿?要不去我家里。”叶寒提议。青儿睁大了眼睛,看了会叶寒,随即垂眸道:“我不会工作,我只会杀人。”叶寒伸出手轻轻揪了下她的脸蛋,她没有躲避。普天之下,也只有叶寒能揪到她的脸蛋。叶寒微微一笑,道:“不是有我吗?你不会工作,我养你。” 青儿还是摇了摇头,随即抬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坚毅,道:“我要回四川,去找狼爸。” 她是雪狼王养大,这一点,她跟叶寒说过。叶寒道:“你去看望狼爸后,就回来找我好吗?”青儿摇头,简单的说了个:“不。” “你……”叶寒有些急了,道:“你想待多久?”他真怕青儿会长期待在山林,从而变成一个不通世事的野女孩儿。 “学会了洞中的刺杀术,我就来找你。”青儿抬头看着叶寒,认真的说。 “你不是说不想学吗?怎么突然……” “我要保护你!”青儿眼神坚毅。 “我不需要保护,我以后就安生过日子了。以我的本事,谁能欺负到我。乖,就跟我回去,不回去,好吗?”叶寒苦口婆心。 青儿却不说话了,也不看叶寒。 叶寒便知道,她倔脾气犯了。她倔脾气犯时,谁都拿她没办法,唯独叶寒可以制住她。 青儿闭上了眼睛,美丽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脸蛋美丽中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乍一看,还真以为就是刘亦菲在这儿。 “跟我回去!”叶寒语音里充满了威严,冷漠。他不是真心的怒时,绝不舍得这样的语气来说青儿。 青儿身子一颤,楚局长咆哮她时,她都可以云淡风轻的甩甩手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但她唯独怕叶寒对她发怒。 青儿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她这次却没有妥协,闷闷的,勇敢的道:“不。” 叶寒压抑住怒气,这是考虑在飞机上,是公众场合。他是真心为青儿着急,她正是花季年龄,却要异想天开的跑深山里去。以后还有什么人生幸福可言。 “你发什么神经,突然说些要保护我的话,我需要你保护么?我告诉你,不许去。你如果去了,以后我绝不再理你。”叶寒无奈下,用上了终极威胁。 说完后,叶寒撇过头,生起闷气来。本来许思的事就让他惆怅欲绝,现在青儿又来这一处。 半晌后,青儿轻轻拉他的袖口。每次他真生气时,她就会采取这样的方式,来祈求原谅。叶寒见效果达到,便回过头,道:“要我不生气,你就……”突然惊愕的看到她眼中蓄满了水汽,先是一滴泪水滑落,随后一滴接着一滴,如断线的珠子。梨花带雨,说不出的凄楚。 叶寒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青儿的性格他很了解,比他还要坚韧,痛了,从来哼都不哼一声,更别提流泪了。 “青儿,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意识到青儿的反常,叶寒心疼的问。 青儿摇头,只是一个劲的掉泪水。 叶寒与青儿乘坐班机,飞机是在晚上十点降落在浦东机场。青儿流泪后,叶寒便不忍再追问了,他想,她不说,她一定要坚持,都应该是有她的理由。而且,她坚持去学刺杀术,是为了自己。这一点让叶寒觉得很不理解。想不通,越想越苦闷,最后只能抛开。 出了机场,呼吸着属于自己国家的空气。虽然上海没来过,但叶寒却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旧金山的景色再美,空气再好。他却只喜欢祖国。只有在自己国家里,才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感觉。 青儿怕叶寒还在生气,亦步亦趋的跟着,不过却也不会说些好听的话来讨叶寒高兴。她若会说了,倒是个奇迹了。 夜风吹拂过来,机场里依然行人交错,有离别的,有接机的,各人脸上悲喜不同。出了明亮的机场大厅,便见证到了上海繁华的夜景。远处的东方明珠,高高在上,灯光闪烁,一会儿变一种颜色,七彩缤纷,无论在上海的何种地方,你抬头都可以看到东方明珠。 高架桥上车流,霓虹,交叉汇聚,美轮美奂。 这个点,商场都已打烊,但灯却未灭。 越是在繁华的地方,叶寒越会觉得青儿很孤寂,孤寂冷漠到让他心疼,从认识青儿开始,他就心疼她的冷漠。他知道她并不是冷漠,而是不会面对这个花花的世界。 “青儿,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去外滩逛一逛?”叶寒提议道。青儿面上闪过一抹喜色,清脆的道:“不累!” 叶寒便自然的牵起了她柔滑的小手,青儿坦然的让他牵着。从去旧金山时,海兰给的经费还剩下三分之二。执行这个任务,海兰不是一般的大方。而叶寒也没打算把这些公款还过去。当初杀迦叶神光的三千块奖金,现在想起来都要吐血。 外滩的夜晚,灯火辉煌。黄浦江边,浪潮起伏。不过游人太多,在那儿显得拥挤。叶寒与青儿再江边待了一会,辗转到了陈毅广场。喷泉底部有白炽耀眼的灯光,将水花映照得更加清澈透明,水花四溅。旁边高大无比的雕刻活灵活现,上面写着陈毅19011972。 叶寒心思一动,搂住青儿的肩膀,举着手机给两人合照了一张。尽管照片里青儿依然冰容,但却能感受到她眼里的一丝欢喜。 广场上很热闹,有许多卖小饰品的商贩。叶寒突然想起,还从来没有给青儿送过东西,当下跑去买了一条摊上的项链。项链是黑色的吊坠,很便宜,只要四十块。叶寒估计这吊坠的成本价怕是十块都多,不过也没关系,因为这吊坠确实很漂亮。 “我给你戴上!”叶寒回到还安静坐喷泉边的青儿身边。她眼里闪过欢喜,点了点头。 青儿的粉颈雪白,叶寒给她戴上的时候,感觉她的颈上不觉间染了一层绯红。小妮子终于会害羞了。 戴好后,叶寒坐在青儿身旁。让她一个人回深山老林,叶寒始终觉得太残忍。便进行最后的游说,诚恳的道:“跟我一起回东江,青儿,以后让我照顾你。” “你要娶我吗?”青儿这么多年,不会什么都不懂。于是眼神明亮,看向叶寒。 叶寒一阵头大,对于青儿,他心疼她,当她是跟叶欣一样。娶她?这个还真没想过。但是,叶寒沉吟半晌,最后认真的看着青儿,道:“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包括娶我?”青儿执着的问。叶寒郑重点头,无论是青儿还是叶欣,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让她们幸福。而他自己,他没想过。 青儿眼眶突然泛红,但目光却更加坚毅了。“我要回去。” “你……”叶寒没想到她的决心竟然这样的大。 正文_第101章 最大的幸福 “我学好刺杀术,到时来找你,你还会娶我吗?” “不会,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就娶你。”叶寒吓唬她道:“等你刺杀术学好了来找我,你就只有给我儿子做干妈的份。” 青儿眉眼一弯,竟然难得的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这一笑的美让叶寒看的一荡。道:“你要多笑笑,笑起来好看多了。” 青儿虽然没有听他的话多笑,但眼神却比之前灵动多了。大概是因为叶寒说过肯娶她,而她其实一直在一个自卑的位置上。连想都没想过叶寒会肯娶她。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至少自己在叶寒心里,位置很重。所以,她更加坚定的要学会刺杀术来保护他。他的将来……她已经看到了一丝端倪,天煞皇者,自然要由她这个天煞来守护。 肚子有些饿了,叶寒与青儿在外滩附近的一家餐馆吃过饭后,就近找了酒店。 无奈的是,眼下正是五月的黄金旅游周。酒店几乎全部爆满,找了几家酒店,最后只订到了一间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内,一切设施豪华奢侈。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累了一天后,叶寒让青儿先去洗澡,他则用房间的电话又给叶欣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还有两天他就会到家。那边叶欣欢呼雀跃,叶寒心里也跟着泛出喜悦。 挂了电话后,浴室里还水声哗哗。从门上的玻璃看,可以看到青儿朦胧的身影。叶寒揉了揉眉心,他想起了在旧金山郁闷的一幕,那一炮到现在还没发射。 要是此刻,浴室里是恢复了记忆的许思,这个夜晚一定会很激情。叶寒如是想,想到许思,心中不可避免的疼痛起来。就这样的荒唐结束,想想都是不甘心至极。 青儿洗完澡后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因为热气蒸腾,脸蛋也白里透红。 衣服倒是穿的很整齐。 叶寒没有细看,好像今天自从给她戴了项链,说了娶她的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了起来,叶寒也没法在只对她是纯粹的妹妹感觉了。 不过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让人心动啊!叶寒不敢细看,怕下身变禽兽,道:“不早了,你早点去床上休息。我睡沙发,嗯,我先去洗澡。” 青儿倒没有别扭,点头。 叶寒在浴室里洗澡,为了避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洗好澡,穿戴整齐出来。 青儿已经在床上睡了,叶寒瞥到她头发还是湿的。不禁皱眉,这小丫头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这样睡了,第二天头疼怎么办?当下去找了吹风机来到床前,还没喊她,她便已睁开了灵动美丽的眼睛。 叶寒扬了下手中的吹风机,笑笑,道:“起来吹干头发再睡。”青儿却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叶寒。 叶寒怔了一下,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在往危险的地方引,干笑一声,道:“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说完将吹风放到她身边,道:“记得吹干。”便准备撤离。 突然,香风袭来。青儿在他转身下床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肢。叶寒身子僵了一下。 “额……”叶寒知道青儿自尊心极强,肯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知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如果现在挣开,她一定会立刻离开。可是……他尴尬的手不知道该往那儿放了。 须臾后,青儿松开了叶寒。叶寒长松一口气,刚准备笑笑来化解两人的尴尬。 青儿突然睁开了眼睛,美丽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定定的看着叶寒。她的眼睛里的冰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盈满的笑意。这样的她,真是美丽动人。 “会不会后悔?”叶寒轻声问。她坚定的摇头,这辈子,只会认定叶寒一人。 “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回东江。”叶寒轻声说。 青儿身子颤了下,没有回答。叶寒捏了下她的脸蛋,道:“想什么呢?”青儿沉默半晌,然后道:“想再待两天。” 叶寒一怔,随后一笑,道:“也行,我们明天去看东方明珠,去徐家汇,去南京街,把上海都逛个遍。”青儿欢快的嗯了一声。 青儿被叶寒要过后,身子发软的在沙发上又沉沉睡去。叶寒却精神很好的起床,先给叶欣打了电话,说要在上海多待两天。并答应一定给她和林婉清买礼物,叶欣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最终还是笑嘻嘻的允许了他。在叶欣心里,只要哥哥平安,那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穿上衣服后的青儿,又有了往日的美丽,宁静,干练。不过那层冷漠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一层女人味。一个女孩到女人,中间还是有微小的不同。 出了酒店,青儿自然的挽住了叶寒的手。这在以前,她是怎么都不敢的。叶寒笑着看她,她便也定定看他。叶寒点了下她的小琼鼻,觉得这样的青儿,真好。这样的青儿,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儿。不对,应该是女人。 逛了一天的上海,有名的景区都逛了个遍。 一天下来,叶寒给叶欣和林婉清选好了礼物。又帮青儿买了一套衣服,夹带性感内衣。 第二天,叶寒与青儿搭车去了海边。夕阳下的海面,宁静,海鸥掠过,海风吹拂。站在辽阔的海边,会让人的心胸瞬间扩张,觉得人生在世,应该痛痛快快。 站在这海边,叶寒痛痛快快的吼了出来。许思,祝你以后幸福。而我以后,会过好每一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总统套房里,叶寒陡然睁眼,撑坐起来。心内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床上果然已经没有了青儿。他光着身子下床,大步窜到浴室,里面空无一人。 属于青儿的护照,证件,衣服,鞋子,全部没有了。叶寒感觉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空了,她……走了。 叶寒发呆片刻后,迅速穿好衣服鞋子,然后冲出了酒店。第一地点,便是到最近的客运站。 清晨阳光是透着晨雾洒下,正是一个上班的高峰期。车流汇聚,人潮涌动。举世繁华中,他奔跑着,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明白了,青儿是早打算好了,她突然的主动,正是因为她心中的坚决。 叶寒心中说不出的惆怅,许思的遗忘,青儿的离开,所有的思绪涌了过来,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内心孤寂到了极点,他突然迫切的想要……回家! 恢复了一身雪白小西服,头发扎成马尾的青儿正坐在开往四川的火车上。她美丽的脸蛋上又恢复了那种冷漠,这几日的纵欲仿佛不是她一般。 朝阳映射在她的脸蛋,发丝上,将她映衬得有如冰雪神女。 “终有一日,我会再回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青儿在心中默默的说。 正文_第102章 扳倒 华夏2014年5月6日,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华夏国内的洪门少主道左沧叶以一人之力,独身闯讲道馆,一掌击毙讲道馆馆主,那讲道馆馆主已经是类似于古代少林方丈的嘉纳英雄。同时,道左沧叶连杀三名日本有名的高手,一笑一吼之间,震慑讲道馆千名学员。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在国内武术界悄然传开,武术界为之欢呼沸腾,这是真正的扬眉吐气了。 燕京,宋老的别墅里。 正午,阳光照射在庭院里。楚啸天没有事情的时候,就会来陪宋老下棋。 此刻,遮阳伞下。 楚啸天落子,将了宋老一军。道:“老首长,道左沧叶这个人,我一直知道其厉害。却没想到他已经厉害到了这个地步。您说有没有可能,把他拉拢过来。以他们的能力,来对付云天宗,说不定可以……” 宋老摆了摆手,叹息道:“道左沧叶,云天宗的的少主云默,都是造神基地里出来的人。其他国家的人会报效国家,但他们不同,他们有自己的家族在。他们也只会考虑自己的家族利益。百年的基业,比我党的底蕴还要深厚,他们怎么可能服气政府。”顿了顿,道:“你莫要以为道左沧叶就能对付云天宗,云天宗是毒瘤,以前云静在云天宗时,还好一些。云静她有她的原则,虽然不算忠党,但爱国。而这位神秘的少主,则就是真正做事全凭喜好,我看他的架势,真已把自己当做了皇帝。” “您说道左沧叶也不是这位少主的对手么?” “这些年,洪门对云天宗处处避让。道左沧叶这么骄傲的人会对云天宗避让,这已经很说明一切了。” 楚啸天沉沉叹息,道:“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造神基地。这些人虽然不是真正的神,但又有谁奈何得了他们。” “云静如果能顺利进入造神基地,以她的资质,将来最有可能来帮我们对付云天宗。”宋老若有所思。 “可惜她还欠缺一名丹劲高手,即便是叶寒,如今也还只是化劲。” 宋老道:“云静说过,叶寒是天生的武者。只要一经点拨,进入丹劲不是大问题。最关键的是,叶寒他没有这个心思。就算勉强他加入,没有那种强烈的意志和心思,也是对付不了云天宗。” 东京。被誉为第一高手的伊贺真木已经七十高龄。但他的头发却还很是茂密,面颊红润,看起来犹如四十岁的中年人。 伊贺真木是松涛馆的馆主,此刻,在松涛馆内。首相在重重车队保卫下,驱车来到了松涛馆。 伊贺真木身穿武士服,木屐,率领门下弟子,列队迎接。 伊贺真木将西装革履,气派威严的迎入松涛馆内。 虽然已经五十岁,但保养的很好,一举一动,都有上位者的气势。他与伊贺真木径直进入一间僻静的房间。 两人相对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方桌上一壶清酒,两个小酒杯。伊贺真木给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 脸色异常严肃,道:“伊贺君,讲道馆内,道左沧叶的挑战录像,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对吗?” “是的,首相先生!” 道:“我虽然不懂武术,但是也看出道左沧叶的武术有点诡异,很不正常。恐怕,这才是造神基地里的真正恐怖之处。 “首相先生,我明白您的担忧。”伊贺真木道:“我之所以没有去迎战道左沧叶,不是我怕死。而是我需要保留我的经验,来领导我们的下一代。我相信,在经历了这样的耻辱后,我们的年轻种子,会更加的知耻而后勇。” 用严肃凝重的口气道:“伊贺君,我们需要加入造神基地。这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迅速将我们的年轻武者提升到丹道的修为上。那怕是在一万个里出来一个,也能跟你凑成两个。这样便有了进造神基地的资格。到了这个地步,我希望伊贺君你能够为大局,为我们民族着想。” “首相先生,为了大和民族,即使牺牲性命,我伊贺真木也是义不容辞!”顿了顿,伊贺真木道:“首相先生,在训练他们进入丹道前,我们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道左沧叶的威胁,他这次摆明了是不想让我们进入造神基地,所以才特意来杀了嘉纳馆主和信野知之。” 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暗杀道左沧叶?” “不是,谁又能杀得了他。除非是造神基地里的高手,但是造神基地似乎有规矩。他们之间,没有允许,绝不能互相交手。我需要您派人跟造神基地交涉,抗议道左沧叶扼杀我们武道高手的行为。” 叹了一口气,道:“抗议是软弱的表现,没想到我们也会沦落到这一步。没有问题,我会立刻派遣专人去造神基地交涉。” “那么,伊贺君,对于将我们的年轻武士提升到丹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副首相问。 伊贺真木沉吟道:“明劲好练,暗劲难悟。功夫进入化劲,就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丹劲,丹劲是陆地真仙,不是我教给他们我的经验就行。他们首先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精神,属于自己的武道。如今的情况,唯有继续以盗取天机的残酷方法来淬炼他们。”顿了一顿,道:“首相先生,我有一个计划。在我们的年轻武士中,挑取十名最出色的勇士。给他们伪装成华夏人的身份,潜入华夏,挑战华夏的民间高手。让他们时刻在亡命逃窜之中,时刻感受死亡的威胁。我相信,在这样残酷压力下,他们之中也许会有人陨落,也一定会有人突破。” 副首相闻言眼睛一亮,道:“你这个计划可行,即锻炼了我们的武士,又报了道左沧叶践踏讲道馆之仇。伊贺君,我全权授予你来制定执行这次的计划,我们政府会全力来配合你。” 五月十日,在被道左沧叶践踏日本武术圣地讲道馆后。造神基地下达新的规定。未经允许,基地人员不得杀戮丹劲高手,违者杀无赦! 原来却是基地首领有心要天下高手前来基地共悟仙道,但道左却去将日本的丹劲高手杀了,这让首领很不喜欢,于是便有了这道命令。 且不说这些,叶寒从上海到达东江是次日的晚上七点。东江的夜晚,没有上海的繁华,却多了一种宁静。一出客运站,叶寒便看见了熟悉的面容。妹妹叶欣第一个欢呼着扑向他,而林婉清,白色外套,白色针织衫,牛仔裤,站在她的那辆夏利车前,如幽静的莲花,不过叶寒看到了她眼中的欢喜,和洋溢出的微微笑容。 “哥,我想死你了!”叶欣欢呼雀跃,热情洋溢。叶寒拥抱住妹妹,这一刻,所有的孤寂,那些因为许思和青儿离去的伤痛都被驱散殆尽。 “哥,我和婉清姐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我们快回去。”叶欣说完接过了叶寒手中的箱子。叶寒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属于家乡的空气,所有,所有的杀戮,都将远离。 “欢迎回来!”出乎意料的,林婉清主动的拥抱住叶寒。静静的拥抱,叶寒能感受到林婉清内心的激动欢喜。 林婉清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儿,一会后,她松开了叶寒,脸蛋却很自然。 出乎意料的,回到小区前时,叶寒看到楼下有一辆熟悉的宾利,还有几辆奔驰。林婉清停好车后,推门下来,她头发随意披在后面,很有成熟的女人味儿。对叶寒道:“我爸听说你回来了,很高兴,也跑过来凑热闹了。 林东,陈静都在,开来的几辆奔驰全都是林东的保镖。 那些保镖守在门外,在叶寒的家里,这一顿晚饭,吃的愉快无比。林东,叶寒,林婉清,陈静,甚至连叶欣,都喝了不少的酒。 对于这次叶寒的经历,林东也略略知道。竟然被叶寒将许怀明这样庞大的集团都给扳倒了,林东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可谓是感慨万分。 正文_第103章 承诺 旧金山的事情,涉及机密。叶寒没有细说,大家见他不说,便也不再追问。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林东最后在陈静的搀扶下,歪歪斜斜的离开。林婉清则言今晚就住在这儿陪叶欣。 实际上,她是想多跟叶寒待一会。这一点,林东也看的出来。女儿喜欢上叶寒,这是他乐见的。在他这个层面,不会迂腐的觉得女儿早恋不对。女儿的成熟,即使是许多成年人都不及的。林东希望看到叶寒和女儿一起,然后由叶寒接管他的基业。他甚至觉得,也只有叶寒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女儿。 叶欣晕晕乎乎,被林婉清扶到床上去休息。叶寒看着妹妹酡红的脸蛋,感受得到她快要溢出来的快乐心情。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远离那些是非,就这样平平静静的陪着她成长,看着她进大学,工作,谈恋爱,再有属于她自己的家庭。 看着叶欣躺下后,叶寒去打了温热水,拿了毛巾。刚一进房间,林婉清拨了下迷眼的发丝到耳后,很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脸盆,道:“我来吧!”叶寒会心一笑,觉得这个气氛很是温馨。就像她也是自己的家人。 随后他先去洗了澡,洗澡后,穿上叶欣年前给他买的一套宽松舒适的蓝格子睡衣。然后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里的午夜剧场。 电视里正放着周星驰的回魂夜,叶寒看着里面的一些鬼怪之说,脑袋里忽然想起了白衣杀手。白衣杀手的寒冰真气?难道这世界真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有鬼神?有御剑飞行的高人? 想不通,这个难题就像叶寒明明知道,人因为其身体的重量,是绝对不可能飞起来。但偏偏有人莫名其妙的飞起来了。他是化劲高手,对身体的修行,气血的运用了若指掌。正因为如此,他更知道,人的身体不可能产生真气。 这个问题,只会越想越头疼。叶寒索性不再想,反正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林婉清随后也去洗了澡,出来时,穿的是比较传统的红色睡衣,一点春光都是不露的。她很娴熟的先吹干了头发,随后又在冰箱里拿出两听啤酒,在叶寒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林婉清拉开一听啤酒,白色的气体冲出来,若是天气再热一些,这冰啤酒就解暑佳品了。林婉清将开好的啤酒自然的递给叶寒。叶寒接过,一笑,道:“不去睡觉,现在还来喝酒?明天不上课吗?” 林婉清轻笑,她似乎是真的听了叶寒的话,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一笑时,酒窝呈现,美丽动人。她笑后,道:“上不上课都没多大的关系。”顿了一顿,道:“不过这段时间,叶欣拉着我,每天都准时上课。” “谢谢!”叶寒知道这段时间,林婉清一直都在陪着叶欣,他心中暖暖的感动,喝了一口啤酒,道:“虽然说谢谢很见外,但是……” “知道见外你还说!”林婉清嗔了他一眼,随即也喝了一口啤酒,顿了一顿,道:“叶欣也是我妹妹。” 眼角一嗔的风情,让她多了一丝的女人味儿。叶寒觉得这次回来,好像林婉清真的变了不少。变的比以前亲近了。 “你刚才在酒桌上,什么都没说清楚。”林婉清眼里闪过一丝的兴奋与崇拜,道:“给我说说吧!” 在她心里,叶寒杀出警局,犹如风雪夜逼上梁山的林冲。但他比林冲更狠,直接冲进许怀明的宅子,杀了他的一家。又明目张胆的在闹市里,枪毙那位军区少将,随后辗转旧金山,摇身回来时。那不可一世的许老却已被逼得在家中自杀,这样的事迹,简直是堪称传奇了。 叶寒对林婉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也绝不会泄露出去。当下将盘的事情说了,又讲了许思的摔下楼的事情。听到许思摔下楼时,林婉清啊了一声,脸色顿时白了,道:“那她现在?” 叶寒眼神一黯,道:“现在没事了,不过她脑袋受创,已经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林婉清心思恍惚了一下,她必须承认,在心底深处,小小的悸动,小小的欢喜了一下。道:“不管怎样,人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叶寒点了点头,便将盘被毁,如何抽丝剥茧找到宋思琪,引出宋世飞。如何从体育馆里逃离,夺得最后的证据。说来,真有如惊险的动作大片,让林婉清听得聚精会神。惊险处,她会不自觉的轻拍胸口。 叶寒没有再说白衣杀手,说出来,半天也说不清楚。便道:“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说完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林婉清定定的看着叶寒,乌黑灵动的大眼珠一眨也不眨。 叶寒摸了下脸颊,打了个哈哈,道:“额,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睡觉了。” “叶寒……”林婉清忽然轻声喊。 叶寒隐约感觉到她要说些什么,不觉头有点大,却又有些期待。林婉清温婉一笑,今天的她笑的次数确实有些多。她轻启檀口,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叶寒松了口气,如果林婉清说喜欢,他怕拒绝会让他跟她的关系产生隔阂。对于林婉清,叶寒没想过爱情,始终觉得她还小,在她这样的花季年龄,应该尽情的玩乐,放肆属于她的青春。却不应该跟他这样一个历尽沧桑的人谈论喜欢。 “你一定可以做到!”林婉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四年之内,你不许谈恋爱,不许结婚。你是男人,即使二十九后结婚,也不算迟,对吗?” 叶寒诧异至极,道:“你……”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荒唐的要求。 “怎么,你这么快就要反悔?”林婉清眼神灼灼,但是很认真。 叶寒喝了一口啤酒,老实的道:“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婉清也喝了一口啤酒,道:“我猜,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喜欢你,你一定会说,在我现在这个年龄,谈爱不成熟。我应该享受自己的青春,生活,爱情。尤其是婚姻,现在对我来说都太沉重,对不对?”她看向叶寒,眼神却很勇敢,并没有一丝的不自然和羞涩。她的性格,冷淡下,其实是热情如火,敢爱敢恨! 叶寒眼里的诧异不言而喻,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林婉清道:“所以,你给我四年时间,四年后,我二十一岁,那时,我嫁给你怎么样?”她说到嫁字时,脸蛋终于红了一下。 叶寒体会到她此刻是非常认真的在说。林婉清的成熟,是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的。她这样说,恐怕以后就绝不会改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许出尔反尔!”林婉清说完起身,忽然凑上来,在叶寒脸颊上轻轻一吻,道:“晚安!”然后转身朝叶欣的房间走去。 她的嘴唇好柔软冰凉,还有淡淡的香味儿。直到她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叶寒摸了摸脸颊,觉得跟做梦似的。“我有答应吗?”他忽然醒觉,问自己。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叶寒很久,他需要面对的是新的工作。从旧金山回来。现在手上还剩余五万元。算是这次辛苦的报酬了,想想,出生入死的,这报酬还真是微弱啊! 蓝星灯饰的工作,明天去看看。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叶寒回到房间休息。床上的被褥很干净,房间里也一尘不染。想想,这些都是妹妹为自己做的,心里便觉得异常的窝心。他突然想,日子就这样,四年后,就算娶了林婉清,也未尝不是一个幸福的宿命。 相比许思,青儿,似乎林婉清才是最适合的。因为林婉清跟叶欣最合拍。 只是想到青儿时,她孤孤单单的身影,就这样去了那深山老林,他心中还是疼惜无比。但却无可奈何。 胡思乱想中,叶寒缩入被子里入眠。被子还有阳光的气息,显然是白天晒过的,很是好闻。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睡梦里,叶寒梦见在明亮的教室里,叶欣穿着校服,突然流出鼻血,昏倒过去。然后就是刺目的红,叶欣的头发掉光,面目凄惨的站在医院天台上想要跳下去。 “不要……”叶寒绝望至极,一下撑了起来。额头上汗水涔涔。环顾四周,还是熟悉的房间,他长松一口气,幸好,幸好是梦! 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叶寒听到客厅里响动,睁开眼,便看见客厅里灯光透过房门的缝隙洒了进来。想来是叶欣和林婉清要去学校了。虽然还睡意惺忪,但还是一咬牙,穿了衣服起床。 打开房门,便看见客厅里。林婉清和叶欣相携着准备出门,叶欣校服外套了外套,林婉清还是白色外套,长发披着,那里像是学生呢。 “我送你们去。”叶寒喊道。看到叶欣恬静美好的出现在眼前,叶寒心中感觉无限的满足。 “哥,你怎么不多睡会?”叶欣问道。叶寒走上前,道:“等送你们去了学校,我回来再睡回笼觉!” 林婉清脸上还有一丝睡意,她无奈的冲叶寒一笑,道:“她精神头真好,一个早自习都不肯错过。” 正文_第104章 度假 开着林婉清的夏利,在送两人到学校的途中,三人先吃了早餐。吃早餐时,林婉清睡意全无,恢复了明艳动人,喝着粥,很自然的对叶寒道:“车你拿去开吧,你没事来接我和叶欣就行。”叶欣眉开眼笑,啧啧道:“哇,婉清姐,这还没嫁给我哥呢,连车带人都要送给他哇!”叶寒敲了下叶欣的头,训斥道:“不许胡说!”林婉清轻轻一笑,对叶欣道:“你皮又痒了。” 叶欣抗议道:“你们现在就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夏利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开着也很顺手。叶寒早有驾照,所以开着车,在家乡的城市,心情极其舒畅。随后,叶寒在车上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上午十点。他去重新买了一部华为的智能机,又补办回原来的号码。做完这一切。 驱车到蓝星灯饰。 蓝星灯饰的小老板看到叶寒回来,诧异不已,不过还是很热情的欢迎了他,并给他发了他的工资提成。对于他无故旷工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叶寒觉得蹊跷,按理说,隆裕集团的单子是因为许思而办成的,许思走了,那单子显然不会再跟自己续约。目前自己手上最多还有那位香都富商私生子,梁华的订单。三万块的订单也不多,这小老板还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 他仔细一询问,方才知道梁华亲自到蓝星灯饰来找过几次自己。并且将订单增加到了十万,要求小老板,一定要将提成算到叶寒头上。 靠了,他卖汽车的,一个月订十万的灯饰。 叶寒不由不佩服梁华为了自己,肯下血本。这些钱虽然没有送给他叶寒,但绝对是为了他而付出的。想想,还是自己最不划算,领了情,钱被小老板给赚了。 正想着是不是要请梁华吃顿饭,聊一聊,要他别这么干了。谁知这时,梁华的电话竟然打了进来。 叶寒接通,梁华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道:“叶寒兄弟,可算找到你了,最近你跑哪去了,我想找你陪着喝酒,怎么也找你不到。” 叶寒连忙道:“梁大哥,要不这样,下午我请你喝酒。” “那能让你破费,我请你,也不去什么好地方,就我们哥两,在度假村那家驴肉馆。” “好!” 下午五点,叶寒驱车来到梁华所说的驴肉馆前。度假村里,各项配套设施都有,吃喝玩乐,连地下赌场都有。来东江玩,度假村是必须要来的。叶寒却因为这儿价格昂贵,从没来过。 进村的时候,犹如进一个古时候的寨,视野开阔,能见到那边的山林。 这儿的风景确实很不错,空气也好。尤其是此刻,夕阳西照。梁华亲自到度假村门口来迎接,他穿了很休闲的运动服,在看到叶寒开了车时微微的诧异一下。 梁华满面的笑容,拉着叶寒的手,直往里走。嘴里道:“叶寒兄弟,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今儿咱们哥两一定要喝好。” 叶寒对于他的热情感到很无奈,却又不好拒绝。他最不能拒绝的就是别人的好意。 驴肉馆的驴肉非常地道,梁华特意准备了上好的茅台酒。期间喝了一杯后,叶寒提到让梁华别在订那么多灯饰了。梁华眼一瞪,道:“我订灯饰是送客户,这是生意的营销手段。是你想太多了,我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 叶寒喝了一口酒后,咬牙道:“梁大哥,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真帮不了你。” 梁华一怔,苦笑道:“你啊,是真不把我当兄弟。我对你没有企图,我他妈就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别看我好像很风光,我从小到大,都活在那个家族里,每天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假意逢迎,根本没有过真正的朋友。”顿了顿,道:“但是我知道你,你绝对是一个可交的朋友。我跟你发誓,我他妈绝没有再拉你帮我去香都的意思,我就是想没事的时候,能有个兄弟,可以没有任何企图的跟我喝喝酒。” 梁华说这些话时诚恳至极,叶寒是人精,一眼也能看出他的心思。真成了兄弟,他若有难,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观。但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叶寒确实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梁华酒兴确实很高,叶寒陪他喝了一瓶茅台,又喝了几瓶啤酒。这样混着喝,叶寒也觉得脑袋有点沉。喝完酒后,梁华道:“我们去泡个脚,喝完酒,再泡脚放松,别提有多爽快了。”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叶寒就走。 他的热情实在让叶寒不好拒绝,再加上头晕的有点难受,便也没有推辞。 洗完后,梁华要带叶寒去地下赌场玩一玩。叶寒断然拒绝了,万一输进去,以后想不卷进梁华的是非都是不可能了。别过梁华,叶寒驱车去接叶欣和林婉清。 林婉清与林东之间的父女关系是个谜团,她这段时间也就赖在了叶寒的家里。不过好像叶寒没回来之前,林婉清也是住在这儿照顾叶欣。 叶寒问过林婉清一次,她跟东哥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婉清眼色一黯,却是没有回答。 林婉清相比以前,变的欢快明朗了很多。有时还会恶作剧的作弄下叶寒,完全不像以前的冰山美女,这让叶寒既欣喜又无奈。 梁华偶尔还是会不请自来的到叶寒家里喝酒,每次来时都带了好酒,还有礼物。说起来梁华对叶寒也真是煞费苦心,对叶寒家里状况了如指掌,每次来不止给叶欣带礼物,连林婉清都有份。他选的礼物不贵,却很让女生喜欢,那怕是林婉清这样淡雅的女生,也对他买的礼物爱不释手。 这样来了几次,每次都已登门,叶寒自然不好将人推到门外。事后,林婉清虽然喜欢礼物,但还是产生了警惕,问了叶寒缘由。叶寒将梁华的情况说了,林婉清便教他,如果真不打算帮忙,就必须心狠的拒绝。不然你这边酒也喝了,礼物也收了,将来难道就见死不救,你良心上做得到? 叶寒悚然一惊,觉得林婉清的话实在是有理。随后,林婉清一边看电视,一边漫不经心的道:“这个就像你对那些花花草草一样,不要不忍心。张无忌柔柔弱弱的气质不适合你。”一旁的叶欣闻言笑着将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她帮腔道:“哥,你要牢记嫂子对你的敲打。” 叶寒翻了个白眼,道:“我去睡觉。” “这么早睡什么啊,你又不上早自习。心虚了啊,哥?”叶欣鄙视他道。 林婉清突然丢下遥控器,站起,提议道:“我们去避风塘喝奶茶。”叶欣举双手双脚赞成。叶寒拒绝,道:“你们明天要早起,早点去睡。”林婉清拉起叶欣的手,道:“某人不去,我们自己去。” 好吧,叶寒觉得自己真是被林婉清吃的死死了。这么晚,他那里能放心这两个小美女独自出去,于是只能换衣服跟上。 君悦俱乐部里,快要零点的时候,在君悦俱乐部的外面,清一色的奔驰,宾利停在那儿。而林东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落地窗的窗帘拉的死死的,那是怕被人狙击了。 林东在办公椅上坐着,穿了雪白的衬衫和一件黑色马甲。他抽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间,脸上的神色异常凝重。 一旁的伊果一身黑色小西服,手中把玩着她的寒光匕首,动作熟练,花式甚多。她的脸色也是凝重。 陈静的脸色则是担忧焦灼,几次来回踱步,最后终于一咬牙,道:“东哥,不管了,我一定要给叶寒打电话。” “不许!”林东闻言眼光一厉,喝道。陈静身子一颤,道:“可是……” 正文_第105章 八大金刚 “叶寒现在意思这么明显,他不想沾染地下势力,我们何苦要为了自己一己之利,把他拉扯进来。再说,他帮我们一次,能帮永远?这些矛盾,还是要我们自己来解决。” “但是刘老四他们这一伙人今天约你去,摆明了是不安好心,我担心你……” “我林东白手起家,一手创立东盛。难道到了今天,会怕他们几个后生晚辈。”林东眼里寒光绽放。 他的情况确实很不好,刘老四不知从那找了一个退役特种兵。这名特种兵叫做李顺,精通八极拳,心意拳,功夫入了化劲。枪法更是好的不得了,这个李顺还放出话来,想跟叶寒比划比划。 当时陈少军为了帮林东除掉李顺,把这个话转给了叶寒。叶寒一笑置之,完全不感兴趣。 如今道上混的,都知道叶寒这一号猛人。也知道叶寒跟林东关系匪浅,所以大家动林东,都考虑到叶寒的因素。 但是大家不可能因为有叶寒在,就一直做温顺的绵羊。况且大家都很清楚,叶寒不是林东的手下。而林东如今手上的地盘,势力,却在整个东江占据了最大的版块。 刘老四的手上拳头最硬,有李顺在,手下还有八大金刚,个个都是好手,火拼起来,没有那个帮派是他的对手。 拳头硬的刘老四,偏偏地盘不及林东。这让刘老四怎么可能甘心。谁不知道林东现在,手下四大天王死了三个,只剩下一个女流,等于是没了利齿的老虎。 怀璧其罪,就是林东现在的情况。但他又不可能主动的将地盘让给别的人,这样一做,他在帮派里会完全没有威信,会致使手下离心离德,转投别的帮派。 更令林东愤怒的是,就在三天前,刘老四明目张胆的劫了林东在码头上的一批货。 被人抢了货,还知道是被谁抢的。如今林东想不亮剑都不行了。今晚就是双方约定在郊外的废弃厂房来解决纠纷。 车队开出,带齐人手。但是林东知道,今晚火拼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是刘老四,也不敢在东江为所欲为。 厂房处灯火辉煌,令林东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平时寂静的郊区公路上,停满了小车,林东对道上的人座驾都有留意,发现好像几个大佬们的座驾全部来了。他心中疑惑,不过还是毫不犹豫的带着伊果和几名枪法好的手下向厂房里走去。 门口有黑衣大汉看守,进去时,黑衣大汉要搜身,称四哥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带枪进去。 伊果就要发作,都不带枪,进去让你们四哥当羊宰么? 林东隐隐预料到什么,喝止住了伊果。任由黑衣大汉搜身,交出了枪械。 黑衣大汉们手上很规矩,并未有过分之处。 进入厂房,便看见了一张长条会议桌前围满了人。可真是热闹啊,几个大区的大佬,还有小区的混子头儿全部都来了。 大哥们全部围着会议桌坐下,每个人后面都有两名金牌打手。当然,小混子们也有,不过战斗力就不值一提了。 刘老四穿着中山装,戴了金丝边的眼睛,彬彬有礼,斯斯文文。他四十来岁,身上透出一股书卷气,极其的儒雅,颇有陈道明的气质。此刻他端坐上方,脸色淡淡。不过在见到林东后,马上站了起来,朝林东一伸手,淡淡一笑,道:“林兄弟来了,请坐!” 林东的年龄比刘老四还大,以前刘老四都尊称东哥,今天却礼貌改叫林兄弟,这其中的地位势力变换,众人心中是雪亮的。林东面上不动声色,在刘老四的下首入座,这个座位,也是刘老四别有用心。别看他外表儒雅,内心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林东坐下后,便留意到了刘老四后面的李顺。李顺身材瘦削,但就那么站着,却有种铁血萧杀,骇人的气息。自己的手下,没有一个能比。林东暗暗叹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叶寒。若叶寒是自己手下,此刻岂会受这种鸟气。 现场的大佬们都若有深意的打量着林东,都等着看林东的好戏,今天这场聚会,众人心里明白,就是来瓜分林东的。本来这么多人,现场还是有些嘈杂,但这时刘老四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立刻,安静的落针可闻。 “林兄弟,先前我劫了你货,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刘老四微微一笑,说是道歉,但语气却居高临下。随后他道:“你的货,我已经派人送还到你的大本营,另外还有一箱茅台,算是我的歉意。” 林东心中一沉,刘老四是个吸血鬼,他会这么轻易交出吞进去的货物?” “对!”众人轰然应着。 “这样,林兄弟,我们按老规矩来。派人拼枪,我也不欺负你。我只派李顺一个人出来,你随意。只要你能把他杀了,我什么也不说,今后你还是我们东江的大哥大。” 好狂的口气,林东瞳孔收缩。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让的可能。他点了点头,道:“好!” 于是,好戏上演。 在厂房外,李顺独自站在二十米开外。伊果和四名手下成扇形包围了李顺。枪支全由刘老四的手下发放,伊果他们拿的还是自己的枪。 林东相信,即使此刻是叶寒面对伊果他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个李顺再强,能强过叶寒? 众人远远观看,生怕被流弹所伤。刘老四面色带着残酷的笑,喊道:“开始!”话一落音,急促沉闷的枪声响起。然后林东便惊恐看见伊果和四名手下全部捂着手,鲜血汩汩而流。而李顺只是肩膀一沉,几乎没看他动作,五声枪响在同一时间响起。 好快的出手速度,众位大佬,全部都倒抽一口凉气,如见了鬼一般。东脸色极其难看,这个李顺的枪快得连他都没看清,怎么可能这样的快?似乎比叶寒的开枪速度都要恐怖。难怪李顺有这个底气,敢发话跟叶寒比枪。 伊果愧疚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是第一个被李顺打中的,当时还只是动了拔枪的念头,对方就已经射了过来。“叔叔,我……” 林东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众人再度回到谈判桌上,这次刘老四的实力彻底震慑住了众人。他将所有地盘合成一块蛋糕,再重新划分。这个时候,刘老四杀气腾腾,有一个混子弱弱的抗议了一下,便被李顺毫不客气的射杀。他这是要绝对的权威啊! 接下来的气氛绝对的沉闷,现场只有刘老四一个人在说话。首先,最来钱的码头,划分到他的地盘里。码头线上,可以自己运货方便,而且过往商船,都要由他们收一道保护费。这条江接连长江以北,是去往各大城市的必经路线。每年能给林东带来上千万的收入。 但现在,这条码头航线,再也不属于他了。 不得不说,刘老四非常的有手腕。他不得罪全部的人,他重点剥削了林东一人。林东的地盘被瓜分到可怜的地步。这样,其余的大佬,实力没有受损,反而还多了一点恩惠,自然不会记恨刘老四。 划分完后,林东脸色已经是真正的铁青了。刘老四面带微笑,道:“林兄弟,你有没有异议?” 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李顺就会立刻开枪。 不过刘老四还是不想杀林东的,那个变态叶寒的事迹,他做为道上的人,还是略知一二的。虽然李顺说过,叶寒枪法只是第三。能杀第二的李阳,是因为李阳当时没枪。而他李顺,就是一直以来,隐藏的第一枪神。 这个说法给了刘老四最大的底气,不过能尽量不跟叶寒结仇,还是尽量不要。他的情报很准,只要不杀林东,安于现状的叶寒一定不会出手。 事实上,林东也清楚。即使低下头去找叶寒,叶寒也不会出手,只会劝他做个正经的商人。对于现在的叶寒,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安静的过日子,不沾惹任何仇杀。 林东是屈辱离开厂房的,回程路上,他表现的很平静。回到君悦俱乐部后,第一次,他第一次粗暴疯狂的要了陈静。就在办公桌前,从陈静后面进入。陈静备感屈辱,默默流泪。 林东发泄过后,穿好衣服,躺在老板椅上,一动也不动,也不说话。 陈静爱他至极,整理好衣衫后,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第二天,陈静悄悄去找了叶寒。当时叶寒开着林婉清的车,刚回小区。陈静开着她的宝马,带了两名保镖。 叶寒颇为意外陈静的到来,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将陈静引进了家中。在给陈静倒上一杯热茶后,陈静说明了她的来意,并着重讲述了林东现在的尴尬处境。 叶寒若有所思,在陈静期盼的目光中,他沉吟道:“静姐,你有没想过。眼下正是东哥漂白的好机会,他可以名言正顺的解散东盛。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是很好么?” 正文_第106章 妹妹病发 “叶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东哥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仇家数不胜数。没有了这层势力,他以后性命都会不保。” “一样可以请保镖,道上的人,如果谁敢动东哥,我绝饶不了他们。”叶寒眼中绽放寒光。陈静恳求道:“叶寒,我从没求过你,今天求你这一次,帮东哥杀了李顺。” “杀了一个李顺,静姐你又能担保得了,将来不会出一个王三。难道就一直这样杀戮下去?” “你执意不肯?” “对不起!”叶寒垂下眼眸。黑道是一个泥潭,一旦陷进去,抽身就会万难。 “算我看错了你!”陈静忿忿站起,提了包,气冲冲的离开。 在陈静离开的一个小时后,叶寒家的门铃响了。他来到门前,透过猫眼,便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儒雅中年男子。他心中疑惑,不过运用日月呼吸法,没有感受到杀气敌意,便放心的开了门。 “你是……”叶寒疑惑的看着中年男子。在中年男子身后,还有两条黑衣大汉。黑衣大汉眼中精光绽放,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爆炸气息。 叶寒扫了一眼,这两大汉都是明劲的巅峰。力量强大,但是没有穿透力,自己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将他们解决掉。 中年人冲叶寒微微一笑,十分的亲和,道:“老弟一定就是太极拳王叶寒了?鄙人刘四,早久仰老弟大名。”说着伸出了手。 叶寒对东江的黑道也不是两眼一摸黑,刘四,刘四不就是才将东哥逼到墙角的刘老四么。也就是说,眼前的刘四,正是目前东江的新大哥大。 叶寒疑惑的伸手与一握即分,出于起码的礼仪,还是让开了道,将对方请了进来。 刘老四独自进来,那两条大汉则就守在门外。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刘老四手中拿了一个小小的锦盒,锦盒颜色古朴,一看就是造价不凡。 叶寒却是不接,将刘老四请入沙发前坐下。也不给他倒茶,道:“无功不受禄,不知道您来找我,是何用意?” 刘老四将锦盒放在茶几上,淡淡笑道:“没什么别的用意,一直都只是听说过老弟你的威名,所以特意来拜访一下。”顿了顿,道:“对于林兄弟的事情,我很抱歉。老弟你应该知道,我是道上混的。底下兄弟那么多,林兄弟现在实力弱了,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否则下面的人也会说我刘老四窝囊,无所作为。” 严格的来说,刘老四说的没错。混黑道,就是弱肉强食,对敌人是讲不得一丝人情的。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与我没有关系。”叶寒摆明了态度。 刘老四一笑,道:“老弟是雅人,你放心,我在这里给你表个态。只要有我刘老四在东江一天,就没有人敢来伤害林兄弟,也没有人敢来破坏老弟你的平静。” 说了半天,刘老四的用意,叶寒终于一清二楚。他还是怕自己会出手。 其实对于刘老四来说,叶寒就是一个马蜂窝,不到逼不得已,他都不会来捅。他今天来,其实也是来确定叶寒的态度。如果叶寒有意帮忙,他会想办法除掉叶寒。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请回吧。只要东哥安全,我不会插手你们的纷争。不过我还是要奉劝刘老大你一句,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老弟说的极是,我记下了。”这个刘老四真可谓是枭雄,面对叶寒,一点架子都没有。说完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老弟你休息了。” “你的东西带走。”叶寒至始至终没有碰那个锦盒。他也是在表态,你的东西,我不会要。你若不遵守诺言,我就会对你无情。 刘老四呆了一呆,觉得叶寒外表温润之中,内心却藏了一把刀。果然是个人物。 晚上叶寒开林婉清的夏利去接她们。结果只有叶欣在,林婉清已经回君悦俱乐部了。 回程路上,叶欣坐在副驾驶上,问:“哥,婉清姐没说什么事情,匆匆就回去了。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是东哥出了点事。”叶寒对叶欣什么都不会隐瞒,当下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叶欣不安的道:“哥,你不出手,婉清姐会不会不高兴?”叶寒心中一跳,他确实很担心林婉清会不理解。 “如果她不理解,我也没有办法。东哥对我有恩,我一直谨记。如果有人敢伤害他,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不想管,也不想卷入进去。” “是啊,哥!我知道你厉害,但天外有天,还是不卷入进去最好。待会我帮你跟婉清姐解释。” “嗯!” “谢谢你,哥!”叶欣突然眼眶红红的说。 “傻啊你,跟我需要谢谢么。”叶寒伸出手宠溺的揉了下她的脑袋。这个习惯多年前养成,如今叶欣都长大了,他还真是戒不了。 回到家里,叶欣复习功课,叶寒做起晚饭来。刚做好,门铃响,蹭吃的梁华又来了。不过这次,叶寒没有去开门。任由梁华按门铃,门铃的响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叶寒想到梁华对自己的热情,帮助,他的笑容。觉得此时的梁华一定很尴尬,让朋友尴尬,叶寒心中感到难受极了。但是他既然已经狠心的不去帮东哥,又何况是梁华呢? 一会后,门铃不再响。叶寒脑海里浮现梁华转身离去,他想,梁华的脸上一定会凄凉与尴尬。 这一瞬间,叶寒有种冲动,想给梁华发短信道歉。但是想起林婉清的话,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想到林婉清,于是转手给林婉清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接通后,叶寒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东哥还好吗?”林婉清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不悦,比较柔和。道:“躲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下面手下被军哥镇住了,没有闹起来。他心里不好受,不过换谁也不好受,他的许多产业都被别的人来收保护费。他只有交,因为这是江湖规矩。目前的情况,他不能出手,出手后就是不对,会引来所有帮派的指责。刘老四也可以名正言顺对付他。” “今天刘老四来找过我,他说他会保证东哥的安全。” 林婉清哦了一声,然后轻轻一叹,没有再说话。 叶寒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你想我出手……” “别……”林婉清打断了他,语音又柔软了一些,道:“你有你的生活方式,不要轻易改变。而且我相信他能振作起来。” 叶寒松了口气,随即林婉清轻轻一笑,道:“我以为你原则很强,我都还没开口,你就想妥协呢?是不是……” “菜要糊了,我先挂了。”叶寒郁闷至极。不知不觉中,好像真的很在意林婉清了。难道自己真喜欢上了……小萝莉?难道自己真有了恋童癖? 时间在平静之中过了三天。这三天,林婉清没有去上课,也没有到叶寒家里。不过每天晚上都会跟叶寒打一通电话。第三天的中午,阳光已经开始有些猛烈起来。 叶寒拉业务时骑的是电动车,他骑至一家便利店前的树下,今天还有一家银行,如果谈下来,他的业绩会变的可观许多。此刻他穿的是白色衬衫,清秀之中,有种白衣如雪的气质。他谈生意,一般对那些大妈,少妇有绝对的秒杀力。他帅倒是没有很帅,主要是气质。 口有些渴了,他停好车去买了一瓶冰镇的可口可乐。打开正准备喝,手机铃声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电话接通…… 半晌后,他的脸色急变,手中可乐猝然掉落。 东江一医。 叶寒是靠两条腿狂奔而至的,接近十里路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分钟。他双眼血红,冲进医院大楼抓住一个护士就厉声吼道:“叶欣在那个病房?”小护士被他野兽气息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还是旁边的一名中年女医生见状,连忙道:“你是说刚从东江高中送进来的小姑娘吗?” “在那里?”叶寒又一把抓住了女医生的肩膀。女医生吃痛,心中大怒,但对上叶寒要杀人的眼神,还是没敢发作,道:“你放开我,我带你去。” 叶欣是在上课时突然鼻血流个不停,最后还晕死了过去。这下把老师吓坏了,连忙给叶寒打了电话。 此刻,叶欣刚从急救室里推出来,还处在昏迷之中。她被送进了鼻咽喉科的病房里。病房里有三个床铺,两边都有病人。 叶寒冲进病房里,阳光照射进来,一切都很明媚。旁边两个病床上的病人诧异的看向如野兽气息一般冲进来的叶寒。叶寒快步到病床前,看着熟睡的叶欣,她的脸蛋苍白的让他心疼。 “她怎么样了?”叶寒问一旁的美女护士,护士叫做苏婷婷,是资深护士。苏婷婷皮肤白皙,脸蛋秀气,她被叶寒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道:“还不清楚,吴医生他们还在会诊研究。” 叶寒便不再理会苏婷婷,坐到床边的凳子上。伸手握住叶欣的小手,小手却是冰凉。 “哥!”叶欣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第一眼看到叶寒,顿时欣喜无比。 叶寒见她醒来,长松一口气。 “学习不要太拼了,上不了大学又有什么关系。”叶寒忍不住责备她。 正文_第107章 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叶欣很享受他这种关心的责备,嘻嘻一笑。 “现在感觉怎么样?”叶寒关心的问。 “身子没什么力气,其他都很好,额,头有点疼。”叶欣答道。 “你好好待着,我去问问医生。”叶寒交代完,便出了病房。苏婷婷见识到叶寒的吓人之处,又见证他对妹妹的宠溺,不禁对叶寒产生了想要认识的冲动。冲叶欣一笑,道:“你哥哥刚才恨不得要吃人,他可真疼你。”叶欣甜甜一笑,点点头,道:“嗯,我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叶寒等待一个小时后,面目慈祥的吴医生将他叫进了鼻咽科医务室里。吴医生一身白大褂,坐在对面。他手上有几张拍下的光片。苏婷婷是吴医生科室的护士,此刻回到了科室进行输液配药。她一边忙碌手上的事情,耳朵却竖了起来。 叶寒看到吴医生的脸色很严肃郑重,心里咯噔一下,道:“医生,我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医生却先问道:“你是患者的哥哥?”叶寒点点头。吴医生叹息一声,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妹妹她是透明性鼻咽癌中期。” 叶寒身子剧烈一震,脸色煞白。片刻后,他双眼陷入血红,咬牙道:“治好她,不管花多少钱,你们一定要治好她。” 他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吴医生道:“经过我们医院的几位专家会诊商量,她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那就快点做啊!”叶寒催促道。 “你听我说完。”吴医生不悦了,道:“她的这个癌很特殊,是透明性,也就是癌细胞再生力很强。即使我们给她做了手术,她也会再发,而且一个月之内就会复发起来。到时,她的体质肯定承受不住第二次手术。” “你什么意思?”叶寒如遭雷击,想到会失去妹妹,他只觉天旋地转,再也不能忍受。相比起来,无论是许思,还是青儿,谁都不及叶欣在他心中的地位。他陡然眼中厉光绽放,血红双眼,道:“你是说我妹妹没救了?”顿了一顿,道:“治不好她……”他猛然站起,突然一拳砸下,蓬的一声,会诊桌竟然被他一拳砸成了粉碎。这样的威力让吴医生和苏婷婷吓得脸色煞白,觉得面前的青年真是变态。 “治不好他,我把你们全部他妈的杀了。”他只觉胸中杀戾之气有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冲动过后,叶寒强忍着惶恐,平息下来。他让吴医生将院里全部的权威专家聚在一起,商量出如何治疗叶欣。 最后的商量结果是,尽快安排手术,避免癌细胞继续恶化。随后再放射治疗,时刻控制癌细胞。但专家们仍然摇头叹息,提醒叶寒,即使这样,最后肯定还是救不了叶欣。最多是延长她一年的寿命。 透明性鼻咽癌不同于一般的癌症,染上了,基本就等于宣布了死刑。 手术时间定在明天中午,手术费用二十万。叶寒手上的钱还是被叶欣管着,全部凑出来,二十万也还差三万。 夕阳的余晖美丽的洒在病房里,叶欣正在恬淡的看着电视。长发如清汤挂面,透露出十分的乖巧。她其实很安静的女孩子,只有在林婉清和叶寒面前,才会展现出顽皮的一面。叶寒整理好面部表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进入病房。 “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肚子好饿!”叶欣见到叶寒,立刻问道。 叶寒啊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了半天,想的额头出汗,才道:“你明天要做一个手术,手术做后就没事了。你把银行卡告诉我,我要先去缴费。” 叶欣脸色变的瞬间煞白,她也意识到了什么,道:“我得了什么病?” “是个小肿瘤切除手术,切除就没事了。”叶寒说。 “我要看检查报告,我要医生亲口跟我说。”叶欣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还没有满17岁,又怎么会不怕死。 “是鼻咽癌,不过医生说了,只要做了切除手术,你就会没事。”叶寒握住她的手,柔声恳求道:“叶欣,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也一定要坚强好吗?” 叶欣悲切的喊了一声哥,埋入叶寒的怀中。 叶寒拥抱住她,手搭在她柔弱的幼肩上,他心中比叶欣还要凄惶绝望,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因为现在,他没有资格软弱。 叶欣还是把银行卡的位置,还有密码全告诉了叶寒。叶寒当即给林婉清打了一个电话,要林婉清到医院来照顾叶欣,顺便手上带五万块钱。林婉清咯噔一下,急促的问道:“叶欣怎么了?” 叶寒沉重的说了叶欣的真实情况,并交代林婉清不要让叶欣知道。随后,他挂了电话,直接冲回家。叶欣被苏婷婷和一干护士转移到了高级病房,高级病房里空气清新。苏婷婷看着乖巧恬静的叶欣,想到她生的病,也不觉为她黯然伤心。 “护士姐姐。”叶欣心里不踏实,突然向正在给她输液的苏婷婷喊道。 苏婷婷微微一怔,接触到叶欣干净的眼睛,柔柔一笑,道:“我叫苏婷婷,你叫我婷婷姐好了。”叶欣便恬静的喊:“婷婷姐!” “婷婷姐,我的病真的做了手术就能好吗?”叶欣死死的盯着苏婷婷,她也是个小人精儿。苏婷婷啊了一下,忙道:“当然啊,你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明天手术一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但是那一瞬她眼中的慌乱,让叶欣捕捉到了。 叶欣忍着悲伤道:“婷婷姐,我哥去取钱了,我从小跟哥哥相依为命。一岁时,我爸爸妈妈就出车祸去世了,是我哥哥一手把我拉扯大的。”苏婷婷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哥哥跟你感情这么好。” “从小到大,我哥哥为了我吃了很多苦头。他本来是特卫局的军官,我哥哥他很厉害的,他的那些首长都说他只要干下去,前途无量。” “特卫局是……”苏婷婷问了很小白的问题。不过对于叶欣说叶寒厉害,这一点苏婷婷无比的赞同。 “保镖!”叶欣解释了一声,继续悲伤的道:“但是我哥哥为了照顾我,他退役回来了。我有时候都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是被我拖累的。婷婷姐,我哥还年轻,还连女朋友都没有。我知道他,即使我的病治不好,他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花多少钱都一定要给我治。” “如果我的病真能治好,我一定会积极的配合治疗,再痛我都不怕。”叶欣说到这,眼神勇敢起来。随即又一黯,道:“但是婷婷姐,如果真的是不治之症,我不想死了还要拖累我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病,是不是真的能治好?” “我……”苏婷婷是知道,她的病绝对治不好了。但是,她又怎么忍心说出来,况且,这也不合规矩。 “婷婷姐!”叶欣突然拔掉输液针,挣扎下床,哭着给苏婷婷跪下了。泣声道:“婷婷姐,我求求你告诉我真话。我害怕我哥哥为了治我到最后倾家荡产,最后我还是要离开他,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想到那个可能,叶欣真的不寒而栗。她会更恨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害得哥哥泥足深陷。 “我……”苏婷婷咬咬牙,道:“好,你先起来,地上凉。”叶欣欢喜的起身,苏婷婷沉重的道:“你的鼻咽癌到了中期,本来手术加放射治疗,未必不能治好。但是你的症状很罕见,是透明性的癌细胞,这种癌细胞现在的医学水平根本治不好。即使给你手术了,不到一个月,癌细胞又会再生。” 叶欣脑袋里陷入一片空白,只觉得天在旋,地再转。等真正知道自己必死时,那种死亡恐怖,她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却也还是不能承受。 夕阳落幕的时候,天边的残霞如血一般凄美。城市华灯初上,而叶欣,站在了医院的顶楼天台上。 她换下了病服,穿上了她好看的牛仔裤,白色针织衫,长发随晚风飘扬,显得异常的凄迷美丽。 林婉清刚刚到医院,便看到楼下有好多人围观楼上,说楼顶有个女孩儿要轻生。林婉清陡然想到了叶欣,她脸色瞬间煞白,迈步狂奔。便在这时,叶寒也赶到,本来在林婉清后面,这时却几个大步电闪一般,冲向医院的楼阶处。 楼下的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已经报了警。林婉清跑的不快,刚好看到电梯,便连忙进了电梯。她的内心和叶寒一样凄惶悲狂。无论是她还是叶寒,都接受不了叶欣离去的残酷。 楼顶上,许多护士和医生都在,他们隔了叶欣十米的距离,不敢靠近。苏婷婷急得要掉泪,道:“小妹,你别这样,你快下来啊!” 叶寒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刚跨前一步,叶欣看见他,尖利的叫道:“你别过来。” 叶寒身子一颤,那恍惚的一瞬间,他觉得叶欣已经跳下去了。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咆哮着道:“你给我下来。”他的双眼又陷入了血红。 林婉清也赶到,挤出来,她面色煞白,泪水涌将出来,急声喊道:“叶欣,你快下来。” 天边的残霞渐渐的淡去,被夜幕所掩盖。但是医院大楼下却已经汇聚了无数的人流,大家都紧张的关注着天台之上要轻生的女孩儿。警察接到报警,火速出动,楼下的探照灯照得雪亮,营救的气垫正在紧急的充气。 正文_第108章 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天台之上,苏婷婷的心情极其复杂。她当时冲动下告诉了叶欣实话,但现在叶欣要跳楼时,她还是会感到害怕惶恐。 叶欣站在天台边缘上,她这时胆气反而壮了,回过头看向林婉清和叶寒,最后目光定格在叶寒的脸上。叶寒死死的盯着她,眼中的悲伤欲绝,如受伤的野兽。 叶欣看着哥哥的样子,泪水涌了出来。她是多舍不得哥哥啊,她哭着道:“哥,我活着拖累了你一辈子。我知道我的病治不好了,我不要死了还拖累你。” 旁边的医生护士不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个时候,几名谈判警察也火速冲了上来。紧急情况下,一名女警官先用喇叭喊话,让叶欣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叶欣心中在酝酿跳下去的勇气,又对林婉清饱含感情的道:“婉清姐,以后拜托你照顾我哥。” 林婉清泪痕未干,冷厉的道:“如果你今天跳下去,我以后都不会再当你是朋友,你不配。”顿了顿,道:“叶欣,你还可以更自私一点么?你就这样跳下去,你是不是要你哥哥内疚一辈子。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你怎么能够忍心?” 叶欣眼神一黯,道:“对不起,哥。我也不想,与其让你耗光所有的看着我死在病床上,不如干脆一点,这样一了百了。” 女警官开始焦急喊话。但是叶欣对于女警官的话却充耳不闻。叶欣看到下面的气垫快要好了。她是想死,不是想来一场闹剧,知道必须要跳了。 “再见,哥。再见,婉清姐!”她轻轻的念。 “今天你敢跳下去,我就跟你一起跳。”叶寒眼中绽放出凄厉的光芒来,他大踏步朝叶欣的方向走过去。 “别!”两名警官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来拉叶寒。叶寒肩膀一耸,劲力一震,将两名警官震倒在地。 叶欣眼里闪过决绝,纵身,一跳,天台上再没有她的人影。 “不要……”林婉清痛哭失声。 所有医护人员都不忍看这残忍的一幕。但马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叶寒也不见了。没有人看清叶寒窜出的速度。 叶欣高速下坠之中,她的脑海里其实是无限的恐惧,坠下去会成什么样子?一滩带血的肉泥,这样的死是不是太凄惨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正在堕入无边的地狱。 便在这时,头顶好像有异样。不由自主的抬头,便看见哥哥叶寒,正如魔神一般,双眼血红的飞身下来。“啊……”叶欣惊恐失色。 这样的一幕太过诡异,下面有很多市民都用手机拍了下来。叶寒慢了叶欣一拍,疾风下坠中,如闪电,他焦急下,气血猛烈下沉。速度陡然加快,终于,接近了叶欣。待与她平行时,猛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离地面还有三层楼,劲力吞吐,手如尖利的钢爪抓在墙壁上。但这样的下坠重量,终是止不住,墙上留下五道带血的指印。这样强猛的用劲,将他的指甲全数崩断。虽如此,速度还是缓上一缓。 接着,他在下坠时冷静的抓住空调外壳。那钢条承受不住重量,立刻扭曲着。下坠的力道太猛,叶寒也抓捏不住。但身子却一荡,咿呀一声厉吼,直接落向第二层楼的空调外壳。 手如鹰爪再度牢牢抓住外壳的钢条。下坠的力道这次终于被抵消了许多。他这次死死的攥住钢条,那怕钢条扭曲,摇摇欲坠,他也绝不再松手。只是手上的鲜血一滴滴的溢落出来。 凉凉的血液滴落在叶欣的针织毛衣上,落在她的手上。 叶寒脸色坚毅,他一声不吭,也不看叶欣。叶欣惊魂方定,刚才的一幕,她觉得下边是阿鼻地狱。但哥哥却逆天的出现,活生生的将她救了回来。 下面的气垫已经准备好,叶寒看不到,但下面的人已经在喊,“跳!”他心神一松,松手,重重的落下,弹起。 在这个夜里,网络上,东江电视台上都播放着超人哥哥泣血救轻生妹妹的视频。华夏有超人?但超人不是最终的讨论话题,当叶寒毫不犹豫纵身跳下,几次在空中的泣血停顿,直到最后稳住,那点点的血液滴落,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却是清清楚楚。这一幕,感动了无数的男男女女。 叶欣经历了这样的惊魂,被医生打了镇静剂,已经在病床上安详的进入了梦乡。叶寒的手也被包扎了起来。他默默的守护在病房里,始终不发一言,只是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叶欣。 林婉清感到很自责,先前她发现过叶欣的流鼻血情况。后来屡次耽搁,又见叶欣好像真的没事情,便彻底忽视了。 随后有护士来提醒叶寒,还没缴纳手术费。叶寒将手中的银行卡交给林婉清,林婉清自己的零花钱有十来万,便自去了。 叶欣在半夜里醒来,泪眼看着叶寒。叶寒也一直在凝视她,见她醒来,他撇开了头,不再看她。 “哥……”叶欣更感悲切,道:“哥……” 叶寒回过头再度看向她,淡淡道:“如果你再去寻死,不要紧,我一定陪你一起去。”“可是你明知道我已经治不好了。” “没到最后,你怎么就知道治不好。” 最后,在叶欣承诺一定配合治疗,最大努力的活下去的妥协下。叶欣也要叶寒,不许因为她的离去,而做傻事。叶寒点头答应了她。 第二天,手术进行。 手术完后,叶欣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吴医生言说手术很成功,但是因为其透明性的特殊,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随后每周还要进行放射治疗,放射治疗每周的费用是三千八百元,还要配合许多药物。这样下来,每周因为治疗叶欣要花费六千元。而且即使如此,也只能让她再活一年。 叶欣醒后,身体很弱,病怏怏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寒在叶欣面前强忍悲伤,一直笑颜面对。这个晚上,叶寒独自坐在医院顶层的天台上,内心悲苦无限。一周六千,一个月也才三万不到,这个钱,他叶寒如果想挣,很简单。他痛苦悲伤的是,即使如此,妹妹最终还是要离去。 手机突兀的响起,叶寒接过,是林东打来的。他心中一暖,林东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如父如兄的存在。前段时间,林东出了大事情,林东却从未给叶寒打过电话。是因为,他不想叶寒为难。而此刻给叶寒打电话,也只是因为,他知道叶寒一定很痛苦。 林东道:“我在医院对面的梅姐餐厅,来陪我喝两杯。” “好!”叶寒说。 梅姐餐厅是一个小餐馆,不过里面倒很干净明亮。林东开的是普通奥迪出来,两名保镖坐在角落里。 叶寒进来时看见林东一身雪白的西服,坐在桌前,桌上已经炒好了几个热菜,他神色淡淡,手中却是一瓶自带的茅台,刚刚启开。 叶寒喊了一声东哥,落座。林东给他倒了一杯酒,道:“干!”酒液呈金色丝线,十分粘稠,进入口中,并不辛辣,却有种醇厚,悠远的感觉。 “再喝!”林东又给叶寒倒满,两人一连喝了三杯。三杯过后,林东自西服口袋里取出一张金卡,放在桌上,道:“你现在需要钱,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顿了一顿,道:“这一百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是英雄好汉,我不希望你最后会为三斗米折腰。好好照顾你妹妹。”说完站起,便朝门外走去。 叶寒知道,林东并不是在收买他的人心。他是真的当自己是兄弟。他手中摩挲着金卡,思绪万千。 叶欣手术后的第十五天,她的癌细胞又有再发的趋势,每周的放射治疗让她痛苦不堪,头发也在逐渐掉落。但叶欣一直忍着,一声不吭。 林婉清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医院里,很多时候,唐思思也会过来。已经要临近高考,唐思思也不能经常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病,叶欣也会如唐思思一样,那样快乐的活着。面对妹妹的状况,叶寒心底生出无力的感觉。他在某个夜里,看着妹妹终于在镇静剂下进入梦乡,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干枯的面容,这个时候的她已经不能再算漂亮。病房里,任何能照到样貌的东西,他都取走了。但是叶欣是那样的聪明,她又怎会察觉不到。 第二天,林婉清开车给他送早餐,并取走他换下的衣服准备回去洗。叶寒与林婉清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喝了一口林婉清特意从新福记的粥,眼神游离,突然问林婉清,道:“我是不是错了?” “嗯?” “我那天就让她跳下去,也许她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我只是为了自己的自私,就让她这样每天承受痛苦的活着,而到最后,她还是受尽折磨离开这个人世。” 无论哪一样,都是何其残酷。林婉清陷入默然,她只觉得,命运对叶欣太不公平,她并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我还在想,是不是我人杀太多了,所以这个报应才落在叶欣身上,让她来承受这样的折磨。” “你不要想太多了,这跟你杀不杀人没有关系。你杀的都是大奸大恶的人。” “无辜的人我也杀过,那个小女孩不就是被我杀的。我有天晚上做梦,梦到了她,她七窍流血的对着我狞笑,说要慢慢折磨死叶欣。”说到这,叶寒显得痛苦至极。 正文_第109章 神医 癌细胞在二十天后果然又疯狂再生,吴医生说,只能加大放射治疗,不然等扩散,又要动手术。但是叶欣已经不能再动手术了,她身体承受不住。 叶欣的日子真的不多了,林婉清晚上也守在了病房。 在这个晚上,痛到极致的叶欣流着泪,向叶寒求道:“哥,我求你,你让我死好不好,我好难受,我撑不下去了。”叶寒仰起头,泪水汹涌而出。他从未这样的脆弱过,听着妹妹的祈求,他突然放声痛哭起来。他伏在床头柜上,身子剧烈的抽搐,哭得撕心裂肺。 无论是叶欣,还是林婉清,她们印象里,叶寒一向都是顶天立地。他这样的恸哭,深深的震撼到了叶欣和林婉清。叶欣立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从后面抱住叶寒,悲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哥,我接受治疗,我会好好活下去。”林婉清受不了这样悲绝的气氛,冲出了病房。她的头抵着墙,捂着嘴,失声哭了出来。 “我们出院!”一个小时后,叶寒凝重的对林婉清道。 出院就等于是放弃治疗了。叶寒让医生给叶欣打了止痛针后,由林婉清帮叶欣穿好了她的便装,尽力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给叶欣梳头时,林婉清小心翼翼,梳掉的头发,她连忙藏起来。 医院没有阻止叶欣出院,他们都知道,这是叶欣最好的结束方式。那样无止境的放射治疗,对她一个小女孩来言,实在太残酷。 开上夏利,载着林婉清和叶欣,开向狼山的山顶。那里,将会有最美丽的日出。叶欣这一刻,表现的安详,安静起来。她的头枕着林婉清的肩膀。 狼山上,九弯十八道,正是赛车激烈上演的时刻。叶欣刚好看到两个摩托车手疯狂飙进,其中一个人在过弯道时,终于掌控不住轮胎强大的回旋摩擦力,轰得一下,连人带车摔下山涧。 死亡就是这样的简单残酷,叶欣眼中流下一滴清泪,道:“婉清姐,为什么他们有好的身体,却不珍惜生命呢?”林婉清无法回答。 在山顶上,俯瞰整个东江,东江市区万家灯火。 叶寒给叶欣裹了厚厚的军大衣,将她拥在怀里。他握着叶欣冰凉的手,注视着那灯火阑珊的城市,他知道,没有了叶欣。那万家灯火中,再也不会有属于他的那一盏。 “哥,你在想什么。”叶欣却并不待他回答,自顾的道:“我想起了我八岁的时候,我们和爷爷在年三十的晚上,围着一个简单的火锅喝啤酒。你还抢了我的鸡腿。”她说的时候,眼中泛出泪花。 “哥,我和爷爷会在那边一直看着你,你一定要对婉清姐好好的,还要带着我的小侄儿一起去坟前看我和爷爷。”她眼神里出现一丝强烈的渴望向往,道:“如果哥你将来生个儿子,我能够亲手抱抱他多好,我一定做世界上最好的姑妈。” “你一定会把他宠成坏蛋。”叶寒轻声道。 “才不会。”叶欣反驳。林婉清在一边坐着,山顶上严寒,她冻的有些受不了,但却一声不吭。叶寒的心神也完全没有注意她。 “哥,你给我唱首歌听,我从没听你唱过歌。” “好!”叶寒想了想,他确实什么歌都不会唱,总不能唱国歌吧。他突然想起了无为大师给他留的镇魂经文,那个能安神,让人安宁。就让叶欣在安宁中离去吧,让她没有痛苦的离开。 他俯下身,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泪水滴落。然后依照镇魂经文开始从胸腹运气发声。 “须菩提,依般若波罗密多故,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故知般若波罗密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 叶寒脸色陷入安详,宁静,如一尊佛祖。声音震透力中,穿透人的五脏六腑,让其全身血液畅通,涓流如潺潺溪水。 这声音,便似真正的西方佛音,能一切冤魂亡灵得以安息。 林婉清只觉所有的悲伤凄苦,都被压住,只想安静的坐着,去想这世间的浩瀚。而叶欣,觉得舒畅之余,痛苦远离。她沉沉的睡去,叶寒嘴中依然在念镇魂经文,但手却慢慢的移到叶欣的膻中大穴上,只要暗劲吞吐。她就可以暗无声息的,静静的去西方极乐世界。 但是他又怎下得去手,这是他最爱的妹妹,这是他的生命意义啊! 叶寒深吸一口气,眼中放出厉光。 “不要!”林婉清察觉到,一把过来抓住了叶寒的手。叶欣睁开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寒额头上汗水涔涔,差一点,就把叶欣杀了。 可现在,他再也没有勇气来下手了。 便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在这山顶响起。掏出手机,竟然是梁华打来的,叶寒默默的看着手机屏幕。他总觉得,梁华突兀打电话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 不过,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及陪叶欣了。他掐断了来电。谁知一掐断,那边又执着的打过来了。叶寒火大,便想关机,但鬼使神差的,却又接通。很冷的喂了一声。 梁华在电话里松了口气,道:“我去云南找了一位神医回来,也许能救你妹妹。你在那儿,我带神医来找你。” 叶寒身子猛地一震,强大而剧烈的希望生出,颤声道:“你等着,你在那,我来找你。” 挂了电话后,叶寒激动的将梁华找神医的事情说了,林婉清与叶欣也跟着升腾出希望。如果能不死,谁不想拼命活着。 约见的地点在梁华的别墅里。 梁华是一人独居,里面只有一个佣人。此刻佣人已睡,而神医并不是叶寒想象中的仙风道骨,山羊胡,尖嘴,眼光刻薄,身形瘦削。倒是穿着,穿了一身的长布衫,显得不伦不类。 不可否认,在看到这位神医的形象后,叶寒与林婉清及叶欣,心中的热度立刻下降了不少。叶寒知道人不可貌相,仍然保持了尊敬。 梁华对叶寒淡淡点了点头,然后郑重介绍了神医。 神医叫做乌鸦,本是云南边缘一带的游方医生。许多疑难杂症,他都能治好。后来他无意中给一富商治好了皮肤癌,经富商介绍,他陆续治好几名有钱人后,他的名声在上流圈子里逐渐变大。而他也因此有了不菲的身价,有了钱后的乌鸦也变得脾气骄横,他最大的爱好的是赌博,玩女人。 乌鸦看了眼叶寒后,又看了眼叶欣,对梁华道:“我先说明,你给的那一百万是我的出诊费用。药钱是另算的。”又持怀疑眼光道:“你这位朋友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啊,他这一身行头不超过五百。你替他出么?”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治好。”梁华毫不犹豫的道。 叶寒没有说话,不管乌鸦跟梁华是不是演戏,前提是这个乌鸦能治好叶欣。现在乌鸦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乌鸦听了梁华的话后,往沙发上一坐,冲叶欣招手。叶欣对这位乌鸦的形象有些畏惧,不过还是勇敢的在他身边坐下了。 乌鸦翻了下叶欣的眼皮,又让叶欣张嘴。他手上有很小的强光灯,照射进叶欣的口腔里。这会儿的乌鸦倒是很严肃,有了神医的风范。 民间多奇人,叶寒与林婉清,以及梁华都屏了呼吸的看着。 半晌后,乌鸦脸色凝重,道:“这个小娃娃的情况有点棘手啊。” “您一定能治好对吗?”叶寒急迫的问。 乌鸦站了起来,道:“老实说吧,我医术也就是那么回事。能不能治好她,我心里也没谱。我能治好那些个富商,也是误打误撞,全靠这个药液。”说着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道:“这东西,是我在山中发现,只有我知道在那儿采集。嗯,免得你们说我骗钱,这一瓶,先给小娃娃服用,如果你们想要第二瓶,那就要拿两百万来。如果喝了没用,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叶寒颤抖的接过药瓶,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上面了。 “一次服用三分之一,分三天服用。”乌鸦伸了个懒腰,道:“我有些累了。” “我带您去楼上休息。”梁华忙道。 “你说有美国妞的,人呢?”乌鸦与梁华走上楼梯处,叶寒听到乌鸦小声问。 梁华声音苦笑,道:“我哪有美国妞,最多只能给你找日本妞。”乌鸦砸吧嘴,道:“也算给祖国争光了,好!你要是敢拿中国妞来糊弄我,我立刻转身就走。” 叶寒打开了瓷瓶,顿时,一股沁透心脾的异香飘了出来,不一会后,这香味淡淡,却让整个别墅都是这种香味儿了。别说喝,只是闻上这香味,叶寒就觉得所有的疲乏都消失了。 叶寒与林婉清大喜,这样的药水,被称之为仙药都不为过了。 叶欣依照乌鸦的吩咐,只喝了三分之一。一喝下去后,叶寒就巴巴的问:“怎么样了?” “没什么味道,像泉水!”叶欣老实的答道。不过片刻后,叶欣全身开始发烫,脸蛋红桐桐的,显然是药力在发挥作用。 梁华也下了楼来,大家一起关注叶欣。 随后,梁华安排叶欣到客房里休息。林婉清和叶寒一整夜都守着叶欣。梁华也没有来打扰他们。 正文_第110章 环球旅游 叶欣静静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后陷入了梦乡。这一次,是她不需要止痛剂,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叶寒与林婉清互视一眼,欣喜无比。 叶寒心神放松后,才醒觉到林婉清陪着自己已经折腾了几天,她的身体素质不像自己这么强悍。仔细看了眼林婉清,小丫头还是那样的清冷,美丽,穿着白色的小外套,里面是针织毛衣,秀发披在肩上,说不出的动人心魄。只是脸蛋上难掩一丝疲态。 “你去睡会吧。”叶寒道。 林婉清摇头,突然在叶寒身边坐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自然的道:“我这样躺一会就不累了。”她身上的香味,发香全往叶寒鼻子里钻,感受到她的情意,想到这些天她的付出。叶寒心中感动,揽住了她的香肩。 第二天,叶欣醒来。她的脸色红润了一些,而且还说肚子饿,想吃东西。 三天后,叶欣从医院检查出来,她的癌细胞已经得到了控制,并且没有再滋生的迹象。这样的反常神迹,让医院的专家们震撼不已,连连追问叶欣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如此。叶寒自是不会说。林婉清陪着劫后余生的叶欣先回家,叶寒则去汇合梁华和乌鸦。 乌鸦直言不讳,道:“仙药虽然能够止住癌细胞的复发,但是不能彻底消灭。所以每个月,都需要服上一瓶。什么时候检查到癌细胞彻底没有了,就可以停服。” 乌鸦收了梁华一共三百万,留下一瓶药后,给了叶寒,他的联系方式。言说如果要仙药,就先打一百万,他会准时寄过来。 “梁大哥,以后只要你有用得着我叶寒的地方,刀山火海,决不推辞。”叶寒对梁华感激不尽,郑重的向梁华承诺。 梁华长松一口气,揽住叶寒的肩膀,道:“一世人,两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顿了顿,皱眉道:“不过叶寒,眼下我的资金周转,并不是很好,能拿出三百万来给乌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知道我在我们家里,并没有什么地位,所以……” “梁大哥,这个我自己来想办法,你已经帮我够多了。”叶寒顿了一顿,道:“三百万我会尽快还……” “叶寒!”梁华眼神凌厉起来,道:“你不要再说还,否则我就当不认识你。没错,我是需要靠你,但是我也把你当成了兄弟。我梁华就是贱,就是巴巴的想要跟你叶寒做兄弟。但你是不是就打心底里看不起我?” “大哥!”叶寒眼眶一红,感动至极。他彻底的不去想这是梁华的手段,如果手段也能把他感动,他认了。 “走,去喝酒。” 与梁华喝完酒后,已是晚上十点。叶寒思索了良久,要赚足每个月的一百万,唯有混灰色地带。为了妹妹,他也不在乎。当下拿出手机,给林东打了电话,电话通后,沉声道:“东哥,以后我想跟着你。”林东微微诧异,却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一个字,好。 随后林东道:“我这边刘老四的人时刻盯着,你决定来跟我时,你那家里就别待了,带上婉清和叶欣。” “好!”叶寒决定混,他的思绪就进入了高速运转。没错,他叶寒重视感情,但却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一旦进入那里,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若是对敌人手软,轻则祸及家人,重则自身难保。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清清白白的夜晚了。一旦叶寒投靠林东的消息传出去,也就等于是向刘老四宣战。 叶寒开着林婉清的夏利车回到家里,家中的灯还亮着。叶欣身子还很弱,不过精神很好,穿了红色的睡衣,和林婉清正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叶寒一回来,叶欣便欢喜无限,道:“哥,我知道你肯定喝酒了,婉清姐帮你熬了汤哦,我去端给你。” “我去!”林婉清按住了叶欣,怪责她道:“你现在给我好好待着,不添乱我就谢谢你了。”叶欣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林婉清趿着拖鞋,前去厨房。不一会后,给叶寒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汤来。 叶寒在两人旁边的沙发坐下,肃然道:“明天,我们都搬去君悦俱乐部。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正式进入东盛。”林婉清呆了一下,有些恍惚,随即若有所思的道:“我爸一定很高兴。” 叶欣道:“哥,你……” 叶寒坐到她身边,揽住她柔弱的肩膀,道:“我们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是不是?”叶欣重重点头。她明白,哥哥是要为自己的病来赚钱。 第二天早上,叶寒开车载着林婉清和叶欣到达君悦俱乐部。陈静表现的很高兴,一手给她们两人安排住处。至于上学,这段时间就必须停止了。在不解决好与刘老四的纠纷之前,有太多的危险因素充斥。 早上的晨曦洒进了豪华的办公室里。叶寒和林东坐在沙发上,林东微微一笑,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叶寒不禁百感交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命运弄人,自己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林东继续道:“你的身手和智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一旦走上这条道,再要脱身就几乎不可能了。你真的想好了?” 叶寒眼神坚毅,点头,道:“东哥,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吩咐。” 林东哈哈一笑,道:“你不需要我的吩咐,你待会跟他们见上一面。以后,东盛就由你全权负责。至于怎么打好与刘老四这一仗,我拭目以待。” “东哥,你……”叶寒没想到林东这么光棍,直接把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了自己。“我初来乍到,就管理他们,怕是不能服众吧?” “能不能服众,那是你的事情。等刘老四解决好了,你就跟婉清订婚。以后的东盛,我不会再插手。我很早就想跟陈静去环球旅游一次,可惜一直脱不开身。现在你来,我可以松一口气了。” “订……订婚?”叶寒打起结巴来,道:“这,婉清才十七岁,您也没征求她意见啊!”林东笑骂道:“滚犊子的,我女儿的心思我能不清楚,恨不得天天黏着你。怎么,你不愿意?” “我……” “是不是爷们,爷们就爽快点,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林东吃死了叶寒,又道:“想娶我女儿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愿意,我就把她许给别人了。” “我愿意!”叶寒脱口而出。要是让林婉清跟了别人,他可受不了。 上午十一点,东盛所有的人,暗影情报科的赵俊。猛虎堂的雷暴,两位副堂主,各个场子的负责人,一共十人,全部到齐。大家聚集在办公室里,肃穆站立。 陈少军属于林东的亲信,并不管任何事情,但在东盛的威信很高。因为他这人,心肠好,够义气,没架子。 林东向众人正式介绍叶寒,并宣布,以后东盛事宜全权由叶寒负责。谁若不听叶寒的话,叶寒有权利处置任何人。 叶寒的名声,在道上传的很响。这段时间,身为东盛成员,被道上的人压迫得跟狗一样,现在有叶寒这样一个猛人加入,都是欢喜无比。 东盛帮正式由叶寒接管,这个消息很快在道上传开。道上立刻像沸腾了的羊肉汤,翻滚起来。 叶寒,这个人,只要是东江道上混的谁会没听过。就在三个月前,将嚣张跋扈的日本天才迦叶神光活活踏死在擂台下。当时那场擂台赛的精彩视频,许多道上的人都有收藏。这且不说,川帮一行人与日本的高手修罗勾搭一起,在东江为非作歹。当时道上,硬是没一个人敢惹。东盛帮的大佬林东勇敢了一把,结果手下损失惨重,还差点挂掉。但川帮也好,修罗也好,最后怎么着,还是被叶寒一手全部干掉了。 这两桩事迹说出来已经足够让道上的人坐立不安,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但他干的第三桩事情,与前两桩一比。那前两桩就是小儿科了。 人把许老的全家都给杀了,这还不说,消失一段时间,迎来平江官场大变天。前市许家在家中自杀,而杀人重犯的叶寒却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回来了。没人会认为,许怀明的死与他叶寒无关。 东江地下势力中,听到叶寒掌控东盛后。最坐立不安的当属于刘老四。他懊悔不已,要是早知叶寒会进入东盛。当初就该先对叶寒下手,可现在他叶寒在东盛的大本营里,要下手已是万难。 道上的人事变化,做为刑警队长的伊墨遥当然也第一时间知道了。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感到诧异极了。 当天中午,下起了一场暴雨。暴雨过后,阳光照射,花坛上的花草泛着晶莹夺目的水珠。 伊墨遥开着警车到君悦俱乐部后,径直向服务员道:“我找叶寒!” 服务员不敢得罪伊墨遥,将她引到了会客室里先坐。会客室里,空调,沙发,墙壁上挂了宫廷画,不像是会客室,倒像是雅致的书房。 叶寒听到伊墨遥要找他时,他正在属于他的私人卧室里。林婉清与叶欣都在,他正换上了林东让人给他量身订制的雪白西服。 正文_第111章 掌控东盛 这套西服是属于欧洲手工制作,十八万一套。叶寒穿在身上后,立刻显得白衣如雪。眼神淡漠中,有种逼人的贵族气质。 叶寒是属于穿什么,像什么的人。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都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林婉清帮他整理了下衣领,退到叶欣旁边,一起打量叶寒。 叶欣看着哥哥,觉得这样子的他,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光辉夺目的一幕。林婉清却微微皱眉,道:“有点不对。你把领带摘了,解开一颗衬衣扣子。”说着便上前,亲自动手。她美丽的脸庞近在咫尺,处子香味钻入叶寒的鼻子里,而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像极了给丈夫整理衣服的妻子。 林婉清再度退后,细细打量叶寒。此刻的叶寒,衣衫如雪,贵族气质中透着一丝懒散,坚毅,若让脑残少女们见了,一定会尖叫起来。 伊墨遥见到叶寒的装扮时呆了很久,这样的叶寒,气质逼人,眼神冷漠,有种让她晕眩的感觉。实在是……太有型,太帅了。 但伊墨遥毕竟不是脑残少女,很快便恢复正常。 “伊警官,请坐。”叶寒在她对面坐下后。伊墨遥也一屁股坐下。这时服务员给叶寒端上一杯清茶,用尊敬的语气道:“叶总,请用茶!”清茶是叶寒的爱好,服务员早已牢记他的各种习惯。 叶寒轻声说谢谢后,用优雅的姿态持茶茗了一口,放下后,冷淡的问道:“不知道伊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叶总?”伊墨遥有些戏谑的口味念了一声。 叶寒没有理会她的语气。道:“伊警官,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我就要失陪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官不大,架子还挺大嘛!”伊墨遥讽刺道。 叶寒站了起来,淡淡道:“那我失陪了。” “站住!”伊墨遥脸色严肃,忽然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叶寒不悦的皱眉。 “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通缉犯的身份,现在却跑来做什么东盛帮的帮主。你这是在混知道吗?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现在有头脑的大佬,都在想办法漂白,你是猪脑子么?” “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不是么?”叶寒脸色淡淡,道:“如果我犯了罪,你有证据,大可以来抓我。” “你这样做,对得起国家对你的栽培吗?对得起你的首长么?” “我做任何事情,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叶寒掷地有声。 “如果我姐姐记起了你,再回来找你。她一定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 提起许思,叶寒恍惚了一下,突然觉得许思的印象,在脑海里有些模糊,有些飘渺。 “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伊墨遥见他似乎有些动摇,心中一喜,她不知为何,很不希望叶寒进入地下势力。 “失陪了!”叶寒淡淡说完,便即离开。 林东说过不管东盛,他退出也算真是彻底。办公室也让给了叶寒,对于帮内事务,一句话也不多问。偶尔陈少军想向他汇报,他都摆摆手,道:“有什么事跟叶寒说。” 一连三天,叶寒没有做任何事情。每天都是待在君悦俱乐部,看一些帮内的事务。早上的时候,与林东,林婉清,叶欣,陈静几人一起吃早餐。这样一起吃早餐,还真是罕见,叶欣与林婉清都从心里高兴。吃的时候,林东笑着道:“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叶欣,过段时间,就让你哥跟婉清订婚,你觉得怎么样?” 叶欣呆了一呆,没想到威严的林东会来征求她的意见。林婉清坦然自若的喝粥,就像事情与她无关一般。但如果细心观察,会发现她耳根都红了。 不过随即,叶欣便从心里欢喜起来。对比许思,接受许思她是感恩。而林婉清,她总是觉得,只有林婉清这样优秀的女孩,才配得上自己的哥哥。“太好了!”叶欣如是说。 林东呵呵而笑,叶寒则很镇定的喝着豆浆。倒是陈静有些着急目前东盛帮的事情,忍不住道:“叶寒,你打算怎么对付刘……” “那来那么多事儿?”她话未说完,林东不悦的哼了一声。陈静见林东发火,立刻不敢说了,但眼里闪过委屈之色。 吃饭的气氛立刻静默下去,有些凝重。陈静呆不下去,轻声道:“不好意思,我失陪了。”正欲起身时,叶寒放下了豆浆,郑重的道:“静姐,三天之内,我会让刘老四和他的刘家帮从东江消失。” 陈静呆了一下,但还是离去了。 “吃饭,不用理她。”林东淡淡的道。林婉清却站了起来,道:“我去陪陪她。” 就在叶寒对陈静说三天之内消灭刘家帮时,暗影的赵俊刚好准备进来。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眼中一凛,悄然离开。 陈静在她的卧室里默默抹泪,她所有的柔弱,也只会因为林东。 “静姨!”林婉清关上卧室门,拉开窗帘,阳光照射进来。这玻璃是特制的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很真切的看到外面。 陈静连忙抹泪,对林婉清展颜一笑。 “我爸他……” 陈静道:“我知道他相信叶寒,但是现在下面的帮众都翘首期盼着,这已经过了三天,我担心他们会有什么变故。” “静姨,叶寒他并不是神。刘家帮根深蒂固,你不能逼他太紧。”顿了一顿,林婉清道:“给他多一点信任,他是个善于谋划的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好的交代。” 林婉清走后,林东在书房养神时,陈静端了一杯浓浓热茶过来。 “对不起,东哥!”陈静总是会先妥协。 “东盛,不是你的。”林东忽然缓缓而残酷的道。“以后,东盛,也不会是我的。所以,我不允许你在东盛的事情上,对叶寒多一句的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比他聪明?你不过是个女人的见识。” 陈静脸蛋煞白,她觉得林东的话太残酷,太无情。“你是要赶我走吗?好,我走!” “站住!”林东忽然站起,陈静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林东缓缓上前,突然握住了她的柔夷。在陈静的印象里,林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这一刻,陈静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我放不下东盛,因为东盛里有很多老臣子,他们很多都靠东盛过活。所以东盛是我的责任,但现在,我很放心把东盛交给叶寒。”林东道:“如果你愿意,等叶寒把这边掌控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再顺便来次全球旅游。但是,我只是我,没有东盛的我。愿不愿意,你自己想好。” “你说结婚?”陈静娇躯剧烈颤抖起来。她一直知道,林东心里只有他的亡妻,这么多年,自从那个夜里,被林东救下后。她就无怨无悔的跟着林东,也从未想过,他会许她婚姻。 五年前,陈静的父亲跳楼自尽,留下巨额赌债。道上的人逼上门来,拉了她去献给大佬。弟弟陈少军怒火冲天,拿了菜刀跟那些人拼命,却差点死在他们手上。当时陈静为了救陈少军,顺从了那位大佬。那大佬玩了她一个月,觉得腻了,将她送进夜总会坐台。而林东,则是她的第一个客人。陈静永远记得,那个夜晚,林东雪白的燕尾服,眼神淡漠,他只是喝酒,却碰也不碰自己。 后来他酒喝多了,强行的在沙发上要了她。那时她眼神凄楚带泪,那一瞬间,林东看着她,似乎想起了某个人,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悲伤。 随后,他带走了陈静,并将那名所谓的大佬碎尸。能干出逼良为娼,赌博赚钱的大佬,本身就只可能是小打小闹的混子。林东要灭他们,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自那以后,陈静便跟了林东。林东与她也算是相敬如宾,五年来,唯一几次的欢好都是在他酒醉后进行。最近的一次,则是林东受到刘老四的欺压。在陈静的印象里,林东是一个非常自律,洁身自好的男人,陈静也觉得她自己被那大佬玷污过,也只配做他的情妇。 这突如其来的婚姻,让陈静落泪。随即她摇头,道:“我配不上你。” 林东不是个话多的人,突然将她拉入怀中,吻上她的唇。陈静被他强烈的男子气息迷醉,不由自主的搂抱住他的肩。她在他的吻中迷失……唇分后,林东凝视着她,道:“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有你想不想。”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餐后。叶寒白衣如雪的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随后,陈少军推门进来,他恪守他的本分,尊敬的喊道:“寒哥!” 叶寒淡淡一笑,道:“坐!” 陈少军便即坐下,以一个倾听的姿势,等待叶寒的吩咐。 “整个东盛,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但是陈少军,你对东盛付出的很多,感情也很深。我希望,你有什么想法,都对我说出来。因为以后要管理东盛,你是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陈少军微微一怔,感受到了叶寒话里的真诚,道:“寒哥,你的为人我很敬佩。婉清我当她是亲妹子,你以后是她的良人,就凭这一点,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帮你。再则,我和我姐姐的命都是东哥给的,东哥做任何安排,我都不会有意见。”他同样说的真诚至极。 叶寒将桌前的烟推到陈少军面前,陈少军取了一颗烟,叶寒也取了一颗。陈少军亮出打火机,先替叶寒点上。叶寒抽了一口,吞云吐雾间,眼光却是清澈透底。 正文_第112章 狂妄 陈少军却没有给自己点烟,道:“寒哥,有件事情我必须给你提个醒。东盛这段时间变故太大,刘老四最不放心的也就是我们东盛。很有可能,我们的管理层里,已经有人被他收买。” 叶寒哦了一声,淡淡一笑,道:“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陈少军沉吟道:“大家都是兄弟,我不敢妄下断语去怀疑谁。” “有没有谁比较反常一点?”叶寒饶有趣味的问。陈少军看叶寒态度随意,不禁有些急了,道:“寒哥,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不是!”叶寒一笑,道:“我不习惯把担心表现出来。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 “要说反常,猛虎堂的暴哥有些反常。手下的大部分战力,枪械安排都是他管理的。前段时间,他怨言很大,但就在你来的前一天,他突然安静了下去。当然,寒哥,我不是说暴哥就是被收买了,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实事求是。好了,少军,我大致了解了。现在你通知所有管理层,我要跟他们每个人单独谈一谈。第一个就雷暴吧!” “是,寒哥!” 陈少军退出去后,叶寒又点上一颗烟,吞云吐雾之间,让他的脸颊看起来有些飘渺。 雷暴在半个小时后火速赶到,另外的几位首长层,也在外等候。大家都在办公室外侯着,不知道雷暴在里面跟叶寒谈什么。每个人的面色也各异。 “叶总好!”雷暴是一条标准的猛汉,此刻穿了黑色西服,显得不伦不类。不过眼神彪悍,彪悍之中确有狡黠的光芒。叶寒一眼看出此人外表粗犷,却是粗中有细,是个人物。 “坐吧!”叶寒没有表现出任何亲和的行为,有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对于猛人叶寒,雷暴没有倨傲的资本,老实的坐下。心中却是不满的,他可是老臣子,你叶寒也太傲了吧,什么玩意。 “我听说你之前怨言挺大的,说东哥没有作为。但是为什么突然安静了?”叶寒一字字逼问,眼神凛冽如刀。这是一种实质的威压,让雷暴额头瞬间汗水涔涔。 “是不是你被刘老四收买了?”叶寒手中突然多出一支银色收枪,枪口瞄准了雷暴的眉心。 “我没有!”雷暴惊恐过后,突然愤怒的站起。 “我要见东哥,你他妈凭什么诬赖老子,老子安静下来是因为牙疼,牙疼也要向你个瓜娃子请示么?”这家伙被冤枉,激怒起来,倒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吵闹声,知道雷暴闹起来了,心中一个个失望起来。这叶寒看来也就是个武夫,管理起来,实在不咋地,哎,东盛指望他,算是完了。 叶寒也有些无奈了,这家伙怎么跟炸药桶似的。不过他知道,他没有说谎,他的怒不是装的,其心跳的猛烈是装不出来的。 “暴哥,忘了告诉你,我脾气也不太好。麻烦你安静一点。”说着,手在办公桌上一按,人如电闪掠过,一记海底兜拳砸在雷暴腹部上。雷暴也是个练家子,但是叶寒出手快无声息,他竟然连躲的念头都没生出来。只觉腹部痛如刀绞,立刻身子弯成了虾米。 “你……你竟然打我?” 叶寒冷冷一笑,道:“你要是比我狠,也可以打我。身为猛虎堂,战斗部队,你的战斗力这么弱,我打你,你不服么?” “我……” “好了,你也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发怒有一半是故意的。我相信你的清白,但是……”叶寒眼神一寒,道:“如果再对我有侮辱性的语言出自你口里,别怪我用帮规处置你。我脾气不好,你总牛比不过许怀明,对么?” 雷暴忍痛,嘴角泛起苦笑,尼玛,这小子穿的挺斯文,这行事,这作风,真尼玛霸道。不过他喜欢,他喜欢这样的简单,直接,暴力。 人这话说的多嚣张啊,许怀明牛逼吧?骂我寒哥的下场是被灭门,你雷暴老几啊! “下手重了点,不好意思。”叶寒见震慑住了他,又微微一笑,伸出手,道:“雷兄弟,很高兴认识你。” “寒哥,你牛逼!”雷暴也伸出了手,心悦诚服。 接下来,叶寒与几位管理层的人见面。不过没再多说什么,他很温和的与之握手,表示来个相互认识。温和到众人以为他是被雷暴吓到了,所以才去怀柔的方式。这让众人更加看他不起,觉得他还太嫩,已经乱了阵脚。 最后一个见的是赵俊。赵俊二十六岁,相貌清秀,目光如鹰般尖利睿智。 叶寒与他相互认识一番后,便郑重的道:“赵兄弟,暗影这支情报科算是我们对付刘老四的奇兵。东哥着重建造情报网,这是他的高瞻远瞩,可以说,东江没有一个势力的情报有我们东盛健全。”他顿了一顿,道:“目前,刘老四那边,综合实力其实不强。所仰仗的是八大金刚和李顺。如果给我机会,先杀了李顺,再杀了刘老四。刘家帮就不足为惧,要破,简直是易如反掌。” 赵俊皱眉道:“李顺与刘老四形影不离,要杀刘老四就必须先杀李顺,但是李顺的枪法确实很恐怖,寒哥你不可大意。” “区区一个李顺,杀便杀了。你们太瞧得起他了,他牛逼,能牛逼过洪太君的手下青松道长,梅伯。李阳不也是号称枪神么,不是照样被我在闹市上杀了。赵兄弟,你只需要给我找到一个机会,摸清楚刘老四什么时候外出。他若一直龟在大本营里,我着实不好下手。”“寒哥,会不会太草率了。刘老四他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诡计,都是徒劳无功。”叶寒自信满满。他的表现,真是十足的自大狂。 赵俊退下后,坐回他的那辆奔驰车里。车子由一个女子开着。这个女子二十八岁左右,不过长得很是冷艳。头发盘着,优雅得像是贵族公主。女子穿着深红色小外套,内里是黑色圆领的针织衫,针织衫紧身包裹,她胸前的饱满似乎都快要被包裹不住。 她叫做刘燕,刘老四的亲妹妹。在一个月前,刘燕亲自出马勾搭上了赵俊,林东的货被劫,就是他透露出来的。 刘燕身上有种高贵的气质,赵俊跟她上过床后就深深的爱上了刘燕。刘老四也许诺,等过一段时间,彻底解决林东后。就让刘燕跟他结婚。 “俊,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刘燕微微一笑,眉儿弯弯,让赵俊看的一呆。赵俊神色轻松,道:“我们先去梅园,到了那里我再跟你细说。”说着凑过来,在刘燕脸蛋上吻了一下。刘燕甜蜜的一笑,便启动车子。 梅园是刘燕的住所,一进卧室。赵俊便搂抱住了刘燕的腰肢,吻上她丰润的唇,三两下将刘燕压在床上。然后疯狂迷恋的吻着她。吻了一会儿,刘燕用手撑起他,媚眼如丝,道:“你先告诉我叶寒说了什么。”赵俊双眼都红了,急道:“我……你先让我来一次,我再跟你说啊,燕子,这几天我都快想死你了。” “死相,你急什么,正事要紧啊,以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还怕我跑了。” “等不了了。” 过后,刘燕回过神来,道:“少爷,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要是一个不慎,等叶寒把我们一锅端了,那到时我们两还怎么结婚?” 赵俊自信满满,道:“燕子,你不用担心。叶寒根本就是个草包,你们太把他当回事了。没错,他这个人身手是很厉害,但他行事风格太……怎么说呢,也许他人是很聪明的。不过现在他太自大了。”刘燕眼神却冷了下去,道:“赵俊,我可不认为一个特卫局退役的士官会是个傻瓜。叶寒这个人,我哥哥,李顺都非常忌惮。” “好,那你听我说。”赵俊于是将今天叶寒的所作所为全说了出来,包括雷暴骂叶寒,还有叶寒跟他在办公室里的一番言语全说了出来。 刘燕是个人精,警惕的道:“他会不会已经怀疑到你头上来了?” “不可能,我根本没露出过任何破绽。”赵俊道:“他倒是怀疑了雷暴。” “他之前跟陈静保证,要三天之内消灭我们刘家帮,当时我是刚到,这话本身就狂妄。”赵俊道:“我觉得叶寒现在就是属于那种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情况。” “他要你密切关注我哥和李顺,想亲自出手来杀对不对?”刘燕找准了关键问题。 赵俊道:“是的。” 刘燕眼中目光闪烁,道:“你密切注意他的动向,一有变动,立刻告诉我。”顿了顿,眼神一柔,在赵俊脸上吻了一口,道:“亲爱的,我要先去跟我哥商量对策。” 过后,刘燕洗了个澡。然后开了她自己的宝马七系,前往刘老大所住的地方行驶而去。 没有人会想到,刘燕会大胆的在赵俊的奔驰车里等赵俊。 刘老四所住的别墅里,安全级别很高。相比林东的君悦俱乐部,他的别墅很干脆,就是专门住的。里面游泳池,庭院,全部一应俱全。 此刻阳光下,刘老四与李顺躺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两名曼妙的女子给刘老四揉着肩。“你去给你李哥揉揉。”刘老四对身后的女子道。那女子娇滴滴应声好,便要给李顺按摩。李顺连忙脸红耳赤的阻止,讷讷道:“四哥,我不需要。燕子知道了要生死的。” 正文_第113章 七荤八素 刘老四哈哈而笑,道:“你呀,还没结婚就这么怕他,以后铁定是个妻奴。” 这个时候,刘燕款步而来,戴了红色大框墨镜,显得高贵优雅。李顺看到刘燕,眼神立刻热切起来。刘燕冲李顺点点头,客气的打过招呼。她对李顺一向若即若离,这便是她的手段。在李顺以为没有希望时,她就会异常热情起来。如此几次,李顺已经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哥,有新消息。”刘燕在刘老四的对面坐下,郑重的道,一阵午后的风吹来,让人全身舒爽。游泳池里的水还有些凉,不过这水波湛蓝清澈,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刘老四立刻坐起,脸色严肃,挥退了给他按摩的两名女子。 刘燕便将从赵俊那儿得来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刘老四听完后,对李顺道:“顺子,你怎么看?” 李顺眼中绽放出杀机,道:“好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刘老四眼神里放出寒光,道:“你们把叶寒看的太简单了,这个人我接触过,绝不是个莽夫。李顺,你对上他,有多大的把握?” 李顺沉吟一瞬,道:“八成的把握。”刘老四道:“那就是说,还有两成失手的可能。”顿了一顿,叹声道:“顺子,将来你就是我刘家帮的接班人,我不希望你有事。不管叶寒现在是个什么想法,他既然有要杀你和我的心思,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他眼里放出毒光,显然正是酝酿着一条毒计。 半晌后,刘老四缓缓开口,道:“叶寒不是想要杀我和李顺吗?让赵俊给他放出假消息,就说明天晚上,我和李顺会在八仙居宴请何局长。然后,刘燕,你去约何局到八仙居,到时你让卢刚代我宴请何局长。那时候叶寒来了,若是不明就理直接把何局长杀了,那他就算是完蛋了。” “他若没有杀呢?”刘燕疑惑道。 “只要他来,这个计划就完成了。东盛帮,离了叶寒,就不足为惧。等叶寒引出,再让顺子带着八大金刚攻入君悦俱乐部,杀了林东一家。将叶寒的妹妹活捉,叶寒不是最疼他的妹妹吗,到时有了他妹妹做诱饵,李顺你要杀他不就是十拿九稳么?” 李顺眼中绽放出兴奋的光芒,道:“修为入化的层次较量,小小的分神就是致命的关键。如果有他妹妹做诱饵,四哥,我百分之百能把他杀了。” “好,刘燕,我们再将计划详细拟定,看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漏洞。到时,你亲自去君悦俱乐部监视,一切一定要等叶寒离开君悦俱乐部为行动的前提。” “如果他不离开,就代表他怀疑了赵俊,到时赵俊这颗棋子便也没有了用。而叶寒,还是伤不得我们分毫,哥,你这条计策,一石二鸟,真是厉害!” 君悦俱乐部里,夜色暮暮。 叶寒轻松写意的陪着林婉清和叶欣在健身房里跑步。叶欣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脸色红润,快与以前没有什么么两样,这让叶寒十分的欣喜。 便在这时,一名帮众进来,恭敬的道:“叶总,俊哥要见您。” 叶寒此刻只穿着一件汗衫,肌肤精壮,充满了一种爆炸性的力量。闻言道:“让他在办公室里等我,我马上来!” “是,叶总!” 叶寒用毛巾擦了下身上的汗,穿上白色的衬衫,西服搭在手上,对林婉清和叶欣无奈一笑,道:“我先去了。”林婉清点头,待叶寒走后,叶欣沉沉一叹,道:“都是我拖累了他。” 林婉清握住她的柔夷,一笑,道:“你不觉得,现在的身份才适合他的气质吗?他这几天融入的很快,未必他就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啊!” 叶欣苦着小脸蛋,道:“我觉得有点别扭,我哥原本是特卫局的军官,现在摇身一变,是地下势力的老大了。” 林婉清也是眼神一黯,随即道:“叶欣,不要在他面前不开心,他心中比我们苦多了。你如果不开心,他会更难受。” “嗯,我知道。” 办公室里,叶寒威严无双的坐在老板椅上,赵俊站在对面。叶寒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道:“你说他明天要在八仙居宴请何局长?那个何局长?” “是汇文区的何局。” “哦,那块地方他刚占过去,也确实需要跟何局打好关系。”叶寒顿了顿,警惕的道:“你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赵俊一凛,心想还好听了刘燕的话,把借口都想好了。叶寒果然也不傻。 “八仙居是道上宴请贵客的重要场所,很早以前我们就安插了一个酒店管理出身的人进去,所以……” “定在那个包间,你把八仙居的营业时间,地图全部给我弄出来,要快。” “是,寒哥!” 赵俊退下去后,立刻向刘燕汇报。并言说想她了。刘燕心中厌恶,嘴上道:“现在是关键时候,为了以后长久,你先忍一忍。”赵俊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也只得依了。 刘老四在仔细倾听了叶寒的反应后,眼光闪烁,觉得越发有点摸不透叶寒。这家伙,到底是真自大?还是假糊涂? 刘燕宽慰道:“哥,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明天就看他出不出君悦俱乐部,如果不出,一切都立辨真伪。” 明天是五月二十五日。 五月二十五日,早上的天气变的阴郁起来。结果一整天都乌云密布,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可暴雨却偏偏不落。 狂风大作,吹得街上方便袋,落叶漫天的飞,真个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八仙居的宴会定在九点,而君悦俱乐部外。刘燕与两名保镖,用望远镜紧密监视。 一直到八点半了,君悦俱乐部里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刘燕变得焦急起来,她觉得一定是赵俊这个废物暴露了。但就在八点四十五的时候,君悦俱乐部大门处,灯火通明中,叶寒一身白色西服,脸色严肃的匆匆上了一辆早准备好的奥迪车中,跟他一起上去的还有雷暴。 随后车子启动,开向了公路上。 刘燕心中大喜,对旁边的保镖道:“我们跟上!” 三人迅速上了公路边停的不起眼的东风标致上,车子启动,不紧不慢的跟上了叶寒所坐的奥迪车。刘燕同时向刘老四报喜,叶寒已经出动。刘老四在那边闻言,眼中绽放出精光,不过又不放心的问道:“你看真切了?真是叶寒?” “绝对假不了,而且雷暴也跟他一块。” 刘老四身边的李顺立刻急促道:“四哥,还等什么,让我们行动吧。” 刘老四脸色凝重,他一生中经历的大事件有很多。这次竟然觉得这个决定,是最让他凝重的一次,他沉吟着,片刻后道:“再等一等!” 刘燕跟着叶寒的车,一路到了八仙居。八仙居位于商业广场的正中间,叶寒的奥迪车停下,却再没了动静。刘燕立刻再度向刘老四汇报。 刘老四眉心紧锁,这个叶寒到底想干什么? 十分钟后,刘老四与刘燕再次通电。刘燕道:“还是没有动静。”刘老四脑子灵光一闪,如释重负,道:“他一定是想趁我们出来时,狙击我们。他的枪法,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是顺子你恐怕也躲不过。” 李顺点头,道:“四哥,那我们是不是立即行动?” “行动,除了叶欣外,其他的一个不留。让血爪他们面包车准备好,手脚一定要干净,不要给警察留下一丝线索。” “是,四哥!” 李顺带着八大金刚迅速出动,各自手中都是持了枪械。今夜,将要让杀戮上演。 刘老四待李顺他们走后,又吩咐刘燕,道:“你继续密切监视叶寒的动向。” “好!”刘燕答。 夜色中,阴郁了一天后,突然下起了倾盆暴雨。 正是夜黑风高,杀人夜。无穷的杀机在面包车中升腾。 君悦俱乐部内,一切正常。李顺等人的面包车在俱乐部前嘎然而停,各自,黑衣,戴了尼龙丝袜,杀气腾腾的摸索向君悦俱乐部的大门处。门口的保安,门童正百无聊奈。李顺一挥手,手下的两名金刚成员如狸猫窜上前。 林东的房间,叶欣与林婉清的房间,俱乐部的地图,全部被赵俊早送到了李顺几人的手上,他们对君悦俱乐部轻车熟路到了极点。 一路闯了进去,这俱乐部里显得非常寂静。一向以来,这俱乐部是富人的热爱,但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李顺产生了一丝怀疑,不过很快就打消了疑虑。如今谁不知道东盛帮与刘家帮火药味十足,又有哪个富商敢不要命的跑来。这么一想,李顺就觉得正常无比了。 迎面几个东盛帮的帮众打扮成了保安,见到李顺等人刚要惊呼出来,李顺手中的消音枪,枪起枪落,瞬间将其点射眉心。一瞬间,四个东盛帮众倒在地上。 俱乐部里,一片静谧黑暗,唯独在林东的房间里灯火通明,还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也只有通往林东房间的走廊设有警戒,数个保安来回看守。 李顺带着八大金刚,神挡杀神,几名保安歪倒在地。而房间里欢声笑语依然没有断,李顺眼中凶光森然,上前一脚揣开房门。 正文_第114章 叛徒的下场 揣开房门的瞬间,笑语嘎然而止。走廊的另一端,数名东盛帮的好手豁然出现,手中拿的竟然是……47机枪。 瞬间,火舌喷吐,犹如包饺子一般将李顺一众包裹住,交织的火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撕心裂肺。血色充斥,八大金刚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全数被火舌淹没,血流成河,惨叫声很快被火舌淹没。 只是,在变故突起的一瞬间。李顺就已经窜进了房间里。房间里,发出欢声笑语的赫然是一个大收音机。而一身雪白西服的叶寒,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叶寒淡淡的看着李顺,枪口也对准了李顺的眉心。 李顺双枪只要一抬,就可以射杀叶寒,但他没有抬起,因为他知道,叶寒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叶寒脸色淡淡,如雪一般的冷漠。 数名帮众,在消灭了八大金刚后,也堵进了房间,47瞄准了李顺。 李顺脸现苦涩,他在一瞬间的挣扎后,丢掉了双枪,对叶寒冷冷道:“今天我栽了,要杀要剐,随你处置。”顿了顿,道:“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到八仙居了么?” 叶寒将手中的枪放进抽屉里,然后慢条斯理的站起,也不解释,眼神淡淡的看向李顺,道:“你也是一名高手,今天我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只要你能打赢我,我放你离开。” “当真?”李顺眼里燃烧出一丝生的希望。 叶寒脱下了西服,白色衬衣也从裤子里拉了出来,踢掉皮鞋,就一双白色袜子踩在地上。对李顺微微一笑,道:“当然!君无戏言!” 李顺眼中厉光一闪,君无戏言,这家伙竟然把他自己比作了皇帝。 进来的几名帮众都是东盛帮的核心好手,带队的是两位副堂主江云,周平。其余的四名成员,也都是对东盛最忠心的。江云年方三十,为人沉闷,老实,长相很普通。但是杀人时心狠手辣。周平则是笑面虎,诡计多端,好女色。 此刻要杀李顺,易如反掌。一举将刘家帮八大金刚消灭掉,又活捉了李顺,这令江云和周平一众帮众兴奋到了极点,同时对叶寒也是佩服至极。不动声色间,部署一切。真有种,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大将之风。 江云他们对叶寒已经心服口服,看叶寒的目光大不一样,江云先道:“寒哥,跟他费什么劲,直接让我们把他杀了不就好。”他与周平都觉得,寒哥厉害是厉害,但还是有点迂腐,竟然跟李顺讲什么江湖道义。 叶寒淡淡一笑,道:“没事,我只是想找个靶子活动活动筋骨。” 李顺眼中厉光绽放,他觉得叶寒实在是狂妄至极。杀气陡然爆发出来,他厉吼一声,脚一跺,地面龟裂,房间跟着一震,两肩一甩,体内筋骨如爆竹一般,噼啪爆响。 他的整个身子一下被拉长,竟然高大了一些,犹如魔神一般凶猛。这一刻,李顺的气势被拉到了顶点,让江云,周平等人都感到了恐惧,觉得这个李顺此刻已经不是人了。 身子拉长缩小,这都是控制气血筋骨的大乘表现。叶寒也会。江云几人就想立刻毙了恐怖的李顺,但叶寒不发话,他们也不敢贸然做主。 叶寒依然淡漠,道:“来吧,拿出你最大的实力,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划比划。” 轰隆一声,李顺双眼血红,厉吼中,所有气势爆发逼人,脚在地上一踏,碎石飞溅,房间又是一震。闪电雷霆间,他瞬间踏至叶寒的中线,并指如刀,疾插向叶寒的咽喉。 劲力狂猛,身子前冲,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迫向叶寒,雷霆狂暴,脚步如马蹄践踏,膝盖顶出,如大锤砸向叶寒的胸口。他这一攻击,用上了全身的所有攻击手段,厉害到了天地失色的地步,正是李顺的大杀招,斩神! 好快,好猛……江云,周平几人目睹李顺这一出手,眼看叶寒被他杀招笼罩,危机四伏,不禁大惊失色。 叶寒全身肌肤被刺得生疼,鸡皮疙瘩陡起。面对这样排山倒海的杀机笼罩,就好像全身上下将要被万箭攒射。 千钧一发时,他的眼神却越发的清明,一抹精光在眼中闪过,他神色依然镇静如山。陡然,如灵光一闪,伸出双指,双指并如剑,剑锋森寒中截向李顺的手腕,就像是天赐的神来之笔,浑然天成。 李顺微微失色,叶寒这一下截得太过浑然天成,就像早已料到一般。如果自己再戳下去,自己的手便先废了。当下倏然收手,全身力量贯注于膝盖上,大锤重顶向叶寒胸腹。 这等连环杀招,若是一般好手,一个照面都挡不住。 依然凶险到了极点,叶寒截手破解李顺的手上攻击,同时脚下并没停顿,前踏一步,踏进李顺的中线。李顺膝顶撞击的瞬间,叶寒身子闪电长虹卧水。膝顶攻击一下子落空,李顺顿时大惊失色,在这个撞击的瞬间。叶寒身子奇异一扭,如蟒蛇一翻,到了他的胯下,接着,霸王举鼎,如龙升天。 轰隆声中,江云,周平一行人只看见刚刚杀机猛烈,如魔神一般,狂风暴雨笼罩了清秀的叶寒。但是只一刹那,这位魔神便被摔飞出来。李顺没想到叶寒打法这样的精湛变态,面对自己的杀招,竟然一步不退,而且就那么精准的截住自己的脉。这份入微的功夫比自己强了太多,也明白自己绝不是叶寒的对手。他人在空中,借力打力,便想趁机杀了江云周平,以此逃走。 便在这时,叶寒来得更快,在他正欲落地的瞬间,叶寒犹如一匹暴烈的马扑了过来。双脚如马蹄,轰然声中,踩在他一只手上,啪嗒一下,地面被踩碎,他的手立刻成了粉碎。李顺痛极,悲怒下,腿如刀锋斩出,便是想死也要拉叶寒垫背。叶寒冷笑一声,身子往前一滚,滚的瞬间,双手扭住李顺的脖子,劲力绽放。 喀嚓声起,叶寒站起时,李顺嘴角溢血,脑袋歪了下去。 江云,周平几人此刻看叶寒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敬畏,太强大了。只有真实见证了刚才的一幕,才会彻底的明白,温润清秀的叶寒,爆发起来到底有多么可怕。 叶寒穿上雪白的西服和鞋子,所有杀气敛去,又恢复到了那种掌控一切,淡淡然然的模样,对还有些懵的江云与周平道:“你们赶快把这些尸体收拾了,尽快把俱乐部恢复到原样。” “是,寒哥!”几人轰然应是。 一个小时后,两辆面包车在前面开着,叶寒悄然坐进了一辆低调的夏利车里。三辆车行驶在开往郊区的公路上,大雨依然如注。 给叶寒开车的是从帮众里找出的车技高手,彪子。彪子二十二岁,很年轻,光头,总是一脸的痞气。让良家妇女看了就会害怕。但此刻的彪子,面对后面闭目养神的叶寒,他的脸上只有敬畏。 这位新任帮主的厉害,他已经略知一二。不动声色间,诛杀刘家帮的八大虎将,连最厉害的李顺也死了。从此以后,刘家帮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 叶寒闭上眼睛,呼吸契合日月,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虽然没有练功。但身体的气血好像格外的强大,面对李顺那样快猛的攻击。若是以前,自己肯定要先退,肯定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截他的脉。但今天,他却觉得心神格外的清明,那一瞬间,他就是想出手。 身体里的力量犹如日月一般循环,生生不息,叶寒能感觉到,自己一拳之力,恐怕化劲修为的高手,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丹劲,他思索起丹劲来。要如何的将所有气血归入血窍,成团呢?他能想象,一旦自己抱丹成功,将所有气血归于一团,那么,自己的力量恐怕会到达一个逆天的地步。那时,即使面对白衣杀手,他也有强烈要战的欲望。 没有一点头绪,胡乱抱丹,那是找死的行为。叶寒片刻后,放弃了抱丹的冲动。 现在的自己,必须珍惜的活着,为了叶欣,必须好好的活着。 车开的很慢,这条郊区的公路早已坑坑洼洼。叶寒看了眼外面的风雨交加,心思却有些麻木。今天杀了这么多人,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云南那片丛林里,每天就是杀戮,再杀戮,为了生存,杀下去。 半个小时后,夏利车停在了厂房外。厂房里出来十名东盛成员,他们和面包车里的成员一起熟练的将车上的尸体往里面搬。包括死在李顺手上的保安。 为了不留下痕迹,这些人全部都要绞碎了,喂给狼狗吃。 叶寒没有下车,他在车上默默等待。一直到两个小时后,江云出来,恭敬的道:“寒哥,已经处理完了。就剩下赵俊和他家人,等待您的命令,看如何处罚。” “好!”叶寒推开车门,江云与周平马上为他撑伞。叶寒施施然的朝厂房里面走了进去。 厂房里灯火通明。 厂房中间,赵俊跪在地上,他的母亲和弟弟也都在。赵母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此刻正抱着十八岁的小儿子赵亮瑟瑟发抖。 叶寒一出现,赵俊立刻上前抱住叶寒的腿,痛哭流涕的道:“寒哥,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一次机会就好。我以后一定当牛当马的报答你。”叶寒白衣如雪,他冷漠的一脚将赵俊踢开。 正文_第115章 无上的魔力 十六名帮众,分两排站好。叶寒走到最上首,那儿有为他准备好的一张沙发。他坐下后打量这十六人,个个站得笔直如标杆,脸色凝重,大气也不敢出,全部静待他的吩咐。恍惚间,叶寒觉得这种绝对的权威还真有一种无上的魔力。 赵俊连跪带爬的朝叶寒这边而来,鼻涕齐流的求饶。 “江云,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他?”叶寒淡淡的问。 “背叛兄弟者,杀无赦!”江云森然应道。 “背叛兄弟者,杀无赦!”众人也齐声道,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威势十足,更让赵母与赵亮两个无辜的人吓得脸色惨白。 到了此时此刻,赵俊也意识到自己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他忽然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跪直了身体,面对叶寒,道:“寒哥,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今天你要杀我,我认了,但是,我妈和我弟弟是无辜的。我求你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时,外面车子刹停的声音传来。片刻后,雷暴与一个雪白西服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赫然就是叶寒…… 这一幕真够诡异的。 众人也都是看得目瞪口呆。雷暴一进来,便豪爽的喊道:“寒哥,任务完成,现在特来向你复命!”那个进来的叶寒也冲叶寒喊道:“寒哥!”声音温润,赵俊立刻听出,是陈少军的声音。 陈少军撕下了脸上的一张高分子面膜,显现出他本来的面幕。这张面膜其实做工并不是很精致,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出陈少军是假的叶寒。可惜,刘燕是通过望远镜看的,叶寒也交代陈少军,只需要走出他一贯的步伐和气质就行。 至于这张面膜的由来,则是叶寒要国安的水灵帮忙。水灵搞易容是把好手,对叶寒又崇拜,所以这么点小忙,义不容辞的答应了。 赵俊见状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一个局。叶寒果然早知道自己是内奸了,所以将计就计设的这个局。 雷暴来到赵俊身边,蓬的一脚踢在赵俊脸门上,赵俊摔倒在地,口中鲜血合着牙齿喷了出来。雷暴冷声骂道:“反骨仔!”骂完后,站到叶寒的身边。陈少军也站在了叶寒的右边。这两人,就像是叶寒的左右护法。 赵母见赵俊的惨况,泪水涌出,鼓足勇气奔了过来,在叶寒面前跪了下去,哽咽祈求道:“大老爷,求求你给俊儿一条活路,他做错了事,如果大老爷你要罚,就罚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求你放过我的俊儿啊!”说着就要上来抱叶寒的腿来祈求。 “拉开!”叶寒冷声道。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两个手下立刻抓住赵母,将她拉开。赵母绝望的看着赵俊,嘴里哭道:“儿啊,当初我就劝你不要混这条道,你现在这样,你要妈妈怎么办啊!”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良善,却是感动不了他们。 赵亮这个少年,他与哥哥感情甚笃,他仇恨的看着决定他们生死的叶寒。赵亮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寒哥,这对母子怎么处置?”江云请示。 陈少军见状,心生怜悯道:“寒哥,他们是无辜的,不如?” “雷暴,你觉得呢?”叶寒不搭理陈少军,问起雷暴。他的眼神冷漠,看不出他的心思。 雷暴犹豫一瞬,道:“道上有规矩,祸不及家人。赵俊已经得到了应有惩罚,寒哥,我觉得不如放了他们?” 叶寒冷哼一声,道:“道上的规矩我不懂,但是我懂生存的规矩。既然已经斩了草,就必须要除根!” 慈不掌兵!叶寒的狠辣,同时也在帮众心中根深蒂固。 陈少军复杂的看着叶寒的背影,他觉得他已经很不了解叶寒。原本他以为,叶寒是一个热血的好汉,对妹妹疼爱有加,有做人的底线。可如今看来,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枭雄。 君悦俱乐部里,依然平静如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暗影情报科,由陈少军接管。叶寒要陈少军向东江下达命令,明天晚上,在郊区的老厂房集合,重新划分地盘。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李顺与八大金刚的死让刘老四几乎要崩溃,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决定了妥协,让出地盘来。眼下这也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只要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只可惜,叶寒没有他想象中的仁慈。第二日晚上,刘老四在参加叶寒发布的集会途中,遭遇到了雷暴的伏击。 厂房的集会上,所有大佬都已得知东盛帮的手段。看着斯文,清秀,白衣如雪的叶寒,说不出的敬畏。 掌控好了东盛,叶寒与林东的相处并未发生变化。面对林东,叶寒随意中透着尊敬。林东明白,如果自己想收回东盛,只需一句话,叶寒一定会拱手让出。 叶寒所做一切,不过是要把他交代的任务去做到最好。 她打通了叶寒的电话,怒斥道:“你他妈算什么军人。” 叶寒淡淡道:“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挂电话了。” “你如果敢挂,我立刻把你抓回来。”伊墨遥痛心疾首,道:“我本以为你即使进了东盛,也一定会让东盛走向一个漂白的过程。叶寒,算我看错了你。 叶寒默默的听着她的怒骂,半晌后,道:“你如果骂完了,我该挂电话了,我还有事要忙。”话一落音,电话已先挂。 林东终于正式和陈静领取了结婚证。结婚当天,没有通知任何人,两人包下了皇家西式餐厅,享受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浪漫。 这个夜晚,林婉清与陈少军都为之高兴。 在俱乐部的咖啡厅里,林婉清与陈少军相对而坐。林婉清穿着一袭的红色晚礼服,优雅高贵,长发打了小小的卷,看起来犹如宫廷的公主一般。 林婉清突然微微一笑,朝对面的陈少军道:“我是不是要学着改口,喊你叔叔了?”陈少军苦笑,道:“只是个称呼而已。” 林婉清哈哈笑了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婉清,你现在好像笑的多了一些。”陈少军说道。 “那是好,还是不好?”林婉清淡笑着看向他。 “你笑起来很好看。”陈少军顿了一顿,道:“是因为寒哥么?” 林婉清脸蛋微微一红,不过提起叶寒,眼里却有一抹小小的满足和甜蜜。 “东哥要我替你和叶寒安排一下,去试订婚的婚纱。”陈少军说完,正色道:“婉清,你真的确定,你的良人就是叶寒?你确定你真的了解他吗?” 林婉清微微诧异的看向陈少军,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顿了一顿,神色认真,凝声道:“我确定,我很了解他,而且,我认定了他。”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下结论也不迟。叶寒,我承认他这个人手腕厉害,智谋无双。东盛在他手上,只会越来越辉煌。但是,我并不认为他是你的良人。婉清,在我眼里,你是最美丽,最纯净的幽莲花。而叶寒,你是没有见识过他惩罚赵俊一家时的狠辣残暴。” “哦,怎么个残暴法?”林婉清淡淡的问,并没有多少的惊讶。 正文_第116章 教训 “赵俊该杀,但是他的母亲与弟弟……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还有刘老四,他本来已经准备来谈判,来退让。但是叶寒依然毫不留情。”陈少军说到这儿,激愤中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道:“婉清,我说这些,不是我有什么想法。我会一心一意的为他办事。我只是觉得,你在要与他订婚时,应该多了解,多考虑一下。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军哥,谢谢你。”林婉清的话突然变的冷淡,没有感情。她喝了一口咖啡,随后道:“虽然你是为我好,但是你这种心态,我还是不得不说,你跟叶寒相比,你差远了。” 陈少军一怔,脸上出现一丝的尴尬,随即讷讷道:“我自然比不上他。” 林婉清道:“在其位,谋其事。站在一个东盛掌门人的位置上,他就不在是他自己一个人。他要为东盛所有人负责,赵俊的家人如果依你的放了?是,你显示了你的仁慈。但是你能确保,满怀仇恨的赵俊家人,不会伺机报复么?他们弱儿弱母,报复不了你,那你的家人呢?你能永远守着你的家人。”说到后来,她的语音越发凌厉。陈少军心中一个咯噔,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林婉清继续道:“说到刘老四,我倒要跟你说说,刘老四若心狠一点,今天也许东盛就是他的。这样的前车之鉴,难道还不应该汲取教训吗?” “你……婉清……”陈少军万万没想到,林婉清会有这样的见识,眼神显现出一丝的慌乱。 办公室里,黑暗静谧。叶寒坐在老板椅上,正对着电脑,握着鼠标飞速操作。他着白色衬衫,雪白的西服搭在后面椅子上,即使是玩游戏,他的神情也是专注异常。林婉清手中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悄然进了办公室。她依然是那身红色晚礼服,卷发披在后面,美丽而高贵。 叶寒没有抬头,通过脚步声,他也知道是林婉清来了。 林婉清将水晶高脚杯放到办公桌上,然后启开红酒,给两个酒杯分别倒了个六分满。随后,林婉清看向叶寒的电脑屏幕。他玩的是,在游戏中,蓬的一下,血色中,林婉清看见叶寒被人干掉。 林婉清扑哧一笑,道:“你在现实里枪法厉害,但在游戏里还真是……菜啊!来,我教你。” “你会?废话!”林婉清口气笃定。叶寒便站了起来,让林婉清坐下。 林婉清接手后,叶寒只见她切换,装弹,移动,速度快得眼花缭乱。出去之后,至少秒五人才会被杀。 叶寒张了张嘴,觉得她还真是厉害啊。 玩完一局后,林婉清便关了电脑。叶寒已经拿了一杯红酒摇曳,酒香四溢。林婉清拿起另一杯,轻轻摇曳,忽然道:“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怎么就知道赵俊是内鬼?” 叶寒品了一口红酒,坐在办公桌上,他淡淡一笑,道:“猜的。我接手东盛后,就先把自己放在了刘老四的位置上,如果我是刘老四,当初在抢了东盛后,会做什么样的部署?” 林婉清眼睛一亮,道:“东盛的战斗力,刘老四肯定看不上。唯一能入他眼的就是我们的情报,掌握了情报,便等于洞悉了东盛的一切。”顿了顿,道:“但是就这样认定赵俊,你不觉得有些草率吗?” “如果李顺他们不来,就代表赵俊是清白的。可惜……”叶寒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红酒。随后,他看向林婉清,道:“陈少军应该跟你说了我的所作所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永远不会后悔。”林婉清看向叶寒,眼神坚定,忽然红唇轻启,一字字道:“如果你将来要下地狱,我陪你一起。” 凝视着林婉清,叶寒心中生出无限的感动来。他将自己的内心练得坚如磐石,一个人享受这种不被理解的孤寂。所有人都惧他,畏他。可就在这个夜里,有个叫林婉清的女子,却说愿意陪他下地狱。他忍不住伸手握住林婉清的手。 第二天,叶寒与林婉清去拍婚纱照。叶欣自然也跟了去,林婉清一袭白色婚纱,叶寒雪白的西服,两人就如现代版的王子与公主。尤其是在摄影师顶级手法下,那照片拍摄出来,有种震撼人心的美丽。影楼特意求得叶寒的首肯,要挂一张他们的大照片挂在外面做宣传。叶寒不太愿意,但林婉清却很乐意,最后叶寒也只得依了林婉清。 林东在白道上,是东盛运输公司的董事长,他发出叶寒与林婉清的喜帖。六月六日,就是举行订婚仪式的日子。届时,能有幸来参加这个仪式的,都是东江的名流,商人,和一些很有地位的大佬。政府中,也有一些官员会前来道贺。 叶欣与林婉清外出还是很受限制,不是说有人会对她们不利,纯粹是叶寒不放心。两个小丫头每天只能困在君悦俱乐部里,除了叶寒陪她们出去,她们才有片刻的自由空间。 拍摄婚纱照后的第二天,陈少军向叶寒汇报,叶寒他要找的人,已经在平海省找到了。 当下,叶寒坐上林东的宾利车,由彪子开着,迅速的前往平海省。 平海省,一间破落的院子里,到处堆满了垃圾,空气中泛着股腐臭味儿。院子中间,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穿着古董般的丫鬟服,脸色冷漠,正在煎熬着一副中药。 她叫做春雨,是洪太君养的四大杀手,春兰秋菊中的春雨。洪太君一家倒台后,她们四人便失去了归宿,别的求生技能都没有。最后无奈下,拿着仅有的一点点钱,租了这院子。 春兰秋菊四人从小就受着非人的训练。如今,她们四姐妹的身体都出现反弹,一个个衰老得比常人还快。尤其是身子最弱的菊香,已经躺在床上,天天咳血,眼看是没几天好活了。 白衣如雪的叶寒,清清秀秀的出现在院子的大门前时。春雨眼中厉光一闪,杀机毕露,瞪了过去,道:“什么人?” 彪子跟在叶寒后面,被春雨眼光一扫,竟然觉得全身一寒,鸡皮疙瘩陡起,就像自己已经死过了一会。 “叶寒!”叶寒走了进来,淡淡答道。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春雨。 叶寒,这个名字,春雨时刻不敢忘记。她倒不是对洪太君感情深厚,只是简单的觉得,叶寒是敌人。当下眼中杀机一闪,手中梅花针一扬,悄无声息的疾射向叶寒的咽喉。与此同时,人暴起,如一道闪电般的窜向叶寒,她手中滑出匕首,寒光一闪,斩。 叶寒头一偏,便即躲过了梅花针。这玩意的厉害,在于猝不及防,叶寒早有防备,如何会让她射中。春雨匕首斩来时,叶寒倏然出手,只一闪,便精准的扣住了春雨的手腕,只一用力,春雨手中的匕首掉落。春雨只觉手上如被烧得滚烫的铁钳握住,痛入骨髓。她忍痛能力变态,一声不吭,膝顶,狠狠的顶向叶寒,叶寒后发先制,伸腿,一勾一拉,春雨便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 对付暗劲都不是的春雨,叶寒如果想要杀她,只需要一拳。屋子里,闻听到动静的兰心,秋华两位少女立刻窜了出来,杀机毕露的围住了叶寒。 一边的彪子看的心惊胆战,觉得跟着新老板叶寒,天天都是惊险无比,天天都有动作大戏可看。 兰心和秋华互视一眼,梅花针扬手射出,两人同时攻击,配合默契,雷霆闪电。 叶寒脚尖在地上一点,窜出三米远,梅花针全数落空。兰心和秋华微微变色,立即闪电攻上,手中的匕首泛着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毒。 “吒!”便在这时,叶寒陡然张嘴,胸腔运气开声,运足全身气血,依照真言术吼出一声来。 正文_第117章 收服 嗡嗡嗡……就像是寺庙的大钟在兰心和秋华耳边敲响,空气震动,震得她们的牙齿发麻,全身气血翻腾,手中的匕首都要拿捏不稳。 但意外的是,这一下,兰心和秋华却觉得身子似乎舒畅了很多。春雨随即站起,三人警惕,不解的看着叶寒。 叶寒这才开口,环视三人,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相反,我可以治好你们身上的暗伤。你们应该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如果再不治疗,你们活不过三十岁。” 对于叶寒说能治好她们,她们是相信的,刚才这一声巨吼,让她们现在身体一直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三人不解的看着叶寒,春雨作为大姐大,警惕的道:“为什么要帮我们?” “帮你们是有条件的,我治好你们,从此以后,我做你们的主人。你们的命就属于我,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都必须听从。”叶寒开出他的条件。 春雨三人相视一眼,随即春雨道:“只要你能治好我们,还有菊香,以后我们就认你做主人。”她们四人的成长过程是扭曲的,所以叶寒有把握收复她们。而且跟她们交流,讲什么平等,薪资都是没用,就要讲做她们的主子。 “没问题!”叶寒应道。 三人带叶寒进入破旧的房间里,菊香躺在了床上,面色蜡黄,这个少女已经如四十岁的妇女一般苍老。 叶寒看出,是气血受阻,暗伤太多。当下先施展真言术,配合暗劲,为菊香疏通血脉。如此十分钟后,叶寒已经累得不行,这种真言术太费心神了。不过菊香的身体状况已经神奇的好了很多,眼神也有了神采。 春兰秋三女见状大喜,她们再冷漠无情,但四姐妹之间的感情却是极好的。 叶寒舒了口气,道:“你们先跟我回东江,你们的身体,需要配合药物慢慢调理。” “是,主人!”三人齐声应道。 春兰秋菊这四个丫头,是叶寒专门请回来保护叶欣和林婉清的。林东则有伊果和几名保镖保护,防卫力量十分可观。除非出现像叶寒这种逆天高手,否则,谁也伤害不到他们。 将春兰秋菊四人带回东江后,叶寒让江云提前给她们安排好了住所,是一栋公寓。里面洗浴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而且还请了保姆为她们做饭。不止如此,叶寒命人给她们量身订造了衣服,全部清一色的黑色小西服,打扮起来,像是白领丽人一样。 叶寒当晚,陪着这四个丫头一起在公寓里。先找了琵琶膏,给菊香暗劲按摩,再配合真言术为四人一起疏通气血。一番治疗下来,菊香已经能够下床。其余三个丫头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还别说,穿上黑色小西服的,稍微打扮的春兰秋三个丫头的姿色都十分不错。菊香等调养好了,想必也是不差的。叶寒说了要交给她们的任务,随后陪她们一起外出,吃了一顿丰盛的火锅。 洪太君一向把她们当做下人使唤,如今叶寒给了她们足够的尊重,短短一天的相处,就让这四个丫头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叶寒与林婉清的订婚日期越来越临近,有了春兰秋菊四个丫头的保护,林婉清与叶欣也恢复了自由。加上春兰秋菊都是女生,也不会令她们别扭。 两个小萝莉在听叶寒说了春兰秋菊的遭遇后,当即表现出十分的同情。吃喝玩,都要她们一起,短短的三天,春兰秋菊的脸上冰冷都融化了一些。 相比以前的生活,现在的生活让春兰秋菊充满了感恩。 中午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大街上,爱俏的姑娘们穿起了吊带衫,裙子。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突兀的出现在东江市的街上,平稳的行驶。这车在国内很少,在东江市更是头一遭出现。有眼力的爱车者驻足观看这辆幻影,艳羡之余,对车内的人的身份更是好奇到了极点。能开幻影,里面的人难道是从京城过来的太子党? 幻影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衬衫的线条柔和圆润,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而且市面上都没有卖的。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劳力士金表。一切一切都彰显着少年的尊贵。 少年的嘴唇涂抹了口红,他的脸蛋极其的美丽,如果他穿成女性装扮,一定是个绝世美人。不过他的身上还是透露出一种脂粉气。 驾驶幻影的是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色西服,面向普通,但眼睛却格外的亮。他身上的气息犹如婴儿一般纯净,如果是叶寒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黑衣男子的修为显然已经返璞归真,达到了丹劲。 而就是这样一个丹劲高手,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司机。 幻影经过时尚影楼时,少年的目光突然被影楼外的一张放大的照片所吸引,那照片,正是林婉清与叶寒的婚纱照。 “停!”少年淡淡的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女人。不过他说话有喉结,可以证实,是个男人。 幻影停下,少年放下车窗,凝视向照片中的林婉清,随后,眼神里出现一丝的狂热来。 林东与陈静结婚后,便搬出了君悦俱乐部,居住在星湖高级小区的别墅里。他们打算是等林婉清的订婚宴完后,就出国旅游。 六月三日,林婉清突兀的被林东也召回了星湖小区。与之一起去的,还有春雨和秋华。 六月五日下午五点,林婉清从星湖小区回到君悦俱乐部。去的时候是长发飘飘,回来时却是齐耳的短发,冷漠,冷清,以前的林婉清仿佛在瞬间回归了。 林婉清一言不发的到了楼顶的靶场,用枪狠狠射击。 夕阳柔和美丽,将靶场映照得有如沐浴在金光之中。 随后,她打电话让叶寒来一趟。 叶寒在十分钟后就上来了,他听到下面的人汇报,叶大小姐情绪很不稳定。能有什么事情让林婉清不稳定?这真是太难得了。然而,在叶寒到达靶场时,见到齐耳短发,一身黑色包臀性感连衣裙的林婉清时,还是吃了一惊。 黑色蕾丝,长筒靴,将她的婀娜身材展露的惊艳,性感至极,清冷与野性糅合,真有种魅惑众生的资本。尤其金色的夕阳沐浴在她身上时,简直犹若九天神女。她此刻若到迪厅,无须任何动作,便一定是全场的主角。 林婉清连着开出数枪,她的枪法竟然很好。见到叶寒来了,便将手中的枪往叶寒一抛,淡冷的道:“你来试试。” 叶寒接过枪,却随手丢给了一边的服务经理,并对那经理道:“你先下去。”那经理应声是,多看了眼叶寒和林婉清,觉得有事要发生,却也不敢多听,便即下去了。 “你怎么了?”叶寒皱眉,他很不喜欢这样强势清冷的林婉清。总之这一刻,很不喜欢。 “什么怎么了?”林婉清说完,随即又淡淡道:“你是说我现在这一身装扮吗?” “是!” “这样不好看吗?” “不好看!”叶寒眼神冷了下去。 “可是我觉得好看,不认识你之前,我就是这样。我还喜欢泡夜店,喜欢在舞台表演钢管舞。”林婉清针锋相对的道。 “你到底怎么了?”叶寒话里出现了火气,他觉得林婉清很莫名其妙。他原本以为林婉清不同于其他的九零后,他觉得林婉清很成熟。但此刻的林婉清,表现真是幼稚到了极点。如果她一直是这个表现,即便再美,叶寒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心。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叶寒闻到她很上洒了很浓玫瑰香水,不在是以前那种少女香味儿。 “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林婉清开口,道:“不是说有婚前恐惧么,我想我也是有点订婚前的恐惧。”叶寒脸色柔和下去,道:“如果你觉得急了,我可以跟东哥去说,推迟,或则取消,你觉得舒畅就行。”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林婉清清冷的道:“从认识你开始,你做过很多让我崇拜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你,而不是崇拜你。但是这两天,我越来越觉得压抑,崇拜不能跟喜欢混为一谈不是么?我无法想象将来跟你在一起的生活。” 叶寒默然,从心动,到愿意跟她订婚。这一切,都不是他主动的。如今,林婉清说这番话,他只感到很愤怒,被愚弄的愤怒。但是,他强压了下去。 “我喜欢自由,随意的剪这样的短发,穿性感的衣服,泡自己的夜店。这一切,都会与你格格不入。我昨天拿着和你婚纱照看了很久,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以后就和你一起生活。”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道:“所以,我决定要取消和你的订婚。” 叶寒默然,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捏紧。 林婉清继续道:“我很珍惜和叶欣的友谊,希望以后,你还能继续当我的朋友。”说完凝视着叶寒。 叶寒没有说话,他的情绪冷静的让人害怕,半晌后,他冷冷一笑,目光凝视林婉清,这种冷笑扩大,随后点点头,道:“林婉清,你很好,你很好……你是第一个敢将我玩弄于鼓掌的人。”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靶场。 一出靶场,便看见叶欣躲在那儿偷听。叶寒连她都没有理会,径直的离开。 正文_第118章 云天宗 叶欣也是听说林婉清回来了,便立刻跑过来见她,怎知还没进来,便听到了刚才那么残忍的对话。是对她哥哥单方面的残忍。 待叶寒离开后,叶欣怀着满腔的愤怒走进靶场。夕阳下的晚风吹拂,林婉清凝立在那儿,背对着叶欣。 “为什么?”叶欣来到林婉清面前,质问。她突然看到了林婉清的脸蛋,她的眼眶红红,泪水晶莹欲滴。 “我们出去说!”林婉清抹了把眼泪,强颜展露笑颜,拉住叶欣的手,道。 带上春兰秋菊四个美女保镖,林婉清与叶欣坐进了俱乐部外的奔驰车。林婉清开车,叶欣坐在旁边。而春兰秋菊驱车跟在后面。 林婉清带着叶欣来到了酒吧一条街,进了以前熟悉的欲诱酒吧。 酒吧里现在还略显冷清,毕竟天还没黑。 在角落的地方入座后,林婉清要了一杯冰透的扎啤,叶欣连忙阻止,道:“你疯了?”她是知道林婉清的生理期好像是这几天快来了。 林婉清执意,眼神里有一丝疯狂,道:“最好喝死算了。” “你到底怎么了?”叶欣眼里出现担忧,道:“婉清姐,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再怎样也不能作践自己啊!” 在叶欣的阻止下,林婉清最终还是只要了一杯加热的饮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欣道:“你可别用跟我哥说的那套来敷衍我,你说过的,只有我哥才让你有心动的感觉,你这辈子就认定他了。这话我一直给你记着的。” 林婉清喝了一口饮料,脸上显现出痛苦之色,道:“叶欣,我做梦都想和叶寒永远在一起。只要跟他在一起,那怕是一句话都不说,我心里都会觉得很满足。” “那你……” “前天,我爸让我回别墅去……” 林婉清说话条理分明,叶欣终于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很简单,在国内,堪称航母级别的名门大族,云天宗,云天宗的少主看上了林婉清。而且就是在明天,便要与林婉清订婚。 没有人敢违逆云天宗的意思,尤其是云天宗的少主,他的话比圣旨还要威严,违逆者,死九族。这不是说着玩的。 曾经有过一位人,与云天宗少主的车队堵住了。那人也是个牛脾气,就是不让了。少主的人当场便把那人给毙了。随后,又派人把那人一家杀了,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上面都不管吗?”听到这里,叶欣震撼住了,她觉得太不可置信了。 “上面将这件事极力掩盖了,但是在小道上还是流传开了。” “会不会是林叔故意骗你的?”叶欣还是不相信,道:“这个狗屁少主这么嚣……” “不要瞎说……”林婉清脸蛋上犹有余悸,道:“小心被传到了那位少主的耳朵里……” “你……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叶欣也被林婉清的紧张搞的紧张起来,小声道:“他是皇帝啊,私下都不能骂?” “上面不是不想对付云天宗,云天宗里的高手,已经到了可以威慑上面首长人的地步。如果敢对云天宗采取压制,一旦云天宗展开斩首行动,恐怕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大乱。” 这些消息自然都是林东告诉林婉清的,林婉清起初也不想相信林东的话,但是林东没有理由骗她。因为这场订婚本来就是林东促成,若不是万不得已,他怎会来推翻?老爸林东也绝不会是贪恋权势的人,更不会看上云天宗的势力。 到了此时此刻,叶欣终于明白了林婉清的良苦用心,知道其实最苦的还是她,跟着她一起难受欲绝,道:“你是怕我哥知道了真相,会跟云天宗的少主闹起来,所以才……” 林婉清眼里是浓浓的伤痛,点了点头,道:“云天宗以武力跋扈,叶寒对上他们,不会有活命的机会。但是他的性格又那么的刚烈,我只有这么做。” “可是你以后……”叶欣道:“难道你一辈子的幸福就这样……”却是悲从中来,说不下去了。 林婉清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饮料,眼神落寞中透出一种死寂。 随后,林婉清交代叶欣,明天把叶寒骗走,不要让他看到她订婚的场面。 叶欣对叶寒说要去省城看流光广场,想吃那边的饮食街,想去透透气。叶寒刚好也觉得闷,东盛的事情上了轨道,也不需要他操心,便开了一辆,连夜载着叶欣出了东江市。 而云天宗少主要与林婉清订婚的事情也透着诡异,云天宗方面并没有什么大的场面铺设,仅仅是由云天宗发出一个帖子,并来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云天宗一个帖子发出,仅仅是一夜之间,便有无数的高官,名流,商界大鳄趋之若鹜的赶过来,他们所送的贺礼,全是名贵,稀有至极。 所有的媒体,甚至省城的媒体闻讯,都蜂拥而来。但随即,云天宗又发布了一条命令。不允许有任何媒体前去,违令者,后果自负。这命令一传出,便是给那些媒体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去拍摄了。 而那些送完礼物的的贵客,也都被云天宗的人拒在门外,宣布他们放下礼物就可以回去了。这场订婚仪式,看来云天宗是刻意的要低调了。 订婚仪式在宣府大酒店举行,包下了整个酒店。宴会厅里金碧辉煌,酒会是按西式宴会安排,那些准备好的酒盏,丰盛的餐排了两排。 宴会厅里只有林东,陈静,雪白婚纱的林婉清,以及伊果和春雨,秋华几名保镖。显得清冷,孤寂…… 林婉清雪白的双肩露在外,清清冷冷的气质,真是美轮美奂到了极致。 这样的清冷气氛,不像是订婚宴,倒像是未婚夫跑了。林婉清本是冷淡的性子,此刻却忍不住向老天祈求,祈求这一切都是一场虚幻的噩梦。噩梦醒来,是早晨的阳光,而和她订婚的人是叶寒,那时,她一定会绽放出最美丽的容颜来。 林东的眉头紧蹙,他心中也是痛苦无奈,他对林婉清的感情复杂,但多的是疼爱。如今这个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但却无法抗拒。 片刻后,宴会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雪白燕尾服的少年,缓缓走了进来。这少年正是劳斯莱斯幻影中的少年,他叫做张美,人称美人。在云天宗中,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可以说,是云天宗少主的绝对心腹。张美不愧为美人,粉面桃腮,艳若桃李,不做女人真是有些可惜了。 跟在张美后面的是那位丹劲高手的司机,叫做云破天。一直以来,都是张美的司机兼保镖。能够让少主给他配备这样的高级保镖,也足可见张美是多么得到少主的信任和看重了。 但是外界一直都揣摩不透张美和少主的关系,这位张美除了长的好看,其他的才能都很平庸,身手……没有身手。打起来,林婉清都能干掉他。 一个男人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成为少主信任他的原因,除非少主跟他有基情。那位皇帝般的少主好不好男风,大家不得而知,不过心里的揣测,怀疑是少不了的。 张美来到林东面前,他的桃花眼扫过林婉清,出现一丝狂热和痴迷,这一眼看得林婉清身上顿起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张美的资料已经被云天宗传给了林东,林东知道张美在云天宗中的地位,也不敢怠慢他。 “林先生,你好呀!”张美的声音柔柔的,让林东也很不淡定。张美说着并伸出了手,他的手真是柔弱无骨,白皙如玉。林东与之一握即分,道:“你好!” 张美显得彬彬有礼,道:“真是抱歉,我家少主今日有要事在身,不能前来……”林婉清还来不及欢喜,后面张美的话让她如坠冰窖。 “所以,今天的订婚仪式,由我代少主与林小姐来完成。” “这……不合规矩吧?”林东心底愤怒了,但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后面的云破天却是冷哼一声,道:“我们少主的话就是规矩。”冷冷一哼中,那声音如重锤击在林东心上,林东瞬间脸色煞白,大口喘气。林婉清与陈静不禁失色,这人仅仅是一声冷哼,就厉害到了这个地步。云天宗的武力,果然和传说中那样,简直有如神话了。 接下来的交换戒指,尤其是张美虔诚进行吻手礼时,林婉清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张美那张脸越是美丽,她越觉得恶心。整个过程,让林婉清觉得屈服到了极点。 随后,林婉清被请到了酒店的西餐厅里。那儿有安排好的浪漫大餐,林婉清不想去。但张美说这是少主为林小姐特意安排准备。这话说出来,不去等于违逆他们家少主了,林婉清再不情愿,也不能表现出来。 “我先去换身衣服。”林婉清提出要求来。穿着这身婚纱,和这个男人,她觉得侮辱了婚纱。 张美点了点头,道:“好!” 随后,林婉清换上了白色针织衫,牛仔裤。总之,只要被张美扫一眼,她就觉得冷,觉得要掉鸡皮疙瘩。 张美对林婉清表现得非常绅士,在西餐厅里,红色烛光,83年的拉菲,皇家西冷牛扒,等等一应俱全。 至始至终,云破天都守在不远处。 正文_第119章 惊弓之鸟 张美很健谈,竟也很渊博,随口说到什么,都能跟林婉清引经据典,滔滔不绝。不止如此,他还说的妙趣横生。只可惜,他的面容,他的声音,让林婉清觉得恶心,厌恶到了极致。林婉清的骨子里,是喜欢如父亲,如叶寒那样的硬汉。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林婉清来说都是煎熬,她只想快点干掉盘中的牛扒,结束这场痛苦的浪漫大餐。 忽然,张美的手机响了。接通时,他的表情温柔如一个小妻子。林婉清一阵恶寒,竖起耳朵倾听。张美立刻注意到,干脆站了起来,朝另一边走去。 这场订婚,诡异到了极点。林婉清甚至怀疑一切都是这个张美的搞的鬼。 随后,张美一个跺脚撒娇的动作,彻底令林婉清石化了,有种想将吃下去的东西呕吐出来的冲动。 张美收了电话,走过来时,脸蛋上还有一抹红。一走近,便对林婉清微微一笑,道:“亲爱的林,我有事要马上离开。不过你放心,我会多抽时间来陪你。” 林婉清如逢大赦,长松一口气。张美立刻注意到她神色之间的小小变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桃花眼中满是寒意,道:“林,你似乎很不喜欢我?” 林婉清心神一慌,她素来冷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这张美无形之间,似乎有种人间权贵的无上威严,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后背发寒。 “没……没有!”林婉清答道。随即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您让我有些紧张。”张美对这个解释很满意,面色变的柔和,他凝视林婉清的美丽容颜,眼中出现了狂热。缓缓的俯下身,吻向林婉清的额头。林婉清脸色煞白,连忙缩了下身子,站了起来,道:“张先生,我是你们少主的未婚妻,请你自重!” 张美吻的落了空,看着如惊弓之鸟的美人儿,轻轻一笑,道:“可爱的林,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我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夫,我们少主只是成人之美。否则,他都没有见过你,如何会要跟你订婚,来,乖,我得走了,给我一个吻别,好吗?” “既然是你要与我订婚,为什么要用你们少主的名义?”林婉清想不通这些其中弯弯道道,内心的惊恐到达了极致,要她将来嫁给这样一个人,她宁愿死。 张美见林婉清反应激烈,脸色顿时寒了下去,道:“少主自有少主的用意,不是你等能揣测的到。林,我耐心不太好,如果你这么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我希望你先想清楚后果。” 林婉清无助至极,身体微微的颤抖。 张美便冲云破天冷冷道:“去,把林东的一只手取来。” “是!”云破天应是,目光森冷,便要离开。 “等等!”林婉清急了,这个云破天的厉害,她见识到了。张美面色瞬间又洋溢出甜美的笑容,走向林婉清,柔声细语的道:“我的小婉清,只要你乖乖的,我绝不会为难你。”说着吻向林婉清的额头。林婉清强忍着所有的恶寒,闭上了眼睛。 张美对待林婉清的感情虔诚,吻了一下,并无其他动作。也是,如果不是真把她当做心爱之人,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也幸好,叶寒与叶倾并未有过亲密关系,这些张美都让人调查过。若叶寒真的占有了林婉清,此刻叶寒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待张美与云破天离开后,林婉清所有委屈的泪水倾泻而出,在这个餐厅里,她蹲了下去,哭得稀里哗啦,无助凄苦到了极点。 之后,林婉清搬回了她原先住的别墅。叶欣也跑过去陪着她,只有叶欣知道她的苦。而叶寒,依然他的白衣淡然,掌控着东盛一切,带着东盛向一个飞速发展的过程中前行。 林东与陈静正式去旅行度了蜜月。 叶寒与林婉清碰过几次面,彼此见到,均是冷漠无言。叶寒的冷漠,林婉清的清冷,就像是回到了当初还不认识一般,就像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不过对于叶欣和林婉清的保护,叶寒还是不遗余力。春兰秋菊四人在叶寒的调理下身体与气色好了很多,叶寒还教了她们不少搏斗的杀人之法。另外,叶寒带着雷暴,训练下面三十名帮徒,其训练的严酷,犹如训练特种兵一般。 东江市在叶寒接管东盛后,平静了一个月。按道理来说,有绝对实力的叶寒坐镇东江,不会再有任何不开眼的人敢兴风作浪。他们也已经默认了叶寒这位龙头老大的存在。 但不平静是从七月初开始,东江市陷入了一种恐慌性的水深火热。 七月一日,三名高中补课的女生,晚自习回家。第二日发现时,被残忍杀害,地上刻了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刑警队长伊墨遥迅速 进入调查,经过多方调查,发现这三个女孩儿都是良好学生,从未与人结怨。这血债血偿四个字,着实让人不理解。 七月二日,一家超市被打劫,店主与七岁女儿惨遭杀害。其监控录像被损毁,地面刻了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伊墨遥的压力大到了极点,这么高的发案率,让她这个刑警队长真是不知该如何自处。 经过调查,这名店主虽然与邻居有口角,但那邻居也绝不可能是犯案的人。血债血偿,到底是什么债? 公安部门与刑警队进行严密的行动,对高校展开的蹲点监守,并且在人口普查中检查,想要找出可疑的人来。道上的大佬们成了被严格检查的对象,就连叶寒,也被警察两次带回警局录了口供。 叶寒也产生了警惕,让林婉清和叶欣住回君悦俱乐部。这一年的林婉清和叶欣都没有参加高考,叶欣打算复读一年,林婉清便也陪她。 七月,是东江风声鹤唳的一个月。不出意外的,其新婚妻子遭到了性侵犯。同样的留下了血债血偿四个大字。 也有高级小区的富人遭到杀害,连小区的保安也未能幸免于难。查不到线索,找不到凶手。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是属于连环凶杀案,犯案的,是同一伙人。犯案者只在东江下杀手,每次杀后,都是血债血偿四个大字。 连环血案,引起了顾正扬的高度重视。东江市每天晚上,处处戒严,到处充斥着萧杀之气。东江市的市民全部都感到惊恐,有一些有钱人,都出去旅游,不敢回到东江。 东江血案,媒体一直不敢公开,怕引起集体恐慌。 就在武警部队昼夜戒严下,惨剧依然时有发生,而且凶手的手段越来越残忍,对一些小女孩进行了碎尸,还是血债血偿四个大字。这四个大字是用石头在地上所写,即使是公路上,石头也依然清晰的刻出这四个大字。 写字的人,显然是内家拳高手。 七月中旬,武警部队中,十名战士在晚上值夜的过程中,遭到杀害。 消息传出,上面震怒。上面迅速派遣十名特种精英到东江来,与之一起的还有叶寒搭档田雄。田雄刚好没事,考虑到他的身手,便即将他派了过来。 十名精英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无论是枪法,还是身手,都是无懈可击。尤其是队长宁歌,习练内家拳,乃是化劲高手。 宁歌与田雄到了东江,一下车后,便受到了东江市一众干部亲自迎接。 召集齐了这些人,宁歌,田雄,伊墨遥,黄海卫,何陈风在会议室里对目前的形势展开了讨论。 伊墨遥看到这些高手到来,长松了一口气。这些天,她的神经绷得太紧,不是她怕自己的队长之位保不住。而是她愤怒到了极致,那些惨案的残忍程度,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目眦欲裂,更何况是伊墨遥这个热血警花。 但同时,伊墨遥也感到非常的无助和无力,她对这些作案的歹徒束手无策。 宁歌众人会议开完后,部署好行动已是晚上八点。他们简单的吃了泡好的速食方便面,便立刻投入到蹲点行动中。 由伊墨遥装扮成女大学生,穿着暴露的引诱歹徒出现,由宁歌带着两名战士,以及田雄在旁守候。 其余的战士,分别在其他几个高案发率的地方蹲点。 夜黑如泼墨,路灯下,伊墨遥穿着连衣裙,长发打了卷,唇上抹了唇彩,显得性感,妖艳至极。她手里提着一瓶洋酒,像是一个满腹心思的买酒女郎,蹒跚的在路灯下歪歪斜斜的行走。 正文_第120章 宁歌战叶寒 本身伊墨遥这个行动是极其危险,市委书记王长明是坚决不同意的。开玩笑,现在伊墨遥的老爸是代省长,将来也会毫无疑问的转正,若伊墨遥出了事情,他这个书记怕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王书记反对,伊墨遥却是个热血性子,认为人人平等,这个诱饵,她一定要亲自去。这份热血担当,让宁歌与田雄很是赞赏。 路灯下的伊墨遥,魅惑,美丽,风情十足。宁歌,田雄还有两名战士,都是枪法好的不得了的人,他们相信,对方即使是神,也有把握将其拿下。四人分别藏在公路两边的树上,严阵以待,他们都是经过严酷训练的战士,即使蚊虫来咬,他们都如山一般,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个小时后,在巷子里,两道人影出现。这两个人均是穿了黑色劲装,头上蒙了尼龙丝袜。他们正是从日本出发,伪装成华夏人的日本武士。 一共来了十名精英武士,全是化劲高手。他们的目的,是磨练修为。 几人全部是分开行动,这两人分别叫做小田映红,吉利丰芎。小田映红是柔道高手,吉利丰芎则是习练北辰一刀流。 小田映红身材偏矮,他的身法很快,用日语对吉利丰芎道“吉利君,我能感受到前面是华夏人设了埋伏,而且很凶险,是他们的高手来了。” 吉利丰芎身材高大,神情傲慢。道:“前面那些华夏人杀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来,最重要的是突破修为。很好,很好!” 小田映红道:“这样,我们分工合作。然后我们立刻撤退。” “没问题!”吉利丰芎道:“果然是有种危险的气息,我的血液已经在沸腾了。” 当下,两人延着街道旁的商铺,匍匐,悄无声息的前进,向着伊墨遥的位置前进。 就在两人快接近伊墨遥时,宁歌他们已经发觉。只是他们的敌意刚露,那边两个人修为超圣,立刻察觉,电闪雷鸣的滚地窜起,快如灵鼠滚油锅。 田雄与宁歌见到一道黑影袭击向伊墨遥,速度快如雷霆,不由大吃一惊。两人连连点射,但他们的枪法终究没有叶寒那么神奇。黑影再窜出时,宁歌两枪打中黑影的肩胛,可黑影的速度毫不停顿。田雄补上,那黑影感受到危机,连续滚上几次,做出急速变态的不规则闪避动作。随后,朝一边电闪逃去。伊墨遥在那一瞬间,感觉劲风杀气扑面,脸色煞白。只是一瞬间,黑影已经逃远。 那个中枪的黑影自然就是吉利丰芎。而小田映红与吉利丰芎是一起行动的,他感受到了另外两名战士的气息,也知道他们最弱。当下窜上前,一脚猛铲过去,将其中一棵胳膊粗的树一下斩断。上面的战士小黑失去平衡,掉落的瞬间,非常机警,如狸猫下树,便要朝小田映红开枪。 可惜,他掉落的速度没有助力,终是慢了。小田映红趁他还未落地的瞬间,身形一闪,一蹬,一拳猛砸向小黑脑门。快如雷霆,小黑大惊失色,关键是人在空中,无处使力。脚如刀锋铲向小田映红,脖子一缩。小田映红拳变成钩爪,直接抠进小黑的脑袋里,哗啦一下,小黑的脑袋出现两个血洞,惨叫声中鲜血飞溅,脑浆都流了出来。 另外一名战士迅速跳了下来,连朝小田映红开枪。小田映红毫不恋战,立刻雷霆火速的闪避着朝另一边飞逃而去。 目睹小黑的惨状,宁歌目眦欲裂,连连开枪,但是小田映红的身法实在太过闪电快速,几个起落间已在百米之外。宁歌感觉到自己有一枪射中了小田映红的后背,但小田映红竟然连顿一下都没有。 田雄二话不说,在小田映红逃的瞬间,便已赶了上去。他将身法速度拉至极限,但与小田映红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这个小田映红的步法含了天罡禹步,神妙至极,田雄怒火下追出五分钟,最后彻底失去了小田映红的身影。 几名高手出动,没想到一个凶手没抓住,还死了一个。这让宁歌一行人灰头土脸至极,更关键的是,小黑是与他们一起同生共死的战友,如今死在眼前,却不能为之报仇,这更让宁歌感到痛苦非常…… 宁歌与那名战士均流出了热泪,宁歌发狠道:“明天继续守,我一定要杀了这两个狗日的。” 伊墨遥也跟着难过。 田雄愤怒悲伤之余,听了宁歌的话,道:“这两人都是化劲修为,身法太厉害了,没人追得上。而且如果我们人太多,以他们的敏感,知道危险后,也不会出现。” 绝对是个棘手的问题。 田雄一叹,道:“看来只有去请我的老搭档出手了。” “你的老搭档是谁?”伊墨遥和宁歌眼睛一亮。 “叶寒!”田雄道:“本来我是想去先看看他的,但是今天的行动部署的太急,也没来得及。如果早知道这些人厉害到了这个程度,应该喊叶寒来的,以叶寒的枪法,他们绝对得留下。” 叶寒在当初拒绝接受少将军衔后,海兰便一直没有与他联系。加上他混入黑道,与组织上已经彻底产生了隔阂。这次东江的事情,海兰宁愿从京城调人,也不安排叶寒来,就是赌了一口气。试试看,是不是离了你叶寒就干不成事了,你娃娃牛什么啊! 今天的交战证明了,没有寒哥,还真有点搞不定。 叶寒其实一直都想来帮忙的,但是伊墨遥不鸟他,国安不叫他,他报国确实有点无门。伊墨遥有叶寒的电话号码,直接将号码给了田雄。不过伊墨遥对叶寒是非常不满的,对田雄与宁歌道:“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若要帮,早就帮了。现在分明是摆着个架子,等着人去请他。 田雄微微不悦,看了眼伊墨遥,想到她的胆气和敢作敢为,便忍住气,道:“叶寒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伊小姐,他是我田雄最敬重的兄弟。” 伊墨遥撇了撇嘴,眼下确实需要叶寒那个变态帮忙,便也不再多说。总之,要她拉下面子去请叶寒来帮忙,那是绝对难以做到。 这一夜忙忙碌碌,忙完之后已是黎明将至。第五部队初战失败,这个消息被隐瞒着还未报到市里。 宁歌是铁血汉子,对于小黑的死悲伤之余,愤怒的想要将这帮歹徒撕碎。田雄说要去找叶寒,宁歌红着眼道:“我也去,让我见见你这位兄弟,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田雄立刻感觉出了宁歌的火气,也能理解,叶寒有一身的本事,竟然对目前这样的局面一直不出手。自己都感觉有点不理解他了,难道他真的变了? 当下,用伊墨遥的手机给叶寒打了个电话。 叶寒正在床上熟睡之中,静谧的夜里,他摸索着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伊墨遥。不由一阵头疼,这位姐姐,现在经常是憋了气,没事就打过来骂他一顿,偏偏他还拿她没辙。不过转念一想,伊墨遥从没在这个点骚扰过自己,联想到如今的东江局势,心中一惊,该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吧?连忙接通,结果田雄爽朗熟悉的声音传来,道:“叶寒,是我!” “田雄!”叶寒惊喜万分,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兴奋的道:“你到东江来了?” “嗯,我在刑警大队,你方便来一趟么?” “我立刻来!”叶寒说完挂了电话。他朋友不多,田雄算是一个。 刑警大队这边,田雄挂了电话后,将手机还给伊墨遥。刚刚的通话,他按了免提。伊墨遥和宁歌都听到了电话里,叶寒的兴奋与真诚。 伊墨遥善意的提醒道:“田雄大哥,现在我们叶总的架子可大着呢,你等会看,看他的排场。” 田雄微微一笑,笃定的道:“不会的!”本来还以为叶寒变了,但听到叶寒声音时,田雄坚信,叶寒还是以前那个热血的叶寒。 伊墨遥早已换上了她的一身警装,头发盘起,戴上帽子,英姿飒爽。她跟田雄,还有宁歌守在刑警大队的大院外,等待着叶寒。 没有多长的时间,夜色之中,穿着李宁运动服,阳光朝气的叶寒奔跑着过来……没有伊墨遥所说的排场,他是跑过来的。叶寒额头上没有一滴汗珠,在田雄三人面前站定,脸不红,气不喘。 叶寒与田雄目光对视,均是会心一笑,没有过多的表情,动作,所有的情谊都在一笑之中。田雄道:“伊警官想必你已经认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宁歌队长。”一指宁歌。 “你好!”叶寒闻言便善意的朝宁歌伸出手来。 宁歌脸色却是不善,突然道:“搭把手吧!”武林中人见面,若没有仇恨,又不服谁,便会搭手。 叶寒微微一怔,他也是好斗之人,当下一笑,道:“好!”好字一落音,宁歌眼中精光一闪,手臂抖动,如抖大枪,啪嗒一下,电芒一闪,鹰爪猛烈扣向叶寒的手腕。 叶寒面色平静,心意归一,并指如剑,轻描淡写的戳向宁歌的脉门。这轻轻一戳,便将宁歌雷霆狂猛的攻击化解。宁歌狠性大发,谭腿撩起。收拳,撩腿,浑然天成,如电如光,一瞬间便踢出三重劲力,这架势简直有如对待杀父仇人一般狠烈。看得伊墨遥连连退开,脸色煞白,她自然不明白,这就是国术的精髓。 正文_第121章 天翻地覆 叶寒感觉敏锐,面对三重劲力,斜退一步。宁歌还未来得及跟进,叶寒便如蟒蛇出洞,炮拳猛砸而去。任你多少重劲力,我只一拳,一力破你十巧。 他的气血比宁歌明显强大,这样一拳,能将宁歌的腿砸断。宁歌那敢硬拼,腿往上一扬,拉开弧度,躲避过叶寒的拳头。上扬的一瞬,就是空门,宁歌要闪电收腿,守住空门。但叶寒那里会给他机会,一拳落空,脚步抢进他的中线,身子一蹲,紧接着如龙升天,霸王举鼎,轰的一下将宁歌顶飞出去。 这还是叶寒留了情,不然一下子能将宁歌顶成太监。 强悍的特种部队大队长,在叶寒手下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摔了出去,伊墨遥虽然痛恨叶寒,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是变态。 宁歌摔在地上,叶寒走到他面前,再度善意的伸出手来拉他。宁歌冷冷看了一眼叶寒,却不接受他的好意,自己爬了起来。叶寒很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宁队长,从看到他,就对他这么的有敌意。 田雄上来,揽住叶寒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怎么退役了,功夫反而变得这么厉害了。我刚才看你出手,恐怕就是我,也撑不了一个照面。”叶寒没有因为宁歌的表现介怀,笑道:“你何止现在撑不了,以前就撑不了。” “我们进去说话!”伊墨遥提议道。 “好!”田雄应是。 四人进了会议室里,伊墨遥先让下面的人去买了早点。一切,等吃完早点在说。 十五分钟后,四碗热气腾腾的早堂面被买了过来。四人也不客气,都呼哧哧的吃了起来。叶寒跟田雄以及宁歌的进食速度非常的快,他们吃完后,伊墨遥才吃了几口。对于这个情况,伊墨遥翻了个白眼,干脆也不吃了,让下面的人将这些面碗收走。伊墨遥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跟眼前的三位相比,身体素质,枪法,身手,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我们谈正事,这个会议,由我来主持!”宁歌脸色严肃,目光坚毅。他长得就很高大,配合气势与神情,显得相当的威严。 叶寒没有出声,其实本来与他没什么关系,他现在又不是服役军人。不过田雄在,他也要给田雄面子。 宁歌继续道:“在会议之前,我有必要质问一下,叶寒先生,是的,你现在已经退役了。但你是退役,不是被开除,你依然是一名军人。而且,你是最优秀的军人。叶寒先生,你觉得我这个说法对不对?” 叶寒心中一凛,肃然答道:“对!” 宁歌眼中厉光绽放,一拍桌子,道:“那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出手?你看看这些照片,你还配说,你是军人?”说完将一摞照片丢到了叶寒的面前。 叶寒呆了一下,将那些照片拿起,一张张的看。叶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情绪越来越愤怒,直到最后,身体开始颤抖,拳头捏紧。 他将照片拍在了桌上,眼睛已经血红。这个样子,让伊墨遥感到害怕。但是宁歌与田雄立刻觉得有点不对劲。宁歌转而怒视伊墨遥,道:“这些惨案,你们一直封锁了消息对不对?” 伊墨遥心中发虚,她点点头,道:“这是上面的要求,怕引起人们的恐慌。”宁歌一拍桌子,怒道:“所以叶寒一直都不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早点去找他,你,你们就是帮凶。” 伊墨遥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过,她没有底气。 叶寒微微一叹,道:“是我的错,宁队长,你也不要怪墨遥,她对我的身份不太清楚。” “是啊,宁歌,据我所知,案发这么多天,今天是我们唯一与凶手正面冲突,而幸存下来的人。都没见过凶手的身手,伊警官怎么会想到要去找叶寒。” 叶寒深吸一口气,道:“宁队长,事情的发生,我们都有责任。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尽快的揪出凶手,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宁歌严肃的点了点头。 伊墨遥松了口气,刚才宁歌的压迫力实在太强。她不由自主的自责,但是经过叶寒的话后,她才轻松起来。对于叶寒,她的感情复杂至极,应该是痛恨,但看到他,又会莫名的觉得安心。 田雄先给叶寒讲了今天凌晨与凶手的遭遇战,叶寒详细的询问对方的身手,出自哪个门派。对于这一点,田雄和宁歌都无法回答。田雄道:“他们意在杀人,无心恋战,但是逃跑的身法很快,是天罡禹步。” 叶寒陷入沉思,众人都跟着思量。叶寒又问伊墨遥,道:“按你所说,都留下了血债血偿四个大字。但是,这些死者又都没有与人结怨是不是?”伊墨遥点头。又道:“有的与人有小口角,但是,他们的仇人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没错!”叶寒皱眉道:“普通人怎么会跟化劲高手结仇。” 伊墨遥翻了个白眼,她想到了叶寒对待刘老四一家的残忍。不过现在也不能提,提了叶寒也不会承认。 叶寒道:“这件事情很诡异,我们应该先弄清楚,对方的杀人动机。 “墨遥,你让你们的人配合,去查一下外来人口。”叶寒眼中绽放精光,道:“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些血案的凶手,但是我不能肯定他们来了多少人,而且,他们肯定是做了伪装。所以,一定要从外来人口上查,查到了可疑的,危险的,让你们的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另外,之前来挑衅的迦叶神光和修罗,他们都迫切的想要加入一个造神基地,而进入造神基地的条件就是修为必须达到丹劲。”叶寒说到这时,田雄与宁歌都面色凝重起来,田雄变色道:“真的有丹劲高手?” 以前田雄与叶寒讨论过丹劲,觉得是想象,不可能实现。但现在……叶寒郑重点头,道:“我见过几个,田雄,这些事情,等解决完了某些人,我再跟你细说。” 他继续道:“我现在的揣测是这样的,他们想要迅速突破丹劲,进入那个传说的造神基地。因为造神基地,进入的条件是至少两个丹劲高手。从昨天,你们埋伏,他们依然出现,杀人逃走,就是一种磨练修为的行为。只有这样的一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他们的行为。” 田雄与宁歌听了叶寒的分析,茅塞顿开,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但伊墨遥则云里雾里,觉得叶寒说的太玄乎。不过她也没有发问,而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叶寒。当下道:“我这就去安排人员查外来人口。”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 伊墨遥一出会议室后,田雄严肃的道:“叶寒,如果你的揣测是真的,那么我认为,对方来的肯定不止两个人,而是大批的高手。我看我需要联络下我的师傅,让他召集高手,来一起围捕这些高手。” “不行!”叶寒道:“那样他们感觉到危险,就会立刻逃窜出去,到时候分散到各个城市,更加麻烦。磨练修为,是在危险中找真意,如果我们的高手全来了,他们还不走,那就不是磨练修为,而是找死了。” 宁歌眉峰凝聚,道:“你的意思是?” “他们要磨练,就会分开来进行,不然体会不到危险,就达不到效果。那我们就来逐个击破,抓一个活口,然后逼问出来其他人的身份,藏身地点。”叶寒眼中放出寒光,道:“目前一切都是我们的揣测,等我们一旦确定对方身份后,我还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宁歌对叶寒已经心悦诚服。叶寒杀机大现,道:“我们讲仁义,讲风度。但是我们是武人,我只知道,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到时,我们改变身份,弄它个天翻地覆!” “好!”宁歌顿觉豪气冲天,道:“叶寒大哥,你是真汉子,行动时,务必算上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田雄早就义愤填膺了。 “好!” 宁歌心中热血激荡,道:“现在我真想大口喝酒!” 下午的时候,叶寒正感受正午的刚烈阳光的运转。田雄与宁歌都跟他一块躺在院子的竹椅上。叶寒已经将法门都教给了他们二人,但两人却怎么也做不到。 “太玄乎了。”田雄气恼的从竹椅上坐起,道:“你小子又在忽悠我是吧?” 正文_第122章 出手不凡 叶寒与宁歌都坐了起来,宁歌也摇头,道:“真不行!” 叶寒肃然解释,道:“你们现在心里记挂着那些血案,心思无法平静,自然体会不到。你们要记住,感受日月,就如你们对敌时,不管情况多么凶险,但是心意一定要空,心意是空的,就能正确对敌。但是手上一定要急,我对这些杂种的仇恨,比你们更深,但越是如此,我越是要静下心来。只有冷静,才能胜利!”田雄与宁歌肃然受教。 普查外来人口,并没有什么进展。这也在叶寒意料之中,想必这些日本人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不过叶寒已经制定了第二个计划,引蛇出洞。依然在昨天同样的地方,继续由伊墨遥做诱饵。他相信,如果对方真是要磨练修为,就一定会出现。 当然,这次没有让王书记知道。不然,老这样拿省长的女儿当炮灰,让王书记知道了,他心脏肯定接受不了。 知了在院墙外的大树上不停的叫,午后的风吹拂过来,格外的惬意。这时叶寒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竟然是林婉清发过来的。“听叶欣说你要参加追捕凶手的行动,注意安全!” 叶寒觉得林婉清有点神经质,整一个莫名其妙,当场删掉,没有回复。 到了夜晚,将近凌晨的时候。伊墨遥这次没有改变装扮,而是直接的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警装守在路灯下。田雄与宁歌分别藏于树上,叶寒也藏于一棵树上。三人呈三角状态,叶寒的呼吸契合日月,与天地一体,就算是丹劲高手来了,恐怕也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小田映红与吉利丰芎继续老装扮的出现在巷子里。吉利丰芎昨天没有杀掉伊墨遥,代表着任务失败,对他的心境修为很不利。 小田映红看着路灯下,脸色淡漠,一身警装的伊墨遥。冷冷一笑,道:“果然是个警察!” 吉利丰芎眼中闪过无限欲望,炽热的道:“我今天一定要把她抓走,先奸后杀,这样才能让我心境畅快!” “吉利君,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两人的身手,今晚还敢继续在这里引诱,一定有了万全的准备。我心中感到很危险,但这种危险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吉利丰芎沉下心思,凝神道:“我感觉到了他们有两个化劲高手,以我们的身法,要带走那个女警,并不难。” “如果只有两个化劲高手,我不应该感觉这般危险。”小田映红皱眉说道。 吉利丰芎眼里突然闪烁出兴奋的光芒,道:“小田君,我能感觉到我内心沸腾的血液,只要今天,我能顺利夺走这名女警,我一定就可以突破。啊……这种感觉,就像是快要高潮,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的修为就能大进一步。” 小田映红脸色严肃,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如果我们事败,一定要迅速服下毒丸,不能连累其他的同伴。” 吉利丰芎肃然点头,道:“嗨!” “好,行动!”小田映红说完就已窜出,他将身法展至极限,快得出了残影,每一步的前进都是不规则的运动。这样的变态速度,即使是宁歌这样的枪法高手,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与此同时,吉利丰芎也展开了行动。小田映红是扰乱视线,吉利丰芎则是劫持伊墨遥,两人分工明确。吉利丰芎的身法比之小田映红,更是毫不逊色。快,不规则的运动,处处都是残影。 田雄与宁歌连开数枪都落了空,而叶寒却一直没有动静。田雄与宁歌暗自焦急,心中想,难道叶寒睡着了? 小田映红与吉利丰芎只在两个呼吸之间,便已靠近,眼看吉利丰芎就要抓住伊墨遥,伊墨遥面对这样凶残的速度,连躲的念头都还没生出来。 蓬蓬……两声枪响…… 叶寒终于开枪,在吉利丰芎那样繁杂的不规则运动,快如闪电的动作下,叶寒的两枪就如神来之笔,分别射进了吉利丰芎双腿的腿弯上。吉利丰芎身形一顿,差点跪了下去。他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置信,竟然有人的枪法神奇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这么的准…… 吉利丰芎对小田映红用日语厉吼一声,逃!他自己顿了一下,也开始逃跑。但是腿弯中弹,那儿是最脆弱的地方,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小田映红非常果断的放弃吉利丰芎,直接奔逃,转瞬就已消失在百米之外。叶寒要开枪已是不及,他陡然窜出,香象渡河的身法展至极限,两个呼吸,已在六十米开外。他的速度快到没了边,比之小田映红都还要快了少许。 小田映红狂奔在街道上,前面一辆车疾驰而来。那飙车的是一名女子,眼见就要撞上小田映红,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急刹车也已不及,撞上的瞬间,女子眼前一闪,小田映红已经消失。她直以为撞鬼,怎知这时,又一道白色人影如电如光的奔来。啊……她终于踩下了刹车。汽车的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同样,面前人影一闪,也没了白影的踪迹。 白影自然就是叶寒。小田映红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安全,当他感受到后面的危机时,不禁骇然失色。他一向自负身法,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快到这个地步。当下好胜心起,提气,将气血之力展至极限,配合天罡禹步,他的速度陡然又快了一些。 小田映红一刻也不敢停留,也不敢回头。一个是天罡禹步,一个是香象渡河。什么叫做香象,香象就是发情的大象,身体散发出香味,为之香象。香象发情时,力气堪比十头普通的大象。香象渡河的身法,就是根据香象的气血运行,创造出来的。 任由小田映红跑得再快,但叶寒却是越追越近。现在两人都提着一口气,谁的气先泄了,谁便输了。这样的气提着,不能松懈,即便小田映红想咬毒丸自杀都没有这个空闲的时间。 小田映红被叶寒逼的太狠,他现在犹如失了控制的火车,连转弯的机会都没有。他已经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绝顶高手,必死无疑。只是,死也需要一瞬的功夫,后面的高手恐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便在这时,前方再度彪来一辆银白色的宝马七系。小田映红大喜,他决定直接撞上去,以此来了结生命。他们都是出色的武士,在踏上这片土地时,就已有了殉身的觉悟。 宝马七系里同样是一名女子,眼看要撞上小田映红,吓得闭上了眼睛,急踩刹车。千钧一发之际,小田映红只觉脖子上一紧,竟然被人提住了衣领。 叶寒发狠般的赶上,一下提起小田映红,脚力旋转,一窜,一掠,便从宝马车的上面猛地电闪跨了过去。 小田映红人在空中,他被陡然提起,一口气走岔,顿时气血翻涌,脑海里满是金星。这就是天罡禹步的运劲弊病,猛则猛矣,却不能被打断。他知已没有侥幸,当下便想咬碎毒药。叶寒心意契合日月,瞬间捕捉到了小田映红的情绪变化,意识到他要服毒,另一只手闪电啪的一个耳光,重重的铲在小田映红的脸蛋上。小田映红罩了尼龙丝袜,饶是如此,那粒药丸也合着血和牙齿,被打到了唇上。这一下打得太重,小田映红即便是化劲高手,也是脑袋嗡嗡,思绪一片空白。 一落地,叶寒便闪电扯掉他的尼龙丝袜,扯得急了,凌厉的指甲在他脑门上留下清晰的血印。药丸随着丝袜被扯飞出去,叶寒迅速捏住他的口腔,确定没有药丸,方才松了口气。 小田映红走岔了气,内伤深重,这时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他的脑袋嗡嗡的,眼睛冒着金星。 这边吉利丰芎刚一窜起,田雄与宁歌便连开数枪,全是朝他的腿射击。他的速度因为腿弯中枪而慢了下来,这样的速度,快则快矣,但在田雄和宁歌这等枪法高手眼里,就是活生生的靶子。吉利丰芎腿被连射六枪,扑通跪下,再也爬不起来。 田雄与宁歌大喜,连忙上前。伊墨遥同样欢喜,连环血案发生这么多天,她每天都是心神紧守,没有丝毫的放松。现在抓到活口,就代表着案情有了非常大的进展。 不过伊墨遥没有先靠近,她知道这些高手,即使腿不能动了,但依然是猛兽。自己先上前,成了他的人质,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吉利丰芎确实存了这个想法,那怕双腿疼痛入骨,他也没有放弃求生。当伊墨遥这个最弱者竟然聪明的不走上前来,他便知道,他唯一的生机已经断送。当下毫不犹豫的咬碎了毒丸。 “糟糕!”宁歌最先发现不对,他和田雄闪电窜过来时,吉利丰芎已经倒了下去,失去生机。 宁歌脸色凝重的扯下了吉利丰芎的丝袜,路灯下,吉利丰芎的面容是个普通的中国男子。宁歌微微错愕,随即伸手在吉利丰芎的脸上摸索,片刻后,撕下一张高分子面膜来。 赫然就是日本人! 田雄,宁歌,伊墨遥只觉悲愤莫名。三人想到这唯一的活口也已经死了,线索就此断掉,更是懊悔欲绝。 便在这时,夜幕中,路灯下,白色运动衣的叶寒,手上提着小田映红,缓步而来。此刻的叶寒,就像是一尊希望之神,带给三人无限的振奋。 正文_第123章 激怒 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小田映红的高分子面膜已经被撕了下来。他的全身骨关节都已经被叶寒敲碎,此刻的他周身软绵绵,没有一点的力气,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开玩笑,咬舌自尽所需要的勇气和力气,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白炽的探照灯照在小田映红的脸上,他的脸蛋惨白至极。额头上汗水涔涔,显然是因为关节被敲碎,疼入了骨髓。 但是,没有人会同情他。 参与审讯的有叶寒,宁歌,田雄,伊墨遥。不过搞审讯还是伊墨遥最专业,伊墨遥厉声冲小田映红道:“说,你还有多少同伙,在那里?” 小田映红回答了一句日语。在场四人,没一个懂。伊墨遥三人顿时傻眼,这么晚了,去那儿找翻译呢?叶寒心思细腻,观察入微,在小田映红说话时,观察到了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心中一凛,这家伙一定会说我们的话! 叶寒上前,啪的一个耳光铲在小田映红脸上,又将他牙齿打落几颗。抓住小田映红的头发,逼视着他,森冷的道:“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会说我们的话。说,你还有多少同伙?” 小田映红看着叶寒,眼里闪过极度仇恨的光芒,他永远忘不了眼前青年所带给他的侮辱。他突然冷冷一笑,用流利的中文道:“没错,我会说。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我的伙伴们的信息,是痴心妄想。只要再过两个小时,我没有与他们联系,他们便知道我出了事情。到时,你们想找,也找不到了,哈哈……”这家伙到了此刻,竟然笑的嚣张狂妄。 宁歌三人脸色一变,事情确实棘手了。这个小田映红的架势,根本已经不怕死,要在两个小时内逼问出来,几乎已经不可能了。想到这一点,宁歌就暴躁起来。 叶寒确实是最冷静的一个,一点也没有自乱阵脚。他轻轻拍了拍小田映红的脸颊,这个举动非常的带有侮辱性。“怎么,非常恨我?”叶寒冷笑。 小田映红脸颊上浮现出笑容来,但因为疼痛的缘故,让他这个笑容显得十分的难看。他嘻嘻一笑,对上叶寒的眼神,道:“你想激怒我?猪,就凭你么?你觉得我会上当?” “两个小时!”叶寒淡淡一笑,道:“我相信你这句话没说假,也就是说,两个小时内,逼问不出你,你就会成为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物。”顿了一顿,道:“你确实很厉害,临到死了,还给我出这么个难题。既然逼问不出你,我也该好好回敬你一下。”他的眼中绽放出冷意,这种冷,让小田映红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他预感到,将要有非常不妙的事情发生。 “宁队长,帮我挖一个坑,可以将他埋起来,留个头在外面的那种就成。”叶寒开始下达命令。 宁歌无条件相信叶寒,道:“好!”说完,立即转身出了审讯室。叶寒的目光到了伊墨遥身上,伊墨遥不由自主站直了身体,随即察觉到自己反应不对。怎么无形中,把他当做了上司呢? “伊墨遥,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弄半斤水银过来!”叶寒吩咐道。 “好!”伊墨遥立刻转身,出了审讯室。 叶寒接而转向田雄,道:“烧一桶开水,一定要滚烫!” “好!”田雄也没有废话,出了审讯室。 “故弄玄虚!”小田映红嘴唇有些发白,色厉内荏的道。他已经预感到,叶寒这个搞法,肯定很新颖,很要命。 “你的中文水平很不错,成语用的很恰当。”叶寒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不是故弄玄虚,待会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小田映红被秘密的带到刑警大队的大院后面。后面是一条林荫公路,地面铺成水泥路,要挖坑非常不容易。但是这没有难到宁歌,他直接用拳头砸出一个坑来。化劲高手的气劲,小小的水泥路是挡不住的。 将小田映红放在了土炕的旁边,小田映红手脚俱不能动,他看向叶寒,冷笑道:“原来就是这么点伎俩,以为用开水来泼我,再让我感受慢慢窒息,感受死亡,如此就会让我害怕么?华夏猪,你太小看我们武士道的坚强意志了!哈哈……” “笑你麻痹啊!”田雄恨不得一巴掌把他这龟脑袋拍进土里。 叶寒在小田映红面前蹲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实在没有小看你们武士道精神的意思,你的意志让我佩服,但是我不得不说,你把我想得未免太善良了。” 滚烫的一桶开水散发着氤氲热气,叶寒冲宁歌道:“宁队长,先在他背上开一道口子。我这个法子,从来没有实践过,不过据说很有趣。”说着伸手接过伊墨遥手上的酒瓶。酒瓶里装的就是水银。叶寒摇了摇水银,而宁歌已经在他背上开了口子,他的手法很好,小田映红的背上只流了几滴血。 随后,叶寒将小田映红搬放进坑里,搬地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动作大了,把他给玩死一般。 “咱们把土埋进去,填实一点,不然达不到效果。”叶寒面色淡漠,说着地同时,将外面的土往坑里推。田雄与宁歌上前帮忙,伊墨遥则安排刑警在两边封锁,免得有路人经过,吓着了路人。 小田映红心中发毛到了极点,敢死是一瞬间的血勇,这样的慢慢看着自己被别人玩死,则就是另一种滋味了。 叶寒一边埋,一边道:“我这个法子,有点恶心。待会真用时,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伊墨遥你,最好别看,不然我怕你以后都不想吃饭。” 田雄与叶寒配合多年,自然知道现在要怎么配合他,当下笑骂道:“操啊你,到底卖什么关子?不就是玩死他么,能有多恶心,我们这几个人,谁手上没几条人命啊。对了,伊队长,你杀过人么?”说完笑吟吟的看向伊墨遥。 伊墨遥毕竟是个女子,眼下被这种氛围弄得心里毛草草的,她脸色微微发白,道:“杀过两个逃跑的毒贩。”田雄转头冲宁歌道:“宁队长,你呢?” 宁歌漫不经心的道:“在越南的边境上,干过不少仗,要真算的话,我记不住自己到底杀了多少越南佬。”顿了顿,问田雄,道:“你呢?” 田雄正欲回答,叶寒截口道:“好了,大家别说了。免得这位日本兄弟以为我们在恐吓他。你们都杀过人,但是绝对没像我今天这样杀过。杀人是一门艺术,怎么杀的妙,读书时化学一定要学好。” 这时小田映红已经被掩埋的只剩头颅和脖子在外面,叶寒先找宁歌要了军刀,在小田映红的后脖子上慢慢划开,跟做精密的手术一般。 小田映红嘴唇发青,他从心里已经感受到了恐惧。 叶寒接着晃了晃手中的水银,冲小田映红道:“这东西你一定认识,水银,吃一点人就死了。但是你一定不知道它另一个作用。是这样的,我会先把水银灌进你脖子里,然后水银会渗透到你身子里。因为你被埋在了地上,所以,待会你在水银作用下,会不知不觉的往上拱。你现在还是人,但待会拱上来时,就会成为一个白花花的肉球。”说到这,看向伊墨遥,微微一笑,这笑容极其残酷,道:“伊警官,到时候,你会看到很有趣的一幕,因为这个肉球还是活的,还会滚动。更精彩的就在后面,将那一桶热水,往这肉球上……轰的泼下去……” “啊……”伊墨遥脸色惨白,忍不住就想要呕吐。“你别说了,我先走!”她知道自己绝对接受不了这个场面,于是逃也似的离开。 小田映红额头上汗水涔涔,眼眸子中呈现出极度的恐惧,叶寒再度晃了晃酒瓶中的水银,笑眯眯的对小田映红道:“反正你还挨着不说,你也没用了。你们对我们的老百姓这么残忍,我将你剥皮也不算过分,对么?”说完,扒开酒瓶的塞子,一手稳住小田映红的头颅,准备往他脖子里倒水银。 这绝对不是恐吓,只要小田映红不妥协,叶寒不介意对他残忍一回。那怕这个刑法如此的不人道。 “我说……”小田映红在最后时候,突然尖利的叫了起来,瞳孔里全是恐惧的光芒,额头上汗如雨下。 叶寒与宁歌以及田雄长松了一口气。将小田映红从土坑里弄了出来,再度送到审讯室里。新的一轮审讯开始,叶寒先警告小田映红,道:“别想耍任何花样,我们如果按照你说的地址抓不到人,你不会有任何侥幸!那个坑还给你准备着。”顿了一顿,语气一缓,微微一笑,道:“其实我还真希望你能说谎,给我一个可以将你剥皮的理由。”说到最后,眼中是森严的光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小田映红打了个寒战,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击破。叶寒审讯起来,他立刻知无不言,到底有没有言无不尽就不得而知了。 正文_第124章 带他进坑 根据小田映红的口供,这次来东江,一共出动了十名最出色的化劲高手,是奉了松涛馆的馆长伊贺真木的命令,前来磨练修为,以求达到丹劲! 十人之中,有一名队长。队长代号为屠龙,专门负责制定计划。十人之中的联络方式都是单线,类似我们国内的传销联络。也就是说,小田映红与吉利丰芎两人为一队。他们只能联络向他们传达消息的小野队。 小野队是由小野信长,石井景园两名年轻高手组成。 待小田映红说完后,叶寒与宁歌,田雄,伊墨遥都是皱眉。 审讯室里,白色刺眼的探照灯将小田映红的脸蛋映照得惨白异常。这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叶寒四人在灯光后面的阴影下,这样子无形中给小田映红一种深深的心理阴影。 叶寒凝视小田映红,目光在暗色下,散发着寒人心魄的光芒。小田映红初始还恨叶寒,现在看到叶寒就全身发抖。叶寒上前,坐在审讯桌上,拍了拍小田映红的肩膀,笑眯眯的道:“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没办法抓到你的同伙。你说了半天,对我们一点帮助都没有啊!”微微一叹,冲宁歌与田雄道:“算了,不耗费无用功了,带他进坑!” 小田映红闻言大骇,急忙道:“等等,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引出小野他们。” 不得不说,这些人这次行动非常的狡猾。他们的联络方式是用的最土的信号弹联络。而在这种高科技的年代下,这种信号弹联络则最是让人意想不到。 小田映红手上有个在旧货市场买的手机,他先在指定的地点,约定的时间放了一个紧急求救的信号。随后便是耐心等待小野那边打电话过来。 小田映红的手机早被专业的人员来做了监听系统,这个时候,叶寒,伊墨遥,宁歌,田雄,以及专家们租用了附近小区的一栋三居室。这三居室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听说叶寒他们是为了抓住最近血案的凶手,当下便非常的配合,给他们腾出了大厅的位置,以便工作。 中年夫妇给大家泡了热茶,也跟在旁边守候。 叶寒一众静默非常,小田映红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大家都紧张的等待着小野队的电话。 气氛凝重。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就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伊墨遥接到了刑警同事的电话,在园林路,六名戒严的武警遭到了杀害。 三点十分的时候,静默中,茶几上的手机终于响了。“接,按免提!”叶寒寒声命令。 小田映红颤抖着按下了免提,那边立刻传来一串纯正的日语。小田映红看了眼叶寒,眼中闪过畏惧,也用日语说了一通。日语众人听不懂,不过这个时候,叶寒推门已经请来了翻译。翻译是一位大学女教授,四十来岁。 小田映红极力表现的自然,滔滔不绝的说到一半的时候,那边突然留下一句冷冷的日语,然后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小田映红不由愣住,看了眼叶寒,用中文畏惧的道:“我……” “闭嘴!”叶寒呵斥道。然后随众人一起,都看向那位翻译女教授。 女教授脸色严肃,开始翻译。 小田映红的原话是:“小野君,对方来了高手,吉利君在磨练修为中不幸被捕,已经服毒自杀。我的要害中了一枪,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小野信长的回答是,难道你忘了队长的命令?然后便挂了电话。 “什么命令?”叶寒喝问小田映红。小田映红嘴角泛起苦涩,道:“受伤者,以武士道精神,剖腹自尽,不得牵连其他队友!” 好残酷!这些日本人不止对敌人残酷,对自己竟也是如此残酷。只是这样一来,小野信长这根线又要断了。 这时,一名专家惊喜的道:“对方的号码是家庭座机!” 叶寒众人大喜! 紫金苑小区这个名字很豪气,但其实里面的住户都是普通的白领一族。每栋房子也只在六十万元之间,里面的保安系统自然也严格不到那里去。白天两边的门卫都只有一个保安执勤,平时有陌生人进入,保安也不会过问。到了凌晨过后,就会锁上大门,外人不得进入。但那大闸门,对于高手来说,只是一跳一按的事情! 此刻紫金苑的三单元,一楼座。这里面是两室一厅一卫,住户是一对青年夫妇。丈夫叫做陶涛,是工程造价师,月薪一万。妻子二十五岁,叫做刘兰,是金九龙酒店的餐饮部经理。 噩梦是从十天前开始,在凌晨时分,两个陌生男子闯入。这两个陌生男子正是小野信长和石井景园,他们两人都是戴了面膜,看起来与我们的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一开口,流利的日语还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不过小野信长也不怕在刘兰夫妇面前暴露身份,刘兰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儿,长得十分乖巧可爱。小野信长与石井景园便是用刘兰的小女儿做威胁,让两夫妇不敢去报警,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刘兰每天要伺候小野信长与石井景园吃穿,而到了晚上,这两个畜生更是当着她丈夫的面轮流强她。丈夫陶涛再愤怒又能如何,他打不过这两个人。他更不敢大声呼叫,因为妻子和女儿的命都在这两个畜生手上。 小野信长会说英语,而陶涛和刘兰也都懂粗浅英语。小野信长给了两人希望,许诺一个月后就会离开。所以这一个月内,刘兰夫妇合作,一切好说。如果不合作,哼哼,那些惨案中的死者,就是他们的下场。 东江这段时间风风雨雨,风声鹤唳。刘兰已经惊恐的知道,这两个人每次外出,就是去作案了。他们外出时还带上她的小女儿,让两夫妇不敢有别的小动作。 夜色已深,凌晨四点。刘兰今天又被小野信长强了一次,两夫妇睡在床上默默流泪。陶涛愧疚万分将妻子搂着,而小女儿则还在小野信长他们手上。 刘兰整夜整夜睡不着,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肮脏至极。陶涛不停的自责流泪,道:“都怪我没用,怪我不能保护你们娘两,我不配做男人!” 刘兰知道丈夫心中更苦,他的委曲求全都是想自己和女儿能活着。小野信长偶尔展露出的功夫,脚在地上一碾,能将地板钻碾成粉碎,这样的强大恐怖,丈夫又怎么反抗得了? 在刘兰的印象里,她记得曾经在酒店里,看见过一个叫叶寒的服务生,一拳能将椅子打成粉碎。她不禁胡思乱想,不知道叶寒打不打得赢这两个日本畜生?唉,不可能的,叶寒不可能是这两个畜生的对手。况且,那个叶寒当时也被抓进了警局,估计现在还蹲在牢房里。 陶涛每天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过活,这一会终于睡着,但是不到半个小时,他突然惊恐的从梦中惊醒过来,一醒来便死死的搂住刘兰,颤抖的道:“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他们终于要离开了,但是他们……他们把你和女儿都杀了,他们把你……”想到梦中妻子被尸解的凄惨,陶涛全身不可自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刘兰毛骨悚然,丈夫这么一个梦的提示,突然让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这两个日本畜生嗜杀成性,恐怕现在是为了逗留而安抚自己和丈夫。一旦他们撤离时,他们……他们一定会杀了自己和丈夫。 想到这里,刘兰惊恐至极,抓起丈夫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我们悄悄走,我们去报警!” “可是女儿?”陶涛痛苦的犹豫着。 刘兰低声附耳道:“顾不了了,他们到时不会放过我们一家,即使我们妥协,他们也不会放过女儿。只有报警,报警才是我们全家唯一的生路!” 现在是深夜,两夫妇一旦决定逃离,便已经迫不及待。他们相信,小野信长和石井景园一定已经熟睡。 刘兰与陶涛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来到大厅。大厅里一片黑暗,刘兰突然感觉到大厅里有人,便在这时,灯光大亮。雪白的灯光照耀下,身材矮小的小野信长抱着刘兰的女儿陶佳佳,正悠闲自得的坐在沙发上。 小野信长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裤子,黑而发亮的皮鞋,翘着二郎腿。陶佳佳粉嫩嫩的脸蛋上,泪痕斑斑,因为哭的累了,已经熟睡过去。为了怕陶佳佳的哭声引来邻居起疑,在小野信长与石井景园进来的第一天,便被小野信长用了暗手,让陶佳佳发不出声音来。所以每次陶佳佳的哭声,即使撕心裂肺,也是轻微的啊啊……那凄惨的模样,每次都让刘兰夫妇痛苦欲绝。 正文_第125章 侠的愤怒 这时,同样身材矮小的石井景园也慢条斯理的从卧室里出来,他穿着一身蓝色纯棉睡衣。刘兰夫妇又怎么想得到,即使他们小声的交谈,依然逃不过听力敏锐的这两个畜生。他们睡觉,即使睡着也非常警醒。 刘兰夫妇看着这两个畜生,脸色惨白,惨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 “这么晚了,两位要去哪儿?”小野信长微微一笑,用英语问道。 “我们想出去透口气,我们很难受!”陶涛护住刘兰,凛然说道,他的声音非常的大,便是想借此惊动邻居。 “看来两位已经活腻了,既然这里我们已经待不下去,那你们全家就……去死吧!”小野信长脸上泛出残酷的笑容! “啊……”陶涛愤怒到脸形扭曲,凄厉的吼叫一声,血泪崩出,“他已经彻底疯了,不顾一切的冲向小野信长。小野信长一跃而起,猛然抓住陶涛的头发,接着一臂抡了过去,竟然活活的将陶涛弄飞出去。 “不……”刘兰抓了下头发,发丝凌乱,疯狂起来。她曾经是那么的优雅,美丽,但此刻,她凄厉的嘶叫,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哭得撕心裂肺! 这时石井景园笑一声,向刘兰走过去。 “不要过来!”刘兰凄厉的吼,连连退后。 附近的居民区里,灯都亮了起来,有几户居民披了衣服,下了楼来,惊恐的看着刘兰的屋子,直以为里面发生了家暴。这些居民都熟悉刘兰夫妇,不由奇怪,刘兰夫妇都是温文尔雅的白领,怎么可能会家暴到这般惨烈。有热心的居民上前敲门制止,也有居民拿出手机报警。 小区是纵深形,叶寒,宁歌,田雄三人组迅速的赶到紫金苑小区,从大门处到达刘兰的单元楼,还有两百米的路程。这凄厉叫声是那么的隐约和模糊,叶寒的听力最是惊人,他最先听到。凄厉的声音明确的告诉他,里面正在发生着非人的惨剧。 糟糕!叶寒目眦欲裂,他知道,今天终于让他碰到了日本畜生行凶的现场。当下二话不说,香象渡河的身法展开,如一道闪电,如一道旋风迅速跃过大门,朝凄厉声音处狂奔而去。田雄与宁歌也是变色,在后面连忙跟上,但他们的速度跟叶寒却是慢了两拍。 居民们拍门无果,正在焦急时。一道白色人影,电闪射来。是真正的射,犹如炮弹一般,蓬的一巨响,直接将防盗门撞飞出去。 叶寒一进大厅,便看到了满屋的血迹,还有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兰。他差点认不出刘兰了,而石井景园正在……刘兰美丽的脸蛋上,是凄厉,是血泪! 怒,悲怒,怒不可遏!叶寒全身血液沸腾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杀意爆发,瞬间犹如狂暴的远古暴龙,他啊的一声厉吼,厉吼声震云霄,令整个屋子颤抖,令电视柜上的茶杯瞬间震裂。 这些都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小野信长与石井景园在叶寒射来时,便感觉到了强大的气息。门一撞飞,石井景园顾不得穿衣服,推开刘兰,脚在地上一跺,人如闪电,猛扑向叶寒。犹如怒龙出海,气势凌厉狂暴。 小野信长也是瞬间窜出,两人同一时间两边夹攻叶寒,便要在瞬间解决掉叶寒这个强大的敌人。 小野信长是北辰剑道传人,得北辰剑道真髓,脚步在地上一踏,地面碎石飞溅,踢起几粒碎片溅射向叶寒的脸门,他人更如雷霆迅猛,手作掌剑,寒意杀机森然,嗤的一下,在空中划破气流,掀起热浪,电刺向叶寒的咽喉。剑体寒意刺得人肌肤生疼,小野信长这一剑得了北辰剑道的真髓,无论精神,气势,时机都把握到了最佳状态,犹如天外飞仙般的神来之剑。 石井景园是合气道高手,凌厉的炮拳砸向叶寒胸腹。 只是,他们快,叶寒更快。叶寒眼中厉光猛烈,先小野信长一步,一条手臂化作大锤,拳头就是震天锤头。这样一抖动,全身发力,狂猛到空中爆响,犹如轮胎爆裂,剧烈的劲风震荡,这一锤猛砸而下,有种要破天的气势。 剑能跟大锤硬拼么?显然不能!小野信长眼中出现骇色,气势一弱,疾退。空间狭窄,一退三米,便已至墙边。叶寒一锤落空,踩香象渡河的身法硬插过去,一步踩至小野信长的中线。拳头化作鹰爪,鹰爪漆黑,青筋绽放,如蚯蚓盘根错节,电闪雷霆的抓向小野信长的咽喉。 石井景园根本跟不上叶寒的速度,一拳落空,疾转身子,电射向叶寒的后背空门。 小野信长毕竟是高手,临危不乱,眼睛精光一闪,手臂猛烈一甩,肩肘一掂一顶,狂猛的震劲顶向叶寒鹰爪手的手腕。他同时一脚踢向叶寒的下阴,这一下当真是攻守兼备,妙到毫颠! 电光石火的瞬间,叶寒鹰爪手化作拳头,在小野信长的肩肘上一按,借他的劲力一掂。人如龙升天腾起,最狂猛凌厉的飞马踏燕施展出来!一脚快过一脚,一脚猛过一脚。 刀剑铁骑,飒然浮空!风号雨泣,鸟悲兽骇! 蓬蓬蓬,小野信长挡住第一脚,第二脚立刻踢爆他的拳势,第三脚猛烈至极的踢在他的咽喉上,瞬间将他的脖子踢断,耷拉下去,鲜血飚溅狂喷。 石井景园没想到叶寒突然凌空,拳力如电芒,收之不及,一下将小野信长的胸腹砸穿。不过他也是反应迅速惊人,立刻意识到了一个天大的机会,因为叶寒腾空了。高手打架,最忌腾空! 石井景园丝毫不因小野信长的死而悲伤,脸色冷静,算准叶寒落下的势子。发出最强猛,最狂暴的一记炮拳。这一拳是合气道中,将所有的气凝聚于胸腔,也称之为混元。混元苍茫,乃是宇宙真妙! 这一拳,在石井景园危险非常的情况发出,挖掘出了他最大的潜力。这一拳,所包含的混元气势,有若宇宙一般浩瀚,不可阻挡。这一拳发出,石井景园感觉自己身体晶莹通透,气血成团,武道的真意,追求的感动,精神全部找到。 吼地一声,这一刻,石井景园终于盗得天机,从化劲一跃,成为了丹劲高手。若鲤鱼跃龙门,成为了真正的陆地真仙! 怎知…… 腾空的叶寒却并没有落地,他双手化作鹰爪狠狠抓入墙壁中,身子如一幅画儿,挂在了墙上! “嗯?”还来不及高兴修为提升的石井景园一拳落了空,丹劲也不是神,一下落空,也需要换气。这时,叶寒动了,杀神下凡,厉光雷霆,轰然跃下。石井景园一拳落空,还来不及收回。叶寒已至,一手如铁箍扣住他的手腕,一脚蹬在石井景园的腋窝处。一拉一绞,强猛的抖劲,如千万电伏震入过去,大杀招,鳄鱼剪尾!啪嗒一下,叶寒轻盈落地,血光飞溅中,他手中多了一条手臂。 而石井景园的断臂处血肉,骨肉,红筋,全部罗露了出来。 啊……石井景园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鲜血在狂喷,生机在流失。他是多么的不甘心,觉得老天何其残忍,他才刚刚领悟到丹劲啊…… 叶寒落地一瞬间,丢了手臂,眼中凶光不减,杀气冲天,就地一滚,灵鼠滚油锅,雷光电闪的窜到石井景园面前,出手弹指甲,攻他肚脐眼,以叶寒强猛的指力,指甲的锋利不亚于裁纸刀,轻轻一入,就渗透了石井景园肚脐眼! 田雄和宁歌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那些居民也看到了这一幕! 宁歌与田雄看清楚这屋里的情况,看到惨死的小女孩,刘兰的惨状,陶涛的惨状,那样的残忍,惨不忍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斯文清秀的叶寒,会发狂,发怒到这个程度! 畜生! 一个高手的手臂被扯断了,绝对不能像演义小说里的,还能继续作战。因为血一流开,全身的气劲便也散了,石井景园即使到了丹劲,气劲散了,面对凶狠的叶寒,也是只有坐以待毙。 正文_第126章 铭记于心的恨 叶寒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全身已经软到没有一丝的力气。那样的热血愤怒,激发出了他最大的潜力,才能这样凶猛的秒杀这两个化劲高手,一旦杀掉这两人,他的气也散去,便如常人一样累乏。 寂静的夜变得闹哄哄一片,惊惧,恐慌,迅速如瘟疫在紫金苑小区蔓延散开。直到这一刻,这片居民区的居民才知道,血案就发生在他们身边。他们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连家也不敢待,便要逃出这片小区。便在这时,大部队的警车呼啸着开来。这声音平时听来没什么,但现在却让居民们感到那么的亲切,一瞬间让民众们安定了下来。 至于要如何安抚居民,那已经是警察要做的事情。叶寒坐在地上,雪白的运动衫上沾满了血迹,脸上也是被溅的鲜血。 而一边刘兰在痛快宣泄后,神情变的痴痴傻傻。 “找衣服给她裹上!”叶寒不忍看曾经优雅风韵的刘兰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吩咐旁边的田雄。 田雄立刻脱下他的外套,上前给刘兰裹住。 刘兰也渐渐恢复正常,不应该说是正常,而是正常到可怕,她默默穿好衣服,不敢去看女儿和丈夫的尸体,转身去卧室拿了新衣服,随后进了浴室,片刻后,浴室里水声哗哗。 不多时,伊墨遥与何陈风以及黄海卫队长全部倾巢而出的赶了过来。 饶是这几人都是见过世面,大阵仗的人物。但目睹这一屋子的残忍血腥,还是全忍不住一起转身奔出,剧烈的俯身呕吐起来。那架势,恨不得将几天前的隔夜饭都呕吐出来。 “你们去跟外面的解释这里的情况!”叶寒终于平静,他准备站起来时,宁歌真诚的伸出手来拉他。他手上倒没有血污,化劲高手,一抖动之间,所有污秽都会被震开。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便是化劲高手的写照。 宁歌与田雄都是铁血萧杀的军人,叶寒这样的残杀过后,却反而让两人更加的敬重,尊重于他!因为他有男子汉的热血和真性情。 “好!”宁歌拉起叶寒后答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叶寒当做了上司。他与田雄也都知道,叶寒之所以不去亲自解释,是因为怕里面的刘兰会想不开。 宁歌与田雄出去后,伊墨遥几人在五分钟后才恢复正常!几人就坐于花坛前,小区里有路灯,在路灯下。伊墨遥开始录口供。 事情很简单,他们三人赶来时,里面的惨剧已经发生,叶寒先一步进去。因为他速度最快,而等宁歌和田雄赶到时,便是他们先前所见的情景。 “这么说,那个人的肠子是叶寒拉出来的?”伊墨遥脸色发白。 宁歌点头。 伊墨遥一向憎恨叶寒残暴。但今天,她似乎有点理解叶寒的残与暴,其实是缘自他内心的热血,侠义! 她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景,叶寒听到惨叫声,发疯的赶到,便看见了屋子里两个畜生的暴行。伊墨遥只要一想象,就会觉得怒火冲脑,不可抑制。而这股怒火,被叶寒替她完成,杀,杀,杀!唯有狂暴的杀戮,残忍的杀戮,方能平息心中的怒火。她这样一想时,突然觉得快意恩仇! 黄海卫队长与何陈风局长都已经在来之前,就了解了最近的连环血案是来自日本。虽然他们平常并不算廉正清明,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还有残存的热血激愤。 他们无不称赞一声,寒哥真汉子! 外面的喧闹,繁华,一切似乎都与叶寒无关。别人是憎恨他残忍,还是说他热血豪情,一切都不重要。他只是盯着浴室里,那水声一直哗哗的流。他似乎感受到了里面的刘兰的悲恸。 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她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但是命运竟然开了这样残忍的一个玩笑。 刘兰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脑后,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她美丽的脸蛋上,有一种不正常的平静。随后来到叶寒面前,突然跪了下去。叶寒连忙扶她,她却执意要跪,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了起来。 叶寒着实担心她会寻短见,但她似乎很坚强,并没有这个意思。战士们进来处理凶案现场,收拾屋子。刘兰被安排到警车里休息。天色渐渐放亮,晨曦柔和美丽的洒在这片小区里。 小区前后,都被战士封锁。 居民们在战士的解释下,了解到了真实的情况。 晨色之中,警车里的警察打了一个盹,醒来后惊恐的看见,刘兰不见了。 现场有很多事情需要叶寒的配合,几人还在花坛边商量事宜,美丽的晨色中,轰然一声巨响,世间一切都仿佛随之禁止下来。 刘兰从六楼顶层跳了下来,面部朝地,她不再美丽,优雅,而是惨不忍睹,身下的鲜血瞬间形成一簇一簇,像美丽的花儿,那样的鲜艳,刺目! 叶寒静静的看着刘兰的尸体,是的,很惨,很恐怖!但是他却看得目不转睛,他要牢牢记下这幅景象,这样,才不会在将来手软,才能狠下心来,狠狠的杀! 伊墨遥心中难受异常,她突然听到了叶寒喃喃的话语。“我会要他们百倍偿还……”声音轻轻的,却显得坚决,森寒! 紫金苑小区的事情依然被政府掩盖下来,并未对外公开。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由于叶寒的冲动,将两名小野队的队员杀掉,这样直接致使他们追查下去的线索就此断掉。而对于另外六名日本高手,却已经无从查起。 伊墨遥与黄海卫,何陈风,以及宁歌田雄针对此事展开了会议。叶寒被特别邀请加入,而且坐的是主位!目前的事情棘手程度,若不解决好,在座的几位局长队长,都将官位不保。而寒哥一出手,就查出这么大的眉目来,他们如何能不倚重于寒哥。 众人讨论来讨论去,几种方案都不可行。 “叶寒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何陈风见叶寒一直默然,忍不住问。 众人希望的眼光都看向叶寒,伊墨遥双眼灼灼,觉得叶寒一定会有办法。 叶寒沉吟一下,道:“可以这样,将小田映红喂上慢性毒药,然后交给岛国,要他们自己处置。不过也随他们处置了,反正是要死的。另外,让我们的人私下透露出一个强硬的信息来。不要搞什么严正抗议了,就说,如果三天之内,这些人如果不撤离。我们也会有民间高手也会展开报复行动。而且,是十倍的偿还。 众人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太凌厉,太绝妙了。 说干就干,马上由伊墨遥起草方案,逐步上报。 这件事情的效率快得出奇,上面那边下午就下达了批示。小田映红也被秘密遣送到就近的机场。小田映红不仅被喂食了慢性毒药,而且还被叶寒下了重手,劲力震透到了他的肾上。他回去后,就会尿血,慢慢的肾衰竭。想要换肾,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 林婉清和叶欣被叶寒下了禁足令,严厉的要求,绝对不许出君悦俱乐部一步。林婉清和叶欣倒不是叛逆的人,便也乖乖的待在了俱乐部里,她们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暴风雨将要袭来氛围。但她们不会害怕,因为叶寒会替她们挡住一切。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毕竟还是沉重的。忙碌了一天,没吃上一顿好饭,伊墨遥做东,请叶寒,田雄,宁歌去附近的饭店进行晚餐。 席间的氛围不高,不过酒喝得不少。吃完饭后,四人出了饭店,叶寒冲伊墨遥三人道:“出来太久,我先回君悦,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们立刻打电话给我。” “我送你回去吧!”伊墨遥说道。 正文_第127章 无念皇拳 叶寒微微犹豫,随即点头,道:“那多谢了。”宁歌与田雄便先回刑警大队。 上了伊墨遥的警车,叶寒没有说话,他一直表现的很沉闷。天色已经微暗,天边的残霞在城市上空显得格外的凄美绚烂。 伊墨遥还是穿着英姿飒爽的警装,美丽的脸蛋上全是专注认真,倒有种别样的美丽。警车轰动引擎,向君悦俱乐部的方向开去。叶寒无意间瞥了眼伊墨遥,想到她也是忙了一天一夜,却从没叫过一句累。不由对她有了新的认识,觉得她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了。要知道她的父亲是一省之长,她若想混官场,一定可以很轻松和顺畅,一定会有很多人来逢迎她,围绕她。可她却偏偏选了这个苦差,并且从不搞特殊化。一念及此,叶寒看她的目光也柔软了一些。伊墨遥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以往的敌意,一边开车,一边道:“你好像还是很不开心?这些事情我们只能去解决,但不必为他们的错误而负责,你说对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警车里充斥着一种少女独有的香味儿。 叶寒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道:“跳楼的女人我认识,没想到事情这么巧。我只是很不甘心,这些畜生在我们东江犯下这么多血案,但我们最后还是不能将他们全部绳之以法,这样对那些死去的同胞何其残忍。” 伊墨遥陷入默然,随后叹道:“但是我们没有办法,他们这些人都是畜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将他们逼的狗急跳墙,会有更多的人受伤。”顿了顿,道:“叶寒,有件事情我一直奇怪。要说他们磨练修为,佛山才是武术之乡,但是他们偏偏选择了东江。是不是因为,你曾经杀了迦叶神光和修罗,他们来却是针对你而来的?” 叶寒目光闪烁了一下,道:“也许吧,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了意义。” 伊墨遥还想说什么时,叶寒转换话题,问道:“你跟许思有联系么?” 伊墨遥呆了一下,她已经知道了姐姐和叶寒的事情。也为姐姐和他而惋惜,但同时内心的情感却又觉得很是复杂,不过还是实话实说的道:“通过几次电话,她说她在那边很好。”顿了一顿,迟疑道:“不过她还是对你没什么印象。” 叶寒不自觉的想起了许思,那么多的缠绵入骨,她的温柔滋味,她的深情……到如今,一切都已是风吹雨打去。他打开手机,放起那首丝路,让思绪回到那个夜晚,她那样温柔的躺在自己怀里,放着这首歌。 熟悉,动人的旋律在车里播放出来,叶寒的脸上出现一片柔情,他闭上眼睛,慢慢的放松,很快陷入睡眠。伊墨遥见状便知道这两天真是累苦了他,看着他坚毅清秀的脸蛋,轮廓是那样的清晰分明,竟然让她生出丝丝柔情来,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速度。 一个小时后,警车开到君悦俱乐部前,车一停下,叶寒便醒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随后冲伊墨遥道:“谢谢你了,伊队长!”说完便欲下车,伊墨遥神情复杂,突然道:“等等!”叶寒微微一怔,看向她美丽的脸蛋。伊墨遥露出一丝动人笑容,道:“叫我墨遥吧,我很希望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叶寒怔住,随即爽朗一笑,道:“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很乐意跟你做朋友。” 下车后与伊墨遥挥手道别。伊墨遥本是有想进去坐坐的心思,她下意识里,还是希望能与叶寒发生点什么。可惜叶寒太不解风情,直接跟她道别了。 叶寒进入俱乐部后,俱乐部的服务员,经理,看到他后都纷纷喊叶总。帮内的成员则喊寒哥。叶寒先是去叶欣的卧室,敲门。 马上叶欣前来开门,“哥!”叶欣看见他便欢喜无限,上前揽住他的胳膊。无论叶寒变成什么样,在叶欣心里,哥哥都是最好的哥哥。叶寒一进卧室,便看见了林婉清也在。齐耳短发,清清冷冷。上身穿修身白色恤,下身穿牛仔短裤,雪白圆润的大腿罗露在外。让人看了不免想入非非,她身上那种冷艳动人的气质,着实有勾人心魄的魅力。 叶寒进来时,林婉清正在用笔记本玩,回头看了眼叶寒,冷漠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玩起游戏来。她这样一个表现,让叶寒怀疑,昨天那条短信是她发的吗? 是不是,他也不想追究了。这段时间,他跟林婉清基本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两人碰见,连招呼都不打了。这样子,就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不曾那样心儿靠近过。 入夜,东江一医。 一名医生戴了口罩,脑袋上也戴了帽子,朝着医院的太平间走去。太平间里阴森森的,值夜的护士都不敢往这边来。这名医生的身材十分高大,眼神有种摄人心魄的寒芒。他推开太平间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太平间里,尸体有数具。他掀开,细细的看。 第一个是小野信长的尸体,脑袋已经跟脖子分离,耷拉着,脸型扭曲,死状凄惨。医生眼里出现一丝罕见的怒气,随后,他看过第二具吉利丰芎,接着是第三具尸体,石井景园。他扒开石井景园的衣服,果然看见他的肚腹处有缝补的痕迹。 医生便是这次日本高手的队长,屠龙。屠龙在来的时候,在紫金苑小区抓了一名见过早上战斗的居民,当他听到那个叶寒竟然残忍到将石井景园的肚腹破开,将其肠子灌入嘴里时,他已经愤怒到出离了。 而现在,石井景园肚腹处的缝线证实了这场惨剧是确实发生过的。 屠龙目光悲哀,对着三具尸体敬了一个礼,默默的进行一番哀悼,随后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后,屠龙将身上的白大褂丢掉,鞋子也踢掉。他竟然只穿一件褴镂黑色衬衫,裤子也破开了,丢掉帽子后,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这个形象,跟天桥下乞讨的乞丐根本没什么两样。 夜色已经很深,这时是凌晨两点。马路上,路灯明亮,密集的蚊虫围绕着灯光飞舞。屠龙迈开步子,朝君悦俱乐部方向走去。步伐稳定,不缓不急,就像是去赴一场夜宴。 屠龙看起来二十八岁左右,他的实际年龄已经有三十五岁。他修的是苦禅,每日必褴镂赤足,受尽冷眼,吃尽苦楚。在苦中感悟天地,以求修为上的突破。 屠龙也是伊贺真木最看好的一个种子,因为屠龙的气血已经大圆满,只差一点点的明悟,就可以突破到丹劲。屠龙的打法更是强悍凌厉,简直就是无懈可击。伊贺真木号称实战第一,但要打赢屠龙,也必须依靠丹劲的圆润。要若单论打法,屠龙并不弱于伊贺真木。 屠龙早年曾游历各国,在中国待的时间最长,他伪装成中国人,拜访了很多老的武术家,诚心拜谒下,也渐渐习得八卦掌,八极拳,太极拳,形意拳的真髓。随后他又结合日本无念神流的剑道,终于集众家所长,糅合出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拳术。 此套拳术被他命名为无念皇拳,一共十八招,招招杀机凶猛。无念皇拳有太极的柔,八卦的推磨,八极的刚猛,形意的灵动凌厉,并融合了无念神流天人合一的剑道精神。他用这套拳术闯荡美国,西伯利亚,挑战黑拳之王梅里森,三拳将其击杀。随后挑战泰拳之王阮修民,同样三拳将其击杀。之后扫荡国际黑拳场,亦无一人是他敌手。他的威名已经在地下世界里,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无念皇拳也因此威名远播,有很多少年武士,不惜花费天价来求,就是想学习他的无念皇拳。他曾经动过一次收徒的念头,结果发现,他的无念皇拳厉害归厉害,但却只有他自己能用。外人永远领会不到其真髓,这也让屠龙意识到他自己离开宗立派有一定的距离。 试问真正开宗立派的拳法,太极,八卦,还有自己本国的合气道,柔道,北辰一刀流,都有其返璞归真的真义。自己的拳术,说到底,还是一锅大杂烩。 屠龙此次前来,就是要寻找拳术的真意。他这些天一直都在蓄积气势,以求与叶寒一战。他感觉到自己的拳术,修为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只需要一个真正的强者来刺激,就可以突破。 唯有伊贺真木能与他一战,但他尊敬伊贺真木,两人搏斗没有生死凶狠,也是没有作用。 出了君悦俱乐部,便是一条特意修整过的林荫道。道路两边是整齐的云松,无论是夏天还冬天,都是绿意盎然。 林荫道的另一头,也是林东特意种的一片竹林。为了这个俱乐部,他耗费了无数的心血。 此刻,竹林内。 小队的五名成员已经齐聚,一律的黑色劲装,头罩尼龙丝袜。他们全是化劲高手,身上散发着彪悍凶猛的气息。竹林里,还有一名被抓来的东盛帮成员,已经失去了呼吸。 屠龙走进竹林里,五名队员眼神里闪过尊敬之色,肃然喊道:“队长!” 屠龙目光森冷的扫视他们,开口向第一名成员失野流光问道:“怎么样了?” “报告队长,君悦俱乐部的地图,人员分布,武器装备全部已经拷问出来!” 屠龙点点头,随即凝重的道:“我去过太平间,他们确实已经死了。而且石井景园君,确实是被叶寒杀害了……”说到这时,他眼里强猛的悲怒。 正文_第128章 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话一落音,瞬间,一种愤怒的情绪在五人之间如火山爆发,不可抑制。他们心中都是一个念头,太残忍,太有违天道了,这个叶寒,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屠龙继续寒声道:“我们是武士,来之前都有殉身的心理准备。但是叶寒这个人,他侮辱了武士道的精神,这个仇,不能不报!” “杀!”五人压低声音,齐声愤怒的道。 屠龙扬手压下众人愤怒的情绪,凝声道:“伊贺前辈在今天下午向我致电,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我们的身份已经曝光,所以不能再杀戮下去了。但是大家的修为都还未得到真正的突破,待会进去,抓了叶寒的妹妹和林婉清。然后立刻撤退,我们找一个隐秘的地点,引叶寒前去,逼他做一个人桩,以此给你们来磨练修为。” 人桩,便是以人做桩。有了叶欣和林婉清做人质。叶寒就不敢下死手,而他们则可以肆无忌惮的进攻。以叶寒厉害的身手,一定能让他们找到真意。这个计划,很棒,很妙。 失野流光五人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在他们看来,今天里面就叶寒一个高手。叶寒再厉害,能挡住的他们六个人么?恐怕叶寒一定以为,他们会被迫撤退。却想不到他们聚集在一起,会来一个釜底抽薪。 此刻是凌晨三点,明月的清辉洒遍整个大地。夜色之中,屠龙六人闪电一般的窜向君悦俱乐部。 今夜,杀戮上演。 由屠龙带领的小队,一共六人,身上全部穿了防弹衣。至于枪,他们则没有拿。因为他们知道叶寒枪法厉害,跟叶寒玩枪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他们现在唯一所依仗的就是厉害的身手,以及身上的防弹衣。叶寒枪再快,也不可能瞬间秒杀六个穿了防弹衣的化劲高手。 月色很美,夜风吹拂。俱乐部防盗大门紧闭,屠龙暗劲吞吐,悄无声息的将大门震开。随后,由他带领,一路朝里面走去。 俱乐部里静谧一片,每个转角都有安全通口的荧光指示灯。几名值夜的保安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屠龙没有理会这些保安,他的目标是抓走叶欣和林婉清。这两个女孩对叶寒至关重要,抓住了,就等于握住了叶寒的死穴。 林婉清与叶欣的卧室,他们已经拷问出来,在五楼。所以,屠龙率先带着众人从楼梯口往五楼而去。电梯那是不敢乘的。 一路悄无声息的来到五楼,没有任何阻拦,行动顺利的不可思议。屠龙心中生了警惕,而手下的失野流光一众则觉得没什么不妥。凌晨三点,谁都已经熟睡,这个叶寒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一行人会来抓他的妹妹。 他们脚步声放的很低,走路连一点响动都没有。五楼是属于东盛帮的私人居住场所,迎面是豪华雅致的大厅。清幽的月光照射进大厅,月色下,可以看见大厅的设施,地面铺着金丝线的名贵红地毯,正上首挂了一副齐白石虾图,虾图下方是一个鱼缸,这个鱼缸简直堪称一个小池塘了。清澈的水底亮着蓝色的光芒,一条条品种各异的金鱼快乐的在里面游弋。 每间卧室前都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这个设计十分的诡异。这条走廊犹如战国时的兵家险地,一旦进去,被枪手堵住。即便是绝顶高手,也只有被打成筛子的份。屠龙听说过叶寒曾经就是用这一招消灭过刘家帮,他可不想悲剧重演!当下并不前进,只让一名队员进去抓林婉清。反正以这名队员的身手,只要是没有陷阱,悄无声息的抓个没有武功的林婉清,绝对是手到擒来。 这名队员叫做吉利丸子,是吉利丰芎的远房表亲。他对叶寒恨之入骨,知道眼下去抓人有危险,但他义无反顾。 屠龙等人屏息等待,右边上首的卧室是叶欣的。而叶寒不住在这一层,据可靠消息,叶寒是一直住在最顶层的办公室里。 吉利丸子进去后,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冲屠龙摇头,示意里面没人。屠龙面色微微一变,难道对方已经预料到,所以人早不在这里了? 便在这时,叶欣的卧室里,白色灯光从门缝底下泄露出来。屠龙耳朵竖起,听觉敏锐至极。他听到了女孩隐约的埋怨,埋怨声中,睡意十足。“开灯干嘛?”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问。 “口渴了,我出去喝水。”清清冷冷的声音回答。 屠龙众人大喜,跟大灰狼似的想,出来吧,一出来便抓了你。怎知清脆的女孩儿却道:“写字台上那瓶矿泉水我只喝了一口,你喝吧。” “好!”清冷的女孩儿答。 “原来她们睡在一起了。”屠龙心中疑惑释开,小女孩儿晚上怕黑,睡在一起,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即使如此,谨慎小心的屠龙还是没有贸然行动。他带着众人靠近叶欣的卧室,并不进走廊。屠龙修为通玄,此刻进入胎息状态。便连卧室里,两个女孩轻微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他百分之百地肯定,里面绝没有第三个人。 屠龙长松一口气,对吉利丸子和失野流光打眼色,示意他们两人进去抓人。 两人得令,朝走廊里轻步走去。卧室里的灯光突然灭了,大概是清冷女孩儿已经喝完了水。 失野流光用暗劲悄无声息的震开卧室门,门一开,两人如闪电窜了进去。 屠龙一众看着两名队员进入黑暗的卧室后,只听经过消音枪处理的沉闷枪声响起,还有一声脖子被扭断,骨骼断裂的声音。 随后,再无声息。 叶寒脸色冷淡,林婉清与叶欣则躲在衣柜里。早前叶寒交代过她两人,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至于刚才的声音,自然又是录音了。不然她们那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不露出破绽。屠龙听到的呼吸声,那确实是叶欣和林婉清的,不然怎么能让屠龙上当。而屠龙听不出叶寒的存在,那只能怪屠龙修为不够了。 “我手中就一支枪,诸位都是大高手,难道连进来的勇气都没有吗?”叶寒眼神冷傲,淡淡的扫视着走廊外的屠龙。而且叶寒就坐在床上,这样下盘的行动受了限制,起身的瞬间,在屠龙手下,就是个死。 叶寒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与屠龙冷冽如刀的眼神对视,道:“这个房间,还有没有埋伏,你心里应该清楚。除了我能骗过你的呼吸,不可能还有这样的高手。你们专门来东江,不就是想找我来磨练修为么?现在我就坐在你们面前,你们如果这都不敢上,那以后就不要再练了,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吧!” 这绝对是赤罗罗的挑衅。 屠龙眼光寒意森然,余下三名队员也是怒火冲天。这个叶寒实在是太嚣张了。 半晌的犹豫后,屠龙眼光闪过坚毅,一挥手,带着三名队员来到另一边的转角处。他们是不怕叶寒出来的,因为叶寒的优势就是守在房间里,占据了天险。 屠龙对三名队员凛然道:“他手中的枪是唯一的威胁,待会一个人在外面守,以防被埋伏。两个人做肉盾,冲进去。护住脑袋的要害,以我们的气血修为,加上防弹衣,他的手枪伤害不了我们。我负责进攻,明白?”他倒也不怕叶寒听见,反正说的是日语,听见了,谅他也听不懂。 “明白!”三名队员肃然应声。 留守的队员武田英明心中格外不安,道:“队长,他这分明是在引诱我们进去,恐怕里面有诡计,我们……” 屠龙凝声道:“你们都是化劲修为的高手,我们也都可以肯定,里面并没有任何埋伏,他的枪再快,再狠,难道能同时把我们秒杀了?况且他也不会想到你们身上穿了防弹衣。”顿了顿,道:“我看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虚张声势,大概是我们进来时露了行踪。他不得已才摆出这个空城计来。大道的路,若没有一往无前的大勇气,那便听了他的,回家去抱孩子!” 经过屠龙这么一解说,三人顿时恍然大悟,紧张的心神也放松下来。 等到屠龙几人再度出现在走廊前时,屠龙观察入微,看见叶寒镇定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慌色,他便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上!”屠龙眼中杀意暴起,今天他动了雷霆杀机,实在是因叶寒太嚣张,太狠辣。这次兴国小组前来十人,已经有六人死在他的手上,如果再不杀了他,实在是无颜回去面见伊贺前辈。 磨练修为的想法也被同伴的死刺激到了,抛到九霄云外。 屠龙话一落音,两名队员护住头,灵鼠滚油锅,雷霆电闪的往卧室里窜去。屠龙凌冽的杀意锁定叶寒,只要他朝两名队员一开枪,他就会杀进去。这十米远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一秒都不需要。 正文_第129章 自讨没趣 就在两名队员一前一后,滚进门里时。叶寒闪电动了,鬼魅的从被子下抓出一把黑漆漆,沉重的狙击枪。蓬的一声巨响,火焰波浪冲起,强猛的狙击弹爆炸似的轰炸而来。前面的队员直接被贯穿胸腹。 这一变故实在是始料未及,屠龙在叶寒狙击枪出现时,危机遍布全身,眼中瞳孔收缩,提前雷霆一窜,闪到了旁边。那枚狙击弹堪堪擦过屠龙的手臂,只差一瞬,屠龙的手臂便也报废了。狙击弹余威不减,轰然疾射进了墙壁里。 接着,叶寒举起消音枪,将那名断手臂的队员射杀,他人也从床上窜了起来。 “走!”屠龙悲怒交加,目眦欲裂,他意识到今天从头到尾都中了叶寒的诡计,当下毫不犹豫的逃走。 叶寒没有去追,屠龙有两个人。而且他能感觉出屠龙的身手很厉害,那强大的气息并不弱自己。脱离了房间的天险,出去就是找死。 他手中的狙击枪则是从宁歌那里借来的夜魔狙击枪,是军方新研究出来,射程超三千米的重型狙击枪。那怕肉身修为达到无为大师的程度,也绝对能将其一枪给轰成渣! 随后叶寒先打电话给江云,要他们速度前来收拾。这时,叶欣在衣柜里冲叶寒颤抖的喊道:“哥……”牙齿都在打颤。 “没事了。”叶寒柔声回答,随即道:“不过你们先别出来,外面还没收拾。” “哦!”叶欣在衣柜里喔了一声,手紧紧握住林婉清的手,她这才察觉到林婉清目光冷静,面色柔和,但她的手还是那么的冰凉。 江云派人过来,迅速将尸体收拾走。这次倒不用碎尸,直接交给警察就成。地面也很快被洗涮干净,墙面上的肉屑都不放过。 收拾的过程中,宁歌与田雄赶了上来。宁歌很沮丧,他们一直在外面埋伏,但结果还是被屠龙与武田英明逃走了。田雄与屠龙对了一拳,田雄到现在还气血不顺,脚步虚浮。 叶寒凛然,田雄也许打法不够厉害,但是气血,力气非常的强大,可说天生神力。没想到这个屠龙这么的变态。 这次的行动,完全瞒住了伊墨遥和公安部门。只有田雄,叶寒三人知晓。叶寒将屠龙等人的心思揣摩地很准,料准了他们今天一定会前来。而不告诉伊墨遥,是怕她会出动大部队。一旦大部队出动,屠龙一行人自然就不敢行动,他们又不是傻子。 说到底,还是叶寒对他们恨之入骨,存心要他们的命。不然,无处下手的屠龙等人无奈之下,一定会撤离回日本。 七月的天气已经炎热起来,此时是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俱乐部的顶楼上,明月当空。叶欣与林婉清还有叶寒,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一人面前是一杯红酒。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个小萝莉自然是不敢在卧室里待了。叶欣与林婉清的本意是出去找酒店住的,但叶寒不允许。主要是怕屠龙与武田英明对她们不利,屠龙出手,就是叶寒自己也不见得能挡住,更别谈春兰秋菊四女了。君悦俱乐部属于大本营,东盛帮的成员很多都在这儿,所以这儿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叶寒也知道,不出三天,屠龙与武田英明迫于国内的压力,一定会回国。到时危险便会解除,但这三天内,叶寒对她们两人一定会严密守护。不给敌人钻空子的机会。 叶欣穿着淡蓝色的睡衣,睡衣外披了红色小外套。林婉清是深红色的绸质睡袍,她的头发披在后面,随意的扎了马尾,安静的坐着,也不说话。叶寒感觉到她身上的清冷中,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寂寞忧伤,她孤孤单单的样子,让叶寒没来由的心头一疼。不过叶寒也没多说什么,免得自讨没趣。 静下来时,这几天的杀戮残忍让叶寒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杀人杀到心都麻木坚硬了。但事到临头,他还是忍不住要狠狠的杀。 这样一手血腥的自己,也确实该跟纯净如天山雪莲的林婉清保持距离。 叶寒一直陪她们两人到天亮,朝阳初升时,天际孕育出绚烂的彩霞。随即晨曦洒遍整个东江市,一片的明媚。 朝阳下,林婉清站在天台前,拉下头巾,在金色阳光照耀下,发丝随风飞舞,她整个人如染了一层金色,此时的她犹如误入凡尘的冰雪仙子,美丽得让人窒息。 春兰秋菊四女昨晚被叶寒特意遣走,现在天一亮,她们便来报道,见她们来了,叶寒才略略放心。这两天着实累乏,陪着她们吃过早餐,然后去冲了个澡,便回办公室呼呼大睡。 睡之前,不忘给陈少军打电话。让他的暗影人员,时刻注意君悦俱乐部附近的情况,一有异动,立刻汇报。 这一觉睡得很死,也没有人来打扰他。晚上,叶欣和林婉清始终不敢入睡,叶寒便让她们来睡他的办公室。而他则就守在旁边,看着她们入睡。 期间与宁歌,伊墨遥通了几通电话,并没有血案发生。看来屠龙与武田英明确实是已经打算撤离了。 叶欣身体本来就弱,这两天的折腾让她累极。现在有叶寒守着,她安心之下,很快陷入沉睡。 凌晨时分,叶寒依然目光炯炯,一身的雪白衣衫,让他显得冷漠,飘逸。他打开电脑,玩起了,将声音调到静音。 玩到凌晨一点的时候,电脑旁边放着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叶寒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伊墨遥。这么晚了打电话,难道是屠龙犯案了?立刻接通,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边传来的声音不是伊墨遥,而是……屠龙! 屠龙森寒的声音传来:“给你一刻钟的的时间,立刻到她家里来。如果让我看见警察,或则你带了枪,我立刻杀了她。” 叶寒失色,但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你杀不杀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屠龙淡漠道:“是吗?那你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不过你如果到时间不出现,或则耍什么花样,我要这栋小区的居民,全部给我陪葬。”话一说完,电话挂断。 竟然抓了伊墨遥!叶寒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真能见死不救吗?他自问做不到,但是如果出动部队,逼急了的屠龙恐怕也绝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即给宁歌打电话,告诉他伊墨遥出事,要他带人过来见机行事。但前提是绝对不能暴露行踪。 挂了宁歌的电话,叶寒拿出抽屉里的银色手枪,想了想,最后还是放进了抽屉里。然后用手指勾起白色西服,搭在手上,准备外出。 “一定要去吗?”林婉清忽然从沙发床上坐了起来,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她从叶寒的电话里听到了危险的气息。 叶寒回头看她,有些凌乱,却有种别样的风情。感受到她的担忧,叶寒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沉吟一下,道:“伊墨遥被那两抓了,我不去,她会死。” “那你更不能去。”林婉清索性摇醒了叶欣,干脆下床趿了拖鞋,走上前来。叶欣迷糊中醒来,问道:“怎么了?” “你哥要去送死!”林婉清冷声说道。 叶欣啊了一声,大惊失色,连忙也下床趿拉了拖鞋快步奔到叶寒面前来。两个小萝莉挡住了他的去路,“哥,你不许去。”叶欣虽然不清楚状况,但她相信林婉清不会无的放矢。 叶寒有些焦急的看了下手表,凝声道:“我只有十四分钟的时间了,再迟疑,伊墨遥的下场会很惨。” 林婉清冷道:“我不是反对你救人,但是这两个日本人都是高手,而且与你仇深似海,要你去,摆明就是想要你的命。” “有些事情,不得不为,即便是死!”叶寒目光坚毅,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妹妹担忧欲绝的脸蛋,道:“对不起……”说完绕开她们两人,迈开大步子,坚定的朝办公室大门处走去。 叶寒乘电梯下楼时给屠龙打了电话,道:“我不知道她家的地址,你总该告诉我位置!” 屠龙便将手机放到伊墨遥耳边。此刻的伊墨遥,着宝蓝色衬衫,下身还穿着警裤,她今天处理刑警大队的事情,一直到凌晨过后才回家。一回家打开灯,便惊惧的看见沙发上坐着屠龙和武田英明。 两人倒没有伤害她,她心里是多么害怕自己会像那些血案死者,遭到酷刑。那怕她是警察,这时也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听到叶寒温和的声音时,伊墨遥便想痛哭出来,她强行忍住,报告了地理位置。叶寒沉声道:“你不要怕,我马上就来!”说完便挂了电话。 距离并不算远,叶寒脚下发力,在寂静的街道上,奔跑起来,如电如风。 伊墨遥所住的小区安全设施很不错,三更半夜的,保安室的灯还是亮着,保安也还在敬职敬责的守着。 小区外的路边,伊墨遥的宝马安静的停在那儿。叶寒刚至,宝马的车窗放下,屠龙森寒的面容出现,冷冷的冲叶寒道:“上车!” 正文_第130章 神来一剑 叶寒心中暗骂这家伙狡猾,此时无暇顾及其他,走到车门前,便看见伊墨遥正昏睡在屠龙怀里,动人的脸蛋上还有泪痕和惊恐。宝蓝色的衬衫下,发丝微微的凌乱,非常的具有诱惑。 “你坐前面!”屠龙命令道。 叶寒冷冷一笑,道:“我答应来,并不是来送死。坐在前面,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不坐,我立刻杀了她!”屠龙的手掐住了伊墨遥雪白的脖子,杀意毕露。 叶寒双手抱胸,冷然道:“我看你是练功练傻了,我把后背空门留给你,等着你杀了我,再杀了她吗?这么愚蠢的事情,你会不会答应?”屠龙眼中闪过杀意,但叶寒就是死不妥协,最终还是三个人挤在了后排座位。 宝马车迅速启动,风驰电掣。半夜开快车,本就是痛快无比,加上武田英明的车技竟然出神入化,所以在半个小时后,宁歌他们被甩得无影无踪,再也跟踪不上。 这年头,谁也不比谁傻。 车里,叶寒与屠龙时刻高度戒备。“你们把她放了,我跟你们公平一战,如何?”叶寒向屠龙提议道。 屠龙冷笑一声,却不答话。叶寒无奈,隐隐觉得,今天想要救出伊墨遥,恐怕不是一般的难。 宝马车最后开到一个烂尾的科技工业园。这儿本来地势偏僻,很是荒凉,后来有外商前来投资,但不知道什么缘故,科技工业园建到一半的时候,外商忽然撤资,于是这个烂尾楼就一直搁置在这。 月色下,屠龙挟持伊墨遥下车。叶寒只能跟着,武田英明则将宝马车推进了河里。 科技工业园的楼宇有好几幢,全部都没有竣工。往里走去,九曲八弯的,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仓库。这个仓库倒是完好的,如果不是地势偏僻,估计是流浪人的天堂。 叶寒随屠龙进了仓库,武田英明随后进来,将大门关上。顿时,仓库里陷入一片黑暗。不过他们这三人,都是化劲高手,修为通玄,在暗夜下也能电目生芒,所以没有灯光,也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困扰。 仓库很宽阔,两边有不少木材,木材上散发着霉灰味儿,里面的空气十分恶劣。叶寒看到在左边墙边,有床铺,还有许多吃食。看来这里曾经就是屠龙他们的窝了,今天来这里也是预谋好的。 武田英明与屠龙一前一后,将叶寒夹在了中间。叶寒精神高度集中,凝神戒备,皱眉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伊墨遥依然在昏睡,屠龙将她夹在肋下,往后退开。冷道:“现在你就当一个人桩,给武田君来刷桩,你不得下死手,否则我立刻夹死这个女人。” 叶寒吐了口气,头皮有些发麻。给人刷桩,不能下死手,他的日子绝不会好过。但是目前,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武田君,能不能悟,就看你的造化了,动手吧!”屠龙的声音充满了残酷。 “是,队长!”武田英明来到叶寒面前,冲叶寒嗨了一声,并鞠了一躬。叶寒懒得理他,鞠你妹的躬啊,这么卑鄙的事情都干了,这会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武田英明习练的是合气道。合气道类似中国的太极拳,但是在打法上又跟李小龙宗师的截拳道有些相似,讲究一个截字。 “合气道的奥秘,是我与宇宙的运作相调和,使自己与宇宙合一。无论对方再强,即使用最快又强劲的力量攻击我时,我也不会失败。合气道是不抵抗的。真的武道,是无时无地绝对不会失败的。真的武道,是调整宇宙的气,对包罗万象的众生,加以保护与蕴育。武道的根源是神之爱护万有的精神。” 这一段话,是植芝盛平大师创始合气道后,对合气道的解释。从以上也可看出几点,不管是你们的武术,还是我们的武道,其实都是大同小异,万法为一法。与宇宙合一,也就是类似叶寒的日月呼吸法。他的截与截拳道理念类似。其中的借力使力就更让人想到了太极。 武田英明下盘站出合气道的桩法,稳如浩瀚宇宙。叶寒一眼看出他是合气道传人,而且练的是玄门正宗。不过,叶寒心神微微松了下,如果对面站的是植芝盛平,叶寒主动攻击还真可能是找死。可惜,你武田英明还没有你老祖宗的本事。当下计上心来,往前一窜,雷霆电闪的一式海底兜拳砸向武田英明的小腹。这一拳看似平淡,没有什么力气,但一旦砸中,里面所蕴藏的螺旋劲力,足以让武田英明瘫痪。 武田英明心神合一,面对叶寒这一拳,不退反进,一步踏至叶寒中线,手臂如蟒蛇出动,带出嘶嘶的凶猛气息,一拨一带,巧妙的将叶寒的海底兜拳拨开,叶寒的所有力道也全部泄在空中,没伤到武田英明分毫。 “嗨!”武田英明一招得手,眼中闪过兴奋光芒,另一只手化作掌剑,犹如持了一口锋利的宝剑,电芒一般,凌厉锋寒的刺向叶寒咽喉。叶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疾退。武田英明按耐不住的兴奋,抢攻而上,招招凌厉。他习的心法是合气道,攻击却是一刀流。一瞬间,地面被他脚步轰炸成泥,手上挑劈压抽,一招快过一招,叶寒则连连后退,疲于应付。短短三秒钟,叶寒狼狈的接了武田英明六十记剑招。武田英明只觉内心血液在沸腾,每一记剑招都抽得痛快淋漓,想要大声吼叫出来。一直以来,兴国小组里都将叶寒当成了最大的,将他传成了神。就连队长屠龙也非常忌惮。如今对上,武田英明处处占据上风,他的信心膨胀到了无限。 他恍惚觉得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可以傲视武术界的地步。攻,继续猛攻,手上速度加快,就差一丝,叶寒就要抵挡不住。武田英明双眼陷入血红,仿若癫狂,胜利的巨大喜悦占据他的大脑。 但神奇的就是,要击倒叶寒,似乎永远差了那么一丝丝。越是如此,武田英明进攻越猛,狂风暴雨的剑招攻击中,叶寒这叶随时要被颠翻的扁舟却始终不翻,而叶寒的眼神也越来越冷静清明。 诚然,武田英明的招很快,有很多招叶寒都没有接住,被抽击在双肩上。但因为武田英明求了一个快字,所以对叶寒的伤害并不大。剑招中渗透的劲力,被他起伏抖动之间,化解得无影无踪。 这时叶寒终于被武田英明逼到了墙角,武田英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和狠意,厉吼一声,终极攻击。类似迎风一刀斩,不过没有跳跃,而是平刺。 剑锋森寒,电芒雷霆。瞬间已至叶寒的咽喉,他的脚步奔腾如烈马,碎石飞溅,如千军万马轰隆而来。但却突然,掌剑离叶寒咽喉一毫米的地方,再不能前进一丝。 武田英明的掌剑已经快如神来一剑了,他仿佛看到了叶寒已经死亡。但是就那么鬼魅,叶寒的脚悄无声息的抵在了他的腹部上,令他一步也不能前进。 “啪啪……”屠龙放下伊墨遥,拍了四下手掌。“精彩!”他忍不住用中文赞叹起来。 武田英明面上露出笑容来,他走到屠龙面前,亦有得色的道:“队长,再来几次,我一定可以杀了他。” 叶寒面上浮现出不置可否的淡淡笑容来。 屠龙本来面上是赞色,这时看向武田英明,眼神却寒了下去。“你以为我是在夸你?”武田英明错愕,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简直堪称完美了。“啊?” 屠龙凝视武田英明,半晌后沉沉一叹,道:“武田君,你可以剖腹了。你这一生,都不可能达到丹劲。” “队长,你……” “你运一下劲力,感觉一下身体肌肉。” 武田英明大惑不解,却依言用劲,陡然,全身螺旋绞痛,瞬间让他汗如雨下。好疼,每一处肌肤都是疼的。 “为什么会这样?”武田英明骇然失色。 “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名武士,对方站在原地给你打,你竟然被对方将螺旋劲力全部渗透进你身上而不自知,你的打法简直就是三岁小孩的玩意。如果他要杀你,第一拳你就死了!”屠龙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意森然。 “不,不可能!”武田英明不能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从天堂瞬间堕入了阿鼻地狱。 屠龙眼眸垂下,淡漠的道:“我本以为,通过刷桩可以让你有所突破。现在看来,你没有一丝的可能,那我也不必为你浪费精力和时间。”顿了一顿,道:“武田君,我们的武士道精神不能承受这样的侮辱,你殉道吧!” “不……”武田英明惊骇的看向屠龙,连连退后。屠龙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森然,道:“你连死的勇气都没有,难怪用出的拳没有一丝的大道刚猛,既然如此,我送你走!”话一落音,屠龙怒目圆睁,一窜,快如残影,瞬间掐住武田英明的脖子,劲力吞吐,武田英明脖子一歪,七窍流血而亡。 正文_第131章 马首是瞻 “杀了我,你就可以带这个女人走!”随后,屠龙平视向叶寒,淡淡说道。 叶寒立刻感受到了他身上强大澎湃的气息,也不由自由的凝重起来,劲敌,绝对的劲敌。这个人,离丹劲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大道面前,后退就是死亡。”屠龙看向叶寒,凝气开声,道:“你是一个强大的敌人,你的打法不在我之下。气血上,我比你高一筹。谁生谁死,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但我唯一肯定的是,如果能杀了你,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大道。” 屠龙说这番话时,抬头望向虚无,语气里充满了虔诚,是一种对武道的虔诚。 叶寒凝重的道:“不管我们身份处境,但你是一个值得让我尊重的武者。武者死在武者手上,是武者的宿命,来吧,今天就痛快的战,不死不休!” “哈哈……好!”屠龙一阵狂笑,随即如雷霆的喝出一个好字来。这一声好如春雷绽放,让一边昏迷的伊墨遥瞬间耳膜生疼,惊醒过来。她思绪还未理清,便感觉到前方黑暗里,狂暴劲风席卷而来,让她不由自主连连后退。黑暗里,她看不真切,心中惊骇。轰隆的声音,地面碎石飞溅,伊墨遥直以为前方是两头远古巨神在决斗。她腰间有手电筒,当下忍住惊惧,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 屠龙吼出一个好字时,便轰然发动攻击。如远古巨龙,绝对的姿势,雷霆碾压而来。炮拳怒砸向叶寒的面门,没有多余的招式,就一个猛,绝对的刚猛。 叶寒只觉好像天一下子塌陷,眼前一黑,对方的炮拳已经到了脸门处。他头一偏,堪堪避过,香象渡河的身法施展出来,一瞬间双腿粗大,擦的一下,如鬼魅退出一大步,一步就是五米的距离。他一退,屠龙立刻闪电跟进,以大脊椎为弓,以腰为弦,以左腿为箭,刷!整个人崩射而出,前面的大巴掌向前直推,再度击向叶寒的脸门。 这一招正是“无念皇拳”中直击一式“千斤撞闸”。 “这才是真正的弓箭步!”叶寒不禁佩服屠龙的弓箭步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简单的弓箭步,被屠龙施展出来,比之香象渡河毫不逊色。速度之快,射劲透劲之猛烈,全身衣服后拖,就好像是被十二级大风吹拂一样。 劲风猛烈刺得叶寒脸门生疼,他眼中精光暴闪,此刻已经没有再退避的可能,左手骨节一抖,一脚踏出,犹如一把大闸刀,轰然将屠龙的洪流堵住,接着肩一沉,以挑架把屠龙的高推掌挑开,随后右手屈指成抓,闪电掏向屠龙的右侧腰子。就这简单的一架,一沉,一掏,叶寒用了三门功夫,通背拳,八卦推磨掌,形意拳的灵猴抢桃! “好!”屠龙大喝一声,腰部发力,灵活奇异的一闪,便闪到叶寒侧身,两手回转,内裹,就好像抱着一方大石头磨盘推转,强猛的推磨劲力狂暴的刺激向叶寒的腰部两边。这一下被他裹住,叶寒立刻会被扭断腰部。这一招,也正是无念皇拳的九牛转磨。 叶寒与他短短两手,处处被他占住上风,已经察觉出,他的打法实在已经圆融到无懈可击。也不敢在他手臂之内硬接,当下身子一晃,再度以香象渡河的身法闪避开去。香象渡河功法奇妙,发力隐蔽无声,如鬼魅闪电,屠龙又被叶寒逃出,眼中精光暴闪。弓箭步刷的一下追击上去,无念皇拳三连招,“滚雷斫”“奔雷斫”“炸雷斫”雷霆狂猛碾压而来。 叶寒脸色沉着,手臂撑圆,脚步撑圆,人如一个皮球的式子。蓬蓬蓬,屠龙每一拳中都包含了螺旋震透劲力。叶寒太极劲力出神入化,三连招,一共十拳,一拳狂猛过一拳,将屠龙气血拉到最高定点。叶寒拳拳接住,每接一拳,人便如高速旋转的皮球转上一圈,将屠龙的劲力全部泄走。 屠龙这十拳犹如暴击在皮球上,啪啪声,如十个轮胎爆裂,爆炸声噼噼啪啪震耳欲聋,让一边的伊墨遥气息不畅,面色惨白。屠龙拳拳都不痛快。陡然,他手成指剑,无念剑道的穿针势。穿透一切,轻盈却锋利。正是破解叶寒太极顺劲的最好招式。 面对这森寒一剑,叶寒劲力蓄积,转身瞬间前冲一步,猛然回首,一马一枪,回马枪,惨烈厮杀,双眼怒睁,却是与屠龙两败俱伤的一招。 主动权在屠龙手上,叶寒回马枪,他的穿针剑,如不相干的平行线,各自击向对方的要害。 这一瞬间,叶寒脑海里电光石火的闪过许多画面,难道我就这么死了?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念头。 千钧一发之际,屠龙眼中厉光收缩,脚力旋转,将去势生生顿住。一顿住后,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这就是强行将一口气打断的后果。此刻他面色殷红,叶寒要杀他易如反掌。 叶寒当然不会动手,对方放了自己一马,自己也绝不会卑鄙到趁人之危。 屠龙忽然盘膝坐了下去,也不与叶寒说话,他陷入一种深深的苦思,脸色凝重至极。伊墨遥见状以为叶寒获胜,连忙跑了过来,犹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屠龙,道:“我们快走!” 叶寒摇了摇头,脸色严肃的看向屠龙。伊墨遥心中现在对叶寒感激亲昵,唯他马首是瞻,见他摇头,虽然想走,却也不再提要走的话。 半晌后,屠龙陡然睁开了眼睛。他的气息有些虚浮,抬头看向叶寒,忽然道:“坐!”叶寒依言盘膝坐在他的对面。 屠龙思索着道:“我与你的打法不相上下,你的太极,八卦,形意练得炉火纯青。我的无念皇拳,也是包含了合气道,八卦掌,太极拳。这些拳法,我们都用的炉火纯青,所以你我都可以称做高手。但是,我们不是宗师,因为这些功夫,是宗师留下的,并不属于我们自己。” 叶寒隐隐感觉到他已经到了明悟的关键点,事实上,叶寒对这些拳法用得出神入化,他从来都只当是杀人之术,也从未想过要去做开宗立派的宗师。此刻看到屠龙对武道的虔诚,他的心好像被触动到了。 “合气道有合气道的宇宙融合精神,所以植芝盛平大师是宗师。太极拳有太极动静刚柔相宜,与天地圆融一体的精神,所以张三丰也是宗师。而我……我的精神,我的拳法里的精神是什么?”屠龙面色陷入痴迷。 “他怎么了?”伊墨遥感觉此刻的屠龙不再可怕,倒像是苦苦求道的修士,不由向叶寒问道。叶寒仿佛没有听到伊墨遥的话,拳法讲瞬间的感动,找到了感动,就能用出澎湃浩瀚的拳法。但感动并不是精神,我的精神又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一直沉寂的屠龙霍然站起,眼中猛然放出神光,犹如太阳光一般耀眼。一瞬间,他的精神状态达到了巅峰。他站立时,整个人的气势产生了变化。 “我曾经梦想当一名战神,战尽天下一切高手,天下无我不可去,不敢去的地方!”屠龙的气势此刻就正有如无敌战神,所有的精神感动都释放出来,是如此的强烈。 “这一招战破苍穹,是只属于我屠龙的!”他说话时,叶寒连忙拉着伊墨遥闪电退开。此刻屠龙身上的气息太恐怖,恐怖到叶寒觉得不可抵挡。 屠龙眼神狂热,对着虚空,双手结了一个心印,这个心印配合他的气势,就像他是至高无上的神祗,在布施天下。接着他手腕一翻,拳头握住时,整个拳头气血运集,瞬间通红。咕咚一声,他的拳头陡然发出呼吸声,就像这拳头有了生命。 咿呀,屠龙一声厉吼,叶寒连忙张开嘴,同时捂住伊墨遥的耳朵。一声吼后,仓库轻微震动,无数碎屑纷纷落下。屠龙的拳头,非拳非掌,猛然罩下,正是他刚创立的战破苍穹,这一招出,叶寒在远处就看得心惊胆战,觉得这一招若浩瀚宇宙,无法破解,无法抵挡。这一招,就是屠龙的精神!仅凭这一招,屠龙就可称王封侯! “你可能抵挡?”屠龙陡然看向叶寒,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天下。 叶寒脸色肃然,目光中对屠龙满是敬意,他回想屠龙的战破苍穹,简单一招,将所有武学化为简单的一招。他自问,如果对上,无论用何种身法,招式,竟都无法破解,当下摇头。 “哈哈……”屠龙狂笑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豪迈不羁,如霸王一般。伊墨遥被他的笑声骇得脸色苍白,躲进了叶寒的怀里。叶寒下意识的搂住她的娇躯,便在这时,屠龙笑声戛然而止,轰然倒下,却是已经油尽灯枯了。 那一招战破苍穹,用尽了他所有的心和力。 朝闻道,夕可死!叶寒脑海里闪现出这一句话,半晌后对着屠龙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一躬,不关他的国籍,只因叶寒敬重他对武道执着的精神。 随后,叶寒给宁歌打了电话,告诉他地点,让他开车来接。 宁歌与田雄开着警车,在最快的时间赶到。等宁歌,田雄看到武田英明和屠龙的尸体时,便以为都是叶寒的杰作,两人这下对叶寒简直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再加上伊墨遥还完好无恙,那就更佩服了。 叶寒却没有心情理会,敷衍两句,最后交代田雄,找人来把屠龙好好埋了。田雄见他神思不属,便也没有追问,应了声好。 回程路上,车里,叶寒一言不发。伊墨遥看叶寒的目光则有些含情脉脉,她这么彪悍的女子,现在对着叶寒,却甘愿作绕指柔。 正文_第132章 走火入魔 她觉得,叶寒是一杯陈年的酒。初尝时,辛辣无比,让人不敢靠近。但真正了解他后,才会知道,这世间上,像他这样真性情的男儿,实在是少之又少。她也渐渐明白,为什么姐姐当初会那样的爱他! 叶寒一直在苦思屠龙的话,一旦找到自己的武道精神,瞬间所展现出的爆发力,所有招式融会贯通,化为自己的一招,那威力简直可以秒杀一切化劲高手。 叶寒思索了很久,却觉得似乎摸到了一些边,但越想就越头疼。他心中一凛,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乱了心境,恐怕会走火入魔。 这一夜,叶寒回到君悦俱乐部时已经是凌晨五点,黎明又将至。 他刚推开君悦俱乐部的大门,便看见叶欣与林婉清,还有陈少军都在。叶欣第一个扑上来,哭着纵入他的怀抱里。这几个小时的煎熬等待,着实让叶欣和林婉清焦急恐惧不已。 林婉清见到他后,长松一口气,脸上的关切转化成清冷,转身离开。 陈少军看了一眼叶寒,随后跟上林婉清。 连环血案的事件,至此画上圆满的句号。 十天后,日本方面终于完全确定,他们的小组在中国全部陨落。 为了挽回颓势,他们实战第一的武道宗师,伊贺真木决定前往国内,挑战叶寒! 这一切,身在东江的叶寒处于完全不知情的状态。身为实战第一的丹劲高手伊贺真木,叶寒对上,可以说,没有一丝的胜算。 叶寒向宋老提出了一个终极猎杀的复仇计划。叶寒认为,不能一直这样对他们宽容下去。否则他们会认为,我们已经失去了獠牙。 要一次将他们打痛,打怕,这样才会让卑劣的人老实起来。 宋老的回复是,考虑,要他一个月后等答复。 叶寒知道,这些事情,宋老必须考虑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不能操之过急,当下也不再追问。 只不过,在经过诛杀兴国小组的行动后。虽然明面上,老百姓对此不知情,但道上却还是传开了。 叶寒的日子恢复到平静无波,叶欣的癌细胞去检查了两次,已经越来越少,甚至有不再复发的迹象。她的身体,脸色气血也越来越好,估计再服用两个月的仙药,便会恢复成一个健康的小萝莉。这是让叶寒最高兴的一件事情。 偶尔也会跟跟梁华一起喝酒,倒也快活。一切都在朝一个好的方向行进,唯一让叶寒觉得不痛快的是,林婉清依然是那样清冷,无法靠近。叶寒也由得她了,反正是不想自讨没趣。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叶寒在办公室里独自待着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很悦耳动听的女孩儿声音,并且开口就很熟稔的口气,“叶寒……” “我是叶寒,你是……” “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对方的语气带了嗔怪,嗔的语气让叶寒心中一荡。但是天可怜见,他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位美女。顿时,叶寒额头冒汗,道:“额……好吧,我不记得你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女孩儿语气十分的幽怨。叶寒简直都怀疑自己是什么时候梦游,认识了这么一位美女了。至于他为什么笃定对方是美女,那是因为听了对方的声音,脑海里只会浮现出美女两字。 “你再不说名字,我挂电话了。”叶寒也不是任人牵着鼻子走的傻蛋,当下正色道。 “哈哈……”女孩儿忽然轻笑如银铃,随即道:“你到酒吧一条街对面的天堂奶茶店来,我跟你怎么说都算是老熟人,你怎么也该招待一下吧。”说完便笑呵呵的挂了电话。那笑声,还真是让人心里痒痒的。 叶寒好奇的不得了,当下开着新买的座驾,奥迪4,朝酒吧一条街开去。 天堂奶茶店里面环境舒适优雅,明亮干净,冷气也开的很足,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到这里喝上一杯奶茶,看一看小说。 叶寒走进奶茶店,环视四周,两边的座位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私语,也有单身女白领要了一杯奶茶,专注的看着小说。 “这边!”女孩儿的声音响起,叶寒循声望去,在角落的位置,一个女孩儿戴了红色墨镜,头上罩了鸭舌帽,活像怕被发现的大明星。 叶寒疑惑的走近一看,女孩儿抬起头来,她是……沈嫣! 沈嫣可不就是大明星,不过自从燕京江少事件后,便一直销声匿迹。叶寒错愕惊诧的坐在她对面,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沈嫣穿着如邻家妹妹,白色碎花恤,雪白的热裤,修长的大腿罗露在外,雪腻腻的。尤其是叶寒在坐下的瞬间,瞥到了她恤里的粉红。这大热的天,让叶寒差点喷下鼻血。还好他气血控制强大,才不至于出丑。 “想你了,所以就专程来看你啊!”沈嫣调皮的一笑,眼里闪过狡黠。叶寒苦笑,随即转换话题,道:“这半年你都在干嘛呢?对了,跟小飞还有联系么?” 沈嫣眼神一黯,苦笑道:“得罪了姓江的畜生,我们公司都不敢用我,所以我被扫地出门了。”顿了一顿,又冲叶寒嘻嘻一笑,道:“我听说你在东江混的不错,怎么样?你就收留小女子我吧?我唱歌跳舞,洗衣做饭都样样精通。” “唱歌跳舞我倒是信你很棒,洗衣做饭我看估计够呛。”叶寒笑了下,最近的日子无聊透顶,他也不用上班。现在沈嫣这位大明星突然出现,还表现的这样可爱,不由让他心情也明朗了起来。 “小飞不是特迷你么,你要他收留你,估计他会乐死。”叶寒随即说道。 “嘻嘻,他是我弟弟,我对姐弟恋不感兴趣。”沈嫣说着眼中闪过狡黠之色,拿起奶茶吸了一口。这句话说的相当暧昧,话中有话,一瞬间就让叶寒心儿一荡。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沈嫣这样的身份和样貌,对他说出这么具有暗示性的话,他心不跳绝对是假的。 不过叶寒定力非凡,也绝不会被沈嫣轻飘飘一句话搞的神思不属,当下也不答话,对服务员招手,道:“麻烦给我一杯柚子茶!” 服务员应声好的,请稍等。叶寒手指在桌上无聊的敲击,道:“你远来是客,待会如果你有时间,我请你去吃饭。” “好啊,我现在什么都不多,多的就是时间。”沈嫣顿了顿,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叶寒,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帮的上。”叶寒没有丝毫犹豫。 “我在对面盘了一家酒吧,过两天就开业,你到时多帮我喊喊人来捧捧场,顺便内撒……让人知道,我的酒吧是你罩的。你在东江这么吃的开,有你罩,一定没人敢来惹事。” “没问题!”叶寒爽快的答道。 沈嫣面上闪过欣喜之色,道:“谢谢!”叶寒随后不免奇怪,道:“你怎么会看中东江这个地级市,选这儿来开酒吧?” “因为……”沈嫣唇角上扬,嘻嘻一笑,道:“保密!”她的眼神实在是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说话间,叶寒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奈儿香水味,十分的好闻。叶寒不自觉的看向她的前胸,并不算很饱满,却让人觉得美好纯净。她来……是因为我么?叶寒忍不住这样虚荣的浮想联翩。 沈嫣盘下的酒吧被她改名为寒嫣酒吧。这个名字,不像酒吧名,像酒家的名字。而且还又佳又楚的,让某些人心里更加浮想联翩。但也让某些人心里酸得像打翻了几年的陈醋。比如伊墨遥,比如林婉清。 林婉清一直淡定,但是在沈嫣出现后,她确实有些不淡定了。酒吧开业那天,沈嫣请来了有名豹子乐队,她自己也亲自上阵又跳又唱的。远近的客人,大学生全部慕名赶来,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追星族,有的是想见沈嫣的芳容,有的是追星。反正生意火爆到发指,第一天开业就卖了五十多万。要知道,这酒吧盘下来也才两百万,而且每天老板一万都卖不到。 由于有东盛帮镇场子,酒吧生意火爆归火爆,秩序却保持的很好。 叶寒答应帮沈嫣捧场子,很自然的带上叶欣,叶欣又喊上林婉清。江云,雷暴他们则来负责秩序。伊墨遥跟叶寒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所以也带着一帮刑警前来捧场。伊墨遥听说是叶寒的朋友开酒吧,甚至喊了几个政府官员来。 结果,首先是寒嫣酒吧这个名字让伊墨遥很不淡定。等知道沈嫣的名字后,她更加痛恨沈嫣了。妹纸你也太不含蓄了吧,姐一直都没下手,你这一来,就摆明车马的。 正文_第133章 庆功宴 这且不说,一天忙碌下来。生意好到成了东江酒吧街的奇迹,沈嫣自然要摆庆功宴,答谢捧场的诸位。庆功宴就在酒吧里举行。 林婉清和伊墨遥看着叶寒被沈嫣拉着在舞池里跳舞,整个娇躯魅惑的恨不得贴到叶寒身上,更是不知道咬碎了多少银牙。 现场气氛很嗨,最后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沈嫣酒量不佳,醉意阑珊中请求叶寒送她回公寓。叶寒点头答应,扶着她,在伊墨遥和林婉清偷偷打量的目光下,离开了酒吧。 已经是八月,正是一年之中最酷热的时段。现在是凌晨四点,从车上扶着沈嫣到公寓。经过车里冷空气,与外面酷热交叉,沈嫣的雪肤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到了公寓前,沈嫣脑袋靠在叶寒肩头上,昏昏欲睡。叶寒深吸一口气,向沈嫣道:“你的钥匙在哪里?” 沈嫣没有回应,叶寒无奈,只能摇她手臂。“喂……”总觉得有点世事无常,以前叶欣追星,追她的时候,看着她在电视里,觉得她是离自己遥不可及,觉得她是星光璀璨。却想不到,现在可以握着她的手,闻着她的香味儿。 与情爱无关,纯粹是近距离见到大明星后的感慨。 “我口袋里。”沈嫣嘟囔着答了一句,眉心一皱,好像是很烦叶寒的打扰。 伸手到她的口袋,果然有一枚钥匙。 开了门,进入公寓。叶寒先打开了灯。室内由黑暗到明亮,让人心情跟着一亮。虽然知道沈嫣可能是在装醉,但叶寒也没有不解风情到拆穿她的地步。 沈嫣的公寓是类似酒店公寓的风格,大厅里有吧台,阳台外有姹紫嫣红的盆栽,窗帘是紫色,整个大厅的风格偏向于舒适,雅致,而且大气。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沈嫣绝不是她表现出来的天真烂漫。又怎么可能天真烂漫,叶寒可是知道她虽然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但实际年龄至少跟自己差不多。好像沈嫣出道那年盛传她18岁,到如今六个年头,嗯,二十四岁是跑不了。 叶寒扶着她到柔软豪华的真皮沙发前,准备让她躺上去。谁知这时,沈嫣突然搂住他的脖子,他没办法,只好先扶她躺下。躺下的瞬间,感觉沈嫣的脸蛋近在咫尺。 深吸一口气,这个绝对不能乱来。如果她是真醉了,沾了一点小便宜也还罢了,现在摆明是装醉。 “额,我先走了。 “不许走,占了我便宜你就想走啊,门都没有。”沈嫣娇蛮的窜上来,一把抱住叶寒的手臂。 但同时让叶寒也很尴尬,语气幽怨的道:“我……是你占我的便宜。” “嘻嘻,说出去谁相信啊。”沈嫣笑靥如花,犹如鬼灵精,随后道:“我放开你,你不许走啊,不然我就去报警,说你非礼我。 “好,我不走。”叶寒无奈。觉得沈嫣不能按常理来推断,万一真被她报警了,这个脸往那里搁啊!摸到可以解释是拿钥匙,偷看她部,嗯,这个是事实。 沈嫣嘻嘻一笑,随后转身到吧台。不一会后拿出一瓶红酒,找出两个特别精致的琉璃盏,酒液倒进琉璃盏里,呈现琥珀红色。 “过来啊,我的木头哥哥!”沈嫣冲他喊。 “这个酒是我在法国旅游时,亲自到他们酒庄里,找的一瓶十年珍藏,一直没舍得喝,今天便宜你了。”沈嫣说着又道,“这两个琉璃杯子,据说用它来喝红酒,能更发挥酒的醇厚味道,我也不懂,反正就被人忽悠着买了。你猜这两杯子多少钱?” “十来万吧!”叶寒眼界是有的,仔细打量下,就看出这两个琉璃杯的做工和图案是出自宗师之手,更难得是杯口边缘纤薄,这点殊为不易。 沈嫣张了张嘴,道:“你蒙的还真准!”叶寒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蒙的。” “我不信,你一大头兵还懂这些?” 叶寒用标准的姿势持住酒杯,随即小拇指轻轻抵触酒杯边缘,然后开始摇曳,酒液渐渐在酒杯里呈现出细细的漩涡,渐渐的漩涡扩大,甚至飞出酒杯,但就是一滴都不落。 随后,两人一个在吧台里面,一个在吧台外面,这样相对而坐。沈嫣忽然嘻嘻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这喝酒吗?” 叶寒一本正经的道:“你寂寞!” “嘻嘻,你错了。我猜现在应该至少有两个人正焦急的等着你,一个是跟你妹妹一块的那位小萝莉,一位是今天来捧场的女警。” “瞎说什么呢,不可能的。”叶寒知道她说的是林婉清和伊墨遥。心中也觉得不妙,她们两个一定以为自己一进不出,跟沈嫣在风流快活。 管她们做什么,自己又跟她们没撒关系。叶寒随即释然,觉得最好让林婉清酸一把,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酸,大概不会! 便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叶欣打来的。沈嫣顿时一脸狡黠的笑,叶寒没好气的敲了下她额头,道:“你以为你猜中了,我妹妹打的电话。” 接通后,叶欣语气不善的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掉盘丝洞里爬不起来了吗?” 叶寒哑然失笑,道:“你吃那门子醋啊!” “吃什么醋啊。”叶欣道:“我不管,你立刻半个小时给我回家。”顿了一顿,又突然那么突兀的来了一句让叶寒凌乱的话,道:“别忘了跟我要沈姐姐的签名……啊……”最后吃痛别的一声啊,叶寒能想象到,是被林婉清掐了一下。 叶欣和林婉清此时正在林婉清的别墅里。危险解除后,她们早不住君悦了。春兰秋菊四女也搬了过来,安全问题无须担心。 卧室里,林婉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欣。两个小萝莉都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叶欣的睡衣偏素净风格,林婉清则成熟优雅型。 “我错了!”叶欣赶忙认错,道:“我就是一时没忍住,婉清姐,为了你,今天我都没跟沈姐……沈嫣打招呼,你知道我多迷她么。她的歌声,那时是我的精神支柱啊!” “看出来了。”林婉清冷淡的应了一声,然后道:“睡觉!”说完还真就蒙头大睡了。 “我妹妹以前超级喜欢你。”叶寒挂了电话后,冲沈嫣微微一笑。沈嫣格格一笑,道:“那现在呢?你说我去当她嫂子,她欢迎不?”叶寒满脸黑线,只能用喝酒来掩饰尴尬。 谁知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是伊墨遥打来的,伊墨遥银牙咬碎,尽量平静的语气,道:“叶寒,我们是好朋友吗?” 正文_第134章 豪爽的性格 “当然是!”叶寒道。 “我今天很不高兴,你现在出来陪我喝酒。” “我……”叶寒还来不及说拒绝的话,伊墨遥先截口道:“如果是你不高兴,烦闷,我就算在别的城市也会立刻赶过来陪你,因为我把你当成好朋友。”这个帽子扣的有点大,叶寒当下无奈,道:“好,你在那里,我马上来。” “欲诱酒吧!” 叶寒挂了电话后,歉意的看向沈嫣,道:“不好意思,我……” 沈嫣倒没有不高兴,微微一笑,道:“我了解,不过你如果现在去了,我就去报警,说你非礼我。”叶寒暴汗,正色道:“还真得去一趟,改天不管什么时候,我都陪你喝酒。” 沈嫣狡黠一笑,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哦。” 叶寒觉得头大,桃花运太多了也是头疼。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嗯,我说的。” “好,不过你必须吻我一下,你才可以走。”说完笑吟吟的看着叶寒。她的心意表达的很清楚,而且很直接浓烈。对于女子豪爽的性格,叶寒格外欣赏,所以说,对沈嫣一点也不心动,那是假的。 “别开玩笑了。”叶寒蛋痛。 沈嫣道:“那好吧,你就当我是开玩笑,不过你一出去,我立刻报警,警察不逮你,我的粉丝肯定天天堵到你家门口,画圈圈诅咒你。”她说话间,丰唇格外的诱人。 “靠,吻就吻!”叶寒心里发狠,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猝然吻上她的唇。其实是可以吻她的额头的,但是叶寒一冲动,就吻到唇上了。因为那儿才是最具诱惑力的。 水到渠成一般,沈嫣立刻展开进攻,叶寒被吻的七荤八素,只觉她的香舌是那样的美味香甜,让他忍不住沉醉,她唾液的滋味也很不错。 “啊……”突然,沈嫣推开他,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叶寒嘴上顿时溢出淡淡血迹。沈嫣甜甜的笑道:“给你留点纪念,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叶寒摸了摸嘴唇,还有些回味她的甜美滋味。但发展的这样快速,总让他心里不踏实,当下凝视沈嫣,道:“我不懂你到东江来的意思,为什么?” “你是问我到东江来,还是问我为什么会对你不一般?”沈嫣轻笑。 叶寒避开她火辣辣的目光,道:“两样都问,你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想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他迷恋女色不假,却绝不会做一个任人牵着鼻子走的傻蛋。 沈嫣见他正色,当下也敛起笑容,道:“因为我认定了你,我要做你的女人,那怕你有爱的人,那怕是不能见光的情人,我也一定要做你的女人。”她的目光透着炽热与真诚。 叶寒讶异,心头欢喜震惊,感觉真是复杂到了极点。“这又何苦?” 沈嫣勇敢的看着叶寒,道:“我曾经跟过江晟铭,做了她两年的女人,在认识江晟铭之前,为了上位,我也跟别的男人睡过觉。我今年二十四岁,但是我自认,我看透了这世上的男人。从在燕京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跟他们那些男人都不同。”顿了一顿,眼神一黯,道:“我不是个干净的女人了,所以,我也不敢对你有什么祈求。如果你嫌我脏,不要我,那也没什么,我会一直待在这个有你的城市。” 叶寒在她美丽的容颜下,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沧桑,她真的已经洗尽铅华,不在乎一切的名利。 “你并不了解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半晌后,叶寒组织着语言,说道。 “我敢说,没有人比我了解你。”沈嫣说的斩钉截铁,道:“你内心有一团火,可以燃烧一切,你可以为了你的朋友,上穷碧落下黄泉。前提是,要你认可的朋友。” 叶寒心中的琴弦被拨动了,他看向沈嫣,觉得她的眼睛不再是漂亮那么简单,而是睿智,洞悉一切。“额,我先走了。”他找不到话题,最后只能道。 “等等!”沈嫣忽然幽幽道:“我对你别的事情,可以站在局外的身份判断清楚,但是我不知道你对我……我不是说要这么短的时间,让你接受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因为我以前的放纵,而……” “不会!”叶寒断然道:“以前的一切是你的生活方式,无所谓对错。你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敢肯定,一旦你认准了一个人,你会比任何女人都要忠于自己的丈夫。” 沈嫣呆了一呆,撇过头去,道:“你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叶寒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外去。 沈嫣撇过头的瞬间,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她素来不是这么脆弱的人。但叶寒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她忍不住掉下泪来。江晟铭当她是玩物,所以才会愚蠢的提出让她去陪日本人。但江晟铭不会懂她沈嫣内心的骄傲。 叶寒开着奥迪来到欲诱酒吧,停好车后走了进去。 酒吧里现在已是狂欢过后,宁静得很,零零落落的人在买着醉。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很不快乐,大概是这生活所给与的压力太大。 叶寒一进酒吧,便看见伊墨遥落寞的坐在吧台前,她今天穿了修身的白色连衣裙,裙子很短,此刻双腿交叉,面前是一杯加冰的伏特加。 她平时都是警装,英姿飒爽,今天打扮的这样性感暴露,还真是让叶寒觉得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样一看,她的身材还真不赖。 叶寒同时看见边上有几个不开眼的混混,一直在打量着伊墨遥,估计是想她喝醉后,好沾些便宜。叶寒走上前去,抓住伊墨遥又准备拿酒杯的素腕,道:“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伊墨遥抬首看见他终于来了,神色一松,她的眼神很清澈,看来没喝多少,不过眼神里有着难以言说的忧伤。 “我没打扰到你的好事吧?”伊墨遥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叶寒苦笑,道:“我要说,她就是让我陪她喝酒,你信不?” 伊墨遥自然是信叶寒的,但转眼看见他嘴唇上被咬破的唇印时,眼神立刻寒了下去,嘲讽一笑,道:“喝酒把嘴唇都喝破了?”叶寒一怔,顿时讪讪的,没什么好说了。他也觉得没必要跟伊墨遥解释什么,当下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喊你来是喝酒的,不是让你送我回去。”伊墨遥说着将面前的半杯伏特加一口饮尽,又对调酒师道:“再来两杯威士忌。” 调酒师应声好,很快推上来两杯威士忌。伊墨遥拿起一杯,跟另一杯碰了一下,对叶寒道:“我们把这杯干了就走,怎么样?” 叶寒拿发酒疯的女人没辙,心里也清楚是什么情况。只不过他对伊墨遥并没有那种男女心动的感觉,当下应声好,拿起那杯威士忌,一口饮尽。入喉的酒液火辣辣的,叶寒真心不喜欢威士忌。 “可以走……”叶寒话未说完,伊墨遥又冲调酒师道:“再来两杯!” 叶寒无语,阻止住调酒师,道:“买单!”买了单后,伊墨遥脸蛋如红潮,死不肯走。叶寒干脆将她拦腰抱起,抱起的一瞬间,伊墨遥惊愕的看向叶寒,因为叶寒的手刚才不注意,摸到了她挺翘的臀部。 叶寒面色一红,抬首仰胸装无辜,将她抱出了酒吧,直接放进车后座。随后开车径直将她往她家里送。 伊墨遥确实是醉了,送她到家时,她已经醉到了人事不省。叶寒一夜之内照顾两个喝醉的女人,心中就一个感觉,累。进了伊墨遥的家里,她的家倒是处处充斥的粉红色的女儿气息,墙上贴满了卡通画儿。叶寒还真没看出,一向富有原则性的刑警队长伊墨遥,内心里竟然还如此童真。 压抑住心内的那丝兽性,叶寒深吸一口气,给她打开空调,盖上被子,快步出了卧室。 太阳啊!叶寒忍不住想日了。这么多天的禁欲,身边环绕这么多愿意献身的美女,叶寒的身体真心的觉得煎熬。 唉,不是叶寒想当君子。这些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痛快了,后患无穷。 安置好伊墨遥后,叶寒离开了伊墨遥的家。 原本以为,有了东盛帮罩寒嫣酒吧,就绝没有人敢来惹事。谁知在第二天的晚上就出了事情。 东江市里,六个官二代在寒嫣酒吧要了一个包间,指明要沈嫣来陪酒! 为他们服务的公关经理袁丹二十四岁,一身黑色小西装穿在身上,气质绝佳,她的样貌也很漂亮,透着优雅。 高俊一行人就是听说了大明星沈嫣在东江开了酒吧,他们这些公子哥儿对娱乐圈的一套也很清楚,知道沈嫣并不是什么清纯的货色,当下便想来尝个鲜儿。至于什么牛逼的东盛帮,抱歉,他们对黑道这些人从来没放眼里过。用高俊的话来说,东盛帮算什么玩意儿,老子一个电话打过去,保准就吓得这些人屁滚尿流。 于是,这一群嚣张跋扈的人当下便毫无畏惧的杀到了寒嫣酒吧。 正文_第135章 厌恶 这些人闹事,守在寒嫣酒吧看场子的洪坤是江云培养的信服,洪坤眼力很足,认出这些人的身份后,一下就乱了阵脚。他也爬处理不当,惹出大事来。当下就给江云打了电话,江云又立刻汇报给了叶寒。 叶寒倒是冷静,道:“先稳住他们,等我来!”一挂电话,便风风火火的出了君悦俱乐部,上了自己的奥迪。他微微有些意外,因为沈嫣没给他打电话,这个女子还真是倔强,难道她想自己解决吗? 随后,叶寒一边开车,一边给伊墨遥打了电话,跟她讲了事情严重性,希望她能出面。伊墨遥纵使不喜欢沈嫣,但正事上也不含糊,当下道:“好,我马上来。” 叶寒在上面警卫局工作三年,见过不少真正的官二代。实际上,就如当初的顾梦婕所说,那些真正的红色子弟,大首长的子侄们一个个都低调得很,待人更是挑不出半点毛病。他们不论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低调行事,尽量压低了身份,至于嚣张跋扈一说,更是无稽之谈。所以说,真正的太子党,官二代,红几代的,没有一个是傻子,父辈们的余荫和教育下,就算是面前街边的乞丐,家中的保姆,都是以一颗友善的心去交往。当然,在一些其他边远省市就不一样了,天高皇帝远,也不乏一些人就真以为自己是太子,为所欲为。比如说‘我爸是李刚’这句傻官二代的‘坑爹’名言一说出来,那就是风雨满楼之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贫富差距悬殊,老百姓可都瞪大了眼睛在监督呢,毕竟有的地方形象不好。 寒嫣酒吧一共十个包厢,此刻最大的包厢里,连灯光都显得豪华,六个官二代一身名牌,名表,名烟,散漫的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袁丹。“你们这什么破酒吧,要妞没妞,还不快叫你们老板出来,懂不懂规矩啊?”杭国伟冲袁丹叫嚣。“你他妈倒是快去喊老板出来啊。 高俊淡淡一笑,一看他的派头,就知道他是众人的老大,当下道:“国伟,你说话不要那么的粗鲁,有辱斯文知道吗?” “俊哥,我这不是着急嘛!”杭国伟诚恳受教。 袁丹被非礼,心中羞辱,但面上还不能发作,继续诚恳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们老板真不在,我们这里是正规酒吧。” “没有公主服务,你们也敢开酒吧,笑话。”杭国伟斥道。 高俊脸色沉了下去,道:“我耐性不好,让你们老板三分钟之内过来,她若来陪我们一人喝一杯酒,就算是给我们面子。以后一切好说,她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看你们这酒吧就等着关门大吉。” “这……”袁丹是公关经理,能应付各类客人,但面对这样的一群存心找碴的官二代,还真是没辄。 “看来你听不懂我的话啊!”高俊眼色寒了下去,冲杭国伟道:“你不是觉得她不错么,先上了,算是给沈嫣一点教训。” 杭国伟大喜,立刻毫不客气的上前,一把将袁丹搂住。手在她的臀部上摸索,转而攻入她的套裙里面。袁丹尖叫挣扎,泪水齐涌,却挣不过杭国伟。 外面的洪坤一直在守着,他听到里面的情况,心中犹豫万分,进去不敢,不管又觉得不妥。无奈下,先打电话给了沈嫣。 沈嫣得知情况后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帮官二代们竟然这样的胆大妄为。当下顾不得自身危险,连忙赶到包厢前,敲门而入。 她穿了白色休闲衬衫,白色裤子,水晶凉鞋,头发扎了马尾,清汤挂面,打扮显得知性而干净,有种不沾染俗世的纯净。一进包间,一名官二代便将门给关上,大家的目光都被沈嫣的美丽所吸引。 沈嫣伸手拿起玻璃茶几上一瓶未开启的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对着高俊等人陪了个笑脸,道:“招待不周,都是我的疏忽,我自罚一瓶,算是赔罪!”说完便仰脖子就灌,咕噜咕噜一口气,当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沈嫣喝完后,亮了亮瓶底,冲高俊道:“请您放了我的员工。” “放了可以,我们这有六个人,你要赔罪,那就喝六瓶,六瓶喝完,大家从此以后都是好朋友,你在东江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们。”高俊目光闪烁,笑意吟吟。 “我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想广结善缘,但是六瓶,您太强人所难了。”沈嫣对这些作威作福的官宦子弟厌恶到了极点,忍着气说。实际上,开酒吧,她本来就是玩票,怒了,不开都是可以的 高俊微微一笑,打量着沈嫣,道:“很强人所难吗?我怎么不觉得。 沈嫣看着此刻的袁丹,仿佛看见了自己当初被江晟铭逼着去陪日本人,那么无助,那么凄惶。她的眼神彻底寒下去了,厉声喝道:“洪坤,给我滚进来。” 洪坤带着两名东盛帮成员迅速推门进来。 “将他们轰出去,出了任何事情我负责!”沈嫣说着自己抄了一个啤酒瓶,猝不及防的上前,啪的一下砸在正在痛快的杭国伟头上。杭国伟惨叫一声,头上鲜血流了出来。他怒极,放开袁丹。 沈嫣眼中寒意更甚,对洪坤道:“让你们来镇场子,不是让你来挨打的,你不会还手么?你们叶总没有教过你们,场子是怎么镇的吗?”她心中真有些气急败坏了,这群男人,要么就是欺男霸女,要么就是软蛋。从燕京到东江,从国外到国内,带种的,欣赏的,永远只有叶寒一人。 袁丹得到自由,连忙逃到沈嫣的身后来,她心中对这位沈总还是很敬佩的,至少,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为了自己挺身而出,这份气魄,即使是男子也是少有。比如说洪坤这一群人,初来时看他们威风赫赫,关键时候却是任人拳打脚踢,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高俊让一名官二代扶杭国伟到沙发上休息,对另外几名官二代道:“既然沈嫣自己不喝,你们就灌她喝,也算是给国伟报仇。” 正文_第136章 惩戒 沈嫣抬头,惊喜的看见穿着黑色范思哲衬衫,俊逸不凡的叶寒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进来了。高俊被摔在地上,痛哼一声,顿时火冒三丈,他从未被人这样粗暴对待过。 两名官二代还在拉扯沈嫣,丝毫没有注意到包厢里多了一个人。叶寒眼中发寒,冷着脸,上前抓住两人的头发,猛一拉,两人啊的一声惨叫出来,便也放开了沈嫣。叶寒将两人脑袋互相一碰,蓬的一声闷响,这下撞得不轻,两个官二代捂住头,惨叫起来。 沈嫣欢喜的上前,一把抱住叶寒的手臂,柔软的胸脯也贴了上去。她有些幽怨的道:“你再迟点,就见不到我了。”叶寒脸色肃然,道:“先做正事。”沈嫣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的手势。刚才还是俨然女强人,这一刻这样温顺可人,不由让袁丹和这帮官儿代们愕然。 两名没受伤的官二代上前扶起高俊,高俊冲叶寒冷道:“你 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声音含有很强的威严。 “不就是一帮傻逼官二代么?”叶寒轻描淡写。 “很好!”高俊拿出手机,道:“你等着!”便要拨打电话。啪,叶寒出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将高俊抽的几乎懵了,手机也摔飞出去。 “小傻逼,我允许你打电话了吗?”叶寒说完对一边的洪坤道:“去,把门给守死了,谁也别让进来。”洪坤与两小弟看着传说中的大佬叶寒,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人下手多果断啊,说打就打,管你什么身份。就是不知道,打后的后果,寒哥是否承受得起。 洪坤与两名小弟听话的去守门,叶寒又道:“打电话给江云,让他速度滚过来。” “是,寒哥!”叶寒的强势,让洪坤忘记了官二代们的身份。 门被关严实后,一群官二代们感觉到了一点害怕。高俊脸蛋血肿,他寒声道:“你想怎么样?” “刚才他们怎么逼你的?”叶寒拉着沈嫣的手坐到沙发上,他今天正义心肠又被激起来了,不给这帮小2逼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就真以为自己是太子了。说来,叶寒对国人还是宽容的了,这要换成是日本人,他直接用面包车拉走,碎尸喂狗。 沈嫣温顺的偎依在叶寒怀里,娇滴滴的道:“他要我一口气喝六瓶酒。”说着指了指高俊。 何涛躲在角落,准备悄悄打电话出去求救。手机还未拨通,叶寒犹如长了后眼睛,茶几上有一盘开心果,他捻起一粒开心果,屈指一弹。啪嗒一声,开心果如激射的子弹,射中何涛的手,何涛惨叫一声,整个手都抽成一团,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叶寒冷眼看着高俊,道:“听说大家都喊你俊少,俊少,你再不喝,我灌你喝时,滋味更加难受。” “你是东盛帮的新掌门人叶寒?”高俊心中生寒,试探着问。 “怎么?”叶寒半眯着眼,眼里有寒光。沈嫣乖巧的拨了几粒开心果,然后往叶寒口里送。样子真是三好女朋友,袁丹默默的站到了一边。现在叶寒跟沈嫣这模样,就像他两是官二代,高俊一帮人则是苦逼的掉丝男。 叶寒对沈嫣送到嘴边的开心果,皱了下眉,他觉得现在装逼阶段,吃几粒开心果太破坏气势了。沈嫣嘻嘻一笑,道:“我自己吃。” 对于沈嫣这样的旁若无人,官二代们气的七窍生烟。 高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冲叶寒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这样逼我们,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你敢把我们全杀了?今天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来了寒嫣酒吧,如果我们出事,你绝对跑不了。” “分析的很正确!”叶寒淡淡一笑,笑中有冷意,道:“被别人逼的滋味很不好受是么?你们刚才不都是在逼沈嫣么?你们对一个女孩儿都下得去手,我没有理由对你们一帮畜生心软,你说是么?” “你别忘了,这里是东江。”高俊咬牙道。 “我知道这里是东江,我还知道你老子是常务副市长高劲业。”叶寒冷笑说完,眼神中露出森寒杀意,道:“今天就算是你老子是市委书记,你也得把这六瓶酒给一口气喝了。想来你还是不知道我叶寒的手段,聪明点的,回去好好查查,看看有些人是不是你惹得起,不然害了自己是小,连累你家人就是罪过大了。” 这话一说出,让高俊等人顿时惊惧不已。难道……叶寒是隐藏的京城权二代,到这里来扮猪吃老虎,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不过权二代怎么可能去做什么东盛帮的掌门人。 叶寒已经懒得废话,道:“我数一到三,不喝我就来灌你。一……” 高俊咬牙,深深看了眼叶寒,然后拿起茶几上的一瓶啤酒,牙齿咬开,开始咕隆咕隆喝起来。沈嫣非常殷勤的上前,拿了啤酒起子,帮高俊一顺溜的全部启开。这样让高俊心中更苦,真是一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喝急了,在第三瓶时,高俊忍不住想吐。叶寒寒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吐了,就再多喝三瓶。” “你……”高俊强行捂住嘴,他这一辈子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七尺的男儿,差点就忍不住哭出来。 强行将要吐的感觉压抑下去,他对着叶寒垂下了高贵的头颅,道:“我认栽了,请你……放过我。”这句话说出来,对于骄傲的他来说,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气啊! “没听清,你大声一点!”叶寒羞辱起人来,绝不会半途而废。 既然已经求饶,高俊也没必要再矜持。当下大声道:“我认栽了,请你放过我!” “哦,你请我放过你,我就放过你?”叶寒淡淡道。 “求你放过我!”高俊道。 “求不是这样求的,求就要有求的样子。”叶寒漫不经心的道。 沈嫣在一边看戏不怕台高,见到刚才趾高气扬跟皇帝似的高俊,现在二孙子一般,就觉得心中痛快得想非礼叶寒。 高俊实在是怕极了喝啤酒的感觉,心中暗暗发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当初韩信要不忍住,历史那里有韩信的威名。我忍……高俊终于说服自己,向叶寒跪了下去,一跪下去,泪水就哗哗而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叶寒便也不再咄咄逼人,微微一叹,道:“我无疑羞辱你,只希望你明白,你在逼迫别人时,别人会跟你一样的难受。看在你眼泪的份上,今天我就不再为难你,以后,你想找我报仇,只管冲我来。不过我这个人下手有点黑,你想好后果再考虑要不要动手。”顿了一顿,道:“另外,我刚才进来时,看见你很兴奋,所以我也拍了一段。”说着掏出手机,点出一段录制视频。 视频正是高俊狰狞的说,他就是王法,逼迫沈嫣的片段。 高俊微微吃了一惊,但是并不感到如何惊惧。这一段视频,代表不了什么。就算他杀了人,他的老子都有办法帮他洗脱罪名,何况是这样一段什么也说明不了的视频。 叶寒将他的神色收在眼底,道:“这一段视频,再加上你的身份和这一个号码,如果你觉得还不算什么,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说话的同时,从兜里取出一张名片,往茶几上一搁。 名片很普通,并不特别。但上面的字眼却让高俊失色,因为上面的名字正是如今平海省省委书记顾正扬。 这样一张名片,高俊是衙内,他懂。他老子也有这样的私人名片,这种名片只会给重要的人。 “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传给顾书记,顾书记会不会对东江省的官场震惊? 高俊额头上顿时汗水涔涔,他很清楚叶寒如果这样做会引发的连锁后果。网上申讨一起,顾书记顺水推舟,那自己老爸铁定是干不下去了。 叶寒见达到了效果,便也不再多说,冷淡的道:“滚吧,寒嫣酒吧不欢迎你们,以后不要来了,否则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滚!” 众人们唯高俊马首是瞻,此刻高俊焉了下去,他们也不敢嚣张。高俊屈辱的看了眼叶寒,咬牙道:“走!” 一众官二代们来的快,去的更快。他们一走后,沈嫣便站了起来,看叶寒时,目光里充满了敬佩和柔情,道:“你先坐会儿,我马上来。”说着过去拉住受苦了委屈的袁丹的手,道:“走,跟我去换衣服。”声音带着安慰的语调,她这个老板倒是当的很人性化。 沈嫣与袁丹走后,洪坤面对沙发上的叶寒时,连呼吸都紧促起来。他一直听说背后的大老板是极厉害的人物,今天一见,确实没想到这位大老板这样的年轻和这样的……雷霆狠辣。而且更绝的是,他凌厉的手段过后,还让对方不敢反抗。 两东盛帮成员也是大气不敢出,大家眼神明亮,很明显。这位沈嫣是他们的老板娘,刚才老板娘受辱,自己竟然没上前,老板肯定是要大发雷霆了。想到老板连常务副市长的儿子都敢打,都逼得人跪下,他们就越想越怕,看叶寒的眼光更加充满了畏惧。叶寒倒是没理会他们,他心情不爽时,就会想抽一支烟,摸了摸身上,没有。洪坤见机的快,连忙敬上自己的烟。叶寒接过,洪坤见老板没有拒绝,长松一口气,连忙拿出火机给他点火。 正文_第137章 吃醋 叶寒没有倨傲,伸出手来捂了下火,这是抽烟的一个细节,别人尊敬你,给你点火,你必须这样捂一下,以示对对方的尊敬。 这一个动作让洪坤心里一暖,他顿时满脸愧疚的道:“对不起,老板,我……” 叶寒淡淡一笑,道:“算了,不怪你们。你们不敢得罪这群衙内很正常。” 洪坤与两名小弟闻言长松了一口气,对叶寒更加敬畏。 这时沈嫣去而复返,手上端了一盘水果拼盘,一进来就冲叶寒巧笑嫣然,道:“我没打扰你们说事吧?”说着上前,将水果拼盘放到茶几上,素腕轻抬,用水果签串起一粒饱满的紫葡萄递给叶寒,道:“我刚偷吃了一个,可甜可甜。” 叶寒翻了个白眼,很无奈,道:“我先打个电话。”沈嫣知道他是在手下面前放不开,嘻嘻一笑,觉得他处理大事时可以掌控一切,但私下时却又很是可爱。这样的叶寒,真是让她迷恋到了极点。 叶寒本是想给伊墨遥打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了。谁知道他刚一通电话,伊墨遥说已经到了。 叶寒便让洪坤去迎接,伊墨遥与江云几乎是同时到的。进了包厢,一身白色衬衫,西裤,英气勃勃的江云迎向叶寒,不自觉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敬畏,他以为今天的事情,肯定让叶寒动了怒。叶寒站了起来,随和的道:“坐吧!” 伊墨遥还是一身警装,她进来看见衙内们都已经走了,显得很是惊讶。沈嫣上前伸出素白玉腕,落落大方的道:“伊队长,你好。”伊墨遥对她虽然警惕,但表面上的和气还是有的,伸手与她一握,道:“沈小姐好!” 沈嫣提议请大家一起出去吃宵夜,伊墨遥不喜欢假意逢迎,微微一笑,道:“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叶寒说道。 “好!” 叶寒与伊墨遥一出包厢后,沈嫣便对一边显得局促的江云道:“别客气,吃水果啊!”说着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并指着水果拼盘,很优雅的做了个请的姿势。江云闻到了沈嫣身上的香水味儿,感受她的美丽优雅,觉得这个女人不止是漂亮,而且非常有气质,难怪寒哥会喜欢了。 几乎所有东盛帮的人都以为沈嫣是叶寒的女人,应该说不止东盛帮,所有道上的都是这么认为。瞧人不是寒嫣酒吧么…… 江云礼节性的吃了一片西瓜,洪坤三人面向江云,洪坤讷讷喊了声:“云哥,我们……” 江云还不及说话,沈嫣就先冷哼了一声,她是真心看不起洪坤他们,道:“江大哥,不是我有意见,你这几个兄弟,刚才看着我被那帮畜生欺负,屁都没放一个。要不是你们叶总来的及时,我今天还不得当着你们东盛帮的面,让给欺辱了。这要传出去,不是我自个脸上无光,我想东盛帮也会名誉受损吧?” 江云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当下变了脸色,霍然站起,逼视洪坤,眼眸发寒,道:“沈小姐说的是真的?” 洪坤三人羞愧欲绝,低下头去,他道:“云哥,动手的是俊少,我们……” 江云啪的一下,一个耳光重重抽在洪坤脸颊上,洪坤脸颊顿时红肿,合着吐出一口血,带着一颗牙齿,纵使如此,洪坤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两名小弟也连忙一起垂头求饶,道:“云哥,我们知错了。” “知错有个屁用,还不快跟沈小姐认错,求沈小姐原谅。”江云厉声喝道。 三人立刻向沈嫣垂头道歉认错,态度极其诚恳。沈嫣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觉得意兴阑珊,道:“下次你们爷们一点就成了,好啦,大家一起来吃水果,我亲自去水果市场选的,应该都很甜。” 江云却并不打算就此了结,微微一叹,道:“既然沈小姐原谅你们了,你们自断一指,算是谢罪!” “云哥……”洪坤三人脸色惨白起来,洪坤道:“云哥,我们知错了,你……我看大老板好像没有生气。” 沈嫣听到要切他们手指,也是吓了一跳,连忙道:“是啊,过去就过去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洪坤三人感激的瞥了眼沈嫣,同时更为方才的事情感到羞愧。 江云沉声道:“沈小姐,不是我心狠,他们犯下这样的错,如果现在不处置。我是怕寒哥来处置,他们连命都没有了。” 洪坤三人身躯巨震,洪坤道:“云哥,我看大老板人很和气,刚才他还说不怪我们的。” “是你们了解老板,还是我了解?”江云疾言厉色。又道:“你们还不动手,是要我亲自动手么?” 洪坤三人脸上犹疑不定,但是他们相信江云。也确实听过不少关于老板的凶名,暗想刚才老板的温和,不过是一种错觉。 洪坤手上有匕首,当下一咬牙,拿出匕首,伸手平放在茶几上,便准备狠心切掉。 “住手!”沈嫣见状厉喝一声,江云道:“沈小姐,你……”沈嫣道:“我相信叶寒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今天我说了算,有任何后果,我来负责。” 便在这时,叶寒竟然回来了。依然是一身黑色衬衫,小平头,走路间自有一种沉稳如渊岳的大气。 “负什么责啊?”叶寒一进来,扫视一眼,疑惑的看向沈嫣。江云正要说话,沈嫣截口道:“没什么。”又奇怪的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送伊小姐去了么?” 提起伊墨遥,叶寒就颇头疼,很老实的道:“她说要我回来陪你,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沈嫣扑哧一笑,道:“你怎么不追上去?” 叶寒却不想在江云他们面前来打情骂俏,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要请我们去吃宵夜吗?” “对!”沈嫣豪爽的道:“你们想去吃什么别客气,赶贵的选,千万别给我省钱。” 洪坤收起了匕首,他和两名小弟看叶寒时,目光中满是恐惧。这都是江云的话让他们觉得老板越温和越可怕。 江云看了眼叶寒,心中惴惴不安,他觉得现在一点也摸不透叶寒的心思了。叶寒一笑,道:“那就去满江庭吃全羊宴。”说完向江云以及洪坤他们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江云他们那里敢有意见,全忙不迭的应好。洪坤三人又忍不住觉得大老板人很和气了。 沈嫣翻了个白眼,轻笑道:“好哇,你们还真不客气,吃个宵夜用得着全羊宴么?” 满江庭是一艘大船,坐落在碧月湖上。湖边亭台楼阁,杨柳垂垂,所以这里的菜肴贵得有些离谱,一顿全羊宴,没有五千块下不来。 不过对于钱,沈嫣没有多大的感觉,她还真不差钱。 沈嫣坐叶寒的奥迪,江云也开了车过来,洪坤三人跟江云一车。叶寒开车行驶在前面,沈嫣坐在他旁边,此时是夜里十点,街道上,两边的路灯混合酒家的霓虹招牌灯光,将这个城市映衬得繁华热闹。远处的天桥,行人,车辆,糅合在一起,形成了美丽的东江。这个城市,在此刻显得很有人情味。 沈嫣落下了马尾,秀发披在肩后,顿时显得文静而美丽。她轻轻一笑,对开车的叶寒道:“说正经的,你干嘛不去追伊墨遥。她一定很吃醋了。” 叶寒还没回答,沈嫣继续热情的道:“我猜猜,是不是你怕我会生气,所以……” “打住!”叶寒显得很是无奈,道:“我看你以前在电视上表现的挺安静,挺乖巧的啊!” 沈嫣嘻嘻一笑,道:“难道我现在不乖巧吗?” “至少你跟安静扯不上边。” “小样,嫌我烦是不,我就要烦死你。”沈嫣微微的有些生气,因为叶寒嫌她烦。 叶寒看她气鼓鼓的,犹如小女孩,不禁哑然失笑。道:“我那敢烦你。” “真的?” 叶寒看了她一眼,继续看前方,认真的道:“真的,你来后,我觉得好像我的生活没那么闷了,说起来,我还真应该谢谢你。” 沈嫣甜甜一笑,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不去追伊墨遥啊?她人挺好的,又漂亮,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叶寒道:“我当她是朋友兄弟,刚才是想陪她回去的,这么晚了,喊她出来。怎么也该陪她吃顿宵夜……” “那你……” 叶寒微微一叹,道:“我要再不回来,我怕江云把洪坤他们给掰扯了。” 沈嫣闻言眼中闪过喜色,道:“这么说,你不会罚洪坤他们?” 叶寒点了点头,道:“嗯!” 沈嫣高兴极了,她就知道,她了解的叶寒,绝不会是江云所理解的那种人。不过又觉奇怪,道:“他们好歹也是犯了错误,你一点都不处罚,这样不会让以后的人不好管么?” 叶寒打转方向盘,一边转弯,一边道:“他们不敢得罪高俊是人之常情,也是我没有跟他们交代好,怪不得他们。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不处罚他们的重要原因。” “哦,那重要原因是什么?”沈嫣饶有兴趣的问。“我一般不跟人结仇,再小的人物,再小的钉子,都有可能扎到你的脚。要么就斩草除根,要么就结善缘。” “但是我看你对付江晟铭,对付高俊他们……” 正文_第138章 不可思议 “那是因为他们惹到我头上来了,我没得选择。” 到了满江庭,几人要了一间靠窗临湖的包厢。叶寒说全羊宴本是玩笑话,这么大热天的,那里吃得进去。再说这几人也吃不完。但是沈嫣却坚持要了全羊,“吃不完,我打包回去给店里的员工就好了。”沈嫣如是说。 跟叶寒一起喝酒吃饭,江云还好,洪坤三个犯了错误的同志却是鸭梨山大,局促非常。三个年轻的爷们表现地很不爷们。 叶寒见状,微微一笑,道:“江云,今天的事情过去了,大家就不要再提了。今天在这个桌上吃饭,都是兄弟。兄弟之间喝酒,不要搞的太拘束。” 洪坤三人本来心里一直惴惴,这时闻听叶寒此言,顿时大喜过望。 江云也觉得叶寒的处理有些不可思议。 随即叶寒正色道:“不过,我还是有些话要说。你们在外面,代表的是东盛,也就是东盛的员工。公司里每一个员工,都有他们的岗位和职责,今天洪坤你们的岗位是镇守寒嫣酒吧,显然,你们没有尽到自己的指责。没错,对方是有身份的人,你们不敢得罪,这一点站在你们的角度来说,你们没错。”顿了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沈嫣立刻乖巧的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送到他手上。 叶寒喝了一口白开水,继续道:“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位老总去巡视自己的工厂,但是他没带工号牌,值班的员工拦住了老总,称没有工号牌,不允许进去。老总当时很生气,说我是老总,你不认识吗?那位员工答道:‘我知道您是老总,但是我必须尽自己的职责,公司的明文规定,不戴工号牌,任何人不得入内。老总最后提升了这位员工,因为每一个老板,都会喜欢尽职尽责的员工。” 江云,洪坤三人羞愧的垂下头去。叶寒又肃然的道:“我们东盛比较特殊,说你们是东盛的兵应该更贴切一点。 都有自己的顾忌和小算盘,那么东盛就会危险。江云,你把我今天说的话传达下去,凡是公司安排下面的人员去做的事情,要他们无须有任何顾忌,出了事情,自然有东盛来顶。” “是,寒哥!”江云今天重新认识了叶寒,对叶寒这样一番话,这样的气魄肃然起敬。 沈嫣看叶寒时,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她真心的觉得叶寒这杯酒,越品越觉得回味无穷。 全羊宴上来后,叶寒便发动大家一起大快朵颐,他自己没喝酒,也让江云别喝,因为两人都要开车。酒量再好也不要装牛,真撞上了,挂求了,一切都后悔莫及。 洪坤三人鼓足勇气向叶寒敬酒,诚恳的检讨错误,并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的尽忠职守云云…… 叶寒以雪碧代酒喝了,一旦喝开,大家也就没那么拘谨了。 众人都对叶寒以前的事迹很感兴趣,叶寒粗略的说了在部队训练,在边境丛林,其中危险处让他们心惊胆战,热血处也让他们热血激荡。一旦接触多了,江云他们也渐渐了解叶寒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可怕,觉得叶寒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有他自己的热血和赤诚。 洪坤三人喝了不少酒,沈嫣也快活的喝了不少,喝的小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醉态可掬。 全羊宴自然是吃不完,全部打包起来,分了一些给江云他们。其余的,叶寒带回寒嫣酒吧。 回程则是各自分道扬镳,洪坤三人喝醉了,江云说马上会安排其他人到寒嫣酒吧。叶寒载着沈嫣往寒嫣酒吧开去,一路上,车里的沈嫣都显得有些高兴,她时而抓住叶寒的胳膊,喃喃细语,说她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无垠了。好多年,她仔细算着,最后伸出手指头,两手一起上,道:“六年,从进入那个圈子,我就没有真正放开的笑过。” 随后,她又兴奋的唱起歌来,唱的不是她的成名曲,而是飞儿乐团的我们的爱。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的你说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我忘记了呼吸 眼泪啊永远不再不再哭泣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 沈嫣的声音很有磁性,这首歌被她清唱出来,极富一种撕心裂肺的感染力,果然不愧是天后级的高手。她在唱歌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唱,那样一种专注,更显出她的美丽。 将打包的全羊送到寒嫣酒吧后,叶寒载着沈嫣回她的公寓。 沈嫣并没有太醉,头脑是清醒的,在叶寒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打开公寓大门,进去。 “我先去洗手间,你等我!”沈嫣踢掉脚上的水晶凉鞋。 “她未婚,而且是个好女孩,漂亮,与她在一起不是很好么?为什么我会觉得不安?”叶寒审视起自己的内心来。 “叶寒,你帮我去卧室里找一件衣服过来。”沈嫣悦耳动听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过来。 “好,你等等!”叶寒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沈嫣的卧室。随意取了一件睡裙,便走出了卧室。 来到浴室前,将睡裙递了进去。沈嫣出来后。 叶寒就进去洗澡。 叶寒洗完澡,出来时他还是穿了短裤。这时沈嫣道:“对了,刚才你手机响了,我没接。” “谁打的?” “只有一个叶字。” 叶寒凛然,二话不说,转身出了卧室。裤子放在茶几上,手机在裤子旁边。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未接来电,果然是林婉清打的。这么晚了,她打电话有什么事?叶寒深吸一口气,往阳台那处走去,同时回拨过去。 电话通后,林婉清清清冷冷的喂了一声。 他道:“你刚才打电话给我了,有事吗?” “没事!”林婉清淡淡说。 叶寒微微尴尬,道:“还好吗?” “我很好,不过,我刚才的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我刚才在洗澡,没有听见。” “在沈嫣家里?”林婉清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有寒意。 “没有!”叶寒本是可以不解释的,但感受到她的寒,还是忍不住解释了。 正文_第139章 造化弄人 “你今天为了沈嫣,毫不犹豫的打了那些人,想过后果吗?想过会给东盛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吗?你就那么喜欢她?你的喜欢这么廉价,你们才认识几天?”林婉清这会儿突然激动起来。 叶寒听到她这样的质问,也不禁火了,道:“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则你觉得我做事很冲动,不堪大用。你现在是以东盛少主的身份,来提醒敲打我这个外人么?” “没有!”林婉清慌了一下,叶寒一怒,她就不可自觉的心慌。 “还有,我喜欢什么人,多久喜欢,这跟你有关系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了林婉清的心脏,她的语音清冷下去,道:“对不起,你说的对,跟我没有关系,不打扰你了。”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叶寒将手机在手中转动,心底深处忽然涌出一种很不甘,很忧伤的情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早已经爱上了林婉清。什么时候爱上的,从一开始,就觉得她很美丽,特殊,想要亲近。后来在她陪着自己守护生病的叶欣,不眠不休,那时就已经深入心底。 叶寒返身去客厅里,找了衣服,穿戴整齐后,来到卧室前。沈嫣看他样子,却也没有多大的讶异,道:“你要走了?” “对不起,我想……” “你不要说,我明白。 叶寒心中一阵感动,他只能道:“对不起,我要先走了。”转身,离开。 叶寒出了沈嫣的公寓后,车子停在外面,他看了眼朗朗繁星和一眼明月,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知道林婉清住在别墅里,当下驱车前往。 半个小时后,叶寒来到了林婉清的别墅前。他拿出手机,拨打了过去。刚一响,那边便挂断了,再打……关机! 叶寒无奈,便将电话打给了叶欣。他知道叶欣和林婉清睡一块儿。 这个时候,正是凌晨两点。别墅里,豪华的卧室中。叶欣早被林婉清这么折腾,给折腾醒了。叶欣手机一响,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哥哥。林婉清眼尖,看到后立刻命令道:“不许接!”叶欣嘻嘻一笑,跳下床去,道:“婉清姐,这可是我哥啊,你原谅我的叛变吧。” 说完便嘻嘻笑着接通电话,道:“哥,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啊!” “想你妹啊,让林婉清接电话。” “这个……”叶欣哼哼道:“你都不想你妹,我干嘛要听你的。” “跟她说,我就在你们别墅外面,还有,你不许跑出来,我跟她谈正事。”叶寒说完,果断的挂了电话。 叶欣马上将叶寒的原话转述给林婉清,林婉清呆了一呆,有些猝不及防。心跳不可自觉的加速,有些紧张的抓住叶欣的手,道:“怎么办?我怕我会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叶欣沉吟道:“我哥不是你想的那么冲动,如果你好好跟他分析厉害关系,他也许有办法都说不定啊!” “不行,我不要让他冒这个险。我绝不说!”林婉清说着跳下床,换下睡衣。就这样简单的装扮,立刻让她犹如精灵一般美丽。 林婉清出别墅时还是春,兰两个女孩护送出来,她们的保护很尽职尽责。至少,叶寒敢肯定,即使对方是天王老子,只要敢伤害林婉清和叶欣,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这一点,洪坤他们差远了。 叶寒下了车,春和兰看见叶寒,面色都是一喜,不过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进了别墅。林婉清不是个会耍小性子的人,很安静的站在叶寒对面。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叶寒看着林婉清,心底里都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欢,这是他确定自己内心后,再不压抑掩饰的真实感觉。 说完,叶寒很绅士的帮她拉开车门。林婉清没有多说什么,坐进了车内。 叶寒上车后,便轰动引擎,打转方向盘。他要开去的地方,却是狼山。 一路上,林婉清没有说话,叶寒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林婉清内心却很安定,她其实是想,这车,就这样开着不要停,跟着他一起到天涯,到海角,到那里都无所谓,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幸福的天堂。 狼山的那条盘山公路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飙车一族的天堂。叶寒开进热闹的场子,与林婉清一起下了车。林婉清有些明白叶寒的意思了,他要带自己来飙车。说到飙车,林婉清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自从认识叶寒后,她就没有再来,主要是觉得叶寒肯定不会喜欢她飙车。 林婉清心里闪过喜悦,呼吸都加快起来。 场地里,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无数的男男女女汇聚,男的即使白天衣冠楚楚,此刻也是流里流气。 马上有三名混混迎了过来,他们阴阳怪气的打量叶寒和林婉清,一个混混拍了拍叶寒的奥迪,道:“喂,小子,来赛车?” “让赵明过来!”叶寒懒得跟这些小角色计较,直接喊出他们老大的名字。说起来,狼山对于林婉清和叶寒来说,有一种很特别的意义。当初就是林婉清用摩托车载着叶寒到这儿来赢得了精灵之泪,也是在那个晚上,林婉清和叶欣做了好朋友。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从狼山那个晚上正式开始,只是短短半年,造化却弄人至此。 “哟呵,小子,口气不小嘛,开辆破奥迪就有资格见我们老大?”一混混满脸的不屑。 叶寒和林婉清无语,事隔半年,这几个混混的台词还和当初一模一样。周遭有很多人围了过来看热闹,叶寒面对这几名混混,淡淡道:“让赵明快点滚出来,就说是我叶寒要他滚出来的。” “叶寒很牛么,你……”那人还准备继续讽刺,旁边几个人听到叶寒这个名字时,脸都绿了,连忙拉住了他,阻止他再说下去。一名人焦急警告,道:“你不要命了,叶寒都不知道,现在东江的第一大哥大就是叶寒。” 啊……那几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几人也不确定叶寒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也不敢放肆。一名客气恭敬道:“您稍等!”说完几人一溜烟的小跑,前去找赵明。 对于自己的名声现在这么响亮,叶寒觉得有些虚荣和满足,不过他也明白。他在外面的名声最响的估计就是凶名,怕是没有几个人有胆来得罪。 赵明听说是叶寒来了,快步跑了过来,站到叶寒面前时还气喘着。他穿的是白色汗衫,依然是半年前的样子。 “寒哥!”赵明带着敬畏的喊,他早已经知道叶寒的模样。 叶寒淡淡点头,道:“帮我安排一场车赛,对手越厉害越好,至于赌注,我输了付二十万,对方随意。” “是!”赵明道。一向在狼山威名赫赫的大哥赵明,此刻面对斯文清秀的青年叶寒,这般毕恭毕敬,那些围观的男男女女们看叶寒与林婉清,眼里都带了莫名敬畏。 赵明的效率很快,很快安排了一辆改装宝马过来。开车是是这里的车王李强,李强是个彪悍的汉子,听说有二十万可以赚,兴奋到了极点。不过他还是不敢对叶寒挑衅,因为赵明交代了叶寒的身份。赵明也交代李强,拿出最大的能力跑赢,对方不会在乎二十万。 李强便以为叶寒是来玩票,觉得是天上掉银子,这样便宜赚二十万,他怎么能不高兴。 两人并驾,林婉清安静的坐在叶寒旁边,一句话也不说,但叶寒能感觉到她心中的高兴。 随着女郎扔出手中的东西,叶寒眼神冷静,手速,脚,一起闪电踏下,先李强一步启动。 狼山弯道又窄又险,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只有在每次的路口拐弯时才有一次超越地机会。如果跑在首位的车子能够在这几个路口地时候稳住,或者使用些小手断阻止后面的车书超越的话,一般都能保持到第一名到终点。 见到黑色的奥迪冲出去了。围观地人立即激动的开始议论起来。大家都议论着车主的车技厉害,竟然手速快过了车王,看来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正文_第140章 车王 李强本以为叶寒领先,是被他取了巧,一定能够找机会赶上。可是当奥迪像是吃了好几盒伟哥般在前面狂飙,将后面的他远远地甩开的时候,李强才终于发现原来前面的奥迪车主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能在这样的山道跑出这样的速度,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及。 急速带给人的生死激情,快感,是毒品都取代不了的。林婉清身上系着安全带,人却激动地想站起来。车窗是开的,呼啸的风声从耳朵边吹过,扎起的发丝也被风吹散,水晶制的发夹也早都不见了踪影。可林婉清却毫无所察,这一刻,她突然伸出头,大声的尖叫了出来,释放她所有的委屈与不痛快。 “坐稳了。”叶寒眼中满是专注,前面有个大弯道,后面地李强开的改装宝马同样在疯狂加速,叶寒知道他肯定会想从这儿超车,于是提醒林婉清坐好不要乱动。 林婉清从后视镜里发现了快速接近的宝马车。立即乖乖地坐回椅上。只是脸色潮红,刚才的激动还没有消退出去。 拐弯的时候势必是要减速地,不然以这弯的弯度以及叶寒的速度,车子能直直地冲到悬崖下面去。那些在拐弯时还在拼命加速的人是超人,他们已经克服了自然界的引力。 而在叶寒减速的时候,后面的宝马车已经将距离在拉近。 叶寒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他,只是将刹车稍微点了点,等到车头转过那个弯。不是直线前冲后,叶寒就松开了刹车,然后再次加速,唰地一声就冲地老远。再一次将宝马车甩出老远。 “妈的,真是个变态。”李强将车减速,狠狠地拍击着方向盘。 当叶寒转了一个圈,跑到终点的时候,那群还在卡着表看时间的人一个个惊地目瞪口呆。 十分十五秒。狼山之前保留的记录是十二分四十七秒。整整提高了二分多钟。二分钟,足够这些高手跑多少路? 现场先是有片刻的宁静,然后被一个爱好车子的大胡子的一声大喊给打破了。“兄弟们,新的狼山车王出来了。十分十五秒。刷新了原先地最快记录。兄弟们。欢呼吧。今天晚上的啤酒算我地。” “哦车王” “车王。” “车王。” 所有的人都群情激昂,一个个大声地挥着拳头向叶寒致敬。这群人,有人说他们是废物。有人说他们是人渣,还有人将他们视为不良群体。可是在遇到值得尊敬的强者时,他们会发自内心的欢呼。 拿了几听啤酒,叶寒没有要赵明付出任何东西,载着林婉清上了山巅。 坐到狼山的山巅上,俯瞰下面的东江,虽然是凌晨的时间,但城市里依然是灯火辉煌。 天上有明月,年年照相思! 林婉清还沉浸在叶寒成为车王的兴奋中,她是成熟沉稳没错,但飙车是她的最爱,如今她心爱的男子取得这样骄人的称号,她也不能免俗。 “想不到你的车技这么好!”林婉清开了一听啤酒,递给叶寒。叶寒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林婉清。此刻的林婉清素颜,齐耳的发丝如清汤挂面,紧身黑恤衫,牛仔裤,很干净美丽的女孩儿模样。 “开不开心?”叶寒忽然问。林婉清自己打开一听啤酒,喝了一口,不敢看叶寒的目光,却嗯了一声。 她与叶寒坐的很开,叶寒靠近她,忽然伸手揽住她的香肩。林婉清如触电一般,脸蛋瞬间红了,她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叶寒的手,道:“你别这样。” 叶寒的手僵在空中,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道:“我跟沈嫣没有发生过关系,我跟她在燕京的时候认识的,那次因为……”说着将当初遇到沈嫣受辱,自己出手相救等情况说了出来。 林婉清听的很认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高傲的沈嫣会对叶寒这么主动。 叶寒凝声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无论是沈嫣还是伊墨遥,她们都是很不错的女孩,但是我一直没办法接受她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顿了顿,道:“林婉清,你想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你说!”林婉清的心跳加速,她预感到叶寒要说什么,她从来没奢望过叶寒会对她说出那几个字。如今也没有力气来抗拒和推开。 叶寒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凝视林婉清,道:“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很确定,我喜欢你。” 林婉清的娇躯微微颤抖起来。 叶寒微微苦涩,道:“要说出这样的话,我很不习惯,但是我不想留下遗憾。林婉清,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如果今天你说是,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不会骚扰你。” “我……”林婉清知道说是,将是最明智的,但她看着叶寒俊逸的面容,闻着令她心醉的男儿气息,她知道一旦说出这个是字,那将会是她亲手斩断,斩断与他最后的一丝可能。 这个简单的是字,她努力良久,却终是说不出来。 叶寒耐心的等着她回答。 林婉清闭上眼睛,良久后睁开眼,美丽的明眸凝视叶寒,她变得勇敢而坚毅,道:“我不喜欢你。因为,我……爱你。”她比叶寒勇敢,叶寒羞于说爱,而她却说了出来。 幸福来得有些猝不及防,叶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婉清眼里晶莹的泪水滴落,叶寒激动的将她拥入怀中,抱的很紧很紧,闻着她的发香,手感触着她娇躯的弹性和温度,叶寒觉得自己拥抱住了整个世界。 他一直觉得林婉清小了他太多,足足八岁,所以对小屁孩,他一向不会主动。可现在,他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 林婉清仰起了头,叶寒立刻吻上她的唇,舌头探入,前所未有的疯狂和迷恋。两人忘情的吻着,有的只是升华后的真情。 林婉清的吻是那般的令叶寒迷恋而不可自拔。 良久良久后,几乎要吻痛了舌头和嘴唇,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这样痛快的宣泄出自己的感情,让林婉清容光焕发,娇艳动人。 叶寒将她搂在怀里,如捧着最珍贵的珍宝,一刻也不想放开。林婉清任由他搂着,这一刻,不想去想那些头疼的事情,她想,那怕只能这样幸福一夜,在将来的人生中也不会那么的遗憾。 “现在你该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突然不跟我订婚了吧?”叶寒握住她的柔夷,轻声问。 林婉清身子一颤,心中天人交战起来。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寒察觉到她的变化,微微一凛。“你先答应我,绝不冲动!”林婉清知道瞒不下去了,于是道。 “好,你说!”他顿了一顿,有些无语的道:“怎么你总觉得我是那种没有大脑,乱冲动的莽夫?” 林婉清一呆,叶寒给她的印象确实一直都是冲动而正义。她现在仔细一想,好像每次无论他怎么冲动,却都将事情完美而快速的解决了。这样一想通时,美眸一亮。 当下,林婉清将云天宗张美的事情说了出来。她尤其着重交代了云天宗的势力,云天宗的厉害。 “云天宗!”叶寒眉头紧皱,道:“我知道云天宗,这个门派可算是百年基业,与洪门并列,甚至已经超过了洪门。里面的高手很古怪,现在看来,他们应该都是从造神基地出来的。上面一直想铲除他们,但是都被他们武力震慑住,不敢轻举妄动。” 林婉清闻言更加忧心。不过片刻后,叶寒眉头一舒,吻了吻她的脸蛋儿,道:“惹不起,我们躲得起,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安排,等我安排好后,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到国外。到时我们可以买一个小岛,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你不要把云天宗想得那么可怕,他们的势力还只在国内和邻边几个小国家,我们走远一点,保证他们永远也找不到。” 叶寒的话瞬间给林婉清勾勒出了一片生机和一个美好的未来。她高兴之余,又不免担忧,道:“为了我一个人,让你们都陪着背井离乡,这样……” “只要我们都在一起,在那儿不是待。”叶寒柔声宽慰她。 故土难离,若不是没有办法,谁也不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但要叶寒看着林婉清不开心的嫁给云天宗的张美,他自问无法做到。 “你不要想太多,相信我,我会尽快联系你爸爸,将一切安排妥当。” “嗯!”林婉清心中虽然还是不安,但叶寒的承诺还是让她心情开朗了很多。只要一想到将来要跟张美一起,她就觉得自己有如在地狱一般。 “云天宗!”叶寒想到那个可怕的家族,他只有逃离的念头。面对云天宗,国家机构都要忌惮,何况是他! 拥抱着林婉清的美妙娇躯,叶寒爱不释手,又忍不住去吻她的脸蛋儿,她是那样的清冷富有气质,就像是人间的珍品,永远的吻都不会腻。林婉清解开心结,对叶寒也是浓浓的爱意,两人继续交缠的吻着,一直吻了半个小时。吻毕后,叶寒还觉得意犹未尽,他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会荒唐的,纯纯的接吻长达半个小时。 两人都不提回去的意思,就这样在这山巅坐着。虽然是夏天,但这山巅还是有些寒意,叶寒便去车里找了块毯子出来,裹在林婉清身上,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正文_第141章 真相大白 他们可以一起等待日出,一起继续他们的美好。 对于叶寒的幸福美满,那么标准衙内高俊则是非常的不爽。他的老爸在外面给他买了一栋房子,这房子平时都是高俊带各类女朋友回来过夜的地方。他自在寒嫣酒杯被掌掴,灌酒,下跪后,出了寒嫣酒吧,便与那些衙内各自分道扬镳。一腔的火气下,他去找了他最新交的一个小女朋友,刘艳红。刘艳红是东江高中的高三学生,不过已经毕业了。 刘艳红接近高俊,当然是想攀高枝。 第二天,高俊被父亲高劲业叫回家中。在自家的书房里,关上门后,老头子高劲业二话不说啪的一下给他又是一个耳光。 高俊一下子被打懵了,本来昨天就窝火。委屈的大叫起来,道:“爸,你疯啦?” 高劲业厉声道:“说,昨天晚上你都干什么去了?我就是一向对你纵容惯了,才让你这么无法无天。你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老子我都会被你害死。” “我就不懂了,那个狗屁叶寒不就是一个黑社会小头目,您至于对我这样大发雷霆么?”高俊也恼怒了。 “我警告你,兔崽子,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尤其是叶寒,你知道上任书记,许怀明是怎么死的?” “不是说在家中自杀的么?” “你个蠢小子!”高劲业气的吹胡子瞪眼,道:“许怀明以前一家,在整个平海就是土皇帝,他会无缘无故自杀?” 高俊听的后背发寒,想起昨天看到的叶寒,那么斯文清秀的一个青年,竟然是这样的凶恶。自己的手段跟他比起来,简直是三岁小孩子。 但是,就这样的忍受那样的侮辱吗?高俊心有不甘。 不甘归不甘,高俊也不敢轻易的动报复的念头了,这个侮辱只能永远埋藏在心里。一旦有一天,有报复的机会,他发誓一定要让叶寒百倍偿还。在山巅上,叶寒表示很不爽。林婉清忙拉住他的手,道:“军哥人挺好的,你不许报复他!”叶寒哑然失笑,道:“我要报复他,你的静姨不把我撕了。”林婉清轻轻一笑,道:“你会怕静姨么?就没你怕的。” 从山巅欣赏过日出后,叶寒便送林婉清回了别墅。他与林婉清约定好,现在还不露出任何异常,就跟前段时间一样。等叶寒将一切都谋划打算好后,就一起离开。 这是属于叶寒和林婉清的秘密,林婉清的神色比之以前,明显多了丝轻快。生活,无论多苦,只要还有希望就能展露笑颜。最怕的就是,看不到一丝希望,那样会让人想要疯掉。前段时间的林婉清就看不到一丝希望。至少现在,叶寒给她勾勒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林婉清跟叶欣之间没有秘密,她也担心叶欣不愿意离开,当下叶欣说了。叶欣听后却意外的欣喜异常,老实来说,这段时间她也一直替林婉清难过。现在有了一个美好未来,她怎能不高兴。她跟林婉清都觉得,只要有叶寒在,一切的苦难都降临不到她们的头上来。 林婉清见叶欣这样的反应后,也落下了心头的大石。 叶寒虽然对陈少军总是跟林婉清打小报告有微词,但以他的胸怀,自也不会为难他。只是交代他,密切注意那帮官二代的动向,如果他们敢有什么小动作,哼哼,就别怪我叶寒不客气了。 高俊这几天很窝囊,很不快乐。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日日刘艳红,再则去酒吧泡泡啤酒妹之类的,遇到不从的,诱间,迷间,看着一个个清纯妹妹,妹妹第二天醒来后,发现被间的表情,那让他心情有了一丝的放松和痛快。至于如何处理她们,先用钱摆平,钱摆不平再用权力。 这两把板斧用出来,几乎是百试百灵。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高俊还是会做噩梦,梦见叶寒那个恶魔,冷酷的命令他跪下,他只有战栗的份儿。 高俊骄傲了十几年,这样一下被叶寒的打击,他怎么也走不出来。他迫切的想报仇,却又怕叶寒的手段,心情简直矛盾煎熬到了极点。 这天早上,高俊在床上熟睡,怀里抱着不着寸缕的刘艳红,床上还有两人昨夜疯狂过后的痕迹。 手机突然响了,是何涛打来的。 “俊哥,想不想报仇?”何涛语音凝重的道。 高俊眼中放出寒光,道:“废话!”顿了顿,道:“不过你应该记得我的提醒,那个人不简单,没有绝对的把握,绝对不能动手。” “俊哥,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先到星辰俱乐部来。” “好!”高俊挂了电话,心情有些期待与兴奋起来。 晨间的阳光格外的明媚,高俊开着他的,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星辰俱乐部。杭国伟,何涛他们一众官二代全部都在星辰俱乐部。高俊到时,他们都出了来迎接。高俊被众星捧月的迎接进了星辰俱乐部。 “你们在故弄什么玄虚?”高俊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何涛。 “俊哥,让你见见一个高人。” “什么高人,那儿找的。别是什么坑爹的主,我说过,那个人不简单的。” “放心吧,俊哥,兹事体大。我们不会拿自己性命来开玩笑的,况且,即使这位高人不成,那个人也没办法迁怒我们。我们就是牵线搭桥的角色。” 何涛所说的高人在星辰俱乐部的马场里,星辰俱乐部最富盛名的就是这个马场。 那位高人一身白袍,身材清瘦,年岁看起来在四十之间。此刻正坐在马场外的遮阳伞下。他安静的坐着,正茗着一杯功夫茶。 “日本人?”高俊一眼看了出来。 “俊哥,管他是什么人,能帮我们干掉叶寒那个杂种就行。” 高俊嗯了一声,随着何涛他们一起上前。来到高人面前后,何涛毕恭毕敬的冲那位高人道:“伊贺先生,这位是我们俊少。”又向高俊道:“俊哥,这位伊贺先生,实战第一的伟大武术家。这次来,就是想与叶寒一决高下,可惜叶寒那个缩头乌龟,一直不露头。伊贺先生联系不上,所以才辗转找到我们。” “伊贺先生,您好!”高俊表现的温文尔雅,伸出手来。伊贺真木站了起来,也客气的跟高俊握手。高俊眼光打量伊贺真木,觉得这个日本中年人看起来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倒是眼睛显得特别的亮。 两人一握即分,高俊对伊贺真木已经失望。因为面对叶寒时,他能感觉到叶寒即使外表再温和,但都可以感受到叶寒内心的凌厉和强大。而这个伊贺真木,太弱了。 “你想挑战叶寒?”高俊与伊贺真木入座后,高俊向伊贺真木问。 旁边的几个官二代也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伊贺真木的汉语很标准,当下淡淡点首。 “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所谓的日本第一武术家这个名号?”高俊眼里放出寒光。 伊贺真木微微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先生如果不相信我的能力,我是可以演示一下的。” “怎么演示?”高俊来了兴趣,众官二代也是兴致勃勃。 伊贺真木站了起来,道:“你们去选一匹最烈最壮的骏马,然后用火点燃它的尾巴,我若一秒钟之内不能将它制服,我立刻转身就走。” “一秒钟制服发疯的烈马?”这个说法说出来都有些像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根本就是非人类的。 高俊眼里闪过异光,看向伊贺真木,觉得这日本人说话间语音淡淡,像是有天大的自信。他点了点头,道:“好,你若真能一秒钟内制服烈马,我便信了你。”顿了顿,道:“何涛,你去安排!” 此时是上午十点,阳光开始散发出炎热的气息。马场是被围墙围住的,伊贺真木一身白袍,端坐在场地上面。何涛安排专业的人过来,并牵了一匹黑色精壮的骏马过来。 正文_第142章 武战宗师 俱乐部的老板当然是不同意这么做,但是高俊发话,他也不敢不从。此刻小心翼翼的陪着场地外的高俊,心中祈祷千万不要弄出人命来。 高俊也扬声冲伊贺真木道:“伊贺先生,如果没有这个本事,就请你不要徒然冒险,如果真闹出什么人命,我可不会为你负责!” 伊贺真木与场地外的高俊隔了三十米之远,所以高俊喊话需要放开嗓门。而伊贺真木只是淡淡道:“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多虑了。”他的声音很淡,却似乎有种穿透力,很清晰的传到高俊耳里。高俊微微变色,意识到这个伊贺真木可能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何涛等人怕被骏马误伤,已经退了回来。 黑色骏马的肌肉雄壮,皮毛油亮。伊贺真木就这样端坐在黑马的前五米处,如入定的老僧。 饲养员虽然与黑马有感情,但是老板的意思必须照做,当下忍痛在黑马的尾巴毛发上淋了汽油,然后隔开一定的距离,将一根点燃的火柴丢了过去。火柴顶端还有红光,在空中洒出漂亮的抛物线,然后准确的落在马尾上,汽油混合尾巴,轰的一下,火光敞亮。黑马本来祥和,这下受惊,目光惊慌暴烈,后蹄一蹬,前蹄扬起,如一道闪电一般狂猛的冲出,冲向正面盘膝的伊贺真木。 一瞬间,黑马已践踏向伊贺真木。这残忍的一幕众人都睁大了老眼,他们就是想看下,伊贺真木到底有什么神奇。在那一瞬间,众人根本没有看清,只觉眼前一闪,等看清时,那匹黑马被伊贺真木夹住两只前蹄,另一手托住骏马的腹部,将它活活举了起来。骏马尾巴还在燃烧,后蹄在空中剧烈奔腾,马头撞向伊贺真木。伊贺真木突然张口,一道白色气剑自他口中疾射而出,射在骏马的头上,疯狂的骏马瞬间安静下去,头一歪,死了。它的眼睛,耳朵开始溢出鲜血。 而伊贺真木依然盘膝坐着,就这样静静的举着接近六百斤的黑马。 高俊一行人陷入集体石化中,这家伙,逆天了!大家都围了上去,尤其是高俊看到黑马致死原因是因为伊贺真木吐的一口气时,他看伊贺真木已经有如看神人了。 随后,高俊一行人对伊贺真木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高俊特意将伊贺真木请到了俱乐部的咖啡屋里入座。 伊贺真木面对高俊一行人的敬佩献媚,则始终保持淡淡的神情。当高俊问到伊贺真木是否了解叶寒,是否能稳胜时。伊贺真木平静的眼波里出现一丝厉光,道:“叶寒是化劲修为,气血不能抱团,没有找到自己的精神,他的拳法凌厉刚猛,却少了一层浩瀚的大气,我要杀他,十秒之内!” “行,伊贺先生稍待,我们几兄弟商量一下,尽快给您安排!” 对于伊贺真木的出现,高俊简直觉得有种瞌睡时被人送上了枕头。他暗暗发誓,等叶寒被杀后,他一定要把沈嫣抢过来,狠狠的玩弄,让她沦为自己的奴隶。一想到美艳动人的沈嫣会在他身下驰骋,他就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 由何涛安排好伊贺真木的住行,高俊几人则在俱乐部的休息室里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高俊对叶寒有种本能的畏惧,即使伊贺真木如此强大,他也还是给自己留了退路。对众官二代道:“要想个办法,让叶寒跟那个日本佬打一个生死擂,我们表面上不掺和进去。到时即使那个日本佬被叶寒打死了,叶寒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来。”顿了一顿,道:“你们去查一查,看看叶寒最近会不会出席什么公众场合。” “好的,俊哥!”众人对高俊一向信服,他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高俊随即又一笑,道:“等解决了叶寒,到时候沈嫣那个婊子,把她抓来,让大家伙乐一乐。” 杭国伟则念念不忘袁丹,道:“还有那个小经理。” 另一人道:“俊哥,还有叶寒的妹妹,我听说长的很不错,到时不玩他,怎么能出这口恶气。” 高俊闻言也炽热起来,他仿佛看见了美好的未来。如果能再将叶寒的妹妹玩弄,那么他下跪的这个仇算是就报了,他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这些人们能量极大,很快,三个小时之内就查出来。三天后,东盛贸易运输公司成立十周年。在京东大酒店举行了一个商贸酒会,届时,各界名流都会赏脸参加这个盛会。而叶寒作为背后的大老板,到时一定会出席,开第一瓶香槟。 听到这个消息后,高俊大喜,忍不住道:“真是天助我也!” “俊哥,你打算怎么做?”杭国伟问。 高俊眼里放出兴奋的光芒,先冲一名官二代道:“潘小天,你立刻去联系一家获邀参加酒会的公司,把伊贺真木安排进入酒会。” “没问题,俊哥!” 高俊继续下达命令,道:“其余的人,想办法请一些武术名家过来,让他们也进入酒会。到时候看看,面对伊贺真木的挑衅,在那么多武术名家的环视下,他不接受挑战,脸往那里搁!” “俊哥,你这招真是绝了。他若害怕,从此以后怕是没脸立足,若是接受了,又要死在伊贺真木手上。哈哈……”杭国伟大拍马屁,随即道:“俊哥,你看要不要弄一些媒体进去?” “当然要,要弄得满城风雨,大家不都当他叶寒是龙么,龙岂能抗拒日本人的挑战。” 高俊的小动作没能瞒过叶寒,暗影的人一直在注意高俊。只不过,他们都忽视了伊贺真木的本事。叶寒也只知道高俊找了个高手,想在酒会上来挑战自己。 说到打架动手,叶寒还真没怕过谁。除非对方是从造神基地出来的。在叶寒的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陈少军道:“寒哥,不如让我去安排一下,让那个高手进不来。” “不用了!”叶寒道:“人都没看到,听到名字就吓得不让对方进门,不是我的风格。再则,不是我逞强斗狠,我如果心生畏惧,失了勇气,会影响到我的心境修为。随他们闹腾吧,一切我都自有分寸。” “可是……”陈少军还是面有担忧。叶寒对他不太爽,不悦的道:“好了,请你出去吧。” 陈少军无奈,只得转身离开。 陈少军离开后,叶寒便调出电脑看起东盛的账目来,他虽然是甩手掌柜,但是对账目的明细还是很在意的。总不能把东哥的生意搞得一塌糊涂,他遇到不懂或有疑惑的地方,就会把白道上的负责人黄子强喊过来,问个清清楚楚。江云和周平则就更不敢搞小动作了。 看了会账目,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便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随手翻看起电脑桌上放的一本畅销言情小说。这小说是林婉清给他买来的,他不愿意看也只得看。名字叫做追忆曾经的年华,封面上很牛气,写着华语言情天后厉羽最新催泪力作。 叶寒一目十行的看,看的非常无聊,不过好在要看完了,终于可以交差。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个女的,还是灰姑娘类型。莫名其妙的,一堆总裁,兄弟爱上她,争风吃醋。女主被强上,被误会,流产,再怀上,带着孩子离开,若干年后回来,男主狂追,最后,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叶寒看得只差没有睡着。 已经是下午五点,夕阳的照射进办公室里,很是温馨阳光。办公桌上有一盆林婉清买的仙人掌,还有一个小鱼缸,几尾金鱼在里面快乐的游曳。 这是一个很惬意的午后,叶寒伸了个懒腰,一阵困意袭来。 这时,脚步声传来。叶寒立刻兴奋起来,因为脚步声是林婉清的。欢喜的回过头,便看见穿着深红色连衣裙,优雅动人的林婉清出现在门口,她手上托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红枣桂圆粥。一进来,林婉清便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上了,主要是怕被人看见。 林婉清在进来看到叶寒后,脸蛋上的清冷被掩饰不住的甜蜜取代,走上前来,将托盘搁到办公桌上,对叶寒道:“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书看完了。”叶寒端起粥碗,说。喝了一口,粥有些烫,不过烫不到他的铁口铜牙。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不怎么样,怎么言情天后就这水平,她自封的言情天后?” “……” “军哥跟我说了那个高俊的情况,我举得他们肯定是有些把握才敢派出来,你不能大意。” 这个陈少军,还真是忠实于林婉清啊!偏偏叶寒还不能生气,当下点头,道:“嗯,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对手轻视大意。” 林婉清实际上也对叶寒不怎么担心,叶寒的身手,她是非常有信心的。“怎么样,粥好不好喝?”她有些期待的问。 “好喝,不过……” “怎么了?”林婉清微微紧张。叶寒放下粥碗,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搂住她曼妙的腰肢,在她的脸蛋上吻了一下,带着暧昧气息的道:“我还是想尝你的味道。” “别这样!”林婉清放不开,挣扎着要站起来。 “就吻一分钟。”叶寒说完便寻住她的唇,林婉清心慌意乱。 正文_第143章 难以抵挡 说是吻一分钟,叶寒却足足吻了五分钟。不过他没有更过分的动作,对于林婉清这朵还未成熟的花儿,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等待她饱满待放后,再去采摘。 林婉清被吻的脸红过耳,几乎是逃着离开了办公室。 夜间十点。东江,金九龙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云静一身随意的休闲装,色调是柔和的乳白色,简单明快。 虽然不是紧身的,却依旧能衬托玲珑的曲线,乌黑亮丽的头发扎在脑后,白皙玲玲的鼻梁上戴了一副精巧的墨镜,更令她增添了许多神秘的韵味。 她就这么随意站着时,都会给人一种浩瀚,如大山巍峨的感觉。 孙晓天穿着正装,白衬衫,黑西裤,亮皮鞋。一进门后,便去冰箱里拿了一听黑啤,仰脖子咕噜咕噜喝的一干二净。 “静姐,查清楚了,对方是伊贺真木。”孙晓天喝完啤酒后说道,说完后又道:“进酒会的事情已经搞定了,静姐,您想怎么做?” 云静微微蹙眉,道:“以叶寒现在的修为,跟伊贺真木打起来没有任何的胜算。” “那要不要我们替他解决掉伊贺真木?” “不用,也许伊贺真木的出现,会激发出他进一步提升修为,虽然危险,但也是个机会。我们进酒会后见机行事!” 东盛贸易运输公司在东江算是纳税大户,也是知名的企业。这次酒会,知名的商家,名流全部应邀前来参加这个十周年庆典。 东盛的少小姐林婉清,以及叶欣全部着晚礼服漂亮优雅的出场。 东江的电视台,省城的媒体也全数到场。 沈嫣,伊墨遥也受邀到场。 更有不少武术界的名家,称仰慕叶寒这位功夫大师,而前来捧场。这些武术名家在武术界里都是排得上号的,其中有蔡李佛拳的传人李向东老师傅,佛山的一些跟叶寒认识的武术家也来了。比如霍霆,还有林准的师傅刘宗仁老拳师。他们这些人都是德高望重的人,一出现在酒会,算是相当给东盛,给叶寒面子,可说是令酒会蓬荜生辉了。叶寒也不敢倨傲,将几位老师傅迎接进了包间里,亲自作陪。 他们都是听说了有高手要挑战叶寒,这些老师傅们虽然不怎么能打了,但对武术浓厚兴趣,又怎肯错过这样的好戏。 沈嫣对这些武术师傅们充满了好奇,央求叶寒来介绍认识。叶寒对沈嫣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所以她的要求,他会尽量满足。而林婉清是特别的女子,明白叶寒的心后,对叶寒无条件相信,所以也绝不胡乱吃醋。倒是伊墨遥沉默一点,忧伤一点。 这次的酒会因为这些人的到来,空前的盛大辉煌。 酒会正式在晚上八点正式开始,京东大酒店的第三层宴会大厅被东盛全部包了下来。此刻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照射的大厅如水晶龙宫,琳琅满目的水果,沙拉,吃食,各类的酒水一字排开,好不丰盛。 动听的音乐忽然嘎然停止,现场只剩下宾客的喧闹声,但很快,大家都安静下来,目光看向最上方主席位置。 由司仪小姐在最上方通过话筒向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致谢,感谢大家的参与。随后又请东盛的总经理,黄子强出来致词。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大家安静的听着黄子强饱含感情的讲东盛一路走来的风雨辛酸,以及丰硕成果。 云静与孙晓天是跟着一家兴盛快递公司的蒋总一起进来的,身份是兴盛快递的高级员工。 云静很快就看到了伊贺真木,他穿了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并打了领带,一副斯文成功人士模样。云静只看了他一眼,他便有所察觉的看了过来。云静立刻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心中一凛,这个伊贺真木如今至少七十岁的年龄。他的气血圆润到了神行机圆的地步,恐怕就是自己出手,要杀他也需要花费一番功夫,叶寒危险了,说不得,要出手相救了。 伊贺真木打量到云静时,却没发现云静的特别。云静的修为已经超越了丹劲,到达通灵的地步,岂是他可以窥见的。 这时黄子强致词完毕,有请大老板叶寒出场,为大家开启第一瓶香槟,并领第一支舞。 话落音后,掌声如潮。 对于叶寒这个人,在东江已经是传的神乎其神,似乎每件大事都有他的影子。要知道前来的人都是一定阶层的成功人士,消息都较为灵通。有人以为叶寒是满脸横肉的暴力狂,有人以为他时间诈的笑面虎,有人以为他是电视里的那种大毒枭。 但是,一切一切的以为,都在叶寒登场时被粉碎。媒体的闪光灯对着叶寒连闪,叶寒穿着休闲的范思哲白色衬衫,目光温润,走路沉稳,他今天特意带了金丝边的平光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清秀,清秀中带着一丝贵气和儒雅。 所有的焦点,黑白分明都聚焦在了叶寒身上。 万众瞩目中,他依然淡淡的,温温的,没有一丝的不安,局促,就好像天生就适应这样的舞台。 许多女士,贵妇为他的风采目醉神迷,觉得他非但没有传闻的狠毒,倒像童话里的高贵王子。他淡淡的笑容给众人一种温润如春风的感觉。 沈嫣是叶寒的舞伴,此刻沈嫣着深红色的晚礼服,挽着叶寒的手臂,一起走向酒会的金字塔酒杯。 两人郎才女貌,犹如天作之合,看上去如画卷一样唯美,让人不忍破坏。 下面,叶欣小声跟林婉清取笑:“你一点都不吃醋啊?”林婉清面上保持微笑,她才不会吃这种无聊的醋。若不是对云天宗的忌惮,怕传到张美耳里,今天在叶寒身边的就会是她。 云静目光淡淡的打量着台上的叶寒,觉得他没有以前那种明显的军人气质,倒多了一种摸不透的凌厉与深沉。对于叶寒,两人虽然没有正式认识,但心中却有种认识了很多年的感觉。在云静第一次见到叶寒时,她就毫不犹豫的肯定,叶寒就是她一直找寻的搭档。 就在一片安静中,众人的关注中,叶寒准备开启香槟时。“等一等!”伊贺真木排众而出,冷淡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楚的传进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霍霆等武术名家,还有叶寒心中都暗叫一声,来了。霍霆他们多是兴奋。 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伊贺真木。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让所有的媒体人也狂热起来,这样才有卖点,于是闪光灯又对着斯文儒雅的伊贺真木狂拍。 伊贺真木站在金字塔酒杯前,他突然伸手在底层屈指一弹,指力强猛穿透,顿时,整个金字塔轰然倒塌,清脆的玻璃破碎声音在这个宴会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这样的行为,就等于是公然的搅局,公然的侮辱东盛了。 江云,周平两人眼里放出寒光。东盛的员工,管理层俱怒视这个伊贺真木,他们都知道叶寒的脾气,也知道这个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他们都屏息的看向叶寒,等待大老板发话。 林婉清和叶欣,以及沈嫣都相信叶寒的能力,所以冷静的静观其变。 云静静静的看着叶寒,每次叶寒危险,他都有能力化解,她突然很期待看他这次会怎样的化解。 霍霆一众武术名家目光狂热,通过伊贺真木打碎酒杯的指力,还有他说话的穿透力,他们都看出这个伊贺真木是绝对的劲敌。对于即将到来的惊天一战,他们期盼到了极点。 而一众媒体,与名流贵妇们都是好奇伊贺真木的身份。 “我乃日本松涛馆馆主伊贺真木,听闻阁下乃是中华之龙,特来拜会,还请赐教!”伊贺真木字正腔圆,说完后逼视叶寒,道:“我们大和名族崇尚尊敬强者,若阁下能在我手上撑过十秒,便算我输,我会为我的无礼行为,向阁下下跪道歉!” 这话说出来很欺负人了,至少这些不会武术的名流们认为,十秒钟能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想跃跃欲试,来撑个十秒。好歹叶寒威名在外,你十秒就搞定他,这人未免太猖狂了。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揍他狗日的!”接着所有人一起激动的喊起来……” 在一片义愤填膺声潮中,熟悉叶寒的人都以为这时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这种气氛本身就够让人热血,媒体的闪光灯不要钱的闪烁在叶寒与伊贺真木身上。伊贺真木为了诱惑叶寒答应挑战,也竭力不露出丹劲修为来。丹劲之后,神行机圆,要瞒过丹劲以下的人非常容易。 只不过,叶寒是修习日月呼吸法的人。他很快感觉出了伊贺真木的呼吸延绵如山河,这个人,强大如旧金山遇到的白衣杀手。 十秒对于绝顶高手来说,可以决定一切。自己绝对撑不过,叶寒是有大勇气不假,不过这种大勇气不等于他明知道跳崖必死,还要为了证明勇气而跳下去。那不是勇气,那是傻逼。 在伊贺真木的气势逼迫下,叶寒脸色冷冷,抬手往下轻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于是,众人都停止喊叫,全一起用希翼的眼神看向叶寒。 “阁下是一代宗师,成名的前辈,跑到我这儿来挑战我一个后生晚辈,说不过去吧?”叶寒淡淡说道。伊贺真木微微一凛,没想到还是被叶寒看出来了,当下道:“俗话说的好,拳怕少壮,在场有许多武术名家。都应该知道,功夫的巅峰就在你这个年龄,所以,不存在前辈欺压后背。只看你敢不敢接?”说罢一顿,道:“怎么?阁下不是号称太极之王么?身为中华武术脊柱,连我十秒钟都不敢接?”他的言辞更为凌厉,句句逼迫叶寒。 正文_第144章 你只有十秒吗? 沈嫣,林婉清与叶欣这一众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这是她们第一次看见叶寒面对挑战而不敢答应。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眼前的人厉害到了他连十秒都接不住的地步。 霍霆他们却是觉得奇怪,何以叶寒会如此胆小了?难道是因为做了大老板,胆子丢失了吗?刘宗仁老拳师见到这个情况,忍不住站出来,火爆脾气的道:“伊贺先生,就让在下来接你十秒!”没有把握打赢这个人,但是十秒,他有这个信心。 伊贺真木眼里闪过寒光,也罢,将这个老头子打残,看看你叶寒是不是还不出手。当下对上刘宗仁,凝声道:“好!” 一众宾客顿时对叶寒面带鄙夷,觉得人一老头子都比他有勇气多了。 “刘师傅,请你退下。”叶寒突然喝道。 刘宗仁对叶寒还是有感情的,当初他徒弟林准的仇还叶寒给报的。只是现在他很不解,有些疑惑的看向叶寒。伊贺真木冷笑一声,道:“叶寒先生,你自己没有勇气,难道是怕这位老拳师接下我十秒,盖过你的风光?” 他这样一说,众人心中不可自觉的更加鄙夷叶寒。男人,皮囊再漂亮,气质再好,关键时刻不硬起,还是不会被人看得起。 “伊贺真木!”叶寒绝不会让明知道的悲剧发生,厉声道:“你少来假惺惺,你若真有大勇气,当初道左沧叶挑战讲道馆,你怎么不敢去?你跑这里来欺负我们一群没悟出丹劲玄妙的人,算个狗屁本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知道道左沧叶是谁。”伊贺真木现在对道左沧叶没有一丝的畏惧,因为造神基地的命令。所有造神成员,不得对丹劲修为者出手。“如果真有道左沧叶这个人,麻烦你请他出来,若他能接我十秒,我一样会尊敬他!” 真够卑鄙无耻了!叶寒心中冷笑,也懒得跟他再客套,道:“很好,你脸皮够厚。放完了狗屁,就滚出我这里。今天是我东盛十周年庆典,我作为东道主,明确的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 众宾客目光复杂,虽然叶寒没有接受挑战,让他们失望,但是从叶寒的口中,还是知道了一丝端倪。现在叶寒这么不讲斯文的野蛮驱逐,还是令他们感到一丝痛快。只不过,对方会被他言语吓走么?估计不可能。这个情况让众人有种置身在武侠电视里的那种场景,刺激微妙。 刘宗仁老拳师悄然退了下去,他和霍霆一众都听到了可怕的丹劲,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叶寒不敢接。这个人竟然到达了传说中的丹劲。 伊贺真木眼里闪过一丝寒意,随即看向叶寒,轻蔑的道:“想赶我走,你可以么?” “你不过是一头想赖在我地盘上的癞皮狗,我要赶你走,你还真赖不住!”叶寒说完,顿了一顿,对江云道:“你们去把这癞皮狗给赶走!” 言语间,对伊贺真木这位宗师极尽侮辱之能事。 伊贺真木眼中寒芒绽放,道:“很好,嘴上放刁,那就拿命来填!”他也有他做为武者的尊严,叶寒一口一声癞皮狗,彻底激怒了他。只是,他在刚有杀意的时候,陡然瞥见叶寒手中闪电出现一支银色手枪,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这支银色手枪的威力远超一般的枪,而且至从叶寒习会日月呼吸法后,他的枪法早已更上一层楼。现在他一枪在手,根本不惧伊贺真木的挑衅。 “试试,看看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毙了你!”这一刻,叶寒凌厉的气势绽放出来,针锋相对的逼视伊贺真木。 现场顿时哗声一片,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东盛的幕后老板,竟然随身带了枪支。这些媒体都在场,如果一旦传出去,叶寒的麻烦将会很大。不过前提是,看谁有这个胆子,将照片,摄影传出去。 “我不会就这么罢休!”伊贺真木凝视叶寒,良久的思忖后,寒声说道,说完转身,洒然离开! 叶寒自然也不会真的开枪,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公然杀人,即使他的身份是国安,也无法完全免责。 酒会弄出这样的事情,无法再举行下去。草草的结束酒会后,叶寒坐上了宾利车,叶欣,林婉清坐了进来。车子准备启动时,陈少军跑过来,叶寒放下车窗,陈少军在外面低声询问道:“寒哥,要不要我派人监视住伊贺真木的动向?”叶寒眉头皱的很深,道:“不用,你们没有人能监视到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寒心头一团乱麻,闻言很是不爽,道:“我想怎么办,是不是要向你汇报?”陈少军微微一怔,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慌道:“对不起,寒哥,我只是……” “算了,没事,事情很棘手,我慢慢想对策。”顿了一顿,道:“今天所有媒体拍摄的照片,摄像全部截下来,别让他们传出去了。” “我已经让他们去办了。”陈少军恭敬答道。 宾利车启动,叶寒闭上了眼睛。如果伊贺真木一心要逼自己出手,确实很难对付。他有太多在意的人,随便让伊贺真木抓一个,他都没办法拒绝。还有,东盛那么多的敌人,伊贺真木今天这么一闹,那些敌人怕是都知道自己不是伊贺真木的对手。如果这些人联合伊贺真木来对付自己,那将是灭顶之灾。 林婉清与叶欣担忧的看向叶寒,却没有打扰他,她们都知道叶寒可能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麻烦。 叶寒脑子中闪过许多想法,第一个就是围杀伊贺真木。但伊贺真木是丹劲高手,如果去杀他,还未靠近,他就能感觉到危险,先一步逃走。刚才在宴会厅里,与他隔了一定的距离,如果主动开枪,即使能射中,也伤不了他。倒会殃及其余的无辜。不过伊贺真木若主动攻击,距离拉近时,叶寒倒是有把握杀了他。 可以说,刚刚叶寒就与伊贺真木较量过。叶寒是故意侮辱他,让他愤怒。但是伊贺真木也够厉害了,感应到危险,立刻退走。 一旦出了酒店,拉开了距离。叶寒知道,即使自己双枪在手,也是杀不了这个伊贺真木。 他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这家伙刚才不是说道左沧叶来了都接不了他十秒么?把这个话去传给道左沧叶,让那个人来收拾他。 想到就干,叶寒给海兰打了电话过去。希望她能帮忙联系到道左沧叶! 海兰听说了叶寒的困境,立刻答应帮忙。毕竟叶寒立了大功一件,在东江,也算立了大功一件。她当叶寒是国安的宝贝,所以当然要尽量帮他。 回到君悦俱乐部后,叶寒对着还在为他担忧的林婉清和叶欣展颜一笑,道:“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解决,只要联系上道左沧叶,这个伊贺真木只有夹着尾巴逃跑的份。” 林婉清与叶欣见他神情真的轻松不少,这才微微放心。安抚好她们后,叶寒回到办公室,随即给沈嫣打了一个电话,要她住到君悦俱乐部来。电话里,沈嫣的声音透着欢快,道:“你怕伊贺真木对我不利,是不是因为,我也算是你亲近的人?” 叶寒毫不掩饰,道:“当然!”沈嫣便爽快的道:“我马上来。”随后,叶寒又给伊墨遥打了电话,要伊墨遥也住进君悦俱乐部,这样他好保护一点。 伊墨遥对他怨言很大,道:“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住你那干嘛?” 叶寒正色道:“如果伊贺真木挟持你,逼我出手,我没有办法拒绝。”伊墨遥一凛,同时心中也是生出暖意来。她也不敢再任性,若真因此害得叶寒丢了性命,她会痛恨自己。 伊墨遥便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往君悦俱乐部赶去。 叶寒还想到了梁华,梁华是他的大恩人,如果伊贺真木对梁华不利,他也必须出手。不过好在梁华刚好回了香都,于是他也给梁华打了电话,要他短时间内先别回东江。 这是打的一个时间差,伊贺真木孤身来东江,对叶寒一切都不熟悉,但是时间久了就说不准了。 将这些后顾之忧解决后,叶寒仍然没有松一口气。这样一直防守,终不是长久之计。而请道左沧叶已经是他唯一的出路。好在这时,海兰回过来电话,告诉了他道左沧叶的号码。 默默记下号码,叶寒挂了海兰的电话后,便拨打过去。 嘟嘟之声,一声一声的响,像是敲打在叶寒的心坎上。想到对方是一位通天人物。即便是叶寒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也不禁微微的紧张起来。 许久后,对方没有接,直到电话里的语音员用中文和英文分别的提醒叶寒稍后再拨,叶寒方才挂断电话。他自然不能继续拨打,那会引起对方的反感。这样的去求,去依靠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便在叶寒想的出神时,手机忽然响了。叶寒惊喜的看到,来电显示是道左沧叶的号码。 叶寒的手微微颤抖,随后接通。 电话里,道左沧叶的声音平静传来,波澜不惊,却温润如春风,没有一丝的倨傲。“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你的电话,请问你是……” “您好,很抱歉打扰到前辈您!”对方是武学宗匠,叶寒称他为前辈很是恰如其分。 正文_第145章 对修为的渴望 “你是……”道左沧叶疑惑。 “我叫叶寒,我是……” 我听说过你。”道左沧叶那边爽朗的一笑,截口先道。随后又道:“陈先生,你的事迹我听说过一些,一直对你向往得很,等我有机会,一定要与你痛饮一番。”道左沧叶的高兴似乎真是发自内心。叶寒微微松了一口气,觉得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道:“前辈,我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帮忙。” “你这个朋友,我一直想交。千万别喊我什么前辈,如果你看得起我道左沧叶,叫我一声大哥即可。”道左沧叶随后顿了一顿,道:“说吧,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多谢大哥!”叶寒感受到了道左沧叶的真诚,觉得还是我们的武术家爽朗,不像他们说的冠冕堂皇,尽干些卑鄙无耻的事情。道左沧叶,身为少主,武术宗师,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实在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当下,叶寒将伊贺真木今日挑衅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道左沧叶怒骂一声,“太猖狂了。”说完后,又沉声一叹,道:“叶寒兄弟,这个事情还真有些为难,不是大哥不愿帮忙。实不相瞒,我因为上次踩了他们道馆,杀了他们几个丹劲高手,造神基地里下了死命令。不允许我们对丹劲的高手出手,造神基地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叶寒心中一沉,道:“隐约听说过,难道以大哥你的修为,还不能脱离造神基地?” “非但不能脱离,一旦不从,立刻会化为霰粉。你不是里面的人,我不能跟你透露更多的信息。”道左沧叶话锋一转,道:“不过兄弟你莫急,我帮你联系一个高手,她不是造神的人,若能联系上她,伊贺真木狗屁不是。” “那就有劳大哥了。” “别这么说,不能帮你我已经觉得很过意不去了。”道左沧叶说。 挂了电话后,叶寒的心情说不出的激动。因为道左沧叶对于他而言,是一种偶像级别的宗师。如今知道这位宗师这样的平易近人,而且与他称兄道弟,他如何能不激动欢喜。 他相信,以道左沧叶的身份,说了帮忙,就一定不会骗他。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叶寒等待道左沧叶的安排之余,同时开始部署君悦俱乐部周遭的警戒,暗哨。现在君悦俱乐部是他的根据地,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 做完这一切后,沈嫣与伊墨遥先后到了俱乐部。叶寒亲自去接待,让江云帮两人安排住处。沈嫣在人前,倒没对叶寒表示亲热,只不过,看得出她的心情很愉快。大概是因为心结解开,很确定叶寒把她当了不一般的朋友的缘故。 伊墨遥涉及到正事,也是严肃异常。在办公室里,向叶寒提议,动用警方的力量,来驱逐伊贺真木。至于罪名,随便诬陷他带了违禁品什么的,反正驱逐出境。 “没多大的用,伊贺真木跟高俊他们一伙。有高俊他们庇护,你根本不可能找的到伊贺真木,也驱逐不了。” 伊墨遥寒声道:“高俊他们敢再捣乱,我饶不了他们。” “这招总之作用不大,就算没有高俊他们。以伊贺真木的身手,你们警察也不可能找的到他,更别说栽赃。”叶寒觉得有些诧异,看着穿一身浅绿休闲服,随意扎了个马尾的伊墨遥。这时的她,美丽中带着邻家女孩的写意。 令叶寒诧异的是……“你以前不是最讲原则吗?怎么现在连栽赃的事情都肯干,这不像你的性格!” 伊墨遥撇过头,去看落地窗外的璀璨星光,良久后缓缓道:“我不希望你出事。” 叶寒心下一阵感动,让一个守原则的人放弃原则,这需要多大的牺牲。 伊墨遥随后道:“我先去休息了。”叶寒点了点头,他则继续待在办公室里,等待各方各面的消息。现在东盛已经高速运转起来,来应对这次的危机。 灯光柔和明亮,偌大的办公室显得空旷寂静。 手机一直放在办公桌上,叶寒盯着手机,他在等待道左沧叶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道左沧叶的电话依然没有打来。叶寒心中焦急,却也不好打电话去催。倒是等来了林婉清和叶欣,两人还是很担心,坐在办公室里,尽量的陪着叶寒。 焦急的等待中,在一个小时后,寂静的夜里,手机终于响了。叶寒欢喜拿起,但是来电号码显示却不是道左沧叶的。疑惑的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美好悦耳的女孩声音。“请问你是叶寒么?” “我是!” “我叫叶灵儿,道左哥哥接到了基地的紧急任务,没有时间回复你这个电话。他特意让我来跟你解释。” 叶寒的心在往下沉,浓浓的失望之余,却也没有失礼,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别挂电话啊,我还没说完呢。道左哥哥没有联系上他要找的朋友,但是吩咐我继续找,一旦找到就立刻让她去帮助你。所以在这个期间,道左哥哥希望你能严密防守,不要冲动出击。” “好,我知道了,谢谢!”这回电话是真的可以挂了。 “我想静一静,你们先去休息吧,不要担心,我会有办法解决的。”叶寒对林婉清和叶欣淡淡的说。 林婉清看了眼叶寒,随即对叶欣道:“我有话想单独跟他说。”叶欣点了点头,道:“嗯,那我先走了。” 叶欣出门时,将办公室大门带上了。 林婉清蹙眉向叶寒问道:“道左沧叶不肯帮忙?” “不是不肯,是不能。”叶寒将与道左沧叶的通话详细说了一遍,以及叶灵儿的电话。 林婉清顿时对道左沧叶有了好感,她也没想到,一个身份通天的大少爷,会这样的豪爽。 “叶寒,我有一个想法,我说出来你不许生气。”林婉清踌躇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求助张美。没用的,道左沧叶的洪门对云天宗一直忌惮,云天宗也绝对是造神基地的人,他们同样不能对伊贺真木出手。” “那你一定不要冲动,我们就等道左沧叶联系到他的朋友,好不好?”林婉清知道叶寒的骄傲,怕他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日子。 叶寒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的情况恐怕不是他想忍,想一味防守就可以的。“好!”他不想让林婉清担心,当下先答应。 林婉清上前主动吻了他一下,然后道:“那我不打扰你了。”叶寒点了点头。 林婉清走后,叶寒站在落地窗前,仰首看天上苍穹浩瀚,银河繁星。今天所发生一切,对他来说,太憋闷了。从未这样的憋闷,他一向对修为的追求,没那么渴望。但在这一刻,他生出一种,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的念头。 我心中有猛虎,细嗅蔷薇! 对于伊贺真木吓住叶寒的事迹,在一夜之间,马上传遍整个东江。一向惧怕东盛帮的那些大佬们,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让这三位大佬与伊贺真木结成联盟,三位大佬意在叶寒死掉,抢东盛帮的地盘。伊贺真木则是需要诛杀叶寒。 很快,三位大佬想出稳妥的计策。他们还是留了后路,不将脸面彻底撕破。毕竟,事情没有绝对。万一叶寒一下干掉了伊贺真木,他们逼得太狠。 三位大佬分别是斧头帮潘金盛,潘老大。很强壮的山东汉子,老婆情人加一起,至少是三十个。 小青帮,海老大。一个阴毒的矮子,喜好小萝莉,行事作风卑鄙狠辣,在道上名声很不好。 东门,赵连信。赵连信二十八岁,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野心勃勃波的一个。他有很大的抱负,先在道上捞取足够的金钱,然后漂白做个红顶商人。 赵连信是最聪明的,计策也是他出的。对叶寒采取先礼后兵的方式,派人去下一封挑战书,三日后在地下斗场进行一场生死擂。如果叶寒这边输了,他们将占据码头的运输线。如果他们输了,他们三人将付给叶寒两千万人民币。 如果叶寒不接受挑战,他们会自己去接手运输线。 赵连信派了一个年轻手下前去君悦俱乐部,将一切的意图说告知江云。江云听后眉头紧皱,让这名年轻等着,他去请示叶寒。 这个时候正是中午,外面下了一场暴雨,一切都显得清新,生机勃勃。叶寒依然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这两天,他站在这儿,几乎没怎么动过。也拒绝任何人的来打扰,他着实很不 正文_第146章 扮猪吃老虎 那些担忧是在严重摧毁他的骄傲和自信。 江云敲门进来后,还没开口,叶寒便先道:“是不是赵连信,潘金盛,海无常这三个人想要约战我。”江云愕然,他还没有说,没想到叶寒料的这么准。叶寒回过身来,来到办公桌前坐下,他熟稔的点上一颗烟,抽上一口,吞云吐雾,继续道:“让我再猜猜,他们以运输线来作赌注。如果我不应战,这条运输线他们就会强抢。到时候,他们在理字上也说得过去,抢完运输线,就该对我们其他的地盘动手,一步一步蚕食。这个计划,是赵连信想出来的,只有他才能想的这么周密。” “您听军哥报告了他们的密谋?”江云有些结巴了,叶寒就像是亲生经历一般,一切猜得太准了。叶寒冷笑一声,道:“没有!”他取了一颗烟丢给江云,道:“坐!”江云接过烟,随即坐到沙发前,只坐了半个屁股,显现出相当的尊敬。 “东江的一切,在我眼里就像是一盘棋子。现在对方出现了伊贺真木这个可以压制我的王牌,他们谁会勾结,谁会出手,要猜到并不难。”叶寒深吸一口气,道:“今天他们竟然已经将我逼上了梁山,如果我不应战,东盛的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可即使这样,他们依然不敢让我活着。” 江云对叶寒变态的思维能力佩服到了极致,当下凝声道:“寒哥,他们派了一个人过来,说要三天后跟你在地下斗场生死擂,如果他们赢了,运输线我们就要叫出来。如果他们输了,愿意付给我们两千万人民币。” 叶寒喃喃道:“我叶寒从来没被人这样逼过,竟然敢如此逼我。”顿了一顿,眼中陡然放出凶猛凌厉的光芒,道:“好,你去回复他们,这场挑战,我接了。但是两千万跟运输线的价值不符,如果他们输了,至少要付出一亿人民币。” “寒哥,您有把握赢吗?”江云觉得如今的东盛似乎比之前更加处在风口浪尖,他都能感受到一种风暴将要来袭的动荡。 大家都是在一条船上,如果叶寒输了,覆巢之下,他们这些人下场都将会极其悲惨。 叶寒目光中出现前所未有的坚毅,没有答复,却道:“这三天之内,我要感悟天道,你们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是!”江云也知道,成败就在叶寒是否能突破了。他对叶寒是有信心的,因为叶寒从一开始就一直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江云出去后,立刻安排了四名得力好手来镇守叶寒的办公室,没有叶寒的允许,无论是谁,都不得进入办公室半步。 叶寒也将办公室的大门反锁死。这次他被逼出了火性子来,你伊贺真木能做到的,我叶寒也一定能做到。 三日后,中华龙叶寒与来自日本松涛馆馆主,伊贺真木将要在地下斗场进行生死擂的小道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佛山的武术家们也立刻赶往东江,想要与叶寒见上一面,商讨一下。但是都被东盛帮的人拒之门外。 林婉清,沈嫣,伊墨遥,叶欣这四个女子,闻知消息后更是大惊失色。林婉清深深知道其中利害关系,想不顾一切的来阻拦叶寒,但守门的四个东盛成员铁了心,六亲不认,将她们拦在了外面。 无奈下,她们也只能期盼叶寒能再次创造奇迹。 潘老大一行人,在听江云说如果输了,要他们付一亿人民币时也是心惊胆战。一亿人民币,什么概念啊,那能让他们三个大佬倾家荡产。 潘老大一行人立刻去面见伊贺真木,问伊贺真木是否真能稳胜?一亿人民币啊,伊贺大哥你该不是跟叶寒来串通骗我们的钱吧?或者说,人家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要不然怎么一开口,气势就是那么磅礴! 伊贺真木一身飘逸的白袍,盘膝坐在椅子上,如出尘的仙人。 闻听几位大佬的质疑,伊贺真木淡淡的道:“叶寒是想要破釜沉舟,以势压人。他想要在这三天之内,感悟天道,悟出丹劲的奥妙。” 赵连信是最精明的人,道:“一切都有可能,若他悟出丹劲了怎么办?我可是听说过,叶寒这个人打法天下无敌。到时你还能胜么?” 伊贺真木冷冷一笑,道:“即便他叶寒是天纵英才,侥幸让他悟出丹劲。但是他却不知道,丹劲悟出后,全身气血大转换,会让他在三天之内,只能使出一成的气血之力。” 潘老大三人顿时大喜,他们不懂什么气血的玄妙之道,但还是明白了伊贺真木的意思。他的这个意思就是,如果叶寒悟不出丹劲,肯定是打不赢伊贺真木。就算他牛逼,悟出来了,那将死得更快。 对于伊贺真木的话,他们也不敢全信。不过事情到了这份上,也只能咬牙干了。反正一旦伊贺真木输了,他们三个基本下场凄惨,没撒好犹豫的了。 夜幕降临,天空中升起一轮皎洁的冷月。 君悦俱乐部前,守门的两个保安尽忠职守。便在这时,他们看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缓步而来,明明第一眼还在五十米外,却在几个呼吸间,女子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感觉犹如见鬼一般,这女子明明脚步很慢啊,怎么……难道是鬼? 两名保安打量了一眼女子,这女子原来贴身穿了白色无袖紧身衫,外面又了一件飘逸的白色休闲衬衫。她下身穿了雪白的休闲裤,脚下是白色的运动鞋。饱满的胸部在白色紧身衫的衬托下,呼之欲出。她的身材婀娜到了极致,脸蛋并没有绝世之美,却有种雍容动人的气质。 两名保安看了这女子一眼,不敢再看第二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亵渎了她。于是,两名尽忠职守的保安再次抬眼时,已经失去了白衣女子的踪迹。 白衣女子自然就是云静,云静已经知道了君悦俱乐部的地图,径直向叶寒闭关的办公室走去。 她走路之间与整个君悦俱乐部的气场融合在一起,让看到她的东盛帮成员很自然的忽视了她,就像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一员。 于是乎,把守严密的君悦俱乐部,让云静毫无阻碍的来到了办公室前。 四名把守办公室大门的东盛帮成员都是帮里一等一的好手,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对云静厉喝道:“你是什么人?”说话的同时,他们闪电般的掏枪。 但枪未掏出,四人只觉眼前一闪,被锁死的大门悄无声息的被震开,云静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灯光未开,幽暗一片。 四名成员如见鬼一般,连忙抢了进去。幽暗中,他们清晰的看到了两双发亮的眼睛。一切黑暗中,叶寒与云静目光对视,他们的眼睛发着灼灼的亮光。 “寒哥,”四人再度拔枪想要击杀云静时,叶寒挥手道:“你们都出去!” “是!”四人看了眼云静,当下退了出去。他们心里也发毛,这个白衣女人太诡异了,他们真出手估计死的很快。 叶寒看着云静的眼神,他很快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教自己日月呼吸法的那个高人。那么,她就是当初跟自己交过手的杀手王。 两人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跟我走!”云静淡淡说完,转身就走。叶寒立刻跟上,他知道,要破解眼前的危机,恐怕只能依仗她了。 叶寒出去,也没人敢多问。 出了君悦俱乐部后,云静一直安静前行,看似很慢,但脚在上一蹭一扬之间,往往就是三米的距离。叶寒必须展开身法才能跟上。云静没有开车,她靠的就是步行。但步行的速度,比之汽车却丝毫不慢。 叶寒并不担心君悦俱乐部的安全,如今风雨满楼。敌人要动自己的人,也要等到三天后的生死擂尘埃落定,不然被他叶寒胜出,谁承受得了他的报复。 冷月之下,云静与叶寒一前一后,两人风驰电掣的前进。叶寒也不多问一句,两人之间有种无形的默契。 离云静近了,叶寒闻到她身上有种淡淡的婴儿纯净气息。他不禁凛然,看来这个女人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一个小时后,云静带着叶寒离开了城市的喧嚣,来到了东江市郊外偏远的农村。 这是一栋小洋楼,很孤立。前面是一条湖,湖的前面是延绵的农田。农田里正值丰收播种,有的金黄稻谷,有的成了水田,水光粼粼,还未插上秧苗。 此起彼伏的蛙鸣虫叫,在这个夜里格外的富有一种田园诗意。 小洋楼的旁边是一条公路,再往上是山坡。 云静手中出现一串钥匙,她自然而然的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进去后打开灯。随后转身对叶寒微微一笑,道:“进来吧!” 她的微笑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叶寒觉得她很亲切。 灯是普通的日光灯,里面电视机,影碟机,冰箱一应俱全。只是在正上首的地方,挂了一副很大的画像。一般农村里,挂画像都是毛爷爷那些老一辈国家领袖之类的。但是这里挂的却是一副气势磅礴的元始天尊神相。 画里的元始天尊端坐在九龙沉香辇上,法相庄严,竟然有种掌控天地的气势。看的出,这画像绝对的名家之手,画出了元始天尊的真髓。 正文_第147章 五梅师太 叶寒知道,眼前的白衣女子是绝对的高人。他以为来到这个清净的地方,白衣女子就会传授他丹劲的奥妙。在决定与伊贺真木一战后,他强迫自己悟丹劲的玄妙,这才发现,丹劲称之为神仙与凡距离,要跨越到丹劲,真是好太难太难,他简直都已经快要绝望了。现在白衣女子的出现,终于给了他无限的希望。 云静回过头,看向叶寒。叶寒也看向她,灯光下的云静美轮美奂,看到她,只会想到仙子,出尘,和雍容这几个字眼。 她身上的纯净气息好闻到让人上瘾。 “云静,一般大家都喊我静姐。”云静淡淡一笑,风轻云淡。 “静姐!”叶寒立刻饱含感情的喊,他对她是有感激之情的,没有她,他当初在警局便也就死了。 “会做饭吗?”云静随意的在茶几前的檀木藤椅上坐了下去后,向叶寒问。 叶寒呆了一下,道:“会!” “厨房里有买的食材,去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出来。”云静微微一笑,道:“还真有些饿了,厨房在前面拐角过去的地方。” “好!”叶寒满腹狐疑,姐姐你别忽悠我好吗?不会待会还要让哥洗衣服拖地吧?这老套的招式武侠电视里已经用烂了。叶寒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少林义士洪熙官那部电视剧里。五梅师太让严咏春每天给一百只羊洗澡。那些羊儿非常不听话,严咏春开始每天都完不成任务。后来用上五梅师太教的身法,渐渐能够很熟稔的抓住每一只羊。但当时严咏春很气恼,不理解。觉得五梅师太忽悠她,收她为徒就是让她来给羊儿洗澡。 一百天后,严咏春终于忍不住去质问五梅师太,为毛不教我武功,我有大仇未报啊,哪有时间天天给您老人家洗羊儿玩呢?结果,五梅师太说,我不是已经教你了么。然后严咏春惊喜的发现,经过一百天的洗羊,她的身法,武功突飞猛进。 叶寒来到厨房里,拉开灯,灯是农村通用的钨丝灯,散发着昏黄色的光晕。看着柴火灶和一堆木头。好嘛,还要去劈柴。 叶寒心中明亮着了,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搞这些玩意儿纯粹是浪费时间,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走在最关键的时刻,只需要云静的点拨。至于做饭,可以说毫无意义。但是云静已经开口了,他也没有办法。有求于人,你还牛什么牛啊! 这一战,关乎东盛和东盛所有人的安危,他的压力太重太重。 劈柴有个难题,找不到斧头。不过叶寒也懒得找了,胸口碎大石都行,一木柴能难到他么?他将木柴竖起,以手掌作刀,气血涌聚,手刀上顿时漆黑如墨,根根青筋绽放如蚯蚓盘在上面。啪得一下,一掌下去,狂猛尖锐的劲力渗透,木柴被应手一劈,从中分开。 如此劈了不少木柴,又去洗米下锅。 做饭难不倒叶寒,做菜也拿手。难倒他的是,这个柴火,他点得烟熏火燎,还是没有点燃。他看了下柴火,有些潮湿,用稻草引燃,都好几次后才勉强烧了起来。潮湿柴火的浓烟特别熏人,叶寒干脆闭气,去你妹的,烧个火跟打仗似的。没两手功夫,今天还得被熏跑。 这个柴火用了半个小时引燃,引燃后叶寒便去洗菜切菜。心中忍不住腹诽云静,你要吃饭,在东江,去那儿都可以你吃。跑这来这么折腾哥。 青菜是新鲜的从菜园里摘的,另外有瘦肉,辣椒,番茄,茄子。 叶寒从小就自己做饭,对于这些驾轻就熟。切起菜来,那速度和刀功,绝对让许多顶级厨师都要叹为观止。 切菜切地顺手了,突然发现锅里没动静。他连忙跑到灶口去,一看之下,顿时气得要吐血。柴火熄了…… 他这会儿也干脆不急不躁了,急躁也没用。耐心的点燃柴火,切完菜后耐心等待饭熟。 看了眼这个厨房,觉得有些新奇。虽然叶寒从小穷苦,不过还是没在农村生活过,这种用大锅柴火的饭,他也只在高级特色饭店里吃到过,不过那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比不得这个自己做的。 潮湿柴火的火特别的弱,叶寒足足用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将这一锅饭烧熟。找来一个饭锅,将饭盛出来时,看着金光的锅巴,他肚子咕噜了一下。这一天来,滴水滴米未沾,现在还也真有些饿了。捞了块锅巴,他嚼的嘎嘣的响,随后开始做菜。 现在的叶寒,可是一点儒雅斯文的风范都没有了。一会要炒菜,一会跑到灶口去拨动柴火。要是柴火再给灭了,他真心的伤不起了。 到这个小洋楼时是晚上十点,他一顿饭做好时是凌晨一点。菜端出来后发现云静已经在藤椅上浅浅的入眠了,以手支前额,睡姿都是这般的优雅从容。 菜香传来,云静睁开了眼睛。她一直都很淡定从容,但在看到叶寒一脸黑花猫的脸蛋时,还是忍不住淡淡笑了下。叶寒眼一翻,很想说,笑毛啊!但是面对云静时,觉得她虽然平易近人,却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终是不敢说出口。 一共三菜一汤,小煎茄子,青椒肉丝,素炒白菜,番茄蛋汤。色香味俱全,很浓的农家风味。这些菜和调料,想不农家也难。 云静就着锅巴饭,与叶寒一起吃了起来。云静直赞叶寒手艺好,比她在任何星级大酒店吃的都要好吃。 叶寒心有怨气,闷声吃饭,一大锅米饭,云静足足吃了四碗。叶寒知道,练武的人,吸收营养比常人更猛,倒也不会奇怪。 吃完饭后,云静站了起来,道:“你把碗洗干净,灶台收拾好。我先去休息了,明天早点起来,自己去后面菜园摘菜。对了,做点锅巴粥。”她说完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叶寒的白衬衫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烟灰,人也灰头土脸。发了会呆,无奈一叹,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在后院用井水洗了个澡,将衬衣洗了,光着上身,坐在藤椅上想事情。 四周静谧一片,只能听到青蛙的鸣叫。 叶寒今天被折腾坏了,这样一坐,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惊醒过来时是早上五点,他干脆去菜园摘菜。摘菜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遇到一条路过打酱油的水蛇。叶寒心中一动,往前一窜,双指如钩,电闪将水蛇的脑袋掐断。 他决定给云静做个蛇粥,片刻后,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万一激怒了她,她甩手走人,那自己就玩大了。他狠狠的甩了下头,很讨厌这种依赖于人的感觉。 叶寒做好早餐时是早上七点,云静还在睡懒觉。忍不住又想腹诽她,暴饮暴食,还不起床锻炼,怎么身材还这么好。 这期间,叶寒接到了林婉清的电话。她很担心叶寒,叶寒便将云静当初在警局助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并特别说明云静的厉害之处,要她们全部不用担心。 林婉清闻听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为叶寒高兴。挂了电话后,叶寒想到云静就头痛,时间真的很紧了,只有两天不到的时间。他深知功夫的修为,绝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一夜之间传授功力,打败绝顶高手,那都是武侠神话。现实里又怎么可能。 “难道是云静想替我出手?”叶寒忍不住这样想,一想就越发觉得正确。两天的时间,自己怎么可能强大到战胜伊贺真木。难怪她要这样折腾自己,只要她肯出手,再折腾一点也不算过分。这样一想,叶寒的心情顿时轻快起来。伊贺真木的事情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现在放松下来,他决定出去走一走。 晨曦美好的洒在田园上,田间,农民朋友们已经在田里劳作。有的割谷,有的插秧,一切都像是回归到了最原始纯净地方。叶寒深呼吸一口空气,觉得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泛着清香。公路边的大树下,一头水牛被系在树上,水牛低头满足的吃草。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照射在公路上,如撕碎的纸屑,斑驳流离。 这样的场景,让叶寒心胸开阔不已。 云静是在八点的时候起来,以她的修为,几乎根本不用洗脸刷牙,身上依然会纯净纯透。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的洗脸刷牙,随意的扎了马尾。 “菜凉了,要不要去帮你热一下?”叶寒认定她会出手,所以备显殷勤。 云静端起粥喝了一口,道:“不用了,快吃吧,吃完有正事要做。”叶寒摸不透她的意图,索性不再多想,也端起粥,就着青椒肉丝吃了起来。 吃完后,云静站起身,对叶寒道:“跟我出来!” 云静带着叶寒出了洋楼,便向那些田园的阡陌上走去。 叶寒跟在后面,感到有些不自然,他觉得他和云静对于农村的人来说,是非常的格格不入。不过既然要走,他也放松心胸,让步伐神态走的极其自然。 “早!”云静向田里的大叔笑着说。那大叔与老伴马上抬起头,亲切的回应道:“早!” 接着往下走,每遇田里有人,云静都会主动打招呼。对方对于云静这样的天仙人物竟然没有一丝惊诧好奇,而都是很亲切的应声早! 走了一圈,再度回到洋楼里时。云静与叶寒相对而坐,云静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一定来了很久,跟他们都很熟?” 叶寒点点头。 正文_第148章 北冥老妖 说罢,怪叫一声,双手连抓,无穷的黑煞气冲出,铺天盖地罩了过去,张正连忙施展剑法,青光四绞,但这一团团的黑煞气尽管被剑光斩断,但并不消灭,反而由大变小,越来越多,紧紧缠定剑光不放。 张正见北冥老妖发威,知道不施展手段,恐怕要遭毒手,连忙咬破舌尖,把肉身之中新积攒的精魂精魄混合精血喷了出来,五口青灵剑顿时大盛,敌住黑煞气。 同时围绕周身的青气脱体飞出,化为一清晰高大的人影,同时玄黄百叶莲台裹住肉身,疾如流星,飞坠而下,落到地面,喀嚓陷了一个地洞出来,钻了进去隐藏起来。 北冥老妖一手施展玄阴擒拿手法,见张正也显现出元神来敌自己,知道张正元神乃采大气层中的青灵气炼成,威力虽然不如自己大,但极难消灭。 一面怪笑,阴风呼啸,以魔音来扫荡元神。北冥老妖口一张,一朵天妖三火魔花飞了出来,花瓣裂开,一蓬金色太阳火立刻化为一只三爪金乌,翅膀展开,几十丈来长,三爪如钩,其粗如柱,另一蓬朱红火焰化为一只同样大小的朱雀神鸟。 见二鸟扑翅腾飞,张正变了颜色,知道这火焰乃北冥老妖百多年凝聚的星辰精华,于刚才的火大不相同,连忙闪过元神,飘忽到远处,就要收了五口青灵剑,北冥老妖用手一指,黑煞气凝聚合抱,粘住飞剑,三爪金乌,朱雀神鸟一飞而过。 扑哧!五口飞剑化为青气残烟,飞灰湮灭。 北冥老妖一下毁去张正五口青灵剑,并不放手,用手一指,再有一蓬地煞火化为一条火龙,鳞爪鲜明,龙角峥嵘,长达数十米,粗如水桶。长白山乃龙脉所在,其地有龙气,北冥老妖聚集地煞火,淬炼出精华,与龙气混合,凝成真火龙神,威力无穷。 三爪金乌,朱雀神鸟,地煞火龙,这三大神物在北冥老妖的操控下,猛然飞出,护成犄角,包操住张正元神,张正见来势凶猛,不好硬接,连忙上飞,等躲避过去,再取一件法宝来破敌。 刚刚飞上,猛见黑影一闪,出现一个身高三四丈的黑影,当头平压下来,知道是北冥老妖最后一条元神,吃了一惊,也无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碰了上去。 两条元神刚一接触,就听鸟叫龙呤,三爪金乌,朱雀神鸟,地煞火龙从下追了上来,裹住张正元神就炼。 张正终于感受到了北冥老妖恐怖之处,便知道北冥老妖盛名之下,果然不虚。 叶寒见北冥老妖三尸元神尽出,但肉身并未干瘪下去,知道北冥老妖这些天保养肉身,并没有将新生的精血魄炼化来补充壮大元神。 这一场争斗,他看得目不暇接,北冥老妖每使一种法术,叶寒都与心中北冥老妖所教的法诀对应。如此一来,等于就是北冥老妖实战演示,对叶寒的好处,真是无法估量。 除了地煞敛火术,玄阴黑煞擒拿法术,那凝聚太阳火的法门“金乌星辰诀”以及“朱雀七杀火诀”,“摄魂魔音”等等北冥老妖一脉的秘术,都传授给了叶寒。 “如没变数,这三大宗师就这样报废了。”叶寒心中暗想。他觉得这三大宗师虽然厉害,但在北冥老妖的手下,几乎就是没有还手之力。 可北冥老妖却一直说大限已到,到底变数在哪里? 叶寒一时之间想不通。 “对了,为什么郑天君没来?他去了哪儿?”叶寒想到这里,心中一凛。 难道变数是郑天君? 就在张正,刘宗周,黄道周三大宗师被北冥老妖完全压制住,形势危机之时,突然,一条白色晶莹的腾蛇从九天之上垂了下来,身体不知道有多长,头大如山,一探而下,白气翻滚,转瞬就化为一个十几米高大的巨人虚影。 乘北冥老妖元神都遁出对敌,肉身僵硬,这巨人双手一搓,哧哧!哧哧!哧哧!满空都是青光游走,冷煞袭人,这一手三阴戮妖刀祭出,一百零八道,比叶寒使的,不知道凌厉了多少倍。 玄刀滚滚,罡煞排空,都朝北冥老妖肉身斩来,叶寒也被包裹在玄刀之内。 出手之人正是郑天君! 郑天君一直躲藏在暗处,想要给北冥老妖致命一击。他没想到的是,三大宗师面对北冥老妖,居然被压制得如此之惨烈。 见形势危机,郑天君知道再不出手,只怕三大宗师都要丧命。郑天君却是知道北冥老妖性格睚眦必报,今日若不合力杀了这盖世巨妖,他日必定凄惨。所以郑天君立刻将自己的腾蛇元神飞上极高的空中,接近了战团,才猛垂下来,化为人形,再以元神鼓荡玄武罡煞,驾御刀芒,想一举毁掉北冥老妖的肉身。 北冥老妖肉身双眼一睁,竟然说出话来,语气尖锐怪异,有恃无恐的模样,两手朝上扬,喀嚓!喀嚓!数声,两尺来长,如玉钩晶莹的指甲齐齐断裂,十只指甲宛如一柄柄玉钩,都凭空悬浮,放出一片片晶亮的光华! “郑天君,老子岂会不防着你。你既然急着前来送死,怎不成全于你?” 面对郑天君突然出手,北冥老妖丝毫不见慌张,到了他这样的程度,以元神照见虚空,哪里会怕偷袭。并且早就算计到这一步,因此留有余力,以自己精修的天妖奇门秘术将指甲断裂,化为玄阴阿屠剑气。 “去!” 北冥老妖袖袍晃动,十只指甲猛然一震,化为十条似剑飞剑,似钩非钩的魔光,迎空一晃,就幻出千条万条,迎上滚滚玄刀,两相一碰,就听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十甲所化的阿屠玄阴剑气四面扫荡,亮晶晶的银光与丝丝青光交错,火星如雨点一样朝下落。 哈哈大笑声中,北冥老妖起身双手连抓,十只指甲仿佛飞剑一般,舞动穿插,惊天夭矫,光芒液晶排空,如巨浪海啸,把一百零八道玄刀气都绞散无形。 纠缠几下,破去三阴戮妖刀,北冥老妖又是一阵狂嗥,张牙舞爪,宛如猛虎下山,顿时风起云涌,天地色变,十甲玄阴阿屠剑气反斩郑天君的元神。 郑天君见北冥老妖大战之下,还有余力,不但破去自己必杀的一记三阴戮妖刀,还追杀自己元神,眼前虽然千重晶光,落到眼里,只见十条钩形剑光洞穿而来,心中惊讶之余,大是佩服这老妖天下无敌的手段。 知道这十条钩光乃是北冥老妖的指甲所化,老妖肉身精炼近几百年,功候之深,早到了不可渡测的境界。老妖修炼之时,以天妖秘术祭炼指甲,修得比飞剑还要凌厉,其中更蕴涵老妖精修成的玄阴阿屠魔气,斩中元神,立刻损伤本命精气,最为阴损毒辣。 郑天君仓促之下,又不敢硬接,只好又将元神散化开,化为一条千米腾蛇,倏如陨星飞泻,直往下面坠落。 腾蛇下坠,北冥老妖朝下就抓,一面运元神真火压制住三大宗师,一面指挥十条指甲剑光去追。 腾蛇一落下地面,又散化在云烟,钻进了地中。 北冥老妖见此情景,知道元神是云烟一样的性质,可以散化为亿万细微精气粒子,其小无比,功力深湛到了郑天君这等地步,勉强可以无声无息的穿墙行地。自己这指甲所化飞剑,虽然凌厉,但毕竟是实体,若要钻地,便要强开山石泥土,耗费甚大,难免被人所乘,本想也运元神去追,但三尸元神已经敌住三大宗师,分不开身,只好做罢。 这四大宗师,北冥老妖虽然不放在眼里。但是这四大宗师在地狱之门里修炼多年,已经有了相当的火候。他们仰仗阴煞之气凝练大神通,北冥老妖也要小心应付。 接着,北冥老妖又用手一指,十甲玄阴阿屠魔光冲上,交织绚丽的精光,朝张正的元神绞杀过去。 轰然一响,地面又陷下一去一个黑漆漆深幽的大坑,大坑之中爬出神龟,龟背盘腾蛇,凶威信信,血红长长,如软枪似的信子吐出,从后面圈住十条飞剑,争斗起来。郑天君见北冥老妖生猛到了这等程度,自己突然出手不成,现在要想伤他,更是休想,只得盘踞在地,鼓荡元神牵扯。 却说张正被朱雀神鸟,三爪金乌,地煞火龙由下向上裹住,上面更有北冥老妖一条元神抓下,面色仍旧是无比从容,其实已经抵挡困难,举步唯艰,只得将早就准备好的法宝出,一杆大旗扯出,迎风招展,天蓝色的旗面上绘有一条五爪青龙,活灵活现,被张正运真神一逼,立刻飞出,环绕周身,尾上头下,探下头颅,口吐清气,飞向下方,抵挡住那条地煞火龙。 “穹荒青龙旗。”北冥老妖见张正施出的法宝,是穹荒神木炼成,这穹荒神木乃上古奇种,非龙脉之地不能生长,木质精气经过龙脉孕育,就可养成青龙气,如果有农家高手,便可将这穹荒神木精气引出。 这就穹荒青龙旗正是伐其树枝为杆,树皮搀杂蚕丝为旗面,引青龙气在上,对敌之时,只要用内劲元气迫出青龙气,便就可显化,如北冥老妖以地煞火凝聚成龙一样。 明朝分六部,工部之中,就有一位农家高手,这穹荒青龙旗正是张正借来,好抵御北冥老妖的法宝。 “张正小子,以为一面破旗,就能抵住我么?”张正堂堂宗师,威德深重,但北冥老妖纵横天下数百年,早他不知多少,斥他为小子,他也无话可说。 在以一敌四,北冥老妖仍旧面无表情,玉簪子骤然炸裂,一头银丝已经散开,根根直刺,笔直如钢丝,都有一丈多长,孔雀开屏似的展在身后。 北冥老妖把头一甩,一头银丝居然脱头而出,顿时成了叶寒短寸头的摸样。空中,丝丝银光游走飞射,万根银宛如一大蓬银雨朝张正打去,北冥老妖虽然不用法宝,但肉身上的指甲,头发都比法宝飞剑要厉害许多,出生以来,就性命交修的东西。 一脑头发,就如成千上万口飞剑,穿过空中,直接打在了那条青龙身上,顿时青龙千创百孔,又散化成气。银上窜,夹杂在无穷真火与滚滚黑煞气中,隐不可见。 张正见一蓬银雨打来,还不在意,以为北冥老妖元神尽出,又被郑天君牵制住,料定虽有手段,却已经是强弩之末,直到青龙突然散去,才知道厉害,但已经迟了,况且就是准备,也无办法,上面三尸元神压下,脚底朱雀,金乌,火龙,三火沸腾,朝上猛兜,抵挡已是不易,突然千万银丝穿上,破去元神周围的青灵气,一穿而过。 张正元神顿时受损,透心的凉,随后感觉到精魂都有消散的迹象,意识都模糊起来,知道不妙,勉强以儒门养气之法收摄自己魂魄精神,元神斜移,飞坠而下,想与地面的肉身合一,将元神中的玄阴阿屠剑气转嫁出去。 北冥老妖哪里肯放过,三尸元神一个旋转,朝下电扑,也飞追朝下,只要杀了张正,便可腾出手来,把黄道周,刘宗周,郑天君都杀死。 张正本来把肉身藏在地底,更有保护,避免损坏。现在元神一落地面,用手一指,地面裂开一个大洞,浩然白气托着肉身浮了上来,眼见北冥老妖元神扑下,连忙把穹荒青龙旗一抛,先抵挡住,元神便想与肉身合一。 突然,地面无缘无故的一阵颤抖,远处金光闪动,一股铺天盖地的威能顿时充塞了无穷的空间,天地一齐震动起来。张正的肉身本来就要浮上,突然受得这股力量,大地拥挤,一合一张,四面土地狂涌,一下就把这肉身埋葬在其中,只听喀嚓喀嚓响动,显然是被挤成了肉酱。 正文_第149章 人情如刀,世故如拳! “我来了一共三天。” 叶寒惊诧至极,即使她的修为,可以与周遭融为一体,她出现,别人可以觉得自然而然。但她一旦与人说话时,那种感觉就一定会被破坏。这就跟一副画卷再凄美,泼上墨水后,凄美就一定会被破坏。 云静与那些人显然是格格不入的,为什么大家都会对她很亲切,而且只有三天的时间。 “我来第一天,我以这种很熟悉,跟他们很亲切的方式打招呼。当时他们觉得很错愕,没有回答我。第二天时,我依然以这种方式打招呼,他们迟疑了一下,想说话,没有说。今天是第三天。” “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是你想对我说明什么?”叶寒问出关键点来。 “即使跟他们不熟,我做出跟他们很熟的样子,时间久了,他们就会真以为我跟他们很熟。就是这个意思。” 叶寒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云静继续道:“丹劲,你想都不要想。至少现在不能想,悟出丹劲后,三天之内,你与人动武,那就会损坏自己的经脉气血,成为废人。” 叶寒吃了一惊,原来还有这遭。不禁庆幸云静出现的及时,不然这次怕是真的栽了。当下试探性问道:“静姐,你要亲自出手对付伊贺真木吗?” “我若要出手,他早死了。这次对你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你若还不能突破,便算我看错你了。” “可你不是说,即使悟出丹劲,三天之内也不能动手。但是我与他生死擂只有两天的时间。”叶寒疑惑至极,心中也开始担忧起来。 云静道:“我自然会有办法,但前提是你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大势,自己的精神。如果这个找不到,你还谈什么悟丹劲,即使悟出来,也跟那位青松道长一个德性。” “大势,精神!”叶寒想起了屠龙,屠龙临死时找出了他的精神,他的战破苍穹厉害到了恐怖的地步。 “你先不要瞎想,听我慢慢说。你别以为我让你做饭是折腾你。当时你悟丹劲悟到鬼迷心窍,走火入魔的地步。我是要让你走出来。现在你已经走了出来,千万别在走进去了。” 叶寒心中一凛,当下心神归一,聆听云静的说道。 云静继续道:“人是最聪明的动物,当人想要飞时,本身不能飞,却能制造出载人的飞机。练武也是一样,开始只是强身健体,最后又研究出杀人的凶猛招式。招式出来后,又开始找到积聚元气的方法,达到一拳之力,开山裂石。武道无止境,只要你够聪明,会领悟,即使是白日飞升,也未尝没有可能。” 叶寒突然就想到了造神基地里的人,那个白衣杀手的寒冰真气,他是不是借助了别的东西呢? “要打出真正的好拳法来,就得在感动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这一点,凡是达到化劲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刻骨感动,无须我多说。而要再往上走一步,就要找出属于自己独特的武道精神,精神和大势是一体的东西。大势这个说法,光说来你可能觉得飘渺。那么我跟你解释清楚一点,古来造反者,常会扯出正统的大旗来,给自己造势。刘邦斩白蛇起义,燕王朱棣也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这个斩白蛇和清君侧就是他们的势。占据了道理和正统的人,交战起来,就会比对方理直气壮,勇猛不凡。” 叶寒听的很认真,云静顿了一顿,不厌其烦的道:“这个大势,你最先需要的就是让自己信。就像我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我和那些村民很熟。然后久了,他们也觉得和我很熟,这是一个道理。所以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出自己的大势,你的心底深处,想要做出什么事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就用最豪壮的势,这样你的拳法就会到达一个新层次,也有能力,将拳法融为一炉。” 叶寒还是有些不解,云静突然站了起来,道:“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是云天宗的少主。当时我的权力,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谁三更死,无人能活到五更。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找到了自己的大势。我觉得,我就是……”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走到大厅上首,那副元始天尊的画像处,突然大马金刀的坐下。 这一瞬间,云静眼睛绽放出强烈刺眼的光芒,一种混芒浩瀚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副元始天尊的图与她映衬,一点都不突兀,就好像她就是元始天尊,要掌控这个天地。 云静眼神看向叶寒,叶寒顿时生出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觉得对方就是元始天尊,他这等凡人只能跪拜。 云静随即收了气势,一切归于平静。她道:“人的潜力是无限,在你潜意识里,你相信自己能,你就一定能爆发出不可想象的潜能来。你可以想象,我一旦以这种气势爆发,杀人,会是一种什么后果?” 叶寒闻言脑海里窜出一副画面,白衣飘飘的云静,如凶猛天尊,挟带摧毁一切的气势,见神杀神,见佛杀佛,一切都被她碾为霰粉。 只要一想她的威势,叶寒就觉得汗如雨下,太过可怕。 “大势比人弱,只要气血相当,打法相当,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所以,你千万不要把你的大势放的太低。同样,你一定要根据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来,否则盲目订高,那就跟地藏王菩萨一样,一辈子成不了佛。” 地藏王菩萨的宏愿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个宏愿宏大到不可能完成,所以直至最后,他依然不能成佛。 叶寒陷入了冥思,他开始问自己内心,不带一丝压抑的想法,无所顾忌的想法,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云静淡淡的看着他入神,她对他实在期望太多,也相信他一定不是池中之物。将来,若没有他的帮助,在那个未来的舞台上,她将一辈子拥有不了与云天宗对抗的能力。 人情如刀,世故如拳! 叶寒扪心自问,突然发现自己性子最深处是狂猛的爆裂和掌控,怒时恨不得毁灭一切,平静时镇压一切。自十岁时被那几名混混苦逼,他就在心里发誓,要成为一名强者,不要受到任何的压迫。那种滋味,受过一次,永远不想再有第二次。 可是,后来与许思的事情,让他再度饱受侮辱。而如今的伊贺真木,还有云天宗逼迫林婉清。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我想要做什么? 叶寒眼中陡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我要让所有的人臣服,不可生出逆我心思,我要俯视苍生,做那天下最强之人。最强,这一瞬间,叶寒脑海里出现了乐山凌云大佛。那尊乐山凌云大佛庞大无比,俯视苍生,观看河山。任何高大的人站在这尊大佛的面前,都只能触摸到他的脚趾,抬起头仰望过去。只能感觉到铺天盖地地宁静。 不知不觉中,叶寒闭上眼,神态宁静,盘膝坐在地上。 云静眼中放出精光,多的是惊喜。这一刻看着叶寒,她的脑海里闪现的就是乐山大佛。叶寒的那股气质和乐山那尊世界上最大地佛的气质仿佛已经融合在一起。 静,绝对的安静。静时俯视苍生,那么动时……叶寒就快要有所动作,施展出他作为最强佛陀,毕生精华一招时,云静突然开口道:“等一等!” 叶寒微微一惊,随即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云静。 云静道:“你现在气血不够强大,无法用到最淋漓尽致的地步。不要浪费了你这最强一招。” 叶寒深吸一口气,只觉胸中气血虽然宁静,但却有一种要轰出一拳的冲动。就像是有满腹的感动,文章,却不让他写出来。 云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憋的越久,到时的爆发就越猛烈。 “叶寒。”她突然饱含感情喊了一声。现在叶寒对沈出已尊敬感激到无以复加,道:“静姐?” “我从当初去杀顾正扬认识你开始,就一直在关注你。你很好,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找出这么强的大势出来。”顿了一顿,云静道:“你也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找你。我说过,我曾经是云天宗的掌权者。但现在,云天宗与我已经无关。我的亲生父亲,也是死在云天宗少主的手上,那个人,强大到我无法对抗。首先,他的大势就已经强过我,面对他的大势,就会想到宇宙之中的黑洞,吞噬毁灭一切。” 叶寒凛然,这个云天宗少主好大的野心。大势竟然是宇宙黑洞。 这个大势,并不是说你想的越大就越厉害。你想的太大,如果没有那份心胸和气魄,那是要弄巧成拙的。 “宇宙黑洞代表的是原暗最强,但你的凌云大佛却是佛陀中最强。无穷黑暗中,吞噬一切,唯有凌云大佛可端中坐!你代表了洪荒最强,到底是原暗吞噬洪荒,还是洪荒镇压原暗,到时就要看你的造化。至少,你跟他有拼的实力,而其他人,即使达到最强,也不是他的对手。” 云静说到这里,眼神一黯,道:“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经有了定数。我也没想到,你就真的找到了抗衡那个人的大势。但是这条路,如果你想走下去,恐怕会经历无穷危险,要不要走下去,你现在可以选择。” 正文_第150章 守护 叶寒陷入了沉思,宋老当初说他会无法平静生活。现在已经证实,自从退役以来,简直是一天安宁的日子都没过上。无为大师的话也在耳畔想起,还有青儿说要保护自己。这一刻,叶寒突然相信了传说中的宿命。 林婉清已经卷入了云天宗之中,我叶寒凭什么无缘无故就要为此逃离国外,见不得光。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永远不需要来仰视他们这些人。 “静姐,我决定了。不管这条路多么危险,但它是我想要的,男儿在世,不可苟活。如果要战,那便就战。”顿了一顿,道:“答应陪你走下去,不为报你的恩。只因为,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拥有最强的力量,守护一切我想守护的。” 云静松了一口气,眼里闪过喜悦的光芒,伸出手来,道:“欢迎你加入。” 叶寒伸出手,两人一握即分。 “接下来,虽然你不能悟丹劲,但是我有一门运劲的法门,可以让你将气血强大之力提升到丹劲一分钟。一分钟的时间,以你凌云大佛的大势,杀伊贺真木足矣。这门法子是摧残你的五脏六腑,使用完后,会受内伤,不过不要紧,我可以帮你治愈。等到你悟了丹劲,再用这门运劲的法门,便不会受伤。” “众所周知,神话故事里,天庭乃是众神所归的地方。我们的人体,也有一个天庭。经常会有人夸赞谁家小孩天庭饱满。我跟你所说的天庭,便是这个天庭穴。天庭穴是人体中枢最重要的位置,以天庭穴来催发劲力,将五脏六腑的气血瞬间提升,压缩,爆发出非人的战斗力来。” 叶寒听的似懂非懂,道:“天庭穴我懂了,但是静姐,据我所知,天庭穴即便神妙,但它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一个发力不慎,怕是会将人练成傻子。” “没错,为了练成这门神妙的运劲法门,古来多少高手因此练成了傻子。我也是悟到了通灵的境界才敢练天庭运劲,你现在的修为,练起来非常的危险。” “通灵?”叶寒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他以前以为自己是武学高手,但接触云静后,觉得自己的武术,简直就是小学水平。而云静,自然是博士水平。 “丹劲将所有气血抱成团,让气血瞬间归入血窍,一静一动之间,血液大转换,催发出强大持久的爆发力。而通灵即是见神,丹劲的爆发,不可避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待进一步,身体晶莹剔透,闭上眼睛,身体气血,如山川河流在内心里呈现。那一处有细小的损伤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知道损伤,便能借助运气血,喝药草来恢复。那么身体就会保持不坏,到达通灵的地步。”云静解释道:“通灵的地步,所有身体肌肤皆为思想指使,你看……”说着伸出手臂。她的手臂素白如玉,接着向叶寒道:“你用你最强的指力攻击我的手臂任何地方。” 叶寒知道她的厉害,闻言也不迟疑。并指如剑,劲力催吐,螺旋劲力,如千万电伏点射下去。 点射到云静一处手臂肌肤上时,那儿诡异的隆起。叶寒只觉如点射在纯钢上面,坚不可摧。非但没有对云静造成伤害,反倒让他的指尖颤抖疼痛不已。 化劲可以将暗劲从身体各个地方催发出来,但像云静这样厉害,连肌肤都能隆起如坚钢,真是匪夷所思了。 云静微微一笑,道:“我若不留手,你的手指便断了。” 叶寒吸了口冷气,觉得这个通灵境界太过变态。对方即使站着不动,给自己攻击,恐怕一拳砸中,对方毫无损伤。自己则会骨折…… 微微的有些挫败。就跟一个百万富翁本来以为自己挺有钱的,但他某天突然碰到了比尔盖茨的感觉。 了解了通灵,叶寒并没有继续问。丹劲都没悟出来,问什么通灵。在则目前,还是先学会天庭运劲法,解决燃眉之急才是正道。 “静姐,你一定有办法让我顺利练成天庭运劲对吗?不然你不会这么笃定。” 云静微微蹙眉,道:“若不是为了让你养住第一招最强气势,我真不想选这一条道路。按我的想法,我去悄无声息杀了伊贺真木,一切便也解决了。”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道:“你我都是追求大道上的苦行者,这些肉身上的小节不该太过拘泥。” 叶寒听的云里雾里,云静眼里突然闪现一丝羞涩与柔情,主动拉住了叶寒的手,转身向前走,道:“跟我来!” 目的地是她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过多的装饰,床上是大红被套,很是柔软舒适。窗户外有栀子花,栀子花的香味飘了进来,阳光明媚,微风吹拂进来,真是惬意到了极点。云静反手关了房门,又去关了窗户。房间顿时暗了一些。 云静没有过多拘束,似乎现在已经平静下来,道:“鱼水之欢时,能让两人的心意通透,我到时便能详细引导你运劲的法门。” “啊?”叶寒不可置信到了极点,她……她的意思是要跟自己……不由自主的,叶寒呼吸粗重起来,房间里瞬间流淌出一种气氛。 以她现在的修为,任何幻觉,妖魔鬼祟都已经迷惑不到她分毫。 运劲的法门玄奥无比,叶寒深入到她花心时,无形中感受到她的气血浩瀚巍峨,如一座泰山一般,静时如渊岳,只怕她一动,那种所有气血凝聚,狂猛的爆发力无人能挡。 “以天庭穴为发源地,劲力一旦涌聚过去,神魂颤抖,就像是有电流在脑海里窜过。你会看到各种恐怖景象,但这时,必须忍住,心神空明。任由气血过手三阳,手三阴,然后将血液运聚到小腹西边皮下一寸的地方。这个地方是小丹田,气血涌聚,便如油火在煎熬你的肝脏。达到这个效果,你的力量比之丹劲不会差上丝毫。不过切记,时间绝对不能超过一分钟,否则肝脏被烧坏,神仙也救不了你。” 叶寒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云静身体的气血搬运。 化劲高手之所以强大,那就是能搬运身上的气血。要气血到拳头,拳头就立刻通红。 丹劲高手则能将气血凝聚归于血窍,爆发出强猛的爆发力来,想静就静,想动就动,丝毫不拖泥带水。 良久以后,叶寒也开始如此搬运。两人下面紧密相连,这样叶寒一有不对的地方,云静也能感觉到。叶寒天资聪颖,只要一遇名师指点,一点就通。在气血涌聚天庭穴时,神魂如遭电击,顿时万千恐怖厉鬼,他所杀的,那些人咆哮凄厉。叶寒心中早有这个思想准备,在则他心志坚如磐石,活着都不怕这些人,死了还怕么?瞬间即清明过来,气血过手三阳,手三阴,进入到小丹田,气血催运。那一刹,肝脏果真有如油火煎熬,所有的寒毛倒竖。 “停!”云静忙道。叶寒连忙散去气血。 云静道:“别伤了肝脏,留到后天对付伊贺真木。” 叶寒心中的心头大石终于抛开,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伊贺真木一战。逼迫过我的,我会让你们颤抖。心神畅快,再看身下雪白丰满的云静。 云静淡淡道:“好了,结束吧!” 她一旦冷淡下去,身上的上位者气场让叶寒还是很敬畏的。当下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就是自讨没趣了。当下眼神回复清澈,套上内,穿了衣服。 彼此各自略做清洗过后,云静白衣飘飘的站在后院。此刻是正午时分,阳光猛烈。她的手捏了一个心印,目光淡漠无情,正符合了天道的无情。心印与脚下降龙桩结合,顿时产生出一种浩大如龙的气势,睥睨天下,睥睨天下! 叶寒看到她的这个站法,心中涌现出这四个字来。 他再也不能将她与刚才床上的她想象成一个人。 “我明天就会离开。”云静突然说道,并没有回头。 “啊?”叶寒吃了一惊,道:“你不看我与伊贺真木的生死擂?” “本来是打算看的,还可以帮你治疗内伤。但是今天与你欢爱后,我发现自己对心境的掌控还没达到收放自如,所以我必须离开。”云静顿了一顿,道:“我们不是一般的人,今天这件事情,就是传功。无关其他任何因素,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要挥出慧剑,斩断一切不该有的情绪,明白?” “我明白!” “以后我们会在一起合作,不能让今天的一夜之欢成为星星之火。我只会是你的静姐,你的首领。” 正文_第151章 三块钱的麻辣烫 “我明白!” 云静收了降龙桩,放下手印,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她的脸庞圣洁,雍容,让人不敢仰视。 “你一直都很好!”云静说完顿了顿,道:“在你与伊贺真木决战之前,我再教你一门身法。这门身法是我得的少林秘本中的招式。你现在朝我进攻。” 云静说完,与叶寒靠近距离,而且是毫不防备的样子。这样近的距离,她不防备,叶寒暗想,难道通灵就真是神仙。一股不服气的念头涌了上来,要知道他叶寒出道以来,也是纵横无敌的人物。当下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如山,侵略如火。肩膀一抖,手臂如离弦之箭疾射向云静咽喉,他的指甲锋利如刀,此刻就像是凶兽的爪子,电闪袭击过去。与此同时,他脚步往前一踩,膝盖弹起,点射向云静的下阴。 这一出手,乃是叶寒毕生修为,快,狠,毒!他相信,即便是伊贺真木在眼前这样不防备,也绝对躲不过。一爪抓出,云静目光平和,向后一蹦,面对叶寒凶猛攻击,她身子一斜,脚陡然顿住,往前一蹬,好像山羊在陡峭的岩石悬崖上面奔腾纵跳,几乎是贴着叶寒的拳风,神奇的穿梭过去。这一招发力隐蔽,出力无形,令人防不胜防。叶寒完全没想到,她的退是为了进,而且闪烁的身法诡异灵活。 闪避起来,无影无形,没有痕迹。叶寒脑海里出现四个字,羚羊挂角。他心中一凛,少林象形拳的香象渡河和羚羊挂角都是绝顶身法,本来在很早前就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如今却都被叶寒碰上了。 云静接着跟叶寒讲解了两遍羚羊挂角的妙门,叶寒天资过人,很快就领悟到了其中的精髓。 教会了叶寒羚羊挂角,云静又教了他一门养肝脏内伤的站桩之法。只要依照她所说的站桩法,让血液归窍,内伤三天之内就能完好。 做完这一切,云静松了口气,道:“云天宗的的势力在国内,无人能撼动,洪门不行,我更不行。现在只能避其锋芒,我在西伯利亚有自己的根据地,那里的武装力量可以保护住你的家人。云天宗对你现在没有防备,明天让你妹妹先跟我去西伯利亚。等我们慢慢筹划好后,你再带走你的小女朋友。” 叶寒微微一惊,他舍不得妹妹。但是对将来的腥风血雨他已经有所感觉。妹妹在这边,就是他的死穴。他也绝对相信云静,当下郑重点头。东盛一大摊子事情,加上林婉清是云天宗暗中关注的焦点,一旦做出动静,怕是连云静都要被牵累,所以现在只能先撤走叶欣。两人就将来的安全撤退路线商量一番后,确定稳妥,没有问题后。叶寒便先与云静道别。 他如何能不急着回去,明天妹妹要走,今天就是与她最后相处的日子。 午后的阳光吹拂在君悦俱乐部的办公室里。叶欣与林婉清虽然明知道叶寒有了高人相助,但心里总是不可避免的担心。 沈嫣与伊墨遥倒不会无聊,俱乐部里可以玩乐的场所很多,游泳池,台球室,棋室,桑拿房都有,还有顶级的特殊服务,针对男性也针对女性。不过这两位是不需要的。在君悦俱乐部,只要你能想到的享受,几乎都可以实现。否则也不会被称为东的顶尖俱乐部了。 叶寒回来的消息一传出,他的妹妹和一帮红颜知己全迎了出来,包括江云,周平这一众手下。 叶寒此刻身上的白色衬衫还有残留的黑色烟灰,显得有些狼狈。没错,他虽然洗了一次,但是白色的衬衫,以他的手艺,显然是洗不干净。不过他的目光很从容,面对大家期盼询问的目光,微微一笑,道:“你们不用再担心,伊贺真木已经不足为惧,我们东盛无人可撼动。” 他说这话时,显得自信强大,让众人全部松下心神来。叶欣走上来拉住叶寒的手,欢喜无垠的道:“哥,先去洗澡,我给你放洗澡水。”叶寒点了点头,向众人打过招呼,便牵着叶欣的小手,往他私人浴室里走去。 叶欣不由自主的挽起他的胳膊,道:“哥,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我有些怀念以前,我给你做好饭,就我们两个吃的日子。”叶寒心中一动,道:“我们今天回老屋去住怎么样?” “哈,我就这么一说。”叶欣心里感动极了。自己的哥哥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地位,但自己永远是他的心头肉。她随即道:“老屋里那么久没收拾了,太麻烦。” 叶寒没有多说,叶欣给他先放好洗澡水,找来换洗的衣服。 洗澡出来,叶寒换上一身干净衣服。黑色恤,牛仔裤,平板运动鞋。头发上抹了啫喱膏,让每一根发丝竖立如针,看起来英气勃勃到了极致。 虽然有洗衣机,但是叶欣还是坚持给他手洗。在浴室外面,叶寒就坐在对面,看着浴室里,叶欣给他洗衣服的模样。她的表情认真,却又带着一丝丝的满足和欢喜。叶寒想到什么,打了个电话给江云,吩咐江云去将他的老屋收拾干净。 叶欣洗完衣服后,叶寒带着她步行去逛街。只要她喜欢的,叶寒就全给她买。本来叶欣是想喊林婉清一起出来的,但是叶寒阻止道:“今晚就我们两兄妹,谁也不要。”叶欣确实向往单独跟叶寒待着,当下幸福满足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买了阿根达斯给叶欣,叶欣便要他也吃,叶寒本不想吃,但是叶欣执意。他自然也顺着她。叶欣便乐得眉开眼笑。 夕阳下,兄妹两人吃着冰淇淋,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随后叶寒跟叶欣去挤公交车,一起坐到东江高中。高二的学生还在补课,所以校门没关。两人顺利进去,逛完高中后。天色已经暮霭,叶寒继续带着叶欣去看天桥下的京剧演出,路过广场,广场的喷泉四射,水花如珠。很多老大妈们在最炫民族风的节奏下欢乐的跳着。 广场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着广告。置身于这样的闹市,叶寒的心却宁静异常,没有一丝的动摇。这都是因为他的大势融入了凌云大佛的势。 他不用出大势时,与平常看不出什么两样。只有在想动手时,才会显现出来。 逛完广场,两兄弟去旁边的书店看了会书,接着去了夜市摊,吃了叶欣一直喜欢的麻辣烫。 他想将所有的好都给叶欣,满足她的所有。 至于她要喝的仙药,目前已经没那么大的依赖。再加上为了保险,叶寒早买了三瓶。况且即便是在任何地方,乌鸦那位神医也是包寄的。 当叶寒带着叶欣回到老屋,看着干净整洁的大厅时,她的美丽的眼睛不可自觉的湿润了。 “哥,你刚才吃的很少,我给你做一顿饭吧。”叶欣说。 叶寒道:“好!”叶欣还来不及欢喜,随即愁眉道:“没有食材,也没有调料了。” “超市还没关门,我们去超市!” 这顿饭一直到晚上十点方才做好,叶寒吃的很用心,吃的一滴也不剩。吃完后,叶欣便收碗进厨房清洗。叶寒坐在沙发上,等着叶欣出来。他在考虑怎么跟她说接下来的事情。 叶欣擦干手后,走到沙发前坐下。叶寒凝视她恬淡美丽的容颜,突然觉得自己的妹妹是这样的乖巧美丽。当初她还只是三岁的小孩,怎么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呢? “哥,说吧!” “啊?”叶寒微微一怔,道:“说什么?” 叶欣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拜托,哥你这么厉害,好歹我也是你亲妹妹,智商也不会隔那么远吧。你今天对我这么好,让我有种错觉。” “什么错觉?难道我一直对你不好么?”叶寒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我被你卖了,明天你就要把我送走,所以才……” 叶寒忍不住伸手敲了她个爆栗,道:“说什么傻话呢,你能卖出什么钱,论斤称,充其量也才卖一百块钱。” 叶欣鼻子都气歪了,道:“哪有卖美女是按斤卖的。” “别闹了,叶欣,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叶寒正色道。叶欣微微颤抖了一下,道:“嗯,我听着呢。” 叶寒组织了一下语句,道:“对不起,全部都是因为我的自私。”叶欣主动靠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两兄妹实际上这么多年,聚少离多,所以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眼红。在叶欣眼里,叶寒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道:“哥,你不许说对不起,我是你妹妹啊,不管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叶寒心下一暖,反握住她的柔夷,凝视着她,道:“以后,我们都不能在中国生活。我会努力让我们回来,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叶欣微微失色,道:“是因为你不能对付那个日本人,所以我们要逃走么?”叶寒摇头,道:“不是,那个日本人不足为惧。我们以后的敌人,是云天宗。云天宗你应该听婉清说了对吧?” 叶欣点点头,道:“嗯!” “明天,你先跟一个人离开国内,我在这边打点好一切,就带着婉清去找你。” “明天就走?”饶是叶欣有心理准备,闻言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故土难离,让她跟陌生的人去陌生的地方,她如何能不害怕。但只是一瞬,她便勇敢的点头,道:“嗯!” 正文_第152章 愿意陪你冒险 她的懂事也叶寒心疼万分,安慰道:“你不要怕,带你走的人是我的好朋友,她会照顾好你。我也一定会很快赶过去跟你汇合。” “嗯,哥,我不怕!” 这一晚,叶欣在叶寒怀里躺着,两人基本没怎么睡,聊了很多以前的趣事,以前有赵正义在,他们无忧无虑。叶寒也有些感慨,将来的日子,到底会有多少战斗等着自己呢?不能停,唯一要安静下来的法子,那就是到最强的地步,让所有人都不敢妄动。 第二天中午,叶欣便带齐衣物证件,上了云静和孙晓天的布加迪威龙。叶欣与林婉清依依惜别,随后,叶欣紧紧抱住林婉清,之后又抱住叶寒,然后勉强带出笑容离开。至始至终,她表现的坚强文静,没有掉一滴泪。 叶欣上车后,叶寒透过车窗,对立面戴着墨镜,雍容优雅的云静道:“拜托了!”云静淡淡点头,道:“我会把她当自己妹妹来看。” “谢谢!”叶寒站起。叶欣冲叶寒和林婉清挥手,随后,车窗关上,布加迪威龙轰动引擎,离开。 这一切,是发生在君悦俱乐部的外面。待车子开走后,林婉清有些惆怅,但多的是激动。因为叶寒真的已经在实现他的诺言,他在行动。 由于这是外面,两人也必须保持冷漠的样子,什么都没多说,便转身进了君悦俱乐部。 回到办公室里,叶寒给林东打了一个电话。他将自己的抱负和想法说了出来,林东呆了许久,随后道:“婉清与云天宗少主订婚,我本久很不愿意。现在既然你有法子,我没意见。我也活了这么多岁数,我愿意陪你冒这个险。” “多谢东哥!” “还喊东哥,傻女婿!”林东的声音开朗了很多,他一直因为女儿的事情憋屈。而且他也知道,云天宗少主不可能和林婉清结婚。不过是一个恶心的男宠张美喜欢婉清,便这样来禁锢女儿一身,他如何能不恨。更关键的是,林东相信叶寒。从当年第一次见到叶寒,叶寒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叶寒嘿嘿傻笑了下,要他突然改口喊叔叔之类的,还真喊不出口。随后,叶寒要求林东和陈静为了安全起见,也先赶往西伯利亚。林东欣然应允。 在得知女儿有希望得到幸福后,林东拥着娇妻陈静,当夜在陈静身上一连勇猛了三次,让陈静差点没快乐的晕死过去。 做完这些琐事后,叶寒开始安心养神,备战明日晚上的生死擂。 这场生死擂,牵动了佛山武术界的武术家们的心,知名的武术家,不知名的高手全部跑了过来。海兰也给叶寒打了电话高度关注,叶寒回答没有问题后,海兰便也放了心。因为叶寒一向说没问题,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伊贺真木在赵连信给他安排的别墅里,一直盘膝静坐,他不吃肉,不喝酒,不看电视,犹如一名苦行僧一般。也只有对武道虔诚执着,才会有他这样的成就。次日,夜幕降临。 处在偏僻地区的地下斗场灯火辉煌。 叶寒穿了白布大褂,面色淡淡,犹如太极宗师,淡然出尘。沈嫣,林婉清,伊墨遥,江云,周平,陈少军等一行人跟在宾利车后面的奔驰车里。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往地下斗场。 在到达斗场外面时,刚好碰见前来的伊贺真木一行人。陪着伊贺真木的不止有赵连信,海老大他们,还有高俊这一众衙内。他们自然都是来看着叶寒死亡的。 月光皎洁,照耀在这片场地上。伊贺真木一身肃穆的黑衣,在叶寒前面五米处的距离站定。 两帮人马相对而立,叶寒脸色淡淡的扫视过去。高俊接触到他的目光,眼里闪过阴毒之色,伸出大拇指,随后倒竖下去,眼里满是不屑。 赵连信他们三人以前对叶寒敬畏有加,此刻却也有了对视叶寒的勇气。叶寒无视他们,目光落到伊贺真木身上,微微一笑,道:“伊贺先生身穿黑衣,这是要为我陈某人送行么?” 伊贺真木面色淡定无波,道:“我眼即慧眼,你的气血和精神都注定了结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侥幸。你能来,证明了你的大勇气,可惜,可惜……” “哈哈……”叶寒大笑几声,道:“你不用可惜我,你不是佛陀,所以你眼未必就是慧眼。”说完便率先进了斗场。 地下斗场是东盛的产业,管事的经理立刻上前来迎接叶寒一行人。 霍霆,刘宗仁,李向东等几名老拳师全都赶了过来。老一辈的拳师,他们的感动都来自于对国家的爱,对日本人尤其憎恨。所以他们都希望叶寒能赢。君不见,亲日的脑残大多都是年轻人…… 霍霆他们想去见叶寒,但被林婉清拦住,理由是大战之前,需要静养。 这些老拳师们明白心境的重要性,便也不再强求。 反观伊贺真木这边,休息室里,赵连信对叶寒刚才的表现感到很不安。“伊贺先生,您确定万无一失?为什么刚才他好像一点也不怕。” 海老大冷笑道:“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老赵,你太谨慎了。” 赵连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如果一个人知道必死,装腔作势有什么作用。”海老大闻言不悦,道:“至少装腔作势能吓破你个娃娃的胆子。” 高俊他们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不过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也只有期盼伊贺真木能赢。 伊贺真木出言打断赵连信和海老大的争执,淡淡道:“我说过,我眼即慧眼,任何虚假的东西都骗不过我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神话,三天之内,也不可能产生出一个高手。至于他为什么如此笃定,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一个结果,那就是,今天是他的死期。” 这话说时,伊贺真木身上的气势产生了变化,就像他是至高无上的神皇,一言断人生死。 虽然叶寒很有信心,但林婉清,沈嫣,伊墨遥三女的心里还是紧张的不得了。 斗场里音乐劲爆震荡,今天没有别的拳赛,就只叶寒与伊贺真木这一场。 叶寒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他正在养气势。待时针指向七点五十五分时,他缓缓站了起来。 劲爆的音乐停了下来,斗场里是黑压压的观众,此刻全部静默一片。 这些观众里,大都是有身份的名流和贵族,也有许多贵妇人,千金小姐。 叶寒与伊贺真木同时跃上了擂台,黑白分明。工作人员送上生死状,两人看也不看,便刷刷的签上了大名。 此刻的伊贺真木凝立,他的大势散发出来,双眼锐利如太阳光芒,铺天盖地的威严散发出来。神皇陛下…… 看见他,所有人脑海里都会闪过他乃是掌控人间生死的至尊陛下,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匍匐跪拜。这样的大势散发出来,林婉清等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这个人,还没开始打,就显现出这样的厉害。他的厉害恐怖,不需要行动,而是能够感觉出来了。 “好厉害!”霍霆呼吸急促,忍不住道。一众老拳师们眉头紧蹙,他们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大势也能如此实体化。 杀气厉害,能吓到人尿裤子。而伊贺真木的大势厉害到让所有人都有想跪拜的冲动。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那么这个人是不穿龙袍也让人知道,他是皇帝。 便在这时,叶寒大势催动,他目光悠远,淡淡的扫了一眼伊贺真木。庞大,俯视一切,悲悯苍生。叶寒的那股气质和乐山那尊世界上最大地佛的气质仿佛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 所有人脑海里浮现出凌云大佛的模样,宏大,宁静,可镇压一切。人间的帝皇,在佛祖面前,又该是多么的渺小。 伊贺真木却不为所动,他心志早坚如磐石,不过也惊诧于他竟然能营造出这么恐怖宏大的势来。但是,大势再厉害,气血跟不上,一样要死。 这就比,你十名士兵再正统,再士气高昂,战斗力惊人。对面一百个普通士兵,同样要把你杀死。 叶寒天庭运劲,气血过手三阳,手三阴,油火煎熬肝脏。所有狂猛终极的力量被催发出来。他目光原本祥和,此刻陡然绽放出凶猛骇人的光芒来。佛陀一发火,三界都要抖!乐山凌云大佛动怒是什么样子?那就是现在叶寒的样子,他眼中骇人精光,如盘古开天辟地的一大斧头斩向伊贺真木。即便伊贺真木这样强大的高手,面对他这样的目光时,也不可自觉的眯了一下,暂避锋芒。 便在这时,叶寒动了。这时他的气血之力到达了巅峰,再不出手能将自己爆体。身子一弓,脚在地上一蹬,闪电踏出两米距离。快,快到不可想象,却突然在伊贺真木攻击距离内顿住。弓起的身子陡然伸展,本来看起来矮小,这一刻仿佛突然变成了庞然大物。手成心印运转,拳头中心发出咕咚一声心跳巨响,如蓝鲸的心跳,强大无匹。 叶寒居高临下,一拳压下,这一拳正是他所有拳法精髓,气势精神。拳头压下,如佛陀动怒,搬起了整座须弥大山,轰然压下。 正文_第153章 懒驴打滚 须弥印! 伊贺真木只觉眼前陡然一黑,叶寒的须弥印已然压下。这样的气势,威力,让他这样的心境,也生出不可抵挡的心态来。他展开天罡禹步的身法,疾退,一退之间,劲力暗藏于拳心。叶寒一个出神入化的弓箭步抢上,手掌须弥印散开,双指如钩,爪风凌厉的抓向伊贺真木双眼。 打人先打胆,眼睛是最脆弱的。伊贺真木被叶寒抢占先机,头一偏,躲过双钩。血液归窍,瞬间用丹劲圆润爆发出来。前踏一步,至叶寒中线,锋利的一勾。同时拳头爆发出丹劲爆发力来,一拳疾砸叶寒脸门。这个勾脚,砸拳浑然天成,显现出伊贺真木实战第一的实力来。叶寒眼神战意怒意凶猛,羚羊挂角,身子斜插而出,如奔腾在悬崖的山羊,瞬间避到伊贺真木左边。不待伊贺真木动作,他须弥印轰然压下。伊贺真木觉察时,眼前又是一黑,须弥大山轰然压下。 拳风摧得他脸门生疼刺骨,以他的气血修为,他深深明白,这不是错觉,这一印,自己真的接不住。 叶寒的须弥印太快,伊贺真木眼中骇然,陡然躬身蹲下,就地一滚,用最狼狈的懒驴打滚的方式躲避开去。他一经滚出,叶寒香象渡河的身法扑击而上。 短暂的交手,电光石火间,凶猛惊险到了极点,看得所有观众心惊肉跳。 叶寒追击而上时,伊贺真木融合回马枪,鬼魅电闪,愤怒的回首疾推出蒲扇一掌。五指指甲如锋利刀锋,掌有开山气势,劲力抖动,强猛的螺旋劲力似乎蕴藏的万伏的电流。叶寒只觉眼前陡然一黑,寒毛全部倒竖,脸上被掌风刺激得生疼生疼。 叶寒微微变色,这家伙的丹劲圆润,实在太过诡异厉害。面对这一掌,叶寒躲避不及,所有气血涌聚胸腔,油火加旺焚烧肝脏,拉扯肺部,血液顺着肺部撕扯,凝聚口腔。所有的爆发力,狂暴摧毁奔腾,随着这口血箭吐出。疾射向伊贺真木的手掌。 伊贺真木骇然,叶寒的打法简直已经无所不至。千钧危机时,伊贺真木掌化作拳头,身子抖动,如发射炮弹一般,一个崩拳将血箭崩飞。饶是如此,伊贺真木的拳头也刺痛非常,出现短暂性的麻痹。他知道此刻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同样撕扯肺部,猛烈吐出一口血箭疾射向叶寒面门。但他终是动作有迹可循,没有叶寒应变的快。血箭射来,叶寒一步斜踏,羚羊挂角的身法施展开来,纵横奔腾,顷刻间已经来到伊贺真木左边。 伊贺真木厉吼一声,如龙升天,陡然蹦将起来。但是,他眼前突然一黑,须弥大山已经轰然盖压而下。 蓬的一声沉闷的巨响,叶寒须弥印威猛天下无双,一印砸在伊贺真木格起的双拳上。顿时,所有的劲力,螺旋劲,抖劲,穿劲混合,犹如巨万电流狂灌进伊贺真木的拳头中。他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双腿在地上砸出坑来。叶寒接着鳄鱼剪尾的大凶招施展出来,双脚剪住伊贺真木的头颅,一绞一扯。 喀嚓一下,血雨纷飞中,伊贺真木的头颅飞上了半空。 众人看叶寒的目光,已经全部是畏惧,仰视,颤抖。佛陀动怒,天地都要颤抖,何况是他们。叶寒不再催运气血,肝脏的煎熬消失,所有的气血都出现极度疲惫的感觉。从他与伊贺真木动手,到杀掉伊贺真木,没有超过十秒钟。 高俊一众面如土色,赵连信等人同样也是,他们才明白,原来高手之间的搏斗,本就是十秒二十秒的事情。伊贺真木说要叶寒接十秒,听起来很狂妄。实际上,也就是差不多的一场公平决斗。叶寒根本没占优势,反而心中若是记挂撑过十秒,斗志不强的话,会死地更快。 由狂暴如众神之战的激斗,到安静,全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时叶寒气血归于沉静,目光悠远,从他身上,众人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宁静,庞大。 叶寒此刻的形象,在霍霆等人眼里,已经遥不可及。那一须弥印施展出来,他们自认没有一个人能接下。而观众们的心里想的是,这个人已经不是人类了。 尘埃落定,叶寒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疲态,他不会给赵连信这些人一丝侥幸的机会。冷冷的扫视他们一眼,收了大势,转身下了擂台。 东盛的成员都为叶寒的赫赫战功而激动兴奋,沈嫣与伊墨遥也是震撼不已。她们一直知道叶寒很厉害,却没想到真正看到的时候,会是这样的震撼。 林婉清眼中已经湿润,是为他自豪。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她的男人。 这一战后,注定有人要为之颤抖,害怕。赵连信三位大佬已经生不出一丝想反抗的心思,对方都强的不是人了,你想反抗,那不是找死么? 但是赌输的一亿,即便他们三人倾家荡产也是凑不出来。于是只有商量着去向叶寒求情,就算以后跟着寒哥混,只要能活命,那都是可以的。叶寒的手段,他们想起来就会胆战心惊。 高俊一行人更不必说,互相埋怨。伊贺真木是何涛找的,大家都一致怪责他。何涛顿时怒了,我日你们。老子找了人,你们不一致同意能成么?当时你杭国伟还要干人沈嫣,干人家妹妹,现在你怪我,你怪得着吗? 杭国伟越想越怕,道:“你不去找这个日本佬,会有这么多事么?一切都赖你,这事是你闯出来的。怎么灭火,你自己赶快去找叶寒求情。” 高俊也很郁闷,众人隐隐中,其实最怪他。你俊哥当时发号施令,多么镇定自若,意气风发啊,这会儿你赖不掉的。但是因为高俊老爹的身份,他们隐忍着。 高俊最后悔的就是,后来伊贺真木表现的太强势,谁都以为叶寒必死。他一时得意忘形,站了出来,公然鄙视了寒哥。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躲在后面当乌龟,寒哥不死,我绝不蹦跶。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高俊心里现在特烦这帮草包,干起坏事来,一个个坏水多得很。临遇事了,还没开始就先乱阵脚。 “国伟,准备重礼,亲自送到叶寒那儿。然后在金九龙酒店订一桌十来万的那什么……” 杭国伟接口道:“皇家至尊宴!” “对,就订皇家至尊,务必要把叶寒请去。”高俊目光狠狠,道:“现在还能怎么办,认栽,磕头都要求到他放过我们。”顿了一顿,道:“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他再怎么凶狠,难道能把我们全杀了?想想我们的背景,杀了我们,他自己还能在东江待下去?” “俊哥,话不能这么说。叶寒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他连市委书记的全家都敢杀,何况是我们。” “操,我他妈当然知道。所以才要请他来,向他道歉认错。我们都认软蛋了,难道他还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众人心中虽然还是不安,不过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 叶寒一个人独自开车来到了江边,夜色之中,江面上黑压压的,江风吹来,令全身毛孔都感受到了舒畅之意。他凝立在江边,心神归一。仔细回味自己的大势和须弥印。今天这一战,实在是凶险之极。自己的力量虽然提升了,但是对气血的圆润,力道的把控还是远远不如伊贺真木。 化身凌云大佛时,一旦动怒,当时自己的心境就真如普天最大的神佛,一拳就能搬动须弥之山。可以说,没有凌云大佛的势,就绝对施展不出这样强悍不可抵挡的须弥印。两则缺一不可,所以须弥印即便教给别人,别人也绝对用不出来。 今天的胜利,第一就是因为凌云大佛的气势骇人,让伊贺真木有了一瞬的眯眼。然后就是须弥印的不可抵挡,三记须弥印竟然就让日本第一实战宗师节节败退,他如何能不心神激动。 必须好好消化,让须弥印成为自己真正的精髓绝学。 叶寒在江边一直待到凌晨三点,觉得自己与这江,与这天地成为一体,将须弥印完全消化好后,方才回过神来。肝脏还是会疼痛,身体的疲惫感很重。这天庭运劲有点类似兴奋剂了,虽然用时厉害,但副作用也大。自己只用了十秒,竟然这么几个小时一直都没好。看来明天还需要用站桩顺气血的法子来养肝脏。 拿出手机,发现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是一个人,林婉清。 “不要不开心。”只有简单的五个字,林婉清向来都是不会表达感情的人。叶寒顿时醒悟,想来林婉清是以为自己因为叶欣的离开而愁闷。 当下发过去一条短信,道:“我在领悟今天的战斗,马上就回来,你在我的办公室等我。” 想到林婉清娇柔的娇躯,他还是会有一种火热。 驱车返往,倒没有迫不及待,自领悟凌云大佛的大势,他面对任何危险和快乐的事情,都有种从容的情绪。 与林婉清,在外人面前,两人都表现的如陌路人一般,这一点,即使陈少军都没发现两人的不对。目前必须小心翼翼,否则惹来云天宗的张美注意,那就一切全盘皆毁,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正文_第154章 愿赌服输 叶寒回到君悦俱乐部时,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赵连信,海老大,潘老大三人一直在俱乐部外等候。这个姿态已经足够谦卑了。叶寒一下车,赵连信三人便迎了上来,如犯了错误的孩子,垂下头去。赵连信讷讷喊道:“寒哥!” 叶寒并不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淡淡道:“三位大哥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海老阴毒的眸子此刻也变地温顺,道:“寒哥,我们走错了道,今天在这儿是特地等您的,您想怎么处置我们,我们都认了。” 叶寒淡淡一笑,道:“三位大哥的话听的我太奇怪了,赌约上不都是签了字么,愿赌服输,那有什么处置不处置的。” 三人脸色变的很不好看,赵连信打量四周一眼,发现没有别人注意。一咬牙,突然就向叶寒跪了下去。 海老大和潘老大见状,也咬牙跪了下去。 叶寒目光冷了下去,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但是一亿的人民币,我们确实陪不出来,只求寒哥您给我们一条生路。”赵连信说道。 “求寒哥给我们一条生路!”海老大和潘老大一起说道。 “生路?”叶寒淡淡道:“不是我不给,是你们不给我生路。占据优势时就咄咄逼人,现在不行了就求饶,没有这样的道理。 “寒哥,可是我们实在没有这么多钱,您……” “没有钱,就拿命来偿吧。”叶寒冷漠的道:“本来还觉得去找你们太过麻烦,你们这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送进来啊!”说到这时,眼里杀机绽动。 三人感受到叶寒的杀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叶寒一瞬间点出三指,三指分别点在三人的脑门上,指力渗透进去。三人闷哼一声,七窍流血,全部死在当场。叶寒目光闪烁,随即打了电话给江云,让他来处理尸体。 当江云看到这三位大佬尸体时,眼神复杂莫名。他原本以为,这三人来服软求饶,叶寒一定不会杀他们。没想到叶寒竟然还是冷血的将他们杀了。 自己的这个大老板还真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对待自己人有如春风,对敌人简直比严冬还残酷。叶寒先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往办公室里去。他要身上干净一点,方才来见林婉清。 办公室里没开灯光,谁也不知道,东盛的小少主这个时候会藏在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是大老板叶寒的地方,没他允许,还真没几个人敢闯进来。陈少军都不敢私自进来。 叶寒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马上感觉到林婉清藏在了门后面。她竟然有兴趣来恶作剧,叶寒便装作不知道,一关上门。林婉清便从后面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的手冰凉柔滑,处子幽香传到了叶寒的鼻子里。叶寒无奈的一笑,道:“我没有猜错的选择,江云他们反正是不敢捂我的眼睛。”林婉清格格一笑,放开了她。叶寒转过身来,搂住她的腰肢,便吻上她的红唇 林婉清压抑了几天,这一刻感情释放出来。两人唇舌交缠,叶寒有如品尝琼浆玉液,她的滋味令他无限迷恋。 便在这时,手机响起。叶寒本想不理会,但是林婉清却轻轻推开了他,娇羞的道:“你接电话。” 叶寒拿出手机,是江云打来的。就这样搂着林婉清接听。“寒哥,这三个人死了,他们的帮派家人如何处置?” “叫上春兰秋菊,接管他们的帮派和地盘。至于他们的家人,你们自己看着办。三家帮派,你和周平,雷暴分别带一些东盛的成员过去接管,从此以后,你们不再属于东盛。” “啊?”江云道:“寒哥,您这是要赶我们走吗?我做错了什么,您要?” “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喊他们一起来我办公室。” “好!” 挂了电话后,叶寒松开林婉清,道:“我把赵连信,海老大,潘老大全杀了。”顿了顿,向林婉清苦涩一笑,道:“会不会觉得我就是个杀人狂魔,还敢喜欢我吗?” 林婉清主动上来搂住他,吻了他的唇一下,然后额头抵着他的鼻梁。道:“你是杀人狂魔,我也只做你的女人。” 叶寒心下一暖。林婉清随即低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在给东盛这些老臣子安排退路,慢慢把他们分化出去,等我们走后,东盛就只剩下空壳子。这些老臣子都是跟着爸爸一起打江山的,你怕我们走后,他们会遭到云天宗报复。” 叶寒点点头,伸手抚摸她柔润的脸蛋儿,一笑,道:“你是不是聪明过头了,什么都能猜到。”顿了顿,道:“本来如果没有云天宗这个因素,我们一直在东江,有我镇守,是完全不用杀他们的。但是这三个人的手腕和势力,如果我不杀了他们,一旦我离开,江云他们现在真招架不住。” “他们快要来了,我先走了。”林婉清点头,道。 “嗯,好!”叶寒拉起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手背,放她离开。 在林婉清心里,即使前面是阿鼻地狱,但只要有他陪着,她都愿意含笑饮毒酒。 林婉清走后,叶寒打开了办公室的灯。顿时明亮一片,他的目光恢复宁静,朝老板椅上一坐。环视这个已经足够熟悉的办公室,这儿是东江,是家乡,有他留恋的一草一木。但是他却不得不被逼离去,想来还真是心有不甘。 终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的回来。 雷暴,江云,周平这三员大将很快就来了。三人对叶寒敬畏至极,关上门后,垂手喊道:“寒哥!” 叶寒站起身,往茶几前的沙发一坐。然后对三人道:“你们也坐。”三人微微一怔,随即跟着坐下,不过都很拘谨,只坐了半个屁股。 “你们都是东盛的老臣子,东盛的灵魂。”叶寒开口,道:“东哥一直放不下,放不下的不是东盛,而是你们这些陪他打江山的人。而我加入东盛,也是因为当时妹妹的病情。现在她已经没什么问题,你们应该知道,昨天我送她离开了。” “难道寒哥你要走?”三人大惊失色,这段时间威风够了,一旦叶寒离开,他们不敢想象。 “这里没什么让我留恋,我确实是要离开。不过我会帮助你们稳定好一切再走。你们从现在开始,要学会自己拿主意。东盛这块招牌结仇太多,赵连信他们三个人又是东江所有大佬中最有胆色和手腕的。” 江云三人恍然大悟,原来寒哥是在给自己这些人铺路。 “我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懂了吧。这是我和东哥商量后的结果,东哥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婉清少小姐是去投靠东哥,还是自己在东江,都随她。不过如果她在东江,你们务必多照应。” “寒哥,你为什么要走。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是我们那里没做好,你说,你说了我老雷一定改。”雷暴霍然站起,怒声道。随后又道:“大家进了东盛,都是兄弟,你无缘无故就抛下兄弟,我决不答应。”江云与周平也同时道:“我们决不答应。”他们的感情真挚,虽然叶寒对外狠辣,但从来没亏待过他们,也没跟他们摆过架子。 “我自然当大家都是兄弟,但是人各有志。请诸位兄弟理解我。”叶寒说着站了起来,诚恳向他们请求。 他一请求,三位壮汉立时软蛋了,怎么也无法再强硬起来。他们也都知道叶寒心志坚如磐石,决定的事情,怕是谁也无法更改。 随后,叶寒交代。“你们都是道上混的,有时候心狠手辣,并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和兄弟。古来多少妇人之仁害死多少英雄,所以你们一定要牢记。慈不掌兵,这四个字千古流传,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一定的位置上,就要把自己的心态放在位置上。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怎么做,看你们自己的了。” 江云三人肃然应是,随后出去,对赵,海,潘,三家的帮派进行的血洗。一夜之间,东江人人自危。大家还期盼着这次叶寒能够大度一回,可惜最终还是失望了。事实再一次证明,敢自不量力得罪东盛的人。 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陈少军第一个怒气冲冲的到叶寒办公室里,指责他下手太狠。 叶寒看了眼陈少军,知道他这人其实还是有些善良,不适合混黑道。淡淡道:“如果你骂完了,就出去吧。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去跟东哥说,要他让我把位置让给你。只要东哥答应,我立刻离开。在这之前,请你出去。” “我若不出去呢?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杀了?”陈少军怒气上涌,针锋相对。 叶寒站了起来,道:“你不出去,我出去,这总可以了吧。”说完便冷冷扫了他一眼,抬步离开。一出办公室,伊墨遥的电话打来了。 “我以为我已经了解你了,我一直觉得你不是那么滥杀的人,请你给我一个解释。”伊墨遥的话里有一丝痛心。昨晚拳赛过后,她和沈嫣便各自返回了。天一亮,她就收到了黑道火拼,伤亡惨重的消息。结果所谓的伤亡惨重,全部是赵连信他们三家的。东盛一根毛都没伤到。 “我无话可说!”叶寒说完挂断了电话。 接着又收到沈嫣的电话,她请叶寒过去喝酒。对于东江道上的事情,她则一无所知。 正文_第155章 万事妥当 “晚上吧!”叶寒答应了她。现在一切要保持正常的日子,就等万事妥当。 沈嫣顿时兴奋不已。相比这些人的反应,在得知东江道上消息后,高俊一帮衙内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俊哥,怎么办?赵连信,海老大,潘老大他们的家人都全部被杀的一个不剩。据说他们三个去磕头求饶,叶寒不但没有放了他们,还把他们杀了。 “好狠的贼子!”高俊脸色铁青,身子微微的颤抖。这不由让他们不害怕。 “何涛,让你爸去抓他啊,他杀了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王法吗?”杭国伟颤抖的道,牙齿都在打战。 “你是想让我爸也去死吗?警察,谁抓的住他,把他逼急了,他把我爸也杀了。况且,抓人也要有证据,他又没亲自动手。那些都是道上传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一个,也没有人报案。怎么抓?” 另一个衙内道:“操了,你们他妈什么时候还讲过王法和证据,一向不是要抓就抓,没证据创造证据也要抓的么?” 杭国伟脸色煞白,向高俊道:“我们还要请他吃饭吗?他会不会把我们也……” 高俊道:“请,你他妈是猪脑子啊,在大酒店里他能动手。杀了我们,绝对不是像杀那些黑道的人那么好摆脱。” 次日中午十二点,金九龙大酒店。 六名衙内在贵宾间里惴惴不安,皇家至尊宴还没开始上菜,他们正焦急的等着叶寒来。是生是死,都得一刀痛快点,这样吊着太难受了。 十二点十五分,江云在两名黑衣保镖的跟随下,出现在众衙内面前。江云穿着黑色唐衫,脸色淡淡,颇有上位者的风范。 众人都识得他是叶寒的得力猛将,见到他时不禁心中揣测,叶寒派他来是什么意思。 高俊现在也不敢自傲,他老爸虽然是高官,但遇到叶寒这样的人物,却是一点辙都没有。主要是叶寒杀许怀明全家太彪悍,做了一个很好的警示。 “江哥,快请坐!”高俊连忙堆起笑容来迎接,并且主动敬烟。众人也都纷纷站起,看向江云。江云冷淡拒绝了高俊的敬烟,道:“我时间有些忙,本来跟你们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了。但是寒哥让我亲自来,也算是对你们的尊重。”这句话一出,众人顿时心神一松。还带了尊重的字眼,看来一定会手下留情了。 江云继续道:“我们寒哥的手段,想必你们都知道。若你们是一般的人,以你们这种挑衅的行为,那今天也不会废话,直接把你全剁了去喂狗。但是,谁让你们都有个好爹,剁了你们,我们的麻烦也不会小。玉石俱焚大家都不想。” 众衙内连忙应是,杭国伟先道:“以前都是我们狗眼不识泰山,请寒哥一定要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以后一定唯寒哥马首是瞻。” 高俊也想说两句好话,拍两句马屁。这时江云却又道:“但是……” 众衙内顿时心都提起来,谈事情顺利时最怕听的就是这个但是。 江云道:“但是我们寒哥有寒哥的威严,不可能你们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就因为你们的身份而一笑置之。传出去,大家也会笑话我们寒哥!” 高俊又给江云敬烟,低眉顺眼的道:“我们可以给寒哥敬茶认错,可以赔钱。” 江云不接他的烟,冷冷一笑,道:“钱,我们没有么?你们的钱都是你们老子贪污得来的,我们不需要。”顿了顿,眉毛一竖,道:“这件事情,寒哥不想深究。其余的人都可以放过,但是主谋高俊必须付出代价。” 高俊顿时脸如土色,但其余人却长长松了口气。这个时候,那里还讲什么兄弟情义,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最好。他们只差没点头称赞寒哥英明。 “江哥,我……”高俊语不成声,身躯剧烈颤抖,只差没跪下去。 江云又扫视其余众人,淡漠的道:“诸位别高兴的太早,高俊该怎么处置,由你们来。处置得满意了,这件事情一笔勾销。处置地寒哥不爽了,那说不得,就算玉石俱焚,也要出手挽回尊严。” 江云说完便潇洒的离去。 高俊好半晌才回过神,脸色惨白的看向众人。众人却都已自动的与他隔开了阵营。“你们想干什么?这是他的离间计,他就是想我们自相残杀。”顿了顿,恶狠狠的道:“ 你们千万别中计,难道看不出来,他不敢杀我们。” “我们走!”何涛对众人道。于是一众衙内不再理会高俊,一起联袂离开。 他们这一走,自然是要商量怎么对付高俊。 三天后,一众衙内一起揭发高俊多次迷间少女,并指出一桩隐形案件,高俊曾经杀死一名十六岁的烈性子少女。他强间了那名少女,少女不受任何妥协,坚持要去报警。最后高俊干脆找人将她杀了。 何陈风立刻秉公执法,将高俊逮捕,送上法庭。高俊在法庭上面色痴呆,说不出一句话来。这自然是被众衙内想出的法子,不然他们跟着一起犯下那么多过错,被高俊反咬出来就完蛋了。 由于何陈风的态度严肃,在处理案件上,即使是常务副市长高劲业,也插不上手。本来何陈风态度软一点,法官一定会卖人情给高劲业。但是何陈风的介入,法官不得不判处高俊无期徒刑。 高劲业在私下找到何陈风,怒斥他不顾感情。何陈风淡淡回绝,他本就不归高劲业主管。这次处理了高俊,也是等于给了那些衙内的父亲人情。再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不得不这么做。仕途再重要,也不及儿子的安危啊!他可是见识过叶寒手段残忍的。 高劲业无奈,最后打算在儿子入狱后再打通关系救儿子出来。可惜,在高俊入狱十天后,与蹲号子的一众囚犯争执,混乱中也不知道被谁刺了一刀,当场死亡! 这一切,自然都是衙内们所为,他们要交出满意的答卷,所以高俊必须死。 不过这是后话,当天的晚上,叶寒应约到沈嫣的寒嫣酒吧。 在包间里,灯光迷离闪烁,气氛充满了诱惑。沈嫣穿着白色连衣短裙,这套裙子紧身,裙子很短,她雪白修长的大腿曼妙的露了出来,腰身没有一丝赘肉,盈手可握。 叶寒的肝脏受损,经过一天的修养,已经好了七八成。他进入包厢时,沈嫣正在独自喝着一杯红酒,大屏幕上放着刘若英的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条路走呀走呀走呀总要回家 两只手握着晃呀晃呀舍不得放 你不知道吧后来后来我都在想 跟你走吧管它去哪呀 这杯咖啡忘了加糖 真不是我那么伤感 世界太复杂你说单纯很难 我当然都明白 奶茶的声音温润,清澈,干净。沈嫣听得入了神,叶寒进来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忧伤。 这样美丽动人的她,这样的表情,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从心里去心疼,疼惜她。 她的秀发打了卷儿,披在脑后。叶寒推门而进,她呆了一呆,连忙转换表情,绽放出阳光的笑容。不过转换得还是有点勉强。 随手关上门,叶寒坐到与沈嫣隔了两人距离的沙发上。水晶茶几上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他持起高脚杯,拇指抵上,轻轻摇曳,闻了一口,道:“是芝华士十八年,你的好酒还真多。” 沈嫣主动坐过去,贴上叶寒,轻轻一笑,道:“坐那么远,怕我非礼你啊,我有那么可怕?”叶寒打了个哈哈,他其实不讨厌沈嫣的主动,只是他做不出去亲近她的姿态。 “走一个!”沈嫣道。两人轻轻碰了一下,叶寒喝了一口后,沉吟道:“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沈嫣闻言,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叶寒忙道:“你别喝那么急。”沈嫣妩媚一笑,道:“我就是想喝多了,对你酒后乱性。” 叶寒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沈嫣便先坐直身子,轻灵一笑,道:“开个玩笑,别介意。”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 “我给你唱首歌吧,你想听什么歌?”沈嫣忽然说道。叶寒对此很是期待,听到天后独唱,想想都很有殊荣。道:“我以前听过你翻唱下一站天后,感觉你比原唱唱地还好听。” 沈嫣嘻嘻一笑,道:“没问题,就下一站天后。” 马上选歌完毕,下一站天后的音乐响起。 她的粤语唱的很有韵味儿,唱的时候很动情,像是在用全副心思来演绎。直到最后,沈嫣眼里盈盈泪光,叶寒才确定,她今天真的有心事。 唱完后,叶寒也不多问,默默的陪她喝酒。半个小时的时间,一瓶十八年芝华士被两人喝的精光,然后他们又转喝……嗯,很吊的名字,茅台啤酒。 两瓶啤酒喝完,沈嫣醉意醺然,她忽然向叶寒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哪里人?”叶寒一笑,道:“这个我知道,叶欣一直很迷你,常念给我听。你是山东烟台人。” “呵呵,不是,我是在内蒙古长大的。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她一定有很不愿提的往事,今天酒喝多了,如果倾吐出来,想必会好受很多。这样一想,叶寒便道:“想听。” 沈嫣道:“我们是住在内蒙古锡勒郭林的小镇上,那个镇挺小的,周围的人几乎全都认识。你别以为内蒙古就尽在草原。” 叶寒汗了一下,一提内蒙古,他不是想起成吉思汗,就是想起那些蒙古包,还有成群的羊儿,蓝天如洗,青草地成片延绵。 正文_第156章 身世 “我爸爸很早就生病死了,后来我妈妈带着我改嫁到那个小镇上。当时我十岁,我继父对我很好,我也一直很尊敬喜欢他。”沈嫣眼里忽然闪过苦涩和仇恨,道:“有时候你觉不觉得,生活很像电视剧。我的情况,跟那些言情剧有得一拼。那是我十五岁时,我突然发现洗澡的卫生间,墙壁上有一个很隐蔽的洞。我发现后浑身都是冷汗。我跟我妈妈说了这件事情,她不但没有帮我,反而要我装作不知道。当时我几乎懵了,她是我妈妈么?”说到这,沈嫣显得醉眼朦胧,但思维却很清晰,她的头靠在了叶寒的肩膀上。 “后来我才知道,妈妈是怕被扫地出门,她这个人好吃懒做,最吃不得苦。我当时没有办法,只能在洗澡时将那个洞堵起来。 叶寒神魂颤抖,听得目眦欲裂。 叶寒将她搂紧,眼中闪出杀意厉光,道:“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去杀了这个畜生!”行事大丈夫,武夫一怒,快意恩仇,这就是叶寒的性格。 沈嫣痴痴一笑,语音里充满了残酷,道:“不用了,因为他已经被我杀了。 “我妈被吓坏了,以为我也要杀她。我不想再理会这个女人,我也不要有这样的母亲。我拿了准备上大学的钱,一个人逃了出去。后来杀那个矮胖子的事情被捅了出去,那边发出了通缉令。我东躲西藏,最后还是差一点被抓住。是一个男人救了我,那个男人是山东的一个很有能力的大哥,他把我带回来,帮我改了身份。大家都叫他威哥,威哥比我大二十岁,但他对我很好,我当时觉得他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所以义无反顾的跟了他,做了他的女人。后来他带我进娱乐圈,只要是他安排的,我什么都听他的。我也很争气,很快就闯出了名声。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进娱乐圈,他是想给我镀一层光环,然后把我送给别人。” “我誓死不从,威哥很恼火,那天他动手打了我。我也彻底被他打醒,我答应他去陪一个人。 “在我躺在那个人身边时,我就告诉自己,沈嫣,从此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失去了威哥的支持,我混得很不如意,但是不要紧,我有实力,有样貌,有手段。所以后来,一路过来,我还是照样红了起来。 听着沈嫣的述说,叶寒心中生出无限的疼惜。沈嫣继续说,娓娓的道来,就像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至少跟着江晟铭,我不需要再依靠其他人。我严守做一个情妇的本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上得了床。”顿了顿,语气一转,道:“后来的事情,发生变化你也在场,我没想到他会把我看的这么低贱。” 叶寒心中一凛,不自禁的想起在燕京那晚。那间酒吧里,他亲眼看到她那样决绝的神态,那样的语气。一想起,她的那些话就浮现在耳边。“没错,江晟铭,我就是一个婊子。 “叶寒,我的身子太脏太脏了,我本就不该对你有任何想法的。”她眼里的泪花涌现,凄然一笑,挣开了他的怀抱,又拿起一瓶啤酒准备喝下去。 叶寒夺过她的啤酒,抓住她的手,道:“沈嫣,你看着我。”沈嫣不解的看向他,眼神显得有些飘渺。 “我这个人,这双手,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但是我问心无愧,我从不后悔我所做的事情。那么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嫣微微一怔,道:“我听过你很多传闻,你心狠手辣,冷血。”顿了一顿,道:“但是我心里只记得,在燕京,在那样的权势压迫下,你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你对许飞说,你喊我一声大哥,大哥怎么会不管弟弟。” 叶寒心中感动,眼神真挚,道:“那你信不信我说的话。”沈嫣点头,道:“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在我心里,你比那些看起来光鲜的女人,珍贵,干净多了。如果我是早一年认识你,知道你的一切,说什么我也要你做我的妻子。” 沈嫣娇躯颤抖,道:“你……那些不堪……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顿了一顿,却含泪点头,道:“我相信你,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绝不会来欺骗我。” 叶寒将她搂进怀里,道:“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沈嫣,你可以做到的。我希望你能幸福!” 沈嫣握住他的手,抬起头美眸凝视他,道:“叶寒,今夜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就一夜,我不求别的,至少在以后的回忆里,回忆起来,还有这一夜可以回忆。” 叶寒没有回答,他没有考虑,望着她娇美的容颜,低头吻了上去。沈嫣脸上出现一丝激动闭上了眼睛。 良久后,唇分。 叶寒拉住她的手,站了起来,道:“走!”沈嫣乖巧的任由他牵着,糊里糊涂的跟他出了寒嫣酒吧。 来到奥迪车前,叶寒给沈嫣拉开车门,让她进去后,自己方才进去。然后驱车开向京东大酒店。 三天后的中午,阳光称得上毒辣。外面的热气,炎热已经让人不敢外出,全躲在家里享受清凉。 叶寒一身雪白的衬衫,他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一脸的沉思。关于东盛成员慢慢分化出去的事情,已经在逐步进行。江云他们的掌控能力并没让叶寒失望。 再过一个月,东盛的安排就会差不多,到时严密按照云静制定的撤退路线,出国。毕竟如果走正路出国,不够隐秘,万一被张美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势力悬殊的差别,叶寒这边伤透脑筋的事情。 出了国后,再也不会与沈嫣有什么交集。那一夜的风流也将是最终的记忆。对于沈嫣,叶寒有深深的歉意,他很想给她承诺,保证,但是许了承诺就要做到。做到了后却是对不起林婉清。 他永远都不会去伤害林婉清,一夜的风流,是还沈嫣一个心愿,他真的做不到那么绝情,拒绝她那么卑微的请求。 心中对沈嫣,不可否认的是有爱意,有疼惜的。 面对林婉清,叶寒忍不住感到很愧疚。突然暗自一凛,心道:“必须斩掉所有的负面情绪,否则会影响心境,损坏修为。”云静的修为就是说斩掉什么情绪,就真能斩掉。现在叶寒连凌云大佛都能融入,何况是这件事情,当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神空明。仿佛内心中挥起了一把慧剑,斩掉了关于沈嫣的一切。再度睁开眼时,从容,沉静,掌控一切的气势又恢复到了他身上。 云天宗的家族生意做的太大,国内,他们垄断了很多行业。闻名国内的红顶商人刘景明,旗下的影视公司在国内首屈一指,他还涉足了房地产业,超市,餐饮。每一个行业,刘景明都是其中的翘楚,据传他的身价已经上了百亿。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只是云天宗的一个小小的堂主。而且是毫不起眼的堂主。 他的身价,财产自然也不会是他的。他刘景明充其量就是个代理人。 正文_第157章 心甘情愿跟你 云天宗在许多重要的省城都有一个根据地,为云氏集团。 云天宗的地下力量是他们雄霸天下的关键,其三千白袍个个都是暗劲以上的高手,精通枪械,爆破。有的甚至是化劲巅峰的高手。他们一旦聚集在一起作乱,能轻易毁灭地方部队,打下一座城池。他们若分散开,纵入全国,那么国家绝对不死也掉下一层皮。 想一想,三千个类似叶寒的高手,手持枪械,那是什么样的境况。 然而三千白袍如果说可怕,但与云天宗的少主的光明甲成员比起来,则就是不值一提。 三千白袍堪惊世,不敌一支光明甲! 光明甲成员一共五人,少主是首领。光明甲的成员出任务时,一身银色皮甲,所以被称作为光明甲。在许多小国家的政权变动上,身穿光明甲的恶魔于枪林弹雨中取敌首级,从容离去的事迹数不胜数。光明甲成员只在传说中,从未在国内正式出过任务,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实力到底多强,多厉害。 尽管云天宗纵横国内国外,无人敢阻,云天宗的威名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有很大的影响力。但是少主以及他的光明甲却从无人真正见到过,神秘,强大,恐怖,这是外界对他的一致印象。 云天宗目前的事务由云老太爷的养子沈远星主持。 沈远星年方四十,板寸头,国字脸,常年穿一身黑色中山装,显得严肃而古板,相貌普通到有点丑陋。 下午时分,阳光炽热起来。一辆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一条花园式的林荫道路上,车里,沈远星一身严肃的中山装。这样的热天,他穿着这身衣服显得怪异,更怪异的是,他从不会流汗。 如果让叶寒看见,一定会失色。因为沈远星显然已经是丹劲的修为。 黑色宾利开进了一栋庄园,这庄园里,平整的草地上鲜花绽放,喷水池喷出湛蓝的水珠。另一边有私人飞机场,有高尔夫球场,地势宽广。庄园里的建筑复古的皇宫式建筑,红墙碧瓦,正大门上刻着鎏金大字,云天宗。 进入庄园的入口上,有两名荷枪实弹的白衣人把守。这两个白衣的修为都在化劲以上。旁边有一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擅入者死!” 无论是谁,不经允许,胆敢进入,死! 黑色宾利被顺利放行进去,庄园的四周有几队白衣人轮流巡逻,这里守卫之森严,简直比得上白宫了。 而且还有防空导弹,有卫星定位云图。国家就算狠下心肠,想放枚核弹之类的,恐怕还没放出来,这边就会察觉。对付云天宗,而一下没弄死少主他们,那么他的报复会让上面颤抖。 况且,就算各地方官员中,盘根错节,也有不少人是被云天宗控制,有的本就出身云天宗。 现在的云天宗就好比国家身上的一颗大毒瘤,而且已经大到了一旦割除,会危及性命的地步。 沈远星的宾利一进入庄园,在离宫殿很远的地方,便先行下车,步行进入,以示对少主的尊敬。 宫殿内,金碧辉煌,美轮美奂。沈远星顺利无阻的来到少主的休息处,养心殿。养心殿的正中间是一个人造温泉池,冬暖夏凉。 此刻养心殿外,两名白衣人把守。养心殿的温泉外,被屏风阻挡。沈远星来到,白衣人拦住,肃然道:“少主正在临幸张贵妃,任何人不得进入。” 沈远星便耐心的在外等待,他的耳朵很灵敏,还是听到了温泉里面,来自张美压抑的呻吟,还有交合的声音。但是少主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五分钟后,随着少主的轻轻吐气声,宣告他所有精华宣泄。接着沈远星听到了张美娇媚的声音,道:“少主,你今天真来劲,干了人家这么久,人家不依!我好痛好痛。” 少主的声音淡漠而飘渺,本来是毫无感情,却对张美似乎多了一丝怜爱,道:“你想要什么奖励?”“我想去东江一趟。”张美大着胆子说。 “见那个女人?”少主的声音有了一丝寒意。 “是!”张美委屈的道:“少主,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我非去不可。如果你连我这么卑微的愿望都不满足,你还不如杀了我。” “放肆!”少主冷道。 “少主,既然如此,那下次你回来,就等着看我的尸体吧。小美别无所求,如果连见她都不能,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我当初就没说过我喜欢男人,都是你逼我的。现在我心甘情愿跟你,服侍你,你……”说到这儿珠泪滑落,嘤嘤哭泣起来。 “好了,好了。”少主似乎颇为无奈,只得答应,道:“你要去见,就去吧。还是那句老话,只能去一天,不能带回来。不能跟她发生关系。触怒了我的底线,你应该知道,那不是死就能解决的。” “嗯,谢谢少主,我……我也只是想见见她,看看她就满足了。” “在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本少主?”少主很不是滋味,冷冷问。 张美幽怨的道:“少主,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需要计较这么多吗?” “去吧,记住,只有一天时间。”少主不再多言。 这些对话都是沈远星在外面聆听出来的,他心中不禁无奈,少主一代雄才,却偏偏只喜欢男人。难道真是人无完人? 片刻后,沈远星看到张美从屏风后出来,张美着的是贵妃纱裙,看起来美丽妖娆至极。他看到沈远星后,脸蛋微微发烧。 经过沈远星身边时,沈远星目光下垂,目不斜视。 随后,少主的声音响起,冷漠如冰山。“进来!” 沈远星进去后,隔着屏风,垂手恭敬的喊了一声,少主! 少主道:“我爷爷身体可好?”平淡的问话,却蕴藏着无穷杀机威严,让沈远星感觉只要一个不慎,就会死无葬生之地。 “老太爷身体健朗,请少主放心。”他呼吸显得有些粗重,少主的气势,太强,太强。 “门中可有发生疑难事务,一切运转是否无误?” “一切安好!” “那你退下吧,我乏了。”少主的语气中透出一丝疲惫。沈远星不忘拍下马屁,大着胆子关切,道:“请少主爱惜身体,只有您在,云天宗才会永远屹立不倒。” 少主的语气果然缓和了一些,淡淡道:“我不碍事,这次去印尼,跟韩国棒子的血影队遇上了,也算他们不走运了!” 沈远星心中凛然,韩国的血影队在造神基地里,号称前八强,个个都是高手。前几天传来消息,韩国血影队除名,除名的原因是,队伍全死光了,没一个活口。而这次少主去印尼,是独自去的。每次执行任何任务,他都喜欢一个人去。他一个人……全灭了血影队? 天啦,少主的实力到底到达了什么恐怖的境界了? 造神基地中,一共六十支队伍。其中,少主的光明甲,从一开始就是占据第一强,这么几年来,从未改变过。 东江市。 林婉清的生活恢复到了一种宁静,正常之中。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吃早,中,晚三餐的时间。那时候,叶寒,陈少军,江云,周平都会聚在一起吃。虽然她跟叶寒表演的很冷漠,但只要看着叶寒的从容自信,她心里就会异常甜蜜。而张美只是偶尔发个短信,打个电话,所以倒没给她很大的烦恼。 但是在今天早上吃早餐时,林婉清收到一条短信后,开始心神不宁,手拿着筷子时微微颤抖。叶寒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却不好开口问。这时林婉清干脆站起身来,说没胃口,不吃了。一众老爷们儿不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陈少军见状,马上跟在后面跟了上去。 叶寒顿时也没了胃口。 江云,雷暴,周平见状微微摇头,这段时间之所以一直来陪着吃饭,主要是汇报工作进展,还有多跟叶寒相处,因为都知道他要走了。 江云道:“寒哥,喜欢少小姐,就勇敢的追啊,你看军哥表现的多赤罗罗啊。” 他们都不知道林婉清与少主订婚的事情,但陈少军是知道的。 中午的时候,叶寒终于知道林婉清为什么会失态了。因为张美来了。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君悦俱乐部前,白衣如雪的张美在保镖云破天的跟随下,下了车。 做为东盛的主人,叶寒不得不出来迎接他。林婉清整理好情绪,也换上了华贵的深红色连衣裙,美丽,典雅。 江云他们都被叶寒吩咐着离开,叶寒带着一群俱乐部的服务人员,经理,做了隆重的迎接仪式。 看着张美亲吻林婉清的脸颊时,叶寒全身心放松,他竭力的让自己保持平和,不露一丝破绽出来。绝不能前功尽弃…… 林婉清则显得有些不自然。张美身后的云破天则冷冷打量叶寒,大概是觉得叶寒是这里面最强的一个人。不过随即,云破天便不再多看他。丹劲都不是的人,没有资格让他忌惮。 张美伸出手,让林婉清挽住,两人严格来说,还是有些郎才女貌的搭配,如美丽的画卷。张美的美丽,那是倾国婉清。只是可惜,他是个男人。 叶寒上前,礼貌谦和的伸手,道:“张先生,您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美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却不伸手,这让叶寒无比尴尬。张美忽然道:“我认得你,你是和婉清拍过婚纱照的那个人。你和婉清现在?” 正文_第158章 前功尽弃 林婉清忙道:“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张美在林婉清脖颈边深深嗅了一口,随即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你。”林婉清的雪白脖颈上顿时染起一片绯红。 张美随即又对叶寒冷淡的道:“不过我看你这人很讨厌,你不要再出现在东江了,走吧。” 好狂的口气,比他叶寒还要狂上百倍。若不是叶寒融合了凌云大佛的大势,强迫自己压住一切,就凭他张美这一句,叶寒就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寒故意的眼中闪过怒意,这时候都不怒,别人倒要起疑了。这个时候,必须忍,不能前功尽弃。装作强自忍住怒意,屈服道:“是!” “张先生,他是我的朋友,你对我的朋友这么不尊重,是不是也说明,你一点都不尊重我呢?”林婉清忽然不悦的说,手放了下来,不再挽张美的胳膊。 张美微微意外,随即道:“婉清,我当然尊重你,但是我只有这么一个蛮横的要求。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依你。”说完后冷眼扫视叶寒,道:“你还不走?” 叶寒扫了一眼张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会杀了你。当下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 出了门,叶寒开了奥迪,直接驱车离开东江。眼下只有离开,否则违逆了张美,便会立刻死无葬生之地。 对于张美来说,杀死自己这样一个人,跟踩死蚂蚁一样。云天宗,实在是太强大了。 那些服务员,经理,看着那么威风的大老板叶寒,竟然因为眼前张美一句话而被驱逐出去,从此不可再回来。再看张美时,已经不觉得他俊美,而是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类似见到了至高无上,喜怒无常的皇帝。 叶寒一出去,张美便对云破天道:“动用天堂的力量,监视这个人,如果他敢踏进东江一步,杀了。” “是!”云破天轰然应是。 张美随即牵住林婉清的手,微微一笑,柔声道:“婉清,我肚子有些饿了,陪我一起去吃东西。” 林婉清脸色微微煞白,眼前的这个张美,给她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她一直笃信叶寒,但看到叶寒在他面前,竟如蚂蚁一样渺小。她心里开始产生了一丝的动摇,她更担心的是叶寒会受不了。还好,叶寒的表现让她松了口气。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复古式的桌椅设计繁复别致,独特的吊灯折射出美丽的风景线,墙上一幅幅的挂画,诉说着一段段的故事。林婉清面前摆放着一碟精致的香煎新西兰牛扒,以及香焗果仁鲈鱼配香槟汁,如此惊艳的食物,对她来说,却是没一点吸引力。耳边回荡着低柔的爵士乐,特色的环境与意境迷漫的灯光,显得交相辉映。 张美吃得优雅,林婉清努力表现得自然,迎合着他。 “婉清,我只能在这里待一夜,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来陪你,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只管跟我说,好吗?” “嗯!”林婉清点头。绽出一丝甜美笑容,道:“谢谢你!” 张美满意的一笑,带着一丝痴迷,道:“你是我的天使,也是我活下去的勇气。”伸出手握住她的柔夷,放到唇边吻了一下,道:“婉清,千万不要背叛我,好吗?” “嗯,我不会!”林婉清娇柔的道。他吻的时候,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忍不住冒出来了。 叶寒的车开得很快,他这时无须再掩饰自己的怒意,疯狂的驰骋在公路上,眼中是滔天愤怒。他甚至不敢想象,今晚张美会对林婉清怎么样。 只能忍啊!一切逃跑路线都还不完善,云静介绍过云天宗的天堂组,他们的眼线遍布全国,神通广大。三千白袍的厉害,光明甲的厉害,不忍,徒然送死,林婉清从此还会陷入苦海。就算今晚被张美戴绿帽子,也只能忍。 便在这时,手机响起。叶寒接过一看,是海兰打来的,接通。 “叶寒,立刻到燕京来。”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兴奋,道:“宋老答应了你的计划!” 从退役开始,叶寒一直只想平凡的过日子,保护好妹妹,看她安乐成长,有属于她自己的家庭。他埋藏了那颗争强斗胜的心思。 但是今天,张美彻底激怒了他。我本人中龙,一个小小的男宠便敢如此侮辱于我,绝对不可饶恕!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会忍受一切,只为强大,强大到让云天宗颤抖,匍匐在我的脚下…… 这段时间,叶寒一直在悟丹劲。总觉得那层心意到了一种要喷薄而出的地步,却又差了那么一丝丝,将出而不出,十分的难受。 转念想到既然宋老答应了日本屠戮计划,也许在去日本一行中,能找到突破丹劲机遇。至于这边安排林婉清撤退路线,由云静在暗中进行。还有东盛成员分化的完善等等至少还需一个月。 所以这一个月内,倒是都不需要叶寒做什么,叶寒现在最迫切的就是突破丹劲,只要突破了丹劲,云天宗的光明甲就不能再出手对付自己。这是造神基地下的命令,若无许可,绝对不允许基地成员对丹劲高手下杀手。 夕阳下,奥迪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叶寒心思恢复到一片空明。 对于他来说,连夜开车并没有丝毫的疲惫感。在第二天早晨,他穿梭市,吃过早餐,加满油后,继续赶路。 至于一路过往所需证件,他则只需要拿出军官证来便一切搞定。 在中午的时候,毒辣的阳光下,叶寒眼神坚毅,驾驶着奥迪在驰骋国道上。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少军打来的电话。叶寒心中一动,单手接通。那边传来的却是林婉清的声音。 “你在哪儿?”林婉清声音关切。 “我在去燕京。”叶寒心中揪起,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他已经离开了。你放心,他没对我怎么样。” 叶寒长长松了口气,他真怕林婉清会遭到侵犯,那样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残酷的打击。 “你去燕京做什么?”林婉清问。 “有一趟任务。”叶寒答道,随即沉声道:“婉清,你恨我么?” “不恨,我知道最苦的是你。”林婉清经过一夜的思虑,回想叶寒生平的性格心性,他绝不是怕死之人。白天之所以忍耐,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此刻心中只有感动,那里会有恨。 叶寒心中涌出暖流,他一边说话,一边单手熟稔的驾车,心中的意志则更加坚定。轻声道:“谢谢你。” “应该我谢谢你。”林婉清动情的说。 “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带你离开,相信我。” “嗯!” 叶寒眼中目光闪烁,随即缓慢深沉的道:“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努力活着,任何妥协都行,我不会怪你。但你绝对不许死,知道吗?” 林婉清挂断电话后,珠泪滚滚。叶寒的意思她懂,他是要她如果万一躲不过张美的侵犯,从了也可以,但一定要活着。这样的话,比任何情话都要让她感动。 到达燕京时,是第二天的黎明前,天地之间,被黑夜笼罩。 奥迪车性能强大,倒没有罢工。一进燕京市区后,他丢下奥迪车,几个纵身,便进入夜色之中,再无踪迹。照理说,云天宗的天堂组不可能跟踪到这里,京城是绝对不允许他们渗透进来的。但是安全起见,叶寒还是采取了最小心的办法。 随后打电话给海兰,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海兰听后欣喜不已,要他立刻到南苑机场附近的八号旅馆。叶寒当下在黑夜里痛快的展开香象渡河的身法,如一道闪电穿梭在街道,公园之间,遇墙翻墙,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他。这样让力量在胸中释放,他所有的憋屈才全部散了开去。 南苑机场灯火通明,但八号旅馆却很不起眼。非常的与首都风景不符合,简直有损首都形象。 八号旅馆的铁门上尚有锈迹,如果这还有客人来住,那才叫见鬼了。叶寒还未走近,便感觉四周的阴影处有特种兵把守,看来是不会错了。当下上前按照暗号敲门,很快门被打开。给他开门的却是一个日本少女。这少女珠圆玉润,很是秀气美丽。 叶寒随着少女走进一条走廊,一路所去都是幽静黑暗,跟到了荒村鬼屋一样阴森森的,好不渗人。到了最里面的房间,少女按照暗号敲门,门一打开。顿时白色灯光映照出来。叶寒进门后,只觉眼前豁然一亮,这房间里宽阔豪华,一切设施非常现代化。与外面的破旧形成鲜明对比。房间里,海兰一身休闲服,另外还有他熟悉的田雄,第五部队的队长宁歌。两人见了叶寒,都是欣喜无比,但此刻却标准的站着,没有来跟叶寒寒暄。 叶寒的眼光随即到了沙发上坐着的楚啸天身上,还有背对着他,站在窗户前的一个人身上。那背影,赫然就是宋老。 叶寒进来后,少女便关上了门。叶寒眼神肃然,立正,向楚啸天与宋老分别形了标准的军礼,道:“首长好,老首长好!” 宋老这才转过身来,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加深了,比之以前苍老了不少。向叶寒微微一笑,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说着咳嗽起来,海兰立刻上前扶住他,扶他到沙发前坐下。 正文_第159章 一派歪理 楚啸天却撇开头,不看叶寒,显然是在生气。叶寒心中顿时难受起来,楚啸天是他最敬重的人,当下上前,面对楚啸天,情真意切的喊道:“局长,我……” 楚啸天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抹厉光,道:“你还记得你走时我跟你说的话吗?你眼里还有我?你的事迹我没少听说,杀人放火,你还算是个军人?” 叶寒垂下了头。 “你是我们培养的利剑,但你这把利剑,并不是要你来对付我们的人民的。”楚啸天疾言厉色。 “行了,老楚!”宋老淡淡道。楚啸天不得不给老首长面子,当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那边少女看叶寒的目光也充满了一种厌恶。 宁歌和田雄最了解叶寒,想为他说话,但是宋老已经压了下手,示意他们别出声,他们也只能忍了。 宋老目光祥和,看向叶寒,轻声道:“坐吧!” “是!”叶寒周正坐在沙发上,当然,只坐了半个屁股。 “有没有什么想辩解的,对于你在东江犯下的事情?” “报告,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如果让我重来一次,一百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你……”楚啸天大怒,忍住没骂出声来。 “为什么?”宋老微笑着问,看不出他的喜怒。 “在其位,尽其职!”叶寒肃然道:“叶寒一直记得您的教诲,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道,叶寒就必须对东盛所有人的安全,未来负责,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楚啸天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看着叶寒的倔强,突然觉得他还是如以前一副赤子之心。 少女心中冷哼一声,一派歪理! 宋老赞赏的点了点头,道:“好,叶寒,现在正值非常之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这里面的汹涌波涛,想必你也知晓。这次,我全权交由你负责。” 叶寒站起,肃然行了一个军礼,道:“是!” 宋老扬手示意他坐下,又对其余人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单独想跟叶寒谈谈。”顿了顿,道:“老楚你留下。” 海兰一行人眼中闪过异样,不过还是依言全部出去。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叶寒,宋老和楚啸天。 白炽的灯光有些晃眼,宋老微微一叹,道:“叶寒,你已经跟云静见过面了对吧?” 叶寒微微一怔,知道自己的一切,其实都在宋老的监察之中。当下如实点头,道:“是的。” “云天宗,洪门不除,我们想要改革,想要做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去做。他们眼里没有法律,没有王法,但是我们拿他们无可奈何。宋老说到这,看向叶寒,道:“你和云静都是非常之人,我希望你们的结合,到最后能为这个国家做出一些事情。” “首长,我始终谨记自己是一名军人。”叶寒郑重说道。 宋老点首,道:“我一直没有看错你,云天宗,洪门看起来强大,但并不是一体。只要你们能顺利进入造神基地,有跟他们抗衡的力量,到时候,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分化也好,拉拢也好,我都希望,能在我有生之年,帮国家把这两个毒瘤的危害降到最低的程度。”说到这儿老泪纵横,道:“老大哥们抛头颅,我实在是怕将来死了,没有脸面去向他们汇报。” 叶寒看得出宋老是发自内心的伤感,心中也佩服他一心为国。再则他心中也有热血,热诚,无论为公为私,与云天宗之间,将来都不可能有和平存在。 接下来,宋老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叶寒的肩膀,便起身离开。楚啸天也不再责怪他,微微一叹,道:“不要辜负老首长的期望!”叶寒连忙起身应是。 送走两位首长后,海兰等人复又进来。 经过介绍,叶寒知道了少女本名叫做田雅琪,二十二岁,是特工,擅长易容,精通多国语言。并且是谭腿传人,功夫达到暗劲巅峰,腿如刀锋,非常厉害。 田雅琪是山东人,她化妆成的少女叫做雅子。 这次去往复仇之行,成员一共四人,分别是叶寒,田雄,宁歌,田雅琪。代号为屠,队长为叶寒,副队长是田雅琪。 对于海兰还弄个副队长出来,让田雄,宁歌很纳闷。叶寒却知道,海兰是怕自己闹出大动静,让田雅琪稍微能牵制一下。 飞机于晚上九点起飞。” 大阪市位于日本本州西部,座落近畿平原,面临大阪湾。古时为京都的外港。与京都神户合称为京阪神。 凌晨一点时分,飞机降落在大阪关西机场。从天空上往下看,大阪就像是一座建造在水上的城市。 虽然已经是凌晨一点,但大阪的道顿崛主街上还是霓虹闪烁,偶有车辆经过,大桥处路灯交错,美轮美奂。 由叶寒带领,乘坐的士来到大阪的道顿崛主街。扑面而来的是宁静,和清新之感。可以看到这里的街面非常的干净,整洁,有序,跟国内有很大的不同。而且街头有自来水喷头,据说这里的自来水直接就可以喝。 “队长,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宁歌问,他站立在这个属于日本的国度,脑海中浮现出东江血案的惨况,杀意已经盈满了胸中。 叶寒扫了一眼,看到天桥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眼中闪过寒光,道:“就去便利店,不要走主街道,注意电子摄像头,” 便利店里,只有一名中年男子在守着。灯光雪白,便利店的货架上琳琅满目,所见食物货品上大多都是日文。很浓厚的国外气氛…… 男子见这四人进来,并没有诧异,依然玩着电脑。 宁歌上前,啪的一巴掌刷在男子脸上。男子顿时被抽翻在地,合血吐出一颗牙齿,惊恐至极,嘴里不停的用日语说着。反正叶寒也听不懂。男子爬了起来,就想逃跑,宁歌一脚揣在他的腹部上。 男子瞬间七窍流血,脸形极度扭曲,当场气绝。叶寒面色淡漠,不经意扫了眼田雅琪,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白。这种高分子仿真面膜,是跟真的皮肤一样的。否则谁都能看出是面膜了。 “怎么了?这就受不了。”叶寒冷声道。 “没有!”田雅琪理直气壮的反驳。 便在这个时候,便利店里面的门打开,一个穿睡衣的妇女披着头发,睡眼惺忪的出来,嘴里说出一串日语,估计是问怎么搞这么大的动静。但是等她看到男子的惨状时,她不禁惊骇欲绝,正准备大声尖叫时,宁歌电闪上前,抓住她的脖颈,又是一扭。随后,宁歌进入房间,提了两个小孩出来,分别都是六岁和八岁,一男一女,十分的可爱。 两小孩被宁歌弄醒,再看到爸爸妈妈惨死的情景,不禁哇哇大哭,哭声之凄厉,令人恻然。 “别杀!”叶寒阻止宁歌。宁歌顿时怒了,血红着眼道:“队长,你这么快就心软了?”叶寒眼神里尽是残酷,道:“对于他们,我永远不会心软。先把她们弄晕。” 宁歌依言出手。 正文_第160章 冷酷 日本潮湿多雨,而且天气阴晴变化不定,日本人出行带伞成了一种习惯。 撑起伞后,几人沿着巷子走了一截,天空竟然真的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这炎夏的空气中有了一丝凉意。 巷子前面忽然传来声音,仔细一听,竟是男女偷欢的呻吟,尤其是那女子经典的叶美蝶喊出来,更让人确定无疑。 宁歌二话不说的上前,一拳一脚将两人击毙。然后依然沾了他们的血,用日文在围墙上写出血债血偿四个大字来。 “走!”叶寒冷冷漠漠的说。丝毫不阻止宁歌的行为。 走出一截,叶寒率先翻过围墙,其余人立刻跟进。这是一个小庭院,建筑富有日式风格,一边还有藤兰吊椅。叶寒三人跃了进来,悄无声息。只有田雅琪进来时,响动大了一点,顿时引来狗吠。 狗只叫了一声,便戛然而止。因为叶寒在来日本时,收集了许多小石子。枪支带不进来,小石子还是可以的。他扬手疾射出一枚石子,黑暗中,那狗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便呜呜倒地。 来到洁白的防盗门前,叶寒暗劲吞吐,一震之下。门便悄无声息的开了。 四人鱼贯而入,在玄关处,整齐的放着许多拖鞋。据说进日本人的家里,规矩非常的繁多,连换鞋子都有礼仪,而且进去,必须穿拖鞋。但此刻对叶寒他们来说,就没这个必要。因为他们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杀人的。 屋子的大厅很宽阔,桌子很矮,还是保持了跪坐榻榻米的习俗。室内的设计风格有点偏复古,地面是红檀木的木地板。 大厅延伸至厨房,饭厅,还有二楼,装潢设计都很雅致,一切现代化电器都应有尽有,看来这户人家还算是有钱人。 房子是三室一厅,叶寒运用日月呼吸法进入极静的状态。顿时,这房子里,连老鼠的活动心跳都出现在他脑海里。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对田雄轻声道:“楼上有一个小女孩,你去把她弄哑,然后抓下来。” 田雄道:“是!” 田雄上楼后,叶寒对宁歌一指左边的卧室,道:“里面睡了一对年轻夫妇,去把他们喊起来,不要让他们发出声音。这里我们要做为暂时的落脚之处。”他是看中了此处的独立性,不会轻易惊动邻居。 田雄与宁歌效率很快,片刻后,田雄夹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下来,小女孩穿着淡黄色睡衣,脸蛋粉嫩可爱,此刻眼里满是惊恐,泪水哗哗。用力的挣扎撕咬,田雄只当他是挠痒。 宁歌则提了那对年轻的夫妇出来,这对夫妇穿着素白的睡衣,被宁歌如拎小鸡一样拎着。丈夫二十八岁左右,身材偏矮,但五官周正,很是帅气。而妻子则只有二十三岁的样子,秀美白皙。此刻这对夫妇惊恐至极,但被宁歌警告过,也不敢叫出声来。 夫妇看见女儿发不出声音,顿时愤怒扭曲起来。丈夫血红着眼低沉的怒斥。他说的是日语,此时田雅琪的作用终于体现出来,翻译道:“你们这群强盗土匪,你们快放了我女儿。” 叶寒伸出手将小女孩接了过来,抱起,小女孩凶狠的抓向他的脸蛋。他眼中杀气一闪。 夫妇见状,便欲尖叫着冲上来。只是还没出声,还没行动。宁歌啪啪两个耳光将他们几乎刷懵过去,合着血吐出牙齿。 叶寒寒意深深的凝视小女孩,手上微微用劲,小女孩脸蛋顿时成了酱紫色。随后,他松开了小女孩,小女孩看叶寒时,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再也不敢动手。 接着,叶寒抱着小女孩坐在榻榻米上。对那名丈夫道:“叫什么名字?” 田雅琪负责翻译。丈夫见叶寒不再伤害女儿,这才微微放心,此刻对叶寒一行人充满了恐惧,当下道:“我叫井上荣光,我妻子叫野田信子。”说话间拉着妻子一起跪向叶寒,道:“你们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求你别伤害我的女儿。” “够了!”叶寒冷声阻止。 “让你妻子给我们做一些热食过来。”叶寒随即道。野田信子马上起身,去往厨房。叶寒看小女孩哭得伤心,心中终是做不到那么狠心,将她交还给井上荣光。 井上荣光抱住女儿,紧紧抱住,生怕她会再度消失一般。 小女孩则哇哇的干哭,发不出声音。井上荣光惊恐的看向叶寒,道:“你把我女儿?” 叶寒温和的道:“她没事,是被我们用寸劲打穴的手法封住了声脉,我们离开时,会给她恢复。” “队长,我要出去一趟。”这时宁歌忽然说道。 “我也去!”田雄请缨。 叶寒知道他们两的意思,便对井上荣光道:“把你的手机拿来。” 井上荣光那里敢反抗,立刻答应。 叶寒将手机递给宁歌,用中文道:“走远一些,不要波及到这里,如果有意外就打电话到这边的座机上,实在不行,记得发信号。” “是,队长!” “一路小心。” 宁歌与田雄出去后,井上荣光想到什么,颤抖的道:“他们做什么去了?” “当然是杀人!”叶寒如实回答。井上荣光瘫坐下去。 宁歌与田雄出了井上荣光的家,两人从包裹里取了黑色衣衫,套上尼龙袜,展开身法,很快便出了小巷子。 跑出十里地,跨越两条街道,来到一家独居的住户前。震门而入…… 正文_第161章 螃蟹火锅 随后迅速转战,进入一栋豪门别墅之中。走时留血债血偿四个字。 此刻的他们,比那些在东江作孽的人更加的残忍。 井上荣光夫妇抱着女儿进了卧室,田雅琪负责看守她们。叶寒随意的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桌子上,有清酒和螃蟹火锅。他喝着一杯清酒,一直坐在这儿,耐心等他们回来。 两人进了大厅,浑身是血。 叶寒见状,脸色肃然,道:“过来!”两人不解的在叶寒面前坐下。 叶寒闭上眼睛,配合真言术,念出镇魂经文。如此半个小时后,宁歌与田雄的神态方才显得安详起来。“去洗个澡先,然后一起来吃些东西。”叶寒柔和的吩咐。 他们四人都是精力旺盛之辈,不睡觉也没关系。倒是早上时,井上荣光夫妇显得非常的疲惫。野田信子做了丰盛的早餐,几人围坐着吃了起来。 叶寒特意让井上荣光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画面出现,便是一幕幕血腥。井上荣光夫妇看得脸色惨白,几要呕吐。田雅琪也受不了,看叶寒三人的目光如看魔鬼。而叶寒三人则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主持人的话语叶寒他们自是不懂,但是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是在说些什么。 一连串的案件,迅速震惊整个城市,乃至全民众愤怒如海潮,强烈要求迅速缉拿凶徒,还死者一个公道。 是夜,警察署出动,处处严密防守,警戒。 结果第二天,血案继续发生十桩。 而面对这一连串血案,高层们,知晓兴国小组行动的高层们,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忍不住颤抖。 首相明白,能允许这种行动的,非中方的大佬,宋振梁莫属。 “我们是爱好和平的民族,绝对不会去先挑起事端。”宋老如是回答。 一听这话,就更加肯定了这场行动是他们的报复。他隐晦的表示,道:“之前就算有所冒犯,现在也应该扯平了,希望双方都拿出诚意来和平解决此事。否则相互伤害下去,那损害的是双方的感情。” 这话的威胁意思很明显,你再不停止,别怪我也继续去你家里杀。 宋老冷冷一笑,道:“如果首相先生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要挂电话了。” 没想到乔振梁如此强硬,呆了一下,而那边却已经直接挂了电话。 “真要也派人去中方以杀止杀么?”心中叫苦,现在武术界因为伊贺真木的死,已经更加的萎靡。根本派不出像样的高手。况且比杀人。自己这边那里跟他们比得起。 在往上修行时,每进入一个境界前都会有魔障。这个魔障,是来自自己的内心。 叶寒每天晚上都要给宁歌和田雄念镇魂经文,镇压他们的戾气。不是他们不够铁血,若要他们去与敌人生死搏斗。但这样的扭曲自己内心,做着连自己都觉得残忍的事情。在杀伐与良心之间,终于陷入一种极度的扭曲。 田雅琪基本上成了四人中的摆设,她号称是最出色的成员之一,却只会在叶寒他们杀人后一脸苍白,大吐特吐。 在庭院待了两天。 大厅里洁净优雅,灯光炫白。 叶寒盘膝坐在榻榻米上,一身黑色衬衫,显得宁静祥和。田雅琪冲到叶寒面前,怒声道:“队长,够了!” “怎么这就够了?”叶寒睁开眼,平视田雅琪,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他们是畜生,但我们不是。”田雅琪痛苦至极,道:“难道我们被狗咬了一口,就要咬它十口?” 叶寒道:“不管是人还是畜生,都不是屠戮平民的理由。他们既然做了,就要接受这个代价。” 田雅琪道:“但他们至少还会挑强者,磨练修为。否则以他们的本事,不去挑衅你,如何会全军覆没!” 叶寒道:“所以说,他们犯过的错误,我们绝不会再犯。我们不是磨练修为,是报仇。 田雅琪痛心疾首,道:“已经够了,队长!难道你就不会做噩梦?” 叶寒眼中厉光一闪,道:“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老子,忘了你奶奶是谁杀的?这个你可以忘,关我屁事。但是我不会忘了他们是怎么杀我们的平民的。 田雅琪所有的气势都馁了下去,无力的瘫坐下去。 半个小时后,宁歌与田雄分别从房间里出来。 田雄一直是爽朗的性格,却也因这几天所做的事情,变了一个人似的。沉默,寡言,眼睛血红,甚至不敢看阳光。 “她们……呢?”田雅琪看他们两人都有些畏惧,忍不住苍白着脸色问。 正文_第162章 镇魂 “杀了!”宁歌狞笑,脸形扭曲。田雅琪不甘心的又问田雄,道:“人呢?” “杀了!”田雄灿烂的一笑,笑容显得可怕。田雅琪倒退几步,来到叶寒面前,哀求道:“队长,收手吧,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就毁了。你要他们以后如何自处,以后还能睡上一个安稳觉吗?” 叶寒抬首,看向宁歌和田雄,道:“你们的意思呢?” 宁歌与田雄陷入沉默。 叶寒微微一叹,道:“既然如此,那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按准备好的路线撤退吧。” 田雅琪顿时欣喜无比。宁歌却听出他话里的玄机,道:“那你呢?” 叶寒眼神冰冷,道:“自然是做还没做完的事情。” “我们也不走!”宁歌说道。田雄也正色道:“队长,我和三号已经进了地狱,不在乎再多几个。你能不沾染,就别沾染了。所有的罪孽,就由我们两个来承担。” 叶寒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能再来了。” “你不走,我们绝不会走!”宁歌斩钉截铁的说。 “你们……”田雅琪急地想哭。 “不管怎么样,明天休息一天吧,出去散散心。我们是四个人来的,我希望回去的时候,还是四个人。”叶寒微微一叹,说道。 宁歌与田雄坐在榻榻米上,听了叶寒的叹息,宁歌眼神飘渺,道:“回去?不可能了,永远回不去了。这几天,我偶尔从镜子里看自己,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队长,你知道吗?我进入部队里时,在国旗下宣誓,那时我以我是一名军人为荣。 “你现在依然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的同胞报仇。我们今天的作为,会让全世界的人看到,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宁歌眼里闪过痛苦之色,嘶声道:“但是队长,我连小女孩都…… 叶寒陷入默然,宁歌与田雄在杀戮时,因为过大的压力,导致强间,这一点可以说是他没有思虑周全。不过再思虑周全,也不可避免。 叶寒觉得自己的队伍有些摇摆不稳了,他心中凛然,沉声道:“一切的错误,都是他们自己犯下,你们不必自责。我们都是修大道的人,这次的行动,是通往彼岸的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无数心魔妖魔阻挡,但是我们必须坚定到达彼岸的心思。等跃过了这条河,到达了彼岸,你就会发现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对的。” “歪理!”田雅琪怒斥,道:“该报的仇已经报了,杀的也已经够多了。到了现在,你还在蛊惑他们。” 本来因为叶寒的话,宁歌与田雄都开始陷入思索,但田雅琪这么一打岔,两人立刻惊醒,眼中的自责,绝望,仓皇又重新占据了过来。 叶寒怒扫了一眼田雅琪,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刷过去,但终是忍了。 念了一段镇魂经文,让宁歌与田雄好受了一些,他们便躺在沙发上入睡。由于心理压力到了崩盘的边缘,他们很快就在精神疲惫下陷入睡梦之中。 “在蛊惑他们的时候,你是不是连自己也被蛊惑了?”田雅琪看向叶寒,压低声音,冷笑问。 叶寒看了她一眼,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脸蛋苍白了些,却也美丽秀气。“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也杀了?” 田雅琪失色,随即色厉内荏道:“你敢?”不自主的护住了双胸。叶寒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把你杀了,回去汇报时,就说你功夫不济被抓了。谁会质疑我?” “你……”田雅琪后背寒毛倒竖,犹有余悸的看了叶寒一眼,不敢再多话。 第二天早上,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天空显得灰白而阴沉,在这个炎夏季节,大阪却有大陆初春一样的梅雨气候。 叶寒带领的屠队中,似乎只有他一个正常。早上还是他用电炉烧了开水,在屋子里找到速食面,煮熟后给三人吃。田雅琪吃不下,她现在身体很弱,吃什么吐什么。而宁歌与田雄则吃的很机械。 大阪是个很适合旅游的城市,天守阁,天保山海游馆馆,贸易中心宇宙塔等等。吃过早饭后,叶寒带他们三人去海洋馆观光。田雅琪在出发前惊讶至极,道:“你疯了,不怕被发现吗?” “以我们的身法,被发现后逃走不难。况且这个几率很小。不管怎么样,他们两都需要放松下心情。”叶寒如是说道。 天保山海游馆靠近安治川渡口,是大阪港口附近的娱乐场所。四人买了门票进入,因为大阪近来遭受恐怖案困扰,所以让这里游客大为减少。不过海游馆的风景,特色着实有震撼人心的地方。也是因为地势独特,别的城市根本无法模仿。 各种斑斓色彩的磁砖作成游鱼造型点缀墙面。海游馆以探访神秘的海底世界为主题,顺着螺旋形的展示楼层,一层一层的随着14个不同的展示主题,见识到太平洋中从浅海一直到深海里各种海底生物。喜欢耍宝的海獭正忙进忙出的在水里捉迷藏。 水量5400吨的太平洋主题区,动辄超过78公尺的鲸鲨悠闲的游荡深水之间。 在这里,可以充分的体验到自然的浩瀚,让心胸跟着开阔起来。 出了海游馆后,叶寒明显的感觉到田雄和宁歌眼神里多了一些生机。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蓝天如洗。宁歌在睡梦中陷入抽搐,幸亏叶寒及时用暗劲帮他平复气血,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治疗好宁歌后,叶寒站到阳台前。阳台上有许多漂亮的盆栽,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田雅琪从后面走来,她关上门后。对叶寒诚声恳求,道:“队长,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死的。我们撤吧?求你了。” 叶寒点点头,道:“你们今晚就撤,到指点的地点去。” “你呢?” “我还不能走。” “你不走他们就不会走。你这样坚持杀戮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难道你的心就是铁打的?” 叶寒叹了口气,道:“我是个正常人,不是杀人机器。我有感情,我有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之所以不走,是因为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那要怎么样才算达到目的?杀足两千平民?” “我现在不想说,以后你会明白。” 随后,叶寒以队长的名义,行使绝对指挥权,命令他们三人撤退。宁歌和田雄还想坚持,叶寒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道:“不要再逞强了,没有做完的事情,我会做完。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回国解开心结。” 宁歌和田雄沉默良久,最后默默认同了叶寒的决定。见识了生命的美好,才会去珍惜自己和别人的生命。田雅琪终于明白为什么叶寒会冒这么大的险,坚持要带他们去海游馆观光,原来却是为了说服他们撤退。 她看叶寒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这个男人,明明是恶魔,为什么有时自己会觉得他宁静中,蕴藏着满腔的赤诚和热血呢? 夜色沉沉,暗黑色的云大片大片的漫过天空,霎时间狂风肆掠,光线一下子变的更加黑暗,滚滚乌云犹如奔腾的野马,浩浩荡荡,又似邪魔用以吞噬人类的一张大网,大地被黑暗笼罩了,沉重得像是黑色的悼词。叶寒傲然而立,心中的念头坚定,从不曾动摇。这世间,无论你们看我是恶魔也罢,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也罢,我却只做我想要做的自己。有一人懂,最好!若没有,也罢! 在叶寒所占领的住楼的百米之外,十名忍术高手悄然靠近。为首的是早已退隐的忍术大宗师,目幕大师。目幕大师已经年近七十,他的忍术,剑术出神入化,若不是这次敌人太过残忍,丧尽天良,他绝不会轻易出手。 目幕大师带领着九名最优秀的忍术弟子,悄无声息,如幽灵一般靠近叶寒所占领的住楼。他们眼中全是深深的痛恨…… 而警察署与自卫队已经封锁各个逃跑路口,不知不觉中,一张大网已经织成。 不过警察们没有靠太近,这是目幕大师的交代。他们这些警察身手不行,一旦靠近,露出气息,对方感到危险,立刻会跑掉。只有等目幕大师他们潜入进去,想办法击杀,或是拖住对方。再由警察进行包围,那么他们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至于是怎么发现叶寒他们的,很简单。在血案过后,警察署与官员们商议对策,想了很多办法。最好终于想出一个管用的笨办法,秘密的,大面积的在各个街口,巷口安装隐秘的电子摄像头,如织蛛网一般,密密麻麻,最后终于捕捉到了叶寒他们这一行可疑人物。 正文_第163章 化劲巅峰 发现后,警察署的局长小野并没立刻出动。而是请动了忍术大师目幕配合,务必要一击而抓。 与此同时,大阪市长服部亲自拜访了天守阁出云禅师。出云禅师乃是大阪市的活佛,修为超凡入圣,全身晶莹剔透如婴儿纯净,据说能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已经了有了辟谷的神奇本事。辟谷能清除身体的杂质,但普通人辟谷就会饿死。只有修为到达通灵之境的高手,能够随意搬运气血,挪动大肠,不让胃酸粘液干涩,方才能够辟谷。 在天守阁的禅室里,服部将血案惨照呈给出云大师。出云大师看后,脸上出现悲苦之色,随即双掌合十,用日语吟声阿弥陀佛。 “还请大师出手,惩治凶徒!”服部悲伤的请求。 出云大师微微一叹,道:“世人不知有因果,因果何曾饶过谁!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一劫在老衲心中。服部,你去吧,老衲不会坐视不理,自有一番计较。” 这个意思就是答应出手了,服部欣喜若狂。在他眼里,出云大师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只要他出手,没有不成的事。 待服部离开后,禅室的帷幔后出来一人。一身白袍,慈眉善目,正是无为大师。 “师兄!”出云大师向无为大师喊道。 目幕大师与九名弟子皆身穿夜行衣,背上背剑,如壁虎一般的攀爬,迅速占据住楼的四面八方,从各个窗口,阳台等地方潜入进来。 忍者的身法轻灵,呼吸出气之道契合日月,无声无息,所以才能杀人于无形。即便是叶寒,也是在他们潜入进来才感受到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危机。 而田雄,宁歌,田雅琪他们还懵然不知。叶寒手中迅速出现两把枪,口中吸气,如春雷绽放,一声厉喝:“警戒!”这一声喝如晴天霹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震惊。田雄与宁歌以及田雅琪打了一个激灵,瞬间,他们汗毛倒竖,也感应到了迎面而来的危机感。 目幕大师犹如暗夜幽灵隐藏在大门外。他与弟子之间有暗语配合,见里面不动,他也不急。只等警察一来,包了饺子,绝世高手都要挂掉。 此刻的小野正在疯狂急躁的指挥所有人迅速抵达上去,然后和自卫队也疯狂的穿插上去。 这次行动绝密,夜色之下,杀机四伏。叶寒他们只有一分钟的逃亡时间,错过了这一分钟,就是万劫不复。 叶寒每逢危险,就越发冷静。对方不主动攻击,他也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敌人。当下猜到他们是在等警察围上来。绝对不能再拖延了。 “从正门出去,跟我走!”叶寒目光凛冽,大步朝门外而去。三人在后面严密防守潜伏进来的忍者。 还未到大门处,九名隐藏的忍者雷霆出动,一瞬间,四面八方,黑影如梭,如电如光,只一刹那,九把寒气森森的细长剑光闪现。 田雄他们三人眼中寒光绽放,蓬蓬蓬连着开枪。他们的枪法本来属于顶尖,但这段时间以来,心智入魔,此刻人影一多,对方又杀气疯狂。他们顿时心儿一慌,噼噼啪啪开出无数枪,却只射中三名忍着。但余下的忍者已经不再给他们开第二枪的机会。 田雅琪面对袭来的无数寒光剑影,心中升起一片绝望,犹如正在堕入阿鼻地狱,周身都是刺骨冰凉,无限的恐惧涌出。便在这时,蓬蓬蓬一连串,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六声枪响,接着疯狂梭动的忍者们全部陷入安静,他们的眼中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随即不甘倒地而亡。 田雄与宁歌眼中也是不可置信,叶寒的枪法已经厉害到了称之为神的地步。叶寒其实也颇为意外,他感觉到自己练成日月呼吸法后,用枪到达了一个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地步。 不过叶寒没有时间来惊喜,他知道最大的威胁是来自正门处。所以他才作为开路先锋,却没想到田雄他们已经如此不济,不得已对后开枪。 便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门外的目幕大师带着赴死的决心,雷霆轰门而入。防盗门被电闪撞飞,砸向叶寒四人。目幕大师这个时机把握得精准无比,叶寒开枪的瞬间,门狂猛砸来。 宁歌一拳轰出,将防盗门砸飞。砸飞瞬间,眼前剑光一闪。这一剑,快如惊鸿,初始无声无息,临近之后爆发出最绚烂的光芒。宁歌眼中瞳孔收缩,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细长的剑以及刺入他的胸前。 剑力带动狂猛螺旋劲力,犹如万伏电流,刺中后的瞬间宁歌全身麻痹。便在这电光石火刹那,他后领被叶寒一提,电闪退出。这才让剑没有刺深。叶寒刚才与宁歌背对着,无法开枪。拉退宁歌后,目幕大师眼中精光绽放,脚踩独门绝技鬼步法,一踩之间,地面如软豆腐窝陷下去。一步便已悄无声息,雷霆欺近叶寒身前。陡然身子暴涨,如突然出现的妖魔鬼怪,剑光一闪,看似随手,却是浑然天成的最佳攻击。 好快好快,瞬间就已刺至叶寒的咽喉。这一剑与目幕大师步法腰力配合,就算一剑不中,后招便也绵绵不绝,陷入其中的叶寒定会死无葬生之地。身为一代忍术大师,又岂是浪得虚名。 田雄与田雅琪根本都还没反应过来,更别谈帮忙。 叶寒眼神越发空明,千钧一发时,羚羊挂角身法施展出来,不着痕迹斜踩,横插过去,瞬间到达目幕大师左侧。目幕大师只觉眼前忽然一空,已经失去了对方身影。多年临战经验让他知道不好,也不去找寻叶寒,鬼影步法后力跟上,犹如弹簧,蓬得一下窜了出去,一脚蹬在墙壁上。回旋,浑然天成,鬼影十八斩雷霆狂暴的斩向叶寒。 好精的老家伙,叶寒知道目幕虽然只是化劲巅峰,但是养住了身上的一口气,几十秒的爆发力非常可怕。而且目幕一剑在手,自己真不是他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贴身缠斗,让他剑的威力施展不出来。怎知目幕这么精,一下就逃窜出去。 叶寒没有跟上,他料到老家伙肯定有后招。万一追上去中了类似回马枪这类绝招,那剑他可是阻挡不了。天庭运劲,劲力过手三阳,手三阴,到达小丹田,油火煎熬。这一瞬间,叶寒双眼血红,凌云大佛的大势施展出来,佛陀动怒,天地失色。 这气势,顿时让目幕大师心中不由自主一怯。接着叶寒眼中厉光如刀劈斧斩,斩射向他的眼睛。强烈刺目的亮光让他不由自主眼睛一眯。猝然之下,连伊贺真木都抵挡不了何况是他。 目幕大师的经验却最是老到,眼睛一眯,脚上劲力反而加猛。他来之前,就已有惨烈赴死的决心。用出身上养住的气,本来就是自杀。所以,凌云大佛也不能阻挡他。 剑光一闪,第一剑惊鸿刺出。这一剑料到了叶寒的身法,他本以为叶寒绝对无法躲过。但是他错了,即使他料中,却也料不到叶寒这次比刚才快了两倍不止。 叶寒羚羊挂角闪开他这一剑,目幕大师后招连绵,只是,他所有后招都还没出。须弥大山轰然压下,目幕大师只觉眼前忽然一黑…… 蓬得一声巨响,目幕大师,一代宗师被叶寒一记须弥印拍得头颅炸成粉碎,惨不忍睹。鲜血溅射在叶寒身上,叶寒身子散发的抖劲,迅速将血污抖飞出去。 交手只在电光石火的五秒钟,五秒钟,目幕大师被叶寒击杀。而叶寒刚才的气势和实力,已经将田雅琪和田雄完全震撼。 收了天庭运劲,叶寒忍住心口剧痛,道:“走!” 宁歌受伤很重,他惨然道:“队长,我走不了了,你们快走,别……”叶寒理也不理,上前用寸劲打穴封住他的穴道。怎知无论怎么封,血依然止不住。来不及细看,他将宁歌拦腰抱起。率先冲出了正门。 这个姿势暧昧,但叶寒也顾不得了。背着会震到他的伤口。 在警察的包围还没合成之前,四人已经冲出了街道,纵入巷子里。 叶寒一行人的行踪在摄像头监控之中,小野与自卫队的一众长官焦急的看着,拼命指挥警察们开车前去堵截。叶寒他们出了巷子。两辆英勇的警车在夜色下,拉出疯狂警报,迅速赶至。只是他们在刚一下车时,便迎接到了田雅琪的子弹。与此同时,田雄窜上前去,将另外的警察轰飞。铁拳之下,立刻将那警察脑袋砸成碎。 另外一辆车四名警察迅速找掩体朝叶寒这边射击。“抱他到车里,车我来开。” 叶寒一上车,油门踩动,警车如吃了兴奋剂,雷霆电闪的彪射出去。 正文_第164章 慈悲普度众生 此时正是晚上九点,这里的街道并不是繁华地区,加上警察清理,所以街上车辆很少。遇到前面紧急弯道,叶寒漂亮漂移,油门踩到顶点,瞬间就开出老远。那些想要来合围的警车只能在后面狂追。不过越追,距离拉得越开。叶寒的车技,他们只有吃灰的份儿。 对于大阪的街道分布,叶寒早已吃透,尽管小野他们一路监察,派出许多警车前后尾追堵截,但依然成效不大。 彻底甩开警车后,来到一处近郊。后面是绿树成荫的山势,日本因为地理关系,对于保护生态特别的用心。 “队长,三号他快不行了,怎么办?”宁歌躺在田雅琪的大腿上,他血液一直再流,没有停过。脸色苍白到可怕,眼神也已涣散。 叶寒知道这里并不安全,用不了多久就会找来。但是为了宁歌的伤势,他迅速下了一个决定。让田雄开着车上山,他带着宁歌和田雅琪躲起来,想办法帮他治疗伤口。 附近有零星的几户住户,叶寒抱着宁歌,四处打量,目光锁定了远处的一间老式房子。他让田雅琪在后面将血迹弄掉,抱着宁歌,展开香象渡河的身法迅速,不着痕迹的纵向那房子。 由于是夜晚,外面并没有人。房子的大门被叶寒震开,原本准备大开杀戒,谁知进入后,扑鼻而来的是木灰的味道。眼睛一扫,这里却是一个装木材的仓库,木材上布满了灰尘,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田雅琪在五分钟后跟了过来。 宁歌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叶寒捂住他的伤口,却也没多大的作用,他眼中闪过伤楚,宁歌的生命已经将要走到尽头。 目幕的剑法太毒辣,一刺进,便破坏了宁歌全身的机能。 “队长,不要费心了,我活不了了。”宁歌虚弱而吃力的道。 叶寒握住他的手,脸色凝重。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宁歌看向叶寒,他的修为退化,在这黑暗里,已经只能看到叶寒发亮的眼睛。 “你做的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叶寒缓缓说道。 宁歌惨然一笑,道:“但是队长,我们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当然是对的。”叶寒道:“事情无所谓对错。” “队长,可是我不敢闭眼,我一闭眼,就看到她们死死的盯着我,就等我过去,宁歌语音呜咽,道“队长,我好怕……” 他是何等的铁血汉子,现在竟然说出怕来,由此可见他心中的罪恶感已经深到了什么程度。 田雅琪在一边掉下泪水,她觉得这次的行动太荒唐了,没有丝毫意义。她呜咽道:“队长,我们错了,错了啊!” “在没有到达彼岸的时候,如果后退,彷徨,回转,那你所坚持的,当然就是错的。”叶寒沉沉一叹,道:“宁歌,你难道忘了在东江,我们是怎么发誓的? “队长,我分不清楚对错,我只知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来宁歌说完,痛苦的翻转身子,死死抓住叶寒的手臂,指关节已经发白,他凄惶无助的道:“队长,救我,我不敢死,她们……她们都来了,都围着我,救我……” 宁歌的这种情况,叶寒束手无策,无奈下,他念起镇魂经文。但念了一段后,宁歌还是如此难受。他明明已经虚弱到快要死掉,却又死死掉住最后一口气。眼中的瞳孔里是说不出的恐惧。 “错了,错了!”叶寒默默的道,错的不是这个行动,而是选错了队友。就不应该让宁歌和田雄他们来,他们都是一身正气的人,又那里是干得出这样事情的人。 那么我呢?他突然醒悟,问自己的内心。难道自己就没有一颗正义的心肠?拷问内心只在一刹,瞬间叶寒心思清明,他肯定自己是正直的,他跟宁歌他们唯一的区别的就是,他的心志坚如磐石。 就在宁歌痛苦万分,叶寒与田雅琪一筹莫展的时候。叶寒打算狠下心肠结束宁歌的痛苦,但偏偏宁歌又是那么害怕死去。这让叶寒如何好下手…… 厚重悠远,带着宁静一切的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吾佛本慈悲,皈依不敢违。一回闻棒喝,万事已成灰!”接着仓库大门被推开,一身白袍的出云大师与无为大师步入进来。 叶寒惊愕至极,出云大师的进来后他才发觉已经来了人。还有无为大师的突兀出现,他们怎么会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一瞬间叶寒心念电转,却终是忍不住迷惑重重。 无为大师手持油灯,微弱的灯火中,他如造化之外的佛祖。 这两人一进来,便将一切戾气,杀气消弭于无形。尤其是出云大师所念的佛偈,厚重震荡,让宁歌的痛苦稍减。 接着,出云大师盘膝在地,开始轻声吟诵。 “少欲无为,身心自在;得失从缘,心无增减;心若轻浮要安心向下,须知心净则国土静,息心即是息灾!”每一个字都念得缓慢而厚重,震透人心。就如万千和尚在一起吟诵,吟诵佛法之广大,普度一切恶魔。 仿佛中,田雅琪与宁歌感觉自己身上血液流淌不由自己,说不出的轻快,安宁。就似已置身在西天极乐之境,见到了功德池,九品莲台,紫竹林…… 念完后,余音不绝。 而宁歌终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离开了这污浊的世界。 田雅琪陷入一片痴呆,接而开始痛哭流涕。痛哭她自己任由这么多罪孽发生,不曾阻止。 唯叶寒,眼神冷漠,清明。他转向无为大师,淡淡道:“没想到您也在这里,不知此番前来,是何目的?” 无为大师立单掌,吟声佛号,淡淡道:“贫僧是来搭救施主。” “如何搭救?”叶寒冷冷问。 “自然是救施主出这血海窟窿,立地成佛。”无为大师道。 “哈哈……”叶寒笑了三声,道:“我愿杀尽万人,成我心中的杀佛,就不劳大师您了。” 无为大师微微一叹,道:“执着是苦,苦由心生。施主你必须先降伏自己心中的杀念,这样才能降伏自己,改变自己。” 叶寒目光清澈,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师若是找我叙旧,等我办完此间事了,如何也要奉陪大师您,若您要劝我放下手中屠刀,也行!待我杀完该杀之人,自会放下。” “阿弥陀佛!”出云大师突然开口,目光祥和的看向叶寒,微微一叹,道:“施主好重的杀孽!” 叶寒冷冷一笑,道:“佛家讲究因果,因果,因果,种了恶因,自然要尝恶果。” 出云大师眉毛低垂,目光中却充满了智慧,低吟道:“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施主种下业报,将来可想过如何消除业障?” 叶寒淡漠的道:“和尚,你若要我放下屠刀,很简单,用你的本事杀了我。如果你想靠这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我,那你是想错了,我叶寒心志坚如磐石,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出云大师眼色微微一变,随即摇头叹息,道:“我佛慈悲,老衲只会普度众生,断不会造下杀孽。在施主要行这大孽之前,可否再听老衲几句?” “请说……”叶寒看得出这和尚确实是修为深厚,慈善之辈。他也想试试看,看有没有人能动摇自己的念头。 出云大师道:“世间最无穷最伟大的力量,乃是慈悲。他人孽,他人做,他人受。天照大神期间,乌云法师早年受妖孽所害,家破人亡。后来乌云法师习得一身通天降魔法术,发誓必要除尽天下妖孽。这一点,与此刻的施主何其相似。” 出云大师说话间,有种很深的蕴厚之力,让人宁静安心,只想听他说话。田雅琪被他的话所吸引,凝神倾听。 叶寒默然之间,就连无为大师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出云大师继续道:“然而,强中自有强中手。有一天乌云法师遇到了比他更强大的妖魔。妖魔将他打败,囚禁于佛塔前,质问他为什么要如此残忍。乌云法师即答,尔等妖魔,全是该死。妖魔怒极,在他身上打下透心钉,怒道:‘我们生来是妖,何错之有。错的是那犯下杀孽的妖,你们人类难道就全是好人?那如果当日杀得你家破人亡的是人类,你难道也能把全人类都杀光了?你杀不了,因为你也是人。你若要杀光,必须先把自己杀了。” “施主,你在愤怒种恶果的人,此刻你与他们又有何不同?你可想过,我们大和民族的人,失去亲人,同样会伤心,痛苦?” “你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吗?”叶寒目光幽幽。 “没有,因为故事还没完。”出云大师道:“妖魔在乌云法师身上打下十颗透心钉,便是要他受尽世间极致痛苦而死。随后,妖魔离开了佛塔。乌云法师痛到不能忍受,于是质问那佛塔上的佛陀,为何要任由妖魔猖狂,不肯显示你的神迹。他痛苦捶地时,发现了地下木板是空的。于是哆嗦着搬开木板,里面藏一锦盒。锦盒打开,上书降魔秘法。乌云法师喜不自胜,打开后却失望的发现。那降魔秘法不过是一片往生经文,其中便有一句吾佛本慈悲,皈依不敢违。一回闻棒喝,万事已成灰!乌云大师大怒,怒斥佛陀欺骗他,他说他要的不是什么狗屁经文,而是能杀尽天下妖孽的降魔法术。于是,他一怒之下,将经文撕毁。在痛得打滚时,他突然感觉到痛苦消失,于是张开拳头一看。手中正是被撕毁的经文碎屑,那片碎屑上只有两个字,慈悲!手一张开,碎屑飘走。乌云法师痛苦又至,他再度捏住那慈悲二字,痛苦方才又去。那一刻,乌云法师才明白。真正的降魔秘法不是杀戮,而是度化,而是慈悲。世间,唯慈悲力量最大,可度化一切。也就是在那一刻,乌云法师超脱五行,立地成佛。后来云游四海,以慈悲普度众生。” 正文_第165章 通神秘密 “慈悲……”叶寒喃喃念着。 田雅琪如醍醐灌顶,她泪流满面,终于完全的认识到,这是一场多么大的错误。 出云大师见叶寒面现迷惑,微微松了一口气。怎知片刻后,叶寒眼中精光绽放,哈哈一笑,这笑声充满了杀意,他森然道:“好一个会花言巧语的和尚,你这番说辞,蛊惑蛊惑一帮蠢材足矣,想来说服我叶寒,痴心妄想!” “施主,你中痴毒太深。若是这般下去,仍由杀气冲体,将来会病魔缠身,不得善终!”出云大师沉沉一叹。 “痴毒?”叶寒道:“怕不是我中了痴毒,而是你中了佛毒。你要立地成佛,我却不肯被你度,所以你断定我是错的。”顿了一顿,叶寒喝道:“可惜,错的不是我。我要度过这片血河污水,到达我的彼岸,你不过是途中阻我,迷惑我的妖孽。我若真听了你的,便是永远到达不了彼岸。” “阿弥陀佛!”出云大师面现悲苦之色,道:“施主杀戮太重,既然杀心不减,我乃肉身菩萨,今日愿已己身来化解施主的杀戮之气,望施主能回头是岸,立地成佛。” “佛祖有割肉喂鹰的大慈悲,和尚你却连命都不要,劝我回头。可见这佛毒真够害人的。”叶寒觉得,出云大师就如被传销之类的东西蛊惑到深信不疑,认定自己是佛。他说自己执着,他何尝不是更执着。 “若施主不肯放下屠刀,恳请施主成全老衲!” “杀了你,成全你?”叶寒道:“身体发肤,受诸父母。你如此作为,还谈什么向佛。” “施主即要到达彼岸,若连途中的妖魔都不敢斩杀,如何到达?” 叶寒眼中精光闪烁,道:“你是想试试,杀你这座肉身菩萨,能不能抵消我的杀戮?你说得对,我即要杀戮,你也在这三千杀戮之中。杀你,又有何不可!” “队长!”田雅琪见叶寒真动了杀意,急忙闪上前,拦在出云大师前面。“大师一心度你,与世无争,你如何能下得了手?” 叶寒不及答话,出云大师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让开!” “不,我绝不让开。”田雅琪怒视向叶寒,道:“你要杀大师,除非先杀了我。” 叶寒冷哼一声,出手如电,在她脖颈处一摁。她顿时晕死过去。 出云大师眉毛低垂,神态祥和,就像真是要去成佛一般。 叶寒目光却到了无为大师身上,道:“大师,你是我敬重之人。这个和尚若是你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 无为大师淡淡道:“出云是我的弟子,他慧根深重,今天执意要来度化你,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 叶寒最后的退路断掉。但随即,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内心动摇,魔念已起,当下融合凌云大佛的气势,磅礴气势轰然而出。杀机骇人,一掌拍出,劲力吞吐。这一掌力道足可开山裂石,更别谈人了。 蓬得一声,出云大师脑袋上鲜血盈满了光头。 若换了常人,受这一掌早会脑袋粉碎。而出云大师却仍然保持了生机,脸上闪过痛苦之色,嘴中却依然念着经文。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随缘一生。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烦恼即菩提,正来烦恼除,邪正俱不用,清净至无余,佛渡有缘人,是诸佛教……”念到后来,语音越来越弱,渐渐的垂下了头,生机全断。一代大师,日本人心中的活佛,就此死去。 这个和尚,无论他痴与不痴。他这份赴死的勇气让叶寒敬重,叶寒对着他的尸身,深深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无为大师道:“回头吧,施主!” “大师,我当你是朋友,请你不要再劝我。” “若是出云抵消不了施主你的杀戮,那便在加上我这具肉身菩萨吧!”无为大师说着盘膝在地,低下眉毛。 “大师,你与我都是炎黄子孙,为何要偏帮岛国之人?”叶寒心中怒意一起。 “天下人,皆是众生,皆是我佛要度之人,无分国籍。”无为大师道:“你执着彼岸,那么就踩着贫僧的尸身过去吧。” “大师对我而言,有如救命之恩。”叶寒肃然道:“我绝对不会大师动手,反之,大师若要我还那业报,要我送上这条贱命,也不无不可。” “一心向着大道,就该无情,天道无情,所以强大。你若执着恩报,如何得道?”无为大师道。 “大师莫不是也中了佛毒,这世间,无仙也无佛。更没有要得到的道,我的彼岸,是做我自己认为该做的事。任凭大师你如何说辞,我都不会对大师你动手,即便刀斧加身,我也不会动手。” “好!”无为大师脸上突然泛出红光,站了起来,赞叹道:“施主心志坚定,不正不偏,果然不愧是天煞皇者。” 叶寒顿时迷惑了,神马情况。 无为大师微微一笑,又恢复成了当日那个和善可亲的大师。他道:“贫僧是听宋老说了你的情况,他怕你们杀戮太重,回不了头。贫僧一过来,出云便将贫僧接到了他那儿论禅。” “大师,恕我直言,出云大师虽然德高望重,修为深厚,但在我看来,不过是空论树下禅,千年也枉然。” 无为大师淡淡一笑,道:“每个人都有执着的彼岸,最重要的是坚持。你无须说他的不是,他和你是一类人。” 顿了一顿,道:“真正的大慈悲,是需要人来做,而不是说。施主所做之事,为了国家,为了百姓。纵有残忍处,在贫僧看来,却是施主的大慈悲。” 叶寒一震,随即眼中闪过难以言状的感动和喜悦。他这一路来,没有人不质疑他,只有他自己在苦苦坚持。现在无为大师这样德高望重的人肯定他,他如何能不感动欢喜。 无为大师轻吟道:“莫道前路无知己,将来天下谁认不识君!” “有大师一知己,叶寒已经无憾!” “哈哈……”无为大师爽朗一笑,道:“叶寒,贫僧观我华夏气运,五年后必有大乱。这个乱,在造神基地,在云天宗。宋老是贫僧的至交好友,他和施主你一样,是有大慈悲之人。贫僧身为华夏一员,也自当要竭尽全力相助。乱相一出,唯有皇者镇压。贫僧走遍五湖四海,所遇能人,青年才俊甚多,即使是道左沧叶那位惊世之才,我也见过。但是没有一人,能如你这般善恶分明,也没有一人,有你的命格高。所以我才断定,你是天煞皇者。” 叶寒苦笑,道:“您说得神乎其神,我觉得您像神棍。” 无为大师失笑,道:“观一个人的气运,和一片土地的气运,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风水宝地施主你当是假的?开国领袖毛先生,说句不打诳语的话,贫僧就能看到他身上的紫气。若不是有紫气庇佑,那么多枪林弹雨,那么多暗杀危险,岂能让他躲过。有大成就的伟人,他们最大的依仗,是他们的气运,反过来说成运气也不无不可。” 叶寒不置可否,也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无为大师随即又道:“所以贫僧提醒施主,你的命格很高,很宽,将来在进入造神基地时,领到那通神秘密时,不妨选高一点。也只有如此,才能抗衡云天宗。” “什么通神秘密?” “这个贫僧还没有查到,不过那些真气,寒冰,火焰,恐怕与苗疆蛊虫有关联。能想出这个办法的首领,必定是惊天之辈,也不知道他创立这个组织的野心到底有多大。”说到这,无为大师面现悲天悯人之色。 随后,无为大师道:“贫僧虽然不会搏斗技巧,但却自个琢磨出一套洗髓之法。能将人的骨骼,气血之力发挥到极致。贫僧看那少主和基地的首领,之所以能傲视天下,怕是也参透了这门终极洗髓的法子。” 叶寒眼中闪烁过兴奋的光芒,道:“您既有这等秘法,当日在旧金山怎么不干脆交给我?” 无为大师翻了个白眼,道:“当初施主可没想加入造神基地,既然不想参与是非之中,贫僧自不会教这杀人之法。” 当下也不再多说,无为大师开始以身演示洗髓法。一般的洗髓法都是固定的呼吸吞吐法门。而无为大师却是全身骨节在动,而且脚步按天罡禹步的步法走着。这样能明显的让身上的气血自动旋转,沸腾,如一个太极印一般。各种繁复的大手印,站桩之法配合。骨关节抖动之间,让整个仓库的地面都微微震动,而且发出噼噼啪啪的骨关节声音。 洗髓洗到这个地步,可算是猛烈至极了。叶寒看得目瞪口呆,暗想大师说这门洗髓法难怪能挑战人体极限,进行大换血,大造血了。 无为大师足足演练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叶寒觉得自己浑身舒畅,血液流动,连因为杀目幕大师而燃烧肝脏的内伤也全数好了。他仔细看无为大师的手印,桩法,努力的铭记于心。 良久后,无为大师收功,他的气色显得红润,印堂发出亮光,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施主,你觉得贫僧这门洗髓法如何?” 叶寒由衷的感叹,敬畏,道:“大师真乃神人也!”无为大师微微一笑,道:“这门洗髓诀你现在还练不得,不入丹劲,气血骨髓还承受不住这样的猛烈。而且即使你悟了丹劲,这门洗髓诀每天也只能练上半个小时,否则过犹不及,会将你气血和骨头坏死。” 正文_第166章 无始诀 “丹劲?”叶寒心中一凛,道:“大师,我觉得我的修为,气血已经圆满,却不知为何,总是突不破那一丝丝薄膜,始终无法进入丹劲。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机缘未到,施主不必心急。机缘一至,你自然而然会进入丹劲。” 叶寒觉得无为大师不去当官可惜,经常说些模棱两可的话,问他,他倒是回答了。不过等于没有回答。当下也不纠缠这个问题,就无为大师所教的洗髓诀,详细请教其中几个繁复的手印。 这些手印是配合桩法,让气血运转到想要的位置,非常的重要,所以大意不得。无为大师耐心讲解,叶寒领悟力惊人,不多一会,便全部吃透。无为大师便道:“此门洗髓法诀还未命名,今日既然教给你,就该有个名字了。世人所造诸恶孽,皆由无始贪嗔痴。就叫无始诀吧!” 这个叶寒没有意见,无为大师自创的,当然是他想取什么名,就什么名。 随后,无为大师便要离开。离开前,提出带走田雅琪。这个叶寒当然是乐意至极,有这田雅琪在,做什么都不行。俗话说的好,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这次之行,让叶寒深刻体会到队友不行害死人。 当下,无为大师将田雅琪夹在肋下,并提醒叶寒道:“这个国家,名为日出之国,历史底蕴深厚。不可能这其中高手就这么大猫小猫两三只,据贫僧所知,就有一圣门。施主也千万莫要小看出云,他以身证道恐怕还有一层用意。那圣门与出云有很深厚的渊源,如今出云被施主所杀,贫僧估计圣门恐怕会就此出手。所以施主一定要谨慎对待。” 无为大师对于叶寒一行人的撤退地点一清二楚。加上他虽然打法不行,但是跑路功夫天下无双。所以由他带走田雅琪,叶寒很放心。不过田雅琪的背包留给了叶寒,里面有很重要的照片和吃食。 无为大师离开后,叶寒背起宁歌的尸体进了山林之中,徒手刨坑,将他简单的葬下。随后对着坟坡深深鞠了一躬,想起与宁歌初始时,他是那般热血激情,而现在却落得这样的境地,心中不由自主的伤感悲凉。 埋好后,叶寒听见山林外的公路上传来一连串的小车开过声音。他抬目望去,却是那些警车从山上下来。倒很警觉,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声。不过谅他们也是抓不到田雄。 田雄到天亮还未回来,叶寒留下暗号,延着公路往上寻找。一直找到中午,最后在山涧的地方发现警车失控掉下去的痕迹。 叶寒悚然而惊,田雄,难道你也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他不敢置信,当下放出信号棒,耐心的等待。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始终没有田雄的踪迹。他心中凄惶一片,自进特卫局便与田雄,青儿是搭档。三人曾经一起保护首长到国外,曾经那么欢乐无垠的体会那夜晚的异国风情。那时田雄正直不阿,笑容灿烂。青儿也总是会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时间对于叶寒已经不多,他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将包里的吃食找出来,吃了两瓶牛肉罐头,喝了一瓶矿泉水。感觉精力已经无限,当下迈开脚步,朝山下如风一般奔去。 大阪市的夜里,霓虹闪烁,繁华辉煌。 出云大师的死被媒体曝光,激起了全日本民众的愤怒。活佛都被杀了,凶徒的残忍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政府的压力则更加的大,一天内就有各地民众自发的在政府大楼前游行,谴责政府不作为。质疑首相野田先生的执政能力。 首相先生受了气,自然要责令大阪市的府知事,你这省长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兵力,连几个犯案的凶徒都抓不到。 知事受了气,便谴责市长,市长又谴责警察署的局长小野。小野怪自卫部队的长官不给力,自卫部队的长官表示操小野的母亲,老子好欺负啊,怪到老子头上来了。两位长官只差没打起来。总之全体上下都愁眉苦脸,恼火至极。 刚找到的凶徒踪迹,突然又消失不见,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沮丧。 警察署,小野眼睛血红,站在机房里。机房被扩展到像个巨大的办公室。至少四十台电脑全方位监控大阪市。不止如此,在另外的自卫部队的大楼里,也有四十台电脑监控。 摄像探头密集如雨的撒网。 此时是夜晚十二点,一名警察用兴奋的喊,道:“局长,他出现了。” 小野快步到这名警察身后,警察将画面放大。镜头里,可疑人物叶寒,但身材不像。一身黑色飘逸衬衫,正步履从容向街道边,戒严的十名警察靠近。 警察是站了两排,另一边面对叶寒的警察已经看到他。大吼道:“后面!”说着便举枪瞄准向叶寒。只是这时,叶寒一个弓箭步窜上,如电如光。一掌切死背对着他的警察,夺了他的枪。瞬间发出三枪。 这一幕看得小野他们目瞪口呆回不过神。这速度,太快太快了。 “通知他们,全面堵截,堵死他!”小野激动的大吼大叫起来,愤怒,恐惧,惊骇,各种情绪充斥。 小野与自卫队长官闹意见归闹意见,但抓凶徒还是非常配合。所有警力在大阪的夜里发出疯狂警报。一切都在显示,我们警方为了抓住凶徒,正在昼夜不眠,竭尽全力。 接近百辆警车出动,自卫部队的军车也出动,接近千人的警力去围追堵截叶寒一个人,也算是很给面子了。只是,他们的集合速度终是不够快,叶寒见巷子穿巷子。穿过一条巷子后,被两辆车堵来,对方刚准备下车来开枪缉捕,叶寒已经电闪上前,锁喉擒拿。随后又抢了车猛开,前面车堵来。他将车门打开,自己窜出去,让警车无人驾驶的情况下撞了上去。至于跳下车的冲击力,以他的下盘功夫,基本忽略不计。 警察们抓得叫苦连天,有种一千个壮汉抓一只小老鼠的感觉。随后,他们终于欢喜的将叶寒堵进一栋大楼里。小野一众狂喜起来,便要瓮中捉鳖。结果狙击手还没到位,部队还没到尾,小野却在附近的大楼里发现了叶寒的踪迹。对方对着摄像头潇洒挥手,离开。 其实很简单,叶寒跑到顶层大楼,直接跳到另一栋大楼去了。两边距离隔了十来米,他发出全力,很容易就跳过去了。 没有了队友的羁绊,叶寒犹如鱼儿游到了大海里,可以快活无比的折腾。 副首相再次给燕京的宋老致电,希望他不要这么搞下去了,多不好。但是宋老拒接他的电话,副首相一筹莫展。他心理压力巨大,这件事情一天不平息,他就无法安稳。 大阪市长服部从这几天的视频摄像里看明白了,自己这帮人怕是永远抓不到对方了。武术界里的高手们,全部萎靡,追都追不上,更别谈抓了。 圣门是日本的武术圣地。常有很多年轻人前去圣门学艺,当年伊贺真木就是在圣门归来后,达到了丹劲修为。出云大师也经常被圣门邀请着去圣门布禅论道。 圣门是拒绝见任何官员的。 经过多年的发展,圣门也没有与世隔绝。反倒成了一个国中之国,里面的人全民习武,武力值强悍。 服部乘坐快艇出了关西港口,朝阳在海面上映射,波光粼粼,美丽绚烂。 正文_第167章 圣门 海风吹拂,让他沉闷的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经过三个小时的快速行驶,终于到达了圣门的维也港口。 圣门的地方隐秘,外人是很难发现。圣门的秘密,也只有少数的日本高层知晓。来到港口,还未上岸,便有把守的圣门成员拦住服部。服部倒也聪明,没有直接提大阪的危机。而是沉重的告诉他们,出云大师的噩耗。 两名成员大惊失色,另外一人连忙回去通报。片刻后归来,郑重的请服部进去说话。 过了港口,往里走去。圣门在传说中神秘,但现在看来,倒像是一个尚武之风盛行的村庄。他们采摘水果,种地,没事的时候就练习武术。这里通了电,但拒绝手机,电视各种现代化东西。因为水月子认为那些东西,只会让修为低的弟子们分心。也会让他们向往外面,从而动摇圣门的根基。 圣门的居屋还是六十年代的模样,艳阳高照下,服部随着两名圣门弟子一路朝里面走去,沿途看见许多屋前晒了鱼网,各种干鱼挂在外面。 往里走,越发开阔,甚至看到了连绵的农田,蔬菜园,亦有山涧,树林。这里的物产丰富,而且空气清新,风景优美,说是世外桃源一点也不过分。 沿途服部看到许多年轻人正在苦练武艺,这些年轻人目光淳朴而坚毅,每打出一拳,都发出雷鸣的响声。武术之道,千金难买一声响。练出了响声,才算练出了功夫。 服部最后被带到里面建筑最宏伟的一栋房子前,这里的把守明显严密了很多。先进一个庭院,圣门成员对着里面房子恭敬的道:“门主,服部市长带到。” “让他进来吧!”水中月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听起来悦耳动听,如十八的姑娘。 “服部,请!” 服部想到即将要见的是传说中最神秘的圣门掌门,传说中,这位掌门年已六十,却仍然貌美如花。 服部怀着一种激动,朝圣的心情步入会客室。 等真正见到水中月后,服部才明白,什么叫传说。传说与现实的距离真是有太大的反差。水中月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年轻,但她坐在红色藤椅上,头发花白,脸皮上的褶子已经能夹死苍蝇。而且背部佝偻,即便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六十岁也不会苍老如斯。 服部心中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的道:“见过前辈!” 水中月眼中绽放出凄厉的光芒,喘着粗气,道:“你说出云大师怎么了?” 服部被她的眼神弄得有些发毛,壮着胆子道:“前不久,大阪市被凶徒闯入进来。这是那些平民无辜枉死的照片,请前辈过目。” 说着递上早准备好的照片。 那一沓照片上,全是无辜平民。一张张,看得水中月瞳孔极度收缩,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杀意来。这个老太太看起来老态龙钟,没想到气势爆发,却很是恐怖。 最后,是出云大师惨死的照片。 “出云大师是怎么死的?”水中月留下浑浊的泪水。 服部悲痛欲绝,道:“出云大师悲天悯人,眼见无辜平民惨死,便出手去劝凶徒放下武器,立地成佛。谁知道,谁知道这帮凶徒穷凶极恶,竟然连大师都不放过。” “那你们呢,你们的高手呢?你们全部是吃干饭的?” “前辈!”服部流下眼泪。如今我们那里还有什么高手,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又怎么敢来打扰前辈您?” “好贼子!”水中月彻底被激怒,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菊失,进来。” 马上便有一名年轻人进来,道:“请门主吩咐!” “去,把念冰和信子两位圣女给我喊来。” “是!” 念冰全名叫做石川念冰,信子叫失野信子。 两名圣女在五分钟后迅速到来,她们分别穿着很朴素的白色衣裳。石川念冰白衣飘逸,看起来不过十八岁,长得惊艳绝伦,美若天仙,一见就有种冰肌玉骨的气质。 而失野信子则是美丽冷傲,看起来媚骨天成,眼神里却是傲气十足。 服部在见到这两人时,惊讶她们美丽之余,却有种见鬼的感觉。这个石川念冰明明不就是那个很出名的战地记者,都有她采取到的珍贵资料片。但是对外,她只是叫冰桐。 而失野信子,服部也认识,好像是杀手。在国际上很有名的一个杀手。 服部疑惑不已,难道只是巧合,模样相同? “服部市长,你不用奇怪,你没有认错人。我是冰桐!”石川念冰对服部微微一笑,道:“我曾经采访过你。” 服部说不出话来,又指着失野信子,道:“那她……她也是那个女杀手?” “没错!”这句话是水中月说的。水中月道:“圣女将来是要接掌圣门的,如果连她们都不去外面的世界接触,不明白一切,又怎么带领下面的人,又怎么领悟最高的拳。我一共四名弟子,最优秀的就是她们两人,另外两人如今在外磨练。就让念冰和信子去帮你抓凶徒吧!” 服部忍不住道:“前辈,不是我不信任两位尊贵的圣女,只是凶犯功夫确实太高,我们动用上千的警力都抓他不到……” “服部市长,你多虑了。我这两个弟子都已是丹劲修为,神行机圆。若是连她两都应付不来,那我圣门也只能说一声无能为力了。” “丹劲?”这次轮到服部惊讶了,他对丹劲这些玄乎的东西不了解。但也知道,丹劲是相当厉害的修为了。早前政府高官跟武术界的大师们愁云惨雾,就是想有丹劲修为者出现。只是他真没看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石川念冰会是拥有恐怖丹劲的高手。 当下服部连午饭也没吃,便带着石川念冰与失野信子返程。 念冰与信子换了一身衣服,便即启程。念冰换上了白色紧身恤,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妹妹,那里有什么高手的风范。而信子,一身黑色连衣短裙,性感至极,美丽的大腿罗露在外,大墨镜一戴,时尚至极。 快艇被工作人员开出海面,服部坐在后面很不淡定。这那里像是请了两位高手出山,像是请了两位千金大小姐前去做客还差不多。 另外服部心中还有很大的疑惑,忍不住向看起来和善可亲的念冰问道:“传说水中月前辈乃是不世出的高手,怎会苍老如斯?”念冰笑容甜美,微微一笑,道:“市长,是这样的,我师父听说了造神基地成员,人人皆有真气的神奇事情。她老人家断定他们是用了苗疆蛊毒,所以也跟着试验。遗憾的是,师父最后失败,被蛊毒反噬,所以成了如今的模样。” 服部恍然大悟。 随后,念冰问道:“市长,到底是什么凶徒?还有出云大师为什么会死,我师父怎么会突然答应让我们出来帮助你们?”这些东西着急下,却是谁都没有对她们两人细说。 服部闻言沉声一叹,便将当下发生的惨事说了出来。并随手将准备给水中月看的照片递呈给念冰。念冰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起来。倒是失野信子,则显得冷淡,不大理会念冰与服部。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师姐妹感情肯定不怎么样。 念冰笑起来给人的气质如春风扑面,但此刻,她在看到那一张张惨照后,眼中眸子积聚出罕见的怒气和杀意。美丽的脸蛋上,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狰狞起来。 “该杀!”她最终咬牙,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冰冷的字眼来。“给我看看!”信子优雅的伸手,念冰眼色一缓,道:“是,师姐!”将照片递了过去。 信子看过后,面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冷冷一笑,道:“这些下手的手段,比之我们当初进入他们国度的残忍,差不了多少了。” “师姐,现在是和平年代。过往的战争,已经成为历史。就算他们有再大的恨意,也不是他们这般来屠戮我们百姓的理由。”念冰忍不住辩驳。 “出云大师不是常说,他人孽,他人作,他人受么?”信子淡淡一笑,道:“不管怎么说,能够有勇气置生死度外,逞血勇来屠戮。而且屠戮这么多,毫不手软,这一点,没几个人有这个心志能做到。这个华夏高手改变了我对华夏人的看法。”顿了顿,道:“也是,华夏人虽然儒家思想,普遍软弱,但是十三亿人口,总该有几条真龙。” 服部市长怒道:“信子小姐,被杀的是我们的同胞,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念冰也颇不满信子的话,信子淡淡一笑,道:“抱歉,我的修为已经达到神行机圆。一入丹劲便是从凡人到陆地真仙的变化。要一个神来可怜一群生物,你们有点为难我了。” 念冰道:“师姐,万物皆有根源,不可忘本。若是不念着根源,你爬得越高,越有可能堕入魔障!” “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你不必多说!”信子不悦的说道。 正文_第168章 圣女出手 两师姐妹不再说话,气氛陷入僵硬的沉默。耳边是轰鸣的快艇声音,和飞溅的湛蓝海水。 服部也不敢插嘴。 到达港口后,已有安排好的专车来接。在西顿大酒店里宴请两位圣女。念冰无心吃饭,只记挂着凶徒的情况。还是服部好好劝说后,方才前来赴宴。 而信子与念冰之间根本没有好脸色。 在沉闷的气氛中,晚宴结束的很快。服部给念冰和信子分别安排了总统套房。念冰则不肯休息,让人引领着去了警署。 服部担心念冰一个人,即使遇到凶徒也逮不住。若是反倒被凶徒杀了,那么只剩下信子一个人,怕是也完成不了任务。那到时候就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也无法跟圣门水中月交代。 当下便在念冰走后,送信子回套房时,在门前婉转表示。希望信子小姐能和念冰圣女一起合作,去抓凶徒。 “我那师妹厉害着呢,你放心,不需要我,她一个人也能搞定。” 服部心中一凛,对于这个城市,他还是有很深的感情,和很强的责任感,当下道:“信子小姐,现在凶徒的事情闹的很大,我们实在大意不得。你们两人一起出手,不是事半功倍吗?若等抓了凶徒,我们都会对您和念冰小姐感恩戴德。” “是吗?那个我可不稀罕。”信子坐躺在沙发上,服部今年四十岁,正是男人的鼎盛时期,不过他平时生活很自律。此刻连忙移开目光,站到信子的对面。以他的尊荣,肯这样对信子低声下气,实属不易。 “信子小姐……”服部待再劝说。 信子突然冷冷一哼,寒意十足。道:“难道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我来第一天,连休息的权利都没有。还有,你们的府知事架子挺大的嘛,我们来半天了,他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要知道,是你们请我们来的,他作为主人,这是严重的怠慢。” 服部怔住,他总算知道,这位姑奶奶不出工的原因了,是恼恨知事不来迎接他。其实这不能怪知事,如果为了迎接她们,知事全部出动,简直就不成体统了。 服部不再多说,道:“那信子小姐请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说着退了出去,带上门。出去后,马上联系知事,跟他讲明眼下的难题和情况。 府知事,田中下彻今年才三十八岁,很多人在吃过苦后,熬出头便放肆享受。还有的,只想着在退下去之前,捞上一笔。或则遇到事情,只想镇压,平息下去,想息事宁人。只想着在他们的任期上,不要出什么大事情。 田中下彻同样为连续血案伤透了脑筋,闻听服部的报告,当下二话不说,整理好雪白的衬衫,打好领带,前往西顿大酒店,亲自向失野信子表示歉意。 没有人知道田中下彻与失野信子在套房里发生了什么。 机房里,念冰与小野陪着昼夜不休守着电脑的人们。小野等一众人虽然质疑念冰的能力,但想来都说她是高手,应该不会假。全体都表现得兴奋鼓舞,只希望凶徒快点出现。 随后,信子的到来则让念冰欣喜和惊讶。 信子淡淡一笑,依然不理会念冰,对小野道:“发现什么了吗?” 信子的气场很强,小野在她的气势压迫下,顿时汗水滚滚,当下小心翼翼的答道:“暂时还没有。” 信子哦了一声,道:“口有些渴!” “您等着,我去给您倒咖啡!”小野很识趣,连忙去忙。 念冰道:“师姐,不管我们两有什么过节,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合力抓住这名凶徒。” “帮你有你什么好处?”信子淡淡一笑,问。 “你想要什么好处?”念冰深吸一口气,问。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当掌门,你让么?” “掌门的位置是师父决定,我没有权力让。”念冰眼神古怪起来。信子微微一笑,道:“是吗?但是自立门以来,掌门都是由圣女接任。只要你不再当圣女,这掌门之位不就是我的么?” “师姐,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待在门中,说门中苦闷无趣。你怎么会突然对掌门之位有兴趣?难道你忘了门里的规矩,掌门终生不可出圣岛一步?” “你别问那么多,你就说你肯不肯。你一向不是自认清高么?怎么也执着这个位置了?”失野信子冷冷一笑,道:“我的小师妹,你活的就是永远都不洒脱。你想名利,不是丑事,但你偏偏喜欢装得冰清玉洁,这个我做师姐的就有些看不惯了。” 面对师姐失野信子的逼迫,念冰并没有犹豫很久,道“好,师姐,只要你能全心全意帮助我抓住凶徒,我回去后便向师父请辞。”她心中的想法却是,这个掌门本来对她就没什么可以留恋的。她喜欢的是四处的采访,搜集一路的珍贵和感动。那样的生活才属于她。再则,这次凶徒彻底激怒了她,只要能抓住凶徒,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失野信子面上露出动人笑容,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小野看两人聊天完毕,这才送上两杯咖啡过来。 夜色之中,转眼又到了凌晨一点。叶寒藏在一辆货车的车厢里,他知道又到了捕杀的时刻。这两天离目标还很远。他要的就是让他们彻底无奈,让众人反应更强烈一些。他在等一个时机。 悄然出了货车,如狸猫一样轻灵,迅速无声无息的闪进一条林荫道。前方是主街道,路灯异常的明亮。各个主街道的路口都有人把守。 叶寒手中有新抢来的武器,但他一直不用,就是想试试自己在危险下,到底有多快。 又是六人,叶寒悄然在建筑后出现,二十米的距离。他弓着身子,将脊椎之力拉到最强,一蹦,一弹,一射。二十米的距离,两个弓箭步,点两次脚,闪电而至。扑时如狸猫,一旦到达攻击范围,人陡然顿住,如猛龙突显。对面的人只觉看见人影。叶寒一招黑虎掏心,又一记钻心腿点死一个。接着再一个弓箭步杀向对面三名。两拳一脚,人命就是如此的简单。 这一幕,看得小野他们目眦欲裂。念冰更是双眼血红,她是如此优雅的女子,现在被叶寒的刺激到想解决一切。 小野迅速下达命令,所有人出动,围追堵截。 不止如此,小野也亲自开车出动。信子和念冰坐在车后。小野将车开得飞快,道:“他不会就这么罢手的,每天晚上,至少要杀足四十名。” “这个畜生!”念冰咬牙切齿。 信子则冷冷一笑,没有说话。她内心中其实对叶寒这样的铁血者感到一丝快意。她喜欢强者,甚至在想,如果能跟这个男子在一起,一定会很好吧。想虽是如此想,嘴上却漫不经心的道:“这个人看起来,劲力强猛,显然只是个化劲巅峰。你们竟然让一个区区化劲高手搞到如此地步,我实在是不敢置信。” 小野没有说话,现在他只想快点抓到凶徒。 叶寒依然是一身飘逸的黑衫,呼吸契合日月,他迅速闪入一条巷子,今夜真是月黑风高,海风阵阵,正好是个好时机。只是出了一条巷子后,却发现戒严的人都没了。 还来不及有多错愕,这时两边,甚至四面八方都响起了警报轰鸣的声音,这种包围,若是普通人听了定然会崩溃到不行。但叶寒自然不会,倒要看你们这次想玩什么把戏。 “他在那里!”有人透过喇叭兴奋的喊。 正文_第169章 麒麟步 “围住他,围住他!”至少十辆警车前后包围而来。叶寒冷笑一声,复又进入巷子里。接着翻过院墙,院墙后是一排大楼。一共十多户人家。他随便进入一栋楼里,虽然有电梯,但他自然是不敢乘电梯的。在电梯里中了埋伏,插翅也难飞。迅速的沿着楼梯往天台逃跑。夜色中,叶寒比一只老鼠还要灵活。这些居民,大楼是他最好的掩体。 虽然从顶楼跳到另一栋大楼,这个方法用过很多次。却也是最让小野头疼的。这么多大楼连着,根本就不知道他想从哪里下去。而且警察没他跑得快,赶上去经常捕捉个空。大楼里隐藏的位置又多,每次进楼搜索的警察都求天照大神,保佑他们搜不到。因为搜到的都死了。 有一次叶寒换上警服,光明正大的从小野面前离开了。 叶寒这个计策,小野跟念冰和信子刚才便已说了。此时小野的警车已至大楼下,念冰温文尔雅的气势变的凛冽狂猛起来,眼中厉光绽放,道:“师姐,别忘了我们约定好的。绝不能让他再逃掉!” “放心吧!”信子说道。两人同时下车,只一个纵身,雷霆电闪的进入巷子,翻入院墙。这身法,看得小野与一众警察叹为观止。果然是高手啊! 圣门有自己的一套武功体系,也算揉众家之所长。念冰与信子的步法是融合了天罡禹步,八卦游身步而来。在搏斗时,劲力无形,进攻撤退都有神妙之用。在追杀和逃命时,更能将脚下劲力发挥到极限。她们的步法叫做……麒麟步。 念冰与信子展开了麒麟步,快如电闪分别进入大楼,向上追去。这么多大楼连着,要追到叶寒本就不容易。但这次也算是叶寒不走运,或则真是天照大神在起作用,保佑了日本人民。 叶寒纵身跳至一栋大楼的天台时,刚跳过去,就被黑衣和服,美艳绝伦的信子从楼阶上冲出来,将他迎面堵住。接着,那边念冰从另一栋大楼追了上来,见到这边情况,毫不犹豫的展开麒麟步,一个纵身也跳了过来。两位绝色圣女一前一后,将叶寒堵在了中间。 一瞬间,叶寒汗湿衣背。不是不想在念冰跳跃而来的一刹堵杀她,要知道她腾空时,无论修为多么厉害,都受了限制,正是大好实际。但是面前的信子气势锁定了他,让他不敢妄动。 这两个女人的气息圆润,不露混元……丹劲!天啦,怎么会突然冒出两个丹劲高手。即便只出现一个,他就很难对付。要杀丹劲高手,除非天庭运劲。但这里是日本,还有那么多警察,天庭运劲击杀过后,肝脏的内伤,会导致行动不便。基本上也就是死路一条了。 何况现在是两名丹劲高手,叶寒眼中绽放出精光。楼下警察已经在轰然围剿过来,不能再拖了。越逢危机,越发冷静。叶寒香象渡河身法展开,直接朝信子奔袭过去。因为信子堵住了楼梯口。 “滚开!”叶寒语音冰冷。 信子气极反笑,一个小小化劲高手竟然敢对她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只是陡然,一股猛烈的危机感已至。叶寒手中双枪出现,啪啪一连四枪。 信子猝不及防,但她麒麟步法了得,感应危机的能力敏捷。脚下一抓,身子奇异如滑冰一般,瞬间扭出五米之远。虽如此,她的肩胛骨两处还是中弹。叶寒一下闪进楼梯间里,一步也不停留。同时对着天台楼梯口开出三枪。这是为了防止白衣女人追上来。 事实上,念冰真的不顾一切追上来了。但一瞬间也被危机刺激,连忙止住身形。这才躲过了三颗子弹的灭顶之灾。 “师姐,你怎么样?”念冰关切的道。 信子脸色很难看,她纵横这么多年,今天是头一遭受伤,还是被一个小小的蝼蚁所伤,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信子起身,肩膀抖动,肌肉挤压,啪嗒两声,子弹被挤压而出。她伸展了一下身子,眼中闪过森寒杀意。道:“胆敢冒犯我的蝼蚁,我要他碎尸万段。” 信子冷笑,道:“他现在插翅也难飞,我们守住这上面。” 叶寒也知道这样逃下去肯定要被堵住,那么多武器,武功再高也会被打成筛子,他的目光到了前面的大门处,这么晚了,里面肯定有人。算你们倒霉了。 念冰与信子守住上面时,念冰想到一个可能,脸色微变。道:“不好了!” 便在这时,脚步声传来,显然是对方发现无路可走,去而复返。天台的门很窄,半掩了一扇门,只能容一人进出。念冰一听到脚步声,便与信子打个眼色,守在大门两边。叶寒枪法再好,也无法在这个角度同时击杀两名陆地真仙。 时间对于凶徒来说,肯定已经很紧张。 便在这时,一物从门内飞出。念冰看清时大吃一惊,那竟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 这个瞬间,里面的叶寒动了,信子心狠手辣,鹰爪如刀锋,狠戾抓向正要出来的叶寒。怎知叶寒手中还有一个男子。这时叶寒一个弓箭步扑击而来。最后一颗子弹点射向念冰头颅,念冰敏感惊人,偏头躲过。她从接孩子,躲子弹都在一瞬,一口气终于用完。换气的刹那,叶寒一个弓箭步已经赶至,须弥印!这一招须弥印厉害虽厉害,但没有配合凌云大佛的气势,没有天庭运劲,所以威力小了很多。 但对上猝不及防的念冰,已经够了。蓬,危机中念冰感觉眼前一黑,凭着超高的本能,双手一格。 气血不足下,念冰无法抵御来自须弥印上的狂猛电流和力道。双腿一屈,被压跪而下,浑身肌肉出现短暂的麻痹。这个空当,叶寒毫不恋战,没有了枪,就失去了跟两位高手叫板的资格。毫不犹豫的大冲步而上,一跃便到了另一层楼的天台之上。接着继续纵腾,瞬间消失不见。 念冰吐出一口鲜血来,身体内经脉痛如刀绞。凶徒这一印,直接伤到了她的五脏六腑,她都感觉五脏六腑在出血,似乎已经移位了,必须配合中药好生调养一个月。 小野等一众人赶来时,目睹两位圣女的状况,不由目瞪口呆。 服部与田中知事在听说凶徒,再度逃离,还伤了两名圣女后,几乎绝望了。 在医院里的手术室里,信子接受了手术。 羞辱交加的信子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叶寒。 念冰在调养下,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但是伤势的沉重,不是短时间能养好的。不过她正常行动却是没有影响。 在第二天早上,知事田中下彻在高级病房单独会见了信子。 信子穿了宽松的蓝色病服。 田中下彻显得笔挺英俊,气度不凡,先是对信子表示了关切和问候。并道:“信子小姐,您所提的意见,我向首相先生正式提出议案,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复。而且我也相信,首相先生,一定会很乐意促成这一桩事情。” 信子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田中下彻随即道:“但是信子小姐,如今这名凶徒的事情搞得大阪风声鹤唳,如果您连凶徒都无法抓住,那会减弱您的提案的说服力,您说是么?” 提到这名凶徒,信子就怒火上涌,道:“这名凶徒功夫不怎么样,但是枪法太好了。我们修为再高,毕竟还不是真的神仙。遇到高手用枪,我们只有挨打的份。” 正文_第170章 信子 田中下彻知道信子说的是真实情况。想来信子和念冰能活下来,都算是她们好本事了。 “信子小姐,那您有什么好提议?” “找十名神枪手安排给我,只要能牵制住他,或则让我靠近他,我就让他死无葬生之地。”“十名?”田中下彻沉吟道:“我们部队中,枪法好的很多,但要说很神,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凑出这么多来。” “那你就找十名最好的给我。” “好的。” 待田中下彻走后,失野信子眼里绽放出寒芒。想到凶徒所带给她的侮辱,她就觉得胸中愤怒火焰燃烧到不可遏制。 不过随即,她想到了念冰身受重伤,眼里又闪过一丝阴毒的笑容来。 夜晚又已至,这次凶徒潜伏起来,并没有再祸害。但是大阪市的警察还是不敢有丝毫松懈。 念冰与信子所待的医院是大阪圣安医院。 白天的时候,信子找服部要了一辆甲壳虫代步。她人出去了一天,晚上才回,也没人知道她在忙碌什么。 田中下彻找的十名铁血神枪手在医院大楼里等待了她足足三个小时。信子对这十人没什么好脸色,冷傲十足,道:“你们就在这里待命,一有凶徒消息,我们立即行动!” “是,长官!”十名警察行军礼,轰然应是。 信子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念冰的伤势,是特意请了留学生来熬制中药。圣安医院有专门的中药房。 夜间十二点,信子朝中药房走去。她知道这个时候,念冰要喝第三次中药。那名华夏留学生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正在小火煎熬,到了收汁的地步。 信子款步上前,手中多出一包药散。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有很强烈的刺激味道。 信子当着女孩的面便要将粉末倒进中药碗里。 女孩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拦,并张嘴准备喝止。但这时,女孩只觉眼前一闪,接着刀锋森寒,便看见信子的匕首已经贴住了她的咽喉。她顿时不敢发出一句话来,眼中满是惊恐畏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信子将粉末放进药汤里。 “不要喊,明白吗?”信子眼神柔和,对女孩微微一笑。笑的亲切,但在女孩眼里,却有如魔鬼一般。 女孩惊惧的点头。她来留学,自然是懂日语的。 “这样就乖了。”信子笑的甜蜜,道:“把这碗药端去给那个女人喝,事成之后,我给你三千万日圆。” 女孩啊了一下,三千万日圆折合人民币也有两百多万,不算小数目了。但她却也没有被诱惑住,道:“如果她死了,我肯定回不去,更别说拿你的钱。” “这个是烈情的春药。你可以闻一闻。会煎中药,总该有些医学常识吧?我要杀人,何须下药这么麻烦?” 女孩接过那包药散,放在鼻端闻。她是医科专业,马上知道这种辛辣的药草,果真就是一种烈情的春药。 “乖乖去做吧,露了马脚,我会让你求死不能。做得好,你以后就不用打工了。” 面对匕首的威胁,和钱财的诱惑。女孩终于选择了妥协,屈服。 高级病房里,念冰正在运用圣门独特的洗髓法,洗伐身子。她周遭因为她的运气,热量被挥发出来,蒸气蒸腾,这幅景象让送药的女孩看了,犹如到了九天仙境一般。让她看得目瞪口呆,将中药放下,弱弱的道:“小姐,您的中药熬好了。” “好,端过来吧。”念冰迫切的想要快点恢复身子,这样才好抓住作恶的凶徒。运功到这个地步,一碗热腾腾的中药入腹,再经过运功,就能将药力发挥至极限。 女孩端过药去,看着念冰将药喝下后,心中恐慌不能自己。转身便跑,念冰觉得这女孩有些诡异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女孩快步跑到了中药房里,对着还在等她的信子道:“小姐,她……她全喝了。” “你亲眼看着她喝的?” “是,我亲眼看着她喝的。” “很好!”信子微微一笑。女孩天真的问道:“那小姐,你答应我的钱呢?” 信子嫣然一笑,手搭在女孩肩膀上,问道:“你听说最近的连环血案了吗?” “听……听说了。”女孩感觉到信子话里的寒意,顿感不妙,忙道:“我不要钱了。”便想开溜。信子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寒光闪闪的匕首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灿烂的一笑,道:“那你也应该听说了,杀我们同胞的,全是你们的人,对不对?” “我……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女孩惊恐欲绝的道。 “无辜?”信子冷笑道:“我们那些平民百姓也是无辜的。所以,你偿命吧…… 信子光明正大的朝念冰的病房走了去。念冰运功消化药力,这样会极大的发挥药力,也是极快的发挥药力。但是一会后,她感觉到了不对劲。胸内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脸色红潮起来,迫切的想要有什么东西来填满。 若她没有受伤,完全可以靠丹劲的修为,搬运气血来镇压这药性。但此刻,她伤势未愈,又那有这个能力。念冰惊骇欲绝,看到那碗中药时马上明白了药里有问题。 但是,那个女孩没有动机啊!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想到一天没有看到师姐。难道是她? 便在这时,信子推门而入。石川念冰看到信子的冷酷笑容时,如坠冰窖,她已经肯定。一切都是师姐所为。 “为什么要这样做?”念冰忍耐着心中的巨大空虚,痛苦的问。 “哈哈……”失野信子笑了出来,道:“师妹,你莫要急躁,师姐这就给你找男人去。”说着上前,在念冰脖子一摁,念冰便即昏死过去。 但药力依然在发挥,她身上的肌肤开始越来越红。 失野信子背起念冰,走进医院的走廊。来往医生护士见了失野信子的冷傲气势,都是不敢过问,但也有人立即向负责人汇报。逐步上报,很快便传到了田中下彻那儿。 田中下彻打电话过来时,失野信子已经开着车,载着念冰,驰骋在开向迷失林的方向而去。 “信子小姐,你到底在做什么? “凶徒没有抓到,你这么快害死念冰小姐,不觉得太不保险了吗?” “她的伤势如果要痊愈,至少要一个月。难道你认为我们还可以任由凶徒嚣张一个月?你放心,有了十人帮助。我一个人对付凶徒足矣,况且,念冰死了,我们可以赖在凶徒手上。到时我师父自会派其他师兄弟过来协助。” 挂了田中下彻的电话后,失野信子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迷失林是一片陵园,到了晚上万籁俱寂,没一个人敢进去。失野信子选迷失林,就是看中了它的这个隐蔽性。只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她靠着超高的车技,旋风般开至迷失林外。然后将念冰抱下车来,脚在地上一蹬,一米半的院墙,对信子来说几乎就是摆设。 进了迷失林,走进一片茂密的园林。园林外有银白色的月光和混合的路灯光芒。草地上,露水很重。信子将念冰平放到草地上,冷冷喊道:“你们出来吧!” 话一落音,便出来两名壮汉。他们只穿着汗衫,肌肉精壮黝黑,偏矮,如大猩猩一般。他们满口黄牙,脸型说不出的丑陋。不得不佩服失野信子,这是搁那找的这么极品男啊! 两名壮汉搓着手,贱笑间,对信子却很是恭敬。 当她们的目光到了念冰身上时,眼睛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兴奋。他们没想到天下会有这样的好事。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这样的绝色。 草地上的女人,穿着雪白的恤,脸蛋绝美间有种淡雅的气质,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女儿香味。腰肢婀娜,牛仔裤紧绷包裹大腿,浑圆纤长,绝对的人间极品啊! 这时念冰难受的醒了过来,双眼血红。她翻滚着忍受媚毒,在看清这两个恶心的男子时,她差点吓晕死过去。她经历生死大险很多,枪林弹雨都毫不畏惧。但一想到要跟这样两个恶心的男人欢好,她就恨不得立刻自杀掉。 她看着信子,痛苦质问,道:“师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纵使关系不和,但我从未想过对你不敬,对你逾越。”顿了顿,忍受着那种非人的折磨,喘息道:“你就真这么恨我,真这么恨我,要这样的来侮辱我?” 信子含笑,闻言后突然脸色变厉,美丽的脸蛋显得有些狰狞,道:“没错,我就是这么的恨你,恨不得用尽全世最残酷的法子折磨死你。” “为什么?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难道你真一点情分都没有?”念冰震惊住了。 正文_第171章 假清高 “为什么?需要为什么吗?”信子冷笑道:“从小到大我就讨厌你,讨厌你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你装给谁看呢?偏偏师父那个老不死,还最看重你。你那点能跟我比,论武功修为,你才入丹劲,我入丹劲早你足足三年,论打法,我甩你八条大街。我什么都比你强,就因为你这副假清高让大家都喜欢你。告诉你,我很早就想撕下你这副假面具。” 信子继续道:“等你死了,我就告诉师父,你是死在那个凶徒手上。从此以后,我就是唯一的圣门掌门。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对这个掌门位置感兴趣么?我的好师妹,今天你都要死了,我不妨都告诉你。我已经跟首相商议好了,只等我当了掌门,就将圣门对外开放,让我们的成员进入大阪,东京,神户。我会把圣门打造成最大的保安公司,而我,会拥有无数的财富权势。别提什么圣门规矩,我是掌门,我就有权利改变规矩。况且,师父太迂腐了,圣门的儿郎,那个不向往外面的繁华。只要我改变这个规矩,他们全部都会对我感恩戴德。” “可是,我已经答应辞去圣女的位置了,你……”念冰感觉身子热的都快要爆炸了,断断续续的道。 “你少拿这套来糊弄我,你以为我不了解师父那个老不死的脾气么,你一请辞,她肯定会认定是我在搞鬼。反而会更加坚定让你做掌门。”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念冰她哭了出来,泪流满面。她是那么渴望男人,又是那么害怕这两个恶心的男人来糟践自己。 “哈哈……”信子大笑,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今天我就是要让最脏的男人来这个婊子,看你还能不能保持清高的姿态。”说完后,对那两个早就帐篷支起老高的恶心日本男人道:“还不快上,好好满足下我师妹。” 两个男人闻言,顿时如逢大赦,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上前围住念冰。“走开……”念冰无力的喊,这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是在催促他们快进入。 两个男人只是在他们手刚伸出时,蓬蓬两声响。急促,短暂,两个男人当场死亡。 失野信子脸色急变,强猛的危机感突然而至,肌肤生寒。她立刻一纵身便藏入树林里面。 开枪的人自然就是叶寒,他不由佩服信子这个女人,还刚有这个杀她的念头,她就躲开了。 叶寒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他逃出去后,仔细回想白衣女子的面容,觉得很熟悉。最后终于想起来,白衣女子就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战地记者冰桐。没想到她竟然是个高手。 对于冰桐,叶寒当初一直很仰慕。因为冰桐正直,是一个敢于说真话的战地记者。她的每份资料,记录都是从战火纷飞的战场亲自提取出来。而且对非洲艾滋病者做了专门的采访记录,让世界的人认识他们,为他们捐款,给与他们很大的关怀。 可以说,认识冰桐的人,都会敬仰她。 当然,叶寒今天来肯定不是找冰桐叙旧的。被动防守不是叶寒的性格,趁着冰桐受伤,这个时候是最好的下手时机。于是他潜入医院准备杀掉信子。杀了信子,再挟持受伤的冰桐。解决了这两个高手。 时间对于叶寒并不多,东江还有林婉清等他救。他抢来的枪有很多,取了满弹的枪就往圣安医院而去。在医院外抓了一名倒霉的医生,换上医生的衣服,光明正大的进入。正愁不知道怎么去找她们的病房,结果就看到了失野信子。 于是运用日月呼吸法,不露痕迹的跟上。便看到了信子挟持走冰桐的一幕。叶寒感到奇怪,便一路跟了上来。 也是他日月呼吸法神妙,才会让信子这样的高手一直没发现有人跟踪。 此刻信子隐匿在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冰桐的声望很高,叶寒还需要她帮忙,这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死掉。他也知道,再拖延下去,冰桐就危在旦夕了。当下一咬牙,快步上前。 来到冰桐面前,冰桐脸蛋绯红至极,眼睛媚的要出水。 糟了,叶寒骇然失色。果然,这时失野信子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逮住机会,麒麟步施展出来,脚趾在地上一抓,一蹭。身子猫着,如巨蟒出洞。 好快好快的速度,周遭气流被她挤压,变得炽热起来。叶寒头都来不及回,匆忙开出一枪。失野信子不避不闪,任由叶寒一枪射中她的左肩。 叶寒只有开出一枪的时间,雷霆间,失野信子已经一步踏进他的中线。她蟒蛇的势子陡然化龙升天,气势骇人,失野信子对叶寒痛恨至极,如今所有恨意爆发,凄厉吼叫一声,鹰爪凌厉的拂向叶寒的脸门。 就像是一条真正的巨龙,巨爪扫来,龙威震天。这个女人的大势乃是神龙,而且已经得其真髓。 叶寒只觉眼前一黑,巨爪拍来。不止如此,失野信子同时一个扫尾势,踏进叶寒中线的脚如电芒,反收割。 险,险,险!丹劲高手劲力圆润,无懈可击。叶寒在这一瞬间,什么都不敢想,拼尽全力,电光石火的用出羚羊挂角的身法。斜踩一步,斜插,奔腾,嗤的一下闪到失野信子的身后。 疾退…… 失野信子当真厉害,头也不回,鹰爪反扫,劲风猛烈。瞬间已至叶寒脸门,叶寒头一偏,失野信子腰肢扭转,双鹰爪下探。叶寒双手拿枪,极不灵活。枪刚抬起,失野信子雷霆电闪的抓住双枪,劲力抖动,便要毁枪。 叶寒知道她最忌惮自己的枪。这一招就是故意送枪给她,争取时候疾退出去。香象渡河的身法施展出来,一瞬间退出了十米。 月光皎洁,清辉洒在这片宁静的陵园上。 叶寒冷目凝视失野信子。按理说,在他疾退而出的时候,失野信子应该疾追而上,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那样的密集攻击,尤其还是出自她这样的丹劲高手,今天叶寒还真就可能阴沟里翻船。 但是偏偏,失野信子非但没有追击,而是好整以暇的打量叶寒。这种目光,就像是在打量她到手的猎物一般。 叶寒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报复心极度的强。从她费这么大工夫折辱冰桐,而不是直接杀冰桐就可以看出来。自己一个区区化劲修为,连番让她一个丹劲高手吃瘪。在她心里肯定是认为自己一个凡人,冒犯了神。 况且现在自己手上没有枪,她就更没有忌惮的了。 事实上,失野信子确实是这个想法。人生最痛快莫过于快意恩仇。念冰这个小贱人马上就要受尽折磨而死,而眼前这个冒犯自己的蝼蚁也是囊中之物,她不急,真的一点也不急。 “哈哈……”叶寒突然笑出声来。 失野信子果然微微奇怪了一下,随即用日语说了一连串。叶寒自是听不懂,她见叶寒面色疑惑,便转而用英文道:“蝼蚁,难道你想靠这样低劣转移注意力手段来击败我?” “蝼蚁?”叶寒自然听的懂英语,不禁冷笑,道:“你叫我蝼蚁?” 失野信子冷傲至极,道:“没错,在我眼里,你就是卑贱的蝼蚁。我要杀你,你以为你能抵挡吗?” “哈哈……”叶寒再度而笑,接而天庭运劲,劲力过手三阳,手三阴,转移到小丹田处,催运气血,油火煎熬肝脏。 一瞬间,他凌云大佛的气势爆发出来,澎湃,磅礴,双眼血红。他整个人仿佛突然从小绵羊变成了远古巨龙。 “贱婢,伊贺真木这条老狗被我三拳击毙,你敢妄称本座为蝼蚁,找死!” “你就是叶寒?”被他的变化加上言语,终于使失野信子坚如磐石的心志产生了一丝的裂缝。然而丹劲高手就是丹劲,她瞬间修补,恢复如常。怎知这时,叶寒眼中神光如太阳耀眼,斧劈刀斩的射向失野信子的双眼。这样的气势,不由自主的让她眼睛微微一眯。 便在这时,叶寒动了。十米的距离,对于他此刻极限的气血来说,一步都不需要。弓箭步,一弹一射,如一道炮弹发射,瞬间立至失野信子面前。 快到气浪翻涌,几乎将空气扯出火焰来。 失野信子念头动处,只觉眼前一黑,气势磅礴的须弥大山轰压而下,这一印,似乎能摧毁一切,绝对的不可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麒麟步展开,前踏,斜踩,鬼魅移位三尺。瞬间来到叶寒后方,神龙气势轰然爆发。犹如神龙张开了巨口,要吞噬一切的气势。双爪霹雳张开,如十把巨剑凌厉刺向叶寒的腰部和肋下。 剑气森寒,爪风刺激得叶寒身子鸡皮疙瘩陡起,竟然有了疼痛的感觉。这一手是失野信子的武学精华,两掌十剑,瞬间可化拳化鹰爪,变化无穷,指甲锋利,只要被刮到一丝,就能将对方的经脉损坏。 失野信子消失一瞬,叶寒这个打法天才身子一弓,弓箭步瞬间射出。失野信子所有凌厉招式都落了空。叶寒弓箭步踏出,接着凭空使出羚羊挂角的身法,电光石火的踏到失野信子左边三米处的地方。他将气血运至极限,这一刻所有力道到达了一个将要爆体的临界点,他的身体血红一片,连眉毛都渗出血粒来。 正文_第172章 解毒 恐怖的地狱气息蔓延,血佛动怒,人间毁灭。 这是失野信子的感觉,这一瞬间,她心里生出了逃的想法。啪嗒一下,叶寒的弓箭步施展出来。这一个弓箭步犹如是万斤重弓射出,毁灭性的电芒划破,失野信子退念一生,气势一弱,刚想展开麒麟步逃生。头顶上须弥大山轰压而下…… 咿呀……失野信子厉吼而出,双脚站出大圣桩,双拳上格,便要顶住这压砸而下的天地。 世人常以为自己的力量可以顶住天地,但这显然是不切实际,蓬的一声,须弥大山压至,狂猛的力道灌入,电流乱窜至她的筋脉内,怎么也无法抑制。全身产生麻痹,力道便无法抗拒。她扑的一下跪了下去,双腿硬生生将地面砸出两个坑来,脸色如金纸,双拳难以格住,被砸散,须弥印直接砸在她的脑门上。鲜血,脑浆四处飞溅。 失野信子瞬间暴毙。这个醉心权力,骄傲的女人死时可能才会明白一个道理。占据优势时千万不要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叶寒收了气血,刚才煎熬肝火过猛,此刻眼睛里模糊一片,直想晕死过去。头也剧烈的痛起来,他深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清醒了一些,快步来到念冰的身边。念冰已经陷入巅狂,肌肤红的要出血,叶寒心中一凛,若再不排出她的毒,她就要爆体而亡。 念冰闻到了男人的气息,轰然而起,一把将叶寒推倒在地…… 叶寒也累得不轻,那场大战让他现在肝脏还如火烧般的疼痛。刚才爱时还没察觉,这下停了,才觉得无比疼痛。 精神气力,都消耗太大太大。如果此刻让那些人围来,估计就是死路一条了。叶寒心下一凛,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当下起身。 随后,直接去拔了失野信子的衣服。失野信子穿的是宽松的黑色和服。和服拔掉,没有细看,放着念冰这样美好不看,反而看尸体,那是有毛病了。将和服披在念冰身上,同时摸走了念冰的手机,还有失野信子以及那两个恶心男人的手机。将这四个手机毁掉后,叶寒又在念冰身上的筋脉处进行寸劲打穴。他可不会忘记,这个女人可也是丹劲修为。阴沟里翻船的事太多了,必须多留几手。将地上的枪捡起,放入腰间。 做完这一切,叶寒站在月光下,按云静所留的站桩之法,捏心印,聚气血,呼吸契合日月,尽力的疗养肝脏伤楚。 片刻后便进入定神状态,这一入神,周身能感觉月光寒气从毛孔进入,能感受到陵园内的老鼠,还有小虫的爬动。也能感觉到念冰的心跳呼吸。 一个小时后,肝脏疼痛大减,人也恢复了神清气爽。叶寒这下才感觉心安了许多。 嗯……念冰翻了下身子,悠悠苏醒过来。意识渐渐回复,她霍然而起,和服滑落。她悚然而惊,脸蛋又羞又怒,裹住和服,眼光到了那边站桩的叶寒身上。 是他?凶徒! 是他救了自己?念冰思绪复杂至极,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虚弱,心脉疼痛不说,连运力的手阳经脉处也被人寸劲打穴制住了。 念冰仔细回想,便回想起了师姐的残忍对话,还有那两个恶心的男人。在迷糊中,似乎与人疯狂了一番。 想到这个恶魔的滔天罪行,念冰毫无畏惧,贞洁已是小事,多是的无边痛恨,双眼泛出寒冰,道:“是你救的我?”叶寒不懂,不过也猜得出她质问的意思。知道她也会中文,当下点点头,用中文诚恳的道:“当时没有办法,本来我可以用暗劲帮你排毒,但是你已经到了临界点。一切都来不及了。” 念冰心下一凛,他果然是华夏人。对于历史,对于华夏人,念冰一向都心存愧疚,觉得祖先对这个国家犯的罪行太深。但此刻她觉得,一切都已拉平了,更多的是愤怒。用中文厉声质问,道:“你是华夏人,你为什么要这样来残忍的对我们的百姓? 叶寒微微一怔,随即也不奇怪。他熟悉的冰桐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恩怨非常分明。 “冰桐小姐,其实我们认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叶寒说着伸手在脸上轻轻揉动,片刻后将高分子面膜取了下来。“是你?”看到叶寒清秀坚毅的面庞时,念冰震惊非常。这个年轻人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次见面,是在非洲一个国家。他淡淡爽朗的笑容,曾经动摇过她的心房,她一路旅行,碰到太多的男人。始终不曾动心,唯独被叶寒那样干净的气质动摇过。 所以,她永远都记得叶寒,并且没事的时候,会拿出那张合影,来看他照片中的温润面容。 念冰有种美好的东西被摔得支离破碎的感觉,眼里怒意难掩,道:“我当然记得你,叶寒。我虽然只跟你见过一次,但是我以为我了解你,我觉得你一定是一个热血,正直,睿智,善良的军人。我石川念冰还曾经期盼过,能与你发生一段美好的故事。”顿了一顿,凄厉的一笑,道:“想不到,故事的确是发生了……”却没再说下去,这其中的残酷还需要说明么?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我一直看错了你,你骨子里就是一个暴徒?”念冰痛心疾首,继续道:“又为什么要救我?因为我们见过一面,是熟人?但你别忘了,我也日本人,你既然要来作恶,何不将我也杀了?” 叶寒的目光看向她的脸蛋,她微微的紧了紧和服,赤着雪白的双足站了起来,目光如清澈的泉水,没有因为里面是真空而有丝毫的扭捏。 这样神圣干净的目光,能让一般的罪犯感到惭愧。但叶寒心志何等成熟坚韧,自不会有丝毫惭愧。 叶寒目光与她对视,半晌后缓缓开口,道:“我不会杀你,因为我敬佩你的为人。” “你最好杀了我,因为只要我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念冰语气里是森寒的杀意。 “随你!”叶寒有些萧索,随即道:“我来这里,杀这么多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因为你那爱国情怀?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叶寒不再辩解,从口袋里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沓照片。照片被丝巾包裹,拉掉丝巾,递给念冰。 念冰疑惑的接了过去。 路灯与月光混合,让念冰可以看的很清楚。那照片上的惨照,一瞬间让念冰如坠阿鼻地狱。好惨烈,好凄惨,一张张,残忍到无法忍受,残忍到呼吸不出来。 念冰看到大口喘气。如果说服部给她看的照片让她愤怒,这照片已经让她颤抖窒息。比她在任何战场上看到的都要残忍。 “这是怎么回事?”念冰看到上面的死者全部是你们的人,不禁惊骇的问叶寒。她的脸色已经发白。 “你听过造神基地没有?”叶寒淡淡的问。 “听过,我们的政府一直想派人进去。” “没错,在早前,你们武术界的天才迦叶神光进华夏,挑战地下斗场。” 念冰陡然一惊,道:“是你杀了他?” “他不该杀么?”叶寒双眼一厉,随后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你们一个叫修罗的高手,潜入我们国家,肆意杀戮。 “他们这两个都是为了磨练修为,进入丹劲,以求进造神基地。后来道左沧叶大哥不忿你们的行为,亲自下了战书挑战你们的讲道馆?即使他践踏了你们的武道,那也是光明正大。 念冰一直以来理直气壮,认为叶寒残忍,这一刻却不自觉的避开了目光。半晌后,道:“但你也不该这样来杀戮,这些平民何其无辜?”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向你们抗议吗?你们会承认吗?还是说,我们就一直软弱下去,等待下次。等待你们下一轮的残杀?” 念冰说不出话来。 “你说我残忍,至少,我只杀了他们,从来没有侮辱他们这些人。但是你知道你们的高手是怎么做的吗?当着丈夫的面侮辱妻子!” 正文_第173章 合作 念冰无力的瘫坐下去,好半晌后,念冰将和服裹紧,看向叶寒,道:“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我请求你,罢手吧。” 叶寒深吸一口气,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道:“你师姐是被我杀的,我没有用枪,你先去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念冰不解,不过还是依言走到了信子的尸体前。头颅碎裂,浑身肌肉麻痹,是被高手以强猛螺旋劲力震成这般。悚然而惊,道:“你才化劲,怎么可能?” “我有一门神秘运劲的法门,可以将实力瞬间提升到比丹劲还要强大。伊贺真木也是被我杀的。” 伊贺真木也是死在东江的,这一点念冰听闻过。整了半天,眼前这哥们是大和民族高手的终结者啊! 念冰不由不信他的话,深深的感觉出了叶寒的恐怖之处。 “所以,只要我不想被抓,你们没一个可以抓到我。”叶寒看向念冰,道:“要我罢手也可以,你需要为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 “……”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答应。” “只要将所有事情原委曝光,出示证据,以你的声望,不由得民众不信。”叶寒道:“当然,你不答应也行,那我就继续下去。有本事,你们就来抓我。” “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念冰思绪陷入极度的不安之中。她觉得自己一旦帮了叶寒,会成为自己民族上的罪人。但是不答应,他肯定会一直这样下去。 半个小时后,念冰咬牙,正式答应了叶寒。随后,念冰要求打个电话。叶寒相信她不会搞鬼,即使搞鬼,自己也可以提前感觉到,先行逃走。当下将手机递了过去。这个手机还是后来随手抢的一个,抢的是谁的,他自己都记不住了。 念冰打电话是打给她的一个记者朋友。神神秘秘的就约定在陵园门口见面,要那位记者朋友带起摄录装备,以及一套内衣和牛仔裤以及外套。半个小时后,念冰裹着和服到陵园大门处,隔着铁珊兰让那位美女记者将所有东西递进来。叶寒远远的站在,不露身形。那美女记者以为念冰在这里打野战,不禁佩服她的胆量,同时奇怪的问她为什么要摄录机,还有衣服跑那去了?念冰苦笑,称明天再跟她解释,要她先离开。 美女记者见她不想说,便担忧的让她小心,然后驱车离开。念冰拿了摄录器与衣服朝叶寒这边走来。道:“我那朋友可能起了疑,说不定会报警,等我换好衣服,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一点,叶寒自然是想到了。不过却没想到念冰会主动提出来,想来她也是知道警察来了,逼走了叶寒,事后更加麻烦。 片刻后对叶寒道:“好了。” 叶寒回过头便看见她随意扎了马尾,黑色紧身恤,牛仔裤,美丽犹如邻家大姐姐。 叶寒搜了信子的车钥匙,然后背起摄录器,与念冰来到院墙前,叶寒先跳过去将摄录器放下,然后再度跳进来,背念冰出去。念冰受伤,筋脉被叶寒坑爹的寸劲打穴封住,用不得劲。所以一代丹劲高手的念冰,现在连一米半的院墙都过不去。 化劲高手劲力圆润,念冰以前的修为虽然没有到达丹劲,但也高过叶寒,这也是叶寒以前一直不知道她是一个高手的原因。 由叶寒开着甲壳虫,敢偏僻的路线开,尽量的避开摄像探头。开时风驰电掣,小野他们即使看到,也不会知道这里面是叶寒和念冰。 夜色之中,叶寒载着念冰来到了大阪的一座山峰之上。 山峰面朝大海,海涛拍岸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雄壮。 念冰的朋友,那位美女记者果真的在第一时间报了警,小野与自卫部队的长官率部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失野信子的尸体。 马上,这个噩耗上报市长与知事,所有人都懵了。田中下彻与服部都知道念冰身受重伤,现在连信子都死了,那念冰岂不是凶多吉少。 连圣门的两位圣女,那么厉害的丹劲高手都奈何不了凶徒,这可该如何是好。大阪市的高层苦恼欲狂,就在第二天上午,他们以为念冰也死了,准备向水中月报告这噩耗时。一辆熟悉的甲壳虫出现在摄像探头里。 小野等人立刻出动警车堵截,在立交桥上,数十辆警车顺利堵截住甲壳虫。所有警察严阵以待,喝令凶徒出来束手就擒。 一帮警察们激动得不行,小野与自卫部队的长官却觉得蹊跷,凶徒这么好抓,还用等到现在。难道里面是巨型炸弹?一瞬间两位长官后背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便在这时,晨曦的挥洒下,甲壳虫的车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人,长发飞扬,身材婀娜,脸蛋美丽,正是知名记者,冰桐。也只有小野几人知道,她还是圣女石川念冰。 看到石川念冰没死,小野与自卫部队的长官大喜,却又疑惑。小野挥令所有警察收枪,走上前,只差没热泪盈眶。 而石川念冰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道:“小野,我要求立刻见田中知事与服部,事关凶徒,麻烦你立刻安排!” 见她神情凝重,小野不再多说,道:“好,我这就安排。” 在西顿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警察封锁外围,套房里只有念冰,服部市长以及田中知事。这次的谈话绝密,没有任何外人知晓。 念冰汇报完一切后,晨曦洒进来,映射在她的长发上,让她的发丝如镀了一层金色,这样看起来,她就像是一位神女。 服部与田中下彻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陷入深深的思索。 “知事大人,为了我们无辜的百姓,我希望你们能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有辱国体啊!”田中下彻叹息。 念冰正色道:“我认为并不是这样,既然我们犯下了错误,就应该勇于承担。这才是真正的帝国风度。” 服部沉重的道:“冰桐小姐,你可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念冰凝然道:“我自然知道,也许日后史书上大笔一挥,我石川念冰是一个罪人。” 服部道:“不会,历史会以公正的角度来评价你,我认为小姐您,是伟大的。也许会有短暂的误会,但终将,会被历史谅解。” “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了。只要这场杀戮能停止下去,我都无所谓。” “好,念冰小姐都有这样的勇气,我田中又何须在乎这些虚名。” 服部与田中相视一眼,两位老对手这一刻目光中全是坚毅的神色。 八月二十日的早上,在大阪最高收视率的大阪卫视台的早间新闻里。原本的主持人突然换成了冰桐,画面上的冰桐米色小西服,头发盘着,神情肃穆。道:“大家早上好,欢迎收看大阪早间新闻,我是代班主播冰桐。今天为大家带来的一起特别事件。近一个月,我市受连环血案困扰,经警方证实,凶徒系华夏籍高手蓄意报复。本台为大家采集了一段珍贵视频,下面请看……” 画面一转,日出,山峰,海浪拍击。 画面的里的叶寒依然戴了高分子面膜,他先向镜头打了一个招呼,道:“大家好,没错,我就是一直以来,在大阪市犯案无数的凶徒。今天借这个节目,我无意向你们有任何挑衅成分。”他说的是中文,下面有冰桐的字幕翻译。 叶寒说话时用上了真言术,虽然海浪声音大,但一切杂音都掩盖不了他的声音,真诚,诚挚,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他先后讲了武士先前的种种无礼进犯,以及血案,并将照片一张张晒出来。照片晒完后,叶寒着重指出,血案事件系副首相的授意。至于他怎么知道是,那都是我们调查出来的。也不难查,那天与伊贺真木会面,然后行动便出现了。 末尾,叶寒开出了他的条件,三天之内,向东江丧生的两百余无辜百姓赔偿两亿日元,并且正法元凶,副首相先生。若然无法做到,他将继续下去。 这一段新闻的高层震怒,在叶寒亮照片时,他们就疯狂打电话到田中下彻那儿,但结果是,无论是田中下彻,还是服部,都电话关机。 这次的早间新闻顿时爆红起来,传遍国际。不是田中他们不想低调处理,不如此,如何能逼迫他们妥协…… 最愤怒的则是的民众,尤其是那些受害的家属们。搞了半天,祸端起因是自己国家挑衅在先,现在是人家报复过来的。那些惨绝人寰的照片,让普遍的民众义愤填膺。不怪别人这样的来报复,你们这帮去干这事的人,手段这么残忍,简直就是侮辱了人。 再则,民众也知道,他们是真抓不住凶徒。抓得住就没有今天这个事情出来,他们同样害怕凶徒的再度杀戮。总之,所有的怒气都到了先生的身上。 正文_第174章 超级英雄 八月是一年之中最炎热的季节,尤其是八月的末尾。而大阪早间新闻的凶徒事件一经播出,迅速传到网上,各个国家。等于是给这个八月尾填了一把很大的柴火,网上网下,沸反盈天。 一向温文尔雅的中华这次露出的峥嵘,让世界震惊。 实际上,在凶徒肆掠时,他们想过找造神基地。但是造神基地的规矩是,为谁办事,就要对方的三成股份。当然,股份的价值至少不能低于一亿美金。日本政府肯定不能给造神基地日本的三成股份,那是属于卖国。于是他们委托一家知名企业前去,但是人企业也不容易,那条件不是多少钱是三成股份。谁愿意割肉啊,人企业的股份也都是在股东手上。最后不得已,政府出双倍钱买下三成股份。谁知道找上造神基地时,对方称,不接受日本人的生意。尼玛,公开鄙视我们帝国啊,叔叔可忍,婶婶都忍不了。 但是,忍不了又能怎样。造神基地的爷爷们,都派人去进修而不敢得罪。自己帝国虽然牛,但也牛不过他们啊!于是只有忍不了重新在忍…… 叶寒的这个行为,等于也是阴了宋老他们一把。一经曝光,等于在国内炸开了锅,民众们,网友们无不为这名超级英雄叫好。让网民,百姓们愤怒的是,在这样的和平年代,竟然还敢如此猖狂。而叶寒的行为,让无数热血男儿为之热泪盈眶,拍掌叫好。 在这个没有信仰的年代,叶寒一跃成为人们心中的超级英雄。 尤其是东江受害者中的幸存家属,更是对这名素不相识的英雄感激到恨不得以死相报。 在凶徒事件曝光的第二天,副首相先生自杀于家中。 于第三日晚,大阪市的警察在一栋老旧房屋里逮捕住凶徒,并将其当场击毙,媒体便大肆渲染。 这个当口,许多右翼分子又开始跑出来叫嚣,宣称不必赔偿。这个言论一出来,首相先生吓得魂不附体,尼玛啊,他们当时怎么没把你们杀了。 于是连忙镇压,让这种言论及时扑灭。 田雅琪在五天前就回到了燕京,她恢复了原来的相貌,一身白色休闲服,头发盘起,显得十分的干练。她的神情比以前多了一种祥和,少了锐气。回到燕京后第一件事就是连夜求见海兰,恳请海兰召回叶寒。她受了出云大师的佛法洗礼,心中充满了慈悲,一想到那之前的屠杀,就觉得痛不欲生。 当时是在海兰的别墅里,海兰刚洗完澡出来,听了她的话,海兰不由皱起眉头,严厉的斥道:“田雅琪,你吃错药了是吧?我让你去,是配合叶寒的行动,不是要你去同情他们的。” “众生平等,头,每个人都是父母生养,含辛茹苦的养大,我们没有抹杀别人生命的权力。这道命令是头儿你发下去的,那些死去的平民头儿你难道不觉得你有罪孽吗?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田雅琪苦口婆心,悲天悯人。 海兰冷厉的道:“说完了你就滚回去。你还配做一名特工吗?全像你这么慈悲心肠,早乱套了。你给我立刻回去反思。” “不用反思了,头儿,我辞职!”田雅琪坚决的道。 “滚!”海兰气坏了,这尼玛什么跟什么。 田雅琪虽然辞职了,但海兰还是给她安排了别的职位,那就是到红十字会担任一名监察。这丫头说到底,也不是坏人,心眼儿还好,还算正直,去红十字会正合适。 海兰赶走田雅琪后,不禁郁闷至极,想起之前送田雅琪过去时,还对叶寒信誓旦旦的说,田雅琪绝对没问题。估计这丫的在那边没少给叶寒添乱,叶寒才把她送回来。 对于日本的情况,海兰也听无为大师说了,宁歌受不了杀戮折磨,已经死了。她不禁感叹,自己手下,真正堪大用的还是只有叶寒一个人。想到这小伙子坚毅的面容和眼神,海兰不禁欣慰一笑。 这都是在事件视频没爆发之前,田雅琪回去之后,因为没能成功说服海兰,任由叶寒继续,这让她愧疚得要死。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叶寒变身牛角恶魔。 这样的煎熬,短短两天,让田雅琪憔悴得不成样子。 凶徒事件的视频爆发,田雅琪再一次在电脑上看到了叶寒,他依然没有变。田雅琪不禁佩服他,经历了那么多,他竟然还可以保持温润春风,这个人难道是没有心的。然而,当她看到网络论坛上,群起的叫好声,呐喊声时,她不禁迷惘了。 他……竟然成了超级英雄。 针对这起事件,当然也有脑残粉指责叶寒的残忍,但是很快,就会被正义的网民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田雅琪觉得,这些人骂的就好像是她自己。她开始动摇,难道是我错了? 接着的主谋副首相自杀,红十字会收到赔款后,田雅琪与纪委的人一起开车前往东江。 当她将那些赔款的支票分别送到受害者家属手中时,看着那些家属们因感激而痛哭流涕时,她觉得心灵有一种深深的震撼。很多家里甚至迷信的给超级英雄叶寒供奉了长生牌位。 彼岸,这就是他说的彼岸吗?在异国他乡,无论多少人误解,无论谁的阻拦,都不能让他动摇。为的只是给死者一个交代。 这一刻,田雅琪终于醒悟过来,她觉得,至始至终,叶寒是对的。想到对他的误解不禁惭愧至极,让宁歌与田雄都崩溃。大家都指责他,他却依然无怨无悔的坚持下去,超级英雄,他当之无愧。 能成大事者,都有非常人之心智。 燕京,宋老的别墅里。一号首长悄然拜访,在宋老面前,一号首长保持了很高的敬重。 在宋老的书房里,煮上一壶功夫茶,两人坐在茶几前的藤椅上。一号首长亲自为宋老斟茶。 茗上一口茶后,一号首长苦笑道:“老师,这次叶寒那个臭小子算是将了我们一军。” 宋老微微苦笑,道:“我也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不过事已至此,也算是给蠢蠢欲动的一个警戒吧。”顿了顿,道:“无为老友说过,破局的棋子就在叶寒身上。以现在看来,他也确实没让我们失望过。最难得的是,他爱这个国家。所以,以后即使他坐大,也断不会如云天宗洪门一般。” 一号沉吟道:“这些超级高手的存在,永远都是不安定的因素。” “是啊!”宋老沉沉一叹,道:“没想到我们科技发达若此,这些武术家们的武力也强悍到了这个地步,不可想象,不可想象啊!” 正文_第175章 龙虎双将 “以武止武!”一号首长缓缓说道。 宋老点点头,道:“你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凶徒事件结束后,不管怎么样,对于日本人来说,都不愉快,都不光彩,甚至屈辱。而冰桐作为主持那场早间新闻的人,成为了众人憎恨的对象。以及田中下彻,服部,都成为了票选最不受欢迎的领导。他们基本已经没有连任的可能。 叶寒在确定先生自杀,尾款到位后,便开始准备撤退。在这里已经耽搁的太久,必须尽快回国。他去了指定地点,换下高分子面膜,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他的签证,证件全部都由国安人员在十天前假扮成他的模样进入大阪,所以证件上的签证日期,没有丝毫差漏。 换上一身清爽的白色恤,白色运动短裤,运动鞋,网球帽。叶寒就像是来旅游的游客,跟那个凶徒一点也挂不上边。 为了安全起见,叶寒先打道乘车去了东京,随后在东京买了前去首尔的机票。一天之后到达首尔,再折腾着到达燕京的机票。 第二天的上午,阳光明媚,酷热难耐。但是叶寒却已经在飞往燕京的客机上。 这大半个月来,精神一直紧绷。此刻就算在飞机上,叶寒也没有完全放松,最后的时刻,尤其要谨慎。叶寒是靠窗而坐,客机里安静清凉,美丽的空姐穿着蓝色的套裙,修长白皙的双腿穿梭着,为每一位乘客轻声细语的尽心服务。还别说,这些空姐看起来就已经很养眼,而且她们的亲切总给人一种邻家姐姐的感觉。 虽然这种亲切只是因为她们工作需要。 叶寒倒是没有心思在这里猎艳,他只想快点潜伏回东江,带林婉清远走高飞。 他的身边坐了一个六岁的华夏小男孩,小家伙穿着红色恤,小眼珠非常灵动,东张西望。他的脸蛋粉嘟嘟的,头发很短,不停的找空姐要饮料,要吃的。小嘴特甜,姐姐你真漂亮。姐姐,你身上好香,姐姐……姐姐,你要是我亲姐姐该多好。还会趁机揩油,去摸摸空姐的大腿。那空姐强忍着笑,揉他的小脑袋,道:“小淘气鬼。”他便扮个鬼脸,格格的笑。笑声在机舱里回荡,给大家带来不少好心情。叶寒也看的很乐,看到这个小家伙,会让他萌生一种也想有个儿子的冲动。 最外面则坐了一位温婉娴熟的少妇,备显气质的白色衬衫,手腕上戴了晶莹的手链,大框墨镜,显得备有气质。她微微斥道:“小,老实一点。”但话里多的是宠溺。 “嘻嘻,妈咪,我偏不。”小家伙很鬼马的吐舌头。 少妇颇为无奈。叶寒随意看了一眼,他突然注意到围绕着这个少妇所坐的四名男子气息很不一般,四名男子看起来衣衫不同,但是他们似乎是以少妇为中心。看他们气息,好像是受过训练的士兵,其中两个达到了暗劲修为。 叶寒的眼神扫视的很温润,并没有让这四人引起注意。看来这个女人一定是富贵之家,或则很有权势。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保镖。现在正是旅游返程的黄金季节,所以这女人才估计才没有买到贵宾舱。 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叶寒喝了一杯橙汁后,闭目养神。片刻后,突然感觉到小男孩在拉扯他。软咙咙的道:“叔叔,叔叔……” “小凌……”她妈妈脸色一变,正要阻止。叶寒睁开眼来,十分和善冲小家伙一笑,道:“怎么了?” “我想看外面的云,叔叔,我们换座位好不好?” 小家伙可怜巴巴的请求。“好!”叶寒爱怜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便将他抱了过来,然后自己坐到了他的座位上。 这样一来,便与那名女人坐在一起,可以闻到女人身上的香味儿。女人离他近了,漂亮的脸蛋微微一红。道:“不好意思,小凌太调皮了。”声音柔软动听。听得人心里酥痒痒的。 之后,两人便没有过多的交流。小家伙扒开窗帘,看着外面的云层和万里长空,兴奋得手舞足蹈。随后转身,抓住叶寒的手,欢切的喊道:“叔叔,你看,那儿是不是长城啊?” 叶寒探头看过去,笑道:“这才刚出首尔没多久呢,怎么看得到。” “那,那儿长长的,还白白的是什么?” 叶寒犹疑着答道:“估计是玉龙山雪脉吧。”“叔叔你真厉害。”小家伙由衷赞叹。叶寒尴尬不已,他随便胡扯的,为了显示渊博。 “叔叔,我叫梁幼凌!”随后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冲叶寒说。 叶寒哦了一声,小家伙又凑小嘴巴到叶寒的耳边,悄悄的道:“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告诉我妈咪。” 叶寒好笑的点头,道:“好!” “刚才给我倒饮料的姐姐,我看到她的内颜色了,是红色的,还有,她的腿好滑。” 叶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幼凌看出叶寒不悦,忙又附耳道:“叔叔,我不是故意看她内的,我觉得好玩,我是不是做错了,你才不高兴啊?” 叶寒看他小脸蛋有种担忧,觉得这小家伙虽然调皮,却有种难得的真诚。当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也附耳轻声说道:“这样是不对的,以后不许了,好不好?” “嗯,我听叔叔你的。”梁幼凌保证道。他闹腾了一会儿,困乏起来,便躺在叶寒怀里直接睡着了。很单纯无邪的孩子,没来由的让人心生疼爱。 旁边的女人见状不好意思的道:“先生,真抱歉,又给你填麻烦了,还是让我来抱他吧。”叶寒连忙道:“别,免得吵醒了他。”随即一笑,道:“小家伙很可爱,也很懂事,我很喜欢呢。” 女人一笑,道:“还不知道先生的名讳,我叫厉若兰。” “叶寒!” 厉若兰接着微笑道:“真的是很奇怪,小凌好像很腻叶先生您。他平时不这样的。” 叶寒微微奇怪,他以为这小家伙是跟任何人都自来熟的。“哦,那他平时是……” “他平时怎么说呢,不喜欢跟男人亲近。太调皮了,谁的话都不听,我快要被他头痛死了。”厉若兰说到头痛,大概是想起小凌平常的魔王性格,微微的蹙眉。 叶寒啊了一声,觉得怪异极了。怎么自己感觉这小家伙格外懂事,格外听话了。难道自己是小孩杀手?专门迷倒小孩,许桐那个小家伙一见面就喊爸爸。这个小家伙也是亲的不得了。 飞机于下午五点,降落在燕京的国际机场。下机时,梁幼凌对叶寒依依不舍,一直拉着叶寒的手。这种亲昵让厉若兰这个做母亲的都有些吃醋了。期间叶寒曾经问过小凌的父亲,厉若兰黯然的说已经去世了。叶寒问及别人伤口,说声对不起,便也不再多问了。 出了机场,夕阳无限美好。首都的空气都显得好了一些,伴有微风吹拂。叶寒再次站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感觉心情踏实了很多。落叶归根,只有站在自己的国家土地上,才是心灵的归属。 令叶寒意外的是,并没有人来接厉若兰她们。叶寒以为,像厉若兰这样的大家族,一定会有专车接送。 四名保镖前后紧密防守着出的机场,气氛无形间有些紧张。厉若兰抱着小凌,神色说不出的凝重,都没有再与叶寒说话。 “叔叔,你在飞机上答应请我吃麦当劳的。”小凌突然冲叶寒喊。叶寒慢他们一拍,正走到四名保镖后面。小凌一看到叶寒,便兴奋的喊着。 在飞机上,叶寒确实答应过他这个请求,当时随口一说,没想到小家伙当了真。 “别胡闹了。叔叔没有时间。”叶寒还没开口,厉若兰神色紧张的斥道。 小凌小魔王的性格顿时毕露无遗,挣扎着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厉小姐,不如就依了小凌吧,也不耽误多少时间,你看对面就有家麦当劳。”叶寒指了指对面的麦当劳餐厅,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厉若兰说完,不顾小凌的挣扎,带着四名保镖就走。似乎连拦的士的时间都不敢耽搁。叶寒看到小凌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心中一紧。凭直觉,他感觉到厉若兰肯定是遇到了麻烦,不然不会如此匆忙。 想到与这个小家伙的缘分,叶寒生出不忍。若是他在自己眼皮遭遇了不测,想想都会遗恨终生。就耽搁一个小时的时间吧,叶寒对自己说。 看了眼广场前的行人车流,他给海兰打电话,说要先处理一点事情。晚一个小时到,说完也不待海兰同意与否,便挂了海兰的电话。 “混小子!”海兰在电话那边气呼呼的骂了一句。 叶寒挂掉电话,进入街道边的人行道上,远远的尾随着厉若兰。他的跟踪技术厉害至极,绝不会被厉若兰发现。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拥堵至极,连人行道上都挤满了人。厉若兰心神紧张到了极点,她一下飞机就收到了短信。她的小叔已经知道了她转道燕京的消息,龙虎双将已经潜伏在机场外等待。 正文_第176章 最大的威胁 龙虎双将是两兄弟,配合极其默契,是她小叔手上两大金牌打手。龙将王如龙,虎将王如虎。 这两条彪形汉子默默的跟随在人群里,眼神紧盯着前面的厉若兰一行人。只待厉若兰到人少的地方,他们就立即动手杀人。 两人最擅长的是刀片,在首都这个敏感的地方,还真是没人敢给他们提供枪支。 再说,他们也不习惯用枪。 保护厉若兰的四名保镖,为首的汉子叫做司徒南,暗劲高手,其余三个都是他的手下兼兄弟。司徒南已经发现了后面人群中的龙虎双将。司徒南知道这两兄弟有心灵感应,配合在一起,攻击默契,凌厉狠辣。自己四人都不是他两的对手。眼下人群中,他们被人群分开,却有一搏的机会。 司徒南眼中放出寒光,对厉若兰到:“少夫人,你带小少爷赶快离开。我们去阻拦他们。” “你们小心!”厉若兰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但眼中充满了担忧。 司徒南点了点头,向众兄弟打了眼色。四个人便朝人群中的龙虎双将逆冲而去。 人流拥挤中,司徒南四人悄然迎向龙虎两兄弟后。在一个悄然的角落,一个穿太阳衫,手中拿着报纸的寸头青年弹掉抽了一半的烟,挤入人群。寸头青年眼中精光暴闪,在人潮拥挤中,如一条灵活的游鱼,滑不溜秋,一点也不受阻碍的向厉若兰靠近。 夕阳下,这条人行道看上去,繁华盛世,却让厉若兰觉得处处杀机森然。她没想到小叔的手眼这般通天,转道燕京是临时起意,竟然这么快被查到。小凌虽然调皮,却也心疼妈咪。没有了叔叔,也不再吵闹了,不想让妈咪抱着累,便要下来自己走。但这个时候,厉若兰岂会放他下来,他是她的心头肉啊! 便在这时,厉若兰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抬眼望处,便看见了那名寸头青年。 天啊!是他,小叔手下第一猛将,无名!厉若兰看到无名时,心中绝望油然而生。无名的快刀曾经一秒钟斩杀两名高级拳手。丈夫曾经隐约说过,无名的功夫到了什么暗劲巅峰,快刀猛如雷霆,即便是化劲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对于什么暗劲化劲,厉若兰不懂。她只知道,无名一出,司徒南四人都不是对手,而且眼下司徒南去堵截龙虎双将,她和小凌死定了。 厉若兰看着无名越来越靠近,全身顿起鸡皮疙瘩。她的双腿发软,在这危险的空当,她想到了小凌。小凌绝不能出事,当下咬了下舌尖,疼痛感让她的力气回归了躯体,抱紧小凌,便往后跑。人群全在向前,她的逆行让很多人不悦,皱眉的看向她,被她挤歪的大妈不耐烦的咒骂。而有的猥琐男子则伸出手趁机揩油。 一切,厉若兰都顾不得了。她不时回头看后面,无名已经越追越近,不足十米。 “救命啊!”厉若兰终于忍不住惊慌的大声呼叫,小凌懵懵的,不明白妈咪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人群的男男女女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那边司徒南追龙虎双将,双将却主动退避。司徒南他们听到厉若兰的尖叫,立刻知道中计。惊慌之下,赶忙回援。但两者隔了五十米的距离,被人潮阻隔,想要赶过去,已经是痴人说梦。 冷漠的人群没有看到厉若兰发生任何事情,便不再观看,继续行走。在燕京这个城市,生活节奏是多么的快,快到人们连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 无名瞬间已至,报纸拉掉,里面露出森寒的刀锋,悄无声息的向厉若兰的后背刺过去。 厉若兰惊骇欲绝,便在这时,小凌惊喜的喊道:“叔叔!”强而有力的胳膊将厉若兰一拉,厉若兰便跌入一个充满了男性气息的宽厚胸膛里。 无名眼看刀尖已经贴近厉若兰的背心,厉若兰突然前纵,接着一只素白如玉的手鬼魅出现,神奇闪电的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无名大惊失色,这人来的悄无声息,这一下他本以为志在必得,大意之下立刻被人扣住手腕。他毕竟是成名的高手,功夫快入化劲,暗腿条件反射蹬向来人下阴。 来人自然是叶寒,他一下扣住无名手腕乃是属于偷袭。他化劲巅峰偷袭暗劲巅峰,还不十拿九稳。无名暗腿撩出,叶寒双腿一曲一绞,夹住他的腿。手上,双腿同时螺旋劲力吞吐。 无名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手腕与脚发出喀嚓的声响,却是全部粉碎性骨折了。 接着叶寒一招黄狗撒尿踹出,直接踹在他的胯下。你想绝哥的种,哥岂能不礼尚往来。 人群中因为这儿的变故,迅速闪开,一个个惊慌失措。那刀掉落地上,发出的清脆叮当声音,格外的刺耳。 厉若兰惊魂未定,从叶寒怀里撑了起来,看清了叶寒,再看厉害绝伦的无名一个照面就躺在地上痛苦如虾米般打滚。顿时看叶寒的眼光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小凌则欢喜的挣扎下来,拉住叶寒的手,兴奋的道:“叔叔,你好厉害,嘻嘻,谢谢你救了妈咪和我。” 叶寒微微一笑,抱起了他。现场太乱,叶寒打了电话给海兰,告诉她抓到了一个杀手,于是剩下的事情交给海兰处理。他则带着厉若兰母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司徒南等人没有跟来,他们需要拖住龙虎双将,让厉若兰母子逃离。 这种人群中,即使是叶寒的身手,要抓住龙虎双将也是很难。 夜幕降临的时候,麦当劳餐厅里。音乐悠扬,许多情侣都在里面愉快的用餐,气氛很温馨。小凌快乐的吃着麦当劳,厉若兰摘了下墨镜,很真诚的面对叶寒。“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了。” 叶寒微微一笑,道:“我跟小凌很投缘。” “叶先生的身手这么好,一定不是常人。”厉若兰喝了一口可乐,刚才的事情还让她有些惊魂未定。她的眼睛十分的灵动好看,继续道:“叶先生,你既然觉得跟小凌投缘,不如收小凌做徒弟吧?” 厉若兰绝不是个笨笨的女人,也不待叶寒答应,又对小凌道:“小凌,叔叔是不是很厉害?” “嗯,厉害!”小凌双眼放出崇拜的小星星。 “那你想不想像叔叔这么厉害?” “想!”小凌也是个鬼灵精,立刻知道了妈咪的意思。 “还不快拜叔叔为师,以后你就可以像叔叔那么厉害。” 小凌这时倒显得有些怯怯,眼巴巴的看着叶寒,道:“叔叔,你能做小凌的师傅吗?” 叶寒苦笑,揉了揉小凌的小脑袋,道:“叔叔也很想做小凌的师傅,但是叔叔现在还有要紧事情去做,没有时间教你。” 小凌哦了一声,随即开怀一笑,道:“那叔叔,你现在做我的师傅,等你忙完了再来教我好不好?” 叶寒为难至极,他不想欺骗小凌,但是这一去,离开华夏。恐怕说教他都是空话,当下诚恳的道:“小凌,叔叔很快就要去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啊?”小凌眼里呈现出极度的不舍,叶寒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与这个小家伙特别有缘分。 “那我就一直等你回来,等多久都等,但是叔叔你一定要回来,好吗?”小凌眼神带了一丝哀求。 叶寒心一软,道:“好!” 小凌便开心起来,道:“师傅!”叶寒永远不会想到,无意的收徒之举,会成为他将来爱恨情仇的重大转折。梁幼凌又最终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呢?是永远的徒弟,还是最大的威胁? 厉若兰眼中闪过失望,她本想收揽叶寒。只要叶寒这样的猛人做了小凌的师傅,她就再也不用害怕小叔的势力。如今的香都,就是一趟刀山火海,但是老太爷到了弥留之际,想见小凌,她又不得不回。到了香都,那么多叔叔伯伯,还有他的保护,小叔也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她只能如是想。 厉若兰想给叶寒一张支票作为感谢,刚有这个意思时,叶寒便道:“厉小姐,我跟小凌师徒一场,请不要用钱来玷污。” 厉若兰也只得作罢,叶寒将她与小凌亲自送到机场。 进机场时,厉若兰与香都那边联络,那边的人马已经在香都机场等候。敌人再无机会下手,安全没有问题后,叶寒才放心的离开。 离开时,小凌满是不舍,却很懂事的没有拉叶寒。 叶寒不由得有些心酸,真是奇怪,短短几个小时,会跟这孩子有这么奇妙的缘分。 海兰在燕京大酒店的总统套房等待叶寒,足足等待了两个小时。叶寒赶到时,便看见一身紫色开叉旗袍,露出雪白大腿,成熟风韵的海兰阴沉着脸。叶寒也觉得这事干的太不靠谱,连忙打了个哈哈,道:“头儿,意外,意外,下次保证不敢!” 海兰看到这个铁血的家伙,还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一笑,风情十足,看得叶寒一呆。 海兰随即气呼呼的道:“你是第一个让老娘等两个小时的男人。” “头儿,我错了,错了还不成么,真是有事耽搁了。”叶寒只能继续赔小心,却也觉得海兰的话有些暧昧的气息。谁知刚这样想时,海兰贴了上来,给了他一个温馨的拥抱。这个拥抱很礼节,不过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触到了她的弹性。海兰的个子很高,比叶寒略高,穿旗袍非常有震撼力。拥抱完后,海兰松开他,爽朗一笑,道:“这个拥抱,是送给超级英雄的。” 正文_第177章 不老不死 叶寒释然,作出长松一口气的样子,道:“我还以为头儿你要侵犯我,我多挣扎啊,这是服从命令还是保住贞洁……” “作死啊,你小子再乱说我毙了你。”海兰脸蛋微微一红,随即转身到水晶茶几前。茶几上有一瓶醒好了的红酒,两个高脚水晶杯。她优雅的给水晶杯倒上红酒,道:“这是找我叔叔敲诈的拉菲世纪,本来醒半个小时最好,但是你坑姐的迟到了两个小时,早没那个味了,你将就着喝吧。” 叶寒上前,两人碰了一杯,海兰嫣然一笑,风情十足,道:“庆祝你,英雄归来!” 叶寒微微一笑,所有的努力都因她这一句,而觉得值得。“庆祝头儿你,永远幸福美丽,不老不死!” “好小子,还真会说话!”海兰喝了一口,说道。随即道:“以后我这小庙也容不小你这大佛了,就别叫我头儿了,改叫我兰姐吧。” “嗯,兰姐,你的腿真好看。”叶寒笑道。暗暗打量海兰,这身高,这长腿,将来她老公如果不够高,办起事来,这个姿势想不邪恶都不行。 “讨打!”海兰啐道。喝完酒后,海兰突然严肃起来,道:“叶寒,宋老有交代,正式秘授你中将军。国安各部今后为你所用,也就是说,以后你是我的头儿。海兰拿出了一枚龙勋军章。 这枚军章一出现,叶寒眼中闪过激动狂热的神色。 叶寒看到龙勋军章时,感觉不真实到了极点,跟做梦一样。 叶寒知道自己老林家,从祖上八代,不是百姓就是工人。最牛的祖爷爷,也仅仅是曾经在地主家当过管家。所以叶寒此刻的心情激荡到不能自己,谁没有光宗耀祖的心思和豪情呢?虽然这个中将是密授的,没有多大实权。但龙勋军章的出现,就等于是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 开国以来,由国家设立龙勋军章。龙勋军章代表了至高的权力,荣誉。能拥有者,必须是正直无畏,真善美集一身的铁血军人。 这枚龙勋军章所承载的权力和荣誉太高太高。 叶寒进入部队后,听过龙勋军章的传说。也一直觉得这枚军章离自己遥不可及,这枚军章,是军人一生最高的追求。如今他竟然拥有了这枚军章,他如何能平静下来。 龙勋军章被叶寒拿在手中。他攥在手心里,热泪盈眶。 好半晌后,叶寒收了军章,向着虚空啪嗒一下,行了标准的军礼,道:“叶寒今后必当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定不辜负首长信任厚爱!” 海兰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酒还没喝完,可别浪费了。”海兰又给两支酒杯各自倒六分满,叶寒转身持起,两人碰了一杯。海兰优雅坐下,啜了一小口,由衷道:“君拥有常人未有胸怀手段,将来定能成非常人之事。” 叶寒默默喝了一口,他不是不知道,这是宋老的笼络手段。但是宋老敢下这么大的赌注,给与这么大的信任,他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心甘情愿被利用。 中将身份一确定,无形之中,叶寒跟海兰级别调换,他完全可以平视海兰,想想也觉得奇妙无比。 听罢海兰发自内心的认可与赞叹,叶寒缓缓道:“认定自己要到达的彼岸,管它洪水滔滔,我只勇往直前!” 简单的一句话,让海兰感受到了他心中的豪迈与大气。她想,宋老的眼光是准的,将来若有一人能对付云天宗,那就是非叶寒莫属了。 “好了,叶寒,差不多时候我该离开了。这间套房你今天先住下吧,剩下的路怎么走,都是你跟云静的事情了。”海兰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兰姐慢走!”叶寒送她到了门前,说道。 海兰微笑挥手,离开。她的背影,她的离开,倒让多情的叶寒觉得有些留恋。不过以后,自会再见,那时,希望我叶寒已经能有抗衡云天宗的资格。 随后,叶寒用套房的座机联系上了云静留下的号码。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的是妙龄女子的声音。叶寒说出暗号,那边却直接挂了电话。叶寒愣了一下,尼玛,神马情况。接着门铃声响起,叶寒心中一动,快步上去,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的是一个美女。逐打开门,便见到这名美女一身黑色紧身包臀裙,年龄在二十二岁之间。美女一头金发。手中拎了一个较大的包包。 叶寒直以为是来提供特殊服务的,心儿跳了一把,忍住这种男性冲动,道:“你走错房了。”话未落音,金发美女凝声道:“红尘旧事永不忘!” 正是与云静之间的暗语,这个瓜子脸的性感美女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当下连忙将她让了进来,关上门后。金发美女径直走了进来,看到水晶茶几上的拉菲后,微微一笑,声音悦耳动听,道:“你们兴致真好,这个酒也有。”说着也嫌杯子被人喝过,倒了三分满,一边放下包,一边摇曳红酒,并转头对叶寒道:“我叫林岚,这次的出逃计划,由我全权负责。”顿了一顿,嫣然一笑,道:“其实我在去年就见过你,那次你在酒吧跟那位小女孩的事,就是浩天策划。你们车里的微型摄像头是我放的。” 叶寒翻了个白眼,道:“不过你们那个计划并不怎么高明。” 林岚轻浅的饮了一口红酒,苦笑道:“你识破了,所以我无话可说。” 叶寒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奇怪的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跟着海兰,知道她要见你。结果你就来了,我看她走了,就知道到我出场的时间了。”林岚道:“我这头发是假的,这身打扮装的就是应召女郎,所以今晚就只能住你这了。” 叶寒走到沙发前坐下,道:“谈谈你的出逃计划吧。” 林岚便也开始正色道:“张美在前两天刚刚见了一次林婉清,他一般最快的时间是半个月见林婉清一次。所以,我找了两名我们组织的华夏成员,他们的身形跟陈少军和林婉清差不多。到时候,把他们易容成林婉清和陈少军的模样,偷偷的互换出来。换出来后,再进行易容。身份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带他们两个直接赶往滨海市。滨海市的码头渡口,我们联系好了蛇头,由他们带你们偷渡到南洋。到了南洋后,静姐的私人飞机会在那儿等待。然后直接乘坐私人飞机到达西伯利亚。” “如此一来,倒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叶寒觉得这个计划非常的完美,随后又质疑道:“现在天堂组的人都盯在东江,婉清的别墅也应该被监视了。怎么完美换出来?” “三天后,东江不是有一个传统节日吗?” 叶寒微微一怔,道:“是兰花节。”兰花节,是东江特有的节日,据说是以前有兰花仙子拯救了东江的灾荒,后人为了纪念兰花仙子,所以跑出个兰花节。诡异的也是,在政府重点保护的兰花公园里,那些兰花会在兰花节这天盛开。 其实传说不重要,人们也就是找个借口乐呵,热闹。政府把兰花节弄的盛大,也不过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前来。 “兰花节的花船被我们安排好了,到时候,让林婉清他们去江边看花船,我们会邀请她们上花船。” 一上花船,早准备好的假林婉清和陈少军会跟他们互换衣物。于是下船的时候,就已经是冒牌货。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随即林岚道:“不过现下还有个重要的问题,这个计划林婉清他们还完全不知晓,我们的人贸然去找他,也躲不开天堂组的人的监视。再则万一他两不相信,不配合,更难办。你们那位陈少军同志,好像是块又臭又硬的茅坑。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你打个电话过去,把这个信息传递过去。” “打电话太冒险了,万一她们的电话被监听了,我们就全部完蛋了。”这样的重要当口,叶寒不想有任何的冒险。那怕是江云,雷暴,他也不愿意去让他们传话。又怎么能肯定,他们没有被收买呢?小心终是驶得万年船,叶寒当下道:“保险起见,我亲自回东江,潜伏进婉清的别墅,跟她说明这件事情。” “那也行。”林岚微微一笑,道:“不愧是特卫局出来的,心思缜密到无懈可击。” 三天后是兰花节,从燕京到东江就要两天的时间。还要找时机潜伏进林婉清的别墅,还要防备林婉清不心血来潮的不住别墅。靠,时间很紧了有木有? “我们得立刻赶回去了,你有没有开车来?” 正文_第178章 对不起,我要走了 “我……我装的应召女郎,应召女郎还开车来?”林岚颇为无语。 “你电话借我用一下。”他刚回来,早前的手机已经丢了,所以眼下身上真没手机。林岚便将她的那款小巧银白的手机递了过去。 “解锁!”叶寒拿来按开,不由翻了个白眼。 解锁后,叶寒给海兰打了一个电话,要她立刻安排一辆 低调点的车。当然,也不能低调到跑半路跑不动的车。 海兰没有多问,点头答应。给他说了指定地点,要他来取就成。 “走!”挂了电话后,叶寒对林岚道。 “等等!”林岚道:“我先给你化个妆!”叶寒一凛,回东江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忘了这茬。 林岚的包包全是化妆易容的东西,而且还有身份证,等等之类。身份证是给叶寒的,她的化妆技巧比国安的成员精湛不少,化好后,叶寒照着镜子一看。尼玛,英气被遮掩,平凡的很。不过眼睛是唯一的亮点,叶寒垂下眼眸,便再无特别之处。 两人一起去退房时,服务人员表情说不出奇怪。没见过找了应召女郎,不在酒店房间办事,还跑出去的。林岚看到收银小妹与服务员都有疑惑,当下挽住叶寒的胳膊,娇滴滴的道:“看什么看,我们老板想野战不行啊?” 叶寒觉得她也太过小心了,用得着还给她们释疑么?听了她的话,他内心不淡定,但表面上还是冷漠道:“哪来那么多废话。” 出酒店时,林岚一直挽着他的胳膊,她的刻意的贴着叶寒的胳膊。这大热天的了。叶寒闻着她的香味儿,有些蠢蠢欲动。出了酒店,林岚低声道:“计划已经开始,不管有没有人监视,我们都要做好入戏的状态。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不是你的风格么?” 叶寒一凛,心道没错。眼下已经宛如走在钢丝上,一步错,便是跌落万丈悬崖,粉身碎骨。他输不起,林婉清输不起,云静和国家都输不起。 打了的士,开向海兰所指定的地点。交车的是一名普通工人,车是一辆奥拓,七成新。什么也不多说,拿了钥匙,叶寒与林岚风驰电掣的往东江赶回。 叶寒的精力旺盛,昼夜不停。一直开到天亮,与林岚找了地方吃过早点,各自方便,随后继续赶路。在第二天的早上,到达了东江的周边城市。那儿是林岚设的据点,据点设在东江太不保险。 云静这边一共来了五人,个个都是好手。叶寒也见到了伪装林婉清和陈少军的两人,身材身高若不仔细看,还真与原人没什么两样。伪装林婉清的女子脸蛋不怎么漂亮,眼神却很冷漠,冷漠到没有生气。 气质都像,不过林婉清没她这么冷。林岚私下解释说,那位女孩儿是在印尼大屠杀时幸存的华人。静姐后来在印尼收留了很多这样的华人,她们都是无父无母,都想要强大。不过有很多,因为当初受的刺激太大,所以特别的冷漠和残忍。 叶寒点点头,表示了解。 随后,叶寒在入夜的时候赶到东江。他手上被林岚给了一部手机。到达东江时,他没有联系任何人,而是选择先去寒嫣酒吧,从沈嫣那儿探听一些消息。眼下,他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是沈嫣。 寒嫣酒吧虽然是新开,但因为策略得当,乐队给力。再加上沈嫣的影响力,生意非常火爆。叶寒进入寒嫣酒吧时,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似乎要震透进人的骨髓里去。 舞池里,男男女女放肆的拥抱,甩头。肆意的猥琐,舞台上歌手唱得撕心裂肺。叶寒在这样的环境下,心却宁静得很。他眼光四处梭巡,没有看到沈嫣。当下要了一间包房,在包房里,他要了一件啤酒,水果拼盘。并打开机放起劲爆的音乐。 男主管很懂得的问他要不要公主陪唱,他给了小费,宣称不要,脸上做出郁闷的神色。摆明是要喝闷酒的那种。 此刻的沈嫣,正在公寓里看胎教教育片。她是在三天前,确定自己有了身孕。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叶寒的。得知有孩子的那一刻,沈嫣被一种狂喜充斥。她不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叶寒,也不打算用这个孩子去要挟叶寒什么。她就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孩子陪自己,而这个孩子还是叶寒的,她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没有生孩子经验的她便开始恶补起这方面的知识来。 便在这时,手机响了,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沈嫣直接摁断,她的手机号码总是会有些神通广大的粉丝知晓,然后没完没了的打进来。 这都已经不知道换的是第几次号码了。 随后,短信声音响起。打开一看,“我是叶寒!” 沈嫣顿时呆住了,说不出是什么复杂滋味。自从那一夜后,叶寒便像消失了一般。她觉得已经懂了叶寒的意思,很明显,叶寒是不想再与自己有任何瓜葛。于是她信守自己的诺言,也绝不再试图联系叶寒。所以即使叶寒被云天宗的人赶出东江,永不再回的消息在道上传开,她也是一无所知。 杭国伟等一帮衙内依然不敢打沈嫣的主意,为什么?因为叶寒又没死。他对付不了云天宗,对付自己这一帮人那是绰绰有余。东江那么多美女,学生妹,还是放弃对沈嫣的幻想吧! 寒嫣酒吧的包厢里,半个小时后,门被推开。沈嫣穿着很保守的服装,白色吊带衫,白色休闲裤出现在叶寒面前。她的头发随意披在后面,素净恬淡,美丽不可方物。 几乎是不露一点肉色在外面了,除了胳膊是不可避免。 沈嫣看到叶寒时愣了一下,以为走错了房间,道:“不好意思!”便准备离开。叶寒这才醒悟自己变了模样,连忙喊道:“沈嫣,是我!” 这声音沈嫣是刻骨铭心,马上断定此人就是叶寒。当下关上门后,走了上来,依然眨也不眨的凝视叶寒,道:“你怎么……” 叶寒揉下面膜,恢复本来样子。沈嫣见到他熟悉的面容,这才松了口气,陪他坐下后,掩饰住内心的欢喜,接而又担忧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改变样子了,电话号码也改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话时,刻意与叶寒保持了距离。她不想让叶寒觉得自己不守信诺。 叶寒点点头,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沈嫣一怔,他来找自己原来只是想要帮忙。心中微微不是滋味,却嫣然一笑,道:“嗯,你说吧。” 叶寒察言观色厉害非凡,知道她有些不高兴。心中微微一颤,想想,她还真是信守诺言,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连自己那个号码停用她都不知晓。自己这一出现,开门见山就是要她帮忙。想想自己似乎还真是有些混蛋。 当下伸出手去握她的柔夷,谁知刚一碰触,她便触电似的移开了。一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叶寒怪不是滋味。不过眼下没有时间计较这些,正了正神色,道:“你马上跟林婉清联系,千万不要提到我。问她在哪里,你说有事去她的别墅找她。如果她在别墅,你就要她在别墅等你。” “好!”沈嫣以为他跟林婉清闹了矛盾,这个忙帮得有些心酸,不过还是义无反顾的答应了。当下取出手机,拨打林婉清的号码。沈嫣果然只字不提叶寒,先问林婉清在那里?林婉清的回答让沈嫣很喷饭,因为林婉清说她在别墅里打魂斗罗。沈嫣不觉哑然失笑,这个小女孩儿还真是率性得很,难怪叶寒这么喜欢她。 于是沈嫣便说帮她买了一件裙子,要她在别墅里等着。 挂了电话后,沈嫣对叶寒轻浅一笑,道:“估计她要懵了,我跟她不熟,却莫名其妙说给她买了裙子。” “明天是兰花节。”叶寒觉得有必要跟沈嫣说清楚,道:“婉清和我在这边惹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人,我打算明天带她离开这里,会到别的国家去。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啊……”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沈嫣震惊了。 “什么人连你都惹不起?” “云天宗!”叶寒沉声说道。沈嫣虽然没有听过云天宗,但看叶寒的神色,她知道他没有说谎。 “非走不可了吗?” “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条。”叶寒拳头捏紧,这样逃命的感觉还真是屈辱啊! 沈嫣想到什么时,突然从心里感动出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你告诉我,不怕我泄露出去吗?”叶寒深吸一口气,道:“我来东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东盛的老臣子,我一个都没有联系。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收买了。但是我相信,谁都可能出卖我,但你绝对不会。” 这份信任让沈嫣有种落泪的冲动,随即又是万般的不舍。她心中突然复杂交战起来,要不要告诉他孩子的事情。告诉他,他一定会很为难。最终,沈嫣一咬牙,决定还是隐瞒起来。 随后,沈嫣以为叶寒是要跟她一起去林婉清的别墅。谁知叶寒却说她一个人即可。沈嫣满腹疑窦,但看叶寒成竹在胸,便也依言而做。准备出包厢时,叶寒拉住沈嫣,突然的搂住她的腰肢,印上她的香唇。 足足吻了五分钟,唇分后,沈嫣满脸酡红。叶寒在她脸蛋上吻了一下,轻声道:“对不起!” 正文_第179章 兄弟情深 沈嫣摇了摇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应该谢谢你所给与我的一切。” 说罢后,沈嫣咬牙忍心别离。这一别离,怕是今后沧海桑田,再难相见。然,终须一别,终须一别。她转身时,泪水悄然滑落。 叶寒心中很是惆怅,对于沈嫣,他面对她时,就觉得非常的亏欠她。但是他又能怎样?这是逃亡,不可能还拖家带口。再则,有了林婉清,也不可能再有她。他突然很向往古时候,男人三妻四妾。若然可以将青儿,林婉清,沈嫣,许思这四名他生命中爱惜的女子全部纳入房中。那便是神仙也不做了。 想到这时,心中突然一震。若然有一天,我强大到足以抗衡云天宗,那时候的权势,即便是娶她们四个,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吧? 停止了,叶寒将面膜在脸上揉平,确定没有一丝的不妥之后,方才买单,出了寒嫣酒吧。没有开车,他如狸猫一样隐没于黑暗之中,凭借超高的身法,向林婉清的别墅那儿摸去。 林婉清的别墅所在小区里,绿树成荫,环境优雅,保安设施很好。 叶寒从旁边的院墙灵巧翻了进去,从林岚的资料里,他知道天堂组一共有六名成员轮流守护林婉清。这个张美虽然是男人,但是做惯了男宠,心眼儿比女人还多疑。总觉得林婉清这样的美人儿需要牢牢看护住,一不小心就会红杏出墙。所以这六名天堂组成员就是负责不让任何男人进入。 当然,陈少军例外,他是获得了张美的信任。这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把林婉清当个金丝鸟,谁也不能靠近。张美觉得陈少军这人长得不帅,而且没撒气质,应该构不成威胁。所以才同意他陪林婉清。尽管如此,张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云破天对陈少军的身体暗中做了手脚,让他失去了男人的能力。这一点,陈少军都没发觉。 每次是三名成员在别墅外看守,十二点的时候换岗一次。换岗的时候,就是叶寒闯进去的最好时机。叶寒对这里的监控都有了解,潜伏进去,避开了监控。 沈嫣在十一点的时候驱车离开了。 叶寒对潜伏无比擅长。那三个天堂组的成员,全部是暗劲修为,所以绝发现不了懂日月呼吸法的叶寒。 换岗的时候,后面监守的成员会离开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一分钟对于叶寒来说,很足够。他一直如一条草蛇一般紧贴在树干后面,耐心的一动不动。 十二点终于到了,待那成员一离开。叶寒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三个蹭步,一瞬间就窜到了别墅外的排水管下。然后延着排水管,犹如壁虎一般,轻盈往上攀爬。那窗户是打开的,这是叶寒对沈嫣的交代。当下拉开,如猿猴一样一攀一拉,轻盈的跃进了房子里面。落地无声无息,他迅速关上窗户,拉好窗帘。 进来的地方是洗衣房,门关着,不过客厅里的光渗透到了里面。而且还传来噼噼啪啪的打枪声音,嗯,是魂斗罗的声音。叶寒悄然拉开门的一条缝,便看到沙发上背遮掩,只露出一头秀发。他无声无息的猫着身子,潜伏上前。水晶吊灯下,林婉清穿着宽松的白色恤,里面似乎是真空。下面穿了运动短裤,很不优雅的散乱着发丝,俏丽的脸蛋满是专注,她的魂斗罗正打到了关键处。 “婉清!”叶寒在后面轻声喊。林婉清瞬间一呆,惊喜回头。等看到叶寒这幅陌生面孔时,正欲张口大叫。叶寒电闪般堵住她的樱桃小嘴。她的眼眸里闪过惊恐,叶寒忙道:“别喊,傻丫头,我戴了面膜。” 这声音,让林婉清刻骨铭心。她注视叶寒的眼神,终于确定这人就是叶寒。叶寒这才揉掉脸上的面膜,林婉清丢掉游戏手柄,赤脚绕过沙发,什么话也不说,紧紧搂住了叶寒。那滋味,说不出的销魂。叶寒搂着她,感受她的依恋,心中柔情顿生。 谁知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肩上一凉。撑开林婉清,便见到她脸上满是泪水,真个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叶寒心下大痛,这段时间,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楚。 “吻我!”林婉清闭上了眼睛,翘起了丰润的唇瓣。用心碎的声音说。 叶寒搂住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 随后叶寒躺在沙发上,林婉清蜷缩进他的怀里,握住他的手,显得无比满足。 叶寒当下轻声将计划说了出来,林婉清顿时大喜。喜悦过后,她想起一件紧急的事情,道:“对了,五天前,梁华派人来找过你。他说他的家族里发生了巨变,他想请你去一趟香港。当时我也联系不上你,所以就让他留了个号码给我。” 叶寒大惊失色,梁华家族出事竟然发生在这个当口。他与自己算是兄弟情深,又对妹妹有救命之恩。如果不管他,任由他出事,这一辈子,自己的良心恐怕都难安。也对不住梁华的信任。 但是,这边又怎么办?一瞬间,叶寒陷入天人两难的境地。 “要不,你先去一趟。等办完事我们再走?”林婉清了解叶寒的性格,如果就这么不管梁华,带自己走了。他以后恐怕都不会快乐。“可是……” 林婉清轻声道:“张美对我们的计划还是一无所知,没有防备。迟几天也没关系,花船换人也太麻烦。到时候,随便进一个商场的试衣间,轻易就换好了,是不是?” 叶寒仔细一想,林婉清说的法子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当下不由感动林婉清的体贴,道:“那你就再等几天。我办完事情,马上来接你。” “嗯!”林婉清甜甜一笑,又道:“对了,张美在我手机里悄悄安装了监听器,你千万别打我的电话。我估计军哥他们的手机也都安了,这些天我还一直怕你打电话给我。” “好,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联系你。”叶寒说完,又道:“你现在说要出去酒吧喝酒,引开暗中监守你的人,我好趁机脱身。” “不要!”林婉清翻过身,压在叶寒身上……” 林婉清泪声道:“叶寒,我好怕。上次张美像疯了一样。如果不是那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我恐怕就被他……”顿了顿,道:“叶寒,就算避免不了,但是至少,我要把第一次给你。就今晚……”她说着抬起头,美丽的眸子里满是坚决。 叶寒心中也有自私的想法,比较起来,就算因为情势所迫。婉清不可避免的被张美那个了。 以后,会对她一辈子的好。 “你爱我吗?”林婉清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心情说不出的紧张激动,就算确定他的情意。这一刻也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这个问,让叶寒心情瞬间神圣起来。他深情而缓缓的道:“我爱林婉清,很爱很爱。”这句话发自内心,发自肺腑。让林婉清瞬间被融化,这一生,交付与他,永不相悔。 过后,“笑什么?”叶寒以为她是因为做了自己的女人而开心的笑,谁知林婉清却轻声道:“我在想,下辈子我一定要做男人,让你来做女人。 叶寒翻了个白眼,道:“休想,你永远都只能做女人,而且是我的女人。” “那你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吗?”林婉清忽然问。又道:“假若你以后,成就很大的基业,还会只爱我一个吗?会不会被……” “不会!”叶寒满足的道:“有你一个,我已经满足的不得了了。” 林婉清皱起小琼鼻,道:“说的这么快,不可靠。暂且我先相信你了,要是让我发现你敢找别的女人,我就带着你的娃,跑到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后会一辈子。” 这话让叶寒悚然一惊,心想以前有过的应该不算了吧。想开口,又觉得自己小兄弟还被她裹着,现在说这个太煞风景了。 好像,也没有跟谁不清不楚。以后一定保持距离,跟任何女人。叶寒这样告诫自己,便也立刻心安。 林婉清忍不住幻想以后,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心爱的男子还会有他的丰功伟绩,而自己,一定会用最安静,相知的姿态,守候着他,享受着他的成功。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林婉清轻声开口,声音不可自觉的柔软,却清冷。 叶寒握住她的柔夷,道:“我会永远保护你,守护你。”林婉清轻轻嗯了一声。 便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正文_第180章 奋斗 两人吓了一跳,林婉清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方才松了一口气。尽量平心静气的接通,奇怪的道:“军哥?” “你睡了吗?”陈少军低沉的问。 “睡了,睡了!”林婉清差点脱口而出说没睡。 “可以下来陪我聊会天吗,我觉得太闷了,我准备了你最喜欢喝的芝华士。” 陈少军是住在楼下的。现在这么大的变故,他多少会不开心。叶寒在时,他觉得叶寒心狠手辣,觉得叶寒不配掌舵东盛。但是叶寒离开后,东盛再也不复以前的鼎盛,犹如一盘散沙,心也无法安宁。好像有叶寒在时,他觉得什么都不用操心,天塌下来,自有叶寒顶着。 林婉清与陈少军的感情很深,类似兄妹的那种,至少林婉清当他是哥哥。至于陈少军是身边么感情,那外人不得而知。不过至少他从未有逾矩之处。 “啊?”林婉清正在筹措词语来拒绝他,而不伤他心时。叶寒恶作剧的钻入被子里,林婉清轻轻啊了一声出来。 那边陈少军觉得这声音暧昧至极,心生狐疑,忙道:“你怎么了?”他了解林婉清的为人,林婉清是怎么也不会偷人的。况且守卫这么严密,也不可能有人能进来。 林婉清恨不得一脚揣开他,又要强自忍着。当下忙道:“我没事。”又冷下语气道:“军哥,我今天不舒服,想早点睡,你也早点睡吧。” 然后猛地摁断通话。叶寒便偷笑起来,估计那边陈少军肯定郁闷得很。他从很早就不爽陈少军了,打着个蓝颜知己的口号,心里指不定撒龌龊思想,偏偏林婉清相信他,所以叶寒也不好多说。 “你讨厌死了。”林婉清打开他的手,道:“你差点害死我了。”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六点,天已放亮时,叶寒方才醒转过来。 不过卧室里还是没有亮光,叶寒看了手机时间,就知道差不多要离开了。林婉清迷糊着问几点了。叶寒说了时间,林婉清陡然睁开眼,道:“那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叶寒点头,道:“待会七点的时候,你带陈少军出去吃早餐,我趁机离开。那边,我担心梁华支撑不了,万一因为我的耽搁害他出事,我……” “嗯!”大事上,林婉清绝不会胡搅蛮缠。额,好像小事上她也不会胡搅蛮缠。 上午八点,叶寒已经恢复了易容后的平凡模样,衣冠楚楚的到了存车的地方,开着奥拓返回邻市。现在第一时间自然是要先跟林岚汇合。 叶寒打开车窗,阳光明媚的撒在车里。他脑子里回味着林婉清的动人味道,这个女孩儿,将来就永远是自己的了。为了拥有她,也该拼死奋斗。 这一刻,叶寒斗志冲天。这阳光也让他心情开朗不少。 林岚一行人住在隐蔽的郊区,是一栋砖瓦房。 叶寒车子到达,停下后,看见房子大门紧闭。进去按照暗号敲门,门一开,便看见里面只有林岚一个人。她白色包臀裙,这女人,似乎非常的爱性感装扮,拿下了金色头发,棕红色的发丝显得特别的艳丽。不过她美丽之余,此刻脸色却很不好。 “他们都已经在行动了,花船中午十二点就会入水,大爷,你现在才来,玩我?” “情况有变!”叶寒断然说道。 “什么意思?”林岚更加不爽了。 “我要走一趟,很紧急,非去不可。所以这个计划必须耽搁半个月左右。” “不可能!”林岚顿时柳眉倒竖,怒道:“你知道这个计划我们筹备了多久,再紧急的事情你现在都得放下。” 叶寒心中也觉得过意不去,本来是可以打电话通知的,但为了尊重林岚,他还是选择亲自跑来。虽然明知是自己的不靠谱,但这件事不得不为。林岚这个态度,跟她说软话是不成了,当下板起脸,道:“我来是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我赶时间,先走了。” “站住!”林岚在后面喝道,因为气愤,“静姐说将来你会成为我们团队的一员,以你这样行事作风全凭喜好,即便你能力再强,都会是团队中的害群之马。”顿了顿,道:“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我们团队为了救你女朋友脱离,精心准备了一个月,你现在一句话说推迟就推迟。到时候引发的连锁反应,导致曝光被云天宗发觉,这个责任,是你来背还是我来背?” “所有的责任,都可以算在我的头上。”叶寒断然说道。 林岚道:“好,你要推迟也不是不行,至少你得征求静姐的意见。”说完便从包里取出一款全球卫星高端手机,三下五除二的拨通号码。不一会儿后,电话一通,林岚气呼呼的道:“静姐,跟这人没法合作。今天都要行动,他突然说要推迟半个月,你来跟他说……”她霹雳巴拉说完,几乎没给云静说话的时间,便将电话递给了叶寒。 “静姐!”叶寒带着尊敬的语气喊。 云静的声音出奇的威严,道:“你在做什么?” 叶寒顿时感受到了来自云静无上的压力,觉得呼吸有些不畅,道:“……” “对方是通天的云天宗,你以为是在儿戏吗?你可以不要命,但是我的人不会陪你不要命。不管你什么理由,你都必须依照计划来执行。”云静顿了一顿,越发凌厉道:“叶寒,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离了你就办不成事,所以才敢这样的肆无忌惮?我告诉你,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 “静姐!”叶寒听出了云静语气中的森寒,他能感觉到云静的怒火,她肯定也不会念及那一夜风流之情。这个女人,叶寒知道她为人处事,心中都有一把尺子。谁跃过了这把尺子,她就不会留情。当下急急的喊了一声。 “能不能容我说几句。”叶寒深吸一口气,道。 云静沉默片刻,冷冷吐出一个字,道:“说!” “我今天还能活着,是静姐你给我的机会。我叶寒不是白眼狼,也绝不敢自以为是。如果静姐你听我说完,还坚持要我今天撤退,我听你的。”说罢当下将与梁华种种恩情,以及梁华现在所遇的险境说了出来。 “要不要去,静姐,我听你的。” 林岚一直在旁边倾听,这时却突然觉得叶寒似乎没有那么过分,眼中也柔和了一些。 云静半晌后,道:“那你想过回来之后的路没有?” “想过!”叶寒当下连忙说出了与林婉清的商量。 “好,你去吧。”云静说完,又道:“把电话给林岚。” 林岚接过电话后,云静淡淡道:“就按他说的办吧。” 林岚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说,道:“是,静姐!”言语里充满了敬畏。她刚才气愤之下,对云静发火,现在想想都觉得是借了天的胆子。 叶寒对林岚诚恳说声对不起后,转身毅然的出了大门,开着奥拓车离开。 叶寒走后,林岚的卫星电话响起。正是云静打来的。“林岚,他走了没有?” “已经走了。”林岚答道。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答应?” 林岚道:“是的!”她确实奇怪极了,执行任务的时候,静姐绝不会表现的像和蔼的大姐姐,她的风格是铁血无情。现在这么有人情味,实在是让她不解。 “他身上有很多人没有的一个义字。难得的是想好了后路,并不是一腔血勇。我们的队伍里,需要他这样的人。我们配合这么多年,一切像一台电脑一样讲究精准,冷血,无情。但是他就像是一个能有变数的人脑,人脑能创造电脑,明白吗?” “不明白!”林岚很老实的说。 “笨丫头。”云静无语的挂断了电话。 叶寒,奥拓一路开出,他先给海兰打电话,让她帮忙安排好一切。 海兰对此很恼火,因为她以为叶寒要安全撤退了。这个节骨眼上,这位祖宗搞什么啊!但是叶寒语气坚决,以前叶寒是她下属,她都拿他没整。更何况现在叶寒比她官儿还大,只能依他。 两日后的早晨,天还未亮,赶早上八点的飞机正还来得及。他的签证办的就是叶寒这个身份证的,所以他干脆恢复了本来面目。海兰在国际机场等他…… 有海兰的帮忙,效率快的叶寒不敢相信。八点十分,叶寒已经受持签证。 上午十一点,飞机准时准点降落。机场明亮大气,来来往往的乘客,各国的肤色,也有许多从内地前来旅游购物的富人。 正文_第181章 出事了? 出了国际机场,艳阳高照。叶寒背了一个小包,穿着白色恤,牛仔裤,戴了网球帽。他先到电话亭办了一张电话卡,然后按照梁华所留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这个声音传来时,让叶寒有些无语。同时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梁华已经出事了?海兰给他一个号码,让他遇到困难,就找这个人帮忙。 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年轻女子的声音。叶寒说了暗号后,那边立刻语音恭敬起来。 叶寒便要她查查,有没有姓梁的家族,很有势力的那种,最好查查,能不能查到梁华这个人。谁知道刚一说完,那边的女子道:“梁华我不清楚,不过最近梁家老爷子去世,一家人闹哄哄争家产,在媒体上,闹的很大。” 叶寒心中咯噔一下,立刻确定这个梁家就是梁华所在的地方了。不是他老爷子出问题,他也不用紧急回来。当下道:“告诉我梁家在那儿?” 女子道:“梁家的产业遍布海内外,实业也做的很不错。你是要去他们公司还是住宅?里面的子女都各自在外有别墅,但是他们老爷子是住在梁氏公馆里的。” “好,就告诉我梁氏公馆的地址。” “是,梁氏公馆位于九龙深水埗。” “好,谢谢!” “长官如果还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女子声音悦耳动听。 “会的!”叶寒微微一笑,抬眼望去,街道上来来往往许多绿皮巴士,但是叶寒自不会坐巴士浪费时间,拦下一辆的士,说了地点。 梁氏公馆的位置有些偏僻,但是环境优雅,进公馆的路两边种了香樟树。公馆大门是大闸门,公馆的建筑也是六十年代的洋楼建筑风格。看来这位梁老爷子生前,是个怀旧的人。大闸门后,是偌大的庭院,像一个小公园似的。 大闸门被锁上了,叶寒上前按了一边的门铃。此时是正午,阳光越发猛烈,但是叶寒却没有留一滴汗,心意澎湃得很。 按了一会门铃,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佣人前来,警惕的看向叶寒,开口就是一句粤语问话。叶寒好歹懂点粤语,很呛的听懂,用标准的普通话道:“我是梁华先生的朋友,请问梁华先生在吗?” 女佣顿时脸色怪异起来,随后丢一下句叶寒不懂的粤语转身离开。叶寒愣住了,尼玛,什么情况?仔细回味女佣的话,她讲的好像是……你等等! 那就等等吧。叶寒从女佣怪异的脸色中闻到了一丝不寻常,但愿梁大哥不要出事才好。他知道这样贸然来找梁华很不妥当。但却可以通过他们这些人的反应,最快的了解真实情况。要是实在没人告诉,他不介意动粗。 叶寒想不到的是,梁家的财产争夺已经到了残酷不可想象的地步。这梁氏公馆,也已经被梁老爷子的最小的儿子,梁承丰占据。 梁承丰年方三十,至今未婚,长得儒雅斯文。他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并且不好酒色,外人看起来,这位梁家三公子真是一个标准的大家族出色子弟。但偏偏,这么完美的他最不受梁老爷子喜欢,有一次,因为梁承丰生意上的失误,梁老爷子逮准机会,差点要将他逐出梁家。还是梁承丰的大哥梁承威向老爷子求情,这才没把他逐出去。 而后来,梁承丰的大哥梁承威在一次车祸中丧生。梁承丰的二哥也因为过失,被判入刑。 梁华是梁老爷子的私生子,也是最小的一个。他在两位哥哥死后,主动提出到内地发展。至此一去五年不归。在梁家,梁老爷子也只能依仗梁承丰,梁承丰也很争气的打理着梁家上下的生意。 此刻,梁承丰正在老爷子生前所呆的书房里。他怀中抱着一名美艳动人的少妇,这少妇大约三十来岁,长得风韵十足,穿着开叉旗袍。梁承丰一身黑色衣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俊秀至极。女子的旗袍上面扣子解开。 这名少妇,叫梅雪,是梁老爷子最小的姨太,十八岁跟了梁老爷子。乃是梁承丰的实至名归的小妈,他们的行为,就是真正的乱。梁老爷子纳了梅雪,十年前,还能跟她做两次,但那也是力不从心。对于一直守活寡的梅雪,被梁承丰勾搭上,实在一点不足为奇。 梁承丰在外面,想要什么女人都有。但他偏偏勾搭梅雪,也足可见他对老爷子的恨意。书房墙壁上挂着老爷子的遗像,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老爷子一直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不敢确定。但是梁承丰知道,自己真不是他亲生的,当初母亲按捺不住寂寞,与他人发生过关系。正因为如此,无论他梁承丰如何努力,都无法得到老爷子的欣赏,甚至得到更多的是屈辱。 “少爷!”传来的是龙虎双将,王如龙的声音。语音非常恭敬。 梅雪扶着梁承丰的肩,轻轻的摇着,“什么事?”梁承丰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回少爷,刚才吴妈说外面有一个年轻人要找梁华。我和弟弟在监控头里看了下,发现那个年轻人就是救厉若兰的年轻人。” “什么?”梁承丰大吃一惊。他手下第一猛将无名被废的消息传回时,让他大大肉疼了一把。如今无名还无法回来。而且据龙虎双将说,无名手脚被废,回来也没用了。无名的本事他一直欣赏。所以现在王如龙说废无名的年轻人出现,他如何不惊。 这个年轻人,一定是梁华找的帮手。这么好的身手,若是被他洞悉一切,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不,绝不能。 “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梁承丰在梅雪脸蛋上吻了一口,拍拍她的美丽脸蛋,道:“乖,等我解决了那小子,再回来陪你。”“嗯,你一定要小心。” 梁承丰整理好衣服,迅速出了书房。在王如龙的带领下,快速来到监控室里。这个监控室以前是偏厅,现在被梁承丰改造成监控室。门口的摄像探头,还有公馆内很多地方都被他安置了摄像头。这是他性格多疑使然。 监控室里,王如虎还在监察。梁承丰一进来,王如虎连忙站起,喊声少爷。梁承丰看向视频里的叶寒,叶寒面色平静,似乎正在耐心的等待。 “速度将雪先生喊来,另外让吴妈将他带到客厅奉茶,尽量拖延。”梁承丰脑筋高速运转,他生来就是做大事的料,越逢大事越冷静。 “是,少爷!”王如龙答道,迅速出了监控室。 雪先生常年穿一身雪白的袍子,是头牌杀手。一把青峰剑在手,几乎从未遇到过敌手。他这个人不看电视,不用手机,电脑,不喝酒,不抽烟,唯一的爱好就是剑和女人。因为他认为,要获得至高的修为,必须虔诚一样。不可分心于别的东西,枪这种威力大的火器,是最阻碍武人修为的东西。 雪先生是化劲修为,一剑在手,即使来三个化劲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剑在高手手上,本来就可以发挥出至高威力,叶寒能一下废掉无名,纯属偷袭。若是平地相遇,一刀在手的无名,绝对能让叶寒头疼。 雪先生年近四十,名字飘逸,但是人长的很丑,脸型有些扭曲,眼神阴冷,让女人看了害怕。即使出钱,也有很多女人不愿意陪他睡觉。 而且雪先生独来独往,向来只杀人,不帮人长期做事。梁承丰能请来雪先生,还是梁承丰投其所好,找了一个很有名气的美人来陪雪先生三天。这才让雪先生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做事,这个本事,别人没有,但梁承丰有。 正文_第182章 雷霆而动 白衣如雪,冷如西门吹雪的雪先生抱着他的宝贝青锋剑,于三分钟后款步来到监控室。 叶寒已经在女佣的引领下,到了老爷子的会客厅入座,女佣给他奉上了冰镇红茶。不过叶寒并没有喝,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交代在这里,这点警惕都没有,还当什么特卫局尖兵,早死一百一万次了。 叶寒向女佣问及梁华的情况。女佣道:“我不知道,是八姨太的吩咐,让客人在这儿先待一会,她马上出来见客。”叶寒便也不再追问,这儿的情况复杂到想想就头疼。还是得从交谈中来揣测各种情况。 会客厅里的复古风格很重,墙上浓墨淡洒的字画古韵十足。藤椅,小茶几,凳子,都是古时那种。最上方的墙角有半人高的一个青花瓷瓶,四周的设施上也有不少古董,简直快像古董收藏屋了。看来这位老爷子把这儿当会客厅,也是有些炫耀的成分了。 炫耀古董与炫耀财富不同,可以理解。老年人嘛,有了好东西,总是希望别人知道,欣赏,然后夸奖两句,惊叹两句。叶寒不动声色的打量,女佣便退了下去。 监控室里,梁承丰与雪先生看着视频里的叶寒,梁承丰道:“雪先生,你觉得这人……” “神光内敛,目光圆润。”雪先生缓缓道:“要么这个人就是大学士,所以才有这种儒雅气质。要么这人就是绝顶高手,应该是化劲巅峰,所以才能掩藏住所有的锋芒。” 梁承丰眼中目光闪烁,道:“他肯定是后者,化劲巅峰。据我所知,雪先生你似乎也只是化劲中期的修为,是这样么?” 雪先生冷笑一声,道:“不错,我是化劲中期。但是两个化劲巅峰来了,我照杀不误。修为这玩意说的玄乎,不过是气血比我强大一些,但是他的刚强遇上我青锋剑,越刚,死的越快。” “雪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人是梁华找来的帮手,梁华现在虽然成了废物,但是我若出事了。这梁家自然就会落入我那小侄儿手中,所以,这个高手如果不除掉。我出事了,你以后也别想再玩到那些鲜嫩的女明星。你不是说刘亦菲很不错么,只要你能把他杀了,我想办法把刘小姐给你弄来。” “真的?”雪先生眼中放出急色的光芒,呼吸都急促起来。又道:“但是那位刘小姐的干爹势力好像不错,你确定?” “不过是有些小钱,势力大不到那里去。稍许施加点压力就成,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如果办不到,你大可再找我算账。” “好,一言为定。”雪先生说完便要去杀叶寒。“等等……”梁承丰喊道。雪先生疑惑的看向他,道:“还有什么事?” “梁华的眼光很毒辣,他能请来这个人,代表这个人不简单。无名的刀法你也看到过,就是被这个人瞬间废了。所以你千万不能大意。” 雪先生目光一凝,道:“你放心,我从不会轻视任何对手。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化劲巅峰高手。”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为了保险起见。你先去,不要立刻动手,尽量拖延时间。他是化劲巅峰,我提前安排战堂的枪手上前肯定会被他察觉到危机逃离,你的任务就是拖住他,等我一到位,那他就是达摩祖师也是完蛋。当然,你能杀了他则最好。” “如果人是被你战堂的人杀的,怎么算?” 梁承丰翻了个白眼,道:“一样给你找。” “好!” 叶寒等了一会儿,旗袍开叉,优雅苗条的梅雪款步出来。“不知道这位先生跟我们小华是什么关系?”梅雪坐下后,向叶寒微笑着问。她的普通话说的字正腔圆。 叶寒斟酌着道:“我跟梁大哥是好朋友,不知道梁大哥现在在那里?” “他啊,刚刚去公司办理交接手续,老爷子临死前,把所有公司财产交给了我们三公子承丰,这幢公馆留给了小华。小华这孩子心肠好,没有赶我走,所以你说你是他的好朋友,那也自然是我的贵客。”说话间拿起红茶杯,喝了一口红茶。 梅雪跟梁承丰长期偷情,所以撒谎的功夫炉火纯青。即使是叶寒用了日月呼吸法,也听不出她有什么不妥的心跳。叶寒当下疑惑,她说的是真的?梁家这么太平? “梁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叶寒问。 “这样吧,还不知道先生你怎么称呼,我给他打个电话,催催他。” “我叫叶寒!” “哦!”梅雪当下从包包里取出手机,优雅的拨通号码。 一会后,似乎是电话通了。梅雪对着那边道:“小华啊,这儿有位叶寒先生说是你的好朋友,在等你。哦……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招待的,你马上就回来?等你二十分钟,好,好!”说着便挂了电话,然后笑靥如花的道:“叶先生,你稍等,小华说马上就回来。” 叶寒脸上闪过古怪之色,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梅雪心理素质强大,心跳没有异样波动。但是刚刚的电话,明明对方没有声音,她却装作打通,分明是有鬼。 叶寒化劲巅峰,接近陆地真仙的存在。方圆二十米内,蚂蚁爬动都听的到,何况是电话里的声音。 不过叶寒还是不动声色,想看这女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叶先生,你怎么不喝茶?是觉得不合脾胃吗?”梅雪忽然看着那杯没动的红茶,睁着美丽的大眼睛,很无辜的问道。 叶寒淡淡一笑,道:“我怕有毒。”梅雪格格一笑,道:“叶先生,你真会开玩笑。”随即俏脸一板,站了起来,道:“为了证明没毒,我喝给你看。”一举一动之间,风情十足。来到叶寒面前,拿起杯子,优雅的喝了一口,道:“怎么样?现在叶先生你可以放心喝了吧?不会嫌弃有我的口水吧?” 叶寒暗道:“好一个风骚的娘们。”当下认真的点点头,道:“我不习惯喝女人喝过的东西,也不熟不是吗?”顿了顿,道:“此间难道没有别的主人吗?让他出来见我吧。” 梅雪心头终于慌了一下,随即色厉内荏道:“叶先生,你来做客,也未免太不懂礼数了。我们梁家是大户人家,我们对你行了待客之道,你就该有做客人对主人的尊敬。” 便在这时,雪先生自门口进来。他手抱宝剑,一脸冷漠。他一出现,仿佛就为这炎热的天气降了温。按他的本意,是想拔剑进来,直接就杀。但是梁承丰的意思,是要给战堂的人一个包围的时间。不用太长,两分钟就行。 梅雪来扯谎自然是给战堂的枪手集合准备的时间。无形之间,一张大网将叶寒笼罩。 一旦真正合围,叶寒今天就要阴沟里翻船。他也是想不到,自己刚一出现,别人就这么隆重的对待,哥看起来很恐怖,很像高手么? 他那里晓得,这公馆这么古朴,偏偏坑爹的到处都是现代化的摄像探头。 雪先生一进来,便道:“雪姨太,你下去吧,让我来招待这位贵客。梅雪见任务已经完成,当下冷冷的瞪了眼叶寒,当是为他不懂礼仪而愤怒,很合乎情理的表现。 雪先生来到叶寒对面,他不敢靠太近,因为拔剑需要时间。现在则想先聊天打屁,拖延时间,只等战堂的枪手到位。 叶寒心念电转,马上猜测到了对方的意图。而且心中升腾出一种强大的危机感,这是多年对战中,培养出来的珍贵第六感,无法解释的东西。不好!叶寒暗自叫糟,这家伙跟自己站这么远,摆明是想趁机拔剑。看他修为也是化劲。化劲高手用剑,自己恐怕没有多少机会取胜。而且外面一定有包围正在笼来,一瞬间,叶寒汗湿衣被,打了一个寒战。他极力不动声色,越危险,越冷静。 “阁下就是梁华先生经常提及的那位高手?” 叶寒心思明亮,他明显不知道自己名字。显然是梁华的敌人。当下将计就计,装作懵懂不知,道:“没错,是我。不知阁下是……” “道上的人都叫我雪先生。”雪先生淡漠的说。 叶寒暗自一凛,果然是雪先生。他一出现,叶寒就怀疑到了。这个雪先生的剑术是武当的龟蛇剑术演变,一剑在手,荣登国内杀手界杀手之王的称号。他一向不是独来独往么,怎么会突然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 “雪先生?”叶寒故意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当初……”好像想不起来的样子。雪先生看他样子,恨不得提醒下他,终是忍住。反正是拖时间嘛…… 叶寒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又道:“我在想想……额,有些口渴……”拿起了那杯红茶,喝了一口红茶,藏于舌头底下,然后垂下头,道:“啊?我想起来了,雪先生不就是……”这一瞬间,雷霆而动,说话的时候巧妙无声运气,肺部拉扯,陡然,红茶喷溅而出,如密集的箭矢攒射向雪先生的双眼。打人先打胆,打胆要先打眼,眼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与此同时,叶寒丢弃红茶杯,香象渡河的身法,脚底一蹭,闪电踏出三米,瞬间已至雪先生面前。 雪先生眼睛遭到袭击,不由自主的闭上眼,他立刻知道糟了。那一瞬间,也雷霆而动,脚步在地上一蹭,地面顿时龟裂,人如光电一般,平移三米。叶寒觉得面前忽然一空,刚才香象渡河是需要隐藏劲力,出其不意。现在自然就是一个最强的弓箭步,万斤重弓疾射向雪先生。雪先生剑还只拔出一尺,眼前忽然一黑,对方一记炮拳狂猛如泰山砸向他拔剑的手。 正文_第183章 慢性毒药 劲风猛烈刺激,雪先生眼中精光暴闪,他厉吼一声,再度使出神妙步法,横移三米。一经移出,便要拔剑。只要剑拔出,他就会成为王者。他知道这一点,叶寒岂会不知,又一个弓箭步紧跟而上。 雪先生便想退出会客室,跟战堂的人汇合。神妙步法再踩,陡然,叶寒先一步斜踩过去。天下无双的羚羊挂角施展出来,如鬼魅一般堵住了大门。 雪先生不及抬头,只觉眼前一黑,一座须弥大山轰压而下。蓬的一下,雪先生就没了生机。 本来叶寒不会这么快就能杀了他,他的步法太诡异了,始终捉摸不到。但是他刚才想退出去的意图被叶寒看出来了,所以叶寒大胆的先一步堵门,这才造成了雪先生被瞬秒的悲剧。 战堂一共二十名枪手,正进入大厅,开始合围。叶寒杀了雪先生后,丝毫不停留,先一步窜出了会客室。只要不被堵在狭窄的屋子里。这么大的公馆,这二十名枪手想杀他,简直是做梦。 叶寒闪出会客室,外面是四通八达的走廊,通往后院,楼上,卧室。叶寒打量的同时,香象渡河的身法朝楼梯处奔腾而去。他要看看,主使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这么快布下这么一个大杀阵。公馆的建筑面积非常宽广,进入之后,如进皇宫。 一共只有两层楼,但二楼上的客厅,画室,图书室,等等连绵不绝。叶寒一路找寻过去。 监控室就在最里面的一间房。梅雪踏进监控室里,就看到叶寒杀气腾腾的正踏二楼楼阶而来。梁承丰与龙虎双将,以及梅雪都吓得脸色煞白。还是梁承丰最冷静,对王如龙道:“把你的衬衫换给我。”王如龙顿时脸色煞白,以为梁承丰要牺牲他。 梁承丰冷道:“怕死的东西,就你假扮我也他妈没人相信,速度点。”王如龙一想也是,便立即将衬衫脱了下来。梁承丰将自己的衬衫揉成团,丢到沙发底下。王如龙里面则还有一件黄色汗衫,看起来倒也不会怪异。 换好后,梁承丰对梅雪道:“通知杨博成,到他报恩的时候了。”说着又从钱包里取出一样物事,这物事用薄膜封闭,拆开薄膜,却是一张高分子面膜。他将高分子面膜印在脸上,细细揉弄起来。眼看叶寒这个杀神即将逼近,偏偏梁承丰却能冷静如常,手没有一丝的颤抖。等面膜弄好后,梁承丰变成了一个普通经理的模样。他对梅雪吩咐道:“立刻照做。”然后毅然出了监控室,进入走廊。 梁承丰一碰到叶寒,叶寒二话不说一指点向梁承丰的脑门,这一指点中,梁承丰绝对立刻毙命。偏偏这生死关头,梁承丰却脸色平静,丝毫不惊。 叶寒微微意外,收住了手。 “我是这栋公馆的负责人,刚才的一切杀招,都是我安排的。”梁承丰迎向叶寒,淡淡的道。 叶寒哦了一声,梁承丰道:“你等等,那些战堂的枪手马上要来送死,我先让他们走开,然后我们再谈,好吗?”他很清楚,这儿地势开阔,二十个枪手绝对奈何不了叶寒这样的高手。就算奈何得了,自己这些人也得陪葬。他叶寒可以从二楼跳下去没事,但是自己这些人跳下去,一旦骨折,也是等死的份儿。 “可以!”叶寒觉得这家伙有点大将风度,在梁家应该知道不少秘辛,可以从他身上找出梁华的下落来。 梁承丰拿出电话,打了过去。冷淡的下令,道:“撤退!” 于是叶寒便看见那些赶上来的枪手迅速如潮水离去,进退有据,非常的训练有素。 “我们找个地方谈吧。”梁承丰道。 “就去那儿。”叶寒指了指监控室,监控室是梁承丰刚刚出来的地方,他要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鬼。 “没问题!”梁承丰微微一笑。 叶寒并没有为难梁承丰,这么近的距离,神仙都救不了他。进入监控室,叶寒看到那么多的监控,便明白了一切。扫了眼梅雪以及龙虎双将,奇怪道:“你们怎么会认识我?” 梁承丰一指龙虎双将,道:“他们在燕京奉我的命令杀厉若兰,见过你。” “厉若兰?”叶寒吃了一惊,现在他全用暴力,也不需顾忌,道:“厉若兰与梁家是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么?”梁承丰也觉得奇怪极了。他一直以为叶寒是刻意去保护的。 “我只是在飞机上跟她遇巧而已。”叶寒说道。 这个理由让梁承丰吐血,费劲千辛万苦的计策,就被这么一个遇巧破坏了。要是让厉若兰和梁幼凌死了,现在这些财产该是多么的名正言顺归他所有。 吐血归吐血,梁承丰依然冷静无比,道:“厉若兰是梁家大少爷的妻子。梁幼凌,也就是那个小孩,是梁老爷子唯一的孙子。” “那你又是谁,在梁家扮演什么角色?”叶寒先入为主的思想,觉得这家伙穿一件三百多的衬衫,不可能是梁家的少爷之类的人物。 这就是梁承丰的高明之处了,倘若他穿那件价值十几万的意大利手工衬衫。遇上心细胆大的叶寒,什么谎言都不顶用了。 梁承丰当下道:“我是承丰少爷的金牌师爷,专门负责为少爷出谋划策。” “承丰少爷人在那里?还有梁华在那里?”叶寒问及重点,梁承丰正待回答时,叶寒冷道:“你闭嘴。”转向王如龙,道:“你说。” 王如龙接触到叶寒的目光,心剧烈颤抖,道:“承丰少爷在……我不知道,我们一向只听师爷的,根本连少爷的面都很少见。” 叶寒皱眉。梁承丰微微一叹,道:“梁华少爷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也只有我和承丰少爷知道他在那里。” 叶寒道:“说!” “我知道我们如今都是你的俎上肉,没有资格跟你谈条件。但只要是人,都想有条活路,梁家的一切事情,包括承丰少爷的所有阴谋,以及他的位置,还有梁华和厉若兰他们在那儿,我都可以如实的告诉你。前提条件是,给我们这些人留一条命。香港这个地方,你别看它繁华盛世,亚洲四小龙。但真正住在这儿的人,才能体会到生存的压力和困难。我们都是为人办事,求口饭吃。” “你是一个不错的说客。”叶寒心思转动,道:“只要你说的让我相信,我不杀你们就是。”他觉得很不爽,面前这家伙太聪明和镇定了,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梁家有三个正室所生的儿子,梁华少爷属于私生子……” “你先说梁华怎么了?在那里?” “他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现在正在梁氏私立医院里疗养,厉若兰母子陪着他。” 叶寒骇然失色,一把抓住梁承丰的衣领,怒声道:“立刻带我去见他。” 梁承丰点点头,道:“可以!”便对王如龙道:“安排车!”王如龙应是,正欲出去时,梁承丰对上叶寒的目光,道:“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哦?” 王如龙闻言便停下了脚步。 梅雪心中对梁承丰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竟然能把这样厉害的叶寒骗得团团转。 “公馆虽然是我在主持,这里发生这么大事情,拖久了如果让承丰少爷知道了,提前藏起来。再想找到他就是万难了。我今天背叛了他,如果让他活着,将来你若走了,我们这些人的下场恐怕会比死还惨。” 叶寒一凛,他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待在这里。 “你继续说。”叶寒觉得这个师爷还真是有些本事,便放开了他的衣领。 梁承丰便继续道:“承丰少爷一直在梁家不受宠,甚至是被老爷子厌恶。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不是老爷子亲生。所以他这个人心理变态,扭曲。他的手段很高明,梁家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是被他巧妙害死。梁华少爷最聪明,提前跑到了内地,否则也活不到今日。所以承丰少爷对梁家的财产是志在必得。” “这其中恐怕很多诡计都是你在出谋划策吧?”叶寒眼神寒了下去。 梁承丰坦然道:“没错,但是我只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承丰少爷给我钱,我自然要为他分忧。” “梁老爷子也不是糊涂人,这些年一直在查两个儿子的死因。承丰少爷就是担心他会查出来,才对老爷子一直暗中下慢性毒药。” “就算不是亲生,至少梁家对这个畜生也有养育之恩,他做的却是杀人全家之举,该杀!”叶寒眼神泛出寒光,杀意顿生。 梁承丰道:“梁华少爷在内地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现在他在医院,有他的人守着,保护着厉若兰母子。再则承丰少爷也因为这个节骨眼上,不好下手,怕惹来重案组和记的调查,所以她们的安全问题你不需要担心。但是时间长了,承丰少爷这个性格,也绝不会容忍厉若兰母子活着来刮分梁家的财产。所以我的建议是……我带你去找梁承丰,出其不意的杀了他。然后梁家所有财产就会顺理成章的归厉若兰母子所有。梁华与厉若兰母子关系匪浅,你也不妄跟他兄弟一场,对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叶寒淡淡的道。 梁承丰垂下眼眸,道:“凭我的命在你手上,我只想活着,我怕死,这个理由足够吗?” “带我去找梁承丰。”叶寒顿了一顿,扫视梅雪三人,道:“但是我怎么确定她们不会通风报信?” 正文_第184章 军师 梁承丰道:“这个好办,我让我的心腹来守着她们。再则,她们跟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个不用担心。我的命在你手上,不是吗?” 叶寒点了点头,他看得出这个师爷是真的很珍惜生命那一类型的人,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当下道:“好,如果让我杀了梁承丰,见到梁华他们,我就放了你。另外,你得先让我见见梁承丰的样子,不然你随便唬弄我,杀个假的,岂不是……” “我手机里有一张他的照片。”梁承丰不假思索的道。 梁承丰的手机是一款时尚流行的智能机,并不是苹果。不过却更显尊贵高雅。叶寒自己拿过来摸索,看了遍通话记录以及联系人,都没发现任何异常。因为大多都是英文,而且许多是明星的电话。梁承丰解释道:“有钱人都喜欢玩弄明星,那位雪先生也是,这些明星都是为承丰少爷和雪先生准备的。” 叶寒接着翻到相册里,里面很干净,只有一张照片。雪白衬衫,高贵如帝王的梁承丰刚好从一辆宾利车上下来,眼神阴冷至极。 不需要说明,叶寒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梁承丰了。 “把你的手机给我。”叶寒突然伸手向梅雪道。 梅雪心儿一颤,叶寒立刻察觉出来,他仔细扫视梁承丰,发现梁承丰的眼神却平静如海。接过梅雪的白色苹果手机,叶寒看起相册,里面倒是有许多梅雪的生活照,和香港的风景照片,以及在三亚,在卢浮宫的旅游照片。最后有一张梅雪和梁承丰在一起的做爱的照片。 “据我所知,你应该是梁承丰的小妈?” 梅雪脸色惨白,她落下泪水,道:“我也怕死,你明白吗?再说我是一个正常女人,老爷子都八十高龄了。” 叶寒倒懒得管这些,对梁承丰道:“她是梁承丰的女人,你确定她不会报信?” “我不会!”梅雪厉声道:“我巴不得他死,他就是个魔鬼。”叶寒没有再多说,翻动梅雪的手机通讯录,最后找到了梁承丰的电话号码,然后,拨打过去。 拨打的空当,叶寒不经意的扫视梁承丰,他依然平静。电话很快通了,那边传来男人威严的声音,不耐烦的道:“你搞什么鬼,我说过不许主动给我打电话。”叶寒将手机递给了梅雪。梅雪平复好情绪,轻声道:“对不起,我做了你喜欢喝的冰镇银耳汤……” “没时间!”那边果断挂了电话。这通话声音叶寒听的清楚,他终于不再疑心,确定了对方就是梁承丰。 随后,梁承丰让王如龙去安排车辆。安排好后,叶寒便带着梁承丰出了大楼。庭院里,停了一辆黑色,由梁承丰亲自开车。叶寒坐在梁承丰的身边。 此时不到下午一点,天气炎热,但是香港的主流街上,并不乏人潮如海。这儿的繁华,闭上眼都可以感觉的到。所有的建筑,新奇,高耸,商场都给人一种特别宏大的感觉。 叶寒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他始终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一些。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如果这是个圈套?不可能是圈套啊。自己面临那么多枪手,决定上去查看只是临时起意。对方再聪明,要设圈套也不可能如此快捷,如此天衣无缝啊! 他又怎想得到梁承丰这个人坏事做绝,为人是多么的小心翼翼。梅雪上面存的梁承丰,实际上号码是杨博成的,而杨博成的名字存的才是他的号码。杨博成是何许人也?是梁承丰无意碰到的一个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当时杨博成妻子病重,无钱医治。是梁承丰帮他解决了一切,给了他钱,找了最好的医生。他看到杨博成时就知道,终有一天会用上这个人。 所以后来,他经常让杨博成假扮成他,出入各种公众场合。在气质上,样貌上,只有梅雪这个最亲近的人才能勉强分辨出。 梁承丰自有他的算计,不动声色的载着叶寒,朝梁氏集团的大厦开去。梁氏集团是梁家产业的中枢,下面囊括了太多的生意,各行各业都有涉猎。梁家在地下势力中,也是根深蒂固。其实力在香港,与洪门,青帮属于三足鼎立。 不过地下势力是由三叔公掌控,里面的高手也不为梁承丰所用。三叔公是老爷子的死忠,梁承丰正准备慢慢渗透地下势力。 三叔公无儿无女,对梁家是绝对的忠心。 梁承丰正在曲意讨好,所以三叔公将战堂的枪手都拨给了他。 梁氏集团一共高十八层,称之为摩天大楼很是恰当。第一层大厅,宽敞明亮,地面光滑如镜。 在梁承丰与叶寒离开后,梅雪就打电话知会了杨博成,将这里的情况说给了杨博成听,要他千万配合,不可让梁承丰师爷的身份被拆穿。所以叶寒与梁承丰一进大厅,便有一名男助理上前,对梁承丰十分尊敬的喊师爷。 梁承丰心道,梅雪这娘们还是挺聪明的。当下淡淡道:“我要给承丰少爷引荐一位人才,你带路!” “是,师爷!”男助理看了一眼叶寒,便恭敬的转身,往电梯走去。 “走楼梯吧。”梁承丰先道。那男助理啊了一声,虽然不解,但是因为老总交代,一切听从那位神秘师爷的,当下便也依言,向一边的安全楼梯走去。 一边走,梁承丰一边向叶寒道:“雪先生从不坐电梯,因为他觉得他在陆地上没有人奈何得了他。我想你们高人应该都会拒绝电梯一类的东西。” 叶寒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梁承丰对叶寒其实一样有些本能的不安,这个年轻人很谨慎。不过再谨慎又如何,你一样要落入这个套中。 男助理一路带着两人来到最顶层,十八层楼爬得男助理和梁承丰气喘吁吁,叶寒则平静如水。 十八层楼这一层,如个水晶宫一般,灿烂奢华。里面非常安静,只有几个房间,全排在最大的一个办公室的两边。上面有几个威严的字,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前面有前台秘书,秘书美艳妖娆,穿职业黑色套装,蕾丝袜。这样的办公地点,这样养眼的秘书,应该是男人最荣耀,最享受的追求了。 由秘书打电话进去,片刻后,秘书挂了电话,优雅到办公室紧闭大门前,打开门,道:“师爷与贵客请进。” 叶寒一直跟梁承丰保持很近的距离,防止他玩花样。梁承丰老实的带着叶寒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豪华宽敞,真皮沙发,地面金丝红地毯,偌大落地窗,从这儿可以俯瞰大半个香港,真是无处不彰显帝王尊荣。 在金色檀木的宽大办公桌后,叶寒看到了与照片上一模一样的梁承丰,白色衬衫,雪白高贵,气质也是一样的阴冷。 叶寒确定无疑,想到这个家伙所做的畜生行径,眼中闪过森寒杀意。 杨博成早有为梁承丰死的觉悟,此刻很是坦然,向梁承丰道:“师爷,这位贵客就是你说的人才么?我怎么没看出那儿特别了?”言语间淡漠自傲。 梁承丰淡淡一笑,道:“少爷,对不起了,我是被逼的。” 杨博成眼中一寒,道:“什么意思?” 叶寒走上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注视着杨博成,一字字森寒道:“梁华是我的恩人兼好兄弟,我来是取你狗命的。”说完便欲动手。 杨博成大骇,道:“等等!”叶寒这会儿也不着急了,道:“你还要交代什么遗言?” 杨博成道:“我们万事好商量,你杀了我,梁华也好不起来。而且你进来这么多人看着,我死了,你也要变成通缉犯。我们梁家的地下势力也会永远追杀你。” “说完了?” 杨博成一呆,叶寒一撑办公桌,电跃过去,一指点在杨博成脑门上。杨博成哼都没哼出来,瘫在了老板椅上,慢慢的,七窍开始流血,死状极其可怖。 “走,带我去见梁华。” “没问题!”梁承丰冷淡的瞥了一眼杨博成,转身带叶寒离开。出办公室时,梁承丰交代秘书,没有人允许,都不得进入办公室。那秘书恭敬应是。 出了梁氏集团,梁承丰开车载着叶寒,朝大屿山方向开去。一路离开繁华,往大屿山去的路上,两边都是偌大的开发区。而梁氏私立医院则在大屿山的山脚下,很孤立的一栋大楼。 在大楼前,梁承丰停下车。道:“梁华和厉若兰母子就在里面,他们有高手和枪手保护,厉若兰母子恨我入骨,如果我一进去,他们一定会杀了我。”顿了顿,道:“如果你要我进去,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面对这么听话体贴的家伙,叶寒还真不忍心下手。加上觉得梁承丰已死,他觉得一切都很快明朗,估计明天就可以返回内地,所以心情轻松,不愿再造杀戮。便微微一笑,向梁承丰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梁承丰苦笑,道:“我得准备跑路了,托你的福!”叶寒一笑,道:“祝你好运!”便推门下车。 待叶寒朝医院大门走去时,梁承丰眼里闪过冷酷的笑意,傻逼一个,等死吧!便轰动引擎,打转方向盘,车子跟吃了伟哥似的迅速逃离。 正文_第185章 见嫂子 梁氏私立医院是一家不对外治疗的医院,专门为道上的人秘密治疗。梁老爷子的关系网很广阔,在梁老爷子后半辈子,其实大部分都是在做慈善事业。梁家在内地偏远地方建造希望小学,多达一百多所。 医院的大门紧闭,看起来不像医院,更像私人宅所多一些。大楼后是青山掩映,青山的另一边是一座明月湖。这儿端是一块风水好宝地,风景也是优美至极。 叶寒上前按了门铃,不一会后,门打开。开门的却是两名青年,着黑色衬衫,面色冷峻。其中一名冲叶寒很不客气的喝问道:“干什么?” 这种欠扁的语气,并没有让叶寒着恼,淡声道:“我是梁华先生内地的朋友,姓陈名楚,麻烦你们向厉若兰小姐通报一声。” “内地来的?”两名青年脸色缓和了一些,“你等等!”便有一名青年朝里面快步而去。叶寒便转过身,耐心的等待起来。 阳光艳丽,风儿吹过树梢,知了也不停的叫,似乎在预示着暑日的美好。 “师傅……”片刻过后,欢快的声音忽然传来。叶寒一回头便看见梁幼凌这个小家伙,穿着白色小汗衫,短裤,凉鞋,虎头虎脑的跑了过来。小脸蛋上满是欢喜…… 叶寒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蹲下去,迎接到他,将他一把抱了起来。“师傅,你是来看我的吗?”梁幼凌开心至极。叶寒汗了一下,没有回答,抬眼看到了美丽动人的厉若兰。她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穿白色休闲衬衫,牛仔裤,简单的装束却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将叶寒迎进楼里后,叶寒第一时间去看了梁华。梁华安详的躺在床上,正在打着点滴,眼睛紧闭,脸色显得苍白。 叶寒心中一阵难过,终究是来迟了。 明亮洁净的病房里,四处都是雪白。叶寒牵着梁幼凌,梁幼凌显得十分的乖巧,并不胡闹。厉若兰则陪在旁边。 “医生怎么说?”叶寒问厉若兰。 厉若兰眼里闪过深沉的伤痛,道:“医生说阿华内脏移位,导致肾衰竭,而且脑部也受创。恐怕就是躺着,也躺不了多久。”顿了顿,她咬牙道:“是梁承丰,一定就是梁承丰这个畜生。我在燕京时,他就想杀我和小凌。” “梁承丰已经被我……”叶寒顾忌到小凌还是小孩子,便对小凌道:“出去自己玩会,别乱跑知道吗?”“是,师傅!”小家伙马上乖巧的说。 待小凌出去后,叶寒便将今日到梁氏公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并讲到去梁氏集团亲手杀了梁承丰。 “什么?”厉若兰听到他说杀了梁承丰,顿时呼吸急促,惊喜交加道:“你真的把他杀了。” 叶寒点头,道:“错不了。” 厉若兰随即又摇头,道:“不可能的,我从来没听说过梁承丰有什么师爷,再则梁承丰绝没有这么容易被杀。这个人太精明,太阴险了。” “没有师爷?”叶寒心一沉。虽然有一种解释,师爷很神秘,厉若兰都不知道。但是厉若兰都不知道,那梁氏集团的人就更不可能知道。圈套,绝对是圈套。叶寒后背生寒,这么短的时间,这个梁承丰就能安排出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圈套,连自己都被骗了。难怪他能连续害死梁家的三个儿子。 叶寒沉吟着,心念电转,他意识到。所杀的梁承丰是假货,而真正的梁承丰就是那个所谓的师爷。这家伙一定是坏事做多了,长期做了两手准备。 他引自己去杀假货,仅仅是为了逃脱吗?想到真正的梁承丰竟然被自己放了。叶寒眼中闪过一种被愚弄的滔天怒火。从出道至今,叶寒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的玩弄于手掌之中。很好,很好,叶寒眼中绽放出骇人的寒光来。 “对了,你怎么会跟阿华认识,还专程跑来了。” 叶寒回过神来,瞬间收了愤怒,平心静气的对厉若兰简单讲了与梁华的认识,以及梁华的恩情。最后道:“所以我一收到他的传信,就立刻赶了过来。” 厉若兰看叶寒的眼神又有了一丝变化,这个男人不远千山万水而来,足以证明了他的义气。再则厉若兰相信梁华的目光。她回来还与梁华未来得及见面,梁华就在途中出了车祸,顿时让厉若兰觉得天都塌了。这次之所以敢回来,就是因为有梁华在,觉得什么事情,梁华都能替她撑起。 这几天,厉若兰跟那些叔叔伯伯处理完老爷子的丧事,便一直惶惶不可终日。她不知道梁承丰什么时候会对她们母子下手。 现在叶寒的出现,厉若兰终于心中大定。 “你吃饭了吗?我先让刘妈给你做点吃的。” 叶寒点点头,正好他还有许多事情要问厉若兰。既然梁华出事了,他现在就一定要帮梁华报仇,铲除梁承丰,还厉若兰母子一个安宁。 医院有私人饭厅,饭厅里明亮干净,地板砖光滑如镜。 刘妈给叶寒炖了一碗汤,炒了两个比较清淡的菜。叶寒在饭桌前,便一边吃,一边询问厉若兰,这边的情况。 对于叶寒,厉若兰无条件的相信,当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栋医院很早前,老爷子就宣布归梁华所有。所以这里算是梁华的私人财产。现在医院里,一共有梁华从各地找来的六名好手。 这些人都算江湖好汉,有的甚至是坐过牢的。本来梁华在时,大家都听梁华。但眼下梁华出事了,几人的痞性就展露出来。其中任天华和廖狗子两人垂涎厉若兰美丽性感,经常贼眼珠溜溜的上下打量,并出言调戏。幸好的是,这六人中的赵佩先生是正义之辈,能将他们压住。赵佩年纪在三十岁之间,暗劲巅峰的高手。也是这六人中,实力最厉害的一个。 以叶寒看来,这些人根本不足以让梁承丰忌惮。梁承丰若要硬闯,以那雪先生和枪手,不消十分钟,就可以将厉若兰母子也杀了。 叶寒还了解到,老爷子死后,未来得及立遗嘱。所以厉若兰母子是有很重的继承权的。所以梁承丰这几天不杀她们母子,着实很奇怪。 是怕警方调查吗?不对,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雪先生夜晚潜伏进来,杀了之后,谁能查到梁承丰头上。而且以梁承丰的财力,也完全可以让警察们闭嘴。 这绝对不是他顾忌的要点,当下叶寒向厉若兰问出了他的疑惑。 厉若兰答道:“因为三叔公在,所以他现在不敢动手。” “三叔公是什么人?” “三叔公是老爷子的结拜兄弟,当年陪老爷子从内地偷渡过来,一起打出的天下。梁氏白道上的生意由老爷子操持,地下势力上的所有行当都由三叔公打理。三叔公与老爷子比亲兄弟还要亲,三叔公终生不娶,不要子嗣,就是不想将来自己的儿孙来争老爷子的产业。” 叶寒微微一震,这样重情重义的老人,瞬间得到了他的敬重。 厉若兰继续道:“老爷子的死对三叔公打击很大,梁承丰这个畜生最会做戏,所以很讨三叔公喜欢。但是三叔公怜惜我们都是老爷子的子嗣,已经严重警告过梁承丰,让他不许对我们下手。” “梁承丰将梁家二公子和大公子害死,难道这一点三叔公不知道吗?”叶寒道。 “梁承丰做事很精明,连老爷子都看不出来,何况是三叔公。这些年,阿华一直在找梁承丰的证据,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丈夫是被梁承丰害死的。” “三叔公手下有什么厉害的高手没有?”叶寒皱起眉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三叔公让叶寒感觉到很棘手。梁承丰这个人是非杀不可了,这是自己要给梁华的一个交代,也是为了厉若兰母子的安全。 提到三叔公的厉害,厉若兰眼中闪过敬畏之色,道:“三叔公本人就是很厉害的高手,你别看他已经七十岁了,但是看起来就像四十多岁,走路龙行虎步。” 叶寒暗自一凛,七十岁了还能保养得这么好,恐怕这个三叔公至少是化劲巅峰了。厉若兰继续道:“三叔公有四个徒弟,个个都是……听我丈夫说,他们都是化劲高手。三叔公这些年,之所以能与洪门,青帮分庭抗礼,所依仗的就是他自己的本领,和四个弟子。” 叶寒蹙眉,这样一来,自己要杀梁承丰,恐怕还必须得过三叔公这一关。但是自己只是一个人,并不是神,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五个化劲高手。况且光杀并不能解决问题,地下势力失去三叔公的控制,恐怕会大乱。今后厉若兰母子就算接掌梁氏集团,她们这孤儿寡母的,肯定会被道上的人吃的渣都不剩。 叶寒思索着,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三叔公知道梁承丰的真实嘴脸,那么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厉小姐……” “你跟阿华是好朋友,叫我若兰姐就好了。”厉若兰说。 叶寒微微一怔,觉得厉若兰称呼梁华时,有种她自己都不察觉的依赖和亲昵。难道这叔嫂之间有什么?他不想将梁华想成那龌龊之人,收敛心思,道:“若兰姐,你说梁华大哥近年来在搜集梁承丰杀人证据,可有什么眉目没有?” “全都已经死无对证了,作案的人也被梁承丰灭了口你,他是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厉若兰蹙眉道。美丽的脸蛋儿上带着愤恨,随意扎着马尾,让她温婉贤淑中无形多了一种动人的英气。 正文_第186章 包庇 叶寒暗想也是,梁承丰这家伙连自己都能骗到,这么精明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看来只有最后一条路,觑准机会,暗杀。到时候没了梁承丰,三叔公也只有扶持厉若兰母子。 只是以梁承丰的厉害,恐怕在自己没离开香港之前,绝对不会轻易露头出来。叶寒微微叹息,想迅速离开香港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不由为林婉清担心,希望她不要出事才好。 接下来,厉若兰在会议室里召集了赵佩六人。宣布以后大家全部听叶寒调度。叶寒面色淡淡的扫视向这六人,六人中,除了赵佩长的周正帅气,其余全是彪形大汉,三个是明劲巅峰,肌肉强大,看起来倒是满有威慑力。两个是暗劲初期的修为。 任天华和廖狗子这个爱色迷迷看厉若兰的家伙属于明劲巅峰,明劲的力量很大,会给他们自己一种很厉害强大的感觉,因此也不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厉若兰话一说完,着花衬衫,踢拖鞋,壮硕猥琐的廖狗子便开口嚷道:“若兰妹子,我们在这儿保护你们,是给梁华老弟面子。你还找个人来管我们,过了吧?既然如此,这儿看来也没什么好呆的,兄弟们,我们走!”说着率先站起,吊儿郎当的往外走。 任天华跟他是一伙的,自然跟着站起。不过其余人倒没跟着一起,只是冷眼观看叶寒和这闹腾的两家伙,大概是想看叶寒的手段。厉若兰早巴不得他们走了,此刻当然不会阻拦。再说有了叶寒,她才不操这个心了。一切让叶寒来解决吧。 廖狗子跟任天华没想到众人竟然都不配合,厉若兰也不挽留,顿觉没有面子。他们两打量叶寒,觉得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肯定是凭长相得到了厉若兰这俏寡妇的信任。 妈的,廖狗子越想越不爽,回身对厉若兰道:“要我们走也可以,拿一百万来。我们兄弟跟着跑香港这鬼地方来,难道你想让我们空手离开吗?门都没有。” 厉若兰顿时气得俏脸煞白,开口就一百万,真以为钱是大风吹来的啊。她还没开口,叶寒微微一笑,道:“我没空跟你们两个小瘪三耽搁,只要你们能在我手下撑一秒,我给你们一千万。” “两人一起撑一秒?”廖狗子与任天华气极反笑,这小傻逼狂妄得没了边,还是他以为一秒很长? “没错!”叶寒淡淡道。 “关键是你有那么多钱吗?”任天华冷笑道。 “我代他给!”厉若兰冷声道。她永远记得跌入叶寒怀抱时的安全感,那么厉害的无名,都在瞬间被他打到在地,何况是这两人。 “好,有人要送钱花,我们兄弟没道理往外推!” 两人眼色一打,便欲前后夹击进攻。谁知这时眼前一花,蓬蓬两声巨响。廖狗子与任天华便如腾云驾雾一般,狠狠摔了出去。 叶寒站在原地,就像根本没有动过。连赵佩都没看到叶寒出手,在座四人,包括赵佩,都不禁变色了。 廖狗子与任天华有如见鬼一般,脸色惨白,爬了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狼狈跑出了会议室。叶寒用的是沾衣十八跌的劲力,并没有下重手。 “好身手!”赵佩用江湖礼节,抱拳由衷赞叹道。 叶寒微微一笑,道:“大家以后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赵佩顿生敬重之意,如此之高的身手,如此谦逊,不由他不尊重。众人看叶寒,也满是敬畏之色。 便在这时,在门口处一名小美女护士,大约十六岁左右的样子,戴着护士帽探头进来,怯怯的望向室内众人。 厉若兰微微一笑,道:“小虹,你有什么事吗?”“厉姐姐,请问是不是来了一个叫叶寒的人?” 厉若兰微微讶异,道:“对,怎么了?” “是你吗?”小虹长松了一口气,走了进来,看向叶寒。叶寒点头,道:“是我,怎么?” “我能看看你的身份证吗?”小姑娘非常的较真。 “没问题!”叶寒说着取出身份证,交给小姑娘。小姑娘仔细的看,然后比对叶寒,最后才如释重负的交还。 “梁华大哥曾经交代我一样事情,说一定要交给你本人。我能单独跟你说吗?”小虹有些羞涩的道,俏脸蛋红如熟透的苹果。 厉若兰心中闪过喜悦,她有种预感,梁华一定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就像安排叶寒来帮忙一样。叶寒也是惊喜,当下道:“可以!” 厉若兰便挥手道:“我们大家先出去吧。” 待他们都出去,并且带好门后,小虹便垫脚往叶寒耳边凑,叶寒忙俯下头,小姑娘说话时,口中的热气和身上的清香让他很是受用。 “梁华大哥在网易的邮箱里有一封存稿,邮箱的账号是……密码是你妹妹的生日。是专门写给你的。” “梁华大哥是什么时候交代你的?”叶寒心中一动,问。 “一个月前!”小虹道:“梁华大哥打电话跟我说的,他说如果他万一出事了,就将这个秘密告诉你。”说道这儿,小姑娘脸上闪过悲切之色。看来梁华待她定是很好了,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的秘密托付给她。 随后,叶寒找到厉若兰,要她提供电脑。厉若兰房间里就有电脑,这种秘密,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厉若兰便毫不犹豫将他往她的卧室带去。 厉若兰的卧室里泛着女性的香味,床显得柔软豪华,电脑桌的旁边放了仙人掌。窗台上有几盆翠绿的盆栽。阳光照射进来,明媚而整洁。厉若兰一进卧室,先关门,后将窗帘拉上。叶寒打开电脑,登陆网易,刚输入账户…… 便在这时,厉若兰的电话响起。厉若兰接听完后,脸色顿时变了。叶寒注意到,不由心儿咯噔一跳,道:“怎么了?”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的警署警长,亲自带人来抓你……”厉若兰话还没说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我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警署警长欧阳丽妃,请里面的人立刻出来。” “你快从窗户逃走。”厉若兰脸色发白,叶寒杀了假梁承丰,但那也是杀人,一旦被抓进去,就别想出来了。 “没事。”叶寒握住厉若兰的手,算是安抚她,一握之下,觉得真个嫩滑无比。让他心里不由一荡,而厉若兰更是因为被异性突然触摸,而脸红无比。 叶寒开门便看到走廊上,六名警员如临大敌的持枪瞄准他。而叫欧阳丽妃的警长,一身飒爽警装,俏脸冰冷。这个警长有着很美丽的瓜子脸,大眼珠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而且气质……不像警长,倒像大家千金。 叶寒举起了手,表示不抵抗。欧阳丽妃冷声道:“我们怀疑你与梁氏集团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这架势,已经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了。 叶寒终于明了,原来梁承丰打的是这个算盘。 欧阳丽妃说完,便挥手让警员上前逮捕叶寒。两名警员迅速上前将叶寒反手拷起,准备押走时,叶寒回头对担忧至极的厉若兰道:“你们不用管我,我七点之前一定会回来。” 欧阳丽妃闻言冷笑道:“你杀害梁氏集团副总杨博成,证据确凿。别说你今天晚上回不来,下半辈子,你就打算在号子里过吧,带走!” 警车里,叶寒被两名警员左右夹着,前面副驾驶的欧阳丽妃脸色冰冷,她一身警服,秀丽中带了英气,有种别样的风情。 叶寒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不由苦笑。 欧阳丽妃对叶寒则是痛恨至极,这家伙也太胆大了,明目张胆的在她的辖区里杀人。杀完之后,还这么大爷的不逃跑。这该是没心没肺到了什么程度啊? 欧阳丽妃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叶寒脸色轻松,一点都不焦虑,不由觉得诡异,不过忍着没说话。 西九龙警署里。 审讯室里,叶寒被拷了手铐,两名警员在后面严密看守。而另外两名警员则负责录口供。 墙角的液晶电视上,放着叶寒进入办公室谈话杀人逃离的视频。视频放完后,欧阳丽妃双手撑着审讯桌,在警服衬托下,让人瞬间邪恶的想制服诱惑。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欧阳丽妃柳眉倒竖,冷声道。 不得不说,香港的审讯室比较人性化,经常说的喝咖啡就是这个地方,并不像大陆,搞出探照灯强光直射,打击人的精神意志,这个审讯室很明亮大气。 叶寒微微一笑,道:“我要见你们总警司!” 众警员一怔,包括欧阳丽妃。 不禁都想,这家伙莫非跟总警司有交情?不过这么证据确凿的事情,你就是跟特首有交情,特首也包庇不了你啊! 欧阳丽妃跟看白痴似的看了眼叶寒,道:“你见总警司做什么?” “这个与你无关,总之,我要求立刻见你们总警司。”叶寒断然道。 欧阳丽妃心中靠了一声,冷淡道:“总警司没空见你,如果你有什么特别的话,我可以帮你带到。”她就是好奇这家伙是想干嘛? “你这个级别还没有资格知道,我劝你立刻通知总警司前来,不然耽搁了我的事情,你负不起这个责任。”叶寒严肃的说。 欧阳丽妃不禁气笑了,这家伙,口气还真狂妄。她看叶寒的眼神,已经有如看疯子了,她懒得再浪费时间,道:“你们继续录口供,争取后天上庭让法官判刑。”说完便准备离开。 便在这时,蹦的一下,拷叶寒的手铐轰然飞裂。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叶寒伸手在桌上一按,如电芒一般跃过桌面。瞬间窜至欧阳丽妃身后,顺手在她腰间一摸,她的佩枪便到了叶寒手上。 正文_第187章 美丽 四名警员反应过来,迅速拔枪瞄准,叶寒躲于欧阳丽妃身后,用胳膊夹住她雪白的脖颈,枪瞄准欧阳丽妃的太阳穴,对众警员冷声道:“给你们三十分钟时间,三十分钟内,我见不到人,我就杀了她。” 欧阳丽妃被挟持时脑袋一片空白,这时才回过神来。她一向自负身手不错,刚才被抓时竟然连反抗的心思都没生出来。此时心神归一,立刻果断雷霆的头一偏,一个过肩踢,踢向叶寒的脑门。 她的腿部韧带拉的很不错,过肩踢踢来时,劲风甚猛。欧阳丽妃有信心一下将叶寒踢懵,但是瞬间,她知道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叶寒夹她脖子的手一抬,轻轻一挡。 她的脚便如踢在了铁疙瘩上,痛,痛得泪花都彪了出来。她本来准备一个过肩踢,然后再一个过肩摔制服匪徒。这下计划全部泡汤,她能感觉自己的脚趾一定肿了。 众警员还想趁机击毙叶寒,谁知道人家寒哥,连晃都没晃一下。 “你们全部出去!现在开始计时!”叶寒冷声下达命令。 四名警员面面相觑,看着叶寒眼神森冷,不得已只有退出去。这种大事,还是让警长决断吧。警署警长与警长是上下级关系。 待四名警员出去并关上门后。叶寒手中悄无声息的弹出一粒小石子,击碎了摄像探头。他讨厌被别人监视的感觉。等做完这一切,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和这样的制服诱惑,不由让叶寒那儿迅速坚硬起来。 “流氓!”欧阳丽妃顿时脸红过耳,怒啐道。 她脸蛋一红,便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尤其她一身警服,这样的英气与羞怒,让叶寒恶作剧心起,突然就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叭的吻了一下。 欧阳丽妃一下子呆住了,叶寒乐呵一笑,见到她红润的唇瓣,好像特别的诱人。想到这小警花年纪轻轻就做到警长的位置,而且抓自己时又冷又凶,一个邪恶的想法油然而生。 反正离开了这里,就再没机会见到这个警花,占点便宜那是不占白不占。当下将佩枪抵住她的下颚,微微一笑,道:“不要动,否则枪会走火。”说着话,然后放开她,转移到她的正面。慢慢凑上去吻向她的唇,欧阳丽妃美目圆睁,她何曾遭遇过这种阵仗,那枪的威慑力在那儿,谁不怕死啊,于是一动不敢动,看着他慢慢凑近。 唔,他身上的味儿似乎不难闻,很干净,是她正喜欢的那种。叶寒吻上她的唇瓣,本来想吻一下就作罢,毕竟太过不是他的风格。怎知一吻上去,便如被磁铁一样吸住了,情不自禁的舌头钻入进去。 欧阳丽妃被他不再吻后,心里生出一种不够尽兴的感觉。但瞬间就清醒过来。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羞愤,羞怒。怎么会,怎么会还陶醉了呢?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下贱,泪水哗哗就留了下来。 叶寒看到她珠泪滚滚,顿时吓了一跳。 “对不起!”叶寒讪讪的,枪也收了起来。欧阳丽妃羞怒下,陡然一脚踹向叶寒下面。这一下踹中,绝对是往太监的方向走。叶寒闪身避过,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凶她了。欧阳丽妃知道这家伙厉害的变态,一下踢空,放弃了继续追击,眼神愤恨的瞪向他。 欧阳丽妃突然想起一件事,脸色顿时变成猪肝色,眸子里满是畏惧。 叶寒见状不由问“怎么了?” 欧阳丽妃瘫坐下去,眼神看向那个摄像探头。刚才的一切,完了,完了。虽然自己是被强迫,但后来的情不自禁怎么解释?别人会怎么看自己? 叶寒看了一眼摄像探头,到 她面前,轻声道:“你放心吧,摄像头在他们出去时就被我弄坏了。” “真的?”欧阳丽妃惊喜交加,脸上还梨花带雨,那里还有什么警长的威严。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真假了。” 欧阳丽妃仔细看向那摄像探头,那探头上竟然镶嵌了一颗小石子。她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脸色正常了一些。但是撇过了头,对叶寒是绝不肯再看一眼的。 总警司路长安在得知欧阳丽妃被挟持后,大惊失色。欧阳丽妃家的背景在政坛是举重若轻,欧阳老爷子更是一跺脚,就是抖三抖的人物。如果让欧阳丽妃出事,他觉得自己这个总警司安逸的日子也算到了头。在得知匪徒一定要求见他时,他犯了难,前途和命都很重要。 这个片区的事情他责无旁贷,事情轻重还不知晓,也不适合捅到上面。再则匪徒只给了三十分钟的时间。路长安当下只有火速先赶到警署,看如何满足匪徒,来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躲在角落的凯迪克车里的梁承丰,他看着警署外这么大的动作,不由从心里笑了出来。闹得越大,叶寒你个傻逼死的越快。这么多冲锋队,狙击手围着你,看你怎么收场。 “所有的警力都惊动了,你逃不掉的。”欧阳丽妃冲叶寒冰冷的道。 “未必!”叶寒淡淡一笑。 这时外面传来路长安的声音,道:“我是路长安,请里面的人立刻放了欧阳警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们会竭尽全力满足你。” “那就请路总警司进来吧!”叶寒回道。 路长安表示很不淡定,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但这个要求太坑爹了。 “怎么?路总警司要眼睁睁的看着欧阳警长香消玉殒?你只要进来,我保证不伤害你。”叶寒也很纠结,他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但是这样让人一堂堂总警司进来赴险,确实有点不现实。 “你到底想干什么?”欧阳丽妃觉得叶寒太诡异了,干嘛非要人路长安进来,谁不怕死啊! 只有赌了,叶寒也不忍心再用枪指欧阳丽妃,声音逼成一条线,道:“你别出声,我跟你保证,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真只是有样东西给他看,我上面来的。不然我干嘛神经病非要见他,你说是不是?” “上面?”欧阳丽妃到了这时,倒是有些相信,只有这么一个解释。她不知为何,心里也希望叶寒不是一个杀人恶魔。当下点头表示听他的。 叶寒便扬声喊道:“路总警司,我数一二三,你再不进来,我就杀了欧阳警长。一……二……”他喊的很快,丝毫不给路长安考虑的机会。 “等等!”电光石火的瞬间,路长安一咬牙,决定赌一把,道:“我进来。”一说完便后悔不迭。但这时已经没有了退路。 路长安是长的正气凛然那种,此刻也是身穿白色衬衫,衬衫上绣有肩章。门被推开,他在犹豫踏进时,叶寒已经闪电伸手将他逮了进来。 “你想干什么?”路长安威严十足,冷视叶寒。已经豁出去了,他骨头也硬起来了。没点胆色,也绝对干不到他这个位置。 “这个东西,不知道路总警司是否认识?”叶寒掏出了那枚龙勋军章,摊开在手掌心。路长安将龙勋军章接过,仔细打量,等确认无误时,脸色陡变,看叶寒的目光也产生了变化,满是敬畏。 龙勋军章,凡是高级军官都会被郑重告知。龙勋军章的神秘,威严,犹如共和国的一把锋利的无冕之剑。路长安永远记得,在做到总警司时,警务处长是如何着重郑重的介绍这枚军章的。 你要记得,我们始终是华夏人,遇到这枚龙勋军章时,必须服从。 审讯室里,欧阳丽妃看着路长安的神色变化。她也意识到那枚勋章似乎有很大的来头。再看叶寒时,她的神色也产生了变化。觉得这个男人神秘到了极点,想到刚才他对自己的轻薄,脸蛋红透,觉得有种说不出口的奇怪感觉。不是恨,悚然一惊,难不成还喜欢他?怎么可能,这才认识一个小时,自己绝不是这样随便的女人。 路长安恭敬的将龙勋军章递还叶寒,叶寒接过后,路长安退后一大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出了审讯室。 外面的警员,飞虎队如临大敌,他们都已经准备强行爆破了,现在看到总警司终于出来,方才长松了一口气。 “全体收队!”路长安威严的下达命令。飞虎队的队长与警长还以为路长安是迫于匪徒压力而收队。飞虎队队长轻声询问,是否还有隐藏指示。 “立刻全体收队,明白?”路长安说完,又道:“欧阳警长,各队长,警长全部到会议室等我开会。” 这时欧阳丽妃与叶寒都出了审讯室。 路长安立刻对叶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首长,我送您回去。” 于是,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总警司路长安恭敬的随在叶寒身后出了警署。飞虎队与冲锋队队长立刻让狙击手撤了。连路总警司都喊首长的人,这要让狙击手给毙了,那该是有多坑爹啊! 正文_第188章 逆天 梁承丰一直在车里用望远镜观察,这时看到领导亲自送叶寒出来,还给他开车门,当场就懵了。神马状况?这叶寒是京城的太子爷?靠,太子爷能干出这种事情?不要前程了? 梁承丰眼眸生寒,一旁的梅雪见他脸色不好,轻声问道:“怎么了?” 梁承丰咬牙道:“叶寒被放了,路长安亲自送出来的。” 梅雪骇然失色,道:“怎么可能?他杀人的证据确凿,怎么能放?即便路长安也没这个权力啊?他不要前程了?” “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梁承丰渐渐明了,看来这个叶寒是大有来头,他直接杀杨博成并不是没有大脑,而是有恃无恐。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梅雪惊恐不安。梁承丰眼里闪过阴毒的光芒,冷笑道:“怕什么,我倒是觉得越来越好玩了。”他想到这便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号码。 梁承丰打给的是重案组的警长,麻烦他打探一下。 那人言说马上要开会,稍后打过来。梁承丰收了线,眼中目光闪动。看来只有依靠三叔公了,不管这个叶寒是什么来头,敢阻挡自己的路,他都必须要死。只有梅雪才清楚,梁承丰是多么的没有安全感,他必须手握大权,如果失去大权,他会窒息到死。三叔公四名弟子中,就有二师兄蓝维科被他收买成了心腹,三叔公下面几位重量级堂主,也被梁承丰用各种手段,或利诱,或抓他们把柄,将他们控制了起来。 不过三叔公自身本事厉害,还有三个死忠的徒弟,梁承丰也是轻易不敢发难的。 路长安将叶寒送回梁氏私立医院后,立即折返警署。所有的长官级别,都在会议室耐心等待。欧阳丽妃则最是心不在焉,思绪起伏不定。以至于在路长安进来,全体起立时,她还发着愣。 旁边的警长轻声咳嗽,欧阳丽妃惊醒过来,连忙站立。路长安坐在首席位置上后,手往下压,示意大家都坐下。 待众人坐定,路长安严肃的道:“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你们不必过问,也不得向外人透露一个字,一旦发现有人透露,以泄露机密处理。” “明白,” “散会!”路长安拿了警帽,威严离开。 欧阳丽妃发了下呆,追了出去。 “路叔叔!”欧阳丽妃在路长安准备上警车时,甜甜喊了一声。这一声路叔叔很有深意,意思就是,现在我是你晚辈,不属于你下属。这个晚辈,路长安可不敢怠慢,回头微微一笑,道:“怎么了,丽妃?” “路叔叔,我请你吃个饭吧?”欧阳丽妃说。 路长安迟疑一瞬,笑道:“好!”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不过心中有些奇怪,丽妃这孩子,一向很公正无私,绝不会依靠自己家的背景。今天竟然在公众场合,不惜喊自己叔叔来获取秘密。她真的只是好奇心重? 在一家中式餐厅里,欧阳丽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枚勋章到底代表了什么? 路长安犹豫了片刻,欧阳丽妃保证道:“路叔叔,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你这丫头……”路长安无奈,随即正色道:“那是龙勋军章,共和人最高荣誉。拥有豁免权,凡在共和国内,谁若阻拦,他都有权格杀,而且,任何人,他都有权利调动,为他做任何事情。” “那如果阻拦他的是我们的特首呢?”欧阳丽妃震撼到不能自己。这权力,已经大到了逆天的地步。古来的丹书铁卷,也没有这枚军章的权力大啊!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到他的强吻,他的干净气息,欧阳丽妃心乱至极。 “如果阻拦他的是我们的特首呢?”欧阳丽妃忍不住问。 路长安微微一怔,随即肃然道:“按照赋予军章的权力,可以格杀!”“什么?”欧阳丽妃脸色煞白,道:“我真不敢相信,在现在二十一世纪,还会有这样封建权力的东西存在。 路长安看了一眼欧阳丽妃,淡声道:“丽妃,你要知道,你能想到的。那些大人物不可能考虑不到,这枚勋章开国六十多年,从未给一个活人授予过。老实说,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东西。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见到的。” “会不会是他偷来的?”欧阳丽妃发挥想象力。 路长安苦笑,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人偷。况且,这枚勋章知道的人不多。我刚才仔细看过了,勋章也是绝对的真品。能授予龙勋军章者,必是一代人杰,其人品,各方面能力顶尖,得到了上面的认可。所以才会放心放下这么大的权力。” 欧阳丽妃不禁陷入沉思,那个流氓算得什么人杰。他的人品真是烂透了,想着想着却不觉出了神,带了那么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 梁承丰得到警长的回复,警长很老实的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梁承丰无奈,只得转手去三叔公的住处,拜访三叔公。 三叔公住在梁氏公馆附近的一栋别墅,梁承丰在门徒的带领下,前去面见三叔公。三叔公穿了一身宽松的白大褂,正在后面庭院里走着太极步。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庭院的树梢上风儿掠过。树边上有一竹式湘妃椅。湘妃椅旁边是小茶几,茶几上有茶。 梁承丰便见到三叔公的太极越走越疾,真个宛若游龙,飘逸若风。一套太极打下来,三叔公立降龙桩收尾,站定时,气不喘,心不跳。梁承丰便鼓起掌来,带着恭敬的道:“叔公,您的太极真是出神入化。”顿了顿,道:“我给您带了一点茶叶,您等着,我给您泡一壶,您若是尝出是什么茶来,侄儿便佩服您。” 三叔公具体本名没人知道,外人只知道后来老爷子给他取了一个名,梁峰。然后三叔公便也就叫梁峰了,梁峰虽然接近六十岁,但是皮肤没有一丝皱褶,脸颊红润,说是四十岁,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目光有种如刀的锐利,老而弥辣就是他这一种。梁峰看到梁承丰,微微一笑,便往湘妃椅上一坐,看着梁承丰吩咐下人拿来茶具,热水,看他泡茶。茶叶被沸水一冲,茶香立刻弥漫。 梁峰唯一好的就是一口茶,闻到茶香后,微笑道:“这是内地的武夷茶,采摘时,用处子舌尖采摘而下,嗯,很是难得的茶。承丰,你有心了。” 梁承丰呵呵一笑,道:“叔公喜欢就好,只要是您喜欢的,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侄儿也要给您弄来。” 茶泡好后,梁承丰坐在梁峰旁边,亲自给他呈上一杯茶,道:“叔公,您尝尝。” “好,好!”梁峰接过茶,喝了一口后,又连赞几声好茶。末了,梁峰忽然道:“承丰,听说公司出了点事情?” 梁承丰点首,难过的道:“我们的杨副总被一个贼人杀了,是梁华找的人。” “阿华?”梁峰眼里闪过寒光,道:“这个小崽子是想杀你?” 梁承丰点头,道:“幸亏杨博成替侄儿挡了这一劫,要不然现在您也看不到侄儿。” “阿华为什么会想杀你?他不是已经出了车祸吗?他出车祸与你有没有关系?还有,承丰,为什么我以前从没听说过有个杨副总,而且他跟你长的一模一样?”梁峰始终还是愿意相信梁承丰,所以才会问的如此坦诚。 “叔公,那个贼人是梁华在内地结识的,他前来二话不说,就是想来杀我。现在还在私立医院里,这点您应该知道。” 梁峰点了点头,道:“嗯!” 梁承丰继续道:“杨博成与我长相一样,我当时认识他时,他家里有难,我看他与我相貌相同,总算是有些缘分。所以帮了他一把,后来看他能力不错,就把他留在了我们公司。公司大事情,我自己决断,小事情就交给他处理。这些年也一直没人看出来。其实侄儿还有另一个私心,大哥和二哥的死,我一直觉得蹊跷。我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有杨博成在,我想也许关键时候说不定能起点作用。” 梁峰眼神一厉,道:“你的意思是梁华害死了你大哥和二哥?” 梁承丰摇头,道:“我不敢这么想。我们都是兄弟,我想象不出,有人会为了权势钱财,就来害死自家兄弟。我只是想小心一点。”这就是梁承丰的高明之处。梁峰这个人,说到底是武夫,最重感情。所以拿感情说事,最容易让他热血上涌。 “叔公,您想梁华他如果没有野心,为什么要找这么多高手?这些年我看他躲在内地去,就是怕我们查到他的事情,他也好积蓄力量,对我下手。”梁承丰惨然一笑,道:“大概是皇天有眼,让他竟然出了车祸。否则让他们精密算计,叔公,我们梁家恐怕就要落入他的手上了。” 正文_第189章 挑拨离间 这番话,让梁峰深信不疑。怒火上涌,觉得梁华这小杂种真个是用心太毒。在梁峰眼里,梁承丰三兄弟才是老爷子的正宗子嗣,而梁华是野种。老爷子不喜欢梁承丰,那是属于家事,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外面几乎是没人知道这些秘辛,包括梁峰。 梁华的母亲是梁家的一个俏丫鬟,稀里糊涂的被醉酒的老爷子给临幸了。怀孕后的俏丫鬟害怕遭到几房姨太的迫害,悄悄溜走。 俏丫鬟在生下梁华后,便与梁华相依为命。后来俏丫鬟病重,也供不起梁华上好的学校。为了儿子,她方才来找了老爷子。老爷子看到梁华的照片后,马上就知道,这娃确实是自己的种。这是一种父子间的感觉。 俏丫鬟死后,老爷子把梁华接了回来。那时梁华十二岁,小心翼翼的生活在梁家,敛起锋芒,不敢得罪任何人。 老爷子对他也颇为冷淡,豪门大家庭,本来亲情就少的可怜。 梁峰从第一次见梁华时,就讨厌这孩子。觉得他是个野种,眼里还有种隐藏的仇恨,会对梁家不利。 所以现在梁承丰这么一说,梁峰便是深信不疑了。 “我已经派老大和老二去抓那个贼人回来。”梁峰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道:“警察不敢收拾,就让我们自己来收拾。杀了我们梁家的人,不给点教训,倒让道上的人把我们看轻了。” 梁承丰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最好就是这位叔公跟叶寒同归于尽,他来坐收渔翁之利。很明显,叶寒这个人背景不简单,叔公要下手,最好是把他杀了。然后叶寒的背景来灭了叔公。到时候,自己就顺理成章接手整个梁家的地下势力。到了那时,厉若兰这个娘们就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想到这儿,梁承丰心中得意到了极点。借力打力,谁胜谁输,都不伤自己分毫,想想这杰作出自自己之手,他心里都会涌出莫名的成就感。 而对于梁峰来说,他是武夫,武夫一怒,血溅五步。若是因为对方的背景而害怕去要一个交代,那他就不是梁峰了。 叶寒回到私立医院时,还刚下午六点,比跟厉若兰说的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一进医院,厉若兰看到他安然无恙时,内心闪过狂喜。孤儿寡母的,怎能失去他这个依靠。而赵佩一行人看他则更加敬畏。被警署警长亲自带走,这么快就出来,背景绝对不简单啊! 叶寒跟厉若兰,以及众人点头打过招呼,便对厉若兰道:“带我去你房间。”这话真够暧昧的,赵佩一行人听的目瞪口呆,这大哥也太直接了吧? 厉若兰知道他是要看梁华留的信,但是感受到众人火辣辣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暗怪叶寒说话太不注意影响。“嗯!”厉若兰这个节骨眼,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个回答更是有点羞涩的味道。 赵佩一行人不由佩服寒哥泡妞强悍,连厉若兰这种看起来这么贞烈的女人,都几个小时就搞定得如小绵羊。 叶寒到了厉若兰房间,厉若兰为了以示清白,开门后,便立刻出了房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叶寒也得以清净的来看梁华所留下的信。 点开邮箱,输入密码,进入。 叶寒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存稿。 “叶寒兄弟,当你见到这封信时,那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寒心中一酸,梁华现在虽然还没死,却与死已经没有差别了。 “荣华富贵,过眼云烟。我在内地,手上的钱财,过一个富余的生活,足矣。我更喜欢和像你这样的兄弟喝喝酒,如闲云野鹤一般。跟兄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自从看你与日本迦叶神光擂台赛后,我就已经看出,一旦能成为你真正的兄弟,为兄弟抛头颅,洒热血,你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我很荣幸,今生能跟你成为兄弟。” “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我自家的身世,你只知道我是梁家的私生子。私生子这个名头,说起来其实就是一种屈辱,尤其是在梁家这样的大家族里。我十二岁入梁家,可谓受尽欺凌,在当时,我恨极了梁家的每一个人,我一直都想积蓄力量,然后狠狠的报复。可是后来,是我大哥让我打消了这份恨意。大哥是个仁厚的君子,长期患有肺痨,身体不好,但对我却特别的关怀。我还记得,有很多次老爷子责骂我,都是大哥为我求情。在我被罚跪的夜晚,是大哥给我带来饭菜,陪我一坐就是一整夜。他请求我,不要恨老爷子,所以,我收敛了这份恨意。我尽量的宽容。说来,若不是大哥仁厚,当初便任由老爷子驱逐梁承丰这这个畜生,便也没大哥后来的惨剧。但大哥就是大哥,他若不求情,便就不是他的性格。” “叶寒兄弟,有一件很秘密的事情,我一直不敢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情,只有我和若兰,以及大哥知道。若兰和我是在大学的时候就相恋,我和她经历了很多。在我生命里,只有若兰一个人,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是在当时,若兰的父母也算名门望族,做为私生子的我,他的父母是极力反对和我一起的。我们曾经想要私奔,但是这些都不成熟。她也做不到抛弃父母,而我,也做不出丢弃家族脸面的事情来。之后,若兰的父母帮他找了人家,要将她嫁出去。她自是死活不从,我们两冲动下发生了关系。直至后来,她怀了孩子。百般无奈下了,大哥提出帮我们。大哥因为肺痨,没有行房事的能力,所以他说帮,我很感激。大哥是梁家的大公子,若兰同意,大哥愿娶,自然就顺理成章了。大哥许诺我,只待老爷子百年后,待他当家,便与若兰离婚,让我们两带孩子去内地生活。这也是为什么我主动选择去内地打根基的一个原因。” “后来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梁承丰的身份让老爷子起疑。梁承丰害死大哥,害死二哥,他想谋吞整个梁家的家产。我让若兰提出要去国外,老爷子看她伤心大哥,便也同意了。而我便固定在了内地。老爷子越来越怀疑梁承丰,对我反倒看重了些,给我名下给了不少产业。我知道,梁承丰已经将我当成了眼中钉。不是我要争,而是我不把自己强大起来,迟早有一天,若兰母子,我,都会成为这场家族利益争斗的牺牲品。梁承丰这个人是变态,对若兰一直有种莫名的欲望,我真害怕,有一天,若兰会落到他手里。” “老爷子的突然发病,我想肯定是老爷子发现了什么,所以才逼得梁承丰提前动手。我着急赶回,这个时候,我必须待在老爷子身边。本来是想喊你一起过来,但你近来似乎很忙,我不好打扰你。心里也存了侥幸的念头,希望老爷子能好起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在临来之际,我还是给你留下了这封信。虽然我已经积蓄了一些力量,但对上根深蒂固的梁承丰,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你若看到这封信时,我定已出事。你我兄弟一场,为兄在地下别无所求,只求兄弟你能让若兰母子平安,为兄在此拜谢兄弟了。” 这封存稿的时间是写于七月二十日,正是伊贺真木前来挑衅的那段日子。叶寒现在想起来,当初给梁华打电话,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而自己则叮嘱他先不要回来,东江危险。那个时候,他不说,恐怕是怕自己分心。 一切,都是命运使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叶寒知道悲伤无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若兰母子,杀了梁承丰替梁华报仇。如果没有云天宗这件事情,叶寒大可以将若兰母子接到东江生活。这偌大的梁家产业,他想若兰母子也不会稀罕。但眼下,自己将要逃离,根本无力再长期保护若兰母子。 就算一咬牙,将若兰母子也带到西伯利亚。先不说云静是什么反应,那梁华的仇不报也说不过去。思来想去,叶寒认定了,梁承丰必死。他一死,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 那么多难关都被自己闯过了,今天还会被一个区区梁承丰给难倒吗? 怎么杀是个难题,叶寒沉吟着,苦思着。龙勋军章虽然有无上的权力,但如果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来办私事,那无疑是在践踏尊严。绝对不能再胡乱用了。 正思忖间,手机响了。叶寒拿出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边传来小美女悦耳的声音,声音有些急促,道:“长官,梁峰派了两名高手来抓您,您快离开医院。” 叶寒呆了一下,问道:“梁峰又是谁?” “梁家地下势力的掌舵人。”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妹妹!”叶寒恍然大悟,梁峰不就是那三叔公么。 三叔公,三叔公。叶寒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以揭穿梁承丰的计策。虽然很冒险,但是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一旦成功,便能顺利杀了梁承丰,若兰母子的安危再无需担心。自己也可以速度离开香港。 “你们不能进来,站住!”外面忽然传来厉若兰的厉喝声。叶寒竖耳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这两人的脚步声沉稳,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人的心坎上,给人无上的威压。果然是高手。 正文_第190章 战双王 蓬的一声,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叶寒淡淡立定,看着门外突然出现的两个男子。左边的男子身穿白色运动衫,寸头,长相普通,身材瘦削。人虽瘦,却给人一种非常强大的压迫力,他的眼神锋利如刀。正是梁峰的二弟子,蓝维科,也是梁承丰的心腹。叶寒一眼感觉出,这个蓝维科是化劲中期。 而右边的男子,身材枯瘦,脸颊上有病态的红,目光温润,让人如沐春风。他看起来像是个长年病痛缠身的少年,他正是梁峰的大弟子罗浩然。 叶寒心中一凛,这个罗浩然不露混元,怕是化劲巅峰,离丹劲也只一步之遥了。 叶寒吸了口冷气,他想过三叔公手下弟子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了这个地步。看这两个弟子,恐怕身手都已不在三叔公之下了。 叶寒与罗浩然目光相碰,两人眼里都绽放出精光来。叶寒守住了门口,即使这两人功夫超强,却也不敢贸然攻进来。赵佩一行人在下面阻拦过他们,但都被他们轻而易举的击倒。厉若兰本想上来劝阻,但是此刻三人之间强大的气势,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让她不敢拢上前来。 半晌后,罗浩然先淡淡开口道:“叶先生是吧?我家师傅想请你过去一趟。还请叶先生不要让我们难做。” 叶寒淡淡一笑,道:“既然是请,就该有请的样子。两位这副架势,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抓我咧。” 罗浩然微微一笑,道:“那就请吧。”说着让开,做了个请的姿势,蓝维科也让到一边。 叶寒深吸一口气,道:“两位在前先行,我会跟上。”这是彼此之间的防范,被两个高手夹攻,对叶寒来说很不妙。 “没问题!”罗浩然倒也大气,举步先行。蓝维科跟上,叶寒缓步走了出来。本来他若死守在房间里,罗浩然与蓝维科一时间还真没办法,但这样的出来,立刻就危机四伏。厉若兰担心至极,还没开口,叶寒先冲她微微一笑,道:“不用替我担心,我有分寸。” 罗浩然与蓝维科在前面,转身攻击也是不利,他们本来就只是奉命来带叶寒回去。只要叶寒合作,他们没有必要一定要跟叶寒拼的你死我活。双方就在这种彼此牵制克制的情况下,出了医院大楼。 大楼外,停了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罗浩然拉开车门,冲叶寒道:“叶先生,请!”蓝维科落后半步,两师兄弟全神贯注,注视叶寒。 只要叶寒一进车中,就代表他已经妥协。而在这外面,地方开阔。罗浩然与蓝维科若动起手来,叶寒恐怕凶险万分。 叶寒苦笑,耸耸肩道:“看来我别无选择了。”当下索性放弃防备,很君子的走到车门前。实际上,运用了香象渡河的隐藏运劲法子,只要这两位高手一有动作,他就会闪电逃离。 罗浩然与蓝维科看到叶寒钻进了车里,两人微微松了一口气。一左一右坐了进去,将叶寒夹在中间。 两大高手钳制他一人,在罗浩然与蓝维科眼里,叶寒已经是瓮中之鳖了。绝对不会有任何侥幸和悬念。 “开车!”罗浩然冲司机淡淡说了一句。他着实有些好奇,这个叶寒绝对是厉害的对手,他为什么会这么愚蠢的束手就擒?刚刚在房间里,他完全可以不出来。不过僵持到最后,对大家都没好处。而出了医院大楼,以他的身手,如果死命要逃,未尝没有机会。 布加迪威龙平稳的行驶在下山的公路上。 罗浩然与蓝维科夹住叶寒,随时准备雷霆动手,将他制服。这时叶寒突然开口道:“其实你们错过了一个最好的机会。” “哦?”罗浩然与蓝维科全身戒备,罗浩然面色淡淡的表示疑惑。 “在房间里,你们没有把握抓住我。出来后,我在后面,你们同样没有绝对的把握。出了医院大楼,你们觉得还是把握不够。其实这三次,你们只要动手,你们都有六成的机会杀了我。” “叶先生还真是乐观,你认为我们只有六成的把握?”蓝维科冷笑一声。 叶寒也冷笑起来,道:“没错,也许你们六成机会都没有。而你们最大的一次机会,是在我上车的瞬间,你们那个时侯出手,有九成的机会杀了我。但是你们没有动手,因为你们觉得我上车后,你们有十成的把握。” 罗浩然淡淡道:“那你现在认为我们有几成的把握杀了你?” “这样说吧,在未上车前,你们抓我只有六成把握,但是我要杀你们,却有十成把握。我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我想活捉你们。” “哈哈……”蓝维科大笑三声,随即冷声道:“你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罗浩然微笑道:“那依阁下所言,现在岂不是有十成把握抓住我们?” 他们两人说话时,眼神一打,心意互通。顿时雷霆而动,只是他们一动,叶寒动得更快。刚才说话就是默运气血,气血过手三阳,手三阴,油火煎熬肝脏。天庭运劲,凌云大佛的气势爆发出来,这一瞬间,平和的叶寒陡然间变成轰然大物。碾压一切,镇压一切。 罗浩然最强,双手齐出,凌厉的鹰爪扣向叶寒的咽喉,同时与蓝维科轰然挤压向叶寒,便想一下将叶寒内脏挤压移位。 只不过,叶寒天庭运劲,气血早已超越化劲。他的劲力爆发更猛,更闪电,在罗浩然劲力未用老时,轰然撞向罗浩然。 蓬的一声巨响,布加迪威龙的后面车轮经受不住这样的剧烈挤压,啪的一下爆胎,车身一沉的瞬间,只见罗浩然被叶寒这一撞,立刻连带着车门被轰然撞飞出去。 那司机大惊失色,连忙刹车。蓝维科撞来,同时双指如钩,钩向叶寒双眼。啊……叶寒一声厉吼,这一声吼如春雷绽放在蓝维科耳膜里,令他狂猛的气血一滞。叶寒得到这个喘息的机会,如电芒疾退,一下到了车外。蓝维科一下撞了个空,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这时叶寒劲力遍布全身,天庭运劲到了最巅峰,身子拔高,须弥印,须弥大山轰然压下,一印拍在了车盖上。 蓬蓬蓬,整个车盖被这一印砸下,顿时如摧枯拉朽一般严重塌陷下去。劲力狂猛,瞬间震透到蓝维科身上。蓝维科被压趴在车里,背部被划伤,鲜血染红运动衫,他只觉胸内气血翻涌,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 而车外的罗浩然,撞坏护栏,瘫在山壁边上,脸色如金纸,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入夜后,兰桂坊湾仔区尖沙咀油麻地旺角等各种各样档次不同的清吧酒吧酒廊卡拉夜总会的士高电影院桑拿浴室沙龙式咖啡室等,都是爱好夜生活人士的狂欢之地。 叶寒将罗浩然与蓝维科这两大高手提在手中,让司机拦了一辆的士,随后便乘坐的士,一路下山前往三叔公的别墅。这里山势颇高,叶寒隐隐从车窗中看到了那边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辉煌。 维多利亚港在很大的程度上,代表了香港在世界的印象。提到香港,很多外国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维港。香港有“东方之珠”的美誉,很大部分就在于维港的壮丽夜景,它与意大利那不勒斯日本函馆并称为“世界三大夜景”。入夜后,两岸摩天大厦亮起五彩缤纷的霓虹灯,而列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的“幻彩咏香江”灯光汇演则令维港夜色更加妖娆多姿。 看到那边远远的美丽夜景,叶寒不禁微微感叹。这些美丽辉煌,就一如自己现在这个距离,只能远远观看,不能深入其中。若有一天,能带着林婉清,沈嫣,青儿,许思四女一起融洽的游湖于维港之中,该是多么惬意。 可惜,太不现实了。叶寒摇摇头,眼神到了前面副驾驶的梁家司机身上。通过后视镜,两人眼光互碰,那司机眼里顿时露出惊骇之色。实在是刚才,叶寒表现的太逆天了。叶寒淡淡一笑,小人物的心理变化,不是他关心的范畴。 梁峰的别墅外有高高的围墙围着,给人一种守卫森严,高墙大户的感觉。别墅前,灯火辉煌,几名门徒来回梭巡,严密守卫。作为一方大佬的梁峰,他的安全工作一向很到位。 入夜后,梁峰与梁承丰书房里下象棋。梁峰的象棋下的很不错,武者能雷霆而动,自然也能入渊岳而静。倒是梁承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下的心不在焉。道:“叔公,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你多虑了。”梁峰淡淡道,并下一子,道:“将军!” 梁承丰看了眼棋盘,无奈的道:“叔公,您厉害,我又输了。” 梁峰一笑,道:“是你小子心不在焉。越逢大事越要有静气,你担心老大和老二抓不回他么?” “叔公,我觉得您应该让四位师兄全部去,这样最保险。” “混小子,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梁峰道:“老三去了缅甸办事,老四最近回了趟内地。”顿了顿,道:“老大和老二的气血,打法都已经是炉火纯青,他们不可能失手的。” 梁承丰听这话就觉得不妙,今天雪先生牛逼哄哄,还说来两个化劲巅峰高手,都不是他对手。结果剑都没拔出来,就被叶寒瞬秒了。 正文_第191章 奈何不了你 人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便在这时,别墅的管家苍伯神色惶恐的前来,道:“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梁峰无子嗣,这四个弟子,他都当成了儿子一般。所以管家尊称为少爷。 梁承丰大喜,道:“那抓的人呢?” 苍伯苦着脸,道:“老爷,承丰少爷,你们还是自己出去看吧。” “走!”梁峰意识到不对,连忙起身,让苍伯带路。 梁承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别墅的客厅里,客厅并没有很豪华,上首倒有关二爷的牌坊。这客厅肃穆得给人一种公堂的感觉。 梁峰踏进客厅,看到客厅的状况时,脑袋晕眩了一下,差点没晕死过去。梁承丰也是骇然失色。 大厅里,数十名枪手瞄准了叶寒,叶寒单薄白衣,面目清秀,此刻却给众人一种魔神一般的感觉,他手中分别提着罗浩然与蓝维科。 那些枪手门徒的眼神也有如见鬼一般,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厉害他们都是见识过的,现在竟然被这个青年像提小鸡一样提着,这个青年恐怖到了什么程度啊! 梁承丰并没有因此而逃跑,这么多枪手围住了叶寒,只要叔公一声令下,这家伙立刻死无葬生之地。可惜的是,梁承丰知道叔公肯定心疼这两个徒弟的命。 梁峰扫视罗浩然与蓝维科,两人都受了重伤,但看起来并无性命之忧。他不由惊骇至极,要知道杀人比抓人难多了。就算是自己对上化劲初期的高手,虽然有把握击杀,但说要活捉,却也是万难。面前的青年,竟然活捉了自己两个弟子,他如何不惊。 梁峰看向叶寒,叶寒也淡淡的注视着他。 “放了我两个弟子,我梁某就此认栽,梁家与你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梁峰凝声说道。 叶寒本来脸色淡漠,这时忽然爽朗一笑,道:“三叔公义薄云天,我早就敬仰。叔公开口,我自然照办。”说着便放下了罗浩然与蓝维科。罗浩然与蓝维科两人萎靡至极,面对师傅的目光,均是羞愧万分。梁峰微微一叹,对苍伯道:“找人扶他们下去歇息,去喊刘老中医过来给他们调养。” “是,老爷!” 苍伯很快派人来抬走了两位少爷。梁峰看叶寒的目光则有些怪异,道:“阁下如此轻易放了我两位弟子,不怕我现在一声令下。你纵使修为通玄,此刻怕也是躲不过这枪林弹雨。” 梁承丰目光闪烁,他想着如何制造机会,让人开枪毙了叶寒。 叶寒注视梁峰,诚声道:“叔公您说的没错,我现在的命已经在您手上。之所以抓了两位贵徒,不过是想向叔公您证明一下我的能力。若我被抓来,您也不会听我说话。现在我主动将命交到您手上,也不过是想让叔公能认真听我几句话。我想这个诚意应该足够了,对吗?” “好,你说,我会认真的听。”梁峰微微意外。 “多谢叔公!”叶寒按照武林礼节抱了下拳。 这时梁承丰冷笑一声,道:“说吧,就看你舌绽莲花,是不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白的说成黑的。” 叶寒淡淡瞥了梁承丰一眼,道:“师爷,我还没说你好像就急了,是心虚了么?” 梁承丰微微一笑,道:“这一套对我不管用,对我叔公更不管用。莫非你今天要告诉我叔公,所有的一切,我大哥二哥的死,并非梁华所为,而是我下的手么?你一个外人,对我们梁家的家事还真上心,如今梁华成了植物人,你这算盘打的不错。是要骗到我叔公,然后把这梁家的基业转移到我大嫂母子手中,然后你再跟我大嫂好上,顺便做个便宜的爹,将梁家基业攥入手心,是也不是?你好大的野心啊!” 梁峰闻言,眼中发寒,看向叶寒道:“阁下苦心积虑,冒这么大的险,谋划这么大的动作。莫非是将我梁某人当做了三岁小孩?” 叶寒不卑不亢的道:“叔公,我还什么都没说。难道您看不出,是有些人做贼心虚。他若没有这么肮脏的心思,又怎说得出这么肮脏的谋划。” 梁承丰厉笑一声,道:“够了,贼子!你敢说你今天来不是要搬弄我与叔公的是非。我与叔公虽非父子,但在我眼里,叔公比我爹地还要亲上几分,我……我岂能容你……”说到后来,悲愤至极。 “承丰……”梁峰心下感动这孩子的实诚,道:“你放心,叔公眼睛雪亮得很,我连你都不信,还信谁呢?” “啪啪……”叶寒鼓掌,道:“好一个聪明的小畜生,好一个老糊涂蛋。” “骂我不要紧,敢侮辱我叔公,杀了他!”梁承丰可算找到了借口,激动的对为首的赵涛嘶声道。 叶寒淡然的看着梁峰,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老爷?”赵虎看向梁峰,接近二十支枪瞄准叶寒浑身上下,只要梁峰一声令下,叶寒立刻会被打成筛子。 “我答应过你,要听你说话,你说吧。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那就请你即刻离开香港,永远不要再踏入香港一步。”梁峰缓缓说道。 叶寒冷瞥了眼梁承丰,道:“承丰少爷,不要心虚,你如果真行得直,坐得稳,根本需要害怕我说任何东西。”梁承丰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这家伙太笃定了。不过梁承丰坚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所以也保持了漠然,淡淡道:“你说吧,我听着。” 叶寒转向梁峰道:“叔公,你我都是习练国术。我看您身法站桩,太极拳已经到了不露混元,神行机圆的地步。大家都是拳术高手,当知一句话,人情如刀,世故如拳。一个人的话会骗人,但是拳法骗不了人。我演练一拳给叔公您看,您当知我叶寒是个什么样的人。” 梁峰微微讶异,因为叶寒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拳法,他可是就站着,什么都没做过。光是这份眼力,就已不在自己之下。难怪能抓了自己两个弟子。 叶寒深吸一口气,刚才对付罗浩然与蓝维科时,肝脏的损伤还有些重,一运气就有些疼痛。他意识到长期用这招,迟早有一天肝脏会吃不消。除非是到了云静身体通灵的境界,能随时给自己治疗,那就可以无所顾忌的来用。 叶寒眼中精光绽放,身子弓起,前踏一步,嗤的一声,空气爆裂,疾速带起热浪,快得出了残影。由极静到闪电,接而忽然一顿,又陷入绝对的静。接而陡然窜起,如拔高的魔神,那一刹,气势如山崩海啸一般磅礴,镇压一切,砸碎一切的气势散发出来,须弥大山轰然压下。 刚,猛,狂,暴。每个人都感觉叶寒瞬间仿佛成为了魔神,那一座大山压向他们心坎,个个脸色泛白,不由自主的后退。除了梁峰,不过他眼中也闪过震撼之色。这一拳,说是世间至刚一点也不为过。一个能打出这样刚烈拳法的人,绝不是一个卑鄙小人。 这一刻,梁峰对梁承丰产生了怀疑。刚刚梁承丰对叶寒指控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已经不成立。不需要别的理由,叶寒的拳法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先生,你的拳法梁某佩服,我们里面说话。”梁峰说着挥手让赵虎一群枪手撤掉,然后对叶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梁承丰心思咯噔一下,但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露怯。这个叶寒绝不可能有证据,告诫自己莫要因为害怕而坏了大事。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枭雄,这一刻也表现出强大的心理素质,镇定自若起来。 “多谢叔公!”叶寒淡淡一笑。走路间,觉得肺部撕扯得有些疼痛。 梁峰,叶寒,梁承丰三人在书房里坐下。苍伯安排了一个小姑娘来端茶送水。 书房里没有空调,梁峰前去打开了窗户,练武的人,心意紧守,自然心静自凉,对空调的依赖不高。只不过梁承丰这个公子哥就有些热的受不了。不过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焦躁。 茶水添好后,梁峰道:“叶先生请说吧。” 叶寒道:“对于梁家的是是非非,我全是道听途说,不敢说谁一定是对,一定是错,那样都是有失偏颇的。我今天上午才到香港,之所以来,也是因为梁华大哥是我兄弟。他在内地对我有大恩,叔公,咱们练武的人,讲究一个义字。既然称了兄弟,兄弟有事,自是不能推辞,您说是不是?” “对!”梁峰断然道:“梁华能跟你这样的英雄做兄弟,是他的福气。” “叔公过奖了。”叶寒继续道:“老实讲,我来香港这边,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晓。梁华大哥给我的电话号码也成了空号。我没有办法,只能去梁氏公馆找人。可是不巧,我进去没多久,就遇到了承丰少爷给我布下的杀阵。三千刀斧手埋伏在外,杀手雪先生拖延,我陈某人今天要是再糊涂一点,现在就莫名其妙做了亡魂。”顿了顿,道:“承丰少爷,我所说这些,有没有一句假话?” 梁承丰淡淡道:“没错。你是梁华请来的高手,自然是要对付我,我先下手为强,并没有谁对谁错之分。要怪就怪我们的场面是对立的。你若不助纣为虐,我非常乐意结交你这样的英雄好汉。” 叶寒不由佩服这家伙的镇定和应变能力。想来说他在燕京杀厉若兰,说他和梅雪偷情等等,他也不会承认。这些说来说去都是糊涂账,这样也定不了他梁承丰的罪。 叶寒冲梁承丰竖起了大拇指,道:“承丰少爷是我生平所见,最机警的人。幸好你不会武术,否则我还真奈何不得你。” 正文_第192章 神不知鬼不觉 梁峰咳嗽了一声,道:“叶先生,看来你是认为承丰害了梁华。我想这其中定有误会,承丰这孩子我看着长大,不是这样的人。你为阿华报仇,一怒之下要杀承丰,却错杀了杨博成。这一点,我不怪你,我欣赏你为朋友的义气。你这个朋友,我梁某交了。” “能做叔公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不过道理不辨不明,叔公,梁承丰的为人如何,我不评价。但是您与梁老爷子是一辈子的兄弟,您总该相信梁老爷子对吗?” 梁承丰眼眸低垂下去,他心里剧烈翻涌,难道老爷子留下了什么?不可能的,就算留下,叶寒他一个外人岂会知道。他想诈我?哼,没那么容易。我梁承丰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么卑劣的诈术也想吓到我。想到这,梁承丰抬起头来,眼神平静无波。 梁峰微微一惊,道:“叶先生,你这话是何意?” “在私立医院里,有一位小护士告诉我,梁华大哥给我在邮箱里留了一封存稿。并说,如果梁华大哥出事了,就告诉我,否则就当没有这件事情。” “信里说了什么?”梁峰脸色凝重。 叶寒扫了眼梁承丰,道:“信里说,老爷子已经怀疑梁承丰就是害死大少爷和二少爷。” “死无对证的事情,你们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梁承丰淡淡道。 叶寒道:“哈哈……梁承丰,我知道你之所以这么镇定,是因为你笃定,你所做一切没有留下一丝证据。但是有一点你想错了,我和叔公不是法官,所以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我们信还是不信。梁华大哥还在信里提到,老爷子手写过一封遗嘱。老爷子交代过,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出事,那么就代表所有一切都是梁承丰所为,那么这封遗嘱就会生效。” “什么意思?难道我梁大哥的死也是人为?”梁峰眼里绽出可怕的光芒。 “你可真会编的,我爹地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这一点,他的专业护理医生何医生可以证明。”梁承丰怒斥道:“你编出这么一大堆,可真够神的。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梁峰沉吟道:“没错,梁大哥的身体确实是有些问题,我跟何医生想过不少办法,何医生说大哥因为年轻的时候太过劳累,所以落了病根。” 叶寒脸色不变,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复述梁华大哥信里的内容。如果叔公不信,我们现在可以把信调出来看。” “我这儿没有电脑,叶先生,你说,不管梁华说的是真是假,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梁峰道。 “多谢叔公信任。”叶寒说完一顿,道:“叔公,我突然有个疑问,那位何医生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倒不清楚了。”梁峰答道。 “建议叔公你查下何医生,是不是突然有许多不明财产之类,或则消失了。查下总是没有坏处,清清楚楚,才没有遗憾,您说是吗?” “嗯!”梁峰点点头,道:“我稍后会查个明白,如果确定何医生有鬼,谁敢害我大哥,我要他五马分尸。”说到最后,话中充满了杀戾森寒,让梁承丰没来由心里一寒。 叶寒扫了眼梁承丰,继续道:“叔公,老爷子的手写字,您觉得会有人作假吗?” “我大哥很少人前写字,况且他的字就算有人造假我也绝对看的出来。” “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封遗嘱藏在梁氏公馆里,我们现在可以去取来看看。” 梁峰霍然站起,道:“那还等什么,走!” 叶寒也站起,道:“等等,我还有话说。” “你说!”梁峰道。 梁承丰也站了起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叶寒扫了眼梁承丰,道:“按照道理来说梁承丰你是梁家唯一的正统继承人,老爷子怎么也不会亏待你。”顿了顿,转向梁峰,道:“叔公,如果那封遗嘱里,什么都没有留给梁承丰,而是把所有家产都给了梁华,梁幼凌还有您,那么您觉得,害死梁家大少爷和二少爷,所有阴谋制造者是梁华还是梁承丰?” “如果真是这样,我相信大哥的安排,其结果已经不需要说明。”梁峰深深的看了眼梁承丰,道:“承丰,我不希望是你。不过是与不是,很快就会知晓。走吧!” 梁承丰微微笑了,鼓起掌来。 梁峰与叶寒看向他,梁峰皱眉道:“怎么?” 梁承丰道:“我只是佩服叶先生的智慧,设下这么大的一个陷阱等我钻,若真是我做的,一旦心虚,就着了你的道。不过我梁承丰行得正,坐得稳。你枉费心机了。”顿了顿,道:“叔公,这个人居心不良,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梁峰目光闪烁不定,沉吟道。 梁承丰眼里放出森寒的光芒,看向叶寒,道:“我要跟你赌命。” “怎么赌?”叶寒淡淡问道。 “如果真有这一封遗嘱,我自绝于叔公面前。如果没有,你死,你可敢?” “没问题!”叶寒淡淡一笑,道:“不过你这个打赌很聪明,这封遗嘱如果存在,你横竖都是死,左右你都没损失。不过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让你占点便宜也无妨。” “好,咱们就看谁笑到最后。”梁承丰说完,转而寒声道:“你本事厉害,若是到时执意逃跑,怕也不好拦你。你若真有种,就留在这里由赵虎他们执枪看守。我和叔公一道前去找寻你说的遗嘱。若是遗嘱真如你所说,就由叔公一掌毙了我,你觉得可算公平?” 叶寒没有丝毫犹豫,道:“没问题,不过为了公平性,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把你的手机留在这里。” “可以!”梁承丰一口答应。说完就将手机掏出,放到书桌上。两人的心理素质都是强大至极,让梁峰这样的老江湖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真谁假。 “遗嘱的位置,藏在老爷子房间的古董花瓶里。”叶寒凝视梁承丰,缓缓说道。其实这完全是叶寒凭经验蒙的,因为他从那天会客室里看出,梁老爷子是个喜欢古董的人。一个喜欢古董的人,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可能不放古董。 但这话一说出来,梁承丰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老爷子的房间叶寒绝对没有去过,他如何说的这么准确。难道真的有这封遗嘱? 虚虚实实之间,是叶寒与梁承丰第二次较量。叶寒虽然是满口胡说,却是因为他胆大心细。首先,老爷子怀疑梁承丰不是没有根据。因为老爷子确实已经偏重梁华,这就是一个信号。 所以这一点,梁承丰心里更是有数。 本来梁承丰还敢一直赌下去,但是因为叶寒这句老爷子房间的古董花瓶,瞬间让他动摇了。他也真是强悍,依然没有在脸上路出破绽来。 “走!”梁峰冷着脸,冲梁承丰说完,率先出了书房。 别墅外停了一排的名车,其中一辆迈巴赫是梁峰的座驾。梁峰喜欢自己开车,他拉开迈巴赫的车门上去后,梁承丰心中忐忑,也跟在后面准备上车。 梁峰淡淡道:“承丰,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车,你去开你自己的吧。叔公相信你,希望你也不要让叔公失望。” 梁承丰心中狂喜,面上不动声色,道:“叔公放心,我绝不会做出有损梁家的事情。”说完便折转身子,朝他自己开来的宝马上走去。 宝马上有一部车子自带的电话,梁承丰心中冷笑,叶寒,你个傻逼死定了。上了车后,他没有立刻打电话,等到上了公路,拉开距离,神不知鬼不觉的拨打过去,最后删掉号码,一切就天衣无缝了。 迈巴赫车里,梁峰拨打通了梁承丰的手机号码。刚才叶寒在梁承丰不注意的时候,给了他暗示。梁峰为了把事情弄清楚,方才将梁承丰赶到他自己的宝马车上去。 叶寒在书房里,由赵虎等枪手看守着,梁承丰的电话响时,叶寒对赵虎道:“是叔公打给我的。”赵虎上前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果然是叔公。当下疑惑着递给了叶寒。 梁承丰迟迟等不到梁峰启动车子,不免心中觉得有些不妙,下了车,来到迈巴赫的车前。“叔公……”他恭敬的喊。 车窗落下,梁峰的神情落寞,正在发着呆。梁承丰顿时长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家伙在伤感老爷子那个老家伙的死。当下情真意切的喊道:“叔公,叔公,您怎么了?” “没什么。”梁峰转头看向梁承丰,喟然一叹,道:“我突然想起了当初跟梁大哥一起来,当时梁大哥三十五岁,我才十五岁。我们一起吃了很多苦,才有今天这份基业,承丰,这份基业来之不易,你一定要守好,不要做出对不起祖宗的事情,知道吗?” “侄儿谨记叔公的教诲。”梁承丰最后一点的疑惑也全释,诚诚恳恳的答道。 “对了,为了公平一点,还是让赵虎跟你一起在车上。”梁峰忽然说道。 梁承丰心中一惊,面上却微笑,道:“还是叔公真君子,这样最好,到时也省得让那姓林的有话诡辩。” “好,我给赵虎打个电话。” 赵虎很快从别墅里出来,疑惑着跟梁承丰一起上了宝马车,自是由赵虎来开车。 迈巴赫轰动引擎,在前先行。老爷子身手了得,出门从来不需要保镖。 正文_第193章 九牛一毛 赵虎启动车子,跟在迈巴赫的后面。片刻后,两辆车行驶上了繁华的街道,这个时候,香港的夜晚正是繁华上演。无论是大排档,还是高档饮食,都是络绎不绝的人群。 从这儿到梁氏公馆,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实际上走路可能还快一些。开车在是绕了弯,但对有身份的人来说,出门不开车又怎么行。 梁承丰知道时间有限,刻不容缓,很凝重的道:“赵大哥,让我打一个电话出去,我给你一千万,如何?” 赵虎身子一颤,梁承丰这一开口太强悍了。让他方向盘都有些把不稳了,颤声道:“这不太好吧?” “两千万!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好!”赵虎一咬牙,答应了。 梁承丰长松一口气,连忙用车身上自带的电话,迅速拨通了梅雪的电话,急促道:“快,立刻到老家伙的房间,把花瓶里的遗嘱取走,立刻。” 梅雪很少听到他如此失态,知道事情严重,便道一声好字,立刻往老爷子的房间奔去。 梁承丰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赵虎的肩膀,道:“赵大哥,放轻松一点,两千万不是什么大数目。跟梁家的基业比起来九牛一毛。待会千万别露出马脚来,知道吗?” “放心吧,承丰少爷。”赵虎毕竟是干杀人买卖的人,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梁承丰满意的一笑。 迈巴赫车中,梁峰的手机放在车前,手机与梁承丰的手机一直是通话状态,而且按了免提。刚才的梁承丰与赵虎的对话,与打过去的电话内容,他都听着。 梁峰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他一直喜欢,相信的梁承丰,竟然是这样一个狼子野心的白眼狼。 梁峰挂断了电话,给苍伯打了电话过去,要他让叶寒到梁氏公馆来。 迈巴赫与宝马前后开进了梁氏公馆。梅雪迎了出来,亲热的叫着梁峰为小叔。梁承丰与她眼神交流,她眨了下眼,表示已经搞定。梁承丰长松一口气,便要领梁峰去老爷子的房间。谁知梁峰在大厅的藤椅上大马金刀的森冷坐下。 “叔公,您怎么?”梁承丰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感觉,这个人精,立刻疑惑的看向赵虎。他实在想不通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跪下!”梁峰目光森寒,杀机大现,一字字冲梁承丰道。梁承丰大骇,他的目光锁定赵虎,赵虎则面无表情。梅雪也是失色,梁峰轰的一下窜起,照着梁承丰的腹部就是一脚,怒道:“畜生!”梁承丰顿时痛得捂住肚子,虾米一般弯起。梁峰这一脚着实不轻,痛得梁承丰就像肠子都要断了。 梅雪顿时心痛无比,连忙来扶梁承丰,对梁峰道:“小叔,您这是干什么?” “啪!”梁峰一个耳光甩在梅雪脸蛋上,梅雪柔嫩白皙的面颊上顿时浮现出五个手指印。“东西拿出来!”梁峰伸出了手,冷厉的道。 “什么东西?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梅雪捂住脸颊,眼泪痛得流了出来,又惊又怕的道。 “遗嘱!”梁峰吼道:“还要做戏到什么时候,我全部都已经听到了。” “再不拿出来,别怪我对你动家法!”梁峰森冷的冲梅雪道。梅雪打了一个冷战,目光无助的看向梁承丰。梁承丰疼痛稍缓,他理了理白色的衬衫,慢条斯理的将脚印灰拂去,然后平静的冲梅雪道:“拿出来吧。” 梅雪点点头,转身朝走廊而去。 大厅里,没有一个仆人敢进来。只剩下目无表情的赵虎,怒目的梁峰,平静的梁承丰。 梅雪去的时间稍长,大约五分钟。她拿着遗嘱出来时,叶寒与那一众枪手刚好赶了过来。当叶寒看到梅雪将遗嘱交给梁峰时不由呆住了。神马情况,神马情况? “叔公,您手中拿的是……什么?”叶寒淡淡瞥了眼梁承丰,不由有些佩服这家伙败露后还能这样平静。不过也不用怕他玩花样,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他叶寒面前,拿了大炮都是废物。 叔公打电话过来,就代表计划成功。这个设计,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对叶寒来说,却是有迹可循。首先,留下梁承丰的手机号码。一是防止梁承丰通风报信,二是梁峰不知道叶寒的号码。要偷偷通气,必须借助这个电话。第三,暗示梁峰打电话过来,梁峰要打电话就必须驱开梁承丰。那么梁峰只有驱赶梁承丰去坐自己的车,这样才不会让梁承丰起疑。 第四,兵法有云,围十必缺。将敌人包围,必须给敌人一条生路,这样才能让他们铤而走险。叶寒并不肯定宝马车上有电话,但是即使没有,安排一个赵虎与梁承丰一起。以梁承丰的谨慎多疑,为了保险起见。他一定会重金利诱赵虎,借赵虎的电话通风报信。第五是最绝的,梁承丰的手机没有挂断,放在了赵虎的身上。即使赵虎经不住诱惑,但那边叔公听着,他也没胆量挂断,一挂断就代表有鬼。这种智能手机黑屏后,你找借口说是不小心挂断都不成。赵虎如果敢搞鬼,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些算计谋划,对普通人来说似乎不可能,但叶寒以前是干什么的?那可是特卫局的尖兵,专门负责保护各大首长的安危。每次首长出行前,他都会和同事在沙盘上反复推演各种可能发生的危机。 叶寒最擅长的就是将自己想象成敌人,然后绞尽脑汁进攻。 且不说这些,叶寒走到梁峰身前,疑惑到不行。跟见鬼一般的道:“叔公,您……您拿的是……遗嘱?” 梁峰倒有些怪异了,因为与叶寒通话紧急,叶寒只交代这个安排,并没有说遗嘱的事情压根是他杜撰的。道:“没错,就是遗嘱,你这是什么表情?” “在古董花瓶里找到的?”叶寒颤声问。 “对!” “老爷子亲笔手写的?”叶寒继续不甘心的问。 “对!”梁峰终于察觉不对,道:“你别告诉我,你其实是瞎说的?” 叶寒苦笑,道:“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仙,那能说的这么准。”心中却有种见鬼的毛骨悚然。有没有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哥们我真是瞎说的。 梁峰释然,如果叶寒真是瞎说的,梁峰也会觉得毛骨悚然。 看完遗嘱后,梁峰的目光带寒,到了梁承丰身上,一字字道:“畜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梁承丰落寞一笑,这个时候的他一身白色衬衫,依然如帝王高贵。落寞中有种让女子为他心疼的魅力,就像他是受难的王子。 “成王败寇,叔公,要杀就杀吧,我没什么好说的。”梁承丰转而看向叶寒,点点头,微微一叹,道:“阁下的智计,梁某人佩服。留下我的手机,成为你跟叔公的通信手段,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暗示过叔公,要叔公给我的手机打电话,然后我的手机没有挂断,一直在赵虎身上,对吗?”他也着实是聪明,很快将其中的关节说的一字不差。 叶寒淡淡点首,心道,你要是知道我说遗嘱也是胡乱说的,估计你想死的心都有。 梁承丰转而面对梁峰,道:“叔公,临死之前我想看一眼遗嘱。我想知道老爷子是不是就真的如他所说,什么都没有留给我。叔公,看在我对您一向还算孝顺的份上,求您满足我最后的愿望。” 梁峰没有说话,忽然冷冷的将手中的遗嘱抛了出去。梁承丰缓缓上前,背影略显蹒跚,弯下腰缓缓捡起遗嘱,苦情到了极点。 叶寒心生不妙,恐怕这梁承丰还会有幺蛾子。 白色耀眼的旋转吊灯下,梁承丰双手捧着遗嘱,白纸黑字,格外的显眼和刺目。上面的字迹果然是老爷子的。一笔一笔的房产,公司股份,每一房姨太都有分到。就连跟随老爷子已久的丫鬟也得了一处房产。几个大头,黑道上灰色产业在明面上的道恒集团公司分给了梁峰。梁氏公馆,梁氏私立医院,以及梁氏集团老爷子手中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给了梁华,厉若兰母子分到一家影视公司,一家餐饮连锁集团,以及超市连锁集团。 每一份属于老爷子的产业,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每一个跟随过老爷子的丫鬟,服侍已久的管家,都为他们安排了善后。就连梅雪,也得到了一处豪宅。唯独,唯独老爷子就像遗忘了梁承丰这个儿子一般。 敢说老爷子是记性不好忘记了他这个儿子吗?至少老爷子连回到乡下的赵妈,都安排梁峰去送十万块钱,聊表心意。 梁承丰看完之后,似乎痴呆一般,手中的遗嘱飘然落地,然后无力的轰然跪了下去。嘴里喃喃念道:“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我有再多不是,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算给一个丫鬟都不给我留一分。”说到这,眼中闪过强烈的恨意,一拳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殷红的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地面。梅雪在旁边的看的心中一颤,经过诸多的挣扎,她突然鼓足勇气,来到梁承丰身边,蹲了下去。捧起他受伤流血的拳头,用丝巾帮他包扎。 梁承丰眼里的冰冷恨意融化了一些,他逢场作戏惯了,这一刻看到这个女子,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站了出来。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你们……”梁峰看在眼里,眼中冒出怒火,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正文_第194章 对质 梅雪勇敢的抬起头看向梁峰,道:“我是他的女人。” 梁峰额头上青筋暴跳,道:“好一对不知廉耻的人。”他一怒之下,冲了起来,大步来到梁承丰面前。梁承丰立刻将梅雪拦在身后,梁峰手中的枪顶在了梁承丰的额头上。 梁承丰脸色平静,洋溢出一种解脱的神情。喃喃道:“开枪吧,叔公。死在您手上,我心甘情愿。” “要杀他就先杀我。”梅雪俏丽的脸蛋显得有些狰狞,从他身后冲了出来。梁峰一脚踹了过去,怒骂道:“贱人!”梅雪顿时摔倒在地,她穿的是红色旗袍,此刻腹部上印了一个脚印,她痛得额头豆大汗珠直滴。 梁承丰眼中闪过痛色,便要去扶梅雪,梁峰又一脚踹在梁承丰腹部上,梁承丰啊的一声痛哼,也摔倒在地。梁峰抢上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领,枪抵住他的太阳穴,眼中血红一片。怒道:“小畜生,为什么要这么做,连亲哥哥都害,你还有没有人性。钱财权势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梁承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来,他冷冷一笑,道:“做都已经做了,叔公你要杀便杀,何必问我那么多。”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畜牲?”梁峰厉声道。 梁承丰闭上了眼,道:“那就杀吧。”身上透出一种洒脱,超脱生死的淡然。 叶寒在一边看着就不对味,这个梁承丰怕是太高明了。若他跪地求饶,以梁峰暴烈的性格,肯定得毙了他。但他现在这么有骨气,梁峰欣赏英雄好汉。兼之他又是梁老爷子最后的一个儿子,恐怕还真舍不得下手了。 梁峰这一瞬间,确实下不了手。因为梁承丰这时有些梁老爷子的气质,宁死不屈。老爷子生前就是那样,即使我做了坏事,我也不会低头。你可以要我的命,但是要我低头就不能。 “我问你,老爷子的去世,与你有没有关系?” 梁承丰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计策在奏效了。他摇摇头,道:“没有,这一点您可以找何医生来对质。我再混蛋也不会对老爷子动手。” 叶寒默默叹了口气,看样子老爷子的死与梁承丰真没有关系,所以梁承丰才能这么笃定。梁峰心疼他是老爷子唯一的血脉,肯定是不会杀他了。而自己现在若开口,倒让梁峰不喜。算了,梁承丰被赶出去后,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待会自己让国安的小美女注意梁承丰的行踪,然后再杀了他以绝后患。 “将他们两个关起来。”梁峰收了枪。 梁承丰与梅雪被带走后,梁峰让所有枪手严密看守。他再走到一处,将老爷子的遗嘱从地上缓缓捡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的回到了主椅上。 梁峰凝视遗嘱良久,大厅里只剩下叶寒和赵虎。叶寒也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终于,梁峰开口了。站起来道:“走吧,陈先生,陪我去接若兰母子回来。” 叶寒上了梁峰的迈巴赫,由赵虎开车。叶寒与梁峰坐在后面,梁峰叹息一声,对叶寒道:“叶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叔公请说!”叶寒心里咯噔一下。 迈巴赫行驶在夜街上,夜总会,酒吧前的霓虹闪烁过来,显得有些凄迷美丽。 “如果查出来,我梁大哥的死确实与梁承丰这个畜牲无关,我想代他向你求个情,饶他一命。” “叔公,这个人心计深沉,如果饶了他,我怕……” “叶先生,现在阿华也躺在了医院。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梁大哥唯一的儿子了。梁大哥想必也不愿意看到我杀他。我不想死后无面目去见梁大哥。” 叶寒陷入默然,说梁承丰不是老爷子的儿子吧。这一点老爷子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说来也不准,没有说服力,他脑袋动的很快,随即便叹息道:“既然是叔公的请求,我不杀他就是。” “多谢叶先生。”梁峰松了一口气。 私立医院里,赵佩一行人被前去提人的罗浩然与蓝维科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厉若兰愁的惶惶不可终日,那罗浩然与蓝维科她认识,三叔公的徒弟。厉害到了不能想象的地步,叶寒虽然厉害,但厉若兰乐观不起来。 对于此刻的厉若兰来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一片巨大的黑幕下,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心爱的阿华躺在床上,随时都可能生命走到尽头,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让小凌多守着梁华这个亲生父亲一些。她甚至没有勇气告诉小凌,这个男人不是你的叔叔,而是你的父亲。 还要担心随时来自梁承丰的暗杀。如今医院的守卫力量等于零,即使来一个壮汉,也可以轻易要了她和小凌的命。 白色的灯光散发着洁净的光芒,梁华依然安静乃至安详。 梁幼凌这个小家伙出奇的乖巧,他转身看见厉若兰在抹泪,当下拉住厉若兰的手,道:“妈咪别哭,我会保护你的。” “傻小子!”儿子虽然调皮,但是在大事前却如此懂事,很是让她欣慰。这偌大的梁家产业,不是厉若兰说不想沾染就不想沾染的,娘家人那边已经三天两头来出谋划策。可厉若兰那敢去跟梁承丰提。在香港这边,有三叔公的庇护,梁承丰还不敢动手。如果继续回首尔,山高水远,梁承丰杀了自己母子两,三叔公也指责不了他。 那么,就只有待在这个医院,承受各种煎熬,等待死亡么? 所以在这样的绝望之下,当叶寒与三叔公出现时,三叔公亲切的抱起小凌,对厉若兰喟然一叹,道:“你受苦了。”顿了顿,看向床上的梁华,又道:“一直以来,我都误解阿华了。”说出时,满是自责之意。 厉若兰惊喜交加,看向叶寒。叶寒微微一笑,道:“叔公已经明白一切,梁承丰已经被叔公关了起来。我们来是接你们回梁氏公馆。” 梁幼凌虽然更喜欢叶寒抱一点,却也知道叔公是了不起的人物,不能得罪,显得很是乖巧。只是眼神不时的看叶寒。 当夜,厉若兰与梁幼凌被安排住到了梁氏公馆。梁华随着几名医师一起也被接到了梁氏公馆。梁氏白道上的生意现在缺少了梁承丰的掌舵,所以三叔公也暂时坐镇梁氏公馆。 三叔公同时调派了不少人手来守护公馆,同时打电话给他另外两名弟子,要他们尽快回来。梁氏集团即将大变天,更换掌舵人。这么多的事情,靠厉若兰孤儿寡母是不行。三叔公也不会让叶寒参与进来。再怎么投缘,叶寒都是外人。三叔公还要防备厉若兰的娘家人过来掺和。 三叔公的心思很明显,他要把梁家所有的产业,包括黑道,将来全部都要交给梁幼凌这个梁家唯一的骨血。这样才不负梁大哥的托付。 叶寒被安排在公馆住下后,三叔公先行回别墅看望两个徒儿的伤势。而叶寒则打算延迟两天回燕京,梁承丰这个人不除,如何也不能安心离去。既然答应了叔公不杀,叶寒就绝不会自己动手来杀,人无信而不立。 对于厉若兰来说,现在对叶寒已经是感激涕零了。但是在公馆里,她要注意很多避忌,免得让人说她和叶寒的闲话。所以她交代小凌,不要对叶寒很亲热。小凌懂事的点头。 在大厅里,厉若兰让女佣去请了叶寒出来喝茶。 水晶吊灯的光芒有种柔和之美,厉若兰在灯光下,头发盘起,穿了精致的白色小西装,下身是黑色套裙。她优雅的交叠雪白修长的双腿,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非常成熟的白领丽人的勾人魅力。看一眼,就让男人有种想征服的冲动。 “叶寒,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厉若兰面带感激,心中是希望叶寒留下来的,他留下来,她就会觉得安全无比。 但叶寒的回答让她失望,道:“就这三天左右,我回内地。” 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在来梁氏公馆的路上,叶寒已经说明了一切。厉若兰也知道她和儿子即将继承梁家的产业。梁氏集团虽然留给了梁华,但梁华这个样子,肯定也是不行。最后还是要属于梁幼凌。 厉若兰听了叶寒的回答,脸上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道:“你何不考虑搬到香港这边来,就算带家人也不无不可。我可以给你一栋别墅,你应该知道,我孤儿寡母,这么大的家业,要守住很难。” 叶寒淡淡一笑,道:“兰姐,我绝不能留下。若然留下,会让叔公觉得我其心不良,有所图谋。也会让外人说你我的闲话。你不必担心,叔公对梁老爷子一片赤诚忠心,又无子嗣,他一定会全力帮你们。”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道:“我看叔公并无要杀梁承丰的意思,叔公又向我请求要我不杀梁承丰。我被逼无奈,只能答应。但是兰姐,你也知道梁承丰这个人,心狠手辣,若有一丝机会,他一旦重新崛起。恐怕以三叔公的耿直,三叔公都会遭到他的迫害,到时更别提你们母子两。” 厉若兰悚然而惊,俏脸煞白。“你的意思是?” “无论是为了梁大哥,还是为了你和小凌的将来,你都应该狠下心来杀了他。” “我杀?”厉若兰娇躯顿时颤抖起来,雪白的双腿不自觉的放下,一下便让叶寒看到了她内里的白色衣服。叶寒连忙移开目光,厉若兰算是他的嫂子了,他怎么也不会有别的想法。不过那一瞥,还是让他有些冲动。不由有些怀念林婉清的味道了,等脱险后,一定要跟她缠绵个三天三夜。随即又闪过那名警长欧阳丽妃的面孔,好像那亲吻的滋味很不错。叶寒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荒唐了。 正文_第195章 阴谋揭露 “兰姐,只有你杀,三叔公才会无话可说。因为大少爷是被梁承丰害死的,你可以说是为了大少爷报仇。” 厉若兰想到那位好心的名义丈夫,还有梁华现在的处境,眼中闪过极致的恨意,道:“好!”顿了顿,道:“不过我怎么能杀得了他?” “这个到时我来安排。” “好!”厉若兰道。 叶寒见商议定了,留了厉若兰的电话号码,便起身前去休息。这一天来真够累的,最要命的是肝脏还隐隐疼痛,必须去站桩接受月光洗礼,以此来恢复。 说来今天也算一波三折,不过幸好,事情还是完美解决了。叶寒都觉得自己今天干得不是一般的漂亮,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在卧室里打开窗户,让月光照射进来。叶寒接受了两个小时的月光洗礼,心思宁静契合月光,站桩运气血滋润肝脏。两小时后,才觉得身子轻松了起来。 不过虽然疼痛消除,叶寒还是能感觉到肝脏有些不对劲,这样下去真是不行。那一天肝脏受不了,自己就完蛋了。丹劲,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突破丹劲的那层膜,但是越刻意,越找不到感觉,这不由得让他不沮丧。连失野信子那女人都尼玛能进入丹劲,还有念冰也能,靠,我竟然不能?叶寒记得当初没有领悟凌云大佛气势时,没有见云静时,在伊贺真木的压力下,真的快要突破丹劲了。可是自从练习了这些天庭运劲,领悟了气势,倒与丹劲越来越远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入了魔道?太阳了,越来越玄幻了。叶寒想不通便不再想,只能先行入睡。 在三叔公的别墅里,罗浩然与蓝维科的伤势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经过一番自个的气血调养,已经能下床行走自如了。不过内脏受损,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三叔公看完蓝维科,温和的安慰了一番蓝维科,要他好好歇息。蓝维科却忍不住问了梁承丰的情况。三叔公沉痛的说了今日之事,蓝维科脸色怪异,却也没多说什么。 随后,三叔公前去看望罗浩然。罗浩然在自个的卧室里,正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红酒。 三叔公敲门进来后,罗浩然连忙站起,面现惭愧之色,还没开口,三叔公便淡淡一笑,道:“浩然,不必自责。你跟老二我很了解,都是谨慎的人。”顿了顿,来到罗浩然身边,陪他坐下后。三叔公道:“你内脏受损,不要喝酒了。” “是,师傅!”对于师傅,罗浩然尊敬如父。 “说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 罗浩然当下便将去抓叶寒,从出房间,到下楼上车之至车上叶寒的话,以及叶寒的爆发等等情况全说了出来。 三叔公听的脸色惊异敬畏,道:“这个叶寒的大脑,简直就像一部计算精密的仪器,他把所有可能都计算进去了。” “师傅,他似乎有种神奇的运劲法门,可以将气血之力瞬间提升。若非如此,我和二师弟也绝不会遭了他的道。” 三叔公沉吟道:“我知道少林有种金刚佛怒功,在搏斗激烈时,将气血催生的更加沸腾如汤,一旦运功,全身毛孔控制不住,血液便如水珠从皮肤毛孔渗出。那是催发潜力极伤自身的法门。即便如此,也并不是瞬间能够提升潜力和气血。” 罗浩然道:“师傅,金刚佛怒我也听闻过,使用时还需以声波震荡催运。所以我敢断定他用的不是金刚佛怒。” 三叔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神奇的运劲法门,真是闻所未闻。”顿了顿,道:“可惜这样的秘术,他定是不肯说了。”言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练武术的人,对武术自是有外人无法理解的狂热。 随后,三叔公谈到了梁承丰的事情。问及罗浩然处置梁承丰的意见。罗浩然苦笑,道:“师傅,有些话说出来大逆不道,您也不喜,我不知该讲不该讲。一直以来,我不讲,也是怕您有想法,以为徒儿几人对这份产业有觊觎,故意抹黑承丰少爷。实际上,您是当局者迷,我们这一群弟子都是旁观者清。承丰少爷的心计,手段,狠辣。那些事情不用去证实,我也知道是他做的。梁华少爷我见过,他算是仁厚之人。而面对承丰少爷,即便是我也有不寒而栗的感觉。”顿了顿,道:“您要问我的意见,我觉得杀了最好。他活着一天,就永远不会放弃对梁家产业的觊觎。” 三叔公面色微微尴尬,道:“浩然,你不明白。我与你梁大伯的感情,我跟他一起从家乡逃荒出来,当时我才十五岁。没有梁大哥,我早饿死在家乡了,我们之间经历的生死大险,我自己都数不清楚。接近四十年的感情,你要我怎么忍心把他最后的一个儿子都杀了?” 罗浩然陷入默然,随后道:“师傅,这样我倒有个建议。” “你说!”三叔公眼睛一亮。 “把承丰少爷送往国外,让他永远不要再回来。” 三叔公微微一怔,陷入思索,半晌后道:“那就不必了吧,他再多鬼心眼,也没有什么武功。出去后,没了梁家更是没有势力,有我们看着他,掌控在手中,反倒安全一点。” 罗浩然苦笑,道:“师傅,您确定您不会到时心软?” “他做出如此畜生的行径,我如何还能心软。”三叔公坚决的说。 “那弟子也无话好说了。”罗浩然叹息。 “那你好好休息吧。”三叔公说完顿了顿,道:“浩然,再不要说什么我猜疑你们觊觎我的产业,这些东西,以你们的本事,要多少钱会没有。我知道你们一直忠心留下,无非是想帮我这个老头子。” 罗浩然眼中顿时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感动。哽声道:“师傅您千万别这么说,没有您,我们就是没人管的孤儿。” 三叔公安抚了两个徒弟后,便开车前往梁氏公馆。待三叔公离开后,罗浩然信步出了卧室,上二楼,来到蓝维科的卧室前,轻声敲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蓝维科白色衬衫,精神显得有些萎靡。 “大师兄!”蓝维科苦笑着喊。两师兄弟今日还是头一次栽的这么惨,相对苦笑。罗浩然苦笑完后,脸色一正,道:“我有话跟你说。” 蓝维科便将罗浩然迎了进来,卧室里灯光辉煌,罗浩然在沙发上坐下后,蓝维科给他倒了一杯红酒。罗浩然便道:“你我都受了伤,别喝酒了。让刘妈给熬点姜茶,出身汗好一些。” “好,师兄你等等,我这就去吩咐刘妈。”蓝维科便往外走。罗浩然会心一笑,师兄弟之间虽不是亲兄弟,却更胜兄弟。比之梁承丰对待几位亲兄弟,他们这四个孤儿的情谊,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蓝维科待了十分钟方才上来,上来时手上端了托盘,托盘上是两碗热腾腾的姜茶。 姜茶放置茶几上,蓝维科随意躺在沙发上。罗浩然端起一碗递给他,微笑道:“虽然难喝,不过还是得喝一点。” 蓝维科便接过姜茶,像大孩子似的捏起鼻子喝了两口。罗浩然也淡然的喝了两口。随后罗浩然道:“二弟,梁承丰暴露了,但是师傅执意不肯杀他。” 蓝维科点头,道:“师傅太重情义,断是不会杀的。” 罗浩然道:“既然是师傅的意思,我们就要尽量帮衬着师傅。但是我担心梁承丰这个人还会作孽,所以你继续伪装在梁承丰身边,继续取得他的信任。这样一来,他即使有什么诡计,我们也好知晓。” 蓝维科苦起了脸,道:“当初梁承丰骗我误上了手下的老婆,按照帮规,按照师傅的性格,我不死也要脱成皮。我记得那天,我要跟师傅去请罪,是师兄你要我假意归顺他。” 罗浩然点首,道:“师傅没有防他之心,但是师傅待我们比亲生儿子还要亲,我们自然要多防着点。这也是为了师傅,不过倒是委屈了你。” “老实说,师兄,我这几年一直不太安心。我真怕有一天师傅会怪我。我今天在听师傅说梁承丰被抓了,我真的很想跟师傅坦白,这样那怕师傅责骂我,我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委屈你了,二弟。”罗浩然顿了顿,道:“到时我们一定会向师傅禀明你的苦衷的。师傅如果要怪罪你,我们几个兄弟一起陪着你受罚。” 蓝维科苦笑,随后握住了罗浩然的手,情真意切的道:“当初没遇见师傅时,我在孤儿院受尽欺凌,我确实恨过这个老天。但是这些年来,我们四兄弟一起练武,一起上学。一起砍人,我们过了别的兄弟从来都体会不到的精彩,这一辈子,就算马上要死,我也觉得值了。” 傻小子,别谈什么死不死的,我们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罗浩然说完又顿了一顿,道:“今天的事情全是叶寒揭发出来,他这个人,胆量智谋堪称恐怖。我看他拳法性格,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只怕不会饶过梁承丰,你派人多注意他,免得被他把梁承丰杀了,累师傅伤心。” “好,我会的。” 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年逾五十的何医生被三叔公的人请到了公馆内。叶寒也被三叔公派人叫了起来。 在会客室里,何医生将老爷子死前的一系列病单,等等详细说出。他发誓保证,绝对没有谋害老爷子。并诚恳道:“三叔公,我五十岁的人了,儿孙满堂。老爷子这些年对我一直宽厚得很,我根本需要哪些不义之财。再则,老爷子的病情您是了解的,肺部有问题,逐渐干枯,身体机能流失,那是神仙也无法挽回的病。老爷子能拖到今年,已算是大幸。” 正文_第196章 后招 三叔公不语,随后向叶寒道:“叶先生,你怎么看?” 叶寒微微一笑,道:“我没有任何看法,一切都赖叔公您决断。” 三叔公抬眸,向何医生缓缓问道:“那我问你,梁承丰可有向你利诱暗示过要谋害老爷子没有?你老实回答,别想说一句假话。否则别怪我杀你全家……”三叔公的话绝对威严,在道上也是出名的狠辣,那个提到三叔公会不惧怕三分呢。 “没有!”何医生迎向三叔公的眼中厉光,沉稳的答道。 “好,我信你。”三叔公挥了挥手,道:“赵虎,送何医生回去。” 送走何医生后,三叔公吩咐另外的干将前去释放梁承丰。护送他们到隐秘的位置居住,也有暗中看管的意思。至于梁承丰和梅雪,三叔公思想还没这么开明,自然要分开看管。 总之日后,会对梁承丰和梅雪自由略有限制,长期有人跟着。这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安排好这一切,三叔公便拉住叶寒的手,说兴致好,要跟他秉烛夜谈。当然,现在也不用点蜡烛,在饭厅里,灯火辉煌。命佣人做了一些下酒菜,三叔公与叶寒先就着花生米喝起一瓶飞天茅台来。叶寒知道三叔公拉住自己,是怕自己会去跟踪梁承丰。这位叔公也真算是良苦用心。只不过他想不到的是,他精,叶寒更精。早在之前,叶寒就已知会国安成员的小美女,让她派人来守住梁氏公馆。一旦发现梁承丰离开,就跟踪起来。 所以此刻,叶寒也并不急躁,很有兴致的跟三叔公喝上两杯酒。 三叔公见他如此,便以为他是真心放弃了杀梁承丰,不由长松了一口气,话便也多了起来。不可避免的好奇心驱使下,问到了叶寒的运劲法门。 叶寒怔了一下。三叔公忙道:“是老头子我问冒昧了,我罚酒,罚酒。”说着一饮而尽。叶寒知他误会,忙道:“叔公,我不是这个意思。国术到了如今,社会科技发达。已经没有多少人在练,掩掩藏藏,密不外传都是我们老一辈武术家们的陋习。我是在想应该怎么跟您解释,我这门运劲法子危险性十分的打,乃是天庭运劲。” “天庭穴运劲?”三叔公悚然一惊,不需要叶寒说,便也知道那端是危险无比。其中出一个小小的差错,人就会练成傻子。 叶寒正色点头,道:“叔公,其实我学会天庭运劲,当时是迫不得已。教我的高人也说过,若要习此法门,修为需达通灵之境。通灵是什么?就是身体过丹劲,抱成团,然后见到自己心中的神,达到见神不坏,才算是通灵。” 谈到武术,三叔公兴趣越发浓厚起来。随后佣人将几盘凉菜,热菜上了来。两人交谈甚欢,叶寒在武术上毫不隐瞒,将凌云大佛的气势与须弥印的神妙全部和盘托出。这份真诚,让三叔公感动,也为曾经对他有过的猜疑感到惭愧。 随后,三叔公真诚实意的道:“叶寒,就留在香港帮若兰母子打理公司吧。我相信阿华最希望的也是你这个兄弟帮她们。” 叶寒淡淡一笑,道:“不了叔公。既然这里差不多了,我在内地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明天打算在香港逛一逛,后天我就回去。” “这么快就走?”三叔公眼中流露出不舍,道:“是不是我那里怠慢了,如果是,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他也是性情中人,对胃口的,绝对会真心相交。 “叔公您言重了,真是有事。待我处理完后,一定再来看望叔公您。” “一言为定,骗我老头子,我就到内地去把你抓回来”三叔公哈哈而笑。 梁承丰被安排在白马新区的一栋偏离繁华中心的小洋楼里。梅雪自是舍不得与他分离,这点没有难倒梁承丰。两人关在房里是,梅雪的电话就给了梁承丰。梁承丰给蓝维科打了电话,让他安排梅雪过来跟梁承丰住一起。这么点小事,对于蓝维科来说没有难度,当即照办了。 梁承丰与梅雪入住小洋楼后,国安依然安排了人员日夜监视,长官的命令,如果出了差池,他们面子也不好看。 叶寒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正在熟睡中收到了小美女的电话,报告了梁承丰的位置。叶寒转而给厉若兰打了电话过去,厉若兰在睡梦中被吵醒,声音带了一丝甜腻的慵懒,一声喂后。叶寒严肃的声音传来,让她霍然清醒。 且不说这些,梁承丰与梅雪住到小洋楼后。这小洋楼四处环山环水,好不清秀。小洋楼里也被佣人打理得很干净,梁承丰驱退了佣人,静静的拥住梅雪。患难过后,他已经确定了自己想要的女人就是她。 梅雪感受到他的真心,感动的落泪,道:“承丰,以后我们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好不好?” 梁承丰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身上。梅雪看到他的手上还是一片血肉模糊,不由心疼万分。道:“我去给你找伤药。”梁承丰拥住她,感受她柔软娇躯和身上的香味,鼻端埋在她发丝间嗅了一口,道:“这点伤不算什么。”顿了顿,道:“你不要担心,失去的东西,很快我会再拿回来。” “你……你还没死心?”梅雪惊道:“承丰,你千万不要再有这个想法。三叔公已经知道防备了我们。如果我们再不老实一点,他不会留情的。” “他不过是个容易被哄骗的老头子。我要杀他,易如反掌。”梁承丰眼里绽放出寒光来。随即道:“你以为我今天是真不怕死?不是的,是因为我了解梁峰。当初我是想过要杀老头子,但是后来我从何医生口中知道,老头子就算不杀,也活不了多久。所以我找人看守他,断了他对外的通信。我不过是经常给老头子多吃了些安眠药,让他浑浑噩噩。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他还留了这么一手。不杀老头子,就想过今天这个局面。这是我最后的一招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使用。只要我没害老头子,只要我表现得有骨气一点,像老头子一点,梁峰就绝对舍不得杀我。” 说到这儿,梁承丰在梅雪娇艳的唇上吻了一下,道:“你以为现在是我们平淡就能行,有梁峰在,他也不会允许我和你在一起。” “那你打算怎么做?”梅雪很不放心。 梁承丰道:“依靠蓝维科他们这些人,就算能下毒毒死梁峰,也一定会事发。蓝维科其他的几个师兄弟是死忠,这个计划绝对不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造神基地了。三成的股份,我实在是舍不得。不过如今如果我舍不得这三成,怕是最后什么都没有。那么这三成便也不值一提了。”说到这儿,拍了拍梅雪的手,道:“你先去洗澡,我打个电话。” 梅雪以前听过梁承丰提到过造神基地,知道那是一个很厉害的组织。而且买卖非常公平,代价虽大,却绝对的安全。梅雪知道只有如此,才可能与梁承丰在一起。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了自己的幸福,又岂会去在乎别人的生死。只要自己好,承丰好,如此之外,岂管他人洪水滔滔。 梁承丰便用梅雪的电话打通了一个陌生号码。道:“按照计划行事,联络造神基地,出示我们的证明,将我给你的卡上的三亿订金也汇过去。让他们立即开始着手。这个计划要完成,你告诉他们,有几个人必须死,否则一切完蛋。我说的人,你把资料整理好,一并发送过去。” “是,少爷!” “第一个,叶寒,第二个,梁峰。第三个,罗浩然。第四个楚向南,第五个,李莫,第六个,梁幼凌。” “是,少爷!” 挂断电话后,梁承丰眼中露出森寒的杀意。叶寒,你永远想不到我还有这一招。不到最后,你就不是真正的赢家。 梁氏公馆,第二天上午十点。厉若兰按照与叶寒的约定,开车说要上街去给梁幼凌购买一些东西。在三叔公安排的两名保镖陪同下,出了梁氏公馆,直接开往离岛新区。 叶寒趁着三叔公找律师来公证遗嘱的空当,很快也悄然离开了梁氏公馆。他早让国安的人安排了一辆二手夏利车过来。当下开了车,也赶往白马新区。他不知道的是,他也被人盯了梢。 蓝维科听到下面的人汇报后,立即在罗浩然的卧室找到罗浩然,道:“叶寒很可能是去杀梁承丰了。我不敢让人跟的太近,但是应该不会错。他在这边好像还有帮手,他开的夏利车就是别人送来的。” “他能够从警局安然而出,而且还是被路长安亲自送回。恐怕是官方的人,不管他有什么意图,你立刻通知师傅。” “师兄,何不将计就计,让他把梁承丰杀了算了。也省得麻烦。” 罗浩然道:“我不想师傅自责伤心,你明白吗。” 蓝维科道:“那要不我现在通知梁承丰,立刻离开那栋小洋楼。”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让师傅亲自发现,再跟叶寒看怎么解决最好。”罗浩然说完又道:“你也立刻赶过去,及时出现在梁承丰面前,好赢得他的信任。” 上午十一点,阳光明媚。厉若兰被保镖开车载到香港白马新区的小镇上后,给叶寒悄悄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她的具体位置。 叶寒一直开车跟随,在十分钟后便找了过来。停好车后,径直上了厉若兰的车。那两名保镖认识叶寒,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叶寒按照国安提供的位置对两名保镖说了地点,让他们开过去。那两名保镖自然也不清楚那个地点意味着什么,当下毫不犹豫的依言驱车前往。 正文_第197章 打偏了 梁承丰的小洋楼外,有四个保镖看守。他们此时正在门前的大树下百无聊奈的玩着扑克牌。厉若兰一出现,他们急忙收了扑克牌,严肃站立,迎接这位梁家少奶奶的巡视。 厉若兰上前后,淡然扫视他们一眼,随后道:“你们在外面看守,我进去探望一下承丰少爷。” 为首的一名保镖立刻为难的道:“大少奶奶,我们不好跟叔公交代的。” “有什么问题我会扛着。”厉若兰冷道。 “大少奶奶,我们的职责是看守保护梁承丰,如果他出了问题,叔公不会轻饶我们。”保镖也不敢得罪厉若兰,目前的情况谁都看的出来,日后掌权的就是眼前这位艳若桃李的大少奶奶了。但是若任由梁承丰在眼前出了事,叔公一怒,他们更承担不起。当下这名保镖想出折中的办法,道:“您要进去看梁承丰也不是不行,我们几人陪您一起进去您看行吗?还请大少奶奶不要让我们难做。” 厉若兰顿时犯了难,叶寒替她回答,微微一笑,道:“没有问题,那就有劳几位了。” 厉若兰见叶寒答应,搞不懂叶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迈步朝小洋楼大门走去。叶寒本来想落后这四名保镖,然后从后面袭击的。谁知这四名保镖非常警觉,散开后,也始终不肯走在前面。叶寒微微叹口气,算了,正面袭击你们也躲不过。当下悄然运劲,羚羊挂角施展出来。四名保镖只觉眼前一花,叶寒凭空消失。接着他们感觉脖子上被人重重的摁了一下,然后便晕死过去。 跟随厉若兰来的两名保镖大惊失色,连忙掏枪准备对准叶寒。他们跟这些保镖是一个系统的,直以为叶寒是要杀人灭口。他们的枪还刚掏出来,叶寒闪上前,抓住两人的手腕,暗劲吞吐。他们只觉手腕如被电流击中,麻痹之下枪支掉落。叶寒接住双枪,不待他们有任何动作,双枪分别顶住他们的前额,淡淡道:“我与大少奶奶进去办事,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大少奶奶,所以大少奶奶安全,你们就没有责任,老实在这儿待着,我们很快出来,明白?” 再不明白,但被他用枪威胁着也只能明白。叶寒满意的一笑,收枪入怀,对在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的厉若兰道:“走,我们进去。” 叶寒这一轮出手,闪电雷霆,厉若兰只是一回头的空当,便看见六名保镖晕了四个,两个被他控制,她如何不惊讶的张开檀口。 来到洋楼大门处,门自然是紧闭的。叶寒用暗劲,悄无声息的将大门震开。大厅里整洁雅致,窗户大开,窗外树叶被风儿吹的沙沙作响,阳光明媚的照射进来。窗户上有防盗网,所以也不担心梁承丰会逃走。 叶寒心神入定,呼吸契合日月,很快感受到了梁承丰和梅雪在楼上的卧室,当下对厉若兰指了指上面,示意上去。但是这一刻,厉若兰的腿却有些发软,俏脸煞白,道:“真的要我杀?”要她一个连杀鸡都心软的女人来杀人,她着实从心底感到害怕。 叶寒皱眉,压低声音道:“兰姐,你仔细想一想,是谁把梁华大哥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再想一想,今日有机会不杀,他日梁承丰翻身,他会不会对你留情?为了你和小凌,也为了梁大哥,你说该不该杀?” “该杀!”厉若兰眼里闪烁出仇恨的火焰来,终于坚定了心思。但是在上楼时,她还是忍不住娇躯颤抖,手不由自主的去抓住了叶寒的手。叶寒无奈,反握住她柔弱无骨的玉手,尽量的让她安定下来。别说,她的手握在手心,有着十分柔腻的触感。这么大热的天,她的手却是一片冰凉,冰凉中又满是汗液。 这两层楼阶,由于叶寒的镇定和安抚,在上了楼后,厉若兰终于平静了许多。这才醒觉和叶寒牵着手,当下脸上闪过羞赧之色,连忙抽回了手。叶寒与厉若兰这时无须在掩饰脚步声,疾步来到卧室前,叶寒提起脚,蓬的一声将卧室门踹开。 叶寒扫了一眼,便与厉若兰立刻出了卧室。叶寒对里面喊道:“梁承丰,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穿衣服。” 可以杀人,却绝不辱人,这是叶寒的原则。 不过他将来要杀的一个人会例外,那就是张美,他会用最残酷的法子来羞辱那个变态男宠。因为张美不懂得敬畏,不懂得尊重。 一分钟后,叶寒与厉若兰复又进入房间。梅雪已经匆忙穿上了旗袍,一头秀发还散乱的披在身后,脸蛋上还有性福后的余韵。梁承丰则白色衬衫,衣衫如雪的站立,腰杆挺直如标杆。 他看到叶寒的一刹,便知道了其来意,这一刻,他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气息,乃至绝望。这个叶寒太厉害了,自己想置他于死地的同时,他却也没有想过要放了自己。叶寒拉起厉若兰柔弱无骨,白皙如玉的手,将散发着黑色光泽,危险气息的枪放入她的手中。然后冷眼看了下梁承丰,梁承丰面色惨白,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叶寒冷冷一笑,道:“梁少爷,你昨晚不是表现的很有种么,现在你的勇气去了那里?” 梁承丰面色惨然,突然屈膝跪了下去,道:“叶寒,我认输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对梁氏有任何染指的想法,我只求你给我一条活路。”说到这,抬起头看向叶寒,他的眼神里有种万念俱灰的凄楚无奈。 “可惜我不相信你。”叶寒没有丝毫的心软。梁承丰转而跪向厉若兰,道:“大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给我留一条狗命,让我苟延残喘的活着,好么?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立即和梅雪离开香港。我和她去国外,永远不再回来,好不好?大嫂,大嫂,我求求你。”说到这儿,痛苦流涕起来。想想他梁承丰,一世骄傲,此刻这番狼狈屈辱的模样绝对是少见。叶寒心中一凛,好你个梁承丰,还真够聪明的。一眼就看出了厉若兰是关键,不行,这家伙太危险了,一定得死。当下对厉若兰冷声道:“兰姐,他是看出我不便出手,所以才故意做出这幅可怜样,你不要犹豫了,开枪杀了他。想想大少爷的仇,想想梁华大哥,想想你们母子将来,开枪!” 厉若兰本来被梁承丰求得心慌意乱,这一刻被叶寒的蛊惑,尤其是最后一声厉喝,顿时让她心意坚定起来,便要开枪时,梅雪抢了上来,一把抓住厉若兰的手,凄声道:“若兰,不要!”说着也跪了下去,道:“我们什么都没有了,给我们一条活路,好不好?” 梅雪死死的抓住厉若兰的手,厉若兰为难到了极点,无助的看向叶寒。叶寒倒也直接,上前在梅雪雪白的脖颈上一摁,她立刻便晕死了过去。 叶寒接着又在梁承丰脖颈上一摁,把他也摁晕死过去。任你巧舌如簧,此刻也是白搭。接着抓住厉若兰的手,拉着她蹲下来,枪口抵住梁承丰的额头,然后捂住厉若兰的眼睛,道:“我数一二三,你就开枪。一……二……三……” 蓬…… 后座力太枪,枪从厉若兰手中飞了出去,那颗子弹也没打中。 叶寒翻了个白眼,尼玛,兰姐你可以再二虎一点么?这都能没打中,真是奇迹中的奇迹了。还是梁承丰运气太好了?若不是因为答应过三叔公不杀梁承丰,叶寒才懒得这般费尽心思,直接在刚才一摁中便可要了他的命。 虽然叶寒这么做有点又做婊子,又立牌坊的味道。但却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对于尊敬的叔公,他做不到出尔反尔。对于梁承丰,如果不杀,将来遭殃的绝对是叔公还有厉若兰母子。即便不是为梁华报仇,这个梁承丰也绝对留不得。 厉若兰浑身颤抖,一双美眸紧紧闭着不敢看。叶寒看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为了这对母子操心操力,她这模样搞的就像是自己强逼她的,她倒比谁都痛苦。 当下前去捡了起来,冷冷道:“兰姐,睁开眼吧,人还没死,你打偏了。” 厉若兰啊了一声,睁开眼看到梁承丰还完好无损,不禁有些脸红耳赤。叶寒微微一叹,道:“兰姐,算我多事了。今天机会我给你了,你自己办不到,以后有什么后果都算是你自作自受。走吧!” 厉若兰轻轻啊了一声,她也痛恨自己的软弱起来,一瞬间心念电转,想到了日后的可怕。她还想到了儿子,就算是为了儿子,也必须杀了眼前这个梁承丰。母爱乃是最伟大的,她深吸一口气,道:“叶寒,枪给我,我能行的。” 叶寒松了口气,这才将枪递过去。 就在厉若兰下定决心想要开枪时,三叔公一声厉吼从门外传来:“住手!”这声音如天雷滚滚,炸得厉若兰耳膜生疼,嗡嗡作响。这种威势让厉若兰从心底感到害怕胆怯,一下瘫坐下去。三叔公都来了,她那还有勇气杀下去。这个时候三叔公人还未上,其实厉若兰坚强一点,完全可以杀了梁承丰。但是厉若兰这个状态,叶寒只能叹息一声。 唯弱女子与妇人之仁者害人终将害己。 正文_第198章 道左与云静 五秒钟的时间,三叔公一身黑大褂,风驰电掣的赶来,气也不喘。他二话不说,先上来查看梁承丰和梅雪的鼻息。发现两人气息绵长,才松了一口气。叶寒也是疑惑,他没管下面两保镖,是笃定即便他们跟三叔公报信,三叔公要赶来至少也要大半个小时。可是这也来的太快了吧,难道有人通风报信? 三叔公站了起来,怒目看向叶寒,道:“你答应过我不杀他的。” 叶寒苦笑,道:“我没有杀他,我若要杀他,也等不到您现在赶来。”顿了顿,道:“兰姐要替死去的丈夫报仇,这个我自然要帮忙。” “真就这么容不下他吗?”三叔公怒声看着叶寒,丝毫不听叶寒的解释。 叶寒深吸一口气,眼中绽放出寒芒,道:“没错,叔公,你这样妇人之仁,迟早要被梁承丰吞得渣滓都不剩。您当我要杀他是为了谁?我明天就离开,他根本威胁不到我任何东西。” “梁家的事情,不劳你操心。叶先生……”三叔公是动了真怒,最后叶先生三个字咬得特别的重。 叶寒心里也有了火气,点点头,道:“好,算我多事了。不过叔公,我提醒你,你来得这么及时,小心你身边有人已经被梁承丰收买了。”说完便径直出了卧室,朝楼下而去。 叶寒出了小洋楼,抬头看了耀眼的艳阳,吐出心中一口淤积的闷气。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如果自误,就别怪我撒手不管了。天助自助者…… “叶寒……”厉若兰从后面赶了出来,她穿着精致的白色小西装,黑色套裙,头发披着打了卷儿,时尚靓丽至极。 叶寒回过头,面色淡淡的看向她。她垂下头,轻声道:“对不起!” 叶寒淡淡道:“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前面的林荫道上走去。 厉若兰看着叶寒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失落之感来。 叶寒到了小镇上,找寻到自己的那辆二手夏利,然后往机场的方向开去,他决定买明天的机票返程。今天就在香港那些有名的地方逛一逛,顺便给林婉清物色一件不错的礼物,也算作是不白来一趟。嗯,给海兰也带一件礼物,好像她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转念又想到了沈嫣,想了想,还是算了,不宜再有纠葛。 订好机票好,叶寒把夏利车还给了国安的小美女。那名小美女听起来是小姑娘,但是等真正见到时,才知道年龄已经三十了,而且也不怎么美。叶寒拒绝了她的导游,一个人坐了巴士车前往铜锣湾。 提到铜锣湾,很多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扛把子陈浩南。实际上铜锣湾并非如此,而且香港连洪兴社与东兴社也都是没有的。铜锣湾是购物圣地,拥有着迷人的维多利亚公园和赛马场,同时它还是一个繁华的不夜城。这里的购物营业时间永远是全港最晚的,除了时代广场利园以及多家日式百货之外,还有年青人追求的前卫时尚服装和奇趣玩艺儿的大众露天市集渣甸坊。另外,铜锣湾的金百利百德新街霎东街罗素街等,也都囊括古今,变通中外。所以说,要来香港购物当首选铜锣湾,而夜景观赏则首选维多利亚港。 叶寒手中的银行卡后来被海兰换成一张全球通用的瑞士金卡,里面具体多少钱他不知晓,反正他也没用多少,里面的钱似乎也用之不尽。 为林婉清选了一条水晶项链,足足花了六十万港币。给海兰也买了一条蓝色吊坠,二十万港币,反正是国家的钱。 做完这一切,叶寒心满意得,随后去一家茶餐厅,尝试了香港有名的茶点,螺蛳粉之类。 夜幕降临后,叶寒前往维多利亚港,观赏维港辉煌的夜景。他租了一条船,一个人畅游湖中,丝毫不知道,悄然的危机已经笼罩了他,三叔公一行人。其实在上午的时候,若是梁承丰一死,所有的危机都不会有。因为雇主都死了,造神基地所接的任务自然就宣布解散了。 洛杉矶。 在迪士尼音乐厅附近的一家著名的法国餐厅里,云静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鼻梁上架了一副红色墨镜,头发微微的打了卷儿,披在后面,看起来就是一名优雅的华人美女,又有谁能想到,她是闻名世界的杀手之王。 云静点了一杯咖啡。外面的天气明媚而美好,阳光艳丽。时间上午九点。 洛杉矶这座城市已经高速运转,忙碌起来。 云静是在洛杉矶刚刚完成了一桩买卖,碰巧的是她的好朋友道左沧叶也在这儿。道左沧叶进餐厅时,穿着休闲的黑色恤,戴了黑色墨镜。看起来就是个高贵的公子哥儿,别人那里会想的到,他竟然是一个超级武术宗师。 “橙子!”道左沧叶在云静对面坐下,笑嘻嘻的喊了一声。餐厅里现在很安静,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 面对道左沧叶的称呼,云静无奈一笑,普天之下敢喊她云静为橙子也只有眼前的道左沧叶一人了。她摘下了墨镜,道:“喝什么?” 道左沧叶也摘下了墨镜,微笑道:“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你喝剩下的给我,我也不介意。” “少贫嘴!”云静蹙眉,不太喜欢他这样的语气。道左沧叶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失望。不过他自不会表现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锦盒,推到云静面前,道:“这枚蓝魔之泪是我在印度的时候无意得到的,我看了看,好像我所认识的女性之中,也只有你才配得上这枚戒指的气质,所以送给你。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云静微微一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镶嵌了蓝宝石的戒指。蓝宝石所散发的光泽氤氲而湛蓝,一看见它就似乎感受到了欧洲贵族的那种氛围。 这枚戒指的价格绝对不菲,怕是拿来泡任何美女明星,都会无往而不利。但道左沧叶怕的却是云静不接受。 云静取出戒指,套进右手的无名指里,她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掌,那枚蓝魔之泪戴在她的手指上,与她的气质融合。让她就这样简单的装束染上了一种贵族典雅之气。 “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道左!” 道左沧叶松了口气,一笑,道:“你喜欢就好。” 随后云静淡淡道:“洛杉矶这边空气很好,我想在这里多待几天,有没有兴趣陪我到处逛逛?” 道左沧叶面上流露出遗憾之色,云静察言观色何其厉害,马上温润的道:“你有正事就忙你的,不必理会我。” 道左沧叶苦笑,道:“橙子,我即便有再大的事,在我心里也不及陪你重要不是。” 云静淡淡笑道:“道左,这话听着真是酸到我了。呵呵,那你……” “是你马上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道左沧叶正色道。 “我?”云静惊异道:“开什么玩笑,我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急需要办,你知道?” “上次我不是替叶寒找你帮忙么,当时又找不到你。谁知道那小子运气那么好,你竟然一直在关注他,想拉他入伙。” 云静目光一动,道:“他难道遇到麻烦了?”道左沧叶点点头,道:“凡成大事者,都必有大气运。他这次也算是运气好,组织上分配任务时,我刚好在场。叶寒在香港参与了一桩事情,对方请动了组织。组织已经派英国队前去执行任务了。” “什么?”云静吃了一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昨天晚上的事情。”道左沧叶道:“英国队实力不济,八强都算不上,可惜我们组织的规定,成员之间,绝不能干涉其他人的任务,所以我帮不到他。” “你等等!”云静对道左沧叶说完,便拿出手机给孙晓天打了过去。电话一通之后,云静便用刻不容缓的语气道:“立刻准备两张最快的机票。”挂了电话后,又开始拿出卫星手机,拨通叶寒的号码。结果打过去却显示是个空号…… 叶寒一到香港就换了号码,倒是没有通知云静。云静只得再度给孙晓天打电话,道:“顺便联系海兰,弄到叶寒的联系方式。” 挂了电话后,云静站了起来,道:“事情刻不容缓,我们一边去机场一边说。” 道左沧叶跟着站起,道:“好,我开了车过来,刚好送你过去。” 付了帐后,云静上了道左沧叶的凯瑞迪里。道左沧叶一边开车,一边道:“橙子,你不用太担心。叶寒这个小子有大气运在身,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说来之前还有个插曲,英国队曾经接过一个任务,其中也是针对叶寒的。他们当时有一名成员刚好在旧金山,以为任务简单,所以其他成员都未参加。结果你猜怎么着?” “猜不到!”云静很干脆的道。 道左沧叶苦笑,一向他的魅力在任何女子面前,都有种让对方目眩神迷的能力。偏偏他最在意的云静,却总是这样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道左沧叶也不着恼,道:“就是那个任务没有完成,所以导致现在英国队的白衣被冰封起来,英国队的主力只有他们队长杰克一人。那件事情,在基地里已经传为笑谈。也不知道杰克是不是天生跟叶寒犯冲,任务下来时,他和他的成员刚好也在香港,而且对手又是叶寒。” 云静蹙起漂亮的眉头,道:“看来经过一次失败的英国队,这次一定会汲取教训,绝对不会再大意。我必须尽快联系到叶寒。” 正文_第199章 造神出动 “嗯,这是自然。”道左沧叶道:“叶寒每次遇难都有贵人相助,大气运在身,你不要太担心。” 云静道:“光有气运,没有人为的努力也是不成。你不是一直说想见他吗?要不要一起去香都?” “我不能去!”道左沧叶道:“这是基地的规矩,成员执行任务,其他的人必须回避。” “哦!” 华夏香港。 离岛新区的小洋楼处。从林荫道上开过来一台彪悍的悍马。悍马在小洋楼前停下,四名守护梁承丰的保镖立即警惕起来。枪也掏了出来,瞄准悍马的车门。 车门推开,里面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一身飘逸的黑色休闲衬衫,面色苍白,鼻梁英挺,眼珠湛蓝。是典型的英国人,身材很是高大。他一出现,仿佛整个大地都陷入黑暗之中,让人从心底战栗恐惧。他的微笑仿佛就是魔王的微笑……四名保镖吓得腿脚发抖,手中有枪都不敢开。 蓬蓬……四声干脆利落的响声后。四名保镖全部倒地。 女郎一身暴露小皮衣,小皮裙下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来。 一头金色长发披在肩后,脸蛋精致紧绷,真是绝佳的人间尤物。 他们自然就是造神基地的成员。男的是队长杰克,女的是成员之一,梦娜。 梁氏公馆内,三叔公闷闷不乐。蓝维科与罗浩然也都住到了公馆内。另外三叔公的四弟子李莫也已经回来。三兄弟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好不快活。 三叔公却很不快活,叶寒临离去的话让他久久不能释怀。以前没有仔细想,现在这一提醒,他觉得二弟子蓝维科,有很多让他起疑的地方。莫非他真的已经被梁承丰收买了?三叔公也知道了梅雪之所以在小洋楼,竟然也是蓝维科的安排。 三叔公绝对接受不了蓝维科叛变的事实,他待这四个弟子,都是如儿子一般的疼爱啊,为什么? 蓝维科与罗浩然,乔洋一起喝酒喝到一半时,他的电话响了。蓝维科拿出来一看,却是梅雪打过来的。也就是梁承丰…… 蓝维科卧底的事情,只有罗浩然知晓。当下向罗浩然打个眼色,又拍拍乔洋的肩膀,道:“我先去接个电话。” 李莫是个最爽直的小伙子,而且很阳光,当即不满道:“二哥,有什么不能当我们面接的,大家都是兄弟,难道是嫂子打来的?找了嫂子也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你。”“别瞎扯!”蓝维科无语。而罗浩然打圆场道:“小莫,来,我们两喝。” 蓝维科到了一边接电话。梁承丰的话很简单,带梅雪到小洋楼来。蓝维科为难的道:“承丰少爷,我师父刚把她带走,现在正在风头上,我实在……” “这个你不用担心,老家伙活不过今晚了。你只管前来,今后整个梁氏就是你我的天下。”梁承丰的话语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蓝维科悚然而惊,他顿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瞬间让他全身汗湿。他一咬牙,道:“好,我马上带雪姐过去。” 梁承丰喊蓝维科,一来是因为今天大难不死,他也知道肯定是蓝维科从中帮忙。所以对蓝维科已经信任到了极点,二来他需要蓝维科带动下面的人来里应外合。 蓝维科挂了电话后,心中还是惊惧不已。他太了解梁承丰了。梁承丰这个人稳重无比,绝不会说无的放矢的话。他竟然说师傅今晚死定了,怕是一定有什么很大的依仗。当下便准备立刻前往,谁知转身时便看见了三叔公正悄无声息的站在后面。 三叔公一脸凄惶,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那边发现不对劲的罗浩然与李莫连忙赶了过来。三叔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罗浩然与李莫连忙扶住三叔公,齐声急道:“师傅!” 蓝维科一瞬间面色死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傅会在这个关键时候发现自己。 三叔公甩开罗浩然与乔洋的搀扶,上前对着蓝维科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浑浊的泪水流了出来,他嘶声问道:“为什么?” “怎么了?”李莫云里雾里。 三叔公一指蓝维科,道:“你问问你的好二哥,他在干些什么?” “师傅,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罗浩然道。“其实……” 蓝维科截口道:“大师兄,不必替我求情。”随后又向三叔公道:“师傅,对不起,你就当白养了我这个畜牲。”说完转身便朝大门处迈步而去。他实在不能解释,如果此刻将梁承丰的原话说出来,师傅一定会执意要去。但是那边万一已经是凶险之地呢?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先去探个清楚,他暗暗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师傅出事。 李莫还莫名其妙,便要赶上去拉蓝维科。“让他滚!”三叔公厉喝道。这一刻,他真的伤心了,比发现梁承丰是畜生还要伤心。因为蓝维科是他一手带大,当做了亲儿子的啊! 罗浩然预感到事情不对,这时也不好去问蓝维科。他知道二弟不说,肯定是有他的考虑的。 一个小时后,蓝维科带着梅雪来到小洋楼。小洋楼的大厅里,黑衣杰克,犹如绝世魔神的气质让蓝维科一见之下,便从心底打了个寒战。天啊,不可战胜……梁承丰从那里找来这么一个厉害的人。难怪他说师傅死定了。不行,得找机会通知大师兄,让他们及早逃走。 梅雪重新看见梁承丰,两人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彼此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梁承丰上前热情的拉过蓝维科,向蓝维科介绍坐在沙发上的杰克与梦娜。彼此相互介绍完后,梦娜便用纯正的英语道:“我们来之前已经做了功课,这次任务的详细计划由我来制定。我已经得到了情报,目前梁峰在梁氏公馆内,梁幼凌,罗浩然,李莫都在。所以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梁氏公馆。梁氏公馆的守卫一共五十八名,其中三十人有枪,在香港来说算得上守卫森严。不过这一点守卫,对于队长和夜魔来说,是小问题。只不过,杀人容易,但事后难保梁承丰先生你不会被警方怀疑。为此,我们特意瞄准了一个小帮派,金钱帮。我让他们去劫梁峰一批运到维港码头的货物今晚十二点就会动手。到时梁峰丢了货物,而对手是一个小小的蚂蚁。梁峰一定会将蚂蚁金钱帮灭掉,这是起因。队长救出金钱帮的帮主乔洋,然后顺便杀了梁峰派去的人。按照我的估计,罗浩然受了伤,那么派去的人就一定会是李莫。” “队长杀了李莫后,然后与夜魔汇合。由队长正面袭杀,夜魔狙杀外逃者,务必不要漏掉一个人。梁氏公馆的地图分布在这里。”梦娜说着打开了茶几上的笔记本,顿时,梁氏公馆的一切景象,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都在笔记本屏幕上纤毫毕现。 梦娜知道这些详细的东西并不奇怪,因为梁承丰都知道。蓝维科心中惊骇的是,她的计划太机械和一丝不苟了,犹如电脑仪器一般,精密至极。从这点可以看出他们这些杀手的配合是多么可怕了。 蓝维科便想找个机会给大师兄通风报信。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一下刚好被梁承丰注意到了。梁承丰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心中立刻闪过了一丝疑惑。梁承丰疑惑归疑惑,并不点破。对梦娜微笑着也用英语道:“梦娜小姐的计划堪称完美,佩服!” 梦娜对梁承丰很客气,甜甜一笑,道:“到时警察的定性,只能是黑帮仇杀,断不会与梁承丰先生您有任何挂钩。” “那么叶寒呢?”梁承丰提到叶寒,眼中闪过极致刻骨的恨来,道:“这个人非死不可,否则我一天都不能安心。” 杰克听到叶寒两个字,一股子杀气从身上散发出来。 叶寒是英国队的痛,本来还有望进八强,但是因为任务的失败。导致主力白衣被冰封,实力大打折扣,从而还成为基地的笑柄。一切全都始于叶寒。杰克早已恨不得将这个叶寒碎尸万段。 “杀一个叶寒会打草惊蛇,等这帮主力被杀后,叶寒绝对跑不了。” 梁承丰道:“只怕他会躲起来,趁机发难,这个人阴险狡诈至极,你们千万不能大意。” 梦娜道:“这点梁承丰先生你不必担心,我们已派人监视叶寒。” 梁承丰不由奇怪道:“你们还有另外的成员没出现?” 梦娜微微一笑,道:“这个属于我们的机密,不便透露。总之,叶寒是明天的航班,他绝对没有命活着回到内地。我们也绝不会大意……”说到这儿,她的眼中闪过刻骨的痛与恨。白衣是她的男人,现在他的男人被冰封,那都是因为叶寒,因为大意而导致。所以英国队,绝不会再大意。 三大势力分别是梁家,洪门,青帮。洪门属于分支,主要经营地产与影视。这两样看起来是正行,但其中有许多灰色的东西可以拿来谋取巨额利益。洪门在香港很低调,势力也不算很强,但却没有谁敢来轻易招惹他们。其主要原因还是内地洪门太强,尤其是道左沧叶几乎是逆天的存在。 正文_第200章 不寻常的事 三大势力中,青帮则算是真正的龙头老大,控制码头运输,下面的人素质很高。 梁家则主要是三叔公梁峰与四名徒弟的厉害,支撑着梁家,稳固着梁家在三大霸主之一的地位。 金钱帮就是这些其中的一个团伙,金钱帮的势力在小团伙中,算得上强劲。尤其是帮主乔洋,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心狠手辣。提起他,都会对他忌惮三分。 乔洋实际上混蛋,心狠手辣。不过他做事极有分寸。从来不敢逾越,也不敢对三大势力有任何不敬。但就在今晚,乔洋却吃了豹子胆,聚集了一群兄弟,准备对梁家的货物下手。 手下的人对乔洋盲目信任,也嚣张久了,膨胀到以为能与梁家抗衡了,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 十二点时分,梁家货物被劫。消息传到了罗浩然耳朵里,梁峰一个人在喝酒神伤,心情极度不好。罗浩然便没有惊动梁峰,根据一名逃出来的门徒报告。对方是金钱帮的乔洋…… 若对方是别的小帮派,罗浩然一定会有诸多怀疑。但是乔洋,罗浩然印象中的乔洋嚣张跋扈,倒真是干得出这种不要命的事情来。 这等于挑战了梁家的尊严,即便乔洋有什么诡计,梁家也必须雷霆镇压,否则以后梁家在三大霸主的地位简直就是笑谈了。罗浩然当即将四弟李莫叫来,跟他说了事情经过。李莫当即怒火上涌,一个小喽啰都敢来挑衅我们梁家,不灭他满门,不足以泄愤,不足以立威。 李莫当即点齐兵马,开上面包车,朝乔洋的老窝开去。乔洋的老窝也是一栋不错的公寓,在湾仔僻静的地方。公寓四周都是竹林。 梁家有专门的情报科,所以要查到乔洋的老窝很简单。李莫来到公寓四周,先是潜伏,他是化劲中期的高手,感知敏锐,发现外面竟然只有两个人看守。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乔洋这家伙到底是脑子缺根弦还是得了失心疯,怎么抢了我们梁家的货,现在还这么大意?情报科很确定乔洋就在老窝里,所以李莫一点也不怀疑乔洋不在。 不管这么多,乔洋的金钱帮如果明天存活,那么对于梁家来说就已经算是耻辱。 李莫一挥手,让后面的两名门徒悄无声息的潜伏上去,将外面守卫的两个金钱帮帮徒干掉。 “砰砰砰……”突兀的声响起。前门后门一起袭击,是那般的猝不及防。 八人还没反应过来,梁家素质极好地八名门徒便将其全部毙命。八人靠拢了过来迅速用武器指住了乔洋以及乔小菲,和那两名小情人。 乔小菲与两名小情人吓得脸色煞白,惨声尖叫,她们全部蹲了下去,唯独乔洋,依然冷冷漠漠,丝毫不动声色。 李莫上前冲乔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摁在桌上,厉声道:“你他妈活腻了,敢动我们的货,货在哪里?” “烧……烧了。”乔洋傻傻的一笑。李莫觉得有点不对劲,道:“你抢我们的货拿来烧掉,你傻逼了?” “莫哥,这三名女人怎么处置?” “随你们处置,不要留活口。”李莫沉吟道。对于这些女人,并不是他心狠手辣,不杀掉,万一她们去指证自己这帮人,那就是灭顶之灾。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猛的危机,刺激得他全身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骤然回头,李莫惊恐的看见一身黑袍的杰克站在他前面三米处。黑色,无边的黑色,犹如魔神,却无声无息。 李莫如何能不惊,他的修为通了化劲,皮肤,感知都敏感至极。竟然让这人到了面前三米的地方却不知道。若不是他打算杀乔洋时,对方刻意放出气势,他此刻都还不知晓。 “你是什么人?”李莫惊骇欲绝,一跃之间疾退三米,这个人一出现,他的心思只有一个逃字。他退后的同时,杰克动了。脚在地上一踏,地面顿时如软豆腐窝陷下去,而他则如一道电芒电射而出。他的手掌张开如龙爪,又似如来佛祖的五指山,镇压一切。李莫瞬间便感觉眼前一黑,无法逃避。危机中,他厉吼一声,一脚轰然踢出,如刀锋一般猛烈森寒。 杰克却连躲都没有躲,龙爪手先一步而至。龙爪手罩在李莫的脑门上,并没有难看的脑浆迸裂,而是那一瞬间,李莫的头陷入一片白色的冰封。 那一瞬,强猛的寒冰真气将李莫的脑袋所有细胞冻死,顿时生机全无。 待那冰封化完好,李莫将会在外表上看不出一丝伤痕,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头放在急冻的冰箱里冻过,冻死了。大热的天,李莫被冻死了。 李莫被击杀是瞬间的事情,那帮门徒正在干着快活的事情,此时方才注意到莫哥被杀,连忙举枪,不待瞄准就是一轮疾点,枪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个个不待穿好裤子,就连忙找掩体。 交叉的点射,杰克脚下如滑水,扭动之间快到没了边。没有一个人有开第二枪的机会,杰克近身,抓住一名门徒,寒冰真气灌入,真气直接冻死他的心脏。简单而干净,接着杰克一个神奇的闪烁,瞬间来到另两名门徒面前,双掌隔空推去。 两道寒冰真气如冰箭灌入他们眉心。顿时,两门徒眉毛被冻出冰勾子,人也倒了下去。 这是他寒冰真气修到第三重境界,能隔三寸的距离施展出去。若是云天宗少主第九重的境界,两米之外就能秒杀化劲高手。 杰克一轮电光石火的斩杀,须臾间,八名门徒全部干净的被冻死。 杰克对她们却是没有用寒冰真气,而是拿出枪,嘭嘭嘭三声,将其终结。 随后杰克来到乔洋身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手掌覆盖在乔洋的头颅上,寒冰真气猛然灌入,这次足足维持了十秒钟,十秒钟的寒冰真气将痴傻的乔洋冻成了恐怖的冰棍。 杰克做完这一切,转身淡洒的离开。他人出公寓时,大厅里传来砰得一声响,却是窗户外夜魔射出一颗子弹。 警察来后,便是连乔洋的尸体都无法找到。那么就会被认定是火拼,乔洋逃走,日后梁家遭遇的一切,都是乔洋请了高手在报仇。 杰克的下一个目标,梁氏公馆。黑色的袍子是他的战袍,让他跟魔神的大势更加的融合一些。 他直接步行着向梁氏公馆走去,在夜幕中,他的身影如蝙蝠一般,无影无踪。而夜魔,也像是一个幽灵,而看不到他的人。 按照道理来说,梁氏公馆的实力,对于杰克来说真的只是小菜一碟。但牵扯到了叶寒,他心里就没有那么笃定。上次白衣那么小菜一碟的事情,结果却办砸了。杰克觉得与叶寒之间,虽未见面,却有种宿敌的味道。 在白马新区的小洋楼里,每一秒对于蓝维科来说都是煎熬。梁承丰太谨慎了,在杰克去执行任务时,他让蓝维科将手机交了出来。 蓝维科被杰克看着,当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交出来。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蓝维科真怕李莫会出事,真怕师傅会出事。他现在已经不怕死,他只怕师傅到死都不知道他的苦衷,不肯原谅他。 蓝维科经过这两天的修养,气血恢复了两成。对付一般的壮汉和暗劲高手还不难。但是对付化劲的梦娜却不行。这个梦娜似乎还精通枪法,所以蓝维科一点也不敢妄动。 寂静的大厅里,梦娜的电脑上有导航仪,她随时与杰克夜魔保持联络,杰克,夜魔身上也留下了跟踪器。所以杰克,夜魔的行程梦娜了如指掌。 正文_第201章 最大的威胁 当蓝维科听到梦娜说李莫已死时,蓝维科心中痛至极点,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师弟,竟然死了?他的泪水无法抑制,连忙转过身去,生怕会被梁承丰看见。 梁承丰与梅雪一直坐在梦娜旁观关注大势,听了梦娜的话自是高兴。但蓝维科的反应还是落到了梁承丰与梅雪眼里。 梁承丰眼里闪过不悦,觉得蓝维科有些不好掌控了。日后他若因此恨上自己,将会是最大的威胁。本来是想将蓝维科这样的高手养在身边,但现在看来,这个高手怕是以后会成为一个祸患,那么就绝对留不得了。天下高手多得是,只要有钱,投其所好,还怕没有吗?这一瞬间,梁承丰对蓝维科起了杀机。虽然蓝维科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梁承丰若是个念及恩情的人,他也就不是梁承丰了。 当然,他对梅雪是个例外。 梅雪看到蓝维科的神伤后,想起他的大恩,不觉有些怜惜他。女人家心头总是软的,当下忍不住起身朝蓝维科走去。“回来!”梁承丰正想的出神,察觉时,梅雪已经快到蓝维科身边,见状不禁大吃一惊。 便在这时,变故骤起。蓝维科霍然转身,一窜而上,电闪雷霆的从后面将梅雪的脖颈掐住。 梁承丰大惊失色,他现在对梅雪用情至深,绝不能失去梅雪。 “蓝维科,你疯了?”梁承丰怒极。而梅雪,脸蛋因惊骇而一片煞白。“不要过来!”蓝维科一脸狰狞,拉着梅雪退出一定的距离。 一直关注的电脑屏幕的梦娜愕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后,并没有很惊讶,有些淡漠,对梁承丰到:“梁承丰先生,这就是你请的好帮手吗?” 梁承丰那有心思理会梦娜,对蓝维科厉声道:“你现在放了梅雪,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哈哈……”蓝维科凄厉的笑,道:“承丰少爷,你的手段我还不清楚么?你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你他妈的竟然害死我四师弟,操你妈的。”愤怒下,手上用劲,立刻让梅雪痛得几乎要窒息,脸蛋扭曲。 “住手,住手,我们一切好商量。”梁承丰真的急了。 “把电话丢过来。”蓝维科厉声道。 “好,好,你不要伤害她!”梁承丰连忙将手机掏出,放到蓝维科面前的茶几上。 蓝维科却也不傻,对梅雪道:“你捡起来,拨通我大师兄的号码。”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梦娜,梦娜才是最大的威胁。梦娜却似乎并不在意一般,还是在看电脑屏幕。 梅雪在蓝维科的挟持下,缓缓蹲身,拾起手机,按蓝维科所说,拨通的罗浩然的号码。 “喂……”罗浩然的声音清晰传来。“谁?”电话是梅雪的,罗浩然肯定不会有梅雪的号码。 蓝维科一阵激动,便要张口大声喊出。 砰……这时候他终是露出了一丝破绽。梦娜看似不在意,其实一直在锁定他,在这个雷霆瞬间,枪随手出,一枪命中蓝维科的眉心。 梦娜怎么可能还会大意,大意是英国队心中的痛。蓝维科陷入惊悚愕然,面部表情僵住,手也松开了梅雪。鲜血彪射在梅雪俏丽的脸蛋上,将她吓得浑身颤抖,连忙丢掉手机,纵入梁承丰的怀里。 蓝维科轰然倒地,那手机还是通着话,就在他的面前。梦娜与梁承丰冷笑,可惜,你已经说不了话。 谁知这时,本该气绝的蓝维科,却突然奇迹般的吼出三个字,造神,逃! 梦娜终是大意了,蓝维科是化劲级别的高手,其生命力又怎是一般的人能比的。蓝维科最后的求生意志是何等强烈,他不喊出这三个字,不通风报信,又怎会甘心死去。 “我艹!”梦娜骂出一声,同时开枪,几声枪响后,手机炸裂,蓝维科也断了生机。 此时是凌晨两点,罗浩然坐在梁氏公馆的书房里。他在李莫死时就感到了一种压抑的悲伤,就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当蓝维科临死喊出的造神,逃时,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梁承丰请动了传说中的造神基地。一切都是圈套,四弟已经死了。而二弟,他在临死之际,为的就是要将这个信息报告出来。那几声枪响,罗浩然都可以想象出是射在二弟身上那个部位。 “二弟……”罗浩然眼中迸射出血泪,一种铺天盖地的悲痛涌上心头,让他瞬间嚎啕大哭起来。他只哭了不到一分钟,便抹干了眼泪。因为现在有比悲伤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绝不能让师傅出事。 罗浩然第一个打电话给赵虎,厉声道:“所有枪手召集起来,立刻!”说完挂断电话,冲出书房,往饭厅奔跑而去。 饭厅的红檀木桌前,夜色下,梁峰一个人喝着闷酒。他是睡了,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让他这样坚强的英雄也有些承受不了。 这时候罗浩然仓皇着奔了过来,还未靠近,便跪了下去,大哭道:“师傅,二弟和四弟出事了。梁承丰请动了造神基地,二弟临死前打电话过来告诉我。您别怪二弟,他从来都没有背叛过您,是我不放心梁承丰,所以让他去卧底的,他心里只有师傅您啊……” 梁峰手中酒杯掉落,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一把提起罗浩然。厉声道:“你说的是真的?”不待罗浩然回答,他轰然坐了下去,眼中流出泪水。随后,他自己啪啪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凄厉的道:“我刚才就感觉到了心痛,他们真的去了,真的去了。都是我老糊涂,我该杀了梁承丰这个畜生的,是我害死了老二和老四,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罗浩然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道:“师傅,我们要立刻想计策,绝不能让梁家落入梁承丰手上。二弟拼死来报,您如果出事,怎么对得起他的苦心。” 梁峰心中一凛,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当下收住悲伤,对罗浩然道:“立刻通知叶寒,让他来救援。”罗浩然眼睛一亮,怎么忘了那个变态。 叶寒的号码只有厉若兰知晓,梁峰立即让人喊来厉若兰,顺便让厉若兰带着小凌过来。在书房里,梁峰对厉若兰讲了目前的情况,对于造神基地,每个武人都知道其恐怖。所以梁峰绝不敢大意,他没有逃跑,不是托大,而是觉得在公馆里可以靠枪手来守住一间房。对方再厉害,总不是神。而逃出去,风险更大。 实际上也是如此,梁峰的情报科早已被梦娜控制住。一旦逃出去,杰克要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厉若兰闻听后,不由骇然失色,尤其是在知道蓝维科和李莫已死后,更是感到深深地恐怖。她跟梁峰一样最悔恨的就是,今天上午没有听叶寒的杀了梁承丰。 厉若兰打电话给叶寒时,叶寒已经在司叶兰酒店入睡。铃声惊醒了他,他睡眼朦胧中看清来电号码是厉若兰时,顿时瞬间惊醒。 “怎么了?”叶寒预感到有情况。 厉若兰迅速讲了梁承丰请动造神基地,已经杀了李莫和蓝维科。叶寒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造神基地……那是一个绝对恐怖的存在啊!他们出手怎么这么快?厉若兰急道:“基地的人已经在来伏杀的路上了,怎么办?” “把电话给叔公!”叶寒用头夹着电话,一边穿裤子,一边说。电话很快到了梁峰手上,“叶寒……”梁峰悲痛惭愧各种情绪掺杂。叶寒这个时节也没时间来落井下石,道:“叔公,不要试图跟基地的人对碰,你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立刻召集枪手,全部守在房间里。” “嗯,这个我知道。” “我立刻赶来!”叶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梁峰不由感动,这样危机的一趟浑水,叶寒没有半句的推脱,想到中午对他话语的无情,梁峰汗颜至极。 梁承丰的小洋楼里,梦娜眉头紧皱,联系到杰克,道:“队长,这边蓝维科泄露了秘密。梁氏公馆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去伏杀的事情。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逃出去,肯定是要用枪手固守房间。” 那边杰克皱眉,这样的话他也很棘手。“立刻制定第二套方案。” “是,队长!” 在梁氏公馆内,每一个人的移动,在梦娜的屏幕上都有显示,这种热像仪技术也是由梦娜催眠情报科的人员,配合着制作而成。这一次,英国队确实已经足够小心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还是被对方提前知晓。不过,结果不会改变,只是时间会长一些而已。 “队长,对方固守在二楼的书房里,人手一共三十名。” “我要的是进攻计划!” “是……”梦娜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实际上,梁峰这边有些尴尬,他们圈养这么多枪手,导致他不敢报警。报警后,警察出动,惊走造神基地的人。但梁家的负责人肯定都会卷入官司,而且一旦被拘留,造神基地的人要潜入进去杀人,也是易如反掌。 现在一众人守在书房里,枪不敢离手。总之这件事情,报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切还是靠自己手上的枪最是稳妥。 叶寒出了酒店,这个时候中环的车少,开车可以无限的彪飞,而且跑步虽快,多少回耗费气血,所以叶寒来到马路上,环目四顾,便想征用一辆车。 正文_第202章 营救 刚好,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开了过来,速度并不快。叶寒立刻上前将其拦住,法拉利一停。车窗落下,一人探出头来,冷冷道:“你干什么?” 这声音,这语气,很是熟悉。长发飘飘,美丽的瓜子脸,气质非凡,正是欧阳丽妃。 欧阳丽妃晚上睡不着,开车出来闲逛,却没想到被叶寒拦住。对叶寒,她的感觉一直是奇妙复杂。欧阳丽妃出身名门大族,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一向保守矜持,但自被叶寒强吻后,她连做梦都会梦到,那种感觉绝不是讨厌,而是一种迷恋。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今天早上,她托燕京的一个在政府工作的女性朋友查一下叶寒到底是什么人。结果那位朋友却正好熟识叶寒。实际上,混在燕京上流圈子里的,又有谁会不知道叶寒。 叶寒在燕京上流圈子里,是大家的一个侠客梦。砸断江晟铭这位衙内的腿是一桩,与日本天才迦叶神光决斗是一桩,杀洪老太君是一桩。在燕京的衙内,都是正宗的红色子弟,他们素来循规蹈矩,心中何尝不向往叶寒那样的侠客飞扬。 于是那位朋友神采飞扬的跟欧阳丽妃讲述叶寒,足足讲述了一个多小时,而且还意犹未尽。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听你说的,比我以前看的那些武侠小说还精彩,那干脆用他的事情来写小说好了。”欧阳丽妃心头震撼,嘴上却如此道。 “有没有这么夸张?”那位朋友不满她的反应,道:“其他的事情我是道听途说,但是他跟迦叶神光决斗,我是亲自去看了。我这儿还有当时的视频,我用手机录的,你要不要看。” “当然要看,给我传过来。” 当欧阳丽妃在笔记本上看到那段视频,那其中的凶险,叶寒一身白大褂,清秀如斯,却展现出来的机智,勇猛,等等,一切的一切,家仇国恨,最后在所有人的歌声中将那迦叶神光踩死于台下时,欧阳丽妃觉得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叶寒一见是欧阳丽妃,顿时大喜,急声道:“借你的车用一下,人命关天!” 欧阳丽妃心中惊喜,面上却保持冷漠,见叶寒确实是着急的样子,二话不说的用遥控打开车门。叶寒坐进副驾驶,道:“我来开车。” 欧阳丽妃对飙车确实不在行,当下也不多言,拉开车门下了车,准备从另一边车门上去时,结果法拉利彪的一声,如一道电光飞驰而去。 梁氏公馆里,灯火依然辉煌,由于梁氏公馆的偏僻,所以也不会有别人发现异常,从而报警。 当杰克这位魔神出现在梁氏公馆时,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断了梁氏公馆的电。顿时,整个梁氏公馆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枪手都知道有恐怖人物要出现,本来就紧张,这下陷入黑暗,更是手脚颤抖。 好在还有梁峰镇着局面,让大家不要慌乱,几声命令下达后,方才安定下来。 梁幼凌被厉若兰抱着,这种气氛下,厉若兰都已吓的脸色煞白,偏偏梁幼凌却娇声娇气的道:“妈咪别怕,我保护你。” 梁峰听了梁幼凌的话,不由意外,觉得这孩子真不错,今日若能逃过这一劫,梁家交到他手上,将来一定可以发扬光大。 断电自然是梦娜想出来的,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乱其心神。配合着外面的月光,一身黑袍的杰克缓缓的进了梁氏公馆,朝二楼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重,每一步都重重踏下,让地面狠狠震动。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人的心坎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楼面的震动越发强烈。就像是一尊大魔神在缓缓靠近,将要吞噬一切。 书房里,众枪手脸色煞白,罗浩然与梁峰极力的出声让大家镇定。 梁幼凌紧紧抱着厉若兰,用稚嫩的声音道:“师傅怎么还不来救我们?”在他心里,也只有强大的师傅叶寒,才能战胜外面的邪魔。 厉若兰心中也期盼着叶寒。 只有梁峰和罗浩然知道,以外面这个人的实力,恐怕就算是叶寒来了也必死无疑。 梁峰扬声厉喝,道:“外面只是一个高手,只要我们用枪守住,他进不来的。他如此恐吓,是要让你们害怕,你们一旦怕了,今天就全部都会死在这里。只要我们守住,我们就能活。大家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这时,杰克的声音响起。冷酷尖利,带有很强的压迫力。“除梁峰,厉若兰,罗浩然,梁幼凌四人外,其余的人听着,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内缴枪出来不杀,否则杀无赦……” 罗浩然厉声道:“大家不要听他的,他若能进来,早就进来了。他是在吓……” 轰隆……杰克一脚跺了下去,砖瓦碎裂掉落的声音响起。书房内人人都有种地震了的感觉……罗浩然也说不下去了,他都怀疑这楼会不会被杰克毁掉了。 其实这不过是一种心理错觉,楼面上大力震动,所给人的感觉确实很强,但这是钢筋混凝土铸造的房子,钢筋也是盘根错节。人力是绝不可能让他毁掉的。尤其是梁氏公馆的建造,更是坚固到极点。那厚实的墙壁,杰克也只能打穿片面的。若是一般的墙壁,杰克完全可以运用气血之力和寒冰真气将整面墙壁推掉。但是梁氏公馆不行,这是梦娜考虑到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恐惧,制造压力。 黑暗的压力,还有来自黑暗中,谁也没见过的杰森,以及杰森所表现出的强大震撼,让大家不由自主的以为外面的人是妖魔鬼怪一般恐怖。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四分钟过去了。 “最后一分钟,再没有人出来,别怪我大开杀戒!”杰克森寒的说道,声音仿佛来自阿鼻地狱。他说的是汉语,他的功夫学自华夏,对华夏话非常的流利。 “我投降,别杀我!”靠近书房门的两个门徒受不住压力,逃了出去。他们把枪先扔了出去,有人带头,后面就会顺理成章。罗浩然急道:“不许出去,谁出去我杀了他。”说着一把抓住一名准备出去的枪手,将他提了起来。罗浩然功夫比蓝维科深,功夫已经恢复了五成。 “大家不要上当,别出去。”梁峰急声道,伸手抓住一个人。但这时其余的人已经不管不顾的逃离出去。 大难临头各自飞…… 厉若兰紧紧抱住梁幼凌,心中恐惧到了极致。 “叔公,求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您饶了我吧。”被梁峰抓着的枪手求饶道。 五分钟的时间,所有枪手都已逃离,只剩下被梁峰和罗浩然抓着的两人。梁峰与罗浩然眼中发狠,武人,死也要死的有骨气一点。他们自个拿了枪,推开两名枪手,罗浩然厉声道:“滚!” 两名枪手顿时如逢大赦……急忙喊道我投降,往外逃去。 但是这两人刚一逃到门口,便被杰克抢上前,砰砰两拳砸出。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便被轰飞着疾砸向梁峰与罗浩然。与此同时,杰克闪电跟进…… 厉若兰尖叫出声,梁峰与罗浩然沉着的移动身形,连连点射,黑暗中,杰克人影连闪,最后隐没到不知在什么地方。 梁峰与罗浩然觉得杰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但他们肯定杰克就在书房里,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也感觉不到。 梁峰与罗浩然都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只要这个人再出手,这屋子里必然有一人的生命会被掠夺…… 死亡阴森的压力在房间里弥漫。梁峰与罗浩然握枪的手渗出了冷汗。梁幼凌也感受到了害怕,紧紧抱住厉若兰,小脑袋埋着。 那么此刻的叶寒在哪里呢? 叶寒开着法拉利,将油门踩到了极限,但是赶往的地方不是深水埗的梁氏公馆,而是白马新区的小洋楼。围魏救赵,这是他瞬间想到的,如果梁承丰一死,那么造神基地的任务就宣告失败。雇主都死了,你找谁去要合法的三成股份? 叶寒想的很清楚,他即使赶到了梁氏公馆,恐怕也只会去添一缕亡魂。但是叔公,厉若兰母子绝对不能不管。再则梁承丰这个性格,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如今是救他们,也算是自救。 期间一路猛闯红灯,过关闯将,惊动香港交通警察无数,但一切,都阻挡不了叶寒前往白马新区的决心。叶寒用十二分钟时间,完成了从中环到白马新区这个看似不可能的距离。车刹停在小洋楼前,叶寒看见小洋楼的二楼还有灯光,当下二话不说横冲直撞的往里闯。 大门被他一脚踹开,这时争分夺秒,还要掩饰个屁啊。进楼后,他动作急,心意却是空的。呼吸契合日月,感觉到了楼上还有一个化劲高手。这个时候,上面即使是刀山火海,也没有退缩的道理了。香象渡河的身法施展开来,如大鸟一般往楼上纵腾而去…… 白马新区的小洋楼内,一片可怕的静谧。 二楼的客厅内,由于叶寒的踹门声将梦娜与梁承丰及梅雪惊动了。那踹的一声巨响,所爆发出的力度和张狂让梁承丰与梅雪瞬间脸色煞白。 梦娜对香港梁家一切势力一清二楚,这一刻,她全身汗毛倒竖,极度危险的气息涌了上来。是叶寒来了,她脑海里电光石火的闪过这个念头。只有叶寒才能给她这样的感觉,虽然从未与叶寒正式交过手,见过面。但是恨极叶寒的她,早已见过叶寒的照片,甚至知道叶寒的很多事迹。在梦娜印象里,叶寒就是一个极其厉害聪明的黄皮猴子。 这一瞬,梦娜合上笔记本,银色手枪拿在手上。她虽是化劲,但是她的打法与叶寒比起来,恐怕只能算刚入门。所以此刻最大的依仗就是手中的枪了。 正文_第203章 绝望 “你们躲进卧室里,这里交给我。”梦娜下达命令。 “好,你多小心!”梁承丰这时那会客气,拉住梅雪,就往一边的卧室里奔去。只恨这是二楼,而且坑爹的有防盗网,想跳楼都不成。 梦娜的枪瞄准入口的大门处。叶寒上楼后没有停顿,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便猜到里面的高手有枪。争分夺秒,岂容犹豫。他立刻闪进一边的房间,抓了一个单椅沙发在手中。 轰的一声,梦娜抬眼只见一个庞然大物轰然疾砸而来,大物的阴影立刻笼罩她所站立的位置。叶寒用日月呼吸法早就感应出来梦娜的位置,所以这一砸精准无比,而梦娜的应变能力和枪法又怎能跟叶寒这种变态相比。 沙发砸来,梦娜疾闪。 她心中知道要糟,果不其然,叶寒在沙发砸进时,香象渡河的身法跟进,悄无声息,几乎是贴着沙发。等梦娜躲过沙发时,叶寒鬼魅从沙发后面出现。 梦娜见到他的一瞬间大惊失色,一连三枪疾点。叶寒羚羊挂角的身法施展出来,瞬间闪到梦娜左侧。身子拔高,须弥大山轰然压下。 梦娜只觉眼前一黑,铺天盖地的压力,犹如山洪倾泻般压制。她眼睛被劲风刺激的无法睁开,危机万钧时,她双拳上格,脚下站好大日如来桩,试图来撑起这座须弥山。 砰,沉闷的响声。梦娜双腿瞬间承受不住,跪在地板砖上,她的膝盖上顿时渗出殷红的鲜血。双拳也被叶寒须弥印打散,强猛的电流灌入,震进她的五脏六腑。 叶寒及时收劲,这才没要了梦娜的命。否则这一记威猛无双的须弥印,早让梦娜死无葬生之地。 纵使如此,梦娜也吃亏不小,内脏受伤,眼冒金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叶寒一把掐住梦娜的后脊椎骨,将她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一脚将那支掉落在地的银色手枪踢到手上,再将梦娜丢到沙发上,枪抵住她的额头,冷冽的道:“立刻让你们的人住手。” 梁氏公馆书房内,梁峰,罗浩然,厉若兰母子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绝望。杰克所给与的压力太恐怖,而且他们竟然都不知道他藏在了那里,这黑暗,这压力…… 便在这时,寂静中,梁峰听到了来自话筒里女人尖细的声音。“队长,我们……”话还没说完,梁峰听到了那话筒里竟然传来了叶寒森冷的声音。声音有些失真,但是那种语调和气势,梁峰知道非叶寒莫属。 叶寒森冷的说道:“傻逼队长,不想你的队友和雇主死,就立刻滚回来。” 梁峰与罗浩然听出声音来自头上,抬头的瞬间便看见杰克如一只大蝙蝠挂在顶上。梁峰与罗浩然闪电举枪。不过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杰克气血下沉,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快若雷霆。轰然砸向梁峰,梁峰枪一抬起,杰克已经握住枪口,寒冰真气灌入。卡擦一声,枪身被凝冻到产生裂口,算是废了。 砰,梁峰狂猛的一拳砸出,筋骨发出轮胎爆裂的炸裂声,劲风催动气浪,有种爆破一切的气势。 杰克人在空中,一指点出,点在梁峰拳头上。与此同时,他在梁峰肩头借力一按,一个旋风踢踢中罗浩然的脸颊,顿时将罗浩然踢翻在地。 旋风踢是跆拳道的功夫,这种功夫华而不实,真正高手打架,抬脚过高就是死门破绽。但是再大的破绽,只要速度够快,都不再是破绽。 杰克这一脚快到出了残影,而且他的功夫用起来浑然天成,这打法绝对已经是出神入化。罗浩然五成气血如何能躲过,好在杰克人在空中,速度太快,劲道自然减弱。罗浩然被一脚铲翻在地,却没有受内伤,重伤。杰克落地时,梁峰已经不能出手,杰克适才一指点在他拳头上,细小的寒冰真气灌入,打散他的气劲,让他整个手臂都陷入麻痹。那一按,更是暗劲入体,螺旋劲力和电流让他半边身子都陷入麻痹。 杰克冷眼扫视在场,厉若兰紧紧抱住梁幼凌,脸色煞白煞白,不敢看杰克。娇躯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梁峰与罗浩然骇然,他们知道造神基地的人恐怖,却没想到恐怖到了这么变态的程度。 杰克还待再有下一步动作,耳麦里传来梦娜的痛哼声。叶寒的声音冰冷传来,“傻逼,我的话你听不懂是么?” 杰克怒火直冒,他自诩是至高无上的魔神,从未有人敢冒犯他。像叶寒这样的实力,他伸伸手指头就能把他灭了。偏偏这个蝼蚁如今还嚣张的一口一口傻逼的叫着他。 “你找死!”杰克森寒的道。 “就凭你么?”叶寒冷笑,随后道:“别唧唧歪歪了,把电话给梁峰,如果他们受了重伤,那今天就别谈了,一拍两散,老子杀人之后走水路偷渡,你就等着回造神基地受死吧。” 杰克悚然,他确实不能承受失败了。雇主如果死了,就是失败。基地中,每个队只有三次失败的机会。失败一次,主力就要被冰封一个。白衣已经被冰封,再失败,他就会被冰封。 一旦英国队失去了他和白衣这两个主力,依靠梦娜和夜魔,根本不能成事。如果第三次再失败,那么英国队就会被抹掉。 抹掉就是全体死亡,这就是造神基地的恐怖威压。 杰克犹豫一瞬,掏出电话,拔掉耳麦递给梁峰。梁峰激动的接过,在这样绝地下出现一丝生机,他如何能不激动。 “叔公,你还好么?”叶寒立刻问道。 梁峰感慨万千,道:“叶寒,谢谢你,我……我身子麻痹了,这个人太古怪了,好像有真气一样。” “叔公,你按免提,我来跟他谈谈。” 梁峰当即按了免提。 叶寒的声音清晰传出,这声音,让厉若兰如听救命的天籁。 “你们队长叫什么?”这句话是叶寒问梦娜。梦娜用英语回答杰克。叶寒便继续用汉语冲电话这边交流,道:“杰克队长是吧?现在请你治好叔公他们的伤。”顿了顿,道:“叔公,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几个受伤?” 梁峰道:“就我和浩然。”说完悲声道:“老二和老四都被他们杀了,是我害了他们……” 目前自然不是悲切的时候,叶寒深知如果梁峰和罗浩然不恢复到最佳状态,那么接下来的逃生会更困难。 真气这么古怪,叶寒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反正就得逼着杰克去办。 没想到的是杰克还真有办法,他没有多说,手掌贴在梁峰胸膛处。片刻后,梁峰便感觉到柔和冰凉的真气涌入四肢百骸,舒畅无比。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梁峰只觉身子好像轻了许多,舒服惬意至极。 随后杰克为罗浩然疗伤,寒冰真气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可以由杰克一直掌控,可以深入到身体的每一寸地方。罗浩然的内伤在杰克的治疗下,三分钟后竟然神奇的痊愈了。 罗浩然起身活动下身子,感觉所有的气血之力都已经畅通无阻,不由欢喜起来。同时对这个杰克感到更加的恐怖。 梁峰便对叶寒那边道:“我们的伤已经好了。”叶寒也是意外,不过仍不放心,道:“叔公,你们再运气血,多试几次,一定要确定没有一丁点的异样,他们这些人太古怪了。” “嗯!”梁峰与罗浩然默运气血,气血运行周身上下,确定没有一丝异样,方才肯定的对叶寒说没有问题。 叶寒松了口气,对杰克道:“杰克队长,你觉得眼下应该如何?” “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叶寒淡淡一笑,道:“我想你让他们全部离开,不过看来你也不会放心我。这样,你可以抓一个人质过来,让其余的人离开。等你过来了,我们再交换人质。你觉得呢?” “好!”杰克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目光闪烁,锁定了厉若兰母子。在杰克看来,叶寒这般拼命,肯定是为了这对母子。毕竟这女人看起来娇艳无比。 杰克抓了厉若兰母子,在公馆外开了一辆车,径直赶回白马新区的小洋楼。夜魔悄然跟随,夜魔是从来不会与杰克一起出现,他永远都如暗夜中的幽灵,鬼魅难测。 叶寒抓住梁承丰和梦娜,等于是抓住了杰克的死门。杰克召回夜魔,就是想救下梁承丰和梦娜后,由夜魔潜伏在暗处,配合着杀了叶寒。只要杀了叶寒,一切都会好办。 梁峰与罗浩然按照叶寒的吩咐,也连夜开车躲避至隐秘的地方。 在梁承丰的小洋楼里,灯火通明。叶寒将梁承丰与梅雪摁晕,梅雪在里面的床上。这个女人没多大用处,不用理会。梁承丰则躺在他的脚边,梦娜萎靡着与他坐在沙发上,她的内伤着实不轻。 叶寒打开了笔记本,看到上面的热像仪技术,立刻明白梁氏公馆里恐怕还有间细。从笔记本的追踪器上来看,叶寒看到了两个影像在大道上,正开车朝这边逼近。 也幸好他看了,不然待会夜魔潜伏起来,绝对够他喝一壶的。“一个是你们队长,还一个是干什么的?”叶寒问梦娜。 梦娜人在刀俎上,况且以叶寒的精明,她如果说谎恐怕也骗不到,只有老实的讲明另外一个人乃是团队中的暗夜狙击手,夜魔。 “夜魔?”叶寒沉吟,道:“他开枪速度是多快?什么修为?” 正文_第204章 开胃菜 “化劲巅峰,开枪间隔速度零点零二秒。”梦娜答道,却故意没有说夜魔最厉害的地方其实是隐藏气息和雷霆万息的恐怖身法。 叶寒没有细问,盯着屏幕的笔记本查看杰克和夜魔的行踪。 梦娜暗地里打量叶寒,她的催眠术很厉害,但是对叶寒这样心志坚定的人,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成功的。 凌晨三点半,屏幕上显示杰克与夜魔已经到达楼下。一人上楼,一人却是几闪之下,窜上了二楼,悄无声息。叶寒吃了一惊,这家伙肯定就是夜魔了。好快的身法,而且连自己都没感觉到他上来了。若不是有着热像仪技术,恐怕今天怎么栽了都不知道。 厉若兰抱着梁幼凌,被迫的上楼。一进客厅,梁幼凌本来害怕至极,这会见到叶寒,惊喜的呼喊起来“师傅!” 厉若兰看到叶寒的这一刻,恐慌的心也安定了一些。叶寒手中持枪,枪一掂就知道其中的有多少颗子弹。他提起梁承丰,一手掐住梁承丰的脖子,却在杰克进来的瞬间,啪啪啪连开三枪。 三颗子弹交叉雷霆,快,准,封死杰克的退路。杰克微微一惊,身子又如滑水,奇异扭曲,避开。他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叶寒微微一笑,道:“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试下你到底有多变态,结果……果然变态!” 实际上这三枪并不是叶寒的最高水平,他也不敢奢望这样就能杀了杰克。如果这都能杀掉,那造神基地就是狗屁了。这三枪不过是想麻痹杰克与夜魔,让他们认为他叶寒的枪法不过如此。 面对叶寒这种称赞,杰克不知该怒还是该喜,深吸一口气,道:“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叶寒向厉若兰给了一个安抚的点头,人也站了起来,他看见杰克在不知不觉的靠近,这种靠近似温水煮青蛙,若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偏偏叶寒是越危险越冷静的主,枪里还有一颗子弹,他指住梁承丰的头,道:“杰克,别自作聪明的靠近了,你想要我的命,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最怕死。” 杰克一凛,连忙停止靠近。他觉得叶寒就像是一个刺猬,让他无处下手,此时此刻,他真是被动到了极点。 “让夜魔也出来吧。”叶寒继续道。 外面的夜魔大惊失色,杰克看到叶寒面前的笔记本屏幕,顿时明白一切问题都是出在笔记本上了。“夜魔,进来!”杰克下达命令。 一会儿后,从阳台处进来一人。 悄无声息的进来,这人竟然是……侏儒,不到一米的身高。头发很长,遮掩住了大半边的脸,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散发出阴森森的气息。看到夜魔时,厉若兰与梁幼凌吓的脸色煞白,这样一个侏儒。如果出现在大街上,能将人吓得半死。也幸好厉若兰与梁幼凌这一夜的折腾,已经有了很大的抵抗力。 “麻烦夜魔先生,你把你的专业狙击枪给我。”叶寒看到夜魔时,眼神并没有丝毫变化,没有嘲笑,没有害怕,而是将他当成一个正常人。这样的目光让夜魔微微的意外,他进门时将狙击强留在门外。这枪是他的宝贝,是来之前,让人从偷渡着运过来的。 夜魔咬牙,在他犹豫的瞬间,叶寒叹息一声,道:“杰克,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你今天想杀我,我跟你保证,我死,梁承丰绝对活不了。狙击枪立刻交出来,否则大家一拍两散。” “夜魔……”杰克威严的命令。夜魔无奈折身出去,进来时,手中多了一支看起来比手枪大两号的黑色左轮枪。看它的枪膛与后座,就能想象得出这枪的威力有多恐怖。 武术高手厉害,可以肌肉挤压子弹。但是遇到这种枪,恐怕就没这个本事了。叶寒看到这把神枪时,眼睛一亮。 只不过杰克很不厚道的开口,道:“夜魔,把里面的子弹夹卸了。”叶寒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这种枪的子弹都是特制的,自己想去配子弹都配不到。本来他觉得有了这把枪,就有了叫板杰克的资本,谁知道人杰克也不笨。 夜魔卸了六颗子弹,这么大的枪,只能装六颗子弹。叶寒扫了眼那弹头,弹头比一般的子弹大两倍,估计里面的东西很不一般,爆炸力肯定极强。 “将枪踢过来。”叶寒谨慎的道。 夜魔像对待心爱的妻子一样,将枪轻柔放于地上,然后轻轻一推,枪便滑到了叶寒的脚下。 叶寒用脚一踢,一勾,枪飞了起来。他伸手接住,接的同时,眼睛却盯着杰克,而银色手枪稳定的瞄准着梁承丰的脑袋。 叶寒接枪时是最大的破绽,杰克与夜魔确实是想趁这个机会下手,可惜的是,叶寒表现的太镇定了。再则叶寒这么精明的人,若是没有把握,又怎会做这冒险的事情。 “请你善待我的永恒神枪!”夜魔向叶寒鞠躬,请求。 “永恒神枪?”叶寒觉得这名字非常的不错,也很配这枪,淡淡一笑,将永恒神枪挂于腰间。随即对杰克道:“好,现在请你让她们离开,反正我在你们手里,我要活命,肯定不敢杀梁承丰。” 杰克沉吟一瞬,觉得叶寒说的有道理,点点头,道:“可以!” 叶寒便冲厉若兰道:“兰姐,开下面的车,立刻去与叔公他们汇合。” “那你呢?”厉若兰担忧的问。叶寒淡然道:“不用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厉若兰一咬牙,便带梁幼凌离开。 离开前,梁幼凌巴巴的看着叶寒,小眼珠里也尽是担忧。 厉若兰开车带着梁幼凌离开,叶寒多了个心眼,怕杰克会将跟踪器放到车上或厉若兰她们身上。所以盯着屏幕上的热像仪,结果发现没有厉若兰她们的踪迹,这才松了口气。 客厅内,两者相对而立,剑拔弩张,彼此对峙。叶寒没有丝毫要放梁承丰的意思,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个小时后,叶寒收到了来自厉若兰的电话。叶寒悠然的接通电话,厉若兰说她已经与叔公汇合。 叶寒长松一口气,道:“现在请夜魔先生离开,十分钟的速度赶到中环。” “你……”夜魔有种被戏弄的愤怒。杰克点头,叹道:“夜魔,照做!” 夜魔狠狠的瞪了眼叶寒,转身从阳台处直接跳了下去。叶寒便盯着屏幕的热像仪与地图,看着夜魔在上面闪电前窜,目标确实是向着中环路。 “还有什么要求?”杰克看向叶寒,寒声问。 都是成精的人物,杰克怕放过叶寒,叶寒会趁机杀了梁承丰。叶寒怕放了梁承丰,杰克穷追不舍。 “很简单,你自己在你的腿弯上打一枪,以你的修为,一个小时就可以恢复如常。但是却可以让我有机会逃走。叶寒说着果断的将手中的银色手枪抛向杰克。 杰克抬手接住枪,叶寒继续道:“麻烦你将裤子卷起来,请你肌肉放松,必须见血。”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我开枪后,杀了梁承丰再逃走?”杰克凝重的道。腿弯受伤,只会影响他追人的速度,但是叶寒如果想趁机杀他,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确实是个难题,谁都信不过谁。 “这样,我带梁承丰到阳台前,我松开他退后三步,你退到沙发前,我们数一二三,你开枪,我逃走,你不开枪,我杀梁承丰。”叶寒道:“以你的本事,即便腿弯受伤,如果不顾自身,摧残身体,我若跨三步杀梁承丰,必定是死路一条。” 这个办法虽然还是有冒险的成分,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杰克卷起裤管,枪口抵住自己的腿弯。叶寒在阳台前,松开梁承丰,缓缓退后三步。气氛凝重至极,谁都怕对方搞鬼。“一,二,三……”叶寒紧盯着杰克。 “砰!”当杰克腿弯上,猩红的血液溅出时,叶寒果断翻身跳下楼,香象渡河的身法展开,几个纵腾,来到法拉利前,拉开车门。轰然启动,如电光一样彪走。 叶寒开着法拉利,配合法拉利牛叉的引擎,很快就开出老远,窜上大道,卯足码力,丝毫不敢停歇。杰克给他的威压实在太强,今晚虽然没有怎么战斗,但是耗费的心神却是不可想象。 已经是黎明时分,天际一片黑暗。街道上环卫工人已经出来打扫,叶寒驾驶着法拉利,正准备给梁峰打电话过去时,电话却先响了。他确定杰克不会追来后,心神放松,拿出手机看了眼号码。很陌生的号码,似乎是来自……国外。 叶寒心中一动,接通。 “赶快隐藏起来,造神基地的人出动来对付你。”云静的声音传来,冷冷的命令。 叶寒心中却涌出暖意,这么危险的时刻,还是得依靠咱静姐啊。当下将速度调慢,一边开车,一边苦笑道:“已经跟他们交过手了。” 云静大吃一惊,道:“什么?那你怎么样?” “我没事!”叶寒道。 “以你的实力,交手后怎么会没事?你说说你们交手的经过。” 叶寒当下便将刚才的事情经过全说了出来,这一番交手,让云静都不由得不佩服叶寒的机智和应变能力。也惊叹这厮的运气之好,就那么巧的摸了辆法拉利。否则迟一点赶到,一切都会改变。 “我马上上飞机,你躲起来等我十八个小时。我这边正在等航班。”云静顿了顿,道:“这些人的实力在造神基地算是弱者,就让他们来做我们的开胃菜。” 正文_第205章 无力感 这话说的很有豪气,让叶寒一吐心中的郁闷。这样面对杰克只能逃窜的无力感,惶恐感让他心底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现在云静给了他一个希望,他顿时斗志满满。 云静随后又淡淡问道:“你号码换了?”叶寒心中咯噔一下,讪讪道:“我忘了跟静姐你说。” 那边电话冷冷挂断,并没有过多的说。 叶寒感觉的出,对于这事云静肯定是很生气。不过她的性格决定她不会多说什么。 随后叶寒给梁峰打了电话,得知他们的地点后,打转方向盘,朝目的地开去。 天光放亮,朝阳初升。 在梁承丰的小洋楼里,阳光在树木掩映下折射进楼里,风儿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梅雪觉得这儿就是她的世外桃源。 客厅里,夜魔消失,黑袍杰克与梁承丰以及梦娜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三人的脸色都很阴沉,这第一次交手,可以说是惨败了。三个人全部都被叶寒羞辱了一顿,还让叶寒安然逃离。 杰克腿弯所中的子弹已经被他挤压出来,到了他的这个境界,要止血也是轻而易举。肌肉再生能力更是不用说,再过两个小时,杰克就可以行动如常。梦娜所受的内伤也被杰克用寒冰真气治愈。 打草惊蛇,对方已然逃脱。梁承丰觉得时间拖得越久,到时事情曝光天下,他也难以继承庞大家产,当下急得不行。虽然很急,但脸上保持了平静。 “有没有办法找出他们藏身所在?”梁承丰冷静的问摆弄笔记本的梦娜。 梦娜摇摇头,道:“完全失去了他们的行踪。我已经让你们梁家的情报科去查,不过没有什么消息。” “等天黑吧!”杰克缓缓开口,道:“我在那个女人身上放了小天香,用小白自然可以找寻到。白天太扎眼了,等晚上再行动。”作为造神基地的人,低调行事,这是基地的规矩。 梦娜眼睛一亮,没想到队长还是留了一手。 “小白是什么?”梁承丰奇怪极了。 “小白,出来!”梦娜喊了一句。不一会儿后,从沙发下面跑出一只白色的小老鼠。 整个白天,杰克一直静静的闭眼打坐。 晚上八点,夜幕完全笼罩了香江。 杰克命令梦娜开车载着梁承丰和梅雪另寻隐秘地方躲避起来,吃过一次亏,他不想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随后杰克带着小白,让小白指路,与夜魔一明一暗潜伏进夜色之中。 这一次,没有威胁,没有后顾之忧。杰克眼中杀机森寒,叶寒,吾要将你碎尸万段。 小白鼻子灵敏的嗅着,指引着杰克与夜魔,正朝着香港西环区而去。 西环区一栋处在坡上的别墅显得十分孤立,下方百米处才是马路。这里还是属于未开发的地方,很是偏僻。 这栋别墅是罗浩然私自购买。 别墅明亮大气,里面的装潢有种欧洲的贵族风格。厉若兰母子在卧室里休息。叶寒,罗浩然,梁峰则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相对而坐。 叶寒皱眉道:“我隐隐觉得很不安,浩然,你确定这里不会被人知道,包括你们情报?” 罗浩然肯定的道:“这个地方连我三位师弟都不知晓,更别谈情报的人。” 叶寒微微一叹,道:“但愿是我感觉错了,我们警醒一点,只要再坚持四个小时,等我的救援到来,到时便也不用再惧怕杰克。” 在他看来,云静是功参造化的神级高手。再有自己的枪法配合,对付杰克与夜魔并不算难。 虽然罗浩然说这栋别墅安全至极,但是叶寒仍然不放心。心底的那种不安始终挥之不去,眼看就只有三个半小时便可以等来云静。那么这三个半小时,他绝不想有意外发生。 叶寒在白天做了很多部署,别墅前放了厉若兰开回来的。别墅后面往上,是两米多高的石壁,石壁下面则是一条四通八达的马路。那马路边上停放了他开回来的法拉利。 另外在前后两个路口上,叶寒安装了秘密的摄像探头连接在客厅里的笔记本上。“大家都警醒点,浩然,麻烦你把兰姐她们母子喊出来。一有情况,我们随时撤离。” 罗浩然对叶寒已经心服口服,叶寒的话,他自是无条件服从。梁峰则静静的待在一边,自责两个徒儿的死。 叶寒的银色手枪没有了子弹,已经丢弃。他手上边是两只黑色左轮,这是梁峰与罗浩然带回来的。 “你会用?”罗浩然在叶寒要求两支都拿去时,忍不住问。因为罗浩然自负枪法还是不错的,化劲高手用枪,稍微一用心,那枪法想差都难。 叶寒微微一笑,道:“我的枪法应该比你好一点。”见叶寒这么自信,罗浩然倒是有些不服气,自嘲一笑,道:“有机会我们比比。” 厉若兰穿了宽松的黑色休闲服出来,梁幼凌则睡意惺忪,这两天,他被折腾的不轻。 “师傅!”梁幼凌纵使很困,却依然乖乖的冲叶寒喊了一声,随后又小大人似的喊梁峰为爷爷,喊罗浩然伯伯。梁峰悲痛之余欣慰的将梁幼凌抱起,心中更下定决心,这偌大的产业绝不能给梁承丰得手。 大厅的吊顶水晶灯柔和的旋转,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叶寒一身白色单恤,谁也不理会,专注的看着笔记本。他认真的神情,坚毅的面庞让厉若兰看得为之出神。这两天所经历的一切,一切都是这个年轻人在覆手为云,有他在,厉若兰就觉得安心无比。 梁峰抱着梁幼凌,他忽然向罗浩然略略疲惫的道:“浩然,你打电话问下老三,他什么时候到。” “是,师傅!”罗浩然恭敬应了一声,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三师弟楚向南的电话。 电话一会后接通,楚向南的声音传来,道:“大师兄。” “你不是昨天就出发了吗,现在怎么还没回来?”罗浩然有些不悦的问,一直以来,他对三师弟好感欠佳。因为三师弟总是有种虚假的客气和逢迎,少了兄弟间的真诚。 楚向南的号码是全球通的,所以即使在国外也能接通。楚向南立刻苦着脸道:“大师兄,我一收到你的讯息就在立刻赶回来。但是这边航班误了点,我只有改走水路,现在还在海上,不信你听……” 罗浩然倒是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便不再多说,道:“这边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尽快赶回。” “是,师兄!” 挂完电话后,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游艇里,二十八岁左右,英俊帅气的楚向南着黑色休闲衬衫,戴着名表。 而在梁家,师傅梁峰是位老古董,又有三位师兄弟的管制,他过的很不快活。这次成功突破丹劲,他就是想回来看怎么把梁家的地下产业变成自己的。而这三位师兄弟就是必须铲除的对象了。 楚向南其实在昨天就已经回到了香港,他本来是打算先玩两天,再回梁家向师傅述职。没想到罗浩然说梁家生了变故,当下嗅觉灵敏的他立刻躲了起来,静观其变。老四李莫与蓝维科的死他都一清二楚,甚至现在梁承丰的藏身所在他也知道。那个恐怖的杰克他更是知晓,知道自己也绝不是杰克的对手,聪明的楚向南便开始放心的游乐起来。 如果梁承丰顺利的杀了师傅他们,他自然就会去投靠梁承丰。 楚向南想到以后没有师傅和这帮师兄弟的管制就觉得痛快不已。 罗浩然的别墅大厅里,众人都静默着。外面的月光如水,前后两条必经之路在摄像探头里并无异样,偶尔会有路过的车辆和行人。 便在这时,叶寒浑身寒毛倒竖,因为他看到了一身黑袍如魔神的杰克出现在了摄像探头里。杰克的装扮像极了电视里的反派。但这并不是反派,叶寒想到杰克的恐怖之处,当即吓出一身冷汗,他并不是个不怕死的人。更知道如果被杰克逮到,那绝对不是死那么简单的折磨。 这一瞬间,叶寒如受惊的兔子窜了起来。“杰克来了,从后门走!” 梁峰三人顿时面色煞白,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么会找来。而厉若兰几乎已经吓到了腿软,叶寒二话不说,上前拦腰将厉若兰抱起,冲还有些发呆的梁峰和罗浩然气急败坏的道:“逃啊,大爷们!” 说完就如电光一般往后门窜去。抱着厉若兰倒影响不了叶寒的速度。 正文_第206章 逮住 正在朝别墅正门悄然摸进的杰克忽然感觉到了别墅里的狂动,他立刻意识到行踪暴露,这时候怎容到手的敌人逃掉。梦娜的声音在耳麦里传来,道:“队长,后面有一条马路,他们可能会从后面逃跑。” “夜魔,抄后路。”杰克下达命令,说话的瞬间,人如怪异的蜘蛛,双手双脚都在地上大步连踏,踏一步,地面就严重龟裂,人如重型炮弹射出,三步之间就已跨过百米的距离来到别墅大门前。 杰克一脚踹飞大门,刚好见到后门大开,他眼中绽射出厉光,蜘蛛踏水的身法展开,如一只古怪的大蜘蛛,纵横奔腾,电光石火的追了过去。 叶寒一行人来到石壁前,石壁下面就是停放马路上的法拉利。叶寒转头一眼瞥见杰克已经出现,杰克的眼神让叶寒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眼神里是一种极度的恨意。叶寒打了个寒战,这要被他逮住了,估计会死的很有节奏。 杰克追上来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叶寒抱紧厉若兰,纵身跳了下去,跳下去的瞬间忽然闪过莫名的念头,好香。接着梁峰抱着梁幼凌跳了下来,罗浩然也跟着跳下。 叶寒放下厉若兰,嘶吼道:“快上车,叔公你开。” “哈哈……”杰克的厉声大笑传来来,笑声在这夜色里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这边马路由于偏僻,没有路灯,路面上连一辆车都没有。叶寒双枪在手,他这时虽然有些畏惧,却绝不慌乱。你杰克是逆天高手没错,但是你敢从石壁上纵腾而下时,我手中的双枪看你有没有福气消受。 梁峰与罗峰,厉若兰一行人已经进了法拉利,引擎轰动起来,敞篷车盖也已打开。罗浩然吼道:“叶寒上车!”现场气氛被杰克搞的非常的紧张。叶寒有苦说不出,杰克一直没有追下来,就是因为杰克感觉到了自己双枪的威胁。 杰克这样的高手,神行机圆,如果这么近距离的危险都感觉不出来,那早死一百遍了。他准备跳下追来的一瞬间,汗毛全部倒竖,这种危机迫使他停下脚步。 叶寒却知道,自己跳上车的一瞬就是最大的破绽,以杰克的敏感,绝对不会错过这唯一的机会。 “上来,叶寒!”梁峰与罗浩然急的不行,厉若兰也紧张的看着车外持着双枪的叶寒。 叶寒一言不发,他的气息已经被杰克死死锁定,他此时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便在这时,前方一道矮小的身影闪现,闪电掠下了石壁。 是夜魔!叶寒惊骇至极,这样两方夹攻如何能行。“罗浩然,出来阻挡杰克!”紧急情况下,叶寒在这一瞬间跳进了法拉利车里。夜魔由于被叶寒坑爹的拿走了武器。 他在这一瞬间跳进车里,却是一个大胆的赌。赌罗浩然的大义和默契。在他跳进车里的一瞬间,杰克果然抓准机会,闪电扑腾下来,如一头展翅雄鹰凌厉的扑击向法拉利车身。 罗浩然在叶寒喊话的瞬间不及多想,一撑车身跳出法拉利。面对杰克这一扑,他咿呀厉吼一声,运足全身气血之力,脚在地上猛一跺,一蹬,如冲天炮弹惨烈至极的迎面撞向杰克。 杰克只觉眼前一黑,若是不顾不管的去毁坏法拉利,气力用出的一瞬,必定要被罗浩然撞成重伤。他眼中绽放出寒意,人在空中,脚先在法拉利车身上一点,接着借一点之力身子拔高,一下躲过罗浩然的撞击。 罗浩然的这招老熊撞树太惨烈,根本没有力道回旋的余地,一下撞空。杰克身子拔高后,落下之时,一掌击打在罗浩然的后肩上。 啊……罗浩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寒冰真气自后肩穿透前胸,他吐出一口血箭轰然倒地。本来杰克人在空中,无法借力,力道也有限,根本杀不了罗浩然。但是他的寒冰真气却可以随意使用…… 杰克击杀罗浩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梁峰根本就没回头,踩住油门如闪电往前冲去。冲出的一瞬间,他听到了罗浩然的惨叫,顿时觉得心口一窒,痛到泪水彪飞出来。这短短两天,四个徒弟去了三个,他如何能承受。 梁峰不敢回头去看,他强忍悲伤,知道这个时候绝不是小女儿姿态的时候。叶寒眼神镇定无比,双枪在手,双腿跪站在后座椅上。 杰克与夜魔怎容叶寒就此逃走,两人的身法都是厉害无比,短时间内,即便是法拉利这样恐怖的车速也甩不开他们。尤其是变态的黑袍杰克,他蜘蛛踏水的身法展至极限,四肢奔腾,发力威猛,一步踏进的瞬间就有接近三十米的距离。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双方已经拉锯出一千米的路程。这样的惊心动魄,是厉若兰在任何动作大剧里都难以看到的。她觉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颠覆了她的所有认识,这不是现实,这是美国科幻大片才会有的场景啊! 杰克比夜魔快了一瞬,厉若兰看着那后面的黑影快如鬼魅,几乎是残影一片,越来越近,厉若兰的心提的更紧,忍不住对梁峰道:“叔公,追上来了,您开快一点。” 梁峰狠下心将油门踩至极限,他看前面都已经模糊一片,即使是这样的速度,依然摆脱不掉杰克。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轰隆一下,杰克再一步,一步三十米,这一下他如一座泰山轰压向法拉利车身来。劲风凌厉,脚步如马蹄奔腾的杰克五指张开,如怪兽的巨爪拍来。厉若兰被刺激得睁不开眼睛,叶寒眼也不眨,对上杰克的寒光眼神,他冷厉的道:“傻逼,去死吧!” 双枪砰砰砰一连开出六枪,六颗子弹交叉雷霆,快,准,而且在那样电光石火的瞬间,射的没有丝毫犹豫停顿,简直就是浑然天成。 杰克眼中流露出恐惧神色,实在没想到叶寒的枪法已经厉害到了这种逆天的程度。危机时,他全身寒冰真气灌在手臂上,手臂顿时粗壮起来,抡臂砸去,如金刚铁臂。砰砰砰,六颗子弹射进他的手臂里。 叶寒待再开枪时,杰克脚力旋转,劲力恐怖的转换,双脚连踏,突犹如马蹄陡然跪下,接着懒驴打滚。疾速滚动之间,法拉利已经开出老远。 夜色之中的马路上,月亮依然清冷。四周是一片百废待兴的开发区,杰克脸色铁青的站立起来,他手臂鼓劲,啊的一声厉吼,六颗子弹全部弹射而出。白皙的手臂在黑袍里钻出,六个弹孔处竟未留一滴血液。 杰克的手臂虽然没有大碍,但是细小的脉络受损,如果与旗鼓相当的高手打起来,那就是致命的破绽。 法拉利车的速度减缓了一些,车里梁幼凌坐在副驾驶上脸色煞白,一直回头紧紧的看着叶寒。厉若兰见敌人没有追来,长松一口气,刚才杰克的劲风已经催得她眼睛生疼,她真以为死定了。 “叶寒,前面是分叉口,一边是往离岛新区,另一边是通往铜锣湾。”梁峰询问道。 “开去铜锣湾!”叶寒不假思索的道。 叶寒有一种感觉,并没有甩开杰克,他们还隐藏在暗处。那么只有进入密集的闹市,趁机来逃走。想到这儿,叶寒对厉若兰道:“兰姐,打电话报警。就说你是梁氏集团的负责人,现在遭到杀手追杀,报告我们的位置!” “好!”厉若兰心乱如麻,好在叶寒说的很清楚,她只需要照做。 叶寒不知道的是,他坑爹的把欧阳丽妃的法拉利开走,这么贵重的法拉利早是登记在册的,所以法拉利停在罗浩然别墅时,欧阳丽妃就已经知晓。欧阳丽妃忍住了没去讨要,心里等着他主动到警署来归还。 这时候法拉利再次进入到繁华的街道上,立刻有警察告知欧阳丽妃,并问欧阳丽妃要不要抓捕。欧阳丽妃连说不要,她怕坏了叶寒的大事。 法拉利开进闹市区,这个时候是九点半,正是夜生活开始,所以宽阔的主街上车流如梭,两边高楼大厦,霓虹满天。 法拉利不得不放缓速度。叶寒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自然只有收了枪。 两边街道上,不少青年情侣欢声笑语,老年人悠闲散步,他们打扮各异。还有穿校服的高校女生说笑着在人行道上经过,看着这一切,叶寒心思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跟这个世界有些脱节了。 来不及伤春悲秋,叶寒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如果这个时候杰克出现,他不顾一切的来追杀,这里速度放不开该如何是好?正自担忧时,叶寒便惊骇的看到了在后面百米处,黑色的身影出现。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寒已经感觉到自己被杰克锁定,这是一种高手之间的灵犀,这种沉重的压力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街道上,车流在夜色下显得辉煌。想要继续狂飙已经不可能,但是这车流却阻拦不了杰克。他若身法展开,这里便是他的天地。 正文_第207章 人人自危 叶寒没有去提醒梁峰,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就算狠下心,不去管厉若兰母子的死活,单论身法速度,杰克也绝对能追上自己。更何况,要叶寒自私的只顾活命,置厉若兰母子,梁峰于不顾,他绝对做不出来。 杰克的打扮很怪异阴森,不过在香港什么人都有。那些过往的行人只当他是什么异教徒,并不会表现的有多奇怪。 最奇怪的是杰克不走人行道,而是在马路中间闲庭信步的行走。看起来走的不快,但是令后面开车司机奇怪的是,竟然一直超越不了他。 杰克并没有做出惊世骇俗的动作,慢慢的靠近过来,刚好这时,前方到了红灯。前面车流穿梭,而法拉利只能停在那儿吃灰。 “闯红灯!朝左边开!”叶寒眼神凝重,什么都顾不得,双枪已经拿捏在手上,厉若兰也看到了后面越来越靠近的黑袍杰克,不由吓得娇躯颤抖,脸色煞白。 梁峰回头也看到了这个情况,惊骇之中,什么都顾不得,打转车头,车屁股甩出,轰然融入朝左的车流之中。但是处处都是车,即便是超车也不能开的很快。 叶寒看见远处的杰克眼神寒光斩射过来,杰克看出法拉利的意图,立刻加快了脚步。 叶寒急得不行,他还要注意夜魔这个幽灵的出没。便在这时,警笛轰鸣的声音传来,两辆警车出动,横冲直撞,其余车辆纷纷避让,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警车开至杰克身前轰然刹停,八名警员雷霆下车,瞬间藏于车门后,抬枪全部瞄准杰克。 瞄准的一瞬间,杰克眼中闪过暴怒神色,他觉得从昨天开始,他一个神级人物和一个区区凡人叶寒相斗,竟然处处被算计,处处落于下风。他的尊严已经被严重挑衅,这些警察不用说,一定是叶寒报了警。 什么基地规矩,等等一切。杰克都已经抛到脑后,黄皮猴子,你不是自作聪明么。今天就让你看看,惹怒一个神是什么后果。 激怒下的杰克在他们抬枪的瞬间,蜘蛛踏水身法展开,那最靠近的两面警员只觉被瞄准的杰克凭空消失,接着瞬间眼前一黑,劲风扑面。 杰克两手箕张,抓住这两名帅气的年轻警员,寒冰真气灌入,猛地摧毁他们心脉,断送他们生机。 他内心的杀戮残暴因子被彻底激怒而出,最后剩余两人准备开枪点射时,隐藏在一边的夜魔开出两枪。两枪点中其眉心,几乎是三秒间,八人全部身亡。 “啊……”过往行人车辆皆惊骇失色,他们看着黑袍杰克,觉得这人残暴厉害,真如从地狱跑出来的魔神。 人行道上的人群慌乱散开,女人的尖叫声格外的刺耳。 这一切,叶寒在远处全部亲眼看着,因为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杰克抬眼目睹到叶寒眼中的怒火,他心底顿时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意,窜前一步,追上一辆正在行驶的日本车,身子拔高,一拳砸在车顶上。顿时,车顶窝陷,车子失控的撞向前面车辆。凄厉的女孩惨叫声音传出,杰克不管不顾往前冲,电掠向叶寒。 与此同时,他靠近人行道,抓住一名抱着小孩出来散步的年轻母亲,透过护栏提在手中,他人窜上行驶的车流的车顶上,一手抓住那名三岁小女孩,朝叶寒这边猛砸过去。 叶寒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小孩掷来。他眼中绽放出从所未有的血红与怒火,一连开出三枪均被杰克避过。 这个时候,叶寒真想什么都不顾的冲上前拼了,杀了这个畜生,一定要杀了他。但是心中还有一个理智,不能去,去了只是送死,一定要留着有用之身,等静姐过来,到时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这些无辜枉死的国人血仇。 法拉利终于转过街角,进入一条不算拥堵的街道,这个时候梁峰踩下油门,法拉利顿时如吃了伟哥一样猛窜而出。不再顾忌的杰克放开了脚步,犹如大蜘蛛一样在车流中奔腾而来,眼看越来越近,但是他却不敢过分靠近,主要是叶寒手上的枪给他的威慑太大。 梦娜在电话里冲杰克道:“一般左轮手枪都是八连发子弹,队长,他一共开了多少枪?” 杰克一边追击,心念电转,道:“十一枪。” “他最多还有七发子弹!”梦娜提醒。 杰克心中大定,最多再让他射几枪,等他子弹用完,便是他们的死期。 叶寒手心颤抖,他也知道自己子弹不多了。杰克已经只在五十米外,而且正在逐步拉近距离,叶寒想到还要防备隐藏的夜魔,焦灼凝重,这一刻他真的有些绝望了。 前面是一片繁华夜市,梁峰打转方向盘,左转开进一条比较狭窄的街道。 一路开的急促,撞翻不少水果摊,行人仓皇躲避,当真是鸡飞狗跳。 “啊……”便在这时,前面的巷子里冲出一人,正是侏儒夜魔。夜魔一出现,叶寒举枪连射,生怕被夜魔打爆轮胎。夜魔这一出现意在吸引叶寒的火力。而杰克与夜魔一直在耳麦联系,两人默契无比,夜魔出现的瞬间,杰克便要展现他终极力量追击而上。 叶寒陷入绝望,他毕竟不是神,他顾不到两面。所谓的队友厉若兰是白搭,梁峰开车都够呛。 砰砰……突兀的枪声响起。杰克瞬间感应到危机,连忙翻身躲开,这一下便失去了追击叶寒的最好时机。子弹是从后射来,杰克头也不回,听到后面警笛大作,子弹密集,四辆警车呼啸着开来,数名警察从车窗里探头而出,对着杰克猛烈射击。 这种火力交叉,杰克不得不顾忌,蜘蛛踏水的身法展至极限,一蹭之间,如电光冲进巷子里与夜魔汇合。 法拉利开入中环的主大街上,后面再没有杰克的身影。厉若兰煞白的脸色方才好了一些,大口喘气。梁峰也是长松了一口气,握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现在怎么办?”梁峰平时也是有决断的人,但今天这种情况,他只相信叶寒的判断。叶寒便问厉若兰,道:“现在几点?” 厉若兰抬腕看了眼精细的女士手表,回答道:“十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静姐差不多就到了。”叶寒暗忖,随后问道:“这里离大屿山的国际机场需要多久时间?” “最快速度四十分钟!”厉若兰回答。 叶寒心念电转,杰克好像在自己这边留下了什么,每次都能准确的找过来。从这里到机场,这么长的路程若是再被他追上,警察不会每次都这么及时,好运总有用光的时候。 “停车!”叶寒突然说道。 法拉利被停在了路边,而五分钟后,叶寒一行人却出现在了地下。 即下水道。 里面漆黑无比,由梁峰抱着梁幼凌,叶寒牵住厉若兰软弱无骨的柔夷,四人在黑暗中前行,中间沟里水流潺潺,并伴随着一股腐臭味儿。 虽然漆黑,但是叶寒与梁峰的修为都是化劲,电目生芒,所以仍然能见物。由厉若兰拿出手机,打开导航系统,几人朝大屿山方向前进。 下水道里不时有老鼠窜过,有一只老鼠甚至从厉若兰脚下穿过,吓得厉若兰啊了一声,不由自主靠向叶寒。她的柔软倒让叶寒觉得很舒服,这让一直紧绷心神,怀着仇恨的叶寒有了一瞬间的放松。 这时,叶寒的手机响起。叶寒心中激动起来,不由自主的松开厉若兰的柔夷,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静姐那个神秘电话。 “我下飞机了,你在哪里?” 铜锣湾发生连环血案。 警察正大追捕和封锁展开,但却不时的传来市民死亡的消息。根据目击者说,对方根本就已经不是人,而是魔鬼。他的速度比飞机还快,一出手还能发射出冰块来。 一时间,凶徒肆掠的消息大面积传开。无不人人自危。 正文_第208章 决战 不少善良市民在圣母玛利亚教堂前点蜡烛祈祷。 消息在网上传开,很多网友呼吁超级英雄出面来消灭这个凶徒。 凶徒行凶的画面还是被摄像探头捕捉到了几个,传至网上时,那种穷凶极恶的面目和残忍,让无数网友纷纷齐骂其畜生。 港台高层也开始意识到这名凶徒可能是传说中的造神基地成员。造神基地在世界各国的高层中,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其存在,也知道不能惹。高层们不明白的就是,怎么这位哥们一点都不讲规矩,如此这般是为什么? 不得已只能向大陆求救,希望他们出面干涉。毕竟要说高手,在华夏内地还是层出不穷的。 欧阳丽妃也在紧密关注凶徒事件,她也在内心为那位超级英雄喝彩过,甚至觉得嫁人当嫁那样的男子。 当这种事情轮到自己的城市时,欧阳丽妃才感受到了那种无奈愤怒和切肤之痛。今天这件事情,她隐隐猜到与叶寒有关。因为几次追击,她的那辆法拉利都出现了。她觉得叶寒是有大本事的人,现在叶寒做了缩头乌龟,任由凶徒肆掠,她愤恨叶寒愤恨到了极点。 在警署大楼里,几名总警司与警务处长陪着行政长官密切关注事件进展。 就在这个时候,路长安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是下属打来的。他在众人带怒意的目光下,便想挂了电话。谁知行政长官淡淡道:“接吧,说不定有什么紧急情况!” “是,长官!” 电话一通,“有人打电话进来,指明要找您。” 路长安正火烧眉毛,怒道:“什么人找我你都来报,你……”本想呵斥他没有脑子,但是碍于在众人面前,只得忍了。 谁知这时,那下属道:“但是对方说他有办法对付凶徒,必须要您的帮忙,所以我才来请示您。” 路长安目中顿时闪过惊喜,道:“快报号码!”只要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情,路长安不会放过一丝可能。 路长安挂了电话后,冲行政长官道:“长官,有人说能解决这个凶徒。”众人都是大喜,行政长官忙道:“那你快联系。”说完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不要是闹剧。” 路长安打通那个电话号码,电话一通,他意外的听到了一个熟人的声音。 “叶寒?”路长安惊喜道。 “路总警司,你好。”叶寒的声音严肃沉重无比,道:“你想办法通知到那名凶徒,我在下水道里等着他。”顿了顿,道:“顺便在网上发布一个消息,就说超级英雄归来了。” 五分钟后,在各大厦的大屏幕广告上同时播出一条消息。六个大字“我在下水道等你!” 杰克与夜魔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消息,他当然懂这其中的含义。小天香虽然厉害,但是叶寒他们进入下水道后,加上腐臭味的掩盖,小白已经捕捉不到。失去了叶寒的踪迹,杰克便想出了用杀戮逼叶寒出来的法子。从叶寒看到自己杀人时的愤怒,还有他拼死保护厉若兰母子的情况,杰克就知道这个人的弱点就是慈悲重义。 凶徒停止了行凶,所有人开始处理后事,安抚死者家属。 叶寒之所以知道上面的状况,是因为他在某个出口刚好碰到了杰克行凶的境况。惨叫声不绝于耳,还有杰克的厉声狂笑。 叶寒当下便用手机上了门户网,于是这些情况便一清二楚。对于所有人呼喊超级英雄归来,他只是想还大家一个心愿,给大家一个信仰。 超级英雄归来,与凶徒决战下水道之中。这个消息一经传开,顿时在网上激起千层浪,网民们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不少不怕死的记者们想潜入下水道获取宝贵的第一手资料,但都被严令禁止。这些夸大的武力本来就不该被曝光出来。 欧阳丽妃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各广场大厦的大屏幕上出现我在下水道这几个字,不用说,没有人授意那能做到,再结合网上流传的超级英雄归来。她心中打了个激灵,立刻给路长安打电话过去。电话里,她压抑心中的激动,道:“路叔叔,下水道里是不是叶寒?” 路长安怔了一下,不明白这丫头怎么就猜的这么准。这事也无需隐瞒,道:“是的,是他给我打电话来,要我引那凶徒去下水道。” 欧阳丽妃顿时心神激荡。 这个凶徒这么逆天,他真能对付吗? “路叔叔,我们不如下去辅助叶寒?” “行不通,下水道四通八达,阴水之中又易隐藏,惹怒了凶徒只会死伤更多。”路长安顿了顿,道:“还是静待佳音吧。” 随后有人向欧阳丽妃致电,告诉她,已经找到了她的法拉利,问要不要给她拖回来。欧阳丽妃连忙道:“不要动!”她多怕会因为拖走车而坏了叶寒的大事。 下水道里,在叶寒发出消息时他已经与云静,孙晓天汇合。按照指点的地点汇合,但这个汇合的地点确实有些尴尬。不过这是军师孙晓天提出的,就在下水道中决战,这样效果更好。 漆黑中,孙晓天与云静与叶寒一行人相遇在一起。叶寒看着黑暗中,淡然优雅,一身白色运动服的云静,不知不觉中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和感动。 今天历尽艰险,受尽屈辱,皆因他几乎是一个人在战斗。现在云静的强势出现,他有了信心去面对杰克。 孙晓天看起来很清秀文弱,他的视力没那么好,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顿时这儿一片明亮。厉若兰见到云静时,不觉被云静那种骨子里的尊贵优雅而震撼,她厉若兰也算是大家闺秀出身,可是面对云静却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皆因云静的气场太强。 即使是梁峰,此刻面对云静,也有种见到大人物的错觉,他不自觉微微弯曲身子,这一点连他子自己都没发觉。 “静姐!”叶寒走上前,声音里微微激动。 云静微微一笑,道:“逃了三个小时?” 叶寒点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逃到哪里那个变态都能追来,不得已才躲到了这下面。” “不错了!”云静满意的点头,道:“你没让姐失望。”随后她看向梁峰与厉若兰,微笑点首,算是打招呼。表现的没有很亲近,也没有倨傲。却让梁峰与厉若兰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梁幼凌则怔怔的看着云静,最后呆呆说了一句,阿姨好漂亮。这句话让云静不自觉的一笑。云静又指了指孙晓天,对叶寒道:“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孙晓天,我们队伍里的黑客高手,同时负责策划每次任务。” 叶寒便知道这孙晓天就是类似梦娜那样的人物了,当下和善的冲孙晓天一笑,伸出手道:“你好!” 孙晓天也一笑,伸出手来,道:“你好!”他虽然表现的很和善,但是叶寒敏锐的感觉到了他对自己并无好感。不由觉得奇怪,这是第一次见面,他何以如此?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机。 叶寒打算跟云静切入正题,他已经有对付杰克的初步计划。谁知还只喊一声静姐,云静忽然打断道:“叶寒,你说你们一直甩不开杰克?” 叶寒微微一怔,点头。 云静走至厉若兰身前,深深嗅了一口,随即道:“难怪,是小天香。” “什么小天香?”叶寒不解。孙晓天冷淡的解释道:“小天香是一种古怪奇异的香粉,洒在人身上与体香无异,但是一种特殊豢养的小白鼠对这种香味非常敏感,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它都闻着找过来。这种香味在身上,洗之不掉,必须要一个月的时间自动淡化。”顿了顿,道:“杰克之所以没找下来,大概是这里面的阴臭味太重,又隔了一层,所以才让小白鼠无法确定位置。不过只要他一到下水道下面,小白鼠肯定能继续闻到。” 随后就是叶寒向路长安通报,让他通知杰克到下水道下面来。叶寒最后那句超级英雄让云静怔了一下。 正文_第209章 威胁 “静姐,既然杰克下来就能找到我们。我们的优势在于他在明,我们在暗,他还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 云静打断叶寒的话,道:“叶寒,谋划的事情交给小天,我们必须尊重他的专业。你只需要给他详细介绍杰克那边的情况。” 叶寒怔住,他心中很不是滋味。说到谋划,他觉得自己才是最知己知彼的人,交给孙晓天,他行么?他了解么?即使他孙晓天再聪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正确了解吗?这个孙晓天根本就不会武功,对于高手之间的战争,恐怕根本就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来。 叶寒心下不快至极,勉强压抑住,淡淡道:“好的,静姐!”当下详细的向孙晓天介绍了夜魔,介绍了杰克的实力。他讲的很详尽清楚,尤其是对夜魔浓墨重彩的介绍。 孙晓天听完后,在制定计划时并没有任何傲慢,而是神情凝重至极,他手中带有笔记本,也不嫌脏的坐在地上,仔细的观看着笔记本屏幕。只见他手指在键盘上如跳舞一般,不一会后便乐道:“运气不错,这里有,我已经破解进去。”随后他神情庄重起来,只有不到十秒的功夫,叶寒便诡异的看到在他笔记本屏幕上竟然出现了下水道的平面图。 这些平面图资料应该是城市规划局的机密,没想到被孙晓天破解了。叶寒暗想,看来还真是术业有专攻了。 “你手中还有七颗子弹,你的枪法我很清楚。”孙晓天拿起笔记本,站了起来,道:“我们现在先到这个地方。”他指了指屏幕上一处,那是在不远处下水道的死角。 众人跟着他一起走,不一会后就来到他所说的死角处。 孙晓天指了一处下水道,这是通往死角的唯一通道。道:“叶寒你与梁峰潜伏到这水里面去,由厉若兰与静姐站在死角位置下。厉若兰抱着孩子在前,静姐隐藏气息藏在厉若兰后面。”顿了顿,道:“静姐偷袭杰克至少能占一时的上风,两边一旦开战,夜魔在静姐占上风的情况下肯定会射杀静姐。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叶寒你和梁峰起作用的时候。静姐,我假定你占上风五秒中,后五秒钟因为杰克寒冰真气扳回上风,但你再撑五秒钟绝对没有问题,是吗?” “没有问题!”云静这个时候很凝重,丝毫没有大姐大的气派。 孙晓天满意一笑,又对叶寒道:“你们两人偷袭夜魔,以你的枪法加上梁峰,五秒钟击杀夜魔,我允许你用三颗子弹,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理论上没有问题。”叶寒对他口口声声喊梁峰,不分尊卑很不爽,尤其他的设计,太过理想和完美化。 “理论上既然没有问题,那么如果操作不行时,就是你的能力问题。如果你这点能力都没有,就当是我和静姐看错了你。”孙晓天说话当真是字字如刀。 叶寒眼中绽放出寒光,深深瞥了眼孙晓天,孙晓天却只当不见。 云静微微皱眉,她那会看不出孙晓天和叶寒不对盘,咳嗽一声,道:“既然没问题就照计划行事。” 梁峰犹疑道:“杰克看不到我和叶寒,恐怕会起疑。” 孙晓天道:“,在杰克眼里,你和叶寒是蚂蚁一样的人。人类要杀蚂蚁会不会怕蚂蚁的埋伏?我们的出奇制胜在于静姐,击杀夜魔,依靠叶寒的枪法前后夹击。如果没有静姐,你们再怎么埋伏,也奈何不得杰克。” 虽然这家伙说话很不中听,但是叶寒不可否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下水道里各种污水垃圾流了进来,里面的腐臭可见一斑。但这对于叶寒来说不算什么,在部队特训时,跳粪池都跳过。在丛林里时,吃蝙蝠肉,嚼碎蝙蝠的骨头补充营养也干过。 梁峰则有些适应不了,叶寒一眼就看了出来,当下对云静道:“静姐,让叔公和孙晓天一起躲起来吧。我担心……” “不行!”孙晓天断然道:“生死存亡的关头,梁峰的修为不弱于你,会给计划成功带来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叶寒怒从心中起,他此刻绝对不是为梁峰考虑。而是杰克与夜魔都是敏感超强的人,如果梁峰一个不住,露了行踪,引起夜魔与杰克的注意。一旦前后合围被打破,那么云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从日本之行到这次香港之行,他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所以若是偷袭,叶寒觉得以自己的日月呼吸法和闭气功夫,完全可以隐瞒住杰克和夜魔。有梁峰就多了不确定的因素。 “依照小天说的办,我信任他!”云静严肃的看向叶寒,道:“叶寒,我们以后既然是一个团队,就要抛弃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布置全局的人有他的大局观!”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叶寒也觉得自己没屁好放了。但是他心中却感到很不安,只能祈求,祈求三叔公千万别掉链子。 虽然是九月的天气,秋老虎还在。但是下水道的水属于阴水,叶寒下去后还是有种刺骨的寒,种种腐臭污物,他都只当不见。“叔公,一旦发现他们靠近,不要呼吸,闭气,保持心境平和。如果让他们发现,打破计划,我们……”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啰嗦了。梁峰脸色凝重,道:“叶寒,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 叶寒凝重的点点头,平躺下去,双手持枪,只露鼻子在外。 梁峰试探了几次,最后一咬牙也躺了下去。躺下去一刹那,那寒意倒也罢了,主要是恶心,臭味,种种都让他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杰克与夜魔一进下水道后,小白便闻到了小天香的味道。立刻为杰克指引道路,夜魔同样还是如幽灵般的潜伏,他的潜伏技术真个出神入化,即便是叶寒这样的高手也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梦娜那边的热像仪技术还在,杰克与夜魔进入下水道后。导航仪便起到了作用,至少能显示出杰克与夜魔在什么位置,前面的路该怎么走。 “队长,我始终觉得叶寒有阴谋。”梦娜道:“他本来已经隐藏的很好,现在引你进下水道,会不会是想来个瓮中捉鳖?” “你觉得可能吗?”杰克一路朝小白指引的方向前行,随后淡淡问道。 耳麦里,梦娜犹疑,道:“下水道是整个疏通枢纽,四通八达。再多的人下来都不容易捕捉到,若是队长你穿上警服,以你们的身法,更是能大显身手。这个计划……行不通。” “这就对了,想来叶寒的思维不会比你我笨,否则也不会屡次在我们手里占据上风。你我能想到的,他不会考虑不到。” “但是现在证明他确实是藏在下水道里,在这儿失去了法拉利的迅捷和警察的帮助,对他来说就是死路一条。一个聪明人选择送死,我觉得说不过去。” “你看问题是机械的,没有从人心来考虑。这个人自诩侠义,他会觉得我杀这么多人是因他而起,所以他愧疚,他想来拼一拼,他最大的依仗是手上的枪,他现在说不定就藏在这下水道里想对我偷袭。即便杀不了我,只要能阻止我继续杀下去,便也达到了他的目的。这是他一种愚蠢的悲壮,可以佩服,因为很少有人能做到。” 杰克的这一番话让梦娜茅塞顿开。 一边的梁承丰却有不同意见,道:“杰克队长,我对叶寒算是很了解熟悉的,他不是那种打没有把握的仗的人,他这个人很谨慎,很小心。” 杰克淡淡道:“我们不会再大意,只不过一只蚂蚁的折腾,注定翻不起大浪来。就算他设下了陷阱,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来困住我。到了这个地步,人,已经是非杀不可,没有退路。” 梁承丰也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当下不好再多说,只能期盼杰克能够成功诛杀这群可恶的人。 十分钟后,黑暗中,杰克悄然出现。他已经感觉到了前方死角处的厉若兰母子,那紧张的呼吸他听的一清二楚。没有感觉到叶寒,想来果真是埋伏了。 杰克这次果真不敢再大意,缓缓的走向厉若兰母子。云静的日月呼吸法比叶寒更为厉害,这黑暗中肌肉收缩,完全躲在厉若兰身后,呼吸与天地契合。即便是少主这样的高手来了,也绝发现不了云静的存在,更何况是区区杰克。 杰克小心谨慎的靠近厉若兰母子,一步一步来到厉若兰母子的前面三米处站定。他心神归一,想找寻出叶寒的埋伏来。片刻后没有收获,却见厉若兰母子已经在瑟瑟发抖,脸色是那般的苍白。杰克扬声道:“杂种叶寒,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滚出来,否则我就杀了她们。” 杰克不会担心这里有定时炸弹,高手的敏感,这种明显的危机,一般特种兵都能感觉出来。更何况是他,可以说,即便他在睡梦里,一旦有东西要偷袭他,他都会惊醒。如果让他去越战后的丛林里排地雷,绝对比探测器还快。他只要一脚准备踩下去,内心的危机感就会暴露出来。 但是叶寒与云静的埋伏不同,他们这种高手,将杀意,敌意全部隐藏起来,所以杰克也感觉不到。 三秒钟的时间一瞬即过,叶寒自然不会出来。杰克眼中闪过森寒杀机,踏前一步,便要抓住厉若兰来继续威胁叶寒。只是他一抓之下,所有的危机感都陡然涌便全身。电光石火的瞬间,厉若兰身后的云静出手了。素白如玉的手啪嗒一下,如弓箭激射而出,五指张开,犹如五把森寒利剑,那葱白指甲如剑锋一般,霎时间剑气纵横,杀气冲天。 正文_第210章 凶多吉少 出手太快太快,浑然天成。 杰克都未反应过来,对方的手已经搭了上来。杰克骇然失色,疾退,手臂如受惊的巨蟒回洞。他一退,云静立刻一个羚羊挂角绝妙步法,鬼魅的出现在杰克左侧,再一抓,依然的凶猛绝伦,而且悄无声息间已至,森寒的剑气,锋利的指甲刺痛杰克的腰部皮肤。杰克蜘蛛踏水身法展现出来,纵横滕挪,堪堪避过云静的这一抓。云静便如跗骨之蛆紧紧追击,先一步雷霆电光跨出,双指如钩,这次却是钩向杰克的双眼。 杰克危机中头一偏,手掌凌空斩射向云静的腹部。寒冰真气激射出一道冰箭。 云静看也不看,接着又是一招羚羊挂角,电芒般闪到杰克左侧,双手平推,一勾一围,手如鹰爪锋利,雪白如玉的双臂却如铁门要将杰克夹死在其中。 这打法的鬼魅神话,让杰克浑身冷汗。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儿会有这样厉害的一个高手,修为不在自己之下。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寒冰真气。 在这个电光石火的瞬间,杰克头也不回,两手反抓过去,迎向云静的手腕。寒冰真气灌注…… 若然没有寒冰真气,云静这一下便可以要了杰克的命。面对反应过来的杰克,云静无奈,只能收手顺势疾退。铁门夹的势子也被破。 这一退,所有主动权都到了杰克手上。杰克脚在地上一蹬,地面顿时龟裂,而他整个身子的力道合身往后撞向云静的胸脯。 杰克的修为也已是丹劲的巅峰,接近见神通灵,这一撞之下,劲风狂猛如泰山倾轧,颇有飞沙走石天地失色的境况。云静背后抵了墙壁,劲力施展不足,再则杰克双手泛出寒意,显然还有后招寒冰真气……这个时候云静绝对不敢硬拼,羚羊挂角浑然天成的施展出来,横插过去,犹如在山崖上纵腾,一刹那间雷霆躲避开去。 杰克得了喘息,魔神大势展开,阴森恐怖,大气恢弘,犹如魔王降临,他一个箭步,双手呈龙爪手,真如魔龙怪物,巨爪拍击。 面对他这样强猛攻击,扑面劲风,云静眼神凝重至极。这一刻她元始天尊的大势也不好施展,施展出来根本不敢跟他硬碰,只会令气势受损。 扑击而来,雷霆万钧时,云静再度以羚羊挂角躲避。羚羊挂角发力神妙,无影无痕,尤其是云静修为高出杰克,所以用来更加厉害。 但是即便这样,云静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孙晓天对这点估计的很准,云静只占了五秒钟的上风…… 厉若兰只看到面前劲风狂暴,人影电闪,残影一片,看得她心儿狂跳。 只能紧紧的抱着梁幼凌,生怕孩子受到伤害。 夜魔悄然出现,叶寒与他近在咫尺,终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偏偏这时,梁峰按捺不住,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就要对夜魔动手。梁峰起身的一瞬就是最大的破绽,叶寒心中暗叫糟糕,叔公太心急了,只要等夜魔在前两步,到了叶寒前面,那就是叶寒最佳动手时机。可是现在……夜魔出手点射梁峰的危机关头,叶寒凭着感觉朝夜魔开出两枪。 扑,一枪打中夜魔。另一枪发出清脆的响声,是落空了。这个时候,叶寒也顾不得隐藏,鲤鱼打挺跃了出来,跃出的同时,夜魔恐怖的身法展现出来,他一瞬间没入黑暗,但同时两颗子弹激射向叶寒脑门。 这两枪已经算死了叶寒的路线,叶寒又是起身的势子,躲无可躲。只能扬臂挡住脑门,手臂受伤还可以活,如果脑袋中枪就是死了。 噗噗,子弹入肉的疼痛,鲜血飞溅。叶寒肌肉之力强大,但这两枪打的几乎是差不多的位置,立时让他这只手完全麻痹。 夜魔开了两枪后便消失不见,怎么也追寻不到。梁峰跳上旁边的通道,四处急急搜寻。叶寒看到梁峰盲目追寻,就觉得欲哭无泪。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他现在只能有一只手开枪,如果一旦转身射击杰克,夜魔就会对自己出手。若不转身,云静凶多吉少。 云静出事,等杰克回师过来,那今天就算是全军覆没。这个结果,叶寒如何承受得起,这一霎时,冷汗已经遍布全身。 “叔公,帮静姐!”千钧一发至极,叶寒厉吼,人却不敢转身。梁峰现在根本没有主张,叶寒下达命令,他立刻闪电攻击向杰克,脚步如飞。如一道电芒扑击而去。 十秒钟刚过,眼看云静就要毙命。这时梁峰的陡然加入,轰天必杀一拳犹如失控的火车砸向杰克后背。杰克微微一惊,扭转身子,蜘蛛踏水的身法施展开来,躲避开梁峰这一拳,暴怒的他一记狂猛至极的龙爪手猛烈的拍向梁峰。五指如剑锋,只要被撩中一丝,就是一块大肉被剜掉。 梁峰被杰克这一爪的狂猛大势所震慑,就真如魔神镇压而来,让他不得不退。脚步在地上一点,疾退。但退怎及杰克的前进快,眼看就一爪便可以了结梁峰。 杰克陡然感到背后强大的压力倾泻,云静元始天尊的大势爆发出来,一记威猛绝伦的震天印施展出来。 杰克大惊,背后的压力超乎想象,只感觉巨大的黑幕笼罩,遮天蔽日,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 无奈下,杰克只得放弃追击梁峰,顺势蹲了下去。这一蹲如电如光,就像他突然凭空消失一般。紧接着又如龙升天,寒冰真气灌注于手掌,将他手掌变得冰寒雪白,寒气森森,同时又含了他气血之力。 杰克这一推名堂很大,先以寒冰真气凌空击伤云静,然后以气血之力催压而去。若是云静也有此种真气,自是不惧,可惜云静没有。 这一招震天印是云静的大杀招,配合她元始天尊的大势,讲究一气呵成,一举击杀 也是云静心急,刚才一瞬,杰克露出了后背破绽。云静惯性下,就要施展出最强绝杀好杀了此人。但是她忽略了他的寒冰真气。 此时千钧万压,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云静瞥到杰克手上恐怖的寒冰真气,顿时惊骇失色,若被寒冰真气刺破震天印的气劲,那么云静这下就是死定了。 电光石火的空挡,云静咬牙,脚在地上猛烈旋转,提气,再提气,拉扯肺部之力,强行咿呀一声厉吼,震天印轰然外翻,躲开了杰克的这一推。 这一下,云静等于强行将自己的气血收回,一瞬间体内气血翻涌,即使她此般修为也是忍不住眼冒金星。疾退间,后面却已是壁面,退无可退。 这样大的破绽,杰克这种绝世高手岂会放过,一个箭步,发动间啪嗒一声骨关节巨响,催动气浪,电闪前冲,龙爪手张开,如怪兽巨爪铺天盖地的笼罩向云静。 狂烈劲风,黑暗笼罩,气劲催得云静发丝往后猛扬,危险,危险,危险到了极点。 云静本能的脚如刀锋,如暗夜之中的东来一剑,悄无声息,待察觉时却绽放出最凌厉森寒的剑气来。 杰克早有所备,身子倾泻,堪堪避开云静这一脚。也不待云静再有任何变化,他龙爪手已至。 云静眼前一黑,她心胆俱裂,不禁暗叹,难道我要死了?电光石火的想法,这时梁峰在杰克背后追击而至,但他的速度比杰克终是慢了一步。杰克这下誓要杀死云静,只要杀死云静,其余的人都是浮云。 便在这最危机的关头,云静与梁峰一直久久期盼的枪声终于响起,一连串的枪声。一颗子弹精准的射进了杰克的后脑,他的表情狰狞起来,眼里呈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的劲力用到极限,又躲避了云静一脚,这个时候已经不能有任何变化。他的速度快到出了残影,却没想到,这颗子弹竟然如此的精准的射穿了他。 杰克脑部一片模糊,生机还在,但思想已经不清楚。速度放慢的一刹,云静眼睛一亮,拼起残余力气,羚羊挂角身法施展开来,一脚斜踏,窜到杰克左侧,手指如利钩锋利的刺穿杰克太阳穴。与此同时,梁峰也一记炮拳砸在了杰克背上。杰克受不住这巨力,轰的一下撞在壁面上,随后直直倒下。 云静猛地吐出一口淤积的血液来,刚才这口气一直憋着,若是早早吐出,便也没了气力。现在一经吐出,整个人的力气都似乎被抽干了。 这种惊天的转机,在那千钧一刹开出神奇枪法的自然是叶寒。叶寒人还在阴水里,夜魔也已经掉落进下水道里,扑腾几下宣布死亡。 原来就在云静最危急的时候,叶寒知道绝不能再拖,他为了引出夜魔,以羚羊挂角的身法扑腾,溅起水花无数。却故意留下一个破绽,那就是举起受伤的手,作射击杰克的样子。那只手本来举枪已经困难,但是他身子在动,便在甩动之间扬起,他紧紧的握住了枪。 水花中,叶寒身影太快,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他举枪的手。这个时候危机存亡,夜魔不及细想,便朝他受伤的手开出一枪。叶寒便在这个时候捕捉到了夜魔,他另一只完好的手雷霆电闪的点出两枪,两枪分别射中夜魔的头颅。随后,枪里最后一颗子弹,他没有丝毫犹豫,便朝杰克那边开出一枪。 正文_第211章 组建一支团队 其实他都已经捕捉不到杰克,但是杰克那样子是要杀云静,叶寒只需要计算一个距离就行。杰克等于是自己送到子弹口的。 这种计算,以叶寒的枪法早已是枪随手出,不需要一丝丝的时间。 尘埃落定,云静受伤不轻。叶寒爬上了岸,浑身都是臭味儿,连头发,脸上都是污秽。他的手上分别中了三枪,若非肌肉与骨髓强大,勉强挤压住子弹,他这只手非废了不可。 鲜血自受伤汩汩流下,最后一枪打中了他的手背。血液流的多了,气劲也散了,他根本没有办法挤压出子弹。 厉若兰关心的扶云静,道:“云小姐,你没事吧?”梁幼凌却已巴巴的跑向叶寒,也不嫌脏嫌臭,眼泪巴巴的道:“师傅,你怎么样了?” 叶寒看着小家伙的脸蛋,黑暗中泪光闪闪,不觉心中一暖,向摸他小脑袋,醒悟到自己的手脏,便打消这个想法。微微一笑,道:“师傅没事!” 梁峰也朝叶寒走来,两人身上都是脏臭不堪,但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心神放松,忍不住相视会心一笑。 叶寒在这一战中看似没怎么动,其实心神耗损的比云静还要厉害,此刻全身乏力,连动都不想动了。 云静对厉若兰道:“我没事,扶我去看看叶寒。”“好!” 云静被厉若兰扶到叶寒面前时,叶寒坐在地上,对着云静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静姐,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云静一眼看到他受伤的手,血液还在不停的流,几个弹孔触目惊心。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内心有些触动,也淡淡一笑,道:“你很好,你从来就没让我失望过。” 叶寒微微一笑,觉得有她这句话,便可以安心了。于是躺在壁面上,开始大口的喘气。 孙晓天很快就赶来了,大战时,这位军师躲的远远的。当然,这一点不能怪他。军师本来就不是冲锋陷阵的。只是当他看到云静受到这么严重的伤时,不由怒火冲天,扶着云静,冲虚弱的叶寒厉声道:“阁下不是自诩枪神吗?我安排你们两个人对付一个夜魔,给了你足足十秒的时间,现在请你告诉我,你用了多长时间?” “二十秒!”叶寒淡淡的回答。 “二十秒?”孙晓天一脸的不可置信,拍了拍脑袋,道:“我真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随后向云静满脸自责的道:“静姐,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我错误的估计了他的实力,差点害了你。” “够了!”梁峰听不下去了,冷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看不到叶寒已经受伤了?你战场都没出现,有什么资格指责叶寒,若不是叶寒,大家都已经完蛋了。” “笑话!”孙晓天冷冷道:“这是团队作战,如果没有我们静姐,你们屁都不是。” “你妈的找死是吧,小兔崽子,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梁峰怒道:“老子论辈分可以做你爷爷,若不是看在云小姐的面子上,凭你这态度,老子早剐了你。” “叔公,不要说了。”叶寒先开口,他咬牙道:“给路长安打电话,说凶徒已死,要他秘密派人来接我们出去,不要惊动媒体记者。” 梁峰狠狠瞪了眼孙晓天,叶寒的面子他不得不给,当下不在多说,冷冷哼了声,拿出电话拨打起来。 岂知孙晓天却不肯罢休,道:“叔公您真是厉害,没对付杰克前一声不吭,这会儿您倒威风起来了。” “静姐!”叶寒忍的要出血,若不是有云静在,他早大耳刮子伺候孙晓天了。这时他只能喊静姐,用一种悲愤的声音道:“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你觉得我能力不够,只管说便是,不用这样来羞辱我们。”说罢抬眼看向被孙晓天扶着的云静。 云静脸色苍白,先前与杰克激斗时强行收回震天印让她受了严重的内伤,此刻面对叶寒激愤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对孙晓天冷声道:“够了,小天。” 孙晓天自是觉得够了,他该羞辱的已经羞辱了。云静随后又转向叶寒,道:“我和小天不适合出现,我调养好一些了,再去与你汇合。”说罢对孙晓天道:“我们走!” 叶寒看着云静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惆然。 他这时才明白,自己与云静,孙晓天与云静,这三者之间,只有自己才是外人。而他两是一体。如果可以,以叶寒的骄傲,他不想跟着云静,他宁愿自己组建一支团队将来来对抗云天宗。可是他知道行不通。自己要去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很难,况且还需要那么多合适的团队高手,离了静姐,前路将要艰难太多。 况且,静姐对自己也算恩重如山。此刻说不干也不可能。 叶寒很快被送进了梁家私立医院,梁峰则操办三位徒弟的丧事。脱险之后,梁峰立刻调动情报科的人全力追查梁承丰的下落。按照叶寒的说法,梁承丰一天不除,他还是会弄幺蛾子出来。这次梁峰对梁承丰是恨到了极点。他最悔恨的就是当初没有听叶寒的杀了梁承丰。 叶寒在医院接受了手术,子弹很快被取出,进行了消毒包扎。他这两天累乏至极,很快就在病床上入睡过去。 他这一睡,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演变的如何轰烈。 超级英雄不负众望诛杀凶徒的消息在网上传遍,超级英雄已经成为了网络最热门的词语。这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众多网民心中信仰与支柱。在某种程度上,超级英雄就如正义的化身,守护神。大家都相信,有超级英雄在,就可以遏制一切邪恶。 路长安,欧阳丽妃一众先是看到抬出的凶徒尸体,这便也罢了,等到再看到夜魔时不禁骇然失色。原来凶徒并不是一个人啊,这个叶寒竟然一个人将他们两个杀了。超级英雄果然是名不虚传…… 欧阳丽妃虽是女子,但好歹也是警长,所以并不怕杰克的尸体。她亲自陪法医看了杰克与夜魔的尸体。当她看到这两人所中的致命枪伤时,不禁失色。太精准了…… 欧阳丽妃可是在一些视频片段里看到过凶徒杰克行凶的片段,许多警察扫射都射不中他,他的身法快到了变态。但这样一个人竟然都被叶寒射中了,叶寒的枪法该是多么的变态啊。 欧阳丽妃知道叶寒在梁家私立医院里,她陪着路长安去慰问时,叶寒已经陷入了熟睡。病床上的叶寒在白炽灯下,面部安详而柔弱,像一个很干净的大男孩。 厉若兰陪着,交代千万不要吵醒叶寒。路长安放下了长官颁发的锦旗,便向厉若兰道:“我们明天再来拜访。” 欧阳丽妃看着叶寒,思潮起伏。直到坐上了警车,脑海里还是他的脸庞,会想起他的轻浮,他的吻。脸蛋不自觉浮现起红潮,随后又会结合他的坚毅。一怒扬剑,在日本为国雪耻。一怒与凶徒在下水道鏖战。欧阳丽妃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她知道自己早已过了那些花痴做梦的年龄段,但是面对叶寒,她已无法抗拒心中的火热。 欧阳丽妃回到老爷子的别墅时。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打开了笔记本搜索超级英雄,那网络上已沸反盈天,超级英雄,处处都是超级英雄。 随后欧阳丽妃收到了交警署的电话,她的法拉利还停在那儿,问她想怎么处理。欧阳丽妃思索了一会儿,道:“拖到大屿山那边,梁家私立医院前。”她想要叶寒好了之后亲自来还。 这一晚,欧阳丽妃做了一个梦,梦见在教堂里,她穿着雪白的婚纱。一身白色燕尾服,犹如王子一般的叶寒正带着微笑款步向她走来。这个梦,幸福得欧阳丽妃不愿意醒过来,梦里,是那样的幸福。 叶寒这一觉睡的很长很长,他不知道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像这样香甜的睡过了。只是梦中还是不太痛快,他梦到自己加入了静姐的团队。他与孙晓天争吵,静姐呵斥他,要他听从孙晓天的。然后在行动中,他只能无奈的看着队友被人一个一个的屠戮。他痛苦嘶喊,却不能改变。最后逃出生天的只有他,静姐,孙晓天,愤怒的他当着静姐的面,一刀捅进了孙晓天的腹部。 叶寒所住的病房明亮而宽敞,醒来时已是下午一点钟。窗户打开,阳光艳丽的折射进来,窗外有一棵栀子花的树,栀子花开满了树枝,被夏风一吹,顿时满室都是栀子花的香味儿。 此情此景顿时让叶寒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惬意。“师傅,你醒了啊!”梁幼凌一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状跳下椅子,欢喜的道。虎头虎脑,眼珠黑漆漆的十分灵动。 叶寒看到这个小家伙,心情顿时更好,伸出一只手揪了下他的小脸蛋,道:“小凌,还怕不怕?” 梁幼凌摇头,道:“不怕,有师傅在,我什么都不怕。” 叶寒莞尔一笑,梁幼凌又道:“师傅,我也要学功夫,这样我以后就能帮助你,也能保护妈咪。我要像你一样变成超人。”他握紧小拳头,脸蛋是是兴奋的潮红。 “没问题!”叶寒呵呵一笑,道:“不过你现在还太小,很多东西你也不懂。你想学那就必须先好好学习,等你变的很聪明我再教你。” 正文_第212章 无始诀 梁幼凌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后撅嘴道:“师傅你骗我。” 小样子可爱到了极点,叶寒愕然道:“我那有骗你,骗小孩子是不道德的。” 梁幼凌道:“我看电视里,那些小孩都是从小开始练的,这样将来长大就会很厉害很厉害。”叶寒哑然失笑,道:“傻小子,那些当不得真的。你现在什么都不懂,盲目的教你,让你练岔了倒是害了你。”顿了顿,道:“肚子好饿,去,给你师傅我弄些好吃的来。” “那我给你弄来了,你就教我对不对?”梁幼凌眼巴巴的看着叶寒。叶寒无奈点头,道:“对!”梁幼凌这才欢天喜地的跑出了病房。 待梁幼凌离开后,叶寒抬起自己受伤的手,经过这一夜的休整,加上自身气血的强大,他已经能感觉到肌肉在复原,好像已经在结疤,中弹的地方痒痒的。 身上穿着蓝色的病服,昨晚回来时一身污秽,好像是个小护士委委屈屈的帮着洗了个澡,当时确实太累,也什么都没顾忌。 春光肯定是露了。 穿了拖鞋下床,走到窗户前,他挥动手臂,感觉全身肌肉发酸,估计要完全恢复至少还得一天。手上绑了白色纱布让他很不适应。 十分钟后进来的并不是梁幼凌,而是厉若兰。她穿着紧致的白色衬衫,发丝飘扬,腰肢完美,下身是黑色套裙,这打扮看起来极其的好看。尤其是她一进来还有种成熟女人的香味儿,十分好闻。 厉若兰给叶寒端了菜肴过来,两菜一汤,一大碗米饭。木耳肉丝,炒菜心,紫菜汤。很清淡的菜,但对于饿极的叶寒来说,没有任何挑剔,喊了声兰姐,坐下后便想风卷残云。 想法虽好,却难以实现。右手上裹了纱布,他又不是左撇子,左手拿筷子,夹菜困难,还没送进嘴里就先掉了一地。 叶寒顿时脸红了,太尴尬了。他干脆用舀汤的勺子吃起来,这样夹菜又不方便。厉若兰不禁哑然失笑,想起他在危机时的镇定,再与现在的样子对比,顿觉他也是个可爱的家伙。一笑,道:“让姐喂你吧。” “哈,不用,不用!”叶寒连忙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你嫂子。”厉若兰落落大方的夺过了叶寒的勺子,一勺一勺的给叶寒喂起来。 叶寒吃的非常尴尬,他一尴尬,不知不觉的让厉若兰也尴尬起来。想起他在下水道里紧紧牵着自己手的情景,那种黑暗中的依赖的滋味真是让人沉沦。厉若兰想着想着脸蛋便也红了起来,微微嗔道:“你这小子太不老实了,自个吃吧。”丢下勺子,转身便脸如彩霞的离开,逃也似的离开。 傍晚的时候,梁峰来了一趟医院。他主要是看望叶寒,陪着叶寒说了一会儿话,嘱咐叶寒好好休息。叶寒追问了查梁承丰的情况,梁峰遗憾的摇头,道:“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我已经拜托洪门和青帮一起寻找他,也在道上下了一千万的悬赏。” “这样就好,您还是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也一样。”梁峰显得有些苍老萎靡,三个徒弟的死给他的打击太过沉重。 路长安在晚上又来了一趟,带来了行政长官的问候,并表示等叶寒痊愈了,行政长官有接见他的意思。叶寒连忙婉言谢绝,他只想低调,如果一旦曝光出来会有很大的麻烦。 别了路长安后,叶寒又接到了海兰的电话。海兰在电话里语音喜悦清脆,道:“造神基地的人都被你干掉了,还真没你小子干不成的事情啊,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有信心了。” 叶寒郁闷的道:“兰姐,好歹我现在是你长官,你用不用喊我小子啊!” 海兰哈哈大笑,道:“就喊你小子了,你不服气来咬我?”叶寒的性格就是这样,别人对他好,他会更好。海兰帮的忙太多太多,他也绝不会跟海兰有任何芥蒂。 随后叶寒正色道:“其实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杀他们,是云静过来帮忙了。” “难怪!”海兰恍然大悟,不过还是道:“云静的本事果然厉害,不过我想她若没有你的帮助,那也绝对对付不了造神基地的人。我想等你们正式进入造神基地后,到时绝对会有本事来抗衡云天宗。” 叶寒本来是很乐观的,但一想到孙晓天这个军师就头疼。忽然道:“兰姐,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海兰一怔。 叶寒道:“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策划能力怎么样?” “你的策划能力在特卫局里是顶尖的,这一点不需要我来夸,是首长们公认的。怎么问这个?”海兰觉得事有蹊跷。 叶寒道:“云静的组织里有个军师,负责策划。我看将来我们进造神基地后,这个军师还是会继续负责策划。” “你觉得他的能力不行?” 叶寒道:“嗯,他的策划偏于稳重和保险,但总将所有事情想的过于完美,这其中其实有很大的弊病。昨天一战……”当下将昨天点点滴滴全部说了出来。叶寒愤懑之余,把孙晓天后来的指责也说了出来。 顿时听得海兰一阵气愤,接着关切的道:“你手上的伤没事吧?”叶寒心中一暖,道:“没事,小问题。”海兰松了口气,又一叹,道:“云静非常相信他对吧?” 叶寒嗯了一声,他就是不懂,静姐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这么相信孙晓天那头蠢猪。 海兰声音变的严肃,道:“如果是这样,叶寒你千万别冲动。以你的聪明,我相信你能把事情处理好,对吗?” 这高帽子戴的……叶寒苦笑,道:“我尽力而为吧!” “我对你有信心!”海兰一笑,随后道:“你刚才不是问我,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吗?在年轻一辈中,你算是我最佩服的人,没有之一。我认识的红色子弟不少,心机深沉,手段老辣的也多。但是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勇敢果断,你是一个无畏的勇者,而且智勇双全。” “兰姐,别夸了,我脸红了。”叶寒说,不过他听的出海兰这话是由衷而发。 “等你回燕京了,我请你吃饭,你先好好休息。”海兰说完便也挂断了电话。 叶寒将手机丢到床上,信步出了病房。外面是一条走廊,这里是二楼,天上已是朗朗繁星。他闭上眼睛,呼吸契合日月,以此来达到养气的功效。让血液与日月运行,这其中有莫大的妙用。 这一晚,厉若兰陪着病床上昏睡的梁华一会儿后,困乏下回去睡觉。夜晚中做了一个梦,荒唐的梦见了与叶寒在浴室里,他将自己抱住。 这个梦做的让厉若兰觉得非常对不起梁华,内心自责至极。但她的身子确实是渴望有一个男人,如果一定要男人,她似乎宁愿是叶寒一些。她现在这个年龄段,正是如狼似虎。而她仅有的性经历却可悲的就是当初与梁华婚前一次。 杰克的死亡,有人欢喜有人忧。而对于梦娜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了。这次的任务折损了队长和夜魔,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她的本事再想完成任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她的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即使回到英国又如何?队伍没散之前,就必须接受基地分配的任务。已经失败两次,如果第三次再失败,那就是死亡。 不要试图想躲起来逃离基地,一入基地,就再无退路。在享受了那些至高力量时,基地所给与的残酷是外人所不能道也。 梦娜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不可能完成任何任务了,自己就是搞搞策划的材料。走投无路下,梦娜一枪了结了自己。 梁承丰,梅雪跟梦娜是躲在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里。梦娜一死,若引来警方,梁承丰就知道自己绝对会好看。现在外面警方还没对梁承丰怎样,但是地下势力上对他的追杀悬赏高达一千万。他和梅雪已经成了过街老鼠,其实梅雪大可一走了之。但是这个女人却可贵的陪着梁承丰同生共死。 梁承丰不敢在小旅馆待下去,连夜带着梅雪躲到了他以前特意准备的一个不起眼的仓库里躲藏。狡兔三窟,梁承丰随时都有逃命的打算,那个仓库里被褥,风扇,食物一应俱全。 梁承丰的郁闷非外人能道也,在仓库的黑暗里,风扇吹在木板床上。郁闷的梁承丰与梅雪吃了两瓶牛肉罐头,然后依偎在床上。 梅雪穿的是黑色紧身汗衫,非常的性感美丽,虽然有风扇,但还是热的两人汗哒哒的。 这个时候是夜间十一点,仓库里火热情,丝毫不知道外面危机已至。梁家的门徒,其中一个叫王平的家伙在梁承丰逃来时发现了其踪迹,于是一路跟踪过来。等确定后,王平立刻通知了他的两个好兄弟。这些人一向对梅雪这位姨太垂涎三次,便是要合计好,抓了梁承丰向叔公领赏,至于这梅雪,自然要好好享受,然后再一杀了之。 “承丰,以后我们怎么办?” 梁承丰皱眉道:“我目前还没想好,本来我有一条偷渡的路线可以逃出去。但是现在梁峰下了一千万的悬赏。只怕我一去,他们会立刻抓了我去领赏。”顿了顿,道:“只能先在这里住下,等梁峰那边的抓捕淡下去后,我们再看有什么法子逃出去。” “嗯,承丰,哪怕以后日子很苦,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怕。”梅雪握住梁承丰的手。梁承丰一阵感动,道:“我这辈子坏事做绝,能够有你一人相伴,也算老天待我不薄。” 正文_第213章 累赘 梅雪的命运何尝好过,她十八年华,因为父亲好赌,而被迫嫁给梁老爷子。大门大户的规矩森严,她是个正常的女子,何尝不向往恋爱,向往一个正常的家庭。当初面对梁承丰的求爱,她明知道道德不允许,却如品尝罂栗一般,不可自拔的沉沦。究实来说,梁承丰是绝对的佳公子,若不是他失败了,此刻他将会在这里占有属于他的一席之地。所以梅雪也从不后悔跟了梁承丰,是梁承丰让她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外面忽然响起仓促的脚步声,接着王平的声音传来。“就在里面,踹门!”砰的一声,大门被连续的踹,终于被踹开。强烈的探照灯,亮如白昼的映射在梁承丰和梅雪苍白的脸蛋上。 月光也跟着倾洒进来。 梁承丰目光如寒冰,迅速下床挡在梅雪前面。王平这个喽啰他认识,以前在他梁承丰面前,要多哈巴有多哈巴。但如今便是真印证了那句老话,虎落平阳被犬欺。 梁承丰有自己的骄傲,他不需要说求饶的话,这种情况,男人只需拼死奋战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王平三人围住了梁承丰,对付一个贵族公子,他们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梅雪却也坚强,下床找到一根木棒,虎视眈眈,她从来都不想做梁承丰的累赘。 梁家尚武,梁承丰自然也会粗浅的拳脚功夫。而这三名门徒却都是好手,他们时常会火拼,所以深谙打架之道。 砰砰砰,三拳两脚之间,梁承丰明白了现实与理想的差距。他一拳一脚打过去,被王平躲开,后面两人毫不客气的一人一拳捶在他的背心上。王平脚一勾,便将梁承丰勾摔在地上。这一摔,砰的一声响,却是不轻啊! 梅雪将木棍朝一名门徒脑袋打来,那名门徒斜身躲开,扬手夺去梅雪的木棍,反将梅雪从后面牢牢抱住。凑嘴就在梅雪脸蛋上一吻,梅雪啊的一声尖叫。“放开她!”梁承丰摔在地上看到这情景,双眼血红,便要挣扎而起,王平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冷笑道:“承丰少爷,你现在已经是一条落水狗了,你以为我们还会惧怕你,听你的么? “你们好大的胆子!” 王平三人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因为这声音是……楚少爷的。他们连忙回身,便看见一身黑色休闲衬衫,华贵无比的楚向南出现在门前。“南哥!”王平见机的快,道:“南哥,您可回来了,我们正打算把他们两人押回去见叔公。” 楚向南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狠狠甩在王平脸蛋上,将他打得脸色血肿,合血吐出一颗牙齿来。 “好大的狗胆,敢这样对待承丰少爷,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楚向南疾言厉色,接着砰砰两脚将另外两名门徒踹飞,这一踹之下力道十足。两名门徒狠狠的撞击出去,撞在仓库墙壁上,狠狠的一震,落下时竟当场气绝。 王平见状骇得脸如死灰,实在不懂楚向南是什么意思,自己这帮人纵使不对,但现在梁承丰已经罪名被核实,楚向南身为三叔公的人,何以要下如此重的手。 “南哥饶命,南哥饶命!”王平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楚向南却不理他,快步上前扶起梁承丰。梁承丰嘴角溢出鲜血,浑身酸软疼痛,他也搞不懂楚向南了。 楚向南歉意十足的道:“承丰少爷,对不起,是我来迟了才让你遭受这帮狗崽子的侮辱。” 梅雪惊悚不安的来到梁承丰身边,握住了梁承丰的手。 王平还在求饶,楚向南道:“承丰少爷,这个狗崽子该怎么处理,还请示下。” “杀!”梁承丰咬牙道。那种侮辱,他永远不会忘怀。 “是,承丰少爷!”楚向南恭敬应是,随即一指点在王平脑门上。王平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承丰少爷,我们换个地方谈话!”楚向南道。 “好!”梁承丰现在是刀俎上的肉,哪里有拒绝的权利。最多是一死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楚向南开了一辆低调的奥拓过来,梁承丰紧紧搂着梅雪上了奥拓。楚向南轰动引擎,打转方向盘一路朝离岛行驶而去。 要到离岛,必须坐船。楚向南有私人快艇在,快艇早已备好,楚向南在下车时给梁承丰两顶棒球帽和墨镜。他自己也遮掩起来,带着两人上了快艇,一路朝离岛疾驶而去。 海水飞溅,梁承丰心中突然燃烧起了希望。这个楚向南看起来是有野心的人啊! 离岛是独立的旅游区,楚向南在这边有一栋秘密的公寓。十分偏僻隐秘,里面的环境明亮而干净,空调等等一应俱全。将梁承丰与梅雪迎进公寓后,明亮的灯光下,楚向南给梁承丰和梅雪拿了两听饮料。楚向南坐下后,梁承丰淡淡道:“楚兄,以前我们并没什么交情,所以明人之间不说暗话,我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你请我来是为了什么?” 楚向南一笑,道:“承丰少爷您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聊天就是愉快。”顿了顿,道:“不知道可否请梅小姐先回避一下。” “啊?”梅雪有些不安。楚向南道:“楼上有浴室,我让下人买了梅小姐需要的衣物,梅小姐不妨先去沐浴,承丰少爷随后就会到。” 梁承丰握了下梅雪的手,柔声道:“去吧!”梅雪点点头,转身娉娉婷婷的去了。“承丰少爷,实不相瞒。我在三天前就回来了。当时你跟我师父斗的正烈,所以我决定先静观其变,若是承丰少爷您赢了,我就来投靠您,混口饭吃。” 梁承丰多看了眼楚向南,他看楚向南的眼神,以前一直觉得这家伙平凡无奇,今天才陡然注意到这家伙的眼神里是灼灼的野心。 楚向南这么会掩饰和隐忍,梁承丰顿时明白了,他和自己是同一路人。 “可惜现在是我败了,我不明白你还找我干什么。” “我师父是个老古董,虽然承丰少爷你看起来败了,但是我师父的三个得力干将不也没有了么。如今我的修为已经到了丹劲,我师父痛失三个徒弟,自然会对我更加看重。等我将手上权利巩固,再杀了他,那么梁家的地下势力就完全属于我的。”楚向南道:“承丰少爷,你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梁承丰眼中目光闪烁,道:“你继续说。” 楚向南淡淡一笑,道:“我虽然能掌控梁家的地下势力,但是梁家的明面财力才是重中之重。而我名不正,言不顺,只有承丰少爷你才是梁家的子嗣,所以我们有合作的共同点。” “我们要如何合作?”梁承丰眼睛里燃烧出兴奋的火焰。东山再起,东山再起,他的血液在沸腾。这几日吃的苦,让他格外的盼望那美好的荣华。 “叶寒这个人很厉害。”楚向南道。 梁承丰听他提起叶寒,心中打了个寒战,他从杰克死时就对叶寒产生了一种不可抗拒的畏惧。“不要想对付他,他不是你我对付得了的。”梁承丰连忙开口。楚向南一笑,道:“承丰少爷你放心,对付这个人的变数太多。我已经让人打听出来,他算是大陆的高官,身份很不一般,断不会在此多做停留。估计过几天就会回内地,我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一点,厉若兰母子孤儿寡母的,何足为惧。” “那就好,那就好!”梁承丰不禁觉得柳暗花明,造神基地失败了也好,不用付出三成的股份。而且杰克至少死前干了好事,杀了梁峰三个徒弟。 “合作愉快!”梁承丰向楚向南伸出手,道:“以后梁家就是你我两兄弟的,绝对不分彼此。” “多谢承丰少爷。”楚向南却不伸手,道:“但是……” 梁承丰心中打了个激灵,一般好事都是坏在但是上。“但是什么,楚兄,你我今后即是兄弟,只管直说便是。”楚向南皮笑肉不笑,道:“承丰少爷,实不相瞒,你的手段和心计我很清楚。你现在需要我只管喊我兄弟,我怎知后面你不会找人干掉我?” 梁承丰怔住,他眼下确实没有这个心思,沉声道:“那你要如何才肯信我,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楚向南道:“合作就要拿出诚意来,如果承丰少爷你真有诚意,让雪姨太陪我一夜。” “你……”梁承丰大怒,一瞬间心思急转。这个楚向南到底什么意思,他莫非是存心来戏弄自己。 “朋友之妻不可欺,楚兄,诚意我有。我倒觉得你似乎没有了诚意。”梁承丰眼神冷了下去。 楚向南道:“承丰少爷,你这话好笑了。我没有诚意需要带你兜这么大的圈子,你能逃出我的手心?我如果只是单纯想雪姨太,杀了你难道得不到么?”顿了顿,道:“还有,你说妻?这真不像你的性格。区区一个女人你倒当了真。要成大事,一个女人都舍不了,我还能期望跟你合作出一番大业吗?” 正文_第214章 穷途末路 “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唯独她不行。”梁承丰的语音却不算很坚决。 “我是需要你的诚意,如果你不肯,我不勉强。我也不逼你,朋友一场,这儿我给你住,随便住多久都行。你若想就这样平平淡淡守着梅雪一辈子也行,只是合作,那就不必了。” 楚向南掏出一包烟,给梁承丰敬了一支,为他点燃后,他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看不清梁承丰的神色,楚向南抽了一口烟,吐出漂亮的三个烟圈,目光有促狭的意味。他是不吸烟的,练武的人,对酒和烟都没什么爱好,这些东西就像是灰尘,只会污染血液和骨髓。不过只要到达化劲修为,洗髓诀运上一周天,便也将一切杂志都驱除了。这也是为什么化劲修为的人从来没有生病的说法。“承丰少爷,我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你与梅雪安心住在这里,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楚向南将抽了两口的眼按灭在烟灰缸里,潇洒淡然的站起身。冲梁承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梁承丰陷入天人交战之中,待楚向南走到了大门处,眼看就要离开,他急急的喊出一声“楚兄!” 楚向南停下了脚步,不过没有回头。 “我答应你的条件。”梁承丰说出这句话时,周身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在沙发上。眼中闪过痛苦的神情,然而片刻后却又闪烁出一种残忍的光芒。 只要有钱,多少女人会没有。我是男人,我绝不会为一个女人坏了前程。梁承丰在心里发狠般的说。 楚向南转过身淡淡一笑,道:“承丰少爷果然是干大事的料,合作愉快!”上前伸出手来。梁承丰调整好情绪,面色恢复到以往的淡漠,起身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梁承丰的心里却是想,楚向南,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杀了你。 但是他的笑容却很真诚自然,熟悉他的人就知道。那个如以前一样冷血无情的梁承丰又回来了。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淬炼后,梁承丰依然改不了他贪婪自私,对权利渴望的劣根性。 “承丰少爷,一楼有卧室也有浴室,你自便吧。”楚向南松开梁承丰的手,腰杆挺直如标枪,朝二楼迈步而去。 梁承丰当然知道楚向南是去干什么了,这个时候梁承丰只能将梅雪想象成自己的一个普通女人。楼下两人的谈话,动作表情,梅雪都看的一清二楚。她虽然疑惑这个安排,但是她也忍不住想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 当梁承丰说出答应的时候,梅雪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上,只觉思绪如遭雷击,彻底的空白,颤抖,齿寒。在这个男人最危险最危难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而他却在有一丝荣华富贵的痕迹时,就这样把自己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如果是梁承丰走投无路,梅雪爱他自也会理解他。但偏偏不是,楚向南已经说明,即便不答应也可以,只是少了那层荣华与富贵。 这间卧室温馨宽敞,床是大红色,十分的喜气。木地板是珍贵的红丝楠木,踩在上就给人一种尊贵之气。楚向南走进卧室,反身将门关死。他看了眼瘫坐地上,泪水涟涟的梅雪,眼中生出疼惜来。前去将电视关掉,到梅雪身前,将她一把拦腰抱起,轻柔的放到了床上。 梅雪呆呆的,心灰如死就是她此刻的心境。 楚向南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凝视着梅雪美丽的脸蛋,轻声道:“雪姐姐……” 梅雪怔了一下,楚向南这语气有些宠溺沉沦,她只是奇怪,她与楚向南似乎并不算熟,他何以如此处心积虑,而且这语气如此的迷恋?自己虽说美貌,但也没到让他楚向南这般迷恋的地步。 梅雪眨了下眼珠,疑惑的看向楚向南。 “雪姐姐,你还记得你刚进梁家那一年吗?那年你才十八岁,我十二岁,我跟师傅去梁家向老爷子贺寿。在后面的庭院里,你穿着红色的旗袍,你在池边喂金鱼,一边喂还一边抹泪。我还上前给了你一颗巧克力,我看到你也像现在这样子的哭。你回过头慌忙擦拭眼泪,那时你真美的像天上的仙女,我后来就发誓,我一定要努力,努力强大,然后保护你。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掉眼泪。”他说着痴迷的去吻上梅雪的脸蛋,吻去她的眼泪。 梅雪是楚向南少年时期的梦,多少个夜晚里,他梦见梅雪。 梅雪的心思却近麻木,再多的甜言蜜语都已不能令她动心。爱情,她再不会去奢望。既然梁承丰无情,那么自己又何必再傻下去呢?他可以选他的荣华,我梅雪自可选择我要的富贵。现在相比梁承丰,楚向南才是梁氏的主导者,最关键的是楚向南有高超的身手,即使在险境时也可以保护她不受欺辱。 楚向南拥紧她,道:“雪姐姐,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眼神带了祈求。 “那我们一起洗。”梅雪说。 楚向南欣喜若狂,道:“雪姐姐,我爱你!” 完事过后。 楚向南见她睡着,便起身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给梅雪盖好被子,然后悄无声息的出了卧室。卧室外有一名女佣一直在等待,他吩咐女佣好好照看梅雪,不得有任何意外。 随后楚向南出了公寓,公寓外奥拓车安静的在夜幕中停着,只不过奥拓车外有两名黑衣人。 楚向南一出来,他们马上恭敬的喊南哥。楚向南离开梅雪后就恢复到了他那种冷酷无情,冷漠的道:“人呢?” “车里!” 楚向南看了眼车中,那梁承丰被打晕了,如死狗一样的躺在里面。 梁承丰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在快艇上,快艇停在在海中间,这个时候繁星朗朗,这是近海,还可以看到香港那边的霓虹。 梁承丰惊出一身冷汗,一眼就看到面色淡漠,雪白衬衫的楚向南,而快艇上还有两名黑衣人。梁承丰记得,就是这两个黑衣人打晕的自己。梁承丰是聪明人,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惊出一身冷汗,看向楚向南,颤声道:“楚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向南淡淡一笑,道:“梁承丰,你太高估你的价值了。若有一日再让你掌权,你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因为你跟我是同一类人,所以今天,你非死不可。” 梁承丰骇然,扑通跪下,道:“南哥,梁氏我都可以给你,我可以做你的傀儡,你留我一条命,求你了。” “能屈能伸,梁承丰,你绝对算得上一名枭雄。那我就更留不得你了。”楚向南漠然无情,顿了顿,道:“梁氏的白道,如果没有我地下势力的帮助,他们早垮了。只要没有我师父,厉若兰这个娘们算什么。我不止要梁氏,厉若兰那个娘们我也要了。梁承丰,你安心的去吧,哈哈……” 砰的一声响,梁承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永远离开了人世,黑衣人一脚将他踹进了水里。 “南哥,现在去哪里?” “我回公馆见师父,你们给我看好我雪姐姐,她若有什么差池,你们该知道我的手段。” 梁峰给三位徒弟的灵堂设在了梁氏公馆里,梁峰谢绝了所有想来拜祭的名流贵客。他与几个徒弟之间的感情,外人永远无法明了。他只想安静的给他们办好丧事。 楚向南做出了风尘仆仆的样子,一路跌跌撞撞,几乎是滚进灵堂,一把跪在灵堂前,痛哭失声。哭到不能自持,让人看了侧目。 灵堂里,只有梁峰和两个门徒在烧纸。他的哭声,悲伤感染了梁峰,让梁峰再度老泪纵横。 什么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甚至让梁峰庆幸。幸好老三没有回来,如果回来了,恐怕现在自己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第二天叶寒伤势完好,纱布也撤了,便陪着厉若兰到了梁氏公馆。对于叔公这三位徒弟,叶寒是敬佩的,所以很有必要来拜祭一番。同时叶寒买好了回内地的机票,就在明天早上九点。 内地的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妙,还好在这里也没耽搁太久,说好的半个月,如今还十天不到。 正文_第215章 永远的遗憾 本来梁峰忙着将三位徒弟入陵园下葬,但是叶寒着急要走,他不得不抽出时间来跟他详谈一番。详谈是在公馆的书房里。 详谈之前,梁峰带上了楚向南,给叶寒正式介绍了楚向南。因为不管怎么说,这次能大难不死都是多亏了叶寒。 楚向南对叶寒深深鞠躬,红肿着眼睛表示感谢。叶寒多打量了楚向南几眼,觉得他的修为很古怪,看起来像普通人。这种不露混元,神行机圆分明就是丹劲的特质。 本来在大街上看到楚向南,叶寒一定以为这人不会功夫。但是楚向南是梁峰的徒弟啊,那是绝不会没有功夫的。 “丹劲?”叶寒与他握手,疑惑道。同时心中有些自卑,这么多丹劲,怎么自己就不成了呢? 梁峰也是惊喜,楚向南脸上闪过腼腆之色,点点头,道:“十天前的事情。” 叶寒微微一叹,道:“如果你早些回来,有你在,我们未必对付不了杰克。” 楚向南闻言眼中闪过极度痛苦之色,啪的一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痛哭失色,道:“是我害死了大哥,二哥和四弟。” “不怪你,都是命,都是命!”梁峰握住楚向南的手,沉沉叹息。 叶寒也不由动容楚向南的兄弟情深,他不自觉的想起了田雄。不知道田雄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梁峰有私密的事情要跟叶寒谈,楚向南很识趣的先退了下去。梁峰便再度挽留叶寒留在这,帮厉若兰搭理梁家的生意。梁峰对叶寒欣赏至极,各方面的欣赏,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他突然道:“叶寒,做我干儿子怎么样?”叶寒怔住,梁峰面色慈和,道:“怎么,不愿意?” “不是!”叶寒忙道:“有些突然,叔公您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梁峰淡淡道:“我一生都没有子嗣,说直白点,就是因为梁大哥。但现在梁大哥家里弄成这般样子,我很难过。其实现在仔细想想,我很后悔。当时是一时的冲动义气,如今老了才知道。一个人没有儿女是永远的遗憾。”顿了顿,道:“叶寒,如果我能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我想我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任何遗憾。” “这……”叶寒踌躇一瞬,说实话,他对梁峰一直很有好感,因为他身上有很贵重的情义。虽然有很多不认同,但是他敬重梁峰。当下便情真意切的寒道:“干爹。” 梁峰怔了一下,随即眼中闪露出惊喜神色。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顿了顿,道:“你可否在这里多逗留几天,等丧事办完后,我召集所有门徒,请一些香港上层名流过来做个见证。别的东西可以马虎,但是你做我的干儿子,我必须好好的对待这个事情。” “不好意思,干爹,我明天必须回去了,内地还有人命关天的事情等着我。”叶寒为难的道。 “这……”梁峰苦笑。他的本意,一来是确实喜欢叶寒,想收他做干儿子。二来,梁氏集团他想借此来给叶寒打理。就算以后厉若兰跟了叶寒,这也是梁峰乐见的。对叶寒,他有很莫名的信赖和好感。 “既然如此,那简单的仪式还是要有的。待会儿我在整个梁氏宣布,至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叶寒是我梁峰的干儿子。” 叶寒自然拒绝不得,再拒绝就虚伪了。 梁峰行事也是雷厉风行,两个小时后,召集了梁家地下集团所有的元老重臣,让他们将丧事和正事暂时放下。就在梁氏公馆里,举行了认干爹的仪式。 厉若兰和梁幼凌在一边喜悦的看着。这样子的话,让厉若兰感觉跟叶寒关系更亲近了很多,也以为他做了叔公干儿子后,一定就会定居在香港。 楚向南淡淡的站立在一旁,他一直是故作悲戚,这一刻眼中却难掩寒光。 弟子和儿子,尼玛是有区别的。老家伙真偏心,这个时候认个干儿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楚向南心中不觉生出了杀机。 叶寒跪着给梁峰敬茶时,立刻感受到了背后来自楚向南的寒意。他修炼的是日月呼吸法,身体极其的敏感,这种寒意敌意,再细微也能刺激到他。他忍不住回头看去,楚向南见叶寒回头,顿时吃了一惊,实在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敏锐。 连忙调整心绪,恢复如常,让人一点都看不出破绽来。 但楚向南越如此表现,叶寒心中反而起疑。不过这时不便多说什么,敬茶,喊干爹,拿红包,等一系列仪式。 本来这个仪式之后,应该是酒会。但是梁家目前的这个情况,自然一切从简了。 在梁氏公馆待到下午三点的时候,叶寒收到了云静打来的电话。约他到一家维多利亚茶餐厅喝下午茶。叶寒开着欧阳丽妃的法拉利径直赶去赴约,这辆法拉利是算留在他这里了,他打算晚上归还欧阳丽妃。因为欧阳丽妃留下了电话号码和留言,必须亲自归还。 叶寒也觉得抢欧阳丽妃的车很不厚道,至少也该请她吃个饭,赔个罪,付点油费。说来这次能死里逃生,也多亏了这辆拉风的法拉利。 艳阳依然高照,有种要将大地晒裂的疯狂。空气干燥,没有一丝的风儿,路边大黄狗伸着舌头想找些凉快。 维多利亚茶餐厅是一家正宗的茶餐厅,里面有不少经典的港式小吃。不过天气热,喝茶的人少,情侣们大多都跑咖啡厅吹空调,调调情,喝喝咖啡。而茶餐厅喝茶的大多是中老年人。 叶寒在二楼靠窗的雅座看到了云静,今天她长发随意扎成马尾,面容精致优雅,并戴了漂亮的耳坠和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看起来非常的精干成熟和有女人味儿。尤其是穿着,浅红色的休闲衬衫,下面则是牛仔短裤。 这样一身打扮美丽风情至极,不过却让叶寒几乎以为这是云静的双胞胎妹妹。因为在叶寒印象里,云静是威严无双的。 “坐!”云静淡淡冲他招呼道。 叶寒在她对面坐下,坐下时才肯定她就是云静。因为他感受到了她内在的那种无上威严。桌上有瓜子,开心果之类的小吃。 “你喝什么?”云静问。 “泡沫红茶。”叶寒道,他扫视了眼,没看到坑爹的孙晓天,松了口气,却问道:“他没来么?” 云静招手让侍应来一杯红茶,微微一笑,道:“今天有些私话跟你谈,他来不合适。” 叶寒心里一个咯噔,道:“哦!”却没有追问。顿了顿,关切的问道:“静姐,你的伤?” “我没多大的事,不过还需要调养一阵子。倒是你的伤怎么样了?” 叶寒举起手来,咧嘴一笑,道:“全好了,疤都快要掉了。”这个时候飞扬洒脱,真像个大男孩,一点都没有平时那种沉稳狠辣。 “静姐,我妹妹她在你那边还好吗?”叶寒想起已经有接近一个月没见妹妹了,一想起叶欣,他的心就是火热一片,无限的疼爱。云静淡淡一笑,道:“她开始去时不太适应,不过我那里有许多华人小孩,后来她教他们读书认字,倒是欢快了不少。就是常向我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叶寒这才放下心来。 云静踌躇一瞬,忽然道:“那天的事情是小天考虑不周,我代他向你道歉。” 叶寒眼下一黯,他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云静很亲近,可以托付生命的那种。就像她是亲姐姐一般,也从不会去想起那日的传功。 但是云静的语气,跟孙晓天的亲近,还是让他有些微微的酸。与爱情无关,就像自己的姐姐被别人抢走一般,很奇妙的感觉。 “静姐,我之前有提过意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完全不让我说完,如果当时不让叔公跟我一起,我完全有把握在五秒之内毙了夜魔。还有,论起谋划。我自认不输于他,那天还有更快捷的法子,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由我和你藏在兰姐身后同时偷袭,杀杰克只需要两秒。” “那样会让你的兰姐暴露在夜魔的枪下,我也会暴露在枪下,还有可能让夜魔逃走,去祸害更多的人。小天有他的专业考虑,其实你们两人都是很优秀的人,他的考虑偏于完美,你则太过冒险。”云静语重心长的道:“叶寒,我知道你的能力,一直以来也很信任和看重你,否则我不会对你下这么多功夫。但是将来,我们的敌人太强,你可以通过冒险的计划赢一次两次,但绝对走不远。所以小天的性格适合谋划,你则可以在他谋划下,尽情施展你的才能。” “或许静姐你是对的吧。”叶寒心里仍然不是滋味,孙晓天的嘴巴太毒了,那些讽刺的话叶寒永远忘不了。 “叶寒,当是给姐帮忙,包容他一点。他有很多缺点,但是不乏优点,我们只需要挖掘出他的优点就好了。”云静柔声道。 “我尽量!”叶寒听云静难得的这么柔声细语,不由心软了下去。 泡沫红茶被侍应生端了上来,叶寒喝了一口,甜甜的微酸,冰凉透心,很是舒爽。 “什么时候回去?”云静问。“明天!” 云静点点头,道:“嗯,越快越好,不过你多加小心,一旦有什么问题立刻联系我。” “谢谢静姐!”叶寒微微感动。云静一笑,不再多说。叶寒想到什么,奇怪的道:“静姐,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在面对伊贺真木时,我感觉我的丹劲已经快要突破了。但是杀了伊贺真木后,如今反而怎么也突破不了,我试过很多法子,始终是不成。我只怕到时我会让你失望。” 正文_第216章 离别 “这是自然的。”云静浅浅一笑,道:“傻小子,别想那么多。你要是突破了才奇怪了,你没发现现在即使面对丹劲高手,你也从不畏惧么?那是因为你的凌云大佛气势。你的气势太大,所以这层丹劲就变得难以突破,等你一旦积累够了,突破时,恐怕会一举到达丹劲巅峰。” 叶寒闻言眼睛一亮,他一直以来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唯独这个丹劲让他很是无语,现在云静这般说,他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顿了顿,道:“静姐,你不是说有私话跟我说吗?” 云静喝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道:“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怕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在公事上,我是首领。但是私下里,我当你是弟弟。”叶寒心下一热,因为他也是这种感觉,当下觉得心思畅快无比,有种想大声吼叫出来的痛快。眉眼儿都是笑容。 云静接着道:“对于我跟云天宗的恩怨,等你到了西伯利亚我再跟你详细说。但是云天宗,无论是那位少主还是云家那位太上皇,与我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恨。”说到这儿,她眼里闪过深沉的悲哀,这是叶寒很少见到。 云静继续道:“我这辈子的追求,就是扳倒云天宗。其他的,就说爱情吧,你知道吗,你姐我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情书,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以后,我也不会有类似爱情,婚姻这类东西。我在西伯利亚运气不错,有了一些基业,手下的人才也很多。但是没有一个能跟你相比,叶寒,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想我这辈子都没可能跟云天宗抗衡。” “静姐,就让我们两姐弟,齐心合力对付云天宗。”叶寒眼中绽放出精光,道:“只要有你和我一起,我有绝对的信心来打败云天宗。” 云静露出欣慰的微笑,叶寒又道:“静姐,你放心吧。我会尽量让着他,尽量跟他把关系搞好,争取不让你为难。” 云静会心的笑了,道:“我也说过小天了,他也保证以后不再如此。” 末了,叶寒想起无为大师曾经教过的厉害洗髓诀,无始诀,当下道:“静姐,我有一门洗髓诀威力很强,但是我目前的修为还不能练。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我演练给你看。” “哦?”云静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当下结了帐出了茶餐厅。外面的日头还是毒辣,云静上了叶寒的法拉利,叶寒一路驱车来到东港码头,沿着港湾找到一处僻静的海湾。 海面很平静,远远看去一望无际。海面上有不少船只在来往,也有快艇飞快行驶在海面上,激起浪花千层。 叶寒在云静前面三米处站定,道:“静姐,那层意境我还不行,你只看我的手印和气血运行,还 云静凝神的看着叶寒,这时候叶寒一扫在云静面前那种不自觉的低身段,心神归一,眼神悠远而浩瀚。这个时候的叶寒,自有他傲人的风采。 他的悟性记性都是超强,当下脚步轻踩,一个个繁复的手印,步伐,气血如何运行都施展出来。佛家六印,大手印,兰花印,须弥印。配合脚下步伐,降龙桩,如来桩,无极桩。这功法的妙用就在于上下配合,达到催动气血强劲淬炼骨髓的妙用。由此而大换血,大造血,将身体的杂质淬炼到一点都没有。 如果不是无为大师这样的神人对养身之法,对人体构造熟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也断创造不出这样神妙的洗髓诀来。比如说兰花印配合无极桩,手势下沉,兰花印上扬,这样才能让气血汇聚于少阳脉上,如一点激光激流而进,让人身体如打寒战。接着紧密的佛家六印配合,将这点寒战扩散,保持,如此便能很大的激发潜力,激发造血之力。 叶寒虽然施展不出那层意境,但云静是不世出的高人,她看了一会儿就看出其中的绝世神妙,美眸中不自觉绽放出异样的神采,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叶寒一套无始诀施展完毕,额头上渗出汗水。就算没练出意境来,却也耗费了他太多的心神。这套法诀的奥义实在太深。 收功后,叶寒看到云静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尔后竟有泪光。“好……”云静喜极而泣,接而合上眼眸,喃喃道:“父亲,母亲,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静姐,你怎么了?”叶寒疑惑道。云静睁开眼,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又是喜悦,道:“傻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套法诀代表了什么?” 叶寒一怔,道:“啊?” 云静道:“从最早的须弥印到佛家六印,以及心印,这套法诀包含了整个天地众生的道理,所有气血养生尽在其中。若是长期练此门法诀,最后到底能走多远我不知道,但是绝对会不输于云天宗那个变态的家伙。”顿了顿,道:“叶寒,谢谢你,谢谢你连这么宝贵的东西都肯毫不犹豫的交给姐。” 叶寒开朗的一笑,道:“没有静姐你,我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命都是静姐你的,何况区区这套无始诀。” “无始诀……”云静喃喃念道,随即眼睛一亮,道:“洪荒初辟本无始,要破冥顽须放空!这位教你法诀的大师乃是真正的高人。” 教会云静无始诀后,本来云静是想喊上他和孙晓天一起吃顿饭的,叶寒还真没做好思想准备。跟那家伙吃饭,他怕自己不住打人。连忙借口说还需要去跟梁家交代很多事情,表示等到了西伯利亚,多的是时间。云静一门心思要去领悟无始诀,也没有过多挽留。 别了云静后,叶寒驱车回到梁氏公馆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公馆里只有一些下人,守护的门徒以及厉若兰母子。之前有梁承丰镇压,那些姨太们,亲戚们谁也不敢来闹分家产,如今又是三叔公办丧事,自也是不敢来。不过这种平静厉若兰知道保持不了多久。 叶寒肚子饿了,厉若兰吩咐下人开饭。夕阳的余晖洒进饭厅里,梁幼凌坐在叶寒旁边,厉若兰与叶寒相对而坐。厉若兰讲到了日后可能面对的许多困难,因此软言恳求叶寒留下来。 叶寒看了眼娇艳动人的嫂子,无奈的一笑,表示真心的无可奈何,并表示干爹一定会有妥善的安排。梁幼凌听说叶寒要离开,闷闷不乐,不过却没有闹。只是问,“师傅,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你还什么都没教过我呢。” 厉若兰也是期盼的看着他,她不希望这一别,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对别的男人都有种莫名的排斥,但是叶寒却让她觉得亲切。叶寒迎向两母子殷切的目光,喟然一叹,道:“有缘自会相见,我也希望能再来这里时。”无形中多了一层命运无奈的愁绪。 吃过晚饭后,梁幼凌要叶寒带他去外面玩乐,厉若兰也是这个心思,想和叶寒尽量多待一会儿。叶寒当然应允,用法拉利载着两母子在这里有名的夜市游览。到了晚上九点,将两母子送回,好在梁幼凌也累的睡着了。叶寒抱着梁幼凌,陪着厉若兰进了公馆。 叶寒将梁幼凌放到床上,帮他脱鞋子,盖好空调被。厉若兰则调好空调的温度,两人这些动作温馨默契,倒有些像夫妻一般了。这种感觉让厉若兰觉得罪恶,又觉得有些享受,一想之下,脸便就红了。 叶寒倒没有想多,与厉若兰一起出了卧室。叶寒正色言道:“兰姐,我待会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待在公馆了。明天你们也不用送我,我不太喜欢这种离别的感觉。日后还长,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的。” 厉若兰心中咯噔一下,看着眼前清秀干净的青年,他真的要走了?强烈的不舍充斥在厉若兰的心里,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点点头,道:“那我预祝你一路顺风。” 叶寒灿烂一笑,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厉若兰突然鼓足勇气,喊道:“叶寒!”叶寒怔住,道:“兰姐?”厉若兰脸蛋红透,垂首道:“你跟阿华有点像,给我很安全的感觉。我有时候很怀念以前阿华抱住我的感觉,但是自从六年前,他再没有抱过我。以后,怕是也不可能了。你能代替他拥抱我一下吗?”这些话,厉若兰都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鼓足勇气这么流利说出来的。她在叶寒要走的一刹,心底就像是有一个魔鬼在嘶吼,嘶吼着,女人,他这一走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你要一辈子的遗憾吗? 叶寒轻轻啊了一下,厉若兰脸蛋红透,窘迫至极,便转身要走。叶寒吃了一惊,连忙上前,几乎是强迫性的将她搂在了怀中。心中却是想厉若兰这一辈其实太苦,以后怕是难再见,何必要拘泥,何必不满足于她呢。 厉若兰穿的是浅蓝色吊带连衣裙,紧身的,雪白双肩以及锁骨都罗露在外,双肩浑圆而晶莹剔透,发丝上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儿。 叶寒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厉若兰则像鸵鸟一般,头几乎埋在他的怀里,静静的享受属于他安心无比的宽敞胸怀。这一拥抱,让厉若兰忍不住沉沦。她不由自主想起那晚做梦,梦见与他的疯狂。 正文_第217章 犯大错误 厉若兰很想放纵,很想,很想。她极力的忍住,忍住,她想,如果这个时候叶寒牵着她的手,带她出去,她一定不会拒绝。 叶寒也有微微的迷乱,他感受到了厉若兰内心的跳动,顿时惊醒,这样下去要犯大错误了。当下轻咬舌尖让自己清醒,松开厉若兰,微微一笑,道:“兰姐,再见!”说完转身毅然而去。 厉若兰痴痴的看着他伟岸的背影渐渐走远,惆怅伤心,种种情绪涌了上来。 叶寒出了梁氏公馆,驱车朝欧阳家开去。 叶寒开车到楼下时,给欧阳丽妃打了电话过去。欧阳丽妃正在二楼客厅里陪老爷子看动物世界。老爷子对武侠剧,生活剧的兴趣多一点,一旦看到历史抗战片就容易动怒。不是他不爱国,他这一辈人的,对历史实在熟知无比。 欧阳丽妃看的心不在焉,时不时会看看手表,或是看下手机。最后忍不住拿客厅里的座机拨打自己的手机,看看是不是手机坏了。 老爷子最疼这个孙女儿,见状呵呵笑道:“我们家小妃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欧阳丽妃顿时脸蛋微红,嘴硬道:“才没有。”刚一说完,叶寒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眼中闪过狂喜,虽然不知道叶寒的号码,但是这个陌生号码打来,她却肯定就是叶寒。 “欧阳警长,我是叶寒!”叶寒有些尴尬不安的道。 “请问你有什么事?”欧阳丽妃忍不住愤懑,冷声说。 “之前借用了你的车,我很抱歉,所以想请你吃一顿饭当做赔罪。” “你那不是借,是抢!”欧阳丽妃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纠正叶寒。叶寒汗死,道:“请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好吧。”欧阳丽妃出了心中的怨气,也不再坚持,其实是怕真把骄傲的叶寒弄跑了。 叶寒道:“我在你住的楼下,你出来吧。” “等我换身衣服。” “好的,我不急。”叶寒做好了思想准备,估计她肯定会让自己多等一会好出口恶气。女孩子有让男人等的权利。他想起那天晚上抢了欧阳丽妃的车,把她一个女孩子丢大街上,还真是很过分,很不厚道。反正今晚也是无事可做,有的是时间,当下悠闲的打开车里的音乐。 低沉动听的音乐响起,叶寒舒服的仰躺着,法拉利的座椅真个是柔软,舒适,弹性十足。 音质非常的棒立体回旋,唱的是王菲的流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王菲的声音空灵而干净,让叶寒听的有些醉,觉得很久没有这样的放松了。便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粗暴的喂,并且伴带着一声拍车顶的声音。拍的很粗暴,显然不是欧阳丽妃。叶寒顿时涌出一股怒气,就像是熟睡的人骤然被粗暴拍醒,怒气总是难免。 叶寒当下推门而出,怒视来人。等看清时,叶寒就有些惆怅了。来人是一名穿唐衫的老人,满头的银发,虽然年龄有八十来岁,看起来却很健朗,而且眼神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个人,不用说叶寒也猜得到,是欧阳丽妃的爷爷。看到老爷子,叶寒顿时偃旗息鼓,讪讪赔笑,点头哈腰道:“老爷子您好,我是……” “你为什么在我孙女车里,你干什么的,你跟我孙女什么关系,你今年多大?”老爷子爆发力十足,一口气的问。手中龙头拐杖指指点点,差点没点到叶寒的脑门上。叶寒额头冒汗,被老爷子逼的连连后退,道:“老爷子,我叫叶寒,我是来给欧阳警长还车的,我今年25。” “欧阳警长?”老爷子怒眉道:“怎么还喊欧阳警长,你们不熟么?” “熟,很熟!”接过吻算不算熟?叶寒连忙肯定的道:“嗯,我跟丽妃很熟。” “怎么认识的?”老爷子缓和脸色,继续问。 “在一次追捕犯人过程中,我……帮了点小忙。”叶寒很正经的点头,道:“嗯,就是帮了她的忙。”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吻过她,老实回答?”老爷子逼视叶寒,说实话,威压很强。 “还……没!”叶寒流出瀑布汗。老爷子眼睛一瞪,道:“车都开上了,怎么还没这点接触,你是不是爷们儿?”叶寒差点想哭了,这一什么老爷子啊,他是怕说吻了,老爷子会大怒。怎么说没有他还不高兴呢。 “爷爷,你干嘛呢?”欧阳丽妃的声音传来,非常不悦的鼓起腮帮,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她下来的还真快,让叶寒很意外,同时也暗松一口气。这老爷子太犀利了,他一点都招架不住。 欧阳丽妃穿了白色吊带连衣裙,浑圆晶莹的雪肩罗露在外,头发盘起,很有一种贵族少女的韵味。像是要去赴宴的公主一般。 老爷子听到欧阳丽妃的声音,立刻变换脸色,和蔼至极。嘿嘿一笑,道:“我出来散散步,结果看到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正训斥他呢。” 叶寒郁闷至极,躺里面听歌也叫鬼鬼祟祟? “爷爷,他是我朋友。”欧阳丽妃在老爷子面前对叶寒还是表现的比较亲和。“哦?”老爷子很懂得的点头,道:“你男朋友?” “不是!”欧阳丽妃脸蛋一红,连忙辩解。随后又道:“爷爷,都这么晚了,您还不回去睡觉。” “不是?那他怎么说你是他女朋友?”老爷子疑惑的问。欧阳丽妃脸蛋顿时红如彩霞,狠狠瞪了眼叶寒,道:“谁让你瞎说的。”“我没有!”叶寒委屈的辩解。 “你适才明明说是,一口一声妃妃喊的好亲热,连我这个老头子听了都酸溜溜的。”老爷子眼睛一瞪,道:“怎么,现在当着我老头子面你想睁眼说瞎话。” “我……” “你们是不是要出去约会?”老爷子又问叶寒。叶寒摸了下后脑勺,道:“老爷子,我借了欧阳……借了丽妃的车,所以想请她吃顿饭感谢。” “看吧,这小子太狡猾了。”老爷子对欧阳丽妃道:“当着我的面喊你妃妃,明明是约会,现在说是请吃饭。约会不就是吃饭吗?” “爷爷,你要再不进去,我明天就搬出去住。”欧阳丽妃窘迫的要死。 “这还没结婚就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了咯,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老爷子带着恶作剧的笑容转身往庄园大门走去,走了一截不忘回头道:“今晚你们两不许回来。”欧阳丽妃羞的想跺脚。 待老爷子进去后,欧阳丽妃美丽的脸蛋才逐渐恢复正常,也不好意思再跟叶寒板着脸,道:“我爷爷喜欢恶作剧,你别介意。” 叶寒微微一笑,道:“爷爷很可爱。”他就是随口这么一喊,但这声爷爷让欧阳丽妃却觉得有别的含义。心中又是欢喜甜蜜,又是觉得有些太快,还没思想准备。 随后叶寒给欧阳丽妃拉开车门,将她请进了副驾驶。他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后绑好安全带,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你想吃什么?” 车里还在播放王菲唱的棋子,欧阳丽妃似乎对王菲情有独钟。她忽然问道:“你喜欢王菲的歌吗?” 叶寒点头,道:“听的少,不过很好听。”欧阳丽妃嘴角绽放出轻浅好看的笑容来,一笑之下露出两个小酒窝。这时候的她,毫无在警署的那种属于警长的威严。 “随便吃什么都可以。”欧阳丽妃说,说完后眼神看向外面的风景。车子已经开到了一条主街道上,那边是一条浅湖,浅湖的另一边是繁华的东环大道。 叶寒想了想,还是载着欧阳丽妃来到一处环境优雅的法国西餐厅。独特的吊灯折射出美丽的风景线,墙上一幅幅挂画,画上都是纯粹的艺术。 餐厅里情侣们喁喁私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特色的环境与意境迷漫的灯光,显得交相辉映。 叶寒其实是不想来这种地方的,但是今天欧阳丽妃的穿着似乎只适合到这里来。他幸好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虽然有种不羁的风采,好歹也未与欧阳丽妃显得格格不入。 “想吃什么随便点,别给我省钱。”叶寒淡淡一笑,对欧阳丽妃说。欧阳丽妃白了叶寒一眼,冷冰冰道:“你别以为吃一顿饭,就可以抵消你所有的罪过。”说完后两人不自觉的想起在警署里的吻,叶寒倒是很回味。欧阳丽妃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太不解恨了。 叶寒连忙低头,心虚,绝对的心虚。 正文_第218章 负责任 侍应生送上菜单,叶寒与欧阳丽妃翻着菜单。叶寒随意点了一款牛排,然后合上菜单递给侍应生。但是欧阳丽妃却迟迟没点,翻来翻去,好像没一样合胃口的。 “怎么了,没有想吃的?”叶寒问。欧阳丽妃蹙眉道:“每次都是吃这些,感觉有些腻。” “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叶寒道。 欧阳丽妃带了一丝期盼,道:“真的?我想去吃现烤鸡翅呢。”“那就去吃吧。”叶寒说。 直到叶寒载着欧阳丽妃开向就近的夜市时,欧阳丽妃不免惴惴,道:“穿这样去那儿,不太好吧?”她主要是怕一群异样的目光。 叶寒一笑,道:“放心吧,待会你在车里,我下车去买了来,然后我们再去超市买些啤酒,开到海湾去喝,怎么样?” “哈哈,那倒是挺好。”两个小时候,宁静的海滩边上。月光皎洁的洒在这片安静的海滩上,那边主海滩上有很多纳凉的游人和港人。这里则是叶寒开了很久,而且接近树林的地方。 有些阴森,不过有叶寒在,欧阳丽妃也是没什么好害怕的。扑好台布,两人席地而坐,烤鸡翅有些凉了,金黄中色中散发着孜然的香味儿。 不止有烤鸡翅,叶寒还买了许多烤鱿鱼串儿,和一大袋冰镇后的听装啤酒。凉烤翅吃起来比较辣,再喝冰镇的啤酒,那种辛辣,凉丝丝的味道掺杂,美味到了极点。至少欧阳丽妃就吃的很开心,很开怀。 “好,我原谅你所有罪过了。”欧阳丽妃眉眼一弯,轻笑着说,一手啤酒,一手鸡翅,作势跟叶寒干了一个。叶寒松了口气,他看欧阳丽妃的侧面脸颊,有一缕的发丝在耳垂之后,透着清秀美丽之气。 好像又有种想吻她的冲动,总感觉她太美丽独特,欺负下吻下会满足心中的男人成就。 欧阳丽妃随后正色道:“军章虽然有很大的权限,但是你为什么要去杀那位杨博成呢?”这是她心中的一个死结。 叶寒当下便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反正夜还长,他只是粗略的讲了梁华是他好兄弟。然后便将梁承丰所有罪恶都讲出,以及那杰克凶徒都是梁承丰所为。而杨博成则是绝对的误杀了,欧阳丽妃转念想想,叶寒似乎并没有做错。他刚到梁氏公馆,就差点被围杀,等知道事情原委,去杀那梁承丰却是他的性格作风。不去倒不是他了。 欧阳丽妃同时对梁承丰的所作所为愤慨到了极点,道:“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呢?” 叶寒欣赏她的正义,道:“梁承丰没有一丝证据。你们的司法公正之余也有太多漏子可以钻。所以报警没有作用。”欧阳丽妃默然,片刻后问道:“那现在梁承丰你们抓到没有?”叶寒摇头,道:“还没,不过没多大的威胁了,只要三叔公认清他的面目,他就不能有作为。”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梁承丰难逃罪责。”欧阳丽妃顿了顿,道:“能不能麻烦你明天陪我去一趟警署,录一份口供。以你的身份,我可以直接向路总警司汇报,下达缉捕梁承丰的条文。” “这件事情你可以去找三叔公。”他在欧阳丽妃面前绝对不喜欢喊三叔公为干爹。随后道:“我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回燕京。” 欧阳丽妃芳心一颤,努力平静的道:“这么急促呢?” “签证的时间也快到了。” 欧阳丽妃道:“这个是小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啊!”叶寒微微诧异的看向欧阳丽妃,随即促狭的一笑,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舍不得我走?” 欧阳丽妃顿时又脸红过耳,道:“滚吧滚吧,早点走了,香港少个祸害。” 叶寒呵呵一笑,道:“放心吧,我明早就滚走。” 欧阳丽妃闷闷的喝了一口啤酒,突然恶狠狠的道:“你把我的初吻夺走了,你打算怎么负责?”这会儿变得勇敢无比,灼灼的看着叶寒。 叶寒汗死,心虚的喝了一口啤酒,道:“我……那天以为梁承丰是真的死了,准备离开的。”“所以你就没打算负责任?” “那……你想要我怎么负责任?”叶寒汗死了。 欧阳丽妃道:“把我的吻还给我。” “怎……怎么还?” 欧阳丽妃心中思绪翻滚,因为他即将离去,今后怕是再不会有什么交集。她心中对那位超级英雄是崇拜的,崇拜他的慷慨豪迈。 虽然与叶寒交集的不多,但是欧阳丽妃对他的感情却已经很深很深。所以在叶寒错愕的瞬间,她突然主动送上了香唇。 就如此这般,两人陶醉的吻了许久,欧阳丽妃凑到叶寒耳边,道:“我们去酒店…… 叶寒几乎是没有挣扎的牵住她的柔夷,走向法拉利。 欧阳丽妃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以后见不到,但是有这样一夜也挺好。 车窗没有关上,叶寒开向酒店时夜风灌了进来。 叶寒被风一吹打了个激灵,他突然想到了林婉清。林婉清美丽清冷,却情深的面容。她是那样的爱自己,而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可以说,叶寒很少会愧疚。就算与云静,与沈嫣,与石川念冰发生关系,那都从未愧疚。因为是没得选择,而眼下如果由着自己,不止对不起林婉清,也是对欧阳丽妃的一种自私。 虽然就算跟欧阳丽妃美好一夜,日后永不相见,林婉清也不会知晓。但是叶寒依然做不到可以若无其事。 这一刻,叶寒迫切的想要快些回到内地,想要看见林婉清,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再也不要跟她分开。他突然很想念林婉清,很想,很想。 “对不起!”叶寒缓缓停下了车子,向欧阳丽妃沉声道。 欧阳丽妃呆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叶寒觉得欧阳丽妃是真诚的,绝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所以他不想用一些借口来欺骗她。 “丽妃,我觉得你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很美丽,很漂亮。”叶寒眼神真诚,道:“所以那天我一时混蛋才会欺负了你。” 欧阳丽妃垂首,轻声道:“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心中却是有些甜蜜的,至少他是喜欢自己的,不算一厢情愿。 “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后恐怕也没机会再见到你。”叶寒没有说出心里真实的顾虑,反正明天要走,何必伤她的心,不妨说的婉转高尚一点。道:“我很认同一句话,不能娶一个女孩子,就不要伤害她。如果今天我跟你去了酒店,我一时痛快,但是对你太自私了。” 欧阳丽妃默然下去,心中涌出一种感动。她感受到了叶寒的尊重和他的可贵之处。她对自己的身材样貌很有自信,也自信今天无论换做什么男人,怕是都拒绝不了自己,偏偏叶寒却做到了。 “再见!”叶寒趁欧阳丽妃没说话的空当连忙道,说完解下安全带,推门而出。他大步流星的迈开步子,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方才他在车里闻着欧阳丽妃身上的香味儿,又开始心猿意马,真怕欧阳丽妃一坚持,自个就坚持不住了。 欧阳丽妃在车里呆呆的看着叶寒远去的身影,觉得他当真是一个天下少见的奇男子。摸了摸嘴唇,觉得嘴里似乎还有他的味道。 欧阳丽妃开车回到别墅时已是凌晨一点,叶寒对她而言是美丽的邂逅,想起来会是一种美丽的忧伤。她轻手轻脚进门,令她没想到的是老爷子竟然还没睡。正在看着电视,欧阳丽妃立刻怪责道:“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老爷子一招手,道:“小家伙,过来坐。” “干嘛?”欧阳丽妃狐疑着,不过还是乖乖的坐到了老爷子身边。欧阳老爷子一笑,道:“那小子不错,有盖世之勇,但仍然有一颗赤子之心。” “您知道他的身份?”欧阳丽妃惊讶道。 老爷子呵呵一笑。当然知道。” “您知道,还把他当孙子似的训?”欧阳丽妃不满的道。 “哈哈……”欧阳老爷子哈哈一笑,道:“本来我觉得他那样的刚强,你要是跟了他,恐怕会受委屈,但是今天一见,嗯,他这个小子很不错。至少我老头子很 正文_第219章 深沉 “畏畏缩缩的,您不是最不待见么?” “天生畏畏缩缩的,爷爷我自然不待见,男子汉没有血性还配做男人吗?但是男人的血性是对国家,对敌人,对朋友的。对妻子长辈,柔弱一些,畏缩一些,那才是他最可贵的地方。” 欧阳丽妃大觉爷爷说的有道理,好像叶寒在爷爷面前,确实很滑稽,一点都不像大英雄,跟个毛头小子一般。 随即无奈的一笑,道:“爷爷,您再喜欢也没办法,他明天就走了。恐怕以后都不见得能见上一面。” “会再见到的。”老爷子肯定的道。 欧阳丽妃道:“您当您是老神仙啊,您说能见到就见到啊!” “呵呵,爷爷虽然不是老神仙,但是却懂些看面相的易术。丫头,你们两会有一段姻缘,不过到时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才不信。”欧阳丽妃心中却暗自窃喜起来。 “当初你爹地跟你妈咪,刚认识时两人像仇家,你不妨去问你爹地,我是怎么说的,有没有应验。”老爷子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道:“困了,丫头你也早点睡。” 欧阳丽妃洗了澡后,穿着薄丝睡衣回到了卧室,她好奇心下忍不住拨通了远在国外父亲的电话。 父亲处在美国,这时正是下午三点。“爹地……” “丫头,你们那边现在不是凌晨两点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给爹地打电话?” “爷爷刚才跟我吹牛皮,我实在忍不住就给您打电话了。”她可是留了心眼的,万一爷爷跟爹地串通好就完蛋了。她内心里自是希望是真的。 “不许这么说爷爷。”欧阳丽妃的父亲轻声斥道,又道:“都是你爷爷把你惯的没大没小了。”欧阳丽妃连忙撒娇,随后道:“爷爷说他会看面相,还说您当年跟妈咪很不对眼,是不是真的啊?” “你爷爷没事跟你说这些干嘛?”欧阳丽妃的父亲微微奇怪,随即道:“不过你爷爷这个倒没骗你,他当年跟一位大师学过周易八卦之术,当初你妈咪是千金大小姐,脾气不好。我有些看不惯,但是你爷爷就说我和你妈咪有段姻缘。” “那您后来是怎么跟妈咪好上的?”欧阳丽妃来了浓烈的兴趣。“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个干什么。”欧阳丽妃的父亲却不愿意来说,欧阳丽妃顿时一轮撒娇。 欧阳家族里,都疼欧阳丽妃这个女孩儿。她父亲那耐得住她的撒娇,没办法,便道:“好,好,好,我说。” “那时候你妈咪去了英国,说来也是缘分,当时我被你爷爷派去英国购买一项科研资料。结果不知道怎么被香港这边反对势力的人知道了,派出人来追杀爹地,是在回国的游艇上,我慌忙中逃进一间房里,就那么巧碰到了你妈咪。” “你妈咪看到我时大吃了一惊,我向她说了我的危险后,你妈咪二话不说让我藏到了她的床上,她也上去与我装成……嗯,情侣。 欧阳丽妃的父亲说到这儿时,欧阳丽妃心中偷笑,从父亲突然吞吐的话语中,她就知道,只怕是要装成正在欢好的情侣,怕是才能让敌人不起疑。不过欧阳丽妃自是不会揭穿出来,以免父亲老羞成怒不再说下去。 欧阳丽妃的父亲道:“你妈咪家的势力你也知道,那游艇的房间都是贵族房间,那些人闯进来后,没看到我,也不敢过分搜查,便这样让我死里逃生。从那天后,我才真正认识你妈咪,原来你妈咪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刁蛮,应该说是很率性的性格。一来二去,最后就在一起,也才有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欧阳丽妃格格而笑,顿时觉得爹地和妈咪的结合充满了浪漫的传奇色彩。她挂断电话后,躺在床上,机轻柔的播放着王菲唱的棋子。脑海里却是与叶寒相识的种种,那不正也是充满了种种的传奇与浪漫吗?此时她深信不疑爷爷的话,心中全是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且不说欧阳丽妃,叶寒逃离欧阳丽妃之后,在街道边招了一辆的士,径直赶往梁家私立医院。他陪着昏迷的梁华待了一会儿,问及主治医师梁华的情况。主治医师叹息,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叶寒皱眉道:“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药医不死病!”主治医生道:“生机已无,再发达的医学科技也不行。”叶寒心中生起一片悲凉,默哀许久,他离开了梁家私立医院。本来按照情理,作为兄弟自是应该守着梁华这最后一段时光。但是国内的情况实在不宜再拖,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回国。 叶寒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拿出电话拨打给了梁峰。电话一通,叶寒便道:“干爹,你在那儿,说话方便吗?” 梁峰道:“刚从殡仪馆回来,你还没睡,正好我们找个地儿,你陪我喝酒。” 叶寒心中一动,道:“也好!”梁峰说了一个通宵达旦的好去处,叶寒却坚持要去一家冰室吃,他的理由是有气氛。梁峰自也没在反对,在哪儿吃不是吃呢。 在西九龙的一家九龙冰室汇合,因为是热天,所以外面摆了许多桌子,两人就坐在外面。香港流行冰室,冰室好比内地的排挡,但也有茶餐厅的意味,卖的饮食很杂。自那部九龙冰室热播之后,西九龙这家冰室嗅到了商机,立刻就改了名字,只差没去注册专利了。 虽然已是凌晨一点,但外面还是有许多食客,这儿颇为喧哗,叶寒与梁峰要了一锅香蟹,一盘香辣螺蛳粉以及两个凉菜,然后是两扎冰啤。 梁峰的心情还是颇沉重,举杯道:“你明天要走,干爹在这里祝你一路顺风。”叶寒也道:“您也要保重身子,梁氏还得全靠您。” 梁峰喟然一叹,道:“我已经老了,以后梁氏我想让向南来管理。”叶寒微微一惊,梁峰又道:“本来我打算把梁氏集团给你来管理,可是你又……” 叶寒知道梁峰这话绝不是套话,心中感动,这是一份很深沉的信任。也因此,他不得不出言提醒,道:“干爹……” 谁知这时,一名黄发少女拿着一杯冰啤过来,一把勾住叶寒的脖子,吐气如兰的道:“靓仔,我们喝一杯吧。”顿了顿,小声道:“靓仔,我那群姐妹在跟我打赌,给个面子,求你了。” 叶寒话被打断,正是火大,冷冷拨开少女的手,道:“走开!” 黄发少女怔住,没想到这位小靓仔如此的不识趣,更让她下不来台。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清脆至极,一手叉腰,骂道:“你什么东西,老娘敬你酒是给你面子,给你脸不要脸。” 叶寒皱眉的看了黄发少女一眼,淡淡道:“骂完了可以走了吗?”他这种淡漠让黄发少女有些不确定了。黄发少女叫做洪娇,是在这一代比较有名的小太妹,爱好就是勾美男。她刚才跟一群姐妹正喝的痛快时便看见了叶寒,叶寒一身白衣,干净清秀的气质本来就非常讨女孩子喜欢。尤其是他长得也还俊俏,谈话时更有一种手握江山的稳重。 洪娇便跟姐妹们打了个眼色,然后用出这种屡见不鲜的招数来泡叶寒。谁知道叶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简直就像是推开垃圾,心高气傲的洪娇一时没忍住方才破口大骂。她还有一帮子兄弟,要打架只需要一个电话,两分钟就可以赶过来。所以她根本不怕叶寒。 “孬种!”洪娇最后认定叶寒是中看不中用的男人,他这种行为是孬,她倒是觉得叶寒站起来对骂才男子汉一些。 回到姐妹一桌后,洪娇愤懑的对一群小太妹耻笑叶寒的孬种,笑声如银铃,倒也悦耳。叶寒与梁峰都听到了,隐隐还有什么一看就是银枪腊洋头之类的。叶寒心中无语,也懒得计较。梁峰倒是失笑,道:“你小子就是一招蜂引蝶的主。” 叶寒苦笑,随即正色道:“干爹,今天我有些话非讲不可,讲出来了请您别生气。” 梁峰板着脸道:“你说这样见外的话我倒真有些不是滋味,叶寒,你是我干儿子,我现在信任你超过向南。我们是一起从死亡边缘跑出来的感情,还有什么不能信任的。” 叶寒微微感动,随即又肃然道:“我怀疑楚向南有些问题。”梁峰脸色一变,凝重至极,半晌后苦涩的问道:“怎么这么说?” “本来我没这种感觉,但今天我认您做干爹时,他不自觉对我露出了杀机。” 梁峰怔住,又不自觉的替楚向南解释道:“我没跟他提前说这件事。人心都有自私的一面,他觉得属于他的权力财富会被剥夺,所以对你有杀机也算是正常的反应。毕竟人非圣贤。” “干爹,这是不是也说明,他对梁家的财产有觊觎之心?”叶寒一针见血的问。梁峰不能否认,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叶寒道:“不是单纯的这个问题,您说的没错,每个人都难免对巨额财产存有私心,但是楚向南似乎掩饰的太深沉了,他给我一种他就是另一个梁承丰的感觉。他是丹劲的修为,我就一直在想,若他及时赶回来,与我们一起对抗杰克,情况会不会有所改变?” 正文_第220章 拖延 “你怀疑他是故意拖延着不回来?”梁峰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叶寒道:“对,我有这个怀疑。安全起见,我觉得干爹您应该仔细去查一查……等等,有人偷听。”说到这儿,他霍然站起,朝角落一桌四个人方向走去。 洪娇一行人被叶寒的突然起身所带动的劲风吓了一跳,顺着他前去的路线看过去,顿时看到了有名的大混子薛成刚四兄弟。 在薛成刚面前,洪娇她们就是小绵羊。洪娇还被薛成刚上过几次。最令洪娇佩服的就是薛成刚四兄弟厉害的身手,一个可以打十个。号称九龙四大天王。 薛成刚赤罗着精壮的上身,满脸阴狠之色,全身上下透着彪悍危险的气息。其余三个兄弟一看都是那种爆发力十足的好斗之人。在西九龙一带,还没几个人不认识这四兄弟的,食客们都没想到这四大天王今天会跑这儿来吃东西。都是惴惴不安,恨不得吃一半就离去。 这时众食客,包括洪娇一群小太妹看到清秀干净的叶寒风风火火的冲向薛成刚那儿,不由都替叶寒捏了把冷汗。这哥们是欠打了吗?洪娇都想去替叶寒求求情,好让这靓仔以身相许。 薛成刚四人自也注意到了走上来的叶寒,薛成刚冷笑着喝了一大杯冰啤,回过身子冷眼看向叶寒。 叶寒在薛成刚面前站定,同样淡冷的注视薛成刚。 “傻逼卵子,看你爹做……”薛成刚一句话还没骂完,叶寒一个大耳刮子迅雷闪电的拍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拍的响亮至极,瞬间让薛成刚牙齿脱落,半边脸颊浮肿。 啊……周遭食客男女惊骇失色,连忙纷纷让开。叶寒一巴掌打完,又抓住薛成刚的头发将他摁在了桌子上。 薛成刚三名兄弟见老大被打,那还按捺得住,全部操了啤酒瓶子分三个方向雷霆闪电的砸向叶寒。众食客都不忍看叶寒被残忍的一幕,只听砰砰砰三声响后,有人半眯着眼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几乎是一秒钟,薛成刚的三大天王闷摔在地上,痛苦呻吟爬都爬不起来。 洪娇可是一直看着,小脸蛋都白了。她只看到三个啤酒瓶子砸向叶寒的脑袋,结果三位天王就飞了出去。这靓仔尼玛是超人啊?她心中生出一阵后怕,刚才自己竟然还骂了他,能活着真是大幸啊!冰室的老板是个胖子,一看就是和气生财的主,闻听到这边动静后立刻赶了过来。正要劝阻叶寒,梁峰将胖子老板拦住,冷冽的道:“一边去。”梁峰的气势还是很骇人的,胖子老板顿时不敢过去。 众食客看到威名赫赫的恶霸四天王被打,心中还是痛快的,都远远的围观。 叶寒赤手抓起烧的沸腾的火锅,火锅里是牛杂,鲜红的汤汁泛着浓浓的香辣味道。这火锅边缘的烫可想而知,但叶寒白白净净的手拿着却一点事都没有。 “我问你答,有一句迟疑的话,我立刻把这锅东西倒在你脑袋上,懂?”叶寒寒声道。汤汁的热气翻滚在薛成刚的耳边,他骇得面无人色,连忙道:“懂,懂,懂!” “是谁派你过来监视三叔公?” “是……”稍一迟疑,叶寒将汤倒了一条丝线在薛成刚耳朵里。啊……他的惨叫惊天动地,拼命挣扎,叶寒一脚顶住他,一手按住他的脑袋,手中的火锅纹丝不动。薛成刚势若猛虎的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是林西,是林西下的命令。”薛成刚惨声吼叫了出来,泪水都痛的彪了出来。 叶寒这才放了薛成刚,薛成刚咕噜爬起,捂住耳朵如疯牛一般冲了出去,也不管三兄弟的死活了。叶寒随后与梁峰也没了喝酒的心情,坐进迈巴赫中后,叶寒道:“我知道楚向南一定不放心您的动作,所以我特意选在这种冰室,好让我来发现跟踪的人。事实证明,他果然有问题。” 梁峰眼中闪过痛苦之色,道:“林西是战堂的副堂主,能指挥到他的人不多。” “您打算怎么办?”叶寒道:“如果要杀他,我可以帮您。他虽然是丹劲,但我要杀他并没有什么难题。” “不,叶寒,向南是我的徒弟,我了解他的品性,不是个坏孩子。我这个基业,百年之后自然是要交给他的。将来梁氏集团也需要依靠他,他忌惮你也是情有可原。” “干爹,经历了梁承丰的事情您怎么还是如此糊涂,难道您还要这种事再上演一次?”叶寒恨铁不成钢到了极点。 “我会安排好的,叶寒,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对向南,我会多加提防。”梁峰沉沉一叹,道:“叶寒,我老了,我希望将来还会有个弟子为我送终。这四个孩子,我都当成亲生的。他们情同兄弟,如今去了三个,你要我怎么忍心就因为这件事情而置他于死地?” 梁峰这种心理叶寒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再大逆不道,犯了再大的错,做父亲的都不会忍心来绝情对付。尤其是梁峰刚刚死了三个徒弟,那就更不忍心了。 “那您务必多加提防,其他的我没什么好说了。”叶寒有些意兴阑珊,道。 梁峰要叶寒回公馆休息,叶寒则说直接送到机场附近就可以了。 下午一点半,明媚的阳光照射着首都国际机场。叶寒从机场出来,海兰已经开车来迎接。 海兰穿的是精致的职业套装,像一个成熟的白领丽人一般。 闻着车里的香味儿,叶寒看着外面熟悉的首都风景,想到马上要办的事情,以及能见到朝思暮想的林婉清,心中火热起来。“兰姐,我们去那儿?”叶寒问。 “去京都大酒店,那儿我们准备好了化妆师。你在外面的动静闹的很大,为了安全起见,我找了一个人假扮成你,一直待在燕京。而你则改变身份乘坐火车回东江。” 这个考虑很周全,叶寒感激道:“谢谢兰姐!” 海兰轻轻一笑,道:“你要是不着急,我先请你去王府井吃一顿怎么样?” “没问题!”叶寒说。 王府井那边的谭家私房菜做的很厉害,每天都是排队。不过海兰在拿出一张金卡后,里面立刻给他们安排好了位置。吃饭则只是吃饭,为了避免让人偷听,两人只谈风月,不谈丝毫关于计划的事情。 吃得酒足饭饱之余,叶寒将买好的吊坠送给海兰,吊坠是蓝色,很配她的气质,女人收到礼物自是欢喜无限,海兰也不能例外。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 叶寒见她心情好,想到这位老上司现在已不算自己的上司,促狭心起,故意好奇的道:“兰姐,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海兰收起吊坠,立刻警惕道:“干嘛?” 叶寒哈哈一笑,道:“果然问年龄是女人的大忌啊,尤其是你这种大龄未婚女青年。”顿了顿,道:“我就是奇怪,你这么漂亮……性感,怎么还没把自己给嫁出去。” “嫁给谁?有比我高的吗?”海兰翻个白眼,道:“难道你要我嫁个比我矮的男人,带出去协调吗?” 叶寒不自觉探头打量了下桌下海兰修长雪白的双腿,海兰立刻双腿交叉收回,道:“臭小子,你贼眼珠子往那瞅呢。”叶寒叹息一声,道:“我在想,兰姐你……算了,不说了。”海兰的身高确实让所有男人自卑,叶寒不算矮了,一米七八,但是还是没有海兰高。 恐怕谁要是能征服海兰这样身高的女子,那一定极其有成就感。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海兰斥道。 “还是别说了。”叶寒叹息一声。 “必须说!”海兰逼迫道。 “是你要我说的啊,那我说了你不许恼羞成怒。” “说,你那来那么多废话。” “好!”叶寒一咬牙,凑上前轻声道:“兰姐,你将来找个比你矮的男人,得用什么体位才方便造人啊。”说完便连忙闪开,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他很早以前的想法,一看到海兰的身高,他就有些犯难,正常体位太不协调。 海兰脸红如血,随手将身边的沙发垫子朝叶寒扔了过去,啐道:“流氓,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个大流氓。” 海兰毕竟不是小女孩,自持身份,玩笑开过后也恢复了一本正经。只是在上车后,叶寒又一句话让她不淡定了。“兰姐,你该不会还是没那个过吧?” “浑小子,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海兰真有些发毛了,这问题多尴尬啊! 事实证明,一切的心细如法都是成功的关键。叶寒与海兰还真被云天宗天堂组的人监视了。张美是在听说了对付造神基地的事情后,才意识到叶寒这个人的不简单。总觉得他不会如此简单的被自己一句话赶走。于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叶寒在酒店伪装好后,将身高肌肉缩小了一些。反正这样看到他后,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天堂组的人一直锁定叶寒,自是不会对这个陌生的家伙起疑。 叶寒带好伪装的身份证,一切证件打的士前往火车站。 正文_第221章 异常情况 而后来,假叶寒陪着上了海兰的车。天堂组的人便一直跟着,跟着自然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情况。 而叶寒却已经在三天后,顺利到达了东江。他换了电话卡,与林岚等人联系上,商量好撤退路线。然后当晚叶寒在夜间十二点,天堂组换岗的瞬间,再度潜伏进了林婉清的别墅二楼。 十二点的时间段,林婉清却已经睡了。现在她有叶寒的承诺,还看到叶寒的行动决心,自然能睡的香甜。 月光幽静的洒在黑暗的客厅里,叶寒心中火热,来到林婉清的卧室前,用暗劲悄然震开卧室门。进入后,将门关上。卧室里空调开着,空调被里明显睡的有人。叶寒轻手轻脚来到床头处,林婉清是半躺着睡的,睡梦中倒是像个少女一般,没有醒来时那种清冷。她的呼吸均匀,如海棠春睡一般。 林婉清立刻被惊醒,却没有大呼,而是紧紧抱住了叶寒。 叶寒这时还是易容的面孔,根本就是陌生人。感受到林婉清的欢喜依恋,他感动之余纳闷道:“傻丫头,你看都没看就抱紧我,万一是别的男人进来,你岂不抱错了?” 林婉清抬起头,看向他的面容时疑惑了一下,旋即醒神,一下推开他。她这几个做法让叶寒云里雾里。 “是我啊!”叶寒疑惑道:“你……”林婉清格格一笑,道:“你把面膜摘了才让你抱,我当然知道是你,你的气味我一清二楚。”叶寒这才释然,当然揉捏着将面膜除掉,恢复了本来面貌。 “这样行了吧?”叶寒心情愉悦至极,当下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道:“想我没?” “想!”林婉清毫不掩饰的说。随后抬起头来,绝美的容颜上洋溢出幸福之色,道:“光是想你就可以让我快乐了。” 她说的自是内心的话,又问叶寒,道:“那你想我没有?” “想死了。”叶寒觉得跟她说再多得肉麻话似乎都不会腻。“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他们都在喊超级英雄。” 叶寒吃了一惊,道:“没这么夸张吧,你都知道是我。”林婉清道:“不是,因为你在那边,我就觉得你就是那个惹事的人,你到哪儿都不会平静。” 叶寒翻了个白眼,她这可怕的第六感。随后便将发生的事情全说了出来,夜色还漫长,林婉清听着他的惊心动魄,感受他的心跳,却觉得是那么的满足。 这个时候叶寒必须邀功,因为说到了法拉利,必须得提起欧阳丽妃。而且那个事情,他虽然犯了错误,但其结果是值得表扬的。 叶寒本来就不是老实孩子。 林婉清却是老实孩子,对叶寒每一句话都相信到了极点。她总觉得叶寒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不会说谎话的。 君子直,可欺之以方。叶寒从来都不是君子,不然干不出那么多荒唐事情来。 林婉清感动到了极点,抱紧叶寒。 林婉清对心爱的人自是毫无保留,偏偏在最火热的时候,叶寒停了下来,轻轻一笑,道:“等等,有样东西给你。” 说着伸手拿来裤子,取出了一个小锦盒,递给林婉清,道:“送给你,我买的。” 林婉清面上闪过惊喜之色,张美送给她金山银山,她都不屑一顾。但是叶寒即便送她两元的地摊货,她也会非常开心。 尤其是在她看到那晶莹剔透的水晶项链后,眼中更是多了朦胧的感动。“老公……”她也矫情的喊了一声。 叶寒听的心中大为舒畅,要知道林婉清虽然是九零后,但她素来的清冷性子,绝不会喊什么老公之类的。以前虽说认叶寒为哥哥,但从没听她喊过哥。每次有正经事喊,都是冷梆梆的叶寒。现在能从她口里听到老公两个字,叶寒顿觉这项链太值了,忍不住拥住她,道:“再喊两声。” 林婉清娇羞无限,怎么也不肯再喊,倒是坐了起来,道:“帮我戴上。” 叶寒乐得效劳,就算明天被天堂组的人看到这条项链也不打紧,因为林婉清本来就会经常换着戴这些项链之类的饰品。 拨开她的秀发。叶寒的心中盈满了幸福,能为心爱的女孩戴上项链和戒指,都是男人的幸福时刻。 戴好后,林婉清忍不住打开灯,来到镜子前照着,上下比划,恨不得穿相配的衣服来显示这项链。 之后叶寒突然失笑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真没想到最后你会成为我的妻子。那时候我见到你,觉得你像是冰雪仙子一样。不敢对你有一点喜欢的心思,因为那好像都会亵渎了你。” 他只有在这样真正拥有着她的人,她的心,才好意思说出当时见她的卑微。不止是他,修罗,张美何尝对她不是一样。谁又忍心来亵渎她呢……所以一念及此,叶寒会觉得自己多么的幸运。 林婉清也轻声呢喃,道:“那次在学校,我可讨厌你穿风衣装酷。”叶寒不禁无语,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个印象。 叶寒嗯了一声,将她又搂住,觉得拿一辈子来爱她都爱不够。林婉清轻声道:“在酒店里,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那时我才正式注意到你,尤其是在你打败那个可恶的罗汉时,我发现你看起来秀秀弱弱的,却好厉害。” “其实你再厉害,也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像小女生一样去崇拜你,对你有好感是因为你对叶欣的温柔爱护。我觉得你真是一个伟大的哥哥。哈,那时候我也只当你是哥哥呢。” 叶寒觉得很失败,自己天生就是当哥哥的料么?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叶寒忍不住问个究竟。 “是被修罗抓住后,你没有丢下我,那时候我紧张的想哭,也感动的想哭。因为你肯冒着生死危险陪着我。在你背着我回去的时候,应该是那时候,我发觉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我心里就特酸。” “之后你出事,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两人说着这些的时候不无感慨,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彼此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可以回忆的惊心动魄。 相濡以沫,相濡以沫。 互诉衷情后,叶寒与林婉清顿觉心靠得更加近了。叶寒又问林婉清,是否已经做好了陈少军的思想工作。明天关系一生的幸福,可千万不能出一丝的漏子。 林婉清轻柔的道:“放心吧,我早跟军哥说好了。他其实很好呢,只要我好,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比我还好吗?”叶寒有些酸溜溜。 “他是我哥哥,你是我老公,不能比的。”林婉清娇憨的说。 叶寒总觉得陈少军就是一根刺,还拔不得。当下也不继续纠缠,将明天的计划说了出来。最后略略兴奋得道:“明天晚上,我们就在火车上了,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空气。等到了西伯利亚,就再也不需要掩饰。” 这样的美好,想起来都让林婉清觉得神往。那儿有父亲,有叶欣。叶寒又道:“叶欣在那儿给小孩子教书,你去了可以跟她一起教。”林婉清欢喜无垠,道:“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是有一孩子,然后当一名幼师。” 林婉清的这种率性是叶寒最 正文_第222章 担忧 一切说定好,两人这样拥着。 “你说要是你真的怀孕了,你爸爸会不会劈了我?” “他要敢劈你,我以后都不理他。”林婉清道。 “对了,我一直奇怪一件事,以前问你你不说。”叶寒道:“就是你跟你爸,我觉得你们好像彼此都很在意彼此,但是东哥……” 林婉清掐了下他,娇嗔道:“不许喊东哥。” 叶寒惯性喊错,也觉得这喊法荒唐,要是还喊林东为东哥,那现在跟林婉清这关系就是乱了。 “嗯,我们说正题,为什么我总觉得东……你爸好像不想见到你呢?” “因为我妈妈!”林婉清道:“我是有次在爸爸喝醉后听他说出来,他和我妈妈是从什么大家族里私奔出来的。据说我妈妈是名门千金,但是在生我时难产,妈妈一心要保住我,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爸说我跟妈妈长的很像,他看到我就会想起妈,就会想起妈是怎么死在手术台上的。”说到这儿,林婉清微微凄苦,道:“有时候我会好想妈妈,上幼儿园,上小学,每次看到别的小孩有妈妈接送,我都会好羡慕。爸什么都满足我,但唯独不喜欢跟我说话,甚至有时连看都不想看到我,我那时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喜欢我,所以我也变得沉默寡言。” 顿了一顿,林婉清继续倾诉,道:“我不管做什么,都不愿意让爸知道,我觉得他是恨我的。即使生病了,我也是自己去医院,自己去买药。有一次,我发了阑尾炎,我还是不想告诉他,后来痛的实在受不了,我才给照顾我的赵妈打了电话。我其实是想就那样痛死算了,反正在这世上,也没人关心喜欢。” “后来赵妈连忙赶过来,及时把我送进了医院。据医生说,如果再迟一点,我就真可能死了。爸听说我的事情后,到医院来看我。我不想理他,真的,他无论说什么,我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自个掉眼泪。” 叶寒心中大生疼惜,他可以想象的出当时那样小小年纪的她该是多么的孤苦。 “那一次我爸陪了我三天三夜。出院后,虽然我们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他对我的关心还是多了很多。直到那次我生日,他说陪我过生日,结果他独自喝闷酒喝醉了。我才知道爸爸的苦,我的生日他是最不愿意陪我过的,因为我妈妈就是在那一天没有的。”这些凄苦一直埋藏在林婉清心里,今天全数跟叶寒说出来,就好似淤积的一口气吐了出来,宣泄过后却全是痛快。 叶寒静静的拥住她。林婉清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片刻后抬首看向叶寒,道:“你是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呢?”这个问题考虑的过早,叶寒却也没忍住,陪她一起幻想美好未来,道:“女儿吧,和你一样漂亮多好。”林婉清呢喃道:“我却想有个儿子呢,能和你一样。” “那我们就要快点努力造人。” 早上七点的时候,叶寒看着林婉清睡的正香,不过还是狠下心来将她喊醒。别看她平时小大人一般的沉稳,但是女人贪睡却是有些的。 林婉清醒来后也是吓了一跳,生怕睡过了时间。之后她换上一套浅绿色的连衣裙,水晶项链的陪衬,让她有如凌波仙子一般的美丽。 计划就是由林婉清与陈少军先出门,一切调包行动都在试衣间里。那家商场都已被林岚他们控制,断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镜子前的林婉清明媚动人,脸上容光焕发。便在这个时候,她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叶寒拿起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因为来电显示是张美。 “婉清……”叶寒有很不好的预感,起身将手机递给林婉清。林婉清一看之下也是花容失色,她深呼吸几口气后才勉强平复,一般来说,张美这个时间都不会打电话。如果打电话来,那就说明他已经在来东江的路上了。 电话接通,林婉清用睡意惺忪的语气道:“喂!” “亲爱的,还在睡觉吗?” “嗯,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想我了?”林婉清这段时间就是用这种招数来拖延,来小心翼翼取信张美。她不忘抬头看叶寒,叶寒转过了头不看林婉清。他这一刻深深痛恨自己的无力。 “是啊,亲爱的,我每天都在想你。” 林婉清笑笑,道:“嗯,我也一样。”那边张美则更加兴奋,道:“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就有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带你去旅游,你想去哪儿呢?” “啊……”林婉清手机都差点拿不稳了,脸色瞬间煞白。 张美的声音顿时冷了下去,道:“你不喜欢?” “不,不是!”林婉清忙道:“我是太高兴了,真的。难道你又要怀疑我?现在我除了你,跟谁都没有联系,你心里又不是不知道。”先发制人永远没错。 这一点张美确实有数,他以为林婉清完全不知道他安排了天堂组,以及在她手机里安装了监听器。 张美连忙赔小心,道:“对不起,亲爱的,我以后再不会犯小心眼了,都怪我太在意太爱你了。” 随后张美又问道:“你想去那儿玩呢?” 林婉清着实没有心情来去想要去哪儿,她只想快些挂断电话跟叶寒商量对策。当下便道:“你安排吧,你安排的一定比我想的要好,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儿都会快乐。” “好,就这么定了,亲爱的,我今天晚上连夜赶过来,明早你就能看到我了。” “嗯,真希望马上就能看到你。” “那你继续睡吧,小懒猪。”张美又对着电话来了个飞吻。林婉清装作不知晓给一把掐断了电话,要她当着叶寒的面说出那些话就已经很折磨了。 电话的内容叶寒听的一清二楚,叶寒转身拿过林婉清的手机,确定电话已经挂断。林婉清怕叶寒生气,正想说什么时,叶寒握住她的柔夷,道:“别想多了,我明白。”顿了顿,正色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拖一个月了,我们按照原计划行事。” “可是会不会有危险?”林婉清不免担忧。 叶寒道:“我们的身份隐藏,又是合法化,再则一天的时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从那儿查起,放心吧。”林婉清听叶寒这么一说,顿觉大有道理,于是又安心起来。 商量好一切,这时陈少军在二楼客厅外敲门,喊林婉清下去吃早餐。林婉清应声等等,道:“老公,我爱你!”然后羞红着脸,逃也似的离开。 叶寒看着她美丽的背影,觉得为她做再大的牺牲,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待林婉清与陈少军出了别墅后,叶寒戴好面膜,确定无误,看着天堂组的人撤离后,方才从二楼后面窗户跳了下去。这时是早晨八点,香樟树上露珠未干,阳光明媚的让人想要放声大叫。叶寒招了的士,坐到一处的车库。开出他那辆二手奥拓,然后闲逛着先去吃了早餐。 商议的变化商场是在盛楼商场,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那时人最多,最不易被察觉。另外盛楼商场是许多商家入驻,所以即使是商场的大老板也不会清楚这里面有什么变化。林岚他们只是控制了一家卖衣服的小老板。 中午十二点,叶寒开着奥拓在外面耐心等待。 十二点整,林婉清与陈少军开着宝马车出现在盛楼商场外,商场处在繁华地段。街前是上面大道,车流如梭,人来人往。林婉清逢大事时还是很有静气的,四处走走看看,试穿,一直到了约定的那家专卖店,坦然走了进去。她先是帮陈少军选了衣服,陈少军进入试衣间后大约两分钟,便即出来。陈少军对着林婉清摇摇头,说这件衣服不适合。说话的声音有了改变,林婉清打量他的眼神,发现也有了不同。便确定真的陈少军已经被掉包在试衣间里。 正文_第223章 无奈 林婉清随后选了一件裙子进入另一个试衣间,门一关上,林婉清便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藏在一侧。两人四目对视,那女孩冰冰冷冷的打了个手势,林婉清便将手中的裙子递了过去。那女孩麻利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蓝色恤,以及牛仔裤。她的身材比林婉清略瘦,不过穿了衣服,怕是没人认的出来。 林婉清知道时间不宜长,当下也麻利的褪掉裙子,换上了女孩的衣服,别说,还真合身。随后交换手机,鞋子,等一切…… 十二点十分的时候,叶寒看见了林婉清和陈少军出了商场,然后开着宝马扬长而去。叶寒继续耐心等待,大约二十分钟,一对陌生的一男一女从盛楼商场出来,女子长相普通,身材很好,左右看了一眼,与男子走向他的奥拓车来。叶寒心中有数,这就是早前给林婉清和陈少军定好的易容后的样子。陌生女子坐进了副驾驶,陌生男子复杂的看了叶寒一眼,坐进了后排。 叶寒小心使然,说出接头暗语道:“何当共剪西窗烛!” 嗯,这是一句诗,但若是敌人假扮,以为下一句是却话巴山夜雨时那就大错特错了。陌生女子轻轻一笑道:“1234567”正是林婉清。 叶寒又回头向陌生男子看去,陌生男子大觉叶寒多此一举,但还是答道:“你真帅!” 叶寒终于完全确定,当下启动车子,朝火车站开去。 一切的时间都已算计的分毫不差,火车票是一趟开往山东的,一点钟就会准时开往。而从商场到火车站需要二十分钟。这就是孙晓天制定的闪电出逃计划。 则是一个随意的位置,在途中会下车,然后乘坐大巴到达滨海。一共有三个位置,分别是滨海至,东北至俄罗斯,广源至金三角。 其中以滨海的距离居中。 几人的身份证如果真查起来还是能查到端倪,假扮的是普通居民,办理签证更慢,也会留下很大的痕迹,所以坐飞机风险太大。一旦云天宗发现就能从这其中寻藤摸瓜找到他们。 火车票是软卧,下午一点火车启动。林婉清是睡在上铺,叶寒下铺。不美的是陈少军也在这节车厢里,不然现在叶寒肯定去腻着林婉清了。 软卧里开了空调,林婉清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看着火车驶离出车站,这条铁轨在桥上,隐约能看到那边东江市的一些化工厂。 半个小时后,火车外面的风景被一些稻草堆,还有农田取代。有几个小孩在铁轨前打闹,无忧无虑。林婉清一扫所有的压抑,觉得自己就像是从牢笼里放飞的鸟儿,自由到了极点。忍不住拉开窗户,对着窗外快乐的喊叫起来。 明天下午火车会到达惠省,在惠省下车便直奔长途汽车站。而车次,车票,林岚那边已经先行一步准备好。到了后也是直接上车,前后时差不超过半小时。这样的雷霆迅捷,叶寒相信云天宗即便再神通广大十倍,也无法及时反应过来。 这一整天,叶寒还是没有放松,火车的哐当声中他需要高度警惕,这种关键时刻真怕出一点纰漏。陈少军则显得很沉默,蒙在空调被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高兴,总之没跟叶寒多交流一句。 下午六点,叶寒出车厢买了吃食回来,在桌上摆开,便喊林婉清下来吃饭。顺便也喊了陈少军,不过陈少军回了一句没胃口。 叶寒自然不疑有他,或则说是懒得怀疑有其他。林婉清欢快的下来,她一下来,叶寒就忍不住去吻她,她连忙躲开,指了指陈少军,示意有人呢。叶寒无奈,也怕太刺激陈少军了。 林婉清上前轻声喊道:“军哥,吃饭。” 叶寒正想说他不吃呢,结果陈少军很不地道的起身,他对林婉清倒是很听话,也不敢甩脸子。林婉清给陈少军递上筷子后给叶寒拿筷子。 这个陈少军,以前叶寒还觉得他不错。好像是自从自己跟林婉清一起后,陈少军就有些变了。叶寒自认对他不差,也没有一点对不起他的地方。他如今这般表现,就让叶寒很不爽了。 不过这个关键时刻,叶寒知道受情伤的人伤不起,万一他觉得不爽,要同归于尽怎么办?于是尽量的将不快隐藏,对他也越发客气。林婉清也是尽量迁就陈少军,说了声竹笋挺好吃。准备夹给叶寒时想起陈少军,于是转而先夹给陈少军,道:“军哥,你尝尝。” 陈少军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吃饭都大口了些。随后林婉清才不着痕迹的夹给叶寒。并冲叶寒无奈的苦笑。 夜晚降临,目前是九月中旬,该上学的都已上学。所以火车上比较空,软卧里还空有几个床位,林婉清完全可以下来和叶寒睡一起。不过为了照顾陈少军的情绪,两人还是保持了克制,尽量不刺激陈少军。 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打开窗户,夜风呼啦啦的灌进来,舒畅透了。 林婉清将手机调成振动,给叶寒发了一条短信。长夜漫漫,兴奋的她怎么睡的着。 短信来临的声音调到很小,但还是让陈少军能够听到。林婉清发的是,我们聊天,把手机声音压着,别让军哥听到。 叶寒回道:“嗯,现在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他是喜欢你的,就是男人对女人。我怎么觉得带着他跟带一定时炸弹似的。” 那边林婉清已经压住了短信声音,加上火车咣当的声音,所以陈少军则没有听到。 林婉清看了一会,思索着道:“老公,军哥这些年一直是他陪着我,我把他当成亲哥哥,你不要讨厌他可以吗?” 只有在这样短信聊天中,才能让林婉清像小女孩一样娇憨可爱。要是让她开口说出这些话怕是怎么也说不出。 叶寒道:“不是我要讨厌他,但是总这样子肯定不行,你说对吧!难道以后我一直顾忌他的感受,岂不是连婚都不用结了。” “我知道,等到了西伯利亚安定好后,我会跟他好好谈谈。” 叶寒便也不好再说这个问题。接着互相聊了些未来憧憬的无聊美好。 林婉清却突然收到了一条陈少军发的短信。 “我会一直守护你,你不用管我的任何情绪,我只要看着你开心,幸福,我就会安乐。” 这句话本来就容易让人感动,何况这些年,这些年的时光,陈少军一直在如此做着。所以林婉清看到时,眼眶一瞬间便即红了。她半晌后回了一条短信给陈少军,道:“军哥,谢谢你,我更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不管我爸和你姐的关系,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哥哥。” 东江市! 早晨八点钟,太阳依然照常明媚而美好的升起。劳斯莱斯幻影在云破天熟稔的驾驶下,平稳的开到了林婉清的别墅前。 张美一身雪白的衬衫,高贵华美至极。他的皮鞋,裤子全是白色,纤尘不染。 下车后,三名天堂组的成员立刻前来恭敬的问好。张美淡淡道:“林小姐近来一直可乖?” 天堂组成员为首的方平答道:“堂主,林小姐近一个月一向深居简出,并无与任何人有甚来往。” 张美满意一笑,他就是想将林婉清当成金丝鸟一样圈养着。给她所有的好,但她只属于他一个人。包括她的美丽,也只能绽放给他一个人来欣赏。 张美在云天宗是罗生堂的堂主,手下也有八大战将,八大战将全是化劲级别的高手。另外还有三十二名天煞,也俱是暗劲好手。所以说,少主给他的权力还真是不小了。尤其是保镖云破天,在云天宗更是光明甲以下,数一数二的丹劲高手。 方平三人恭送张美进入别墅,他们对张美全是畏惧,没有敬。张美这个人性情妖孽变态,还真不敢得罪他。 但是在片刻后,方平三人便听到了来自别墅里张美愤怒的咆哮,人呢? 原来张美在进入别墅后,左右寻不到一个人影,他顿时预感到不对,随即打电话给林婉清。电话却已关机。 张美其实是绝顶聪明的人,立刻意识到了他的金丝雀逃走了。 天堂组轮流值守的方平六人全部被喊到了别墅里,面对张美的滔天怒火,他们不自觉的全跪了下去求饶。是的,即使是二十一世纪,但是在云天宗,在张美这儿,你就得跪,说杀你就杀你。 张美先命令云破天发动罗生堂的人力,然后在东江发出追捕令。周边所有城市,所有地下势力都必须配合搜捕。敢有不遵者,杀。 张美人长的柔弱俊美,手段却是残忍雷霆。先开枪毙了两名天堂组成员,然后让他们回想,人到底是怎么丢的。想不出来,就准备死。 方平四人看着同伴死亡,骇得面无人色,身子瑟瑟发抖。 张美着实怒了,他对林婉清付出了真感情,将她当成了手心里的宝。他以为林婉清也是喜欢他的,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这个女人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欺骗。他不能容忍失去林婉清,也不能容忍林婉清的欺骗。 此刻张美的暴怒程度已经到了为所欲为的疯狂地步,即便是少主前来也阻止不了他。除非少主狠心杀他。 正文_第224章 顾忌 半个小时后,张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思索一切。又仔细询问了方平四人,几个人都确定的看着林婉清和陈少军进了别墅,没见他们出去过。 张美脑袋转的快,他若不聪明便也无法让少主那么欢喜了。他仔细检查了别墅,一楼有防盗网,那么只能从二楼逃离。以林婉清和陈少军的本领,要从二楼逃离很难。因为唯一的逃离是在十二点,换岗的时间短到不足一分钟,他们两人都没什么功夫,不可能这么利落的逃走,还不让天堂组的人发现。 而且这个换岗很隐秘,林婉清和陈少军应该不知晓。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有外援。也是,这么隐秘的逃亡,没有外援不是找死么?张美第一时间想到了叶寒。因为叶寒在香港的动静,让张美开始正视注意到了叶寒,接而查了叶寒的生平。他觉得叶寒不简单,所以才在燕京安排人监视叶寒,怕他弄什么幺蛾子。 本来是可以杀叶寒,但是张美有所顾忌。毕竟这样无理由的杀那边的人,那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张美在二楼别墅的窗户处看到了逃走的痕迹。张美心中有了轮廓,先给燕京的人手打电话,杀了叶寒。杀掉后看看那个叶寒到底是真是假。随后张美提示方平四人,道:“昨天上午林婉清还在,我与她通过电话。你们既然看着她们进了楼,那说明进楼的已经是被人假扮的。要找到这样合适的身材,戴仿真面膜,看来是预谋已久。你们想清楚,昨天有什么诡异的事情,是在什么时候让他们把人换了?” 方平几人立刻想到了盛楼商场。 张美的人马上查过去,结果林婉清换衣服的那家专卖店的小老板已经被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于当日下午,燕京天堂组传来消息。叶寒被杀,但这个叶寒是假的。“张美愤怒的将林婉清别墅的大屏液晶电视打碎,又一把掀翻了水晶茶几。至始至终,云破天都守护在身边。 张美的脑筋清醒的很,就是越清醒越愤怒。手下人汇报,林东与陈静也在国外消失很久。而东盛帮的内部已经基本分支解散出去了。 这是一个筹谋已久的逃亡计划,完美得无懈可击。张美眼睛血红,嘶吼一声,咬牙切齿的吼道:“林婉清,你从来都没跟他断过,全是在骗我。叶寒你个混蛋……” 这也罢了,尤其是张美在林婉清的卧室里看到那床上留下的痕迹时,他脑海里瞬间起叶寒和林婉清的画面。 张美俊美的脸蛋上满是狰狞。 夜幕再度降临在东江市。张美坐在林婉清卧室的沙发上,没有开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云破天则一直尽忠职守的陪着他。 夜晚十点时分,罗生堂副堂主凌俊豪前来向张美报道,恭敬的弯腰行礼,道:“堂主,罗生堂八大战将,三十二天煞,以及天堂组第一分队全部已经到齐,全凭堂主吩咐。” 张美眼里闪过强烈的杀意,道:“与叶寒亲近的人,活捉过来。” 凌晨一过,东江市风声鹤唳。面包车驰骋着。 至于其中东盛帮三位为首的,江云,周平,雷暴则被活捉起来。他们的家人也被捉到了东盛帮的老巢,君悦俱乐部。 这一夜。警局被报了无数次警,结果无一人出警。 君悦俱乐部内通宵未眠,那间叶寒的豪华办公室内。张美雪白的衬衫,在耀眼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江云,周平,雷暴这三位叶寒的好兄弟,他们被强行按跪在地上。 他们的家人也全绑了来。 正文_第225章 沈嫣的恨 “说!”张美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来。 江云当下一咬牙,心中愧疚万分,但眼下他只能对不起叶寒了,道:“寒嫣酒吧的沈嫣与叶……杂种关系匪浅,我手下的人曾亲眼看见有一晚沈嫣去了一趟林婉清的别墅,说不定那时就是通风报信。即便沈嫣不知道他们的去处,也说明叶寒非常信任沈嫣。您只要用沈嫣做诱饵,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叶寒这个人很重情义,一定会回来自投罗网。”每说一句,他的心就觉得疼痛,觉得自己猪狗不如。 “去,把沈嫣抓过来。”张美当下对凌俊豪说道。“是,堂主!” 江云如释重负的看向张美,希望他遵守诺言。张美却不再看他们,站起,拂了拂衬衫上的皱褶,朝门外走去。 云天宗的天堂组无孔不入,若不是有计划,有预谋否则安能让叶寒与林婉清逃出去。而沈嫣呢,当初叶寒跟她分别时就曾交代过她,要她尽早离开东江市,免得到时被牵连进去。沈嫣听从了叶寒的话,在十天前就已经离开了东江市,投靠到了山西一位大老板徐开福那儿。 徐开福是有名的煤老板,这些煤老板很有暴发户气质,有钱之后表现的肆无忌惮。徐开福年方四十,正是壮年,他身材偏矮,长的肚满肠肥。不过人虽然暴躁了点,却不算坏人。他在很早时候就将沈嫣视为梦中情人,等到暴发后,便有了将沈嫣娶进来的念头。千里迢迢的追星,给沈嫣送豪宅,名车。谁知沈嫣对此不屑一顾,这就更加的让徐开福觉得沈嫣与众不同,出淤泥而不染了。因为徐开福自有钱后,也找过不少小明星。 但将这些人与沈嫣两相对比,徐开福自是觉得沈嫣不愧是他的梦中情人了,没有喜欢错人。也因此对沈嫣很是尊重。 沈嫣住在徐开福的一栋秘密别墅里,这段时间徐开福也一直没有对她有任何逾越的地方,每次来也大多是陪着说说话,好似能跟沈嫣说会儿话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也是沈嫣选择投靠徐开福的一个重要原因,她很懂男人的这种心理,只要适当的把握住,就可以完全驾驭。 虽然躲到了这远在山西的地方,但是沈嫣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烈。从未如此的浓烈。 这夜凌晨两点。急促的手机铃声将她惊醒。是徐开福打来的,“嫣嫣,快起来,有人要抓你,我车已经开了过来,迟了就来不及了。”沈嫣本来就在做一个血色的噩梦,闻言骇然失色,云天宗真的就这么神通广大吗,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沈嫣急促的穿上红色的李宁运动服,随意扎了马尾,匆匆下楼。不到一分钟,徐开福的悍马车就已经开了过来。一起的还有两辆奔驰,上面全是清一色的退伍兵。 沈嫣上车后,徐开福二话不说立刻发动车子。三辆车顷刻间进入茫茫夜色之中,这晚上突然有很大的雾,车子不敢开太快。 徐开福一向嚣张跋扈。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暴发户气势,但今晚,他却表现的非常凝重,小心。沈嫣知道他虽然有很多坏毛病,却不算坏人。至少他撞了人,不会仗着势力扔之不顾,他会把人送进医院,用钱砸的别人感谢他这个大老板。 “徐大哥,到底怎么了?” “云天宗发出缉捕令,命令我们山城所有人物出动,务必要将你逮捕住。” 沈嫣顿时脸色煞白,道:“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徐开福道:“我从来没跟人透露过,但是当初你逃过来时,一路到这边恐怕还是留了痕迹。云天宗要查这个很简单,他们还不知道你在我这儿,只是锁定了山城。”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惶恐万分的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我们这边的一位黑道大哥查到了你跟我有接触,认定了我把你藏起来。现在已经去追杀我了。我那几个老相好对我这栋别墅很清楚,一旦被抓,也绝不会跟我讲什么情分,一定会全部招供,估计很快就能查到你这儿来。” 车子很快开上了高速,沈嫣惊魂未定,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她虽然爱惜生命,但现在真不想连累徐开福。只是一想到肚中的孩子,她就没办法不自私。 “徐大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要不你把我送到他们手上?”她试探着问。 徐开福勃然大怒,道:“嫣嫣,我如果是那样的人,这些日子我早就欺负得到你了。我心里喜欢你,尊重你。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 沈嫣眼眶湿润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叶寒很飘渺了。甚至是有一些恨吧,他已经带着他心爱的女子远走高飞,丝毫不顾自己的死活。而自己却还想着给他生孩子,真是怎一个痴,蠢了得。说到底,现在所面临的危机也全是因为他叶寒的自私逃离,而导致了云天宗的迁怒。 这样一个男人,自己为什么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为他痴情相与呢?这一刻,沈嫣忽然觉得眼前的徐开福才是可托终生的良人,他不帅,甚至有些丑陋。却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守护在自己身旁。 “徐大哥,谢谢你,你的情我永远铭记在心。”沈嫣动情的道。 徐开福凝重的脸色上有了一丝的温柔,道:“有你这一句话,今天就是为你死便也是值得了。” 徐开福怕是永远想不到,他会一语成谶。 茫茫大雾之中,将这夜色渲染得有些寒冷,路灯的光芒穿不透这雾。 行至高速五十公里的路程时,从对面的玲珑市,十辆宝马车堵了过来。随后,山城的大哥们也紧跟在后堵了过来。 在那片黑暗中,徐开福始终紧紧牵着沈嫣的手,穿梭在充满了湿气露水的树林中。 这里是山城与玲珑市接壤,中间的这片山林广阔无垠。一旦逃进去,要找到确实很是困难。 只是可惜,敌人追来的太快。两人只逃出不到百米的地方,后面追兵已经甚急,更有一条凶猛的狼狗一马当先冲了过来。那狼狗有一人高的大小,乍一看还以为是头狼。沈嫣奔跑急了,脚下一扭崴了脚,顿时疼痛钻心,她忍住跑了十来步,泪水彪了出来,终是支持不住跌倒下去。徐开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宽体胖,何时做过什么运动,这样疾跑已经气喘吁吁。 “嫣嫣,我背你。”徐开福急声道。 正文_第226章 恩将仇报 谁知刚背上沈嫣,没跑出两步,他便累的摔倒在地,将沈嫣也摔得不轻。便在这时,十几束强烈的光束照射而来,狼狗吠个不停。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二十余名男子追了上来,将沈嫣与徐开福团团围住。 玲珑市为首的是老大黑子。沈嫣与徐开福看着这群穷凶极恶的男子,心中升起无限绝望。叶寒,你到底在哪里?她多希望这个时候叶寒能够从天而降。 强烈的光束照在沈嫣与徐开福脸上,沈嫣受不住这强光用手挡住。黑子的一名手下哈哈笑道:“老大,这不就是电视上那个沈嫣么?” “啪!”黑子反手一巴掌铲了过去,将这名手下打的几乎懵了。骂道:“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云天宗这么大费周章抓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们某个权贵的私物。他们的女人你都敢沾,你不想活了,老子还想活。” 黑子与山城的赵盛彪自是认识的,云天宗的命令下达,对山城是下了死命令。山城如果抓不到这个女人,云天宗发怒的后果没人能承受。 赵盛彪向黑子表示感谢,这次算是给他赵盛彪帮了大忙。黑子一抬手,对赵盛彪哈哈一笑,道:“大家都是兄弟,能帮一把自然就要帮一把,赵哥别客气了。既然人已抓到,那我们就先撤了。” “黑子哥走好,改日定登门拜谢。”赵盛彪说道。 黑子帮赵盛彪是顺水人情,但是赵盛彪日后怕是不拿出两百万来感谢,将来道上也没人会看得起他。这也是黑子的聪明之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待黑子一行人走后,赵盛彪上前将徐开福猛踢了几脚,骂咧道:“贱东西,真以为有两钱你就是爷爷了,等着死吧。 随后赵盛彪的几名好手也对徐开福拳打脚踢,打完后徐开福已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连夜,赵盛彪开车将徐开福与沈嫣送向平海省东江市。经过收费站时,沈嫣被捂住了嘴。 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于第三天上午,沈嫣被抓到了君悦俱乐部。 阳光依然明媚,沈嫣以前进过一次君悦俱乐部。没想到这次再来时已经物是人非,徐开福在车上失血不少,被抓来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在叶寒的办公室里,外面明媚,但里面却被拉上了窗帘,并不开灯,当门关上后,这办公室便显得阴森而恐怖。 阴森而恐怖的源头来自老板椅上坐的张美,张美的头上盖了鸭舌帽,但他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种极其阴沉的杀戾阴森来。沈嫣在看到他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人已经疯了,是入了魔的恶魔。 云破天守在张美身边,像是一尊永恒的守护神。 赵盛彪与两名小弟站立一旁,他们押回沈嫣和徐开福自是等着云天宗的奖赏的,云天宗纵使厉害,但若赏罚不分明,又有谁敢帮他们做事,又或是尽心做事。 云破天轻声向张美道:“堂主,沈嫣已经抓来了。” 徐开福与沈嫣靠在一起,他颤抖的抓着沈嫣的手,突然灿烂的朝沈嫣一笑,嘴唇嗡动,然后头一歪当即死亡。 沈嫣顿时泪流满面,因为她看出徐开福最后想说的是“我不后悔!”她的心彻底被触动了,她怎么想的到,这徐开福竟然会是她这悲惨一生,遇到的一份真情。他用死来守护,临死都说不后悔,这份情,谁都给予不了。 “徐大哥,来生我必做你的妻子,与你厮守一生。”沈嫣泪水盈眶,心中发誓。 此刻沈嫣眼里只有徐开福,她显得痴痴呆呆,到了这里,命已不由己,还能去担心什么,祈求什么? “啪!”张美杀气绽放,重重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这一声响让赵盛彪几人心惊胆战,不明白这位爷爷突然发什么无名火。张美厉声道:“拉个人来死在我面前,还嫌本少爷不够晦气吗? 沈嫣没有正眼看张美,依然悲伤于徐开福的死亡。 “云破天,把她带到卧室里。 “是!” “不要碰我……”沈嫣待云破天来抓她时,陡然惊醒,怒视云破天。云破天在她脖子上一摁,她便晕死过去。 君悦俱乐部的五楼是居室,沈嫣安静的睡在了宽大豪华的床榻上,她的脸蛋有种精致的美丽。 卧室门被关上,张美静静的看着沈嫣。 沈嫣一把将他推开,勉力坐了起来,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美,道:“竟然是你,你难道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场事件里,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张美冷冷一笑,道:“你装的可真够像的,可惜我没有得失忆症。你是要自己脱衣服,还是我来帮你脱,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我会让你比这凄惨百倍。”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恩人吗?”沈嫣打了个寒战,咬牙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你冻死在东北那个冰天雪地里。” “你说什么?”张美脸色大变。 “四年前,东北佳木斯的一个小镇上,一个畜牲冻得瑟瑟发抖。我不知道这个畜牲是否还记得有一辆车路过,看到他的样子后,给他留下了一件狐皮大衣,一万块钱。”沈嫣字字如刀,诛心般的逼视向张美,道:“你今天就是要这样的来对待我,还是说那个畜牲根本就不是你。” 张美后退着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喃喃道:“我那日冻得快要人事不省,只知道快要死时,身上多了那件暖和的狐皮大衣,我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人帮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巧,竟然是你。”顿了顿,语音痛苦,道:“为什么会是你,如果你不是叶寒的女人,我可以给你所有的荣华富贵来报答你,可你偏偏竟然是叶寒的女人。” 很久很久的沉默后,沈嫣抹干眼泪,她突然发现世事竟然是这样的讽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善心大发,让眼前这个人活了下来,那会有今天这种事情。 那么叶寒不用背井离乡,自己不会对他恨。徐开福大哥也就不会死。 正文_第227章 无孔不入 至于张美原先想拍摄爱的录像,给叶寒戴绿帽子的事情自然是做不下去了。他命人将沈嫣好生待着,给她吃穿。沈嫣在他出门时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好生葬了徐开福。张美点头答应。 九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阳光明媚,到了下午却下起雷霆暴雨来。雷鸣电闪,活像是天上诸神在大战一般可怕。 明明还不到六点,外面阴森的像是黑夜一般。张美换上了一身黑色衬衫,再度进了沈嫣所在的卧室里。 没有开灯,没有拉开窗帘。卧室里很暗,张美端了清淡的饭食进来,道:“吃饭吧!”沈嫣纵悲伤无限,却依然沉默着端碗吃饭,她不想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尽管没有一点点的胃口,她依然吃了足足两碗,就像是吃毒药一般的吃下去,充斥的是浓浓的母爱。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如果要杀,就杀吧!”沈嫣放下碗筷,拿起餐纸抹嘴,冷淡的道。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张美曾经发过誓,天下人我都可以负,唯独不负那在冰天雪地中赠我狐皮大衣之人。” “你已经负了,徐开福徐大哥因你而死,无论你做什么补偿,都磨灭不了我对你的恨。”沈嫣道。 张美淡淡道:“我以前穷怕了,后来遇到少主,他给予我所有的权势荣华,也给予我非人的侮辱。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是碰到婉清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心还是活着。自从有了婉清,这段日子,我连做梦都是甜的。即使见不到她,只要一想到她,我都会觉得很满足。她即便是要我的心,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掏给她。”说到这儿,张美脸蛋狰狞,嘶吼着道:“可是这个臭女人,她从一开始就是在欺骗我,利用我。在我满心满眼对待她时,她已经跟那个杂种叶寒在床上翻天覆地。我当她是女神,她却做了婊子该做的事。” “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全都是你一厢……” “啪!”张美气急,一个耳光铲在沈嫣脸蛋上,带着杀戾之气厉声吼道:“你给我住口,再敢如此说,我要你死……” 沈嫣被他眼中杀气骇了一跳,她咬牙,最终忍了下去。她这时彻底明白,这个张美已经疯魔了,心理极度扭曲。若是以为对他有恩,便可以逃过一命却是痴心妄想了。 脸蛋上火辣辣的,沈嫣捂住脸蛋,只觉半边脸颊已经浮肿起来。 “你知不知道叶寒带着我的婉清去了哪里?”张美突然抓住沈嫣的双肩,血红着眼问。 沈嫣打了个寒战,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他喜欢的人是林婉清,他如何会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啪!”张美又一个耳光,厉声道:“你骗我,你怎么会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求生不得。” 沈嫣瑟瑟发抖起来,她终于意识到,原来她没有一丝可以依仗的东西了。这个张美太危险,太危险了。 “这个孩子是叶寒的,我是跟他发生过关系,但那只是一夜情,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孩子存在。”沈嫣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张美闻言厉笑起来,道:“林婉清这个笨女人,他以为那个杂种叶寒就是真心待她。这个杂种若真爱婉清,又怎么会与你发生关系,他根本就是在玩弄婉清。”顿了顿,嘶声道:“林婉清,你爱错了人,你瞎了眼。这世界上,除了我,又有谁会恨不得把一整颗心都给你。” 卧室里充斥着疯狂,绝望的气息。 “那你告诉我,你爱不爱叶寒?你若不爱,为什么不打掉这个孩子?” 沈嫣心灰如死的道:“还谈什么爱情,我现在所遭受一切不都是他赐予我的?如果不是他的牵连,你如何会抓我来这里。他带着他心爱的人远走高飞,何曾顾过我一丝一毫的生死安乐?” “那就去把这个孩子打掉。”张美上前抓住沈嫣的手。 “不!”沈嫣尖叫一声,用力甩开张美的手,她的脸蛋也变得狰狞起来,道:“孩子是我的,是我的命,你如果敢害我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美微微诧异,随后陷入沉默。片刻后,他眼睛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道:“沈嫣,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把叶寒给逼回来了。我把你有他孩子的消息放出去,如果他不在我指定的时间赶回来,我就……”眼里闪烁出寒光来,他一字字道:“如果他不在我指定的时间赶回来,沈嫣,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你和他的孩子都得死!” 对于现在的张美来说,什么恩情不恩情都没那么重要。他心中对叶寒和林婉清的恨超越了一切。他同时有个更重要的目的,要让林婉清后悔。他要让林婉清知道,叶寒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跟别的女人有了种,你这个蠢女人还当他是宝。 张美当晚让医生前来拍了一组视频,做成了一档类似公益节目的广告。动用云天宗强大的力量,让所有城市,所有出租车都播放这个广告。云天宗的力量无孔不入,信息传播更是快的不得了。 这档公益广告看起来是要关爱未婚先孕的女青年,但是张美一直眼神带着寒意坐在镜头不注意的地方。 一夜之间,这支广告传遍网络,全国各地,几乎是无孔不入。不明白的人以为是沈嫣复出,拍摄公益广告在试水。只不过大家看的有些不太明白,同时也觉得张美那位帅哥的眼神太渗人,是广告的败笔。 与此同时,张美在全国的黑道上放出消息。六天之内叶寒若不回东江,便会杀了沈嫣母子。 叶寒看到这则广告是在出租车上,他和林婉清,陈少军已经乘坐大巴正式进入了滨海市。然后乘坐出租车直接奔赴滨海的一处外滩,去找一个叫老狼的人。 老狼会安排好一切偷渡事项,就在今晚即可出发前往印尼。 阳光艳丽,叶寒坐在副驾驶上,他显得有些凝重,越是接近胜利,越是不能大意。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在高楼大厦的大屏幕上看到了沈嫣,看到了张美。 这一瞬间,叶寒的血液凝固了。沈嫣落到了张美手上,已张美对自己的恨,沈嫣会受到什么样的非人折磨。叶寒简直不敢想象,他脸色发青,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了?”林婉清发现他的不对,立刻问道。 叶寒没有说话,他的脑子很乱很乱。陈少军突然指向那广告,惊道:“是沈嫣!”林婉清抬眼看去,当她看到张美时顿时明白了一切,脸色也立刻煞白。 由于是在出租车上,彼此之间都没有说别的话。中午时分,叶寒与林婉清,陈少军先在一家中餐厅里吃饭。餐厅里客不多,几个黄毛青年正在喝着酒,吹着牛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叶寒沉默之后,陈少军便点起了菜,林婉清生怕叶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内心里满是担忧。 叶寒的拳头握的很紧。 便在这时,那餐厅的电视好巧不巧的也放到了那支广告上。隔壁桌的一名黄毛青年看了一眼,对同伴笑道:“这广告你们别看的简单,里面的用意深着呢。” 另一名青年道:“虎哥,不就是沈嫣复出么,有什么看不懂。这个沈嫣看起来清清纯纯的,我估计她不知道上了多少人的床。哎,反正娱乐圈就是这样,没背景就只能上床博出位。” “傻逼,你懂什么。”虎哥的语气听起来就是众人中的大哥大。 又一名青年道:“虎哥,您是真正跟龙哥混的人,算是道上的正式份子,肯定不是我们这些小喽啰能比的。里面有什么黑幕啊,快说给我们兄弟听听啊!” 虎哥呵呵一笑,显然十分受用这话,喝了一口酒,又抽起烟来,吞云吐雾。最后才慢悠悠的道:“哈,这沈嫣是真的怀孕了,是道上传出的话。据说里面的种是那个很有名的,嗯,叫什么劳什子中华龙叶寒的。叶寒你们肯定不知道吧,那家伙也算是一号人物。在东江掌控东盛帮,真正的东江大哥大,心狠手辣的很。” 林婉清听的心脏瞬间抽紧,看向叶寒。叶寒也是全身一震,脸色煞白。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沈嫣真的怀孕了,自己有孩子了?他觉得如在做梦一般。 “虎哥,那跟这广告又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傻逼啊,你能听老子把话说完么?”虎哥有些恼,那家伙立刻陪不是。 虎哥这才继续道:“叶寒再牛逼,在云天宗面前也就是只能跟狗一样逃窜。听说是他拐走了云天宗少主的未婚妻,好家伙,你们是不知道云天宗震怒到了什么程度。东盛一百多号人,全被杀了。” “其实这事那叶寒真是干得不仗义,自己一个人为了美色,拍拍屁股逃跑,把整个东盛害的那叫凄惨,鸡犬不留啊!还有沈嫣,要我说这沈嫣还真不错,长的好看。你说他也真狠心,把她肚子弄大了,又打人少主未婚妻的主意。这下害了东盛,也害了沈嫣。云天宗已经放下话来,如果六天之内,叶寒不回去,那沈嫣就是非死不可了。” 正文_第228章 与众不同的女子 “虎哥,你说这叶寒会回去吗?” “傻逼才回去呢,云天宗多厉害,嫌命长了才回去。哎,可惜了沈嫣这个美女,你说他就是找了哥们我,哥们也绝对干不出这么混蛋的事情来啊。” 陈少军愤怒的看向叶寒,突然一把拽住叶寒的领子,厉声道:“跟我出去!” 叶寒冷冷的拂开陈少军的手,却也站了起来。 这架势把虎哥一群人吓了一跳,不过也没多注意。 林婉清连忙跟了出去,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陈少军在前先行,一出餐厅,来到一条巷子里。他回身猛地就是一拳打向叶寒的脸门,砰,陈少军飞了出去。却是被叶寒一脚踹的,陈少军痛得嗷嗷叫,他却强自挣扎起来,指着叶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妄婉清待你一片真心,你却跟沈嫣有这等苟且之事。” 林婉清看着叶寒,叶寒也看向她。 林婉清镇定思绪,勉力露出一丝轻浅的笑容,问:“是真的?” 叶寒双眼陷入血红,点头,道:“是真的。” “是那夜你在她公寓里,后来去我别墅外找我,是那夜吗?”林婉清觉得如果是那一夜,那时还未与他解开心结,她能够原谅他。 “不是!”叶寒的拳头握的很紧,他心中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张美,从来没有一人让我如此愤怒的想要杀,他脑子里现在充斥的全是杀戮。 “那是……” “是我跟你如胶似漆的时候,你可满意?”叶寒眼里闪过杀戾之气。林婉清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她是何等聪慧的人,突然上前紧紧将叶寒抱住,道:“不要回去,不要回去,我不在乎。” 叶寒身上透出了惨烈之气,冷淡的推开林婉清,道:“事实证明,我就是卑鄙无耻的混蛋,所以才会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你的美色任由东盛帮所有兄弟被伤害,现在我的妻子,孩子也要因为我的自私而遭屠戮。”他只觉得只有用最恶毒的话语来辱骂自己,才会好受一点点。 “妻子?”林婉清如遭雷击。 “没错,妻子,她有我的孩子,我自然当她是我的妻子。”叶寒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这痛苦是为沈嫣,为东盛帮所有的兄弟而痛苦。 林婉清呆了一瞬,但她马上就恢复了神思,眼眶一红,道:“叶寒,我知道你,我知道你。”泪水流了出来,道:“你不能回去,你现在回去只是送死。张美就是等着你去送死,我求你,不要回去。”说着就去紧紧的握住叶寒的手。 “这种人你还理他干什么。”陈少军愤怒的上来,伸手想拉开林婉清。“你滚开!”林婉清猛然甩开陈少军,脸蛋带了狰狞,带着杀气凶狠看向陈少军。陈少军吃了一惊,在他印象里,他从未见过林婉清这样对他过。 林婉清接而泪光盈盈的看向叶寒,叶寒深吸一口气,便想狠下心来拨开林婉清的手,林婉清突然跪了下去,紧紧抱住他的双腿,哭道:“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死……”声声凄楚,听之恻然。 叶寒只觉得心脏柔软的地方被她一下击中了,她是怎样与众不同的女子。在自己对她恶言相向,在知道自己与别的女子有孩子时,她却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自己。只因她懂他…… 叶寒忍不住蹲了下去,捧住她的脸蛋,他闭上眼一瞬,睁眼时泪水流了出来,最后缓缓道:“我求你,你就让我去死吧,至少,魂魄安稳!”说完吻上她的额头,然后毅然的站起,转身大踏步,直至飞奔。只留下一句话“陈少军,照顾好她!” 云天宗,张美,很好,你们既然要战,那便战吧! 叶寒离开后,林婉清就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痴痴呆呆,无缘无故就会泪流不止。她踉跄着出了小巷,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陈少军看的心焦如焚,一直紧紧跟在后面,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陈少军就不懂了,这个叶寒到底有什么好,他都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了,为什么婉清对他还要如此的一片痴心。 林婉清不想管叶寒跟沈嫣之间有什么故事,她只知道她的爱人从来都没有变过。她宁愿叶寒自私一点,就这样与她厮守,也不要他回返东江。她耳畔里挥之不去的就是叶寒临走前的那句话,我求你,你就让我去死吧。他心里该是多么痛苦,需要多大的伤痛悲愤,才能让他这样的英雄说出这句话来。 陈少军及时跟林岚取得了联系,这样玩下去会出大事的。 林岚那边知道在关键时刻叶寒又掉链子,不由勃然大怒。每次计划完美,总是有叶寒来变化,她极力沉住气,道:“这次又是为什么?” 陈少军如实说了。林岚破口大骂,他是蠢猪吗,对面摆明了等他去送死,他还要往笼子里钻。骂完后立即给叶寒打电话,谁知对方根本就不接。 这狗脾气。林岚无奈,马上向云静汇报。 云静得知后也是非常沉重,着重的问了沈嫣与叶寒的关系,得知沈嫣这个人还有叶寒的孩子后,云静便知道事情难办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与叶寒的接触,加上叶寒的行事作风,云静很了解叶寒的为人。她沉默半晌后,用卫星手机给叶寒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正进火车站的叶寒看到电话来自云静后,当下寻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接了。他沉声喊道:“静姐。” 云静深吸一口气,道:“值得吗?” 叶寒缓缓道:“没有值不值得,而是非做不可。” 云静道:“你放心,叶欣和林婉清我会尽全力来保护照顾。” 叶寒心中涌出无限感激,道:“谢谢!”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个谢字么。”云静顿了顿,道:“但是叶寒,真的不能忍一忍吗?你不想和我将来一起狠狠的将他们践踏在脚下?现在去徒然送上一条性命,又济得了什么事。即便让你侥幸救出沈嫣母子,那你们又如何逃得出云天宗的天罗地网。一旦曝光,你逃不出国内的。横竖都是……” “静姐,我赶时间,先挂了。”叶寒说完毅然挂断了电话。 软卧车厢里,火车在往随州方向火速前行。随州与东江成犄角,相隔三百里路。 叶寒在车厢里给海兰打了电话。“兰姐,我需要你的帮忙。” 海兰对于东江的事情了若指掌,一直隐瞒着没告诉叶寒,现在叶寒这个语气顿时让海兰心中咯噔一下,颤声道:“你都知道了?” 叶寒嗯了一声,道:“永恒神枪的子弹研制出来没有?”“已经研制好了。” “想办法给我先送到东江。”叶寒道:“另外在随州给我安排一辆性能好一点的车。东江人员调动起来,给我把东江所有情报汇集过来。另外,安排十人给我。” 云天宗在东江干下的事情让上面很是震怒,云天宗一向都还是有克制的,这次何以如此疯狂? 海兰答应了叶寒的要求,又道:“我给你安排一名易容师,给你准备好证件以便撤退,你一定要多小心,我不希望你出事。” “谢谢!”叶寒挂断了电话。 无为大师正与宋老在别墅里下围棋,无为大师随意的坐着就有种八风吹不动的感觉,很是沉稳。 海兰的电话打过来,向宋老汇报叶寒的事情。 宋老表示认同海兰的做法,不过交代,现在还不能把局面闹得那么僵。 电话挂了后,宋老手执一枚棋子,下到棋盘巨龙中心,道:“这一子落下,能够将死局盘活,却也有被随时吞噬的危险。像叶寒这样心性的人才太少,有时候我确实担心他的安危。” 无为大师淡淡一笑,道:“叶施主不是福薄之人,更不是莽夫。他虽然逞意气之勇赶回东江,却不也是人还未至,粮草先行了么。” 宋老道:“我们能给予他的帮助都只能是暗中,即使云天宗知道,他们也只能心照不宣。云天宗少主近来让一个男宠掌事,也不知这位少主到底是什么心思。若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又对云天宗有得什么好处。” 无为大师微微一叹,道:“不过都是痴毒所致。” “痴毒……” 无为大师道:“正是因为这痴,所以才致尘世纷扰永无休。造神基地的首领痴于他的大道,少主痴于至高无上的权势,您痴于安宁,都是为此可以粉身碎骨,怎能不说是痴毒。” “大师您说的有理。”宋老道:“那叶寒痴的是什么?” 无为大师道:“叶施主痴于心中的情义,这不是正因情义而去身赴无穷险地吗?”顿了顿,道:“天煞皇者逢乱而出,造神基地的首领造就了这么多高手出来乱世,唯有这对权欲看淡的天煞皇者才能结束。否则击倒一个少主,一个首领,不过是又多出一个另外的少主和首领来。” “大师,您是否知道这首领的来历?”宋老宽慰之余,忍不住问。 正文_第229章 何谓仙道 无为大师道:“贫僧一直觉得这首领乃是贫僧的故人。不过也不敢肯定,然则即便不是故人也无有所谓。他的目的是仙道,所以才会驱使这么多高手来探索。” “仙道?”宋老道:“何谓仙道?” “九天上仙,雷霆布雨,腾云驾雾,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此即便为仙道。” 宋老道:“那怎么可能,这个说法太不科学,太荒谬。” 无为大师道:“科学,科学解释不了事情太多太多了,人体依照宇宙而衍生。宇宙有多少未知,人体就有多少未知。”顿了顿,道:“就比如您以前不是认为一个人绝不可能举起一头大象吗?在古人看来,他们又怎会想到如今的科技会发展到这个程度。一颗核弹即可毁灭一座城市,这在以前没有研制出来时,说出来不也是荒谬么?再则,造神基地的高手的几种真气不是已经被证实了吗,这也是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 宋老脸色沉重,道:“如今还只是这般状况,国家就无法掌控,若真有雷霆布雨的本事出来,那是全人类的灾难。”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只有越了解这宇宙的浩瀚神秘,才能越发知道这天命的定数。”无为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若那首领真是贫僧的故人,他以上仙来求道,贫僧却只相信这天数,无为即是所有作为。” “大师有大智慧,佩服!”宋老由衷的道。说完后,宋老眼中绽放出杀意来,云天宗小儿,欺人太甚。就让叶寒来给你们惨痛的回击吧! 不是不想对付云天宗,能够有勇气有能力对付云天宗,策划云天宗的,眼下非叶寒莫属。 也不是说,国家这么大,就只有叶寒这么一个人才。不过是术业有专攻,叶寒对东江,对云天宗的了解相对要最丰富。跟云天宗对抗,纯武力是不可能。动作太大惹来云天宗的强烈反应也是不妙。只有叶寒最合适,你云天宗要杀叶寒,叶寒反过来杀了你们的人,很合乎情理。 令叶寒没有想到的是,倔强的林婉清并没有去滨海码头找老狼,而是乘车也往东江赶回。如果要死,她要与他同生共死。陈少军阻止不了她,没有人任何人能够阻止她。 无奈下,林岚只有派了两名高手随着林婉清一起返回。可以离近一点,但绝不能回东江。东江现在是层层天罗地网,叶寒本领厉害也许可以逃走。但你林婉清绝对不行,若到时拖了叶寒的后腿就更严重了。 这一点林婉清懂,也听从。但有条件,必须如实告诉她叶寒在东江的情况。她的想法很简单,在必要时,她愿意用自己去换叶寒的生路。 九月末,天气的炎热程度可想一斑,似乎要将大地晒裂。距离六天的期限还有一天,中午时分,日头毒辣,大黄狗在路边吐着长长的舌头。 一辆车如往常一样平稳的驶进东江市。 东江被云天宗掌控,所有小弟都在监视着过往可疑行人。但是这辆车,却是令这些小弟们都是避而远之的。 而叶寒与十人在平容军区悄然汇合,武器全部装备好,隐藏在这辆车里神秘的进入东江。 车停在了银行的后门处。绝不会有人去起任何怀疑,因为这再正常不过,也不会有人去留意它所待的时间太长。这是叶寒的提议,如果让孙晓天来,他绝不敢冒这个险。 在来东江之前,叶寒已经与十人清楚了君悦俱乐部关于云天宗成员的防守。罗生堂的实力,八大化劲高手不说,三十二天煞个个都是用枪的好手。要闯进去救人,队长猎豹觉得这完全是送死的行为。不过上级下达了命令,即便是去送死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东江,君悦俱乐部。 沈嫣的卧室里空调开的很足,凉快至极。两名天煞人员在房内日夜看守她,以免她寻短见。六天期限越近,沈嫣的的心却越发不安起来,叶寒不理会她的生死她很伤心,但若叶寒真的不顾自身安危回来了怎么办?因为自己的拖累而让他惨死在张美手上? 不,沈嫣开始想起叶寒的好来。叶寒的身影不再飘渺,这场事件里,他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啊。就连那一夜都是自己哀求他,他给予了自己所有的温柔,现在还要累他么?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爱恨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就在沈嫣患得患失的时候,张美带着两名工匠前来,这两名工匠是云天宗的精英人物。他们前来之后,开始下卧室的房门。张美走进卧室,坐在沈嫣身边的沙发上。他翘起二郎腿,眼中带着森寒的笑意,道:“沈嫣,你猜叶寒会不会回来?” 沈嫣道:“恐怕人已经早不在国内,你做这么多无用功他怕是根本就毫不知晓。” 张美冷哼一声,好心情也变的狂躁,道:“那你就准备受死吧!”沈嫣陷入默然,她是正常人,怎会不怕死。但要她开口求饶却是做不到。 “如果他不来,我会给他留个好纪念,我要找人把你轮间,然后摄录起来在网上传遍。你有他的儿子就等于是他的女人,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沈嫣脸色煞白,张美的语气不是开玩笑,想到那可怕而非人的后果。她打了个寒战,颤抖道:“难道你真就一点都不念旧情?” “旧情?”张美站起,厉笑一声,道:“在我知道到林婉清背叛我时,我就已经绝情绝性。你不要当我是人,因为我已经是畜牲不如。为了她,我什么都干得出来。”说罢双眼血红的逼视向沈嫣。沈嫣不由自主移开身子,与他距离拉远。 她真不能理解张美的情感世界,明明前一刻还是正常的,但是只要一提到叶寒和林婉清,他就发狂。 那两名工匠被张美的话语吓了一跳,忍不住看了张美一眼,张美阴森的眼神扫向他们。他们骇然失色,连忙不敢再看,只觉后背寒嗖嗖的。 两名工匠换下了门,沈嫣对此奇怪极了。张美平复情绪,道:“你一定很奇怪对吗?” 沈嫣没有应声,张美冷笑道:“我会换上一道沾满剧毒的门,布满毒针藏在夹层里。他叶寒即便是诡计多端潜入进来,但是这道门他要打开,必定要用暗劲震开。到时一震之下,毒针就会按压而出。我不会让他轻易的死去,我还要用他来引出林婉清。”顿了顿,咬牙切齿的道:“这对狗男女,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美随后离去,沈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名工匠换上一道新的毒门,毒门外观与旧门一模一样。这里是五楼,叶寒想从外面窗户爬进来是天方夜谭。 门被张美反锁死,并且用封条封住了沈嫣的嘴巴,免得被她喊出声来。两名天煞人员依然紧密守护,就在房内守着,明天则是最后的期限…… 整个君悦俱乐部,三十二名天煞成员,八大战将,加之还有云破天看守。三十二名天煞,这样严密的防守,叶寒是攻不进去的。 沈嫣是最痛苦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煎熬,叶寒不来,她不敢想象自己将要面临的下场,叶寒若来,眼睁睁看着他死,她更是害怕绝望。 君悦俱乐部早已严禁任何外人进入,外面也有天堂组的暗哨看守一切。凌俊豪做为罗生堂副堂主,云破天交代凌俊豪这两天一定要多小心。只等这六天期限一过,张美这位小祖宗把沈嫣杀了,一切也算是揭过去了。到时张美想不死心都只有死心了,以云破天他们看来,叶寒与林婉清恐怕早不在国内了,这些根本就是无用功。 不过为了不出纰漏,这两天也一定要紧密的防守,这是云天宗的谨慎风格使然。 俱乐部的窗帘全部拉了下来,这是为了防止被狙击。几个容易狙击的点也有天堂组的人员时刻监守。这些成员之间每隔十分钟会对上暗语,暗语也分三次变化,所以敌人想混进去是绝对不可能。 凌晨一点,张美睡在办公室里,两名战将,云破天都在一旁负责保护。各通道也有人把守,整个君悦俱乐部成了铁通一个,严实到不可想象。 云破天趁着去洗手间的空当与凌俊豪相遇,凌俊豪这几天被折腾的不轻,随时要看张美的脸色。罗生堂虽然张美是堂主,但真正管事的是凌俊豪,凌俊豪是化劲巅峰,很有能力的一个人。 云破天更是了不得,丹劲,陆地真仙。但就是这么两个英雄人物却被一个小白脸张美指挥的团团转,还要任他辱骂,这是他们的无奈。 “云兄,这次的事情堂主着实有些出格,你说少主若是知晓,会如何?” 云破天淡淡道:“堂主是少主的至宠,顶多斥责几句,想来也不会真忍心惩罚他。堂主若不是有恃无恐,也断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正文_第230章 调虎离山之计 “我们云天宗亦有既定方针,堂主这样肆意妄为终是在伤害云天宗的利益。事情扩大,对谁都没有好处。”凌俊豪担忧的道。身为云天宗的人,都会有属于他们的自豪和优越感。因为他们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云破天道:“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除非是少主出关,否则谁敢多劝堂主一句。”顿了顿,道:“明天一过,叶寒不出现,想来堂主也就不会再折腾了。你多加小心,不可出了篓子。” “嗯,你负责堂主安全,我负责整个君悦大厦的防守。” 云破天到了办公室里,轻声对两名战将道:“我心中有些不安,今晚外面无论发生什么动静,你们与我都不要离开堂主一步,免得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是!” 凌晨四点时分,枪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君悦俱乐部前,几名天堂组暗哨成员被干掉。 君悦俱乐部前是一片竹林,竹林里幽暗森森。枪声立刻惊醒了张美,也惊醒了沈嫣。这一刻沈嫣惊喜恐惧,诸般感觉交加。 她有一种感觉,叶寒回来了,这一刻,泪水涌出。 这时,高音喇叭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卖屁股的杂碎,你爷爷我叶寒回来了,速速滚出来受死!”声音被扩散,扩散到君悦俱乐部的每一个角落。而且说了一遍又一遍。“砰!”天堂组的一名狙击手朝喇叭发声地方开枪。声音却依旧没断,倒是急促的枪声再度响起,那命开枪的狙击手眉心中弹。 天堂组的其余人终于醒悟,发声的是录音的喇叭,根本就没有人。 叶寒的叫嚣声还一遍一遍的播放着,办公室里的张美暴跳如雷,他一直觉得作为少主的男宠是他最大的屈辱,也最忌讳别人说他卖屁股,现在被大仇人叶寒这样公然嘲笑,他如何不怒,只觉肺都要气炸,理智全失,厉吼道:“我要杀了他,杀了他。”随后冲云破天厉声道:“人就在外面,你给我去杀,不,不能杀,要抓活的,我要他后悔为什么活着。”脸蛋变的狰狞无比。 云破天连忙道:“堂主,怕是调虎离山。这些交给凌俊豪去做,相信他很快就能抓回。就让我保护您,好吗?” 张美怔了一下,觉得云破天说的有道理,当即给凌俊豪打电话,厉声命令道:“十分钟内抓不到叶寒,你就去死!” 凌俊豪正在一楼安排天煞成员从窗户和后门出去围剿敌人,张美的电话顿时给了他无穷压力。 窗户与后门一共两个出口。敌人的火力肯定瞄准了前门,凌俊豪指挥全场,让天堂组成员给予情报,先弄清楚敌人一共来了多少个。 天堂组成员死伤大半,就只剩下几个狙击点,但夜色中,竹林掩护,敌人又是黑衣,影影绰绰,他们感觉就是很多人。 至于火力,从刚才杀天堂组成员来看,火力很猛。 “天煞成员吸引火力,六战将听令,从二楼悄悄下去,潜伏过去打乱敌人阵型,天煞成员随时准备出动,务必要将叶寒抓住!”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如何能不急。现在跟疯狗张美讲道理也讲不好。 六名战将都是化劲高手,何其厉害。他们从二楼悄无声息的跃下,这些战将身法灵动如滚油锅的老鼠,一分钟的功夫便让他们安全逃离,并纵向竹林。 六名战将也不是全部都安全着陆,从后面窗户跳下的两人就被机枪精准扫中,落地时身子跟筛子似的。 一切情况都在凌俊豪的观察之中,两名战将的死让他立刻知道,开枪的人就是叶寒。他对叶寒研究过,知道这人枪法极其厉害。 凌俊豪在这一瞬间心念电转,他终于明白了叶寒的用意。他是要引出所有人,然后进去救人。 好,那就将计就计,放你进去。凌俊豪对二十六名天煞成员使用暗语,让他们听从指挥。 外面骚乱起时,天煞们冲出,作势要合围。 天煞们冲出不到两分钟,凌俊豪确定这时叶寒已经从后门爬下水管道上了二楼。 “回!”凌俊豪打下手势,天煞们立刻电闪雷霆往俱乐部里撤,直奔四楼办公室。 凌俊豪与云破天保持了联系,匆忙道:“叶寒来了,你们小心。”他心中是有信心的,沈嫣那儿门上有毒,不管叶寒是用脚踢,还是用手上暗劲震开,都会中毒。而办公室里有云破天和两名战将看守,去了也是自寻死路。等到两边合围,你叶寒更是死的不能再死。 云破天收紧心神,张美脸色阴沉。谁都没有想到叶寒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办公室大门紧闭,砰砰扫射声猝然响起,这门是檀木门,立刻留下无数的弹孔。 云破天守在脸色发白的张美前,两名战将守在大门两边。手榴弹威力不大,不过还是让室内一震,两名战将乃是最厉害的化劲高手,却是眼也不眨一下,只要叶寒敢冲进来,他们就要将他一击而杀。 各个出口已被天煞把守,凌俊豪带着十名天煞从正面堵了过来。两边一合围,叶寒就是必死无疑了。 各个窗户出口,可能被狙击的地方都有天堂组狙击手。至于叶寒从后面下水管道处的狙击手则已被叶寒提前干掉。 办公室大门被两名化劲高手把守,纵使门没了,叶寒也冲不进去。 云破天也知道对方可能撞墙而入,但是云破天更调查过和试验过,这墙在施工时,里面恐怕是布满了钢筋,实在是坚固无比。别说叶寒一个化劲高手撞不进来,即便是丹劲高手也没办法。小型手榴弹也不行。 轰隆一声,就在云破天以为这墙绝对无法撞开时,奇迹发生了。左面墙壁轰然被撞开,一道人影如闪电雷霆掠了来,一步十米,一步之间就已来到了云破天身前。 来人自然就是叶寒,叶寒一身劲装黑衣。论及对这间办公室的了解,云破天拍马也不及。叶寒所撞的地方是办公室唯一的一块空心地带。 至于办公室里,叶寒不知道云破天的方位。但是张美的呼吸心跳他却能探查出,当下毫不犹豫,一步到位毫不迟疑的以弓箭步冲撞而去。 这一下如电如光,如万斤重弓射出,没有一丝的回旋余地。云破天眼观八方,这么远的距离足够他守株待兔。他是丹劲高手,打法犀利,见状护住张美,冷笑一声,退一步,脚如刀锋铲出。这一腿暗无声息,骤然发出,乃是有名的谭腿杀招。叶寒眼看就要一下抓住张美,而云破天这一腿就是突出的奇兵,防无可防。就像是落下的球,眼看要砸中幼弱的小孩。却突然被人一棒子挥出,好一记铲球一般。 这一下拦腰将叶寒踢中,叶寒肠子都会痛断,那种死法绝对是活活痛死。 危机万钧的时分,叶寒袖中浑然天成的滑出一把黑洞洞的枪,枪口对准云破天胸腹毫不犹豫就是一枪。 云破天冷哼一声,臂弯上扬,以臂阻挡子弹。他不得不如此,一旦退避,这么近距离,叶寒若连连点射。即便自己能躲过,那么张美也必定被抓住。张美被抓住,一切都完蛋。 唯有拼一把,他的肌肉筋骨强大到变态,自认即便叶寒拿的是沙漠之鹰,他一样可以承受住。而这一腿却绝对能要叶寒立刻瘫痪在地。 电光石火之间,砰的一声,浓重沉闷枪声响起。云破天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粒子弹穿透自己的手臂,射进胸腹。 好痛好痛,所有的生机,飞快流逝。 叶寒手中的枪并不是沙漠之鹰,却是永恒神枪。 云破天这致命一腿变的力气全无,倒被叶寒砰的一下撞飞出去。云破天撞翻后面办公桌,滑出三米之远。瞳孔里满是对生命的留恋,张着嘴,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结果什么都抓不住。 永恒神枪虽然厉害,但是也有致命弱点,开一枪后枪身热到不行。如果连开两枪,立刻会爆膛。 张美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叶寒如魔神一样纵来,一把提起他的脊椎骨,将他当小鸡一样提起。手中的枪玩的娴熟无比,永恒神枪瞬间换成了沙漠之鹰。 正文_第231章 拖延 两名战将在叶寒砸进来时已经反应过来,闪电奔袭叶寒后面。却终是迟了一步,他们怎么想的到云哥一丝丝的时间都没拖延住呢。叶寒抓住张美,两名战将毫不停顿,想要雷霆击杀叶寒,救下张美。 一名战将拳如疯魔,如电芒砸向叶寒后背。叶寒将张美捏在手中,往后一移。那拳头便是砸向了张美,那名战将惊骇失色,立刻脚步猛力旋转,强行收拳。这样气血回涌,最易气血混乱。便在这时,砰砰,两声响点射在这名战将的眉心上。 开枪的同时,叶寒抓着张美施展出羚羊挂角的绝妙身法斜移,躲开了另外一名战将的致命连环三记夺命脚。 叶寒枪指张美,厉吼道:“再过来我毙了他。” 战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满脸横肉,叫做黄杨。黄杨在这一瞬感受到叶寒的杀气,几乎以为他已经开枪了,不由骇得心胆俱裂。张美是少主手心的宝,他出事了,罗生堂没一个能活。 “别!”黄杨急忙道,也不敢动手了。 “砰砰砰!”叶寒却不跟他客气,趁着黄杨惊魂未定,突然举枪就朝他射出三粒子弹。叶寒出手太快太快,这么近的距离,沙漠之鹰强劲的穿透力展现出来。黄杨躲开两颗子弹,最后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脑门。片刻后轰然倒地,失去了生机。 做完这一切却只是三十秒不到的时间。楼下的凌俊豪等人至少还需要两分钟才能赶过来。趁着这个空当,叶寒将脸色惨白的张美丢在地上。冲上前,对着他娇美的脸蛋狠狠啪啪两巴掌,这两掌打的重之又重,张美两边脸颊立刻浮肿起来,合血吐出两颗牙齿。他骇然的看着犹如杀神一般的叶寒,叶寒拽住他的衣领,厉声道:“你不是要老子回来么,你爷爷回来了。” 张美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怕死了,他以为自己是情圣,遭遇了至爱的背叛,已经什么都麻木了。可是等到此刻死亡真正笼罩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幼稚。说到底,他张美今年不过二十岁,标准的九零后。自以为看穿红尘,其实不过是傻逼一个。 “别杀……” 啪,叶寒又一个耳光铲了过去,张美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叶寒抓住张美的头发,杀气腾腾的瞪视着他,道:“今天老子先废了你的种,看你再拿什么来祸害人。” 张美的小兄弟已经感受到了沙漠之鹰的温度,他眼中呈现出极度的恐惧来,“不要,不要……”一股骚味儿传来,却是吓得尿裤子了。这时他脸蛋如猪头,那里还有什么翩翩佳公子的风范,真是令人倒足了胃口。叶寒哈哈厉笑,道:“狗娘养东西,你也不过是个孬种,凭你也配跟我叫板。”手指如鹰爪,刷刷两下拉扯,将张美上身衬衫与裤子,及内全部扯得稀巴烂。顷刻间让张美变得不着寸缕。 叶寒想起东盛帮所有兄弟的惨死,想起沈嫣不知道已经遭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她一个女子,被张美抓在手里。一念及此,叶寒就恨不得将张美挫骨扬灰,抓住他的头发,往地上他尿撒出来的地方一摁。让他的嘴唇直接与他的尿液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种非人的折磨与侮辱瞬间让张美呜呜哭了起来,泪流满面。 哭得真个是梨花带雨。 外面脚步声响起,叶寒一把抓住张美的后脊椎,提了起来。然后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将张美又丢在面前。沙漠之鹰顶住他的脑门,让他不敢有一丝动弹。 凌俊豪带着众天煞闯进来时看到这一幕立刻呆住了。 叶寒稳坐沙发之上,犹如俯视众生的佛主。而云破天,两名战将已经全死。不可一世的疯狗张美现在比小绵羊还要可怜,狼狈得不能再狼狈,瑟瑟发着抖,梨花带雨。 凌俊豪犹如见鬼一般的看着叶寒,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凌俊豪与二十名天煞成员全部都在门外不敢靠近。天煞成员都是暗劲以上的好手,用枪都是精准无比,绝不是等闲特种兵能比得上的。有几名天煞成员在凌俊豪暗示下,想从被叶寒撞开的地方偷偷开枪狙杀叶寒。 而在这个过程中,叶寒的眼神一直与门前的凌俊豪众人对视,顶住张美脑门的沙漠之鹰更是连一丝丝的颤抖都没有。 也就是说叶寒杀那三名天煞高手,全是凭的感觉,而且他出手快,开枪快,浑然天成,无懈可击。凌俊豪看得心中骇然,这人的枪法已经是宗师级别了。 叶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凌俊豪淡淡道:“不要再试图挑衅我,我能进到这里来,能将云破天秒杀,就不是你们这些小喽啰的智商能够让我阴沟翻船。如果你想好好谈,让你的手下全部放下枪,退后。如果你不想谈,那就冲进来,把我和这个小杂碎射成筛子。”顿了顿,道:“我耐心不是很好。如果不想谈,那我就先开枪,大家一拍两散。一,二,” “你们退后!”凌俊豪心中一紧,他凝视叶寒,觉得这个人浑然天成到没有一丝破绽可寻。又看了眼叶寒枪下丑陋狼狈的张美,这条疯狗平时作威作福,一副浑不怕死的吊样。等到真正来杀他,他比谁都怕死。凌俊豪心中鄙夷,面上却不敢表露。这疯狗不能死,他一旦死了,以少主的性格,恐怕会让罗生堂全体陪葬。 “把枪放下,再退后。”叶寒重申道。 这一招还是有用的,毕竟枪械管制严格,他们绝不会有很多的枪。只要他们不是全部有枪,那么叶寒拿着枪,那就是绝对的威慑力。 凌俊豪犹豫一瞬,缓缓道:“枪全部放下。” 众天煞成员无奈,虽然不愿意,却也只得听从命令,纷纷将枪丢到地下。 叶寒人在里面,也看不到外面全部的人。凌俊豪不动声色的打暗语,让几个人持枪埋伏,不要真傻乎乎的全把枪丢下了。 叶寒的眼睛就如火眼金睛,凌俊豪的暗语别人看不懂,他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是为首的,他不死今晚要救人出去有困难。一瞬间,叶寒心中杀机顿生。面上若无其事,继续道:“枪全部踢过来。” 一共踢进门内十六支枪,叶寒眉头舒展,对凌俊豪道:“把沈嫣带过来,给我准备一辆奔驰。” 凌俊豪点点头,道:“沈嫣被关在特殊的地方,必须我亲自前去,不然无法放出来。”叶寒看他目光闪烁了一下,就知道他有幺蛾子。点头道:“可以,给你三分钟时间,去吧。”凌俊豪也点点头,转身的一刹那,叶寒眼中杀机大现,砰,极其沉闷的声音响起。永恒神枪发射出一颗超劲爆强力的子弹,凌俊豪万万没想到叶寒已经动了要杀自己的心思,转身一刹那感应到,立刻电闪雷霆的扑到。只是可惜,永恒神枪绝不是一般的枪支能够比拟,他扑到一刹那,只觉背心传来巨大的穿透疼痛,接着胸口也是洋溢出美丽的血花。 天煞成员们看着这一幕顿时呆住,现在他们是真正的群龙无首了。 “找一个能做主的人出来跟我诚心的谈,不要耍花样。”叶寒杀气凛冽的扫视这群天煞成员。 天煞成员们起了小小的骚乱,自然是谁都不肯上来的。这差事是绝对倒霉的差事,处理得叶寒满意了,肯定跟上面不好交代。处理得叶寒不满意,估计直接就被叶寒杀了。看里面这位主的脾气,绝对不是什么和善的家伙。 不过天煞们无法做主,罗生堂自然还是有做主的。十名战将被叶寒一口气杀了五个,凌俊豪也算是战将中的一员。另外五名战将都是化劲级别的高手,能修炼到化劲的都不是傻子。 五名战将已经将敢死队猎豹十人屠戮干净,很快有一名天煞成员悄悄跑下去向五名战将汇报楼上的情况。 五名战将中,以一名叫做战天钢战将为最突出。他四十来岁,性格脾气火爆,为人也很有智谋。若不是少了一丝圆柔,这副堂主便是他来当了。目前这种情况,余下战将立刻推举战天钢为副堂主,全权处理此间事务。 战天钢长的很高,身形如铁塔,满脸横肉,颇为丑陋。他绝不是莽夫,在君悦俱乐部第一层与众位兄弟先商议一番。又对那名天煞成员道:“先拖延一下,说我马上来。” “是!” 待天煞成员走后,战天钢道:“现在看来,搞了半天对方只带了十个人过来,竟然成功的冲进去,还杀了副堂主,杀了我们四个兄弟,杀了云破天大哥。大家想一想,这是什么概念,我们云天宗中有几人能做到这一点?” 一名叫刘鹏的战将道:“叶寒这个人太诡诈了,摸准了张堂主的性格,先用喇叭播音激怒张堂主。事实上,若不是堂主强行下令,我们不这么急迫,断不会上当。而且这个叶寒太大胆了,我敢肯定,先前我们惯性的以为正门被他的枪手堵死,所以从后面冲。实际上他那里有那么多人手,那时候我们若从正门冲出,也不会有这个局面。” 正文_第232章 黔驴技穷 又一战将苦涩的道:“外面敌人情况不明,谁有这个胆子冒这个险。不是副堂主指挥失误,是叶寒太精于算计了。我实在想不通,云破天大哥丹劲修为,如何会在这么短时间被他杀了。” 战天钢打断众人议论,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些得失的时候,事已至此,若张堂主再出事,我们全部都得死。叶寒既然是存心要来救沈嫣,就让他救走吧。” “恐怕叶寒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张堂主。”刘鹏担忧道。 战天钢沉吟道:“这样,刘鹏,用你的慢性曼陀罗针悄无声息的刺沈嫣一下,这也是以防万一。如果运气好,能救出堂主,到时叶寒也会自动送上门来。” “好主意!”刘鹏眼中一喜。 战天钢叮嘱道:“你现在就去办,千万不要让沈嫣察觉出来,否则一切都完了。” 四楼办公室里,灯火雪白通明。这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边已有了蒙蒙白。 沈嫣一直在卧室里担惊受怕,她听到了叶寒雄浑的声音,喊着让张美出去受死。听到叶寒声音时,她心神激荡,随之却又是无限的担忧。毕竟云天宗的实力实在太强,叶寒即使再厉害,终是人力有限。她更怕叶寒来推这道门而中毒。 直到枪声停歇,有接近十分钟的时间只传来零星的枪声,最后再也没有。沈嫣也没盼到叶寒前来,她不禁绝望悲伤起来,难道他已经死了? 刘鹏带了沈嫣出来,战天钢与他汇合,两人眼色交汇。刘鹏点头,战天钢满意的一笑,知道事情已经搞定。他一把拉住沈嫣的手,冷冷一笑,道:“走吧,去见你的老相好。” 办公室前,当沈嫣看到一身黑衣,凛然生威的叶寒时,内心激动难以自制。万水千山,他却是来了。尤其是在看到这一地狼藉,还有那不可一世的张美的惨状时,她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不敢相信,叶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来不及有任何叙旧的机会和眼神的交汇,战天钢毫不留情的抓住沈嫣,掐住沈嫣的雪白的脖颈,对着叶寒厉声,道:“放了我们堂主,否则我立刻掐死她。”说着手上使力,沈嫣顿时被窒息起来,难受到了极致。 叶寒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即使心痛沈嫣,这时也不会表现出来。他保持一种淡漠的眼神注视战天钢,手上没有一丝松动,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战天钢无奈,只能松手。他不可能真的掐死沈嫣,这样不过是演一场逼真的戏而已,让叶寒以为自己这边真的已经黔驴技穷。 “怎么松手了?”叶寒淡淡的问。 战天钢伸出大拇指,道:“你赢了,人带来了,车安排好了。你要怎样才肯放我们堂主?” 沈嫣大口喘着气,美丽的脸蛋呈现出可怕的紫色。叶寒开口,道:“沈嫣,你到我身边来。” “嗯!”沈嫣并不怪他刚才的冷漠,她也是懂事理的人,知道如果叶寒真傻乎乎的放了张美,那就是两个人都死定了。她眼神里全是激动欢喜,眼中已经只有叶寒一个人。这一刻即便立刻死去,心中也已经没有遗憾。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沈嫣没有看张美,站在叶寒身边愧疚的道。 “是我连累了你。”叶寒微微一叹,虽然在说话,但他的注意力却一直在战天钢身上。 沈嫣不再说话,这个时候绝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战天钢与几位战将在门外不敢踏进办公室一步,他们也想找出叶寒的破绽,可惜找不到。 “只要你不伤害我们堂主,我们什么都可以满足你。”战天钢凝视叶寒,缓缓说。 “是吗?那我若伤害他了怎么说?”叶寒漫不经心的道。他那里像是身处险境之中,倒是很闲庭信步。 张美羞辱的闭上眼睛,曲着身子,一直默默的流着泪。这样的赤身罗体,这样非人的羞辱,还是在自己的属下面前,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若是你敢伤害我们堂主,天涯海角,我们云天宗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寒哈哈一笑,豪气干云,道:“说什么天涯海角,我现在当着你的面伤害他,看你怎么个不放过我。”说着踢脚踩住张美的手,轻轻碾压,道:“小杂碎,叫几声来听听。” 只要一想起那些东盛帮兄弟的死,还有沈嫣所受的伤害叶寒就觉得怎么羞辱他都不够解恨。 “啊……”张美凄厉的尖叫起来,云天宗众人看的目眦欲裂,叶寒冷冷的注视战天钢,战天钢连忙阻止众人。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够了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还须留一线的好。”战天钢咬牙道。 “留一线?”叶寒厉声而笑,道:“好一个留一线,东盛帮一百多口人被你们杀的一个不剩,怎么不留一线?” 战天钢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一口气,道:“阁下是来救人,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我说过,只要你肯放了我们堂主,一切都好商量。” “商量?”叶寒道:“我不喜欢你站着跟我商量,跪下吧。” “你说什么?”战天钢勃然大怒。 “跪下,自己掌自己十个耳光,如果没打肿可不算数。”叶寒冷冷道:“如果你还要我重复一遍,那数量就要再加。怎么,你以为刚才掐了我女人,是没有因果报应的?” 沈嫣因为叶寒的豪气镇定,心中安定无比,现在听叶寒称自己是他女人,更是觉得泪水要夺眶而出。对徐开福不过是一时的感激,而对叶寒,那才是深沉的爱。 而叶寒,终是没有负她。 战天钢一动不动,叶寒则对地下的张美道:“小杂碎,他既然不肯跪,那就只好你替他受苦了。”说着脚下继续使力,碾压。张美被着极致钻心的痛折磨得简直就要发狂,猛然睁眼厉声大骂道:“战天钢,还不照做。” 战天钢没想到演场戏会是这种后果,如果现在张美死了,传到少主耳里。那自己就是首当其冲的罪魁祸首。如果继续仍由叶寒折磨下去,就算救出了张美,恐怕张美这变态也不会放过自己。当下一咬牙,跪了下去,狠狠的扇起自己耳光来。十个耳光啪啪的响,扇完后,两边脸颊红肿起来。 “好了,解药拿出来吧。”叶寒满意一笑,突然开口道。 战天钢与刘鹏顿时有如见鬼一般,这么隐秘的事情叶寒怎么会知道? 其实这只是叶寒的一种猜测,但是看到战天钢的表情时就已经肯定。叶寒是经过特级训练的,这种营救人质,出其不意下毒等等都是必须的培训课。他心思周密,绝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不要想给我假的解药,我会在东江待上三天,如果三天之内我女人出事,你们就等着给这小杂碎收尸。” “解药给他!”战天钢阴沉着吩咐刘鹏。 刘鹏当即拿出一个小瓷瓶,望向叶寒,道:“是我送过来,还是丢过来。”这帮人恨不得剥叶寒的皮,便是想趁他接解药时发难。 叶寒微微一笑,道:“行了,别卖弄你们的智商了,沈嫣,你去拿。” 沈嫣乖巧的应了一声,上前接过解药。她都不知道自己被下了毒叶寒却知道,不由觉得叶寒厉害得已经非人类。 “很好!”叶寒满意的起身,踢了张美一脚,道:“起来,别装死了。”张美痛苦而尴尬的道:“让我穿衣服,求你。” 沈嫣看也不看张美,这样一个白眼狼,她不会再同情心泛滥。叶寒微微皱眉,随后冲战天钢一众道:“你们谁把衣服脱下给他。” 马上有一名天煞成员脱下衬衫和裤子,丢了过来。叶寒将枪在手指上转着圈儿,气定神闲的看着张美欣喜若狂的穿起衣服。 张美不敢看叶寒和沈嫣,他连这群下属都不敢看了,穿好衣服后,脸上还有污秽,用袖子擦拭,擦拭着就又泪流不止。 叶寒冷笑一声,随后对战天钢众人道:“三天之后,确定沈嫣没有事情,我就会放了这条疯狗。” 战天钢皱眉道:“到时放与不放都在你一念之间,绝对不行。” 叶寒道:“那你们就求神拜佛,希望我遵守诺言。”顿了顿,道:“此时此刻,我如果放了他,然后被你们抓住,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干?” 战天钢沉吟起来,目光复杂到了极点。叶寒继续蛊惑道:“我无意与你们云天宗为敌,我现在只想活着逃出去,你们如果不给我路走,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路走。” 叶寒见战天钢还是犹疑不定,沙漠之鹰顶住张美的脑袋,张美身子一颤,脸色惨白。叶寒冷道:“让你的手下都上楼去,立刻!” 张美在死亡压迫下,不得不屈服。屈辱而痛苦的道:“听他的。” “可是堂主……”战天钢道。 “照我的话做,你是不是想老子死。”张美忍不住吼道。他怕死,只想早点结束这场酷刑。这样僵持下去,谈崩了,他是死翘翘。 战天钢深深看了一眼叶寒,下达命令道:“上去!” 战天钢众人一上五楼,战天钢吧立刻吩咐外面天堂组的狙击手准备。他们也不会真的上去,几名战将和天煞们藏在暗处,随时准备雷霆攻击。 其实如此也不过是尽人事罢了,他们也知道叶寒这个人太精了,不会给他们一丝的机会。一向骄傲自大的云天宗,今天在叶寒面前可算是吃足了蹩。 叶寒这次选择的是坐电梯下去,有张美陪着,不需要怕他们在电梯上有任何小动作。 正文_第233章 火速离开 很快到了一楼,叶寒一手抓住张美后领,出了电梯,他始终将整个人隐藏在张美身后。 叶寒让沈嫣在前先行,并吩咐道:“你坐在后排,我来驾驶。” 战天钢等人一路跟了下来,不敢露面。 叶寒待沈嫣上车后,突然将张美击晕,整个人紧贴张美,藏于他的身后,扬手丢出一枚烟雾弹。 烟雾弹迅速的弥漫,笼罩了奔驰车周围,那些狙击手们也傻眼了,这要是乱开,把张堂主打死就完蛋了。烟雾弹里散出呛人的瓦斯臭味,烟雾漫天。这烟雾弹一般是对付敌人的,叶寒却是用来掩饰的。他屏住呼吸,快速的带着张美上了奔驰车。将张美丢在副驾驶上,然后轰动引擎,启动车子。方向盘打转,轮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奔驰像是吃了伟哥一般,陡然如闪电彪飞出去。战天钢目睹这一切,铁青着脸,厉吼道:“追!” 几名战将和天堂组早已隐藏在周遭的车里,这是战天钢安排的后招。奔驰车一开上林荫道,如电如光,一瞬间就消失在尽头。战将们和天堂组的成员,一共六辆车,前后疯狂启动,狂追而去。 对于东江的地形,叶寒熟稔无比。尤其是在这黎明时分,街上车辆很少的情况下。叶寒将他彪悍的车技展现出来,油门踩到底,对后面沈嫣道:“绑好安全带,坐好了!”沈嫣连连点头,依言照做。 奔驰车进了主街道,耀眼的路灯下,只能看见黑色奔驰留下的残影,沈嫣看着外面的景物都已扭曲,心也跟着抽紧。同时越发觉得叶寒厉害非凡,还有他不会的东西么? 一辆出租车在街道边慢悠悠的开着,身边黑影一闪而过,还有些睡意的司机老王吓了一大跳,往前看去,已只能看到一团黑色残影。不由嘀咕道:“尼玛,谁这么无聊,飞机玩低空飞行啊!” 天堂组和战将们追着追着,前面已经完全失去了奔驰的踪迹,连灰都无法吃到。 不过战将们并不灰心,因为在叶寒的奔驰上,他们悄悄安放了跟踪器,非常的隐秘。罗生堂这次脸丢得够大,连堂主都被人抓走。这时他们还不敢报告上面,只想先借助自己的力量来设法营救出张美。 战天钢负责全权事务,他命令天堂组驻东江成员全部启动,形成一张大网,朝叶寒方向靠拢。 战天钢对于叶寒所给他的侮辱耿耿于怀,发誓抓到叶寒后,一定让他受尽折磨。其实这一点,张美与他是同样想法。罗生堂全部装备好武器,朝跟踪器所显示的方向追去。 导航仪上在五点二十分时显示,跟踪器停在了东江一条隐蔽江堤处。 战天钢坐在奔驰上,由天煞成员开车。江的对面是一个小村庄。战天钢冷笑,躲到对面村庄确实神不知鬼不觉,但是你做梦也想不到这辆车暴露了你的行踪。 江堤边,天际渐渐露出鱼肚白,马上就会有绚烂的日出。沈嫣一下车后就呕吐个不停,叶寒确实开的太快太快了。 江边停靠了一艘很小的渔船,渔船上有一位老人家在打着盹儿。叶寒上前,喊道:“老伯!” 老伯长的很精干,惊醒后看了眼叶寒,疑惑的道:“你是……” 叶寒道:“我是赵成光,订船的人应该跟您说了吧。” 老伯道:“那你们快上船吧,我足足等了你们两小时。” 叶寒道:“那麻烦老伯了,不过我们不上船,您只需要将船划到对面江堤上,然后让船在那儿待一天不动就可以了。” “啊?”老伯诧异至极。叶寒道:“麻烦您了。”老伯咕隆一句,便也照做了。 叶寒这才到沈嫣身边,轻柔的给她拍着背。待沈嫣吐完后,叶寒到堤边隐秘的地方摸索着捞出一个黑色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有两套衣服和一些证件,还有十来张高分子仿真面膜。 沈嫣吐完后好了些,胃里难受,不过她强行忍住,来到叶寒面前。叶寒将一套衣服递过去,道:“快点换上,我们时间不多。” 沈嫣知道危机未过,也不扭捏,脱下运动服和裤子。身材还是那样的婀娜多姿,腰肢如雪白的凝脂没有一丝赘肉。她虽然怀孕,却还不足两月,根本看不出来一丝端倪。 两分钟后,彼此都换好衣服。叶寒挑选着拿出一张面膜,轻柔的帮沈嫣戴上。这一年来,他经常戴这种易容面膜,倒是已经手法娴熟的不得了。不过这种轻轻的温柔,让沈嫣感觉幸福无比。 给沈嫣弄好后,他自己也戴了面膜。至于证件,则都是早已齐全。 将所有衣物以及枪械收拾进黑色箱子后,又放入水中。叶寒接着来到奔驰车前,一把将张美提了出来。然后双手用劲,将奔驰车推进了江里。 做完这一切,叶寒微微松了口气,与沈嫣对视一眼,他会心一笑,伸出手将她拥住,柔声道:“不要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沈嫣重重点头,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这段日子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折磨,太过刻骨铭心。而叶寒的怀抱是令她那样的安心。 拥抱了一会儿,两人分开,沈嫣看了眼昏迷的张美,道:“他怎么办?” 叶寒眼中闪过森寒杀机,却温声对沈嫣道:“你沿着江堤往前走,我处理好他就过来找你。”沈嫣当下点头,依言前行。 沈嫣穿的是蓝色恤,牛仔裤。长发温婉的披在身后,背影是那般的姣好。以前的她如精灵可爱。但现在叶寒却觉得她变的低沉寡言。这中间,这么多天她在张美手上又遭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呢?叶寒不敢去细想,他也永远不会去问及沈嫣。 待沈嫣走远后,叶寒看着昏迷的张美,夜色下,他的脸蛋着实俊美无双,睡容也很安祥,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叶寒眼中恨意闪过,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 “唔……”张美全身如电击痉挛般疼痛欲绝。 张美的惨叫声惊天动地。” 任由张美的惨叫连连,叶寒提起黑色箱子,转身飞奔着赶向前面的沈嫣。 饶是战天钢一群人都算得心狠手辣的主,但是等他们看到张美的惨状时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张美立刻被安排着送进医院治疗,他这模样,最多也只能保住他的命。 这样的张美,已经失去了让少主宠信的资本。张美虽然活着,却比死去痛苦百倍。这就是他拼命要逼回叶寒,所承受的后果。 战天钢看到对面的渔船,惯性思维下,立刻命人渡江过去搜寻。 而叶寒与沈嫣已经坐在出租车上赶往东江火车站。 六点三十分,叶寒与沈嫣上了火车。软卧车厢里只有叶寒和沈嫣两人,火车哐当哐当的开动,外面的朝阳初升,田野边的阡陌上布满了青草,田野中有农民伯伯牵着水牛出来觅食。 晨曦透过车窗洒照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明媚而美好。打开窗户,更有清爽的晨风吹拂。吹拂着沈嫣的长发,她露出了一个动人的笑容。 叶寒去买了早餐回来,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沈嫣在喝粥前注视叶寒,一眨不眨的看着。叶寒微微讶异的看向她,淡淡一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嫣会心一笑,道:“我以为我死定了,现在是死后余生,自然要好好的看看我的救命恩人。” 她突然调皮起来,叶寒松了口气,道:“是我连累了你,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 沈嫣淡淡一笑,却是浑不在意了。随即有些扭捏,道:“我……那个,其实我有了孩子没告诉你,并不是想用孩子来怎么你的,我……” “我知道。”叶寒用笃定的语气道:“你不是那种人。”沈嫣会心一笑,随即故作轻松的道:“嗯,现在既然你知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让一个孩子来绑着你跟我一起,我也没那么不堪。我会打掉的。” 叶寒微微苦涩,也只有这么做。他现在的心思是无论怎样都不会去辜负林婉清了。而如果沈嫣生下孩子,他也做不到就那么自私的去拥有爱情,置孩子于不顾。 这个孩子,不应该出生。叶寒抬头看见沈嫣眼里闪过了痛楚,她肯定是想要这个孩子的,但是却不想自己难做才如此说。 叶寒也觉得颇不好受,扯开话题道:“现在说这个还早,云天宗的势力太大,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抓住。” 正文_第234章 顺藤摸瓜 沈嫣顿时吃了一惊,道:“我们连样子都改变了,他们还能找到我们?” 叶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你太小看云天宗了。”顿了顿,道:“不过你不要担心,我自有办法来躲开他们的眼线,你先吃早餐。”沈嫣点头,道:“嗯!”她觉得有叶寒在便一切都不再可怕。 火车到达下一站时,叶寒便拉着沈嫣下了火车。随后乘坐到达庆州的大巴,又在中途下车,拦了一辆开往庆州反方向的地级市。 叶寒这便是在玩组合拳,跟他打拳一样,即便你云天宗神通广大,顺藤摸瓜,那也要摸得头昏脑胀。 到达该地级市时已是晚上六点,叶寒换了一张全球通的电话卡,然后住进一家不要证件的小旅馆。叶寒买了晚餐,两人吃过后还不到七点钟。外面的天也还未安全暗下来,房间里的彩电基本收不到什么台。沈嫣尝试着调台,最后到处是一片雪花,偶尔有台也很不清晰,只得放弃了看电视的想法。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有吊扇。 沈嫣犯过一阵恶心后,脸色苍白,叶寒服侍她喝了些矿泉水,让她先睡下。叶寒虽然精神头很足,但想到接下来的路程,便也躺到了床上。 这一天来,他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被云天宗的人察觉。那一旦察觉,拖着沈嫣一个弱女子,遇上云天宗的高手,几乎就是死定了。 夜色渐渐深沉,外面的霓虹从窗户映射进来,车灯折射着从窗户上过往,如浮光掠影。 沈嫣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尤其是她方才洗过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叶寒想起她在张美那儿受的苦楚,现在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爱怜心起,将她搂在了怀中。沈嫣脸上露出满足幸福之色,很快便沉沉睡去。 凌晨一点,叶寒轻手轻脚的起身来到楼下的卫生间里。他耳听八方,确定没人会偷听,方才颤抖着给林婉清打去一个电话。 想起林婉清的深情,叶寒就会忍不住有种落泪的冲动。电话一通,林婉清低沉的一声喂。 叶寒饱含感情的道:“是我。”林婉清立刻哭出声来,问:“你在哪儿?” “我没事了,沈嫣已经被我救出来了。你听我说,你和陈少军现在继续赶往滨海。我也会赶去,我们汇合后就一起去西伯利亚。”他已经从海兰那儿知道,林婉清又跑了回去。 “嗯!”林婉清道,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无论是多大的委屈,但是在关键时候绝对不会来使性子。 叶寒沉吟半晌后,艰难的道:“婉清,我……我……你能原谅我吗?” 林婉清默然一瞬,幽幽道:“我不知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叶寒手中捏着手机,怅然若失。不过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便即振作精神又给海兰打了一个电话,表示已经一切顺利。海兰听后自是高兴不已,要他立刻赶往滨海。 叶寒接着给林岚打电话,林岚自然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不过叶寒一点也不着恼,能够还活着,他觉得很好。 在与林岚商议好汇合路线后,挂了电话,之后不出意外的,在十分钟左右后云静的电话打了过来。云静的卫星手机,叶寒是无法拨打过去的。 云静听到他竟然能救人并顺利逃出来,惊喜震惊。只有云静才知道云天宗的厉害之处,当下详细问了他是如何做到。 叶寒与云静之间有种莫名亲切,当下详细讲了种种。云静听后,叶寒还想等着听她赞叹,却不想云静突然问了一句,道:“万一当时张美不在办公室里,你怎么办?” 叶寒一呆,瞬间冷汗遍布全身。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算计接近完美,虽然冒险,却能险中取胜。要换孙晓天来,肯定弄得麻烦无比。 “我有情报,张美这些时日一直都住在办公室里。” 云静淡淡道:“当时你在外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张美一个心思转变,离开办公室,你这个完美的计划怕是……”怕是叶寒就会死无葬生之地。 只能说叶寒运气太好,云破天一行人也太过托大。 旅馆的房间还算是整洁,被单和床套也都是白色,并伴有被阳光晒过的健康气息。这一点对于这个小旅馆来说很是不易,所以沈嫣在床上睡的没有一点心理障碍。叶寒轻手轻脚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来到床前。 怀孕的人瞌睡总是多一点。 沈嫣睡的香甜,只不过因为房间闷热,导致她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吊扇虽然开着,却根本就顶不了多大的作用。叶寒找了一本杂志,然后睡到她身边,支着颐用杂志帮她扇着风。 叶寒的手不自觉的伸到她的小腹前,隔着恤轻柔的抚摸,心中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肚子里面,有自己的孩儿啊。 手与她腹部柔软接触,不知不觉中,叶寒脑海里充斥出一种骨肉相连的感觉来。他霍然一惊,叶寒啊叶寒,你就因为自己的爱情,便要这样残忍的去杀了自己的孩子?你还是个人吗? 叶寒心思翻转,这样的难题他找不出合适的答案来,倒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怀孕前三个月的女子不能有性事,如果沈嫣遭到了张美的侵犯,那孩子现在还安好吗?他自也不好去问。难道这样问,喂,沈嫣,你被张美那撒了吗? 许是叶寒的手让沈嫣觉得有些痒,沈嫣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睫毛很长,漆黑如点墨的眼珠一眨之间显得很有灵性。她抬眼便看见了叶寒正温柔的给她扇着风儿,结合他的英雄盖世,再到他此刻的柔情,她不能不感动幸福。嘤咛一声,侧过身,紧紧搂住叶寒的腰部。 “叶寒……”沈嫣轻声喊。叶寒应了一声,沈嫣忽然很不着边际的道:“如果你是君王,可以三妻四妾多好,那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生下孩子,做你的小情人。我也不要争宠,能有一个我们的孩子,能够时常看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叶寒脑海里一道绚丽的光芒闪过,突然间醍醐灌顶。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充斥出来,我本天地人中龙,为何要拘于这小小俗世的规矩。我不想三宫六院,却只想我爱的,爱我的能够幸福。这个孩子我一定要他出世,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起来。沈嫣她一生都是凄惨,没过上好日子。从今以后,我定要当她是最宝贝的妻子来对待。婉清,我也非娶不可。 这种念头一生,叶寒顿觉所有纠结的心思都畅快无比,心内畅快到想要大声吼叫出来。他眼中陡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从床上一跃而起,脚步依照八卦步法,在狭小的房间却走的畅快无比。人也陷入一种痴迷入魔的状态,越走越快,体内就像是有一股气流,因为他的步法旋转得越来越快。沈嫣看得眼花缭乱,心中莫名其妙。 叶寒体内的所谓气流是一种假象,实际上是沸腾的血液。血液与气,便是气血,气血所到之处即是山洪。山洪之力谁可阻挡。 在气流旋转最急时,叶寒陡然站定,从刚才的急到静,浑然天成,就像本该是如此一般。气血瞬间在急腾中归入血窍。 丹劲的神妙就是搬运气血出神入化,叶寒心思所动,气血便随着涌至。他试着将所有气血瞬间凝聚,凝聚成一团,气血快速涌动归纳,叶寒顿时感觉到身体内有一种要爆炸的力量,再不吐出就要爆体。 “散!”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脑海中浮现出波澜壮阔的江山如画场景,于是所有的气血便立刻重新归于血窍,安静如壮阔的江山水墨画。 这几下气血吐纳,让他的全身都感觉舒畅惬意至极。丹劲,这一刻他终于成功突破。甚至,在找寻到刚才那一刹感动时,叶寒觉得还可以让气血之力在血窍里冲刺得更疯狂一些,以此一举到达丹劲的巅峰状态。 只不过叶寒不敢,因为真的冲刺到了丹劲巅峰,身体恐怕轻则半月,重则一月酸软无力。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敢让自己失去力量。 沈嫣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刚才叶寒气血运行到最猛烈时,她恍惚间听到了他身体内血液奔涌如山洪壮烈一般。 而且因为气血运行得太厉害,他身体的蒸汽散发,让他如笼罩在云雾之中,就似要白日飞升一般。这样猛烈的气血运行,若是化劲修为,绝对会让其头昏眼花,虚弱无力。而丹劲,已经给血液的澎湃找好了血窍,随意腾挪,所以可以无穷力量。 叶寒睁开眼时,发现身上的汗液有着一层黏黏的黑色。 这一发现让他惊喜无比,以前以为洗髓诀已经透彻洗髓。实际上还只是在表层,而现在一入丹劲,才算是到了真正的骨子里,这样下去,骨关节迟早会坚硬到子弹都穿不透。难怪……难怪静姐可以那么强,那个少主可以那么逆天。人体的追求探索,真是没有止境。 如此细细领悟十分钟左右,确定已经完全巩固领悟了丹劲奥妙。他自信等到了西伯利亚安定以后,一定也可以冲刺到丹劲巅峰。 沈嫣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很是不解的看着叶寒。叶寒看着沈嫣,觉得她戴的面膜真是不好看。而且现在心里,满心满眼当沈嫣是妻子,跨上一步,将她搂在怀里。 接着吻了下她的唇,语音里带着兴奋畅快,道:“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告诉你。” 正文_第235章 至高无上的王 沈嫣发了下呆,看着叶寒出了房间,她隐隐有种感觉,叶寒想通了一些事情,应该是好事。 叶寒在楼下卫生间里先向林岚打电话,要她跟云静联系。这样的欢喜激动,自然要跟云静分享。 云静很快就打电话过来,她兴奋自是有原因的,对叶寒道:“太好了,这下你可以高枕无忧了。”丹劲突破,便也可安然进入造神基地。最关键的是,造神基地的首领有一道命令,基地人员,不得任务指示,不可诛杀丹劲高手,违者杀无赦。 这个不得诛杀就是不准对付,如果自作聪明来钻首领话里面的空子。比如说我不杀他,我就废了他。我不杀他,我让我手下来杀之类是绝对行不通的。首领就是至高无上的王,他的话你如果揣摩不透,他要杀你时。你再会巧言令色的狡辩,首领也不会跟你讲道理。说杀你就杀你。 叶寒听了云静的话,微微奇怪,道:“那位少主如此通天人物,而且在国内势力更是不得了,难道他也要对首领言听计从?” “其实这一点我也奇怪。”云静在电话里道:“但事实上,无论是云天宗的那位少主,还是道左沧叶那样的宗师,他们对外再无理。但对上首领,却是绝对的言听计从,甚至是畏惧,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叶寒若有所思,道:“应该与他们的真气有关,大概也是天道的平衡,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总会受到所谓的制约。” “我也是怀疑与真气有关。”云静顿了顿,苦笑道:“但是即使知道真气有问题,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的对手都已经领先在前,所以就算真气是毒药,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叶寒却乐观一些,道:“静姐,事在人为。” 云静心情很好,一笑,道:“婉清那边我派了两名化劲高手去保护她。我现在不适合在国内出现,会引起云天宗的关注,很容易把我们联想到一起。所以一切要靠你们自己,你尽快带他们到我这边来。只等我们正式进入造神基地,便也有了跟他们抗衡的资本。”这个未来,有无限的战意,有无限的斗志和希望,叶寒很向往,重重的应是。 虽然叶寒不再需要害怕云天宗,但是沈嫣,林婉清他们还是没有免死金牌,所以该小心的还必须小心。 洗过澡后,依然只能穿着脏了的衣服。暂时还不适合出去买衣服,太张扬了。 沈嫣没有睡,也没有开灯。她拉开了窗帘,路灯与月光,夹着树影映照进来。 她坐在床前,耐心的等待叶寒的宣判。对,她觉得是宣判。 叶寒进门时弄掉了面膜,走上前坐到沈嫣身边,觉得她戴了面膜,亲热起来很有障碍,便一笑道:“先摘掉,明早再戴。” 沈嫣乖巧的嗯了一声,任由叶寒来轻柔的揭掉面膜。她精致绝美的脸蛋再度呈现出来,叶寒看着她脸上那一抹健康的酡红,觉得如苹果一般醉人。凑嘴上前狠狠的吻了一口,将她搂在怀里,又握住她的柔夷,道:“以后什么都不要乱想,做我的妻子。孩子也生下来,我们一起疼他。” 沈嫣诧异的挣起身来,看向他,震惊的问道:“那……婉清呢?” 叶寒老脸一红,道:“你们我都要了。” 沈嫣顿时脸如火烧,思想有些恍惚,半晌后忍不住道:“你确定?” 叶寒眼神坚定起来,道:“我很确定,婉清我不能辜负,你,我也不想辜负。唯一的办法就是娶了你们两个。” 沈嫣道:“我有点乱。婉清是很好的女孩子,我不能做小三,我以前最看不起小三,我不要破坏婉清和你。”她起先那么一说,纯粹是知道不可能,那么一调侃。现在叶寒真要实现,她没有一丝的思想准备。现在什么年代啊,谁会愿意两女侍一夫。 “就算我答应,婉清也不会答应,她虽然话少,但是我知道她内心的骄傲。”沈嫣看向叶寒,决定用这个难题让叶寒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打消。 “是不是她答应了,你就没意见?”叶寒动用起自己的脑袋来。想要娶两个,不光是爱情了,还得靠智慧。 “嗯!”沈嫣笃定林婉清是不会答应的。又提醒道:“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想跟婉清提,我还能勉强消化,她估计听了都会恨你一辈子。”顿了一顿,叹道:“都是我不好,如果那夜不要你留下,也不会让你现在这样两难。” “她答不答应不是由你说了算。”叶寒道:“你只要记住你现在答应我的。” 沈嫣轻轻拍了拍额头,用纤细的手指戳了下叶寒的脑门,懊恼道:“看不出你还真是个敢想的花心大萝卜,真当你是皇帝啊?” 叶寒知道她的心里还是很乱,这个问题急不来,便握住她的手,扯开话题道:“八点钟我们去火车站,你还睡一会儿。你有身孕,这么赶路,你身子还经受得住吗?” 沈嫣道:“还好,就是爱犯恶心。幸好还只有两个月,不然小宝宝不知道得跟着我多遭罪。” 叶寒拉着,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用杂志帮她扇风。沈嫣这会儿却睡不着了,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坐了起来。叶寒疑惑的看向沈嫣,沈嫣面色显得有些古怪,道:“你怎么一直不问我落在张美手里遭受了什么?” 叶寒心下一沉,道:“你累了,睡吧。” 沈嫣美丽的脸蛋上闪过屈辱之色,道:“叶寒,有些话不说出来,会永远是你跟我心中的结。我实话告诉你吧,张美他不是人,他不止对我……”说到这儿泪水流出,道:“他还让他的手下也来……”说到这儿撇过脸去,香肩耸动之间,哭声越发加大。叶寒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内心深处中还是有一丝侥幸的。现在听到不止张美对她侮辱,竟然还叫了手下……他脸色煞白,呼吸也觉得难受起来。 半晌后,叶寒咬牙,努力镇定心神。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更是不能怪她。当下上前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肢,头靠在她的香肩上,轻柔的道:“别想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已经脏了,你不要碰我。”沈嫣挣扎着抽泣道。叶寒紧紧搂住不放,这个时候如果放开,怕就是要永远失去她了。 说任何话语都是苍白,叶寒决定用行动来表明不嫌弃她脏的决心。强行将她身子扳过来,寻上她的唇,吻了一下,又将她搂到怀里,轻声道:“不怪你,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沈嫣低声问。 “嗯,当然。”叶寒肯定的道。 沈嫣格格笑出声来,却主动抬起头,突然用力将叶寒压在床上,两人脸庞靠近,四目相对。她脸蛋上一丝泪痕都没有,刚才分明是假哭。叶寒再看到她眼中的感动和笑意,不由惊喜若狂,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并没有……” “你太二了,当然没有。如果有的话,孩子怎么会没事。”她热情的吻了下叶寒的唇,道:“这下你逃不掉了,我决定了,以后不管你有多少个老婆,我都跟着你。” 叶寒大喜,这样一个美人儿说这样的话,是男人都会感到幸福无比。两人热吻一番后,沈嫣又讲了跟张美昔日那段恩情,也彻底给叶寒释了疑惑。 就这样搂着说着话儿,也没感觉到那么热了。天亮,叶寒恢复到他自信,镇定的状态之中。他的步伐之间总是有种无穷自信的感觉。这也是他最迷倒女人的一个原因,这种自信的气质真是太有魅力了。 叶寒出去买了早餐,打包回旅馆房间吃。还特意买了一碗骨头汤给沈嫣补补身子,他其实是想炖鱼汤,但是条件不允许。不过看着沈嫣喝了汤后,面色红润了许多,他心里也是高兴。还嚷着要听胎动,沈嫣不由翻了个白眼,道:“陈先生,胎儿要再四个月后才开始成型,才会有胎动,你有没有一点生理知识?” 叶寒老神在在的道:“生理知识不懂,床上的知识懂很多。”沈嫣顿时脸红,啐了他一口,道:“你就是个大流氓。” 吃完早餐,叶寒道:“你收拾一下,我们去火车站。” “现在是去滨海吗?”沈嫣问。 叶寒摇头,道:“估计云天宗很快能够查来,现在一往滨海过去,他们就会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不着急,让我再带他们转两圈,把他们彻底转迷糊,到时再去滨海。” 林婉清那边其实不需要太担忧,因为云天宗想顺藤摸瓜的线早已经断了。叶寒则是在努力的绕圈子,好把这根线也绕断。 出了旅馆,阳光明媚。还有几天就是十一的黄金周。如今的火车票就已有些难订,叶寒决定在十一前,顺利踏上前往滨海的火车。不然到时火车太拥挤,沈嫣有身孕,怕是难以承受。 乘坐出租车到了火车站,叶寒买了两张前往宜兰的火车票。随后又在黄牛党手里买了去往四个方向的火车票。查吧,查得你脑袋疼。 “买这么多火车票,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沈嫣忍不住问。 叶寒道:“就去宜兰。” 十点钟的时候,叶寒又改变主意,用黄牛票踏上了去宜兰反向的泸州。在坐到泸州一半路程的一个小县城下车。县城的火车站小而简陋,比大城市的车站都小。不过不管怎么说,人也是火车站。 进了小县城,叶寒给沈嫣和他自己买了两身衣物。将旧的直接扔掉,又给沈嫣买了晕车的药。接着坐长途巴士,坐车途中路过一个加油站。叶寒又带沈嫣下车,上了一辆去往昆明的车。 正文_第236章 风尘仆仆 他在一家不要证件的小旅馆入住。这次并不是真住,在半夜的时候给沈嫣换了一张面膜,他自己也换了一张。这些面膜都是有证件的,证件是国安做出来的,你敢说是假的么? 做好这一切后,叶寒提着箱子与沈嫣半夜退房出了旅馆。然后光明正大的入住一家星级酒店。并让酒店帮忙订了两张去往滨海的软卧车票。 叶寒这次用的金卡是国安另给,属于国外的账户,云天宗想从这里着手查也是不可能。 在酒店套房里,风尘仆仆的两人终于能洗一个痛快的澡,睡一睡空调房了。倒是很惬意,叶寒跟林婉清联系过几次,她们在五天后也能赶到滨海。这是林岚的谨慎考虑,毕竟云天宗眼线太广,去滨海去的太直接容易起疑。所以林婉清他们也绕了一个很大的线路。 洗澡时,叶寒想跟沈嫣一块儿洗,结果被沈嫣坚决拒绝。沈嫣觉得叶寒在那方面抵抗力等于零,那天要是阴沟里翻船。 叶寒也很放松了,这样的花招转换,云天宗是绝对找不到了。所以他在洗完澡后,与沈嫣去逛了下夜市。并在一家要关门的中餐厅,强行让人老板炖了一锅鱼汤。 回到酒店房间后,沈嫣喝了滋补的鱼汤,气色好了很多。沈嫣却有些忧心的道:“我胖了。” “以后还会更胖。”叶寒一笑,说。怀孩子,总免不了,之后还会浮肿之类的。 沈嫣轻轻抚摸下了肚皮,问叶寒,道:“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叶寒自然道男孩女孩都好。他着实没有重男轻女的心思。 沈嫣幸福的道:“我还是喜欢男孩,可以帮你们老林家传宗接代呢,还有,要是男孩,我将来一定要他从小就跟你学……八卦拳,太极拳,还有……”她倒是如数家珍,就是几套拳法说得乱七八糟,改了名。最后兴奋的道:“将来我儿子做天下第一高手,你说多威风。” 看着她小女孩一般俏皮起来,一点也不像要做母亲的人。叶寒不由失笑,最后正色道:“国术,所有的拳术都可以称之为国术。 到了如今,国术并没有衰落。但是云天宗,洪门这些门派里面的高手们都没有那时的义薄云天,没有了强国之心,反倒成了毒瘤。 随后叶寒一叹,对沈嫣道:“天下第一高手,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走这条路。一个高手的诞生,必定是踩着无数高手的尸体往上攀爬,修为再精,实战经验不行都是枉然。而实战经验从哪里来?那都是要从生死对战的磨练中得来的。”顿了顿,道:“但是我和你终有百年的一天,我已经有了仇家无数。孩子将来若不自强,怕也是难以存活。” 沈嫣看到叶寒面上有一丝忧色,不由掩嘴笑道:“拜托,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这担心是不是有点多余。车到山前自有路,儿孙自有儿孙福呢。”顿了顿,更乐,道:“咱两这对话是不是有点像老夫老妻了。” 叶寒也笑了出来。 火车票是明早九点的,今晚可以尽情放松。套房在酒店十八层,拉开窗帘,从落地窗往外看。城市繁华霓虹尽收眼底,抬眼却又可看到漫天星空。 云天宗罗生堂在东江遭受到的惨白很快在道上传开,传得绘声绘色。云天宗一向只在高层贵族里流传,大家都将云天宗传成了神话。但如今似乎印证了毛爷爷说的那句话,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云天宗声誉威信严重受损。云天宗老爷子云公望雷霆震怒。云公望今年已八十高龄,最近几年有孙子云默,养子沈远星主持云天宗。他已经将权力放出去,开始颐养天年。 云天宗是由云公望的爷爷一手创立,当初的云天宗兴国兴邦。 如今竟然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如何不怒。 云公望震怒之后,当即让人去将孙儿云默召回。云默便是传说之中的少主。 在一栋秘密的庄园里,守卫极其森严。 这庄园外树林延绵,风景极其秀丽,并伴有天然温泉,空气质量指数达到十级。 少主坐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里,由一名光明甲成员开车。这名光明甲成员是白发少年,短寸头,看起来才十八来岁。叫做白休红,他整个人的气势犹如山洪待发,十分的骇人。 绝对的利剑,属于少主的利剑。而少主则穿着华贵的范思哲衬衫,他的脸蛋上戴了黑鹰罩,只能看到他的鹰钩鼻,与坚毅的唇瓣。从这个轮廓来看,他绝对是一位大帅哥。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戴上面罩。 云默坐在后排,他淡淡的看着车外风景,没有任何厉害的气势,就如一个翩翩贵公子一般。劳斯莱斯幻影在山下停住。有专业的云天宗成员放下吊篮。云默与白休红上了吊篮,吊篮缓缓的滑向山顶的庄园。 到达庄园前,云默对白休红道:“你在外面等着!” “是,大哥!”白休红虽然桀骜不驯,却对云默非常恭敬。 庄园两排守卫恭敬鞠躬,齐声喊少主。云默不加理会,朝那栋古朴的大房子走了进去。 书房里。 云公望头发花白,而且发丝很是稀疏。他的精神头却很好,鹰钩鼻,眼神狠戾,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的养子沈远星在后面帮他捏着背。云默进了书房,淡淡的喊道:“爷爷!”也不待云公望吩咐,便自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云公望对此却也不着恼,只是冷冷道:“小默,事情你都知晓了吧,你打算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云默淡淡一笑,道:“爷爷且放宽心,十天之内,我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公望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对爷孙之间似乎没有一点亲情。云公望道:“好,还有件事情我须问问你。” “您说!” 云公望道:“你那个男宠做事太不着调,我云天宗虽然威信无双,但是也要讲究个恩威并重,不可逆了大道。他前脚派人去抓……抓谁来着?” 沈远星恭敬道:“沈嫣!” 云公望道:“没错,就是沈嫣。道上的人敬畏我云天宗,立刻照办。结果你那男宠转手把帮他办事的人给杀了。这件事情已经传了出去,你觉得要怎么给道上的人一个交代?” 云默沉吟一瞬,道:“我是君,他们是臣。努力帮我办事,自该是要赏,张美赏罚不明,那就用他的死来给死者一个满意的交代吧。” “你舍得?”云公望凝视云默。因为云默戴了面罩,却是看不到他的表情。 云默淡淡道:“一条宠物而已,他听话我自然当给他好处。他疯了,自然要杀。” “好吧,小默,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会拭目以待。”云公望顿了顿,道:“对了,我让你提前出关,你的修为?” 云默轻声吐出两个音节“混元!” 何谓混元,天地初辟,四处混芒。唯有取得混中元,成就混元圣人,此乃即是混元。 “好!”云公望哈哈大笑起来,道:“混元,混元圣人,这天下,迟早要姓沈,哈哈……”“孙儿即刻去办事,先告退了。”云默站了起来。 六个小时后,云默出现在云氏医院里。 所有云天宗人员恭敬迎接云默,云默在白休红的陪同下来到了张美的病房里。 “少主,少主,是你来了吗?”凄惨,两眼黑洞的张美激动的喊道,想要伸手去抓,却因断手的缘故惹来一阵入骨剧痛。 云默微微一笑,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正文_第237章 惶恐不已 云氏医院的规模很是宏伟,各种先进仪器,顶级教授,医学专家都被高薪请了过来。一入云天宗,便是永远的云天宗中人。云天宗可以给你应有尽有的财富,却绝不容背叛。若有一人背叛,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张美所住的病房是高级病房,他的四肢被废,除了截肢并无他法。但是一下子也不能全截掉,那样人会受不了。专家们正在日夜想办法,这时候少主的到来让他们惶恐不已,生怕少主会迁怒于他们。 夕阳的余晖照射进病房,也照在了几盆青翠欲滴的盆栽上,显示这无穷的生机。但这一切张美都已经无法看到。张美以前总是觉得人生的悲剧是源于少主,但如今绝路下,听到少主这样轻声询问,他竟然感动得想要落泪。随即他激动狰狞起,痛哭涕零,道:“少主,少主,您要替小美报仇啊,小美以后不能再服侍您,都是被叶寒和林婉清那对狗男女害的,您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云默拉过椅子,悠然坐下,道:“这件事情如果仔细梳理一下,你还真怪不着你说的那……叫什么?” “叶寒!”张美咬牙切齿。 “对。”云默道:“那叶寒和林婉清本就是一对儿,你强行跑去插一脚。这事换做是谁都不会乐意,别人惹不起你,准备远走高飞,你却非要把别人的帮都给灭了。一百多口人你杀的眼都不眨,难道你不知道,世间之事皆有因果轮回。种了恶因,自然要尝恶果。”顿了一顿,他微微一笑,道:“当然,我种的恶因比你只怕还多,但我能承受所有的恶果,将恶果粉碎。” “少主,您……您这么说是不打算替小美报仇了吗?叶寒这个杂碎,他侮辱的是我们云天宗啊!” 云默淡淡一笑,道:“没有人可以侮辱云天宗,这点不需要你来操心。倒是你,因为你的愚蠢给云天宗造成严重的声誉受损,我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话说得平淡,张美却听出了杀意,顿时冷汗浸湿后背。恐惧道:“少主,少主,您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云默站了起来,飒然一笑。道:“情,这个东西我从来都没有。”说完便出了病房,对守候的白休红道:“将他杀了,告知所有道上的。我云天宗处事向来公正,另外将被他杀的头脑的家属保护起来,该给的补偿要给的对方满意。” “是,大哥!”云默拍了拍白休红的肩膀,随即在医院的豪华办公室里接见战天钢以及余下的四名战将。 面对至高无上的云默,战天钢几人跪伏在地,垂首惶恐。云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随后道:“我听天堂组的老邢汇报了你们当天的情况,对方不过是区区化劲修为,带了十名菜鸟。就是这个阵容,你们却让对方杀了你们四名战将,副堂主被杀,堂主被抓,云破天也被杀。不敢想象啊。”他说得轻描淡写,听不出他心中的喜怒。 “战天钢,你来说说,到底是对方太厉害,还是你们太蠢。”云默的话带了一丝寒意,道:“就算是放三十头猪拿了枪,也断不会被这几只菜鸟打成这样吧?” “少主息怒,属下无能,属下该死!”战天钢一众战将惶恐至极。面对少主,他们无法不从心里觉得自己是奴才,而少主是皇帝。 “先说说那天的详细情况。” 战天钢当下便提起十二分精神,将当日情况详细说来。说完后,云默的脸色变得饶有趣味起来,道:“叶寒……”他喃喃的念,这个名字算是第一次被他有所重视起来。 云默扫了一眼战天钢几人,道:“至于你们的罪过,等抓了叶寒,我再跟你们算。现在抓捕情况怎么样?” 战天钢等人更加惶恐,道:“叶寒太狡猾,我们追丢了。” “在那儿追丢的?”云默道。 “贵州!”战天钢答道。 “说详细情况。”云默道。 战天钢道:“起先我们在他逃的车上放了跟踪器,我们跟踪过去,发现他好像乘船去了对面小村庄。” “蠢材!”云默斥道:“一个能想出如此精密计划的人,会猜不到你的车里有跟踪器。他逃去小村庄等你们围死吗?大隐隐于市,若是当时你们直接去火车站,人早已被你们抓了。” “少主英明。”战天钢脸色发白,苦涩的道:“我们后来查到火车站,发现了可疑对象。但是他们在半途下火车,又辗转了几道巴士。我们好不容易追了过去,却没想到他们又在中途转车。最后好不容易查到了贵州,到了那里……” “到了哪里已经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对不对?”云默问道。 战天钢额头冒汗,道:“对!”又道:“少主,我们已经晓谕所有道上的人来注意这对男女。但是因为堂主之前诛戮赵盛彪一群人,让道上的人都寒了心,不敢再帮我们。这才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战天钢是对张美有很大的怨念的,当初被叶寒攻进去就是张美指挥失误,后来追捕不到,也是因为张美坑爹的杀了赵盛彪。试问,你云天宗大哥大,一道命令下来。我们做小弟的,立刻玩命的帮你们办事。结果事情办成了,您转手要了小弟的脑袋。这种缺德事,哪能不一传十,十传百。你再怎么掩饰,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赵盛彪从进了东江,就再没出现过。 云默淡淡道:“困难是有的,有困难我需要的是你们解决困难,而不是给我找无法解决的原因。你们追在他屁股后面追,怎能不被牵着鼻子走。想一想,那天他那么多好手和武器仿若从天而降,难道你们就想不出,没有政府和军方支持,可能吗?还有他的证件,他的面貌改变,这些东西没有国安的人帮忙,如何能成事。”顿了顿,道:“东江肯定有国安的人,战天钢,你去跟老邢讲,明天黎明之前,把这几个国安的人给我找出来,别惊动对方。” “是!” “还有,封锁各个可能到国外,到港台的码头线。命令道上的大佬们,就说谁给我们提供了叶寒,还有林婉清的线索。奖金一亿美元。另外,向各码头线的大佬们传我的话,如果到时候让我知道了叶寒与林婉清这两个人已经到了国外,我杀他们全家。” 绝对的恩怨并重,却让战天钢等人心服口服。少主的智计,心思缜密,绝不是那个狗屁张美能比万一的。尤其是在白休红提着张美的尸体,丢到战天钢面前时,战天钢看见少主并无一丝心痛意外,就更加敬佩少主的果断了。 云默果真没有多看一眼张美,起身便离开了办公室。“恭送少主!” 入夜后,东江这个小城市有种静谧的美丽。曾经的东江,属于叶寒的天下。东江无处不传着叶寒的传奇,有人说他英俊潇洒,智勇无双,乃是中华之龙。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因此形成了一种神秘,奇异的魅力。他更是许多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尤其是那些非主流,未成年,更觉得这样的男子才是她们要泡的对象。 但在两个月前开始,云天宗介入。叶寒在所有人心中形象破灭,他如丧家之犬被赶出了东江,再无声息。而这次的回归,诛杀云天宗报仇,却只在道上神秘流传。道上的人无不震惊,原来叶寒已经有了与云天宗抗衡的实力,这个人,太恐怖了。 张美的处理结果迅速被云天宗晓谕全国各黑道,并对赵盛彪家属给予了保护和赔偿,对其子女提供最好的教育。 至于叶寒打败云天宗之说,云天宗少主发话,十天之内,叶寒归案。 老邢在凌晨时分汇报云默,已经找到了几名疑似国安人员,并未惊动对方。云默看了老邢找的几名人员的资料,最后锁定了一处偏僻美容院的老板娘,水灵。 水灵是个精灵古怪的少女,无论是当初帮叶寒往旧金山,还是这次帮叶寒逃亡,她都出了很大的力。她一向很注意隐藏,海兰也自信云天宗怀疑不到这儿来。东江是水灵最熟,最适合待在这儿,不适宜撤除。 为了以防万一,水灵与海兰之间也有暗号,按时的以暗号联络。如果一旦有情况,海兰也会立刻切断与水灵的所有联系。 凌晨这个点,水灵在美容院的卧室里睡得很熟。她的容颜实在是俏皮可爱,看起来才十八来岁,谁又能想到她早年就父母双亡,十岁便进入了国安呢? 云默的劳斯莱斯幻影悄然停在了美容院前,白休红安静的陪着他,不多说一句话。那防盗大门有各种暗算机关,再巧劲也会被里面的水灵发觉。而且伴有监控,如果一旦有异常,水灵会从地下通道溜得比狗还快。云默在伸手准备用暗劲震开门时突然顿住了,这就是混元境界的奥妙,他察觉到了不妥。 可以说,以云默如今的境界。如果你打算趁他坐飞机击落飞机,那么他在上飞机之前就会觉得不妥。这种混元之境还有个奇妙的功用,叫做秋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云默闭上眼一瞬,瞬间,美容院内所有情况都已演变在心中,他淡淡一笑,震开了防盗门。 熟睡中水灵霍然惊醒,因为卧室内已经铃声大作。翻过床就是地下通道,她立刻察觉到危险,正欲按动机关逃走,谁知这时一阵如阳光沐浴的穿堂风吹来,舒适至极。她的手刚按到机关上,一只素白如玉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手。她惊骇失色,抬头便看见了黑色衣衫,面戴黑鹰罩的男子。 正文_第238章 幻境 “看着我的眼睛!”云默吐出这几个字的音节,浑厚中带着无限的蛊惑力,就像是信我者可得大道的一种诱惑。 水灵是受过特训的特工,对这种催眠有天生的抵抗力。但偏偏,她却抵抗不过云默这轻描淡写一句话,不由自主的看向云默的眼睛。 水灵这一眼看去,对方的眸子突然放大,她犹如跌进了一个无穷的幻境之中。在那幻境里,黑衣男子是至高无上的天地主宰,黑洞之地。她顿觉自己渺小到不能再渺小,只想彻底的臣服,匍匐跪拜。 “主人!”水灵跪了下去,轻声喊。 “叶寒是谁?”云默问。 “叶寒是组织上看重的人。”水灵道。 “怎么个看重法?”云默淡淡问。 “不知道,我们只听上级命令。”水灵答道。 云默继续道:“叶寒与林婉清逃走,他们的高分子面膜,身份证件谁提供的。” “叶寒是我提供,林婉清是先行逃出,组织上没有与我说过!” 云默问:“叶寒一共有多少张面膜,那几种身份?” 水灵道:“在盘上有记录。”说着返身在隐蔽的地方找出一个盘道:“编号182……365……987……376……” 云默问“你能联系到叶寒吗?” “不能!” “你的上级是谁?” “海兰!” “在那儿?” “燕京!” 云默拿了盘,看了眼水灵,道:“睡吧,忘记刚才的事情,记住盘还在。” 水灵顿觉一阵强烈的睡意席卷,倒头就睡。云默便即把她抱到床上躺好,并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悄然离开。能享受到他云默的这番关怀,水灵当是不枉此生了。 “跟老邢讲,要他把这美容院所破坏的立刻恢复。我们准备去燕京。顺便让燕京的天堂组南经纬查出海兰这个人物。” “好的,大哥!”白休红恭敬应是。 白休红办事很有效率,一会儿就交代妥当。随后上了劳斯莱斯幻影,车子一路向燕京方向疾驶。 劳斯莱斯在夜色中如一道疾电,白休红的车技竟然比之叶寒毫不逊色。 “休红,若外放你出去,你当是一代雄主。却让你一直跟着我,心里委屈吗?”云默突然淡淡的问。 白休红道:“能够跟随大哥是我最大的福气。”云默哈哈一笑,便也不再多说。 第二天中午,燕京惹起轩然大波。因为云默进京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几位大佬商议着是不是要半路把云默给狙杀了。但这个提议立刻被海兰否决了,道:“还不清楚他的用意,狙杀少主,你脑子被驴踢了。开坦克也奈何不了少主,你倒是找人来狙杀看看。保证去多少,死多少。” 这件事立刻汇报了宋老。宋老淡淡道:“不要理会。” 在宋老的别墅里,无为大师本来正在盘膝闭眼,宋老放下电话后,无为大师睁开眼,道:“阿弥陀佛!” 宋老道:“只怕是叶寒这次激怒了云天宗,沈家小子进京,只怕也是为了叶寒而来。” “秋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无为大师双掌合什,道:“如今天煞皇者星光暗淡,正是这颗魔星光华最盛之时,也罢,就让贫僧来为这颗魔星加诸一些因果。” 宋老皱眉,道:“大师,您的意思我不懂。” “叶寒在大阪击杀过出云那尊肉身菩萨,不过那是还报,是了结因果。如今沈施主风光一时无两,再多的命填给他,也不能损他一份心境。星宿各有主宰,世间皆有无穷因果。若有因,不报果,则损星光。” “您要以身殉道?”宋老骇然,道:“这怎么使得?” “是因,也是果。”无为大师微微一笑,道:“早在命理之中,您不必挂怀。” 宋老,以及京中各重要首长的守卫突然加强起来。一人至,一国首都如临大敌,这就是云默的气势,何等威风,何等跋扈。 于夜晚八点,海兰向宋老告急,因为云默是冲着宋老的别墅而来。楚啸天立刻出动所有警卫,如临大敌。 各种精装武器也加以配备,谁知宋老却发话了。全部回去,不要管他。一号闻知后打电话给宋老,劝他不可如此。宋老却说一切自由分寸,不可失了气度。 由于宋老的强硬,最后众人无奈,只能给宋老配备了一个比较精干的大内特卫过来。这是属于一个不卑不亢的守卫力量。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宋老的别墅前,云默与白休红淡然而入,门口警卫得到宋老的吩咐,顺利放行。也没有对其搜身。 在别墅的客厅里,灯光雪白如画,一切设施都显得简朴洁净。云默依然是戴着鹰罩,与白休红缓缓走至客厅。宋老与无为大师正在沙发的茶几前相对而坐,下着棋。 云默一进来,两人便停止了棋局。宋老站起,微微一笑,伸出手道:“小沈是吧?” 云默也淡淡一笑,伸出了手,道:“首长您好!”两人一握即分,宋老对佣人道:“小吴,上好茶!” “好的,老爷子。”吴妈应道。 几名大内保镖严阵以待的守在旁边,宋老想让他们出去,他们却得到了楚啸天的死命令,不许离开宋老半步。所以宋老也很无奈。 “首长您客气了,我们之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来是了却一桩因果,马上就走。”云默淡声说道。 “阿弥陀佛!”无为大师双掌合什,淡淡看向云默。 “师父,您还认得我这个被您逐出去的弟子吗?”云默淡淡说道,说的平淡,这句话却让宋老震惊。云默竟是无为大师的徒弟。 无为大师微微一笑,有些慈爱的看着云默,道:“世事无常,贫僧当初第一次见你时,你尚只有六岁。衣衫单薄,周身污泥,又怎会想到你会有今时今日的成就。” 云默道:“师傅养我育我,徒儿一直铭记在心。我与师傅您十年苦修,走遍大江南北,沙漠赤戈壁,在徒儿心中,却惟独只有您才是我最尊敬的人。徒儿曾经想过,即便我取得这天下,但徒儿一样会待您如父,侍奉在旁。” 宋老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个云默太狂妄了。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简直就是太目中无人了。但偏偏,宋老还发作不得。同时宋老也感到惊奇无比,他实在没有想到无为大师竟然与少主有这么深厚的渊源。 云默的语调带出一丝痛苦,道:“徒儿却万万想不到,我最尊敬的师傅,却是想亲手断送徒儿的命。您亲手将徒儿推进万鬼窟中,可曾想过,在您一推的刹那,徒儿对这人世间所有情分已断。” 无为大师双掌合什,道:“阿弥陀佛,贫僧三个弟子之中,无论是你,出云,还是流纱都是这世间的绝世奇才。但她们的天赋与你比起来,却差了千里。贫僧本想,若真如那位故人所说,世间有玄妙仙道,那么能参破仙道的怕是只有你了。”顿了一顿,道:“万鬼窟中,乃是所有怨气,阴气丛生的地方。里面的凶险该是这世间极致,没想到你真的能从里面出来。你这天魔星果然名不虚传……” “天魔星……”云默道:“徒儿不懂您说的这些玄妙的星宿,徒儿只知道,世间洪水滔滔何须管,徒儿再残忍也好,但徒儿对您却是真心尊敬。” “你是贫僧造下的孽,贫僧自然要将你抹杀。亲手杀掉你,贫僧心中何尝不痛。” “若没有万鬼窟中一事,该多好!”云默语音忽然落寞起来。 宋老是成精的人物,云默这一叹,他便知不好,因为云默对无为大师已经动了杀机。 无为大师再度吟了声佛号,道:“若是在你六岁那年,贫僧便知你这狼子野心,趁早将你了结,又怎么来如今的局面。” 云默的眼中绽放出寒光来,他本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雄主,但至亲的师傅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让他动了怒意。当下冷冷一笑,道:“大气运降临,所以才招致造神基地的首领出世,我,道左沧叶,云静都是应运而生的人物,焉是师傅你能毁灭的。” “可惜,这大气运不在你之身。”无为大师针锋相对的道。 “在不在我身,你说了不算。”云默彻底冷漠起来。这时吴妈倒来了热茶,置放于茶几之上。云默瞧了一眼热气腾腾的茶水,向无为大师道:“师傅您曾说,人体的修为到了身体如玉晶莹,没有一丝杂质便可称做乃是一尊真正肉身菩萨,也便是如来的境界。” 无为大师垂下眼眸,道:“你既然今天提起这茬,想必已是有新的突破了。” “没错!”云默道:“你如来之境只是领悟三十六枚血窍,却不知人的身体有一百零八枚血窍。我如今已是一百零八枚血窍全部打通,我身上的血液之力早已胜过你三倍。血液之力再与我玄冰真气糅合一体,我的力量,你看着……”说罢他的手在滚烫的茶水里一抽,顿时手指间滚动出五粒水珠。 手掌抖动,五粒水珠顿时犹如活了一般,欢快的滚动向手掌心,瞬间融合为一粒。接着他再一抖,这粒水珠突然分散成十八粒细小的水珠,就在小小手掌之间滚动,却不融合。 这一手可比什么魔术都要来得恐怖。宋老一行人看了也还罢了,只有无为大师才知道,要做到这一手,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这是对劲力的把控,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正文_第239章 目瞪口呆 接着云默手一扬,十八粒水珠带动风雷之声,雷霆闪电疾射出去。客厅的左边靠墙,是一个鱼缸。十八粒水珠射在上面,啪啪啪声如连珠爆,鱼缸破碎成无数块,水液倾泻而出,里面金鱼在地面打着板。 宋老与那一行大内保镖均已目瞪口呆,太可怕了。这一手,抽水成珠,这个人已经真正到了飞花摘叶,皆可杀人的地步。 无为大师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半晌后喃喃道:“混元……竟然真有混元之境。”抬头看向云默,叹息道:“如来佛祖不过是圣人的弟子,你境界已是混元,便算称你为圣人也没有任何不妥了。” 云默淡淡道:“师傅,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师傅。你我之间情分已断,你待我有养育教育之恩,所以即便你推我进万鬼窟,你我之间也只能算因果了结。但是今日,我却要试试,杀了你这尊无上肉身大菩萨,是不是真的能让我心灵染上尘埃。看一看,你这尊菩萨的因,我是否能承受。” 无为大师面色淡淡,双掌合什,道:“阿弥陀佛!” 云默道:“大师你不会打法,今日我也不沾你便宜,我即不运用真气,也不用任何打法。你我对拼一拳,就一拳,一拳之后无论生死,我转身便走。” 无为大师道:“施主既然要求,贫僧敢不奉陪!请……” “施主……”云默喃喃念道,随即哈哈大笑,道:“我来超度你,自是你的施主。” 无为大师双掌合什,道:“这屋子里不方便,我们到院子里去。” 云默道:“好!”两人并肩而出。宋老与一众保镖脸色沉重的跟着而出。无为大师见状向宋老道:“乔先生,请您退远一些。” 宋老点头,与保镖们远远退开。 月至中天,庭院里,草地,花丛,全被月色笼罩。花丛里百花盛开,泛着清新的香味儿,没有任何的风。 云默与无为大师相对而立,云默随意一站,伸手道:“你先!”这个先机一让,是非常至关重要。就比如两辆相撞的车,一辆原地不动,一辆却猛撞而来。云默算是给了无为大师很大的便宜。 无为大师脸色沉着,本是一身白袍,此刻却无风自鼓,他身后是花丛。这时他也不跟云默客套,突然仰天长啸一声,这一声长啸浑厚悠长,就如是一万个和尚在齐吼,接着无为大师周身开始发红滚烫,他的衣衫就似被十二级台风在刮,瞬间将他全身衣服刮成粉碎。 无为大师身上红烫骇人,眉毛,皮肤开始渗出血珠。体内血液的响动犹如山河滚动咆哮,他周身不着寸缕,这个时候他就好似体内蕴藏了一座要爆发的火山。劲风鼓荡,后面花丛的花儿被这劲风摧残,顿时花瓣漫天,那些花丛很快成了光杆。 轰隆,无为大师一步踏出,整个地面顿时猛烈一震,犹如六级地震一般,让宋老差点摔倒。而且这一震,让宋老等人感觉牙齿都在松动。 无为大师一拳砸向云默,就如五行巨山倾轧而下,镇压,摧毁一切的气势,威势。这一刹那,云默显得渺小无比,就像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一般。 就在云默被无为大师笼罩到快没有的时候,渺小的云默突然一拳对砸而出,一瞬间的功夫,云默变身为无底的宇宙黑洞,浩瀚,吞噬一切,天地臣服。 轰隆隆……两拳对砸在一起。若说刚才是六级地震,这一刻,却是足足的八级地震的感觉。宋老他们远远的站着,只觉脚下电流窜过来,让他们周身麻痹不堪。宋老是久经阵仗的大人物,还能勉强苍白着脸色站着。而几名大内保镖已经骇得尿液失禁。 由狂猛到安静,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无为大师傲然而立。吟声阿弥陀佛。而云默默默的朝着他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出了庭院。 宋老快步走向无为大师,无为大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如金纸。 “大师,你怎么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无为大师微弱的道:“老先生,您听我说最后几句话。”他说着缓慢的坐了下去。宋老黯然,心中伤痛不已。 “老先生,你不要担心。天魔星虽然强横,但自有天煞皇者来应对。本来天魔星乃是这十二星宿中最强的王,而天煞星更是一方煞神。所幸的叶寒这位天煞皇者却是心怀正义。本来天魔星无可抵抗,但他太自负,今日将贫僧击杀,也算种下大因果。老先生,您千万记住,待贫僧死后,将贫僧火化。贫僧火化后会有一颗肉身舍利。这颗肉身舍利将来能帮叶寒化解一次危机,切记一定要将肉身舍利交到他的手上。” “好。”宋老沉痛的答应。无为大师微微一笑,道:“天魔星的混元之境好生厉害,贫僧这肉身乃是金刚不坏,即便是子弹打中,贫僧也可多活三天。却被他这一拳将身上所有骨髓震死,血液枯竭,好厉害……”顿了一顿,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道:“天心至仁,正道不孤。老先生,一切都会有转机。这生死之间,乃有无常之大恐怖,贫僧便要去……了。”说完头一垂,就此死去。 宋老眼中流出晶莹的泪水来。 而劳斯莱斯幻影的车上,云默的眼中也滴落泪水。“大哥,您……”白休红见状不禁惊讶,因为他的大哥是从来都不曾有眼泪的人物。 云默淡淡道:“我没事,我人生之中有三滴泪水,第一滴是他推我下万鬼窟时。第二滴是他今日毙亡之时,却不知这第三滴会是什么时候,是什么人有这个福气。” “大哥,这位无为大师已是如此高的修为,您杀了他会不会坏了基地的规矩?”白休红担忧道。 “无为大师的死,是首领默许的,你不必担忧。”云默喃喃道:“等我彻底炼化了这条玄龙蛊,这造神基地便再不能约束于我,到时,这国家的主席,我也想试试。” 话里透出的是无上的大野心。天上一颗星辰悄然滑落,火车上的叶寒突然惊醒,他探头出窗外,便看到那颗陨落星辰,心中忽然涌出莫名的悲伤。星辰陨落,是有一位大贤者去世了,如今能称得大贤者的,非无为大师莫属。晶莹的泪水自叶寒眼中滑落。 而远在法国巴黎卢浮宫前,艳阳之下,一位绝美的女子,白衣飘飘。她本来淡然优雅,这一刻却突然泪水哗哗而下。随后,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订去燕京的机票。” 时差中,法国是白天,而燕京的夜晚还在继续。海兰是住在军区大院里,这大院守卫森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此刻海兰依然在挂心宋老那边,在得到宋老说云默已经走了的消息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劳斯莱斯幻影被国安的人监视着,看着劳斯莱斯幻影出了燕京。海兰确定劳斯莱斯在离开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时候不早了,她准备睡觉。便在这时,房门悄然而开。云默淡淡的看着她…… 海兰骇然失色,这个人就是少主,她看过少主的资料,当然知道这位鹰罩男人的身份。正欲惊呼出声时,眼前人影一闪,云默捂住了她的嘴。 海兰是会简单的格斗的,立体提脚顶向云默的下体。“看着的眼睛!”云默一字一字,音节带着无限的蛊惑。海兰是经过特训的,她很艰难的忍受这种诱惑,不抬头。 瞬间,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云默再重复一句,看着我的眼睛。海兰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过去。 一接触到云默的眼眸,海兰就如跌进了无穷宇宙之中,浩瀚,深不可测。 “我是谁?”云默问。 “你是我的主人。”海兰答道。 “很好,我问你,叶寒在你们组织中,算什么人?” 海兰不自觉的回答道:“叶寒是老首长看重的人选,乃是对付云天宗的一颗重要棋子。” “对付云天宗?”云默不由戏谑的笑了,让一个化劲高手来对付他,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叶寒何德何能,你们这么看的起他?” “叶寒智勇双全,忠肝义胆。”海兰答道。 “看来你们真是没有人才啊,区区一个化劲高手谈来对付我,他可以么?”云默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枉然,可笑啊可笑。” 随后,云默继续问道:“能联系到叶寒吗?” “能!” “他现在在哪里?” “有他的号码,具体位置不清楚。” “号码告诉我!” “是,主人!” 云默记下了号码后,对海兰淡淡道:“忘记刚才的一切,你很困,睡着了。” “是,主人!” 海兰一觉睡到大天亮,早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她摸了摸脑袋,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一点东西,却想不起来。越想越是头疼。 无为大师的丧礼办的很简单,因为无为大师不喜欢奢华。殡仪馆里设置了灵堂,宋老与几位国家首长人都悄然前来进行了拜祭,却并未惊动天下。 只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灵堂进来了两位陌生的客人。 一女一男。女的白衣飞舞,这白衣如纱,里面穿的贴身的白色衣裤,看起来就真如古代的仙子穿越,但她就这么出现,却又一点都不突兀,仿佛她就该是这个样子。这女子看起来二十二岁左右,脸蛋成熟美丽,并不算很好看。却有种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之气。她的头发是微微的金色,鼻梁白皙高挺,乃是法国人。 正文_第240章 遗言 随着这女子一起的是个黑人大汉,黑人大汉穿白色衬衫,打领带。他的身材魁梧高大,毛发旺盛,看起来就如从原始森林跑出来的大猩猩。 穿上衬衫,打领带,有种很滑稽的效果。 法国美女的中文很流利,向殡仪馆的守卫的特卫局人员道:“我叫流纱,无为大师是我的师傅。后面黑人先生叫汉森,是我的保镖。” 警卫通报后,宋老立刻让警卫员去请流纱进来。 流纱进来后,无视任何人,对着棺木里无为大师的尸体跪下,泪水滚滚。她整整跪了三个小时,方才要求见宋老。 殡仪馆的休息室里,警卫人员本来要搜流纱的身,被宋老制止。汉森也没有进休息室。 两名大内保镖严密守护在宋老身边,由警卫员倒上两杯热水。流纱喝了一口后,用汉文向宋老道:“您好,我是法国卡佩家族的卡佩流纱。” 宋老吃了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打量起流纱来。卡佩家族在法国的地位绝对是惊人的。旗下的银行,矿产无数,是一个可怕家族。与当年的罗斯柴尔德有些相似。 “我的父亲是卡佩杰特森。”卡佩流纱继续道:“无为大师是我的师傅,我三岁时重病,几乎不治。是师傅将我救活,我跟着师傅一直到十六岁方才回到家族。” 宋老微微惊讶,眼前的流纱不止是无为大师的徒弟。同时还可能是卡佩家族将来的继承人。因为她的父亲卡佩杰特森是如今的卡佩家族家主。卡佩杰特森膝下有两子一女,传说中,卡佩流纱的两位哥哥浪漫,风流成性,不堪大用。倒是有传说卡佩流纱这位小女儿却是位巾帼英雄。宋老觉得世事真是奇妙,之前他如何知道少主竟然是无为大师的徒弟,如今这位可称作公主的流纱竟也是大师的徒弟。 想来大师三位徒弟,个个都是不凡。云默自是不必说,出云大师被称作活佛,这位流纱公主的来头也是吓人。流纱悲伤的问道:“请教老先生,我师父是怎么死的,他老人家乃是肉身活菩萨,无病。也有大神通,预知生死祸福,如何会死?” “是云天宗的少主杀的。”宋老沉重的答道。 “大师兄!”流纱震惊起来,随即是滔天愤怒。道:“师父待大师兄有再生之恩,他竟然杀害师父,实在是可恨!”说话间眼中绽放出骇人的杀意来。 一瞬间,休息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零点,森寒逼人。 “流纱小姐。”宋老见到流纱这个情况,立刻提醒道:“你大师兄如今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你切莫要动去找他报仇的念头。” “不过是学了造神基地里的鬼魅之术。”流纱冷冷道:“师父的恩情我永生难保,如今他遭横死,此仇不报,枉为人子!”这一瞬间,流纱下了决定,进造神基地。 随后,流纱又问道:“我师父临死可有遗言交代?” 宋老淡淡道:“大师死的仓促,未来得及交代任何遗言。”舍利子的事情,宋老不想有任何差池。 流纱哀悼完无为大师,却也未等大师下葬,便即告辞离开。法国人的人情世故跟华夏是大有差别,他们不讲形势,讲究真正的心意。 流纱与汉森入住在京都大酒店里。流纱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持着一杯红酒,轻轻的摇曳。半晌后,她开口喊道:“汉森,你进来!” 汉森推门而入,用发文恭敬的道:“小姐请吩咐。” 流纱也用法语,道:“我教你内家拳术多年,现在你离丹劲还有多远?” 汉森脸红,哽声道:“小姐,我入化劲才不过十天。” 流纱一叹,道:“如果要报仇,必须要进造神基地。我做事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跟陌生人合作。偏偏你又不是丹劲,看来现在也只有揠苗助长了。” “啊?”汉森莫名其妙。 “你立刻去找一百零八根银针给我。” “是!” 汉森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就买来了银针。 “把衣服脱了,扑到床上,内也要脱。”流纱道。 汉森道:“啊……小姐,我……” 流纱莞尔一笑,道:“你的性格不像是豪迈的美国人,倒是像东方的小男人。我是要用金针度穴的功夫,并配合我的劲力来帮你突破,待会会很痛苦,你一定要忍住。你记住劲力在体内的运行,抓住最后一口气,蕴藏起来。”顿了顿,道:“不过你的天赋和领悟不行,这颗丹也是假丹,一旦这口气被你吐出,你的筋脉会立刻崩断。”顿了顿,道:“汉森,你可以选择不干。” “小姐,我不怕!”汉森果断的说道。 流纱淡淡一笑,道:“汉森,等你假丹成了,我给你找一个人来陪你。” “不,不用,小姐。”汉森结巴道。 “好了,你扑在床上,忍住痛。”流纱需要汉森的假丹,一旦成为丹劲,她就可以进入造神基地。至于其余的队友,她不需要。千军万马,我流纱一人足矣。 黑夜终将会过去,破晓时,人间充满了希望。 天心至仁,正道不孤。这是无为大师临死时说的话。叶寒从看到星辰陨落开始,就没有再睡觉,而是打开火车的窗户,任由夜风灌进来。 火车嘈杂的哐当哐当声也显得越发的响亮起来,很快就吵醒了沈嫣。沈嫣起身正想埋怨他吵人好梦时,便看见了他泪水满面。 沈嫣吓了一大跳,她这是第一次见叶寒流泪,内心中生出巨大的不祥,从后面搂住他,想给予他最大的安慰。 “我会一直陪着你。”沈嫣柔声呢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你还有我和孩子啊!” 叶寒默默的握住了她素白如玉的手。 “出什么事了?”沈嫣忍不住问。 “我师父出事了。”是的,叶寒在这一刻称呼大师为师父。他这一生,认定了爷爷和无为大师,因为他们都有最伟大的人格。没有他们,也没有今天的叶寒。 “师父他怎么会突然出事?”沈嫣脸蛋微微一红,但是已经认定了他是今生的依靠,自然要随着他一起喊师父。 “我不知道,是我的感觉。”叶寒道:“师父他是一位伟大的禅师,通晓天地,普度众生。”话中全是由衷敬佩之情。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出云禅师曾经念过的佛偈。“吾佛本慈悲,皈依不敢违。一回闻棒喝,万事俱成灰。” 天亮时分,叶寒给海兰打了电话。终于从海兰嘴里证实到了一个情况。由于他在东江的作为,云天宗颜面大失,云天宗老太爷震怒。导致云天宗少主亲自出马,第一站就是找到无为大师。一拳震死无为大师…… 尽管叶寒知道这个少主是神级厉害的人物,但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呆住了。天啦,无为大师是如来境界的通玄人物。无为大师的生机强悍到通天彻地,而这个少主却能一拳,一拳之力震死大师。他……还是人么? 海兰凝重的道:“叶寒,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少主在燕京打了一个圈就走,实在诡异,而且他走的那天晚上,我觉得在我身上曾发生过我不知道的东西。那晚我特别的贪睡,肯定是被动了手脚。说不定是什么厉害的催眠功夫。” “兰姐,你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催眠功夫不可能对你有作用啊!”叶寒失色道。 “如果是那个少主亲自出手,我想没人能抵挡他的催眠。叶寒,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你这条线可能被我们暴露了。如果我真的被催眠,那么东江的线也就代表暴露了。你的身份伪装也会被认出来。”顿了顿,海兰道:“你的手机卡别用了,宋老吩咐,要你晚上十二点给他电话。” 匆匆挂了海兰电话后,叶寒已经来不及去为无为大师的死而悲伤,他的后背汗毛倒竖起来,冷汗浸湿全身。隐隐中,他觉得少主正在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追击而来,无法逃脱,无法挣开。 叶寒心念电转,一个如少主那样的绝世人物,其智慧是不可估量的。现在如果心存侥幸就是等于是找死。 沈嫣一直紧张的看着叶寒,叶寒抬头与她眼神相碰,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当下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我们可能被发现了,有很大的危险。本来如果你不是目标,我可以一个人来引开。但是你也成为了目标,所以我不敢离开你。” “能跟你一起,死也值了。”沈嫣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坚毅,道。 叶寒一怔,随即心中涌出浓浓的感动,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找到我们的。现在我们先换下面膜,我猜如果从我们上火车站查起,他们会重点追查我们现在的这个样貌。” 换好面膜后,叶寒与沈嫣所有的光芒都被掩盖起来,显得平淡无光。叶寒想了想,准备将手机卡取出丢掉,偏在这时,云静的电话打了进来。 正文_第241章 渗入 接通,叶寒沉声喊道:“静姐!” “不要去滨海了,滨海的偷渡码头已经被云天宗的人渗入,道上的人也发动了级追杀令。”云静严肃的道:“还有,你先想办法把沈嫣藏一个隐秘的地方,你的修为云天宗不敢动你。你先过来与我汇合,等我们加入造神基地后,你再光明正大的回来接沈嫣和林婉清他们。那时候,因为她们算是基地成员家属,云天宗也不敢动手。” 叶寒嗯了一声,心情虽然沉重,但这确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又道:“静姐,你立刻通知婉清她们。” “嗯,你不用担心她们,我会照顾好。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谢谢!”叶寒说完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卡取出,果断的丢出窗户。 下一站是广州,从广州到滨海还有六站,两天的路程。叶寒决定就在这下车,这里鱼龙混杂,容易避人耳目。想来苦涩,绕了大半个华夏,最后这个少主一出马,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 也算是幸运,如果少主早点出马。恐怕当初连东江都逃不出去。 云天宗处置了张美,也算是很给天下人面子了。另外一亿美元的悬赏金已经交由一家很公证的银行保管。 这个消息只在道上传开,普通民众却是不知晓的。下午一点到达广州站,广州的天气更是格外的炎热。 叶寒提着箱子与沈嫣下了火车。 烈日当空,虽然没到旅游旺季,但是下车的人还真不少,大部分都是想着到广州来淘金的打工仔。很多人认为这里是天堂,但其实只是有钱人的天堂,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天堂向左,广州向右,而你在中间。 熙熙攘攘,准备出站时,叶寒看见站口里几个面目凶狠的青年,手中拿着照片,紧盯着年轻男女查看。遇到是一对的更是直接上去拦住,最后发现不是要找的人,才蛮横的推开。 叶寒心中一凛,这些人肯定是来查自己和沈嫣的。如果硬闯,要解决他们很是容易,但是势必就会暴露。一旦在这个地方暴露,惹来云天宗的注意力,那绝对是灭顶之灾。 情况无形中变得危急起来,叶寒找出两顶鸭舌帽来,自己戴了一顶,给沈嫣戴了一顶。这样肯定还是不行,等站口的人全出去,那就更是众矢之的了。 叶寒眼神里透出坚毅的光芒,他打算绕到铁轨另一边,先隐藏起来再说。偏在这时,身边一群人经过。为首的是一个打领带,一派成功人士的胖子。但是叶寒一眼看出他的衬衫裤子全部是地摊货。跟在胖子后面还有四名男子,全是一水儿的地摊名牌。跟在他们后面的却是十来名打工男女,六名打工仔脸上带着兴奋憧憬,一看就是托。另外四名面有犹疑,显然是落网的肥羊。前面四名男子热情的帮他们扛着包,活像是接亲戚过来玩。其余的托着围着肥羊,生怕他们反悔。 这时那胖子唾沫横飞的道:“我们的专车在外面候着,进入我们恒道公司,吃住,公司都会安排好。我们将来就是一家人,一起发家致富。公司正在飞速发展,我进来一年,一年前我在广州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我房子车子都有了,只要你们肯好好干,钱还怕没有吗?” 还存犹疑的肥羊们们听后,眼光热烈起来,带着激动。来这里,谁不是有个发财梦呢。 传销!叶寒脑海里灵光一闪,这胖子铁定是传销。他心思一转,连忙热情的上前,冲胖子喊道:“大哥。”同时捏了沈嫣一下,沈嫣也是成精的人物,聪明无比。马上跟叶寒一起做出很热切兴奋的目光。 胖子疑惑的看向叶寒,叶寒作势掏烟,但又尴尬的没有,搓了搓手,套近乎的道:“大哥,我和我老婆从湖北乡下过来,不知道进您的公司要什么条件?您看我和我老婆,虽然书读的不多,但是我们有一把子力气啊!” 胖子与那四名男子眼中闪过喜色,打量起叶寒和沈嫣来。两人现在确实是很平凡,再加上刻意露出的憨傻,很容易被理解成为乡土气息。 一名男子凑到胖子的耳旁小声耳语,道:“大哥,他拖个老婆到广州,肯定是打工的,不可能是条子。” 胖子沉吟一瞬,觉得同伴说的有道理,面上立即绽放出和善的笑容,向叶寒张开双臂,道:“我们恒道公司正在飞速发展,缺的就是人才,只要你们肯学肯干,我们都可以教。”说着就拥抱住了叶寒,拍了拍叶寒的背,道:“加入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嘛!” 另一名男子便要来接叶寒手中箱子,叶寒不着痕迹的横胳膊挡住,那男子也没坚持。倒是胖子却又要拥抱沈嫣表示欢迎,沈嫣微微失色,作出畏惧的样子躲倒叶寒身后。叶寒拦住胖子,赔笑道:“乡下婆娘,不懂城里人的规矩,大哥别见怪。” 胖子也不见怪,呵呵一笑,如弥勒佛一般慈祥,道:“我叫任飘扬,你可以叫我飘扬大哥。不过工作时得喊飘扬经理。” “是,飘扬经理!”叶寒很知趣的喊。 随后便是出站,叶寒和沈嫣被围在了中间。叶寒心想天助我也,还想找什么办法挤中间呢,没想到他们这么贴心。只是很快,叶寒就明白了,他们是怕自己逃走,旁边有两个传销的托,伪装成“成功人士”抓紧机会对叶寒喷吐唾沫传授发财心得,就这样一路检票出了站口。 那几个凶狠青年正要上来拦人,不过随后旁边两个同伴笑着制止了他们。叶寒仿佛耳力超强,听见一名混混道:“这些是做传销的骗子,一帮子地老鼠,不用查的。” 这且不说,等叶寒一行人走远了,他们还远远对着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一句:“妈的,仆街仔!” 叶寒面色淡淡,他看着身边同行的五个刚刚落网的肥羊,看着他们一脸激动的表情,眼睛里目光闪动,正在做着发财梦……叶寒觉得他们很愚蠢,很可怜,也很可恨。 火车站外面停了一辆很破旧的金杯面包车,车身地漆已经脱落了不少。有几处还是焊上去的补丁。好像个残存的铁架子,前面的车牌上满是灰土,遮挡了三分之一的号码,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飘扬经理领着叶寒一行走到面包车前面,车上跳下一个司机来,三角眼,原本一张并不和善的脸,却拼命挤出一副亲热的笑容。伸手逐一和叶寒一行人握手:“辛苦了辛苦了!大家辛苦了啊!”然后看着叶寒他们几个新面孔:“这几位是新加入的兄弟姐妹吧?欢迎欢迎!欢迎啊!” 然后热情的帮着搬行李上车。 这里离那些人太近,叶寒不敢离开,怕闹起来,同时心中一动。搞传销的本就是害怕见光,把沈嫣安置躲在那里一段时间,岂不是最好的隐藏地方。 原本就只有六座的面包车,硬塞下了十几个人,再加上大家的行李,坐在里面人贴着人,无比气闷,就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 叶寒有些担心沈嫣,看向她,她露出一个笑容,捏了捏叶寒的手心,示意他别担心。 广州这种大城市市区都是限制出入车辆的排量,这种面包车无法进入市区中心。面包车的玻璃也是暗的,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就在这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情况下,叶寒凭感觉,觉得这车左拐右拐,七绕八绕。穿街走巷,越开越偏远,也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 叶寒理解这传销公司的行为,拖到偏僻地方,叫天不应,肥羊们不得任宰么? 一个小时后,沈嫣面色苍白,显得很是难受。叶寒暗自焦急,还好这时面包车终于熄火了。 逐一拿着行李下车,叶寒一手拿箱子,一手牵着沈嫣。下了车后,看见车后排气管里喷出了一股黑色的浓烟。 烈日当空照。沈嫣疾步到角落处,剧烈的呕吐起来。大家也只当她晕车,飘扬经理快步过来表示关怀。叶寒拍着沈嫣的背,对飘扬经理谦卑一笑,道:“没事,没事。” “我帮你把箱子拿进去。”飘扬见叶寒拿着箱子,又要照顾沈嫣不方便,主动伸手。叶寒连道不用,以他的功夫,不着痕迹移开很简单。飘扬拿了个空,也不好意思再强行去拿。心想,这乡巴佬还挺谨慎的。 沈嫣用矿泉水漱口后,又喝了几口水,脸色方才好起来。这种高分子面膜的神奇就在于此,戴了有如无物,可以将脸色变化都显现出来。 叶寒与沈嫣进入大部队,抬眼看向四周。 面前的连绵建筑群……大部分已经拆除,墙壁破落,墙角边还有一个用白色粉刷写出来的大大的“拆”字。不过被人很小心的抹去了大部分,看上去有些模糊。 前面低矮房子里,有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人,他们脸色警惕,显得很是可疑。看样子也是传销的人,那矮房子估计就是住宿安排了。 飘扬经理带着叶寒一行人笔直往前,进了一栋看似危楼的大厅。 进去后,叶寒有些意外,这栋危楼外面破落,里面居然装修得颇为讲究! 一个铜板的招牌挂在非常显眼的地方,上面写着“恒道公司华夏南方分公司”。 正文_第242章 不舍 大厅不算大,但因为墙壁镶嵌了镜子,使得空间看上去宽敝了很多,地板是最廉价的那种大理石。 原本大厅里有七八个人在懒懒散散的晃来晃去,一看见飘扬带人从外面进来,纷纷动了起来,一扫懒洋洋的样子,排队的排队,叫嚷的叫嚷,朝着大厅里面的两个柜台挤着好像一副抢购的模样。再往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很正式的公司前台! 一个一脸蜡黄面带菜色的女孩站在前台后,原本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一看飘扬带人进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努力做出最亲切的笑容对那些抢购的托道:“你好!欢迎光临!” 飘扬微笑着带领叶寒他们一群人往里面走,转到了一个间教室里,然后招呼大家先把行李放下了。 教室里还有一些人在等待,其中有些明显也是刚来的“肥羊”。表情兴奋里带着几分期待。旁边放着行李包。 教室挺大,前面挂着小白色白简易教学板,下面还有油彩笔,并放了七八排小椅子,最后面则是一排沙发,看样子很破旧,上面的布料已经分不出颜色了。 前台小姐忙前忙后地拿出十几个纸杯泡了十几杯茶水过来。不过茶叶的沫子很多,让人有些不敢喝。至少叶寒和沈嫣就不会喝。飘扬经理走到前面讲台,双臂一伸,大声道:“各位新来的兄弟姐妹!大家都是新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大家都是亲如一家人!新来的兄弟姐妹或许不了解……不过没关系!一会儿会有公司的专业老师给大家讲课!让你们尽快的熟悉公司的业务!大家只要肯努力,美好地前途就在我们眼前!我说一句实话!我不敢保证让大家每个人都成为大富翁!但是,只要大家努力,发财不是难事!” 教室里除了叶寒一行被诓来的肥羊,此外还有七八个托,这些人坐在教室的后排和两侧。飘扬经理每说一句,他们就大声鼓掌叫好。这种气氛的带动下,很快就有些肥羊开始盲从了。 因为大家都是初来,分不清哪些是新人,哪些是老人,反正人都是有盲从心理的,别人叫好鼓掌,时间长了自己也就习惯性的叫好鼓掌了。 然后飘扬开始介绍了几个他们地同伙,说是让一些公司的老员工介绍成功的经验。 随后从教室里的后排还有两侧,轮流站出来几个男男女女。 反正就一个字:骗! 有的自称是下岗职工,进了恒道之后一年赚了多少多少。 有的是公司职员。辞职进了恒道之后一年就买了房子买了车。 有的自称是打工仔,进了恒道公司后到农村家里一下就娶了老婆盖了房子……等等等等。 这些数字直观上很苍白,而且这种“显身说法”的路数也很老套。但是被诓来的肥羊,都是被骗子们精心挑选过的,所以还是成功率很高。 随后是有请专业营销导师来上课,导师是位中年妇女,穿的很讲究,讲起课来也是神采飞扬,唾沫横飞。叶寒与沈嫣听得实在无奈,偏偏每次这位中年妇女一说完,就有很多人跟着喊好,喊得人贼闹心。 这导师说的也无非不就是发展下线,骗亲戚,骗朋友。当然,她不是说骗,而是帮助你的亲戚朋友。就是这么离谱的言论,可是却让这些肥羊们信了。最后这位妇女导师更是激动的扬起手臂,道:“成功就在我们地眼前!就在我们的脚下!现在跟着我一起呐喊!喊出你们的心声!一起喊……我要发财!我要成功!我要致富!一起来!一起来啊!我要发财!我要成功!我要致富!” 托们自然激烈的迎合,那些肥羊们本来还犹豫,后来见同伴们这么激动,都跟着一起喊了起来。叶寒与沈嫣无奈,也装模作样的喊了几句。 随后就是填表格,只要买一套恒道公司的保健品,就成为恒道公司的正式会员。会为其安排住宿。一套瞎掰的保健品,卖两千六。 很多人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不过飘扬经理很和蔼,说不要紧,先住下来。慢慢的融入到这个大家庭,可以让家人汇款过来嘛。 叶寒暴发户一般,一口气拿出两万买了八套保健品。让飘扬经理那一伙人看得喜出望外,不过任飘扬看叶寒的目光带了一丝深意。 因为叶寒的大方,他被任飘扬安排了特殊的住处,也安排了两名壮汉看管。这种肥羊,怎能轻易放过。 任飘扬给叶寒安排的住处是一间平房,里面只有简单的床和一张桌子,椅子都没有。床上的被套很脏,透着股霉味儿。 房间有个小窗子,比较高,人也钻不出去。设施很差,门……尼玛竟然是铁门。 两个壮汉守在外面,任飘扬跟着进了房间。这么一折腾,已经是下午四点,日头西斜,房间里很是闷热。任飘扬跟着进来,叶寒将箱子放在桌上,这时他不再掩饰,从容至极的看着任飘扬。 任飘扬终于发现了不对,警惕的看向叶寒,道:“你们……”叶寒陡然出手,一掌拍在任飘扬的胸腹处,绵劲吞吐,就如细小的针刺进任飘扬肥胖的身躯里,疼得他尖叫起来。 外面两名壮汉闻音立刻抢了进来,朝叶寒进攻。叶寒暗腿撩出如电如光,两壮汉还未靠近就被踹飞出去。任飘扬看得骇然失色,他胸腹痛得实在是受不了,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叶寒接着将他两百斤的身躯,轻盈提起,然后柔和的暗劲帮他后背处按摩。如此按摩一会后,那细小的疼痛减轻了些。 叶寒放下他,微微一笑,道:“我想跟你谈笔买卖。” 任飘扬看叶寒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他觉得肚子有些痛,很不放心的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寒伸出手,道:“你看我的手。”他一运气血,素白如玉的手立刻变得乌黑如铁,根根青筋绽放如蚯蚓,盘根错节。 这一幕看得任飘扬更加骇然,叶寒收敛气血,道:“我这是毒掌,从小泡在十种蛇毒里。你现在中了我的毒掌,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三天之内,会从肚腹腐烂,然后全身烂掉。” 任飘扬脸色惨白,肥胖的身躯跪了下去,道:“大哥,大哥,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叶寒一笑,将他拉了起来,道:“任大哥,你放心,我其实没有恶意。”任飘扬心中腹诽,尼玛这还叫没恶意,那什么叫有恶意。 任飘扬也是人精,道:“大哥,你千万别喊我大哥。叫我小任,或则胖子都行。您有什么吩咐,我定给您办到。” “任大哥,这个窝点是你的吧?”叶寒却没真叫他小任。先问。 任飘扬点头,道:“我们上面还有大老板,但是这个片区是我负责。” “那就好!”叶寒上前将两个壮汉也拉了起来,他们有些畏惧叶寒,不过也没受重伤,叶寒下手很有分寸。叶寒又将铁门关上,接着从箱子里拿出十万块钱,道:“任大哥,这些钱是一个小小的意思。我先说明我的意思。”说着看了眼沈嫣。沈嫣已经明白了叶寒的意思,她在火车上就已经知晓叶寒要一个人先去西伯利亚。 沈嫣知道叶寒是在给她安排藏身之处,也知道他将要离开。眼里顿时流露出强烈的不舍。叶寒心中何尝不是舍不得和不放心,但是这个事情拖得越久,对林婉清和沈嫣来说就是越危险。 任飘扬他们看见这么多钞票,眼中放出绿色的光芒来。实际上,现在人都精了,传销的名声也坏了。赚钱实在不容易。要不然这个窝点怎会这么潦倒。 “我得罪了一个厉害的仇家,现在要去国外请一些帮手回来。但是带着我老婆不方便,所以我想让我老婆在你们这儿躲上十天半个月。等我回来后,我会给你解药,顺便再给六十万。”他没有说太多,太多倒让人起疑了。 “那个仇家不会找到我们这儿来吧?”任飘扬有些犹疑的道。 叶寒爽朗一笑,道:“放心吧,任大哥,如果他能找来,我岂敢把我老婆安置在你这儿。” 任飘扬一想也是,这位置的隐蔽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后天就启程离开,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我老婆就拜托任大哥你照顾了,至于你的解药,我会放在我老婆这儿,按时给你服用。等我回来后,就会给你全解开。”叶寒扫了眼这房间,道:“这个住宿条件差了点,我再给你十万块,当是我老婆这半个月的伙食费。”说着又从箱子里拿出十万块钱来。 “太客气了,大哥你太客气了。”任飘扬和两名壮汉搓着手,眼睛放绿光,兴奋得不知所以。 叶寒又道:“我是个大方的人,你们到时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但是最好别搞小花样。”说着话,脚心旋转,咔嚓声传出,水泥地面碎裂出两个巴掌大的面积。同时眼中杀气森寒的扫视过去。 这一扫视,顿时让三人如坠冰窖,浑身彻骨的寒。 再看叶寒的目光时,已经充满了说不出的恐惧。觉得叶寒简直不是人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这地面的坚硬他们是最清楚的。一脚将地面碾碎,这是什么概念啊! 正文_第243章 特别制作 叶寒见已经震慑住他们,便交代任飘扬不要声张。这种发财的事情,其实不用叶寒交代,任飘扬也绝不会声张。他马上安排那两名壮汉把房间打扫,又让人出去采购了生活必须品,还有一个很大的风扇过来。 所以入住的时候,这间房还算洁净,被套都是崭新的,也添了椅子。大风扇呼呼的吹,倒没有很热。 至于对飘扬所说的解药,叶寒手上有一瓶给叶欣准备的仙药。反正妹妹的病也好了,所幸将药留给沈嫣,让她每次给任飘扬在瓷碗里混合清水滴一滴即可。 这种水任飘扬喝后,觉得身子清爽无比。对中毒一事则更加深信不疑了。 房间里放了电磁炉,电磁炉上炖着香喷喷的鸡汤。这是叶寒向任飘扬交代的,他们两个人的伙食是特别制作,吃起来还算可口。 最好的打算是叶寒明天就动身,但把沈嫣一个人丢在这里,叶寒不放心马上就走。也知道沈嫣多少会害怕。 夜晚,漫天繁星。沈嫣喝了鸡汤后,气色好了很多。她拉着叶寒的手要出去逛一逛。 这儿太偏僻,叶寒不用担心被发现。也乐意陪她,只是心中其实还是很担心林婉清的安危。 出了房子,往前走了一段路。便看见那群肥羊们与托们围着一个圈,在讲创业之类的动人故事。叶寒与沈嫣看了一会儿,他们有些忘我,后来还一起唱起感恩的心。 沈嫣看的厌烦,拉着叶寒离开。走在夜色下的那条唯一通往外面的公路上,路坑坑洼洼的。沈嫣轻轻挽着叶寒的胳膊,她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就像是去走了娘家,然后和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她都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走一生该有多好。 沈嫣忽然道:“诶,你说那些人怎么那么傻,这么简单的洗脑都能让他们相信。” 叶寒也觉得无法理解他们的思维,道:“愚民是最好利用的。” 沈嫣眼睛一眨一眨的崇拜的看着叶寒,盈盈一笑,道:“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懂。” 叶寒淡淡笑了一下,想到无为大师的死,他心痛难免。 陪着沈嫣一直到九点左右,她觉得乏了,索性耍赖要叶寒背她。叶寒自是乐意。 这儿洗澡的条件很差,两人只是用冷水简单的擦拭了一番,便上床睡觉。电风扇功率很大,倒不会热。叶寒怕沈嫣着凉,给她肚子上盖了被子,就这样从后面搂着她。 沈嫣累了一天,很快沉沉睡去。 零点的时候,叶寒悄然出了房间。他的手机卡用的是飘扬的手机卡。飘扬的手机卡很多,狡兔三窟。任飘扬手机卡也是如此,给了叶寒一张不常用的。 叶寒沉重的打通了宋老的私人手机。 电话通后,宋老的声音洪亮而深沉,道:“叶寒,你还好吗?”这句话包含了一切,叶寒道:“我很好。” 宋老便将无为大师临死的遗嘱说了出来,问他什么时候来取舍利子?叶寒道:“等我进入造神基地后再回来取吧。”宋老道:“也行,这样最妥当。”顿了顿,沉沉一叹,又将少主与无为大师的渊源说了出来,以及无为大师所说的天魔星,天煞皇者和盘托出。 与宋老结束通话后,叶寒恍惚间觉得冥冥之中有种宿命的感觉在环绕。无为大师若算自己师父,那么自己与少主就是份属同门。他是天魔星,而自己是天煞皇者。 无为大师犯下大错,培育出天魔星。便想借自己这个天煞皇者来结束这个错误。将来与云天宗这位少主,乃是命定的一战了。虽然他现在强大无匹,但是……叶寒眼中爆发出无穷的斗志,你纵使再强,我叶寒又岂会惧你! 任飘扬一共得了二十万,与他一起的那两位壮汉,分别叫胡昊与杨志强。三人中只有任飘扬结了婚,胡昊与杨志强如今虽然都已接近三十岁,但都是光棍一条,而且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 任飘扬对待这两位核心的兄弟还是不薄的,将得来的二十万,分了他们一人五万。另外多的五万则拿来给沈嫣提供饮食,想来也吃不了多少。每天一只鸡几个钱。任飘扬承诺,这个帐大家心里都记着,到时有多的,大家一块儿分。至于叶寒承诺的六十万,到时候他任飘扬多拿六万,其余的三人平分。 任飘扬是头,也是大哥。胡昊与杨志强也觉得大哥处事公平无比。任飘扬又严重交代,千万不要泄露风声出去。叮嘱着道:“那位大哥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他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你们招子放亮一点。” 胡昊与杨志强连连应是,再三保证。可是刚保证完后,两条光棍身上拿了五万块,那里肯安心睡觉。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已经在燃烧,他们两商议着找看中的小姐,带到宾馆里玩个一天一夜。到时候还可以换着玩之类。 不过外出有点不方便,只有那么一辆面包车。面包车是方拐子管着。方拐子三十五岁,为人心狠手辣的,据说在道上犯了点事,才混入这儿来。想用他的车,忽悠他肯定不行。 胡昊出主意道:“要不这样,就说我们找任大哥借了钱,要出去消火。带他去吃个宵夜,再给他叫个妞就是。” 杨志强一想到今晚有妞,早已经兴奋得不行,当下就同意这么干。 这个窝点人多手杂,胡昊与杨志强不放心把这么多钱放在这儿。于是各自找了不起眼的小皮包装着,接着去找了方拐子,说是憋的太久,要出去消火,乐呵。 方拐子眼中目光闪动,却笑眯眯的答应了。当下启动面包车,载着两人朝市区开去。 面包车不敢进入市区,就停在郊区出口。三人走路上前,拦了一辆的士前往市区。胡昊与杨志强都有打算,所以在吃宵夜时对方拐子连连劝酒。方拐子倒也豪爽,来者不拒,不多时就已经醉醺醺了。胡昊与杨志强见方拐子也差不多了,便买了单扶着他去了一家小宾馆。这小宾馆说得好听是宾馆,其实也就是旅馆,但比旅馆档次高一些而已。 他们给方拐子订了房间,并按照早知道的电话号码,招呼妈咪送三个漂亮的小妞过来,钱不是问题。 这个妈咪的档次有限,干送货上门的事情。所以妞的价格高不到那里去,五百块一夜算是拔尖了。 等待妞来需要一个过程,两人刚才就看到楼下有自动存款机,当下就提了钱去存。 夜色深沉,路灯与树影混合的暗黄光芒照射在自动存款机的门前。一道黑影突然闪现,砰砰两声响,胡昊与杨志强只觉得颈上一闷,立刻失去了知觉。黑影头上蒙了丝袜,这是防止存款机上的摄像头。黑影击昏人的手法纯熟无比,竟是个练家子。 这个黑影自然就是方拐子,胡昊与杨志强两个小瘪三想糊弄他,那是门儿都没有。他拿了胡昊与杨志强的包,匆匆离开。也不回小宾馆,这事儿肯定会被捅穿,到时他方拐子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方拐子出了存款机室,在路灯下打开两个小皮包,眼中泛出兴奋的光芒,狗日的,这么多钱还骗老子说是找任飘扬借的。 方拐子心念电转,将钱装在一个皮包里。 凌晨两点时分,一栋小公寓前,灯火通明。这栋公寓很是偏僻,有股子阴森气。方拐子敲门,开门的是寸头青年。门一开,里面便传来嘈杂热闹的声音,却是一伙青年男女在开派对,作风放肆大胆,少女多是未成年的非主流。 寸头青年也是阴狠的样子,看见方拐子后眼泛寒光,道:“好你个方拐子,今天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好啊!” “小斌,我要见大哥。”方拐子道:“有大生意。” “别想用这来糊弄我们。”小斌一把抓住方拐子的衣领,道:“你他妈先进来再说,这次你不帐还了,休想出这个大门。” 方拐子也不着恼,将皮包悄然打开。小斌看了一眼里面的红色钞票,眼中闪过喜色,道:“跟我来!” 派对劲爆而疯狂。小斌带着方拐子上了二楼。 二楼相对安静,小斌在一间办公室前敲门。 方拐子听到里面有欢好的声音,知道雪狼老大又在里面玩未成年。欢好被打断,雪狼暴躁的吼道:“是那个傻子,不知道规矩吗?” 小斌吓得脸色煞白,方拐子从容的道:“ 狼哥,是我,有大生意上门了。” “你个小瘪三能有大生意,好,你他妈进来跟老子说道说道,要不是大生意,我今天不削了你,也算你方拐子能耐。” 小斌开门,方拐子跟着进去。便看到精壮彪悍的雪狼正在跟一个少女搞在一起。 正文_第244章 反应有点大 雪狼冷冷的看向方拐子。办公桌挡在前面,所以也遮挡了春光。雪狼先道:“先把欠老子的钱拿出来再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城西那块窝点里,老子是懒得去找你。” 方拐子吃了一惊,随即将皮包里接近十万块全倒了出来。雪狼微微一怔,笑了笑,道:“看不出来扑街传销还挺能挣钱啊。” 黄发少女嘤嘤哭泣。方拐子识趣的一笑,道:“大哥,我是诚心来跟您谈大生意。传销现在挣的都是苦哈哈的钱,苦逼得很,哪里能赚这么多。是别的门路,您先忙,您忙完了再召见小弟。”说完就退了出去。 小斌自然也是知情识趣的。 再过了三分钟,少女散乱着头发跑出卧室。雪狼道:“进来吧。” 方拐子进去后,雪狼对小斌道:“你去外面看着。”“是,大哥!” 方拐子凑近雪狼,道:“大哥,我们那儿传销窝里来了两只肥羊,一男一女。估计是犯了事情,想躲在我们那儿。出手很大方,这十万块是我从里面两个小瘪三手上抢来的。您想,那两个小瘪三都分到了这么多钱,主事的任飘扬不是更多吗?我估计他们身上还有更多的钱,只要我们去把他们抓来,您看……” 雪狼眼睛一亮,闪烁出兴奋的光芒,道:“你说一对男女?”方拐子点头,道:“是啊!”却也觉得平时沉稳的雪狼这次反应有点过大。 “年岁多大?”雪狼急促的问。 “约莫都在三十以下,具体也猜不准确。” 雪狼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照片,道:“你看看,有没有这上面的人?看仔细了。” 方拐子拿起照片,照片一共二十张,全是各种面膜制作成后的样貌,即是叶寒与沈嫣伪装的各种模样,也包括叶寒和沈嫣的本来面貌。 “就是这两个。”方拐子指出其中一男一女的照片,肯定的道。 “好,他们人在哪里?”雪狼呼吸急促,脸泛红潮,一亿美元啊!他觉得人都要晕眩了。 “大哥,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方拐子也不傻,他发现这两个人似乎有意想不到的价值后,决定讨价还价。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拐子,事成之后,老子包你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雪狼为人很诚信,方拐子听了这话,便也再无疑虑,当下说了地址。雪狼便立刻让小斌喊人,随方拐子一起前去,远远盯着,监视着。他自己则马上给云天宗的天堂组打了电话。 顿时,所有的事情风云急转。天堂组的人谨慎无比,雷霆出动,也不惊动叶寒与沈嫣。只是很远的监视。 云默在听到广州区的天堂组组长汇报这一情况后,立刻下达命令。就近的玄武堂出动,都不要向叶寒出手。拖延住他,这个人,云默想亲自会一会。 也算是叶寒的无上荣幸了。 与此同时,林婉清与陈少军,以及两名云静派来的化劲高手到了兰陵市火车站。 凌晨两点下车,相对来说应该安全一些,这是林岚认为的。林婉清几人还未暴露过,可以让他们随意藏身一处城市的地方,静待叶寒从西伯利亚成功归来。 保护林婉清的两名化劲高手都是华夏人,很早就跟着云静,乃是最忠心的家将。分别叫做摩天临,沈智。摩天临三十二岁,为人老实忠厚。沈智二十八岁,长相颇为俊俏,为人也比较圆滑机智。 摩天临与沈智均打扮休闲随意,并无任何异常。他们跟随在林婉清的后面,四人做成同伴的样子。这样是有深意的,因为云天宗肯定一直以为林婉清和陈少军只有两个人。对四个人的组合肯定会掉以轻心。 林婉清比之以前忧郁了很多,几乎没什么话跟人交流。她心里对叶寒与沈嫣的事情纠结无比,想要狠下心来放弃叶寒,她自认做不到。但是就那样当没有发生过也不可能,况且沈嫣还有孩子…… 当时怕叶寒去送死,可以一切不计较。可现在清醒下来,仔细思虑。心中难免会对叶寒生出丝丝恨意,又需要担心叶寒和沈嫣的安危。一切一切,林婉清只能在内心煎熬,与谁都不能说。 火车站虽是凌晨,但依然灯火通明。 出站时有零零星星的旅客,站外也有人来迎接。看着几名女乘客欢欢喜喜投入来接站的或爸爸,或男友的怀抱里。林婉清就会忍不住想起叶寒和父亲。一念及此,心中不无酸楚。 顺利出了火车站,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车站外的士很多,随意拦了一辆。上车后,要的士司机带他们到本地最有名的酒店去。名气越大的酒店,藏人却是越方便。 兰陵大酒店是兰陵市的标志建筑,自然是它名气最大。司机当下就锁定了兰陵大酒店。 他们却不知道,在火车站外,云天宗的一名化劲巅峰高手已经盯上了他们。这名化劲巅峰高手叫做萧博涵。陪在萧博涵身边还有数名天堂组成员。他们隐蔽在火车站的监控室里,监控者每一伙出站的人。 “这几个人行迹有些可疑,派血影的人跟上,不要惊动。”萧博涵吩咐旁边的天堂组成员,之所以要他这样的高手来干监视的活儿,就是要用他的修为,来观察会不会有可疑的高手出没。 至于一对的年轻男女,那就是更不会放过了。如今云天宗的人全部发动,配合当地黑道,当真已经是连苍蝇飞过都不放过了。 云天宗人力也有限,但是少主云默却不是吃素的。他从叶寒逃亡的方向,知道叶寒是前往滨海。那么林婉清肯定也是要赶往滨海的。所以云默派高手驻扎各开往滨海的火车,动车,并在沿途各站口设下天罗地网。叶寒与沈嫣躲过去,也是因为叶寒的机智,混入了传销那一伙里。不然也早在广州暴露了。当时叶寒要是硬闯,云天宗立刻就会知晓。 少主连夜乘坐私人飞机赶往广州,预计六个小时候就会到达广州。 林婉清一行人入住兰陵大酒店后,血影的云天宗战士立刻尾随而至。摩天临订了四套房,但晚上,四个人都挤在一个房间里。订的是总统套房,倒也不挤。 出门在外,林婉清也不会娇气讲究,简单的在浴室擦拭了下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便到了床上休息。陈少军睡沙发,摩天临与沈智则一人睡沙发,一人执岗。 每次云天宗发现可疑人物后,都会蛮横直接的上去验证,用专业的仪器看有没有戴仿分子面膜。这次对待林婉清一行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林婉清这几日着实累乏,很快就进入睡梦之中。 夜色如水,落地窗的窗帘也被拉上了。套房里安静得没有一丝的声音,陈少军也打起呼噜来。 云天宗的血影队在每个可疑城市都是四人一队。四人中两名暗劲内家高手,两名用枪的明劲高手。其实就是这样的组合,都可以随意灭当地一支黑帮了。云天宗的实力绝不是吃素的,也吸引着大批的高手,以进云天宗为荣。 血影四人一进兰陵大酒店,出示了一枚鎏金的云字令,管事的经理立刻变色,警告下面的人,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不能管。 云天宗对林婉清和叶寒发动了一级追杀令,云字令一出,谁若敢阻挡他们办事,杀无赦。云字令几十年未曾发出,也可见这次叶寒令云天宗的震怒程度。 四名血影,两名暗劲高手在前,用枪高手在后,火速向林婉清所在的房间赶去。他们的身法轻灵,走路无声。但在接近套房时,执岗的摩天临还是惊觉了。沈智也惊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凝重,有情况! “陈少军!”沈智踢了一脚陈少军,陈少军惊醒过来,睡眼惺忪。沈智道:“带婉清躲起来,有情况!” 摩天临向沈智道:“怎么办?”沈智眼中闪过精光道:“不是高手,估计是对我们起了怀疑,前来探明虚实。躲是躲不过了,一个不留!” 摩天临道:“好!” 血影四人并没有意识到这边会有两名化劲高手,照常闯入,由两名明劲高手在外面殿后。 两名暗劲高手进入后,摩天临与沈智闪电出手,他们这属于偷袭,化劲偷袭暗劲那有悬念。摩天临弄死一名。沈智掐住那名暗劲高手,声音逼成一条线,寒声道:“让剩下的人滚进来!” 死亡逼迫,这名暗劲高手没有犹豫,厉吼道:“快进来!”一说完,沈智便掐断了他的喉咙。 那两名明劲枪手不疑有他,他们是属于下属,当然要听从长官的命令。闪电滚进,枪未抬起,摩天临和沈智便将他们擒拿住。暗夜中,一切都是雷霆火光,迅疾无比。摩天临直接干掉了那名枪手。而沈智则留了活口,厉声道:“什么人派你来的?” 来人眼见三名同伴顷刻倒下,连忙道:“别杀我。我是云天宗的人……” 沈智心往下沉,一掌将这人击毙。林婉清与陈少军这时方才惊魂未定的走了上来。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沈智下达命令。四人形色匆匆的离开了兰陵大酒店。酒店外停了一排名车,沈智选了一辆性能超强的凯瑞迪,强行扯开门,又用打火石的方法启动车子。 正文_第245章 遇险 凯瑞迪冲入马路上,路灯明亮,马路干净。只有在这疾速中,众人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那些人被我们一害,云天宗立刻会锁定我们。”沈智脸色沉重,道:“我不知道云天宗在这里有多少高手,但是现在行踪暴露,恐怕无论逃到哪里都不适合。唯一的办法,我看见来这儿的时候,经过了很多险峻的大山。我们藏到山里去。云天宗的高手众多,这座城市的地下势力都已为他们所用,在城市里,实在是躲不过。”顿了一顿,道:“但是依我估计,即便是躲进山里,只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摩天临道:“我通知静姐吧,也许静姐有办法。” 沈智闪过苦涩,道:“静姐远在天边,要赶也干不来。况且,云天宗的光明甲一旦出动,静姐来了也是送上性命。” “停车!”一直沉默的林婉清忽然道。 “啊?”沈智疑惑的看向林婉清。林婉清显得相对镇定许多,她突然恍惚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叶寒他一定会永远的内疚,永远的记得自己。倒是有了那么一丝的从容。 “我们下车,走一段路,坐出租车,连换三次,再进山。”她的思维是最清晰的,也是因为跟叶寒学了一些。 沈智眼睛一亮,道:“这个办法好,可以多拖延一些时间。” 因为凯瑞迪的被盗,还有酒店人员的目睹,云天宗会锁定凯瑞迪。 前面是一座高架桥。停下车后,沈智计上心来,和摩天临将凯瑞迪推下了高架桥。车子摔进下面的河水里,沉入下去。 沈智是举一反三的人,夜晚的出租车还是很多。当下拦了一辆的士,上去后一掌打晕的士司机。将的士司机丢进后备箱里。然后开动车子,对林婉清道:“这样没有司机做目击证人,他们更难找一些。就不用连换三次车那么麻烦。”林婉清点头表示赞成。高智慧的人说话,从来不需过多的废话。 众人心中稍定,沈智让摩天临拿出手机,调出地图,看看开出市区,前往山区的地图。 晓得地图后,出租车以一种平稳,正常的速度开走。 云天宗的血影队四人一死,萧博涵作为这个片区的负责人,立刻锁定了嫌犯,并将其出站的照片抓拍出来,分发给全城黑道马仔,让那些大佬们也都行动起来。 一亿美元的诱惑也足够让大佬们疯狂。萧博涵根据四名血影队员的死亡情况,再仔细观察林婉清一行人出站的情况。马上知晓这四人中,怕是有两名化劲高手。 兰陵市在一夜之间轰动起来,这个轰动也只是相对黑道上来说。萧博涵立刻下达各种命令,各个汽车站,火车站,还有过往的车辆,都安排马仔们搜查。一旦搜查出来,就算对方硬闯过去。不要紧,云天宗这么大的网,对面城市立刻过来,与萧博涵这边前后堵截。 天堂组也火速行动起来。 山的入口在市区里,平时也算是一块旅游的地儿。不过旅游景区都是做了划分,如果一直前行,可以从山上翻到另一座城市。只不过这路程,以山上的崎岖难行,怕是要好几天。 将车子藏在一个算隐蔽的地方,然后弄醒司机,搜了他的手机和通讯装备。命令他跟着一起上山。 走之前,摩天临在车上找到了一大瓶矿泉水,还有几袋饼干。 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天边已经有些灰灰亮。兰陵市里如火如荼的搜索行动展开,而林婉清一行人已经入山,接近一千级的石阶,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这种石阶对沈智和摩天临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是对林婉清和陈少军,以及那四十来岁的中年司机来说,就是有些要命。 尤其是林婉清,途中沈智想要背她,却被她淡声拒绝。她真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咬着牙,一点也不拖大家的速度。 沈智心中忽然对林婉清一动,这样的女孩儿,虽然长得平凡,(林婉清戴了面膜,看起来很一般,而沈智和摩天临并不知晓她的真实面目。)却让沈智的心,动了。平常沈智就觉得林婉清很有一种淡雅的气质,此刻更是对她多了一份敬佩和心疼。 爬上山顶的时候,兰陵市已经在脚下。俯瞰整个兰陵市,众生犹如蚂蚁一般。 天际那边有红白蓝三色彩霞,可以感觉的到朝阳蕴藏在下面,只等时机到来,便要一飞冲天,让天下臣服! 的士司机叫做老王,老王感觉很无辜,很恐惧,半夜出来,还以为遇上了生意。结果坑爹的人还没看清就晕过去了。醒来被逼着爬山,委屈死了,也猜不透这帮人的来头,多问了一句,就被凶狠的摩天蓝吼了一句。老王便再也不敢多问。 其实最好的方法是杀了老王,可惜众人都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这样残杀无辜,他们做不出来。 稍作休息,众人开始往深山前行。一路走,里面越是茂密,葱郁,有种心灵回归的感觉。而朝阳也终于从云层里跳出。 美好而明媚的晨曦透过树叶洒进树林里,如撕碎的纸屑一般。这且不说,到处都是露珠盈满,鸟语花香,这样的景色,让林婉清心情为之一松。 一行人走的并不是旅游景区,而是往另一座山前行,虽然所带的食物和水都是从出租车里抢来的。但是山中自是不该缺水和食物的,不过条件肯定是艰苦的。 兰陵市一直搜索到早上八点,结果林婉清一行人仿佛从人间蒸发。 这个情况让萧博涵有些尴尬,保险起见,立刻向上级汇报,少主刚在广州下了飞机,闻听情况后冷声道:“猪脑子,他们逃走肯定是从乘车逃,还不快从失踪车辆开始查。”萧博涵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同时对少主佩服至极。云默随后又命令就近的几个市区的天堂组成员全部向兰陵市汇聚,务必要把兰陵市围成一个铁桶。做完这些部署,又指派了一名光明甲成员,也就是他的跟班白休红前去兰陵市。 白休红是通灵境界的高手,其势力恐怖到不可想象。像萧博涵这样的人只有仰望的份儿。 出租车的失踪很快被查出来,根据种种迹象,对方是逃亡旅游的凤凰山。凤凰山连绵其他山脉,广阔无垠,极是难搜。 这些也不是困难,于正午十二点,云天宗券养的最优秀的特种猎狗一共三十六头,全部运了过来,投入到凤凰山。 凤凰山里里外外,天罗地网设了下来。抓住林婉清一行人,只是早晚的问题。 林婉清一行人一连走了四个小时,林婉清与陈少军,以及老王都累得受不了。这个时候是他们体能的极限,并不是坚强,坚持就可以了。那一大瓶矿泉水被三人喝得七七八八,又吃了一些饼干充饥。休息十分钟后,继续赶路。 这个时候,再美的风景也不再美丽。 远在西伯利亚,天纵军事学校乃是云静的大本营。她为各大将军,军阀头子训练出无数厉害的杀手,战士。而这个学校的校长,自然就是云静了。云静手上有很强的军事实力,五千华人子弟兵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她的财富在西伯利亚,在南美一带,都是不可思议的强大。 所以在西伯利亚,云静是无冕之王。她不得罪各方势力,甚至愿意给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有前提,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如此恩威并施,云静的地位在西伯利亚,已经无人可以动摇。 云静在书房里正在给道左沧叶打电话,她已经从摩天临口中知道了林婉清此刻的危机。林婉清对叶寒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云静向叶寒保证过她的安全,若林婉清真的出事。恐怕会成为叶寒与自己之间永远的心结。 所以对云静来说,眼下救林婉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对上云天宗,即便是自己亲自出马都不行,如今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道左沧叶了。 洪门与云天宗并肩而立,洪门低调,并不代表洪门就没有实力。 “道左,这个忙,我希望你能帮我。”云静沉重的说道。 “橙子!”道左沧叶沉沉一叹,道:“叶寒这件事情沸沸扬扬的,我也知道。他这次的行为确实太过,如此激怒云天宗。”顿了顿,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不能帮。橙子,我的苦衷你应该知道。我代表的是洪门,我一旦出手,就代表洪门向云天宗宣战。这样会将我们正家族推到水深火热的地步去,我不仅仅是一个人啊。” “道左,你更应该明白。云天宗也不会因为一怒之下,就跟你们宣战,那样更不符合云天宗的利益。” “橙子,云默那个变态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无所顾忌。谁也抓不准他的心理,这个险不是我们不敢冒。而是为了一个林婉清,一个与我洪门素不相识的林婉清,不值得冒。家族里也不会有人答应。”道左沧叶顿了顿,道:“橙子,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若真不是没有办法,我会拒绝你的请求吗?”云静沉重的挂断了电话,她也知道这个要求对道左沧叶来说,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门突然被推开,门外站着一身雪白西服,淡然潇洒的林东。林东在这边过得还算惬意,东盛帮的全军覆没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但他是个铁打的汉子,一切苦难自然都要撑起。 正文_第246章 睿智 不过此刻,林东的脸上却是凝重担忧至极。 云静刚才就知道林东在外面,这件事情也没必要瞒着林东,因为云静知道林东是个睿智理智的人。 林东进来后,关上门。然后缓步走到云静面前,隔着书桌凝视云静,轻声问道:“婉清出什么事了?” 云静沉重的道:“在兰陵市,他们被云天宗的人发觉了。现在他们躲进了凤凰山,一时间云天宗还没发觉。不过估计以云天宗的势力,熬不过三天。”那些特种猎狗还是云静当初高价在新西兰买回来的,其厉害程度,她心里是最有数的。 “云天宗抓住婉清,会怎么样?”林东觉得所有的坚强都一下子变没了,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晃了两下,勉强坐在了椅子上。“云默这个人没有情性,抓到了,自然是会……杀!”云静太了解云默了。 从当初第一眼见到云默时,云静就知道,这个人无情狠辣,不可能屈居人下。若不是自己及早有准备,怕是早已死在云默和那位老太爷的手上了。 当时的云天宗,老太爷并无子嗣。认准了云静为接班人,云静的手腕,能力也让老太爷满意。偏偏就那么突然,老太爷找寻到了遗落在外的亲孙子云默。 他云天宗的基业,自然是想要交给亲孙子的。当时的大权都在云静手上,于是两爷孙就毫不留情的发动兵变。 罢了罢了,当中的刻骨仇恨,现在想来只会难受痛苦。云静收拾心绪,还是要继续为眼下的林婉清而头疼。 林东面上闪过痛苦之色,道:“我这几天总是在做噩梦,梦见婉清满身是血的喊着我,我去追她,她越走越远。当年她妈妈在我眼前没了气息,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说到这儿,眼角流下泪水。 “这样吧,我回国一趟,尽全力去救婉清。” 云静心里也堵得慌。倒是因为造神基地的命令,云静不用担心惹来杀身之祸。 “你若去,有多少把握救回婉清?”林东抬头希翼的问。 云静摇了摇头,道:“国内几乎都是云天宗的势力范围,婉清她们都已经暴露,我根本不可能救出她们。去也不过是尽人事罢了。” 林东剧震,咬了咬牙,突然开口道:“如果是洪门出手呢?” 云静一怔,蹙眉道:“你刚才应该听到我和道左沧叶的对话了,他不可能出手。” 云静的威严很重,即使是林东在她面前也觉得很有压力,但此刻林东挂心女儿的安危,却是一切都不怕了,凝视云静,道:“你就告诉我,洪门出手,能救婉清吗?” “道左沧叶若出手,代表的是洪门。自然能救下婉清。眼下道左不敢冒险,我却知道,老家伙云公望最在意云天宗,绝不可能让云天宗目前的状况与洪门火拼。最关键的是,云天宗其实不占太大的优势,云默虽然厉害,但是基地成员之间,不得允许,是绝不能生死相博的。所以如果云默与光明甲不出手,洪门与云天宗真的斗起来,只会是两败俱伤。” 林东听了云静的话,若有所思起来,半晌后,眼中闪过坚毅的神色,郑重的道:“云小姐,麻烦你帮我接通道左沧叶的电话。” 云静能理解林东的爱女心切,叹息道:“叶先生,我与道左沧叶有很深厚的友谊。我尚不能让他出手,你再怎么求他都是没用。他这个修为的人,心志坚如磐石,不可能改变主意。” 林东微微苦涩,道:“云小姐,这些我都知道,我自有我的道理,麻烦你了。”云静无奈,道:“既然你不死心,那我依你。”说着用卫星手机打通了道左沧叶的电话。 道左沧叶平时若接到云静的电话,一定会很高兴,今天却是有些害怕她的电话。却也不敢不接。 “橙子!”道左沧叶的声音显得很无奈。 云静将手机递给了林东。林东没有避开云静,深沉的道:“道左,是我!” “你是谁?”道左沧叶在电话那边疑惑至极,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我是林南宫。”林东深吸一口气,道。 “林南宫!”道左沧叶微微失色,随即眼中闪过厉色,道:“你这个家奴拐走我姨娘,现在怎好意思再联系我。” 林东听到家奴这两个字时,眼中闪过无比的苦涩,道:“道左,你小时候很喜欢跟在我后面喊南宫叔叔的。” “那时候是我小孩无知,你也未曾做出败坏我叶家门风的事情。”道左沧叶顿了顿,道:“我们叶家不想在听到你和我姨娘的任何事情……” “道左沧叶,够了。”林东提高了声音,道:“没错,我林南宫是家奴出身,但是论及才能,才识并不比你们叶家的人差。你也不过是有个好出身罢了。若不是眼下事不得已,我焉会来联系你,我林南宫也没那么下作不堪。” 林东的突然疾言厉色让道左沧叶怔了一怔,若是别人这样对他道左沧叶,以他的傲气,他一定杀了对方。但是林南宫不同,林南宫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道左沧叶最佩服,最喜欢的就是林南宫。 所以当林南宫真正怒的时候,道左沧叶有些被父亲责骂的感觉。 林东继续道:“我不想多说,林婉清是我和你姨娘的孩子。我林南宫算是家奴,但是婉清身上流的是你们叶家的血。还有,你姨娘在生婉清时难产去了,老爷子再多的恨,也不必恨了。婉清和你姨娘长的很像,也是你姨娘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 道左沧叶挂了林东的电话后,发了一会儿呆。他此刻正坐在叶家庄园的茶亭里。随后,他起身去见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是道左沧叶的爷爷,叶老爷子早已经不管洪门世事,自从当年家门出丑,小女儿叶怜月随家奴林南宫私奔,老爷子的身体便变得很是不好。自那以后,老爷子不许叶家的任何人提起叶怜月,老爷子真正是恨到了极点。 道左沧叶进老爷子休息的大院时,叶灵儿在大堂里亲自摘着茶叶心。叶灵儿穿着浅绿色的裙子,成熟中夹杂一丝可爱,脸蛋儿更是甜美至极。 “道左哥哥!”叶灵儿见到道左沧叶,欢快至极的起身,上来就挽住了道左沧叶的胳膊。道左沧叶平常都会宠溺的揪她鼻子,但现在心中沉重,只是问:“我爷爷呢?” “正在午睡呢。”叶灵儿道:“老爷子近来睡眠很不好,道左哥哥,要是没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就待会儿再去见他吧?” “不行,人命关天!”道左沧叶冷声说完,径直朝里屋走去。 叶老爷子本名叶经纬,年轻的时候在洪门四大家族中也是极厉害精明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在四大家族中,掌控最重要的军火,实权的线路。只不过到了后来,小女儿出事让他心灰意冷。叶经纬对儿子和女儿是极为宠爱的。小女儿执意要嫁一个家奴,令他雷霆大怒。 道左沧叶的父亲才能平平,那时候叶经纬撒手不管家族事务,但是家族里一切走上了正轨,倒也相安无事。直到道左沧叶开始展现锋芒,又将家族的事业推到了一个高峰。若无云天宗的云默,如今洪门叶大家应该是国内地下的霸主了,可惜,如今道左沧叶也只能叹一句,既生瑜何生亮! 叶经纬睡在庭院后竹椅上,庭院里有两棵移植过来的香樟树,十分的茂密,并且散发着阵阵香味儿。午后有阳光,有和煦的风吹拂。叶经纬躺在竹椅上,睡态安祥! 道左沧叶走近,站得毕恭毕敬,出言轻喊:“爷爷!” 一连喊了三声,叶经纬才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道左沧叶,目光里有了一丝暖意。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爷爷,我有事需要向您禀报!” “你现在是我们叶家的主事人,想做就什么爷爷都会支持你,不需要向我禀报。爷爷也相信你能处理好任何事情。” “是关于姨娘的事情!”道左沧叶深沉的道。 叶经纬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坐了起来,眼带寒光,道:“不要跟我提这个忤逆女,我不想听到与她有关的任何事情。” “姨娘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道左沧叶悲伤的道。 叶经纬的脸色僵住,惊愕,随后一动不动。好久好久以后,他眼眶中流出两行烛泪。那么多的恨意是需要多大的爱才能堆积而成。这一刻却听到女儿早已经死了,他陡然发觉所有的恨都是那么的空虚,那么的荒唐。 这一刻叶经纬的思绪如海潮,想到了很多很多,全是小女儿怜月。那时候怜月清清冷冷的,跟谁都不爱搭理。她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在自己背后轻轻捏捏背捶捶肩,自己就会欢喜无比。她不开心从来都不会说出来,只会气闷的撇撇嘴也不计较。 记忆中,从怜月小时候上学,到她渐渐出落得美丽非凡,她不喜欢出去玩,不喜欢参加聚会。总是会在自己写毛笔字时,给自己泡上一杯浓茶,然后磨墨。 记忆终于回到了那一夜决绝的画面。 那夜大雨如注,乖巧的怜月悄悄收拾了行李,和林南宫那个家奴逃走。愤怒的自己带动叶家的诡队人员前后堵截,最后终于将他们堵在了那条上高速的公路上。雨很大,车灯将雨线照射得缤纷狂乱。 林南宫跪在雨地里恳求自己给他们一条路走。而乖巧的怜月,她仇恨的看着自己这个父亲。 正文_第247章 心灰意冷 叶怜月不再清冷,不再娴静。那已经是深秋,天气有些寒了,她穿得单薄,手下给她撑起雨伞,但她的身上也已经全部淋湿。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在那狂风暴雨中,她对自己只有仇恨,没有一丝别的感情。 这种眼神让自己如何能承受得了,我是她的父亲,最爱她的父亲啊!可是她为了她可笑的爱情,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要了。 还记得她决绝的说:“今天你能抓我回去,你最好能抓我一辈子,关我一辈子。我逃不出去我可以死。” “啪!”怒极的自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嘴角溢出血丝,却仍然用那种藐视的眼神。 “好!好!好!”怒到了极点的自己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吼道:“今晚你若跟他走了,我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也再休想踏进我叶家一步,你不再是叶家的子孙。” 她盈盈一拜:“谢谢!”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拉着林南宫,上车离开。就是那样的无情,决绝,没有一丝的留恋。那个转身只要一旦想起,就会痛彻心扉。就会让自己对任何东西都心灰意冷。 叶经纬思绪回转,在那之前,怜月三番四次的哀求着不要嫁给美国卡贝儿家族,但是自己执意。那段时间,她似乎看自己的目光从温暖到冷,及至寒心,她对自己的恨想必就是从那时候起的吧。 为了与卡贝尔家族搭上线,为了所谓的家族,为了这些虚名,那时候竟然糊涂得想要用怜月去联姻。 仔细想想,林南宫何尝不是由自己养大。那时候林南宫风度,气度都是绝佳。处事能力比自己的亲儿子都要强,怜月喜欢他又有什么稀奇呢? 若是当时成全他与怜月,不是因为他家奴身份,那么现在,自己一定是儿孙满堂。怜月也一定还能像那时一样的清冷,优雅,娴静。 种种思绪涌上来,一切都是怜月的好。深入骨髓的悔恨涌动,如今,如今再如何去悔也不成了,怜月竟然都已经死了十八年。叶经纬伏在椅靠上,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嘤嘤哭泣起来。 好半晌后,叶经纬想起什么,厉声道:“叶南宫呢?他是干什么吃的,怜月是怎么死的?” “姨娘是生孩子时,难产死的。保住了孩子,没保住姨娘。” “一个孩子要什么,为什么不保大人,叶南宫这个畜牲……” “爷爷,我听林南宫说了,当时姨娘因为怀孕淋雨,身体本就已经很不好了。不宜有孕,但是打掉孩子更危险,林南宫也没有办法。还有,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姨娘的孩子林婉清现在正在被云天宗追杀,危在旦夕。” “怎么回事?”叶经纬悚然一惊。 道左沧叶道:“具体的事情还不清楚,叶南宫很着急的向我求救。如今的云天宗声势如日中天,林南宫自然对付不了。现在林婉清他们被困在兰陵市的凤凰山,我怕去迟了会来不及。” “云天宗……”叶经纬并不是糊涂人,知道一旦去救就意味着洪门与云天宗正式撕破脸面。云天宗如今的声势风光,不需要多说。 “你立刻去救你姨娘的孩子,如果我们洪门连自己的子孙都不能保全,那保全洪门又有什么意义。云天宗如果要战,那便战吧!”说到最后,叶经纬眼中不再是平淡无光,而是释放出凛冽的战意来。 “家族中肯定会有人反对,这一切就要爷爷您来担待,我……”道左沧叶还没说完,叶经纬道:“你只管救人,一切后事我来处理。”顿了顿,道:“坐自己的直升机过去,务必要把怜月的孩子给我完好带回来。” “是,爷爷!” 叶家代表的是整个洪门,道左沧叶出动私人飞机自然要引起轩然大波。叶经纬召集其余三家家长,召开会议。三家反应都很大,自是不同意。叶经纬的霸气便显露了出来,反正人已经去救了。到时候云天宗打过来,你们害怕可以去投降。我叶家总之绝不允许子孙在外,任由云天宗欺辱。 洪门四家,同气连枝。再如何愤怒,却也不会说置叶家不顾。最后终于无奈接受这个现实,大家一起商量着开始部署,部署云天宗可能会有的反击。虽然很大的可能,双方会妥协,不会真打起来。但凡事不都得有个两手准备。 国内的私人飞机都有买航线,到兰陵市这条航线道左沧叶没有,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低空飞行。飞低一点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另外叶经纬也跟一些高官打过招呼,说是要办事,希望他们不要大惊小怪。 洪门叶家当年也是绝对霸气的,现在是云天宗压过了洪门,但并不代表洪门就不行了。所以不是什么紧要大事,政府还是会忍让,容忍。 道左沧叶将他的两名队友独眼和凌飞扬都没带去,让他们镇守洪门。至于救人,只要对方不是云默,他都有把握救下来。况且这次去救人,是两方的交涉,多半不需要动武。 林婉清一行人还在亡命逃奔,摩天临接到了云静的电话,洪门道左沧叶已经在赶来的途中。要他们务必坚持四小时以上。 众人本来疲累不堪,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由都振奋起来。人不怕累,就怕没有希望。 林婉清喝了一口水,突然的停歇加上喝水,让她脑袋产生了一阵晕眩。晕眩中脑海里闪过了一副画面,叶寒浑身是血,凄惶欲绝。 林婉清大惊失色,内心之中生出非常不安恐惧的感觉。 但这个时候联系不上叶寒,她也只能干着急,只能在心中祈祷他不要出事。 广州下午两点,十月的广州其炎热程度可想而知。 这个传销窝点一片荒凉,外面倒是有几棵茂盛的树,树上知了的叫声更是让人厌烦至极。这一到白天,平房直接暴晒在阳光下,里面就如一个烤炉一般。连电风扇扇的风都是热的。 任飘扬非常体贴的送来冰镇西瓜,叶寒大口的吃,很是痛快。由于只有不多的两块西瓜,沈嫣看着叶寒吃的惬意,于是就谎称怀孕的人不适合吃冰冻的东西。叶寒却也不傻,道:“那等它不冻了你再吃。” 沈嫣无奈,道:“我最讨厌吃西瓜了,你快吃吧。”叶寒手上还有西瓜汁,笑着揉了下她脸蛋,道:“得了吧,我还没有这么没心没肺,两块西瓜一个人吃了。让老婆孩子在旁边看着。”顿了顿,又道:“再不吃,我喂你吃。” 沈嫣无奈至极,只得吃了起来。冰凉凉的感觉入了腹部,在这样的天气,真是一大享受。 叶寒觉得很安心,因为他有天生的敏感。任何危机来临,他都会有所感觉。可现在没有一点不安,那说明这儿安全至极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口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人。范思哲黑色衬衫,鹰罩遮脸,犹如暗夜君王,浑身散发着一种华贵之气。 叶寒悚然,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他一点都没有察觉,要知道他现在是丹劲修为,就算是蚂蚁爬过都能在心中知晓。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叶寒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他闭上眼。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闭上眼后面前依然空无一人,但是睁开眼这人又确实存在。 这个人的修为,绝对的深不可测。这是叶寒的第一感觉,他警惕的站起,将沈嫣拦在身后,带着一丝侥幸,问道:“阁下是何人?”“我姓云,道上的人给面子,都喊一声……少主!”云默淡淡的道。 其实在他一出现时,叶寒就怀疑这人是少主了。眼下经过证实,他在这大热的天犹如坠入冰窖之中,彻骨的寒。 “我如今已是丹劲修为,按照造神基地的规矩,你不能对我出手!”叶寒凝视云默,一字字道。 云默眸光下垂,随后淡声道:“那还真是不巧了,你的所作所为,云天宗断不能容忍。既然你杀不得,只好用你的妻儿来偿命了。” “你敢!”叶寒眼中露出寒光,森寒的道。 云默淡淡笑了,道:“没有实力,空口威胁是最可笑的行为。”他说着踏进房间,朝叶寒走过来。眼看已经近在咫尺,叶寒眼中厉光绽放,陡然间天庭运劲,气血过手三阳,手三阴,煎熬肝脏。顿时,丹劲玄妙,将所有气血瞬间涌了上来,再配合天庭运劲的神妙,将这番气血的狂猛又加上了一个层次,让他的实力瞬间到达了丹劲的巅峰。 凌云大佛的气势轰然而出,这一瞬间的叶寒不再被云默气势压制,犹如冲出漫天乌云的神佛。身子陡然拔高,从渺小到庞然大物,也是一瞬的事情。他运劲时,气血过往,体内就如恐怖的山洪在爆发,轰隆隆的响。 镇压,绝对的镇压,这间平房都似乎因为叶寒的威势而颤抖起来。 轰隆一声,须弥大山雷霆万钧的压向云默。 一刹那,云默只觉眼前一黑,不可阻挡的大山已经罩了下来,要将他碾为霰粉。 沈嫣衣衫被叶寒的劲风鼓荡得猎猎作响,眼睛也睁不开,连连倒退。这一记须弥印,在云默这种神级高手的压迫下,叶寒用得最为辉煌。这一印,即便是那有着寒冰真气的杰克也不敢来硬接。 正文_第248章 躲无可躲 眼看这一印云默已经躲无可躲,这样的巨力碾压,云默该是必死无疑。但是偏偏,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云默脸色平淡,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记心印便接住了叶寒的须弥印。 轰隆,水泥地面大面积寸寸破裂,裂成碎块,四处炸飞。桌上的杯子也被炸裂开来,桌子哗啦一下碎了开来。有一片碎屑从沈嫣脸上刮过,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来。 叶寒这一印用完,只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而云默却依然眼神淡漠,连动都没有动过。刚才那一印那么强猛的力量竟然就这样被云默给牵引到了地面。 所以地面才会碎裂至此。这一印着实恐怖,犹如天灾。但是云默没伤分毫,叶寒骇然,这一刻他心中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觉得面前这人就如天地浩瀚,任凭自己如何挣扎,也不能动摇其分毫。 四两拨千斤是太极的高深打法,但是如云默这样一动不动引渡劲力,还真是见所未见。那么以他现在的修为,岂不是再强的力量也无法动摇他…… 内家拳里隔山打牛是一种玄妙劲力,但是也只能在一定的力量里使用,力度大了,还是会伤到山。而云默这种引渡劲力的功夫,叶寒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还要继续吗?”云默淡淡道:“我听闻你诡计多端,现在你可以尽情使用。”就像是一个人看着在米缸里的老鼠,你可以随意的挣扎,随意的用尽你的聪明诡计。这就是叶寒现在的感觉。 叶寒陷入沉默,刚才的天庭运劲太猛,已经让他肝脏十分疼痛,他强吸一口气,艰涩的道:“不要伤害她,请求你。” 云默戏谑一笑,道:“请求?你凭什么请求?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叶寒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那种孤立无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就像是十二岁那年,被那群混混逼着,无法挣脱,无法抵抗,只能承受。他讨厌极了这种感觉,痛恨极了这种感觉。 “少主,你是一方大人物。张美的事情,是……”叶寒话未说完,云默截口道:“张美的事是他咎由自取,说起来也算是他仗势欺人,如果我是你,我会做的比你更狠。”顿了顿,道:“但是,我并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侵犯了我云天宗的声誉,你就必须付出代价。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政府对你这般看重,我着实懒得跟你废话。现在既然你黔驴技穷,那就给你妻儿收尸吧。”说着就要行动。 沈嫣只觉浑身冰凉,死亡的气息弥漫,她脸色惨白。这一瞬间,云默跨前一步,叶寒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哀求的语气道:“少主,给我一条活路,不要……” “或许你跪下来,我会考虑考虑。”云默甩开了叶寒的手,戏谑的笑道。叶寒明白这种笑容,即便自己跪了,他也不会放过沈嫣。 可是…… 这一瞬间,天人交战。 云默道:“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我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脚步一迈,叶寒急道:“不要!”轰然一跪,也许会有一丝的侥幸。为了沈嫣母女,跪一跪又有何妨。强烈的,屈辱的感觉在心中生出。 沈嫣本来害怕至极,突然看见叶寒跪下,心中剧烈酸楚,泪水便瞬间涌出。她知道叶寒是宁可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的刚烈性子,这一刻他竟然肯为了自己下跪,她如何能不感动。 同时心中也接受不了这幅情景,她咬了咬银牙,厉声道:“叶寒,我们不要求他,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向他低头。”说着眼中闪过决然,既然自己是叶寒的软肋,那就不如一死吧。 沈嫣身上散发出惨烈的气势,轰然以头撞向墙角。 云默一步跨出,未见他有什么动作,沈嫣突然就被他提了起来。 云默将沈嫣往叶寒面前一丢,道:“我听说你枪法很不错,看在你这一跪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完伸手抓向叶寒的后领,叶寒心中一惊,本能的疾闪,但云默的手已经诡异的将他捏住。 硬生生的掐住了他的脊椎骨,这般生生提了起来。 一向叶寒都喜欢如此提着敌人,那时候是多么的风光霸气。这一刻却被云默如此提着,这是多大的侮辱,屈辱啊!叶寒挣扎不得,他咬紧下唇,这个时候软弱,流泪没有一丝的作用。 云默哈哈一笑,又一把敲晕沈嫣,将她夹在了肋下,如此着出了房间。那些传销的一群人都远远围观的不敢靠近。 叶寒被云默提着,脊椎骨的疼痛倒没什么。他也不再沉浸于屈辱之中,心中电念闪转该如何脱身。他的脑袋瓜灵光无比,可此刻想了一万个主意,却也没一个主意能行。公路上停了一辆霸气的路虎。云默将叶寒与沈嫣丢在后排座位上。云默坐在了前排,命令司机开车。司机是一名普通的天堂组成员,功夫稀松平常的那种。 “开车吧!到松鹤大道上去!”云默道。 “是,少爷!” 叶寒关切的看了眼沈嫣,发现她并没有任何状况方才松了一口气。云默就坐在叶寒的前面,按照道理来说,他在前,现在一旦动手,自己抢占了先机,一定能……不管云默是什么心理,什么把握。唯一的生机面前,叶寒果断的拼了,闪电出手,双手盘磨一般箍住云默的脖子。这一下箍住,令叶寒有种不真实的欣喜感觉。他厉吼一声,所有的螺旋劲力,丹劲运行气血,所有的气血瞬间涌将上来,体内山洪倾泻一般。 绞,撕,鳄鱼剪尾! 这一下绞动的力量,即便是精钢也要被叶寒拧断。 云默再厉害,也不可能超越人体的道理。人体,始终不会比精钢坚硬。便在叶寒一绞的瞬间,云默头一仰,一声厉吼,他的气血一提,犹如一颗圆球滚动到了喉咙处。 这一招是有大名堂的巨蟒吐丹。叶寒绞住云默狂猛的气血,如被万伏电流击中,两手顿时犹如万跟小针刺入,双手麻痹。而且因为云默一声大吼,吼的声波灌入他的双耳,他只觉脑袋轰的一下,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这一声吼,声波准确击中叶寒,并未对沈嫣和司机造成任何影响。运气血成丹,抵抗叶寒的盘磨,一切一切,都是混元劲力的奥妙。周身气血,无一不圆,随意调动。这便是混元…… 叶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日头弱了一些。松鹤大道的旁边是一条浑浊的长湖,长堤上是一排青翠的白杨,无限的延伸。叶寒只觉双耳仍然有种钻心的剧痛,他连忙运动气血,如此片刻后方才好了一些。 沈嫣早已经醒了,叶寒就是睡在她的腿上。 沈嫣美眸里满是担忧与恐惧。叶寒心下沉重无比,挣扎起身。车里已没有云默和司机的影子。转头看向外面,便看见云默站在长堤前,正看着那污浊河水出神。 云默的背影颀长,伟岸。如果不接触,会以为他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内心是如此的猖狂霸道,意欲做天下之主的狂徒。 叶寒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滋味说不出的复杂。以前雄心壮志要来对抗他,直到此刻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多么的荒唐可笑。 自己曾以为自己是天纵英才,但与眼前的云默相比,自己不过是个笑话,笑话啊! 便在叶寒万念俱灰时,云默转过身来,冷冷淡淡的走到车窗前,对叶寒淡淡道:“车前的抽屉里有两支穿透力很强的沙漠之鹰,这辆路虎的码速彪起来,比你在香港的法拉利还要强悍。你们可以先行十秒,十秒之后我开始抓你们。如果你能撑过三十秒,我便放过你的妻儿。” 这样诱惑的机会,叶寒却轻松不起来。他现在有些了解云默了,这个人有着天大的自信,和镇压能力,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说,也不会做。 虽然没有信心,但叶寒却也不会轻言放弃。云默走开后,叶寒深吸一口气,捧住沈嫣的头,吻上她的唇。沈嫣感受到了死亡气氛,也热烈的回应。吻毕后,叶寒道:“你开车,油门踩到最高,三十秒,我们撑过三十秒就可以自由了。他这种人说话一定会算话,明白吗?” “嗯!”沈嫣重重点头。叶寒拿了两支沙漠之鹰,试了试手中的枪,确定里面弹药充足,而且性能也很好,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沈嫣到了驾驶位上,她是长期舞台表演的人,心理素质也很过硬。生死存亡的关头,她鼓励自己,沈嫣,你一定可以的。深吸一口气,轰动引擎,踩下油门。 彪的一声,路虎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眨眼之间将云默甩得影子都没有。 叶寒不敢大意,敲碎车后玻璃。这条大道是笔直的,云默要追来,只有这一条路。难道你真就是神仙,如此这般连你三十秒都撑不过。叶寒心中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因子来。 眸子中也散发出坚毅的神光。 十秒过去。十秒的极限速度是多少,秒速六十,十秒便已在六百米开外。六百米的距离,叶寒已经看不见云默了,他双手持枪,车速太快,逆风太强,狠狠刮在他的脸颊之上。 二十秒过去了…… 云默依然不见踪迹,二十五秒过去了……依然不见。 正文_第249章 绝望 胜利已经在望,二十六……二十七…… 二十八秒时,叶寒眼中瞳孔放大,远处出现黑点,一瞬间的功夫黑点放大成黑影,轰隆如飞,雷霆闪电,云默的面容清晰起来。他的速度快到身影扭曲,空气擦出火浪来。 叶寒后背冷汗浸湿,虽如此,他依然冷静至极。在二十九秒的瞬间,云默近在咫尺时,啪啪啪……一连开出六枪。也只有开六枪的机会,六枪点射向云默脑门。叶寒心中狠狠的想,难道你真不是人么,子弹连你脑袋都打不透? 那一刹,云默的速度丝毫没有停顿,面对攒射而来的子弹,他抡臂一扫,抡出的瞬间,手臂上结出一层厚厚的黑色玄冰来。六声清脆的响,就像是射中了精钢一般,回音不绝。而且子弹被到处弹飞…… 三十秒要到达的一瞬,云默身子纵起,如恐怖魔神,电芒般掠过路虎,到达路虎的前三十米地方,混元劲力布满手掌,玄冰真气灌注,双击于路面。 轰隆一声,地面立时被砸出一个大坑来,碎屑冰屑漫天飞舞。 三十米的距离,一秒都不需要。云默电闪让开,沈嫣刹车已经来不及,车头先剧烈撞进坑里。车身立刻倒竖起来,前面爆发出炫爆的火浪来,沈嫣尖叫声戛然而止,头撞碎了挡风玻璃。叶寒在撞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双手太极顺劲猛击车身,两下撞击,将所有强猛之力卸了开去。但发生的是那样的快,他是本能的自救,根本没有办法去救沈嫣。 这个时候,车身竖立一秒,然后狠狠的摔了下去,又放正了身子。沈嫣的头自然而然的仰了过来,碎玻璃插进了她的眉心,脸颊,原本俏丽的脸蛋上,满是碎玻璃,鲜血,人却没了气息。 这样恐怖的惨状,瞬间让叶寒肝胆俱裂。“沈嫣……”厉吼中血泪崩出,他连伸手触摸她都不敢。车身汽油泄露,与火花混合,爆炸只在一瞬。 这一刻叶寒悲痛欲绝,咬牙道:“好,我陪你一起死!”便在这时,砰一声巨响,云默已至,一掌将路虎车门劈飞,抓住叶寒的后脊椎,强行提住,接着电芒一般提着他闪出十米已外。 轰隆隆,路虎沐浴在电光火花之中,爆炸巨响声让地面狠狠一震,并暴起一团黑色蘑菇云来。 云默丢下叶寒,叶寒跪在地上,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妻子,孩子就这样葬身在火海之中,并且被炸得粉身碎骨。 “操!”一股滔天恨意在心中迸发,叶寒这个时候不再冷静,他失去了理智发疯般的攻击向云默,毫无章法。砰,云默一脚将他踹飞。叶寒毫不畏惧,跳了起来,再度进攻,状若疯虎。 云默只是冷冷淡淡,叶寒有兴趣上来,他也就有兴趣一脚踹过去。一连踹了十脚,叶寒觉得肠子似乎都要断了,嘴角溢出鲜血来,他虚弱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云默见到叶寒终于放弃了攻击,方才缓步走到叶寒面前,蹲了下去,陡然伸手抓起了叶寒的头发,让叶寒仰望于他。 叶寒本来没有焦距的眼神突然就有了神采,他紧紧的盯视着云默,他要好好记下这张脸。 云默伸手戏谑的拍了拍叶寒的脸颊,道:“怎么,很恨我?那就拿出本事来杀我啊!” 叶寒沉默着,咬着牙。 “哈哈……”云默大笑着放开叶寒,站了起来,道:“希望你能快点强大起来,对于你这样的蝼蚁,欺负起来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无趣,太无趣了。”说完转身,飒然离开。 这条长堤上的车很少,叶寒呆呆的看着那堆爆炸过后的残骸,沈嫣,沈嫣……想着想着泪水就流了出来。他觉得身体好痛,人好累,躺了下去,仰望天空。烈日暴晒着他的身躯,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与沈嫣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涌动,她的吻,她的关心,她快乐似精灵。晚上睡在一起,一起感受着她腹中那神圣的孩子。沈嫣,沈嫣,可不可以不要死…… 老天似乎也感受到了叶寒的悲伤,由万里晴空到暴雨倾盆都只是短暂的事情。雷霆电闪,雨水冲刷在叶寒的身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最后那一瞥,沈嫣脸上全是碎玻璃,毫无声息。 “啊……”叶寒厉吼出来,一跳而起。是我无能,是我没用,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他迈开脚步狂奔在这片雨幕里,最后纵身一跳,跳入那浑浊的江水之中,运起狂暴的力量,在江水之中驰骋,不知疲倦的游,游到了江的对面。 爬上岸后,暴雨已经停歇,那太阳却又从云层中露了出来,似乎是在嘲笑叶寒的愚蠢。 叶寒举目望去,前面是一片厂区,和待开发的地方。他漫无目的的前行,就像失了魂魄一般。心中不止一次的滴血,叶寒啊叶寒,你一生自负聪明,在云默面前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啊! 兰陵市凤凰山里,广州的暴雨属于阵雨,并未波及到凤凰山。下午两点的时候,云天宗的三十六头特种猎狗的狗吠声越来越接近,眼看这样逃下去是绝对支撑不了了。 沈智拍了拍摩天临的肩膀,道:“照顾好林小姐,我去把这些狗给杀了。你们留下暗号,我杀了之后就来找你们汇合。” “不行!”摩天临道:“他们来了很多人,还是我去吧,你比我机灵,这儿需要你。” 还是林婉清开口,道:“这儿山势险峻,他们没办法从前面来堵截,你们两人一起去,速去速回。” 沈智看了眼林婉清,觉得她这种在危险情况下如此果断睿智,有种说不出来的动人。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便道:“你们留暗号,笔直朝前逃走,不要停。”顿了顿,冲摩天临道:“我们走!” 阳光还是很烤人,沈智与摩天临毅然转身,如雷霆电闪一样向追来的狗吠声中冲去。 领着三十六头狼狗追来的正是萧博涵带着天堂组的六名暗劲高手。只有他们在猎狗的带领下才冲得最快。其余的人员,以及那些黑帮人员还在从别的方向追击。 狼狗们闻到人味儿,跑的格外欢快。沈智与摩天临一出现,它们便围着狂吠,却聪明的不上去攻击。砰砰……摩天临与沈智化劲修为,出手之间那有这些狼狗躲避的份儿。三拳两脚便猎杀了四头惹人厌的狼狗。 这些狼狗都是云天宗的宝贝,萧博涵吓了一跳,立刻吹口哨命令狼狗后撤。沈智心中有计较,这么多高手在,实在不宜硬拼。厉吼一声,走!当下毫不恋战,转身就逃。 人是跟着狗追,所以狗是在前。沈智与摩天临击杀猎狗,奔逃,干净利落。让那些暗劲成员根本还未反应过来。待摩天临与沈智窜入丛林,他们立刻举枪射击。可惜他们不是叶寒那样的枪神,沈智与摩天临化劲修为,左右连闪,不规则运动起来,他们连开数枪,却连沈智与摩天临的衣角都没打中。 萧博涵眼中放出寒光,冷喝一声,道:“让我来!”他是化劲巅峰的修为,脚在地上一蹭,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摩天临与沈智迈开变态的脚力之后,暗劲高手只能连影子都摸不到。萧博涵却是会一套流星赶月的步法,这套步法融合了八步赶蝉的身法,追击起来如光如电。 丛林之中,上演着疯狂的追逐战。而后面的狼狗与暗劲高手却是越掉越远。 萧博涵眼看要追上前面的摩天临与沈智,心中突然暗叫一声不好,这两个家伙莫不是要引自己上前来好合击吧?心念电转处,摩天临与沈智已经螺旋着脚力,转身朝萧博涵冲来。 摩天临与沈智都算是云静的弟子,学其攻击精髓,又都融合了国术精要。摩天临一招巨蟒出洞,轰隆声中,拳砸萧博涵头颅,另一手却如怪兽巨爪抓向萧博涵的胸腹。沈智则平平一掌推来,推的平常,却暗藏杀机,只待萧博涵一躲摩天临的攻击,他便雷霆补缺。 一瞬间的功夫,萧博涵危机四伏。 萧博涵是化劲巅峰的修为,他脸色沉着,陡然跨前一步,身子一矮,如蛇盘旋。让摩天临一拳落空,摩天临招式还未来得及变化,萧博涵陡然如龙升天,轰然发出两记冲天炮拳,拳出时,撕裂空气,如爆裂的轮胎一般发出巨响。 摩天临的气血反应变化都弱于萧博涵,危急间,却不躲不闪,依靠与沈智的高度默契,反而一步跨前,老熊抱桩施展出来。 沈智五指张开如森寒的五道利剑刺向萧博涵的脸门,剑锋凌厉,逼得萧博涵浑身汗毛倒竖。萧博涵大恨,如果只是对付其中一个,他有把握十秒钟解决战斗。但是这两人的默契度太高了,炮拳若然继续砸出,自己势必会被沈智贯穿脑袋。找死谁肯,危急中,以蛇架草的势子,左右连晃,一瞬间便窜出老远。 沈智与摩天临那肯给他喘息机会,立刻雷霆跟上,两人双脚如万马奔腾,连连踩下,践踏得尘土草屑漫天飞舞。 萧博涵得不到喘息,瞬间险象环生,危机丛丛,不得已间,觑准一棵树干,躲开摩天临的攻击。迅速藏于树后,双手双脚其用。灵猴上树,十米高的树被他在一刹那窜了上去,真比猴子还快。沈智更是干脆,眼中厉光绽放,合身一撞,直接将这棵碗口粗的树撞断。这样的力道霸道得不可思议,更夹带了惨烈之气。树转瞬倒下,萧博涵却已窜到了另一棵树上。这丛林之中别的不多,树却是最多,几窜之间就已窜出老远。 正文_第250章 不足为惧 沈智与摩天临紧跟而上,他们看出这次追击的人中,这个人当属头领。杀了他,后面的狼狗与那六名暗劲高手则就不足为惧了。 萧博涵人在树上,下面的摩天临与沈智却是连连跟上,他不禁叫苦不迭,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砰……萧博涵踏上一棵比较细的树一瞬,沈智提前判断到,一脚将树踢断。萧博涵身子失衡,摔下的一瞬,他厉吼一声,一招雷霆万钧的大劈挂劈向摩天临。 摩天临自也不是傻子,斜身避开,待他落地瞬间,一记暗腿电芒撩出。萧博涵双手猛格,砰的一下,借摩天临这一脚之力退出十米之外。 虽然是巧妙退出,但这下硬接摩天临的腿力,也不禁让萧博涵气血翻涌得厉害,喉头一甜,便要吐血。他强行忍住,这一口气吐出,气劲一散便是死定了。 萧博涵亡命关头,一经退出,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流星赶月的身法展至极限。而沈智却已算准他逃跑的路线,如跗骨之蛆紧紧咬住不放,越追越近。萧博涵也感觉到了摩天临正也跟上。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 狼狈,屈辱,恐惧,这就是眼下萧博涵的感受。他亡命般的狼奔豕突,可是对手却越来越近,眼看,眼看着沈智就要追上。沈智一旦追上,堵住他一瞬的功夫,摩天临再赶过来,那就是除死无他路了。 便在这个时候,一声长啸从东面响起。这长啸初听时还在百米之外,倏忽之间却已经在五十米外,两秒不到的功夫,长啸音落,一道人影已至。 白色寸头,冷面,白衣,精悍的身材,正是光明甲成员白休红。白休红眼中带着寒光,他一出现,令这儿树林的温度似乎都降为冰点了。 萧博涵第一次觉得白休红这个冷面死神是这样的亲切,心神顿时一松。沈智不假思索的施展出鹰爪手抓向萧博涵咽喉。 “死!”白休红眼中厉光一闪,一步踏出,如鬼魅般踏至沈智面前,一掌拍向沈智腹部。沈智大惊失色,这人太快,太快。 他危机中,收手,懒驴打滚狼狈避开。一经避开,他却感觉到了腹部中,有一道寒冰利剑贯穿,痛,痛到骨髓,浑身打起冷战,痛到想要死过去。 摩天临则更加悲剧,白休红迎向摩天临,摩天临厉吼一声,冲天炮捶砸向白休红下颚。白休红陡然跃起,人已凌空。高手打架,最忌凌空。落地一瞬便是致命破绽,可这个说法到了白休红这里似乎并不成立。他一跃起,躲过摩天临的冲天炮捶,接着所有气血下沉,千斤坠的功夫施展出来。人如炮弹压砸而下,手如怪兽巨爪拍击向摩天临的脑门。 摩天临感觉眼前陡然一黑,危机万钧时再度厉吼一声,冲天再一锤。正好与白休红的掌力相击。按理说,摩天临脚接地气,这一拳之力怎么也能把在空中的白休红打败。 然而就在那一瞬,白休红手中寒冰真气盈转而出,犹如剑刃一般直接先行刺穿摩天临的拳头。剧痛入骨,血一流出就被寒冰冻住,气劲一闪,白休红一掌将摩天临的脑袋砸碎。 沈智痛得受不了,打滚之间瞥了眼傲然而立的白休红,心中骇然。这个人还是人么?自己和摩天临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化劲高手,他竟然一个照面就将自己和摩天临都给解决了。恐怕就算是静姐,也没有如此本事吧。云天宗多高手,果然名不虚传啊! 接着白休红提起沈智,返回与天堂组成员一起,汇合了狼狗,再一起前去追踪林婉清与陈少军。 林婉清与陈少军只觉后面狼狗声不绝于耳,那司机老王早已没有价值,便被林婉清遣走。司机不是目标,自也不会有人理会他。 林婉清虽然不是娇气的女子,但这一天的逃亡已经令她筋疲力尽。狼狗吠声越来越近,林婉清与陈少军心中生出绝望的情绪,实在是跑不动了。 很快,所有狼狗从丛林中窜出,就如十面埋伏一般,将林婉清与陈少军团团围住,狂吠不止。而白休红提着沈智,萧博涵,六名天堂组成员也已至。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将林婉清和陈少军杀了,恐怕就是这几头狼狗,陈少军和林婉清都对付不了。 沈智被白休红扔在林婉清面前,极度的疼痛折磨着他,他虚弱的看向林婉清,惨然道:“对不起,保护不了你了。”陈少军护在林婉清前,浑身颤抖的看着白休红一行人。林婉清反倒心神一松,坐在了地上,细腻的雪肤上汗如雨下。 她素来冷淡,可是此刻面对沈智这个为了保护她,已经如此痛苦,却还说着抱歉的男子。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主动握住他的手,摇摇头道:“你已经尽力了,我心里很感激你。”沈智被她握住一瞬,感觉身上充满了正能量,觉得一切的付出似乎都是值得。他身上生机已经快要流失干净,在他将要闭眼时,他吃力的道:“林小姐,我能看看你本来面貌吗?” 林婉清泪水涌出,含泪点头。她伸手细细的揉下面膜,顿时,她精美绝伦的姿容展露出来,清冷,高贵…… 沈智眼中瞳孔放大,闪烁出惊异的光芒。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他缓缓道:“林小姐,你真美丽……”说完断了最后一口气。 林婉清仰起头,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悲伤涌了上来。为了自己的爱情,为了出逃,东盛帮的人全部死了,现在沈智与摩天临也已经死了。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清清冷冷的环视着这群敌人,心中不禁想着叶寒,那个她深爱的男子。自己就快要死了,他想必一定会很伤心吧。就像为了沈嫣那样疯狂的去救,他也会为自己做出这些疯狂的举动吧? 陈少军的护主显得那样的无助,无力。白休红与萧博涵一群人静静的凝视着林婉清,林婉清的美丽与清冷让他们不忍去伤害她。 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么美丽的女孩儿眼中都没有流露出恐惧,有的是一种情感流露的复杂。尤其是她泪水涌出时,连白休红这样没有感情的冷面死神也觉得心有些痛惜。 “把她抓回去,男的杀了。”白休红下达命令。 萧博涵恭敬听令,道:“是!”说完向天堂组成员挥手,道:“上!” 陈少军听到白休红口中的杀字时,顿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不要杀他!”林婉清惊觉,连忙拦在陈少军面前,凛然怒视来人。那天堂组成员对林婉清不忍粗暴,一时间有些犹疑起来。 白休红看了一眼林婉清,他也觉得自己今天很奇怪。按照少主的吩咐,这个女人和这个男子都没有留活口的必要。自己见过不少绝色女子,却也从不会手软,偏偏今天,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这名少女心软。 白休红深吸一口气,心想,难怪张美那个小白脸会为了林婉清这个少女送了性命,这个少女身上有着一种太特殊动人的气质了,就如一尘不染的天山雪莲。 不行!白休红暗自一凛,我如今通灵修为,身体无杂质,心灵纤尘不染。但这女子却能让我动容,那么她就很可能成为我心灵上的魔障,必须杀了。这一刻,眼中寒光闪动,道:“既然如此,两个都杀了。” 萧博涵一众大惊失色,萧博涵正欲开口,白休红深吸一口气,道:“这个女人太古怪了,留不得。别说你们不忍下手,连我都有些不能自持。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自来动手。” 说完缓缓走向林婉清,林婉清凝视白休红,眼眸中如有秋水。 “你不怕死?”白休红疑惑的开口。 “怕!”林婉清惨然一笑,道:“怕有用吗?怕你就会不杀我吗?” “不会!”白休红道:“你果然是个很有慧根的人,可惜,我实在留你不得!”他伸出手去,缓慢的体会心中那种不忍,然后降服这种不忍的念头。而萧博涵一行人已经不忍的闭上了眼。 没有任何魔障能够阻止得了白休红,通灵境界的高手,他所下的决断,任何东西也别想改变。 便在这时,白休红的电话响了起来。 白休红微微一怔,他收回手,拿起手机一看,乃是少主打来的。 “大哥!”白休红接通后,恭敬的喊道。 “放了林婉清,事情到此为止!”云默的声音淡淡传来。 白休红错愕住了,半晌后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云默道:“洪门调兵遣将,声称如果我们敢杀林婉清,便要发起战斗。” 白休红怔住了,随后眼中放出寒光,道:“狗屁洪门算得什么,我们岂能惧它?他们凭什么管这桩闲事?” 云默对待下属没什么耐心,但白休红这群光明甲成员,都是心腹兄弟,所以他也不着恼,道:“倒也不是闲事,林婉清原来是洪门叶家的嫡亲孙女。洪门自然没什么好惧,不过我们有基地条约在身,不能与另外基地成员交战。这不符合我们现在的方针。”顿了顿,道:“耐心等一等,等我炼化了玄龙蛊,不再受制于基地时,就是我挑战首领之时。” “是,大哥!”白休红道。 正文_第251章 疑惑重重 收线后,白休红冷淡看了眼林婉清,对萧博涵一众道:“取消所有追杀令,不用再管她们,我们撤!” “啊……”萧博涵大惑不解,但见白休红脸色如寒霜,却也不敢多问。 林婉清与陈少军也是疑惑重重,不过能死里逃生,自也是惊喜连连的。 便在这时,一声冷哼传来。这一声冷哼重重的砸在萧博涵一众人的心里,让他们觉得沉闷不已。紧接着,白色衬衫,手戴名表,宛如公子哥一般的道左沧叶缓缓走了出来。 白休红微微一惊,这个人好厉害,到了跟前自己都未曾发觉。他心念电转,目光如电芒射向道左沧叶,道:“洪门少主,道左?” 道左沧叶缓步而来,看似很慢,却在一瞬间来到了白休红面前。 道左沧叶冷淡瞥了一眼白休红,道:“刚才我听得很清楚,你说我们洪门是狗屁洪门,是也不是?” “没错!”白休红冷冷一笑,道:“你待如何?”道左沧叶眼中泛出寒意,道:“诽佛有无穷罪孽,你绯我洪门,自然也要有因果报应。” “你可别忘了,基地成员,不得允许,不可交战!”白休红哈哈一笑,丝毫不惧。 道左沧叶凝视白休红,道:“你怕我?” “笑话!” “既然不怕,何须拿基地来压我。只要不打出生死来,首领怎会知道。你们光明甲成员不是不可一世么?怎么,你不敢跟我一战?”道左沧叶闲庭漫步般的说道。激将法很低劣,但是同是金字塔尖的高人,本就不服谁。白休红厉声大笑,道:“好,今天我就领教你这狗屁的洪门少主的厉害。” “找死!”道左沧叶的性子看似温顺,实则火爆,一步欺进,明王气势轰然爆发。出手就是霸道的明王心印。 咕咚一声巨响,这是明王心印中爆发的响声。一瞬间,山崩地裂般威压轰炸向白休红。这就是通灵高手的厉害,出手前无征兆,一出手就是快,猛,瞬间将你压死在掌下。光是气势,就让化劲高手受不了。 好强的威压,白休红色变。这道左沧叶太尼玛不讲规矩,说出手就出手。先机被道左沧叶占住,白休红眼也不眨,退,脚在地上一蹭之间,呼啦一下就是二十米的距离。他后退时,后遭景物都在心中一目了然。一闪之间就已闪到一棵碗口粗的树后。 道左沧叶脚步连踏,地面轰隆中,如犁尘一般土屑杂草乱飞。众人只觉地面一震,心脏难受至极。 面对这棵树的阻挡,道左沧叶若避开,势必会慢了一瞬。这一瞬就将致命,高手打架,对地形的把握是出神入化。白休红显然就是此中高手,但是道左沧叶面对这棵树的阻挡,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视若无睹,轰隆中,他的火焰真气爆发而出,蓝色火箭切树如豆腐。树木轰然断裂,道左沧叶翻手又施展出最强攻击,明王心印! 轰轰轰…… 威势震天! 白休红同时也厉吼一声,寒冰真气绽放到极限,绝杀屠神拳砸出,一拳中寒冰如利剑在前,拳头上的寒冰轰隆隆的迸发而出,将整个拳头包裹成厚厚寒冰。 砰砰砰…… 两拳砸在一处,火焰真气疯狂催化,将寒冰真气溶解,而火焰真气也终于在进攻时弱了一些。两拳对砸过后,白休红退后三步,道左沧叶退一步。 白休红通灵之境,气血在这样的打击下,也只是微微凌乱,眼一眨,就已降服混乱的气血。而道左沧叶却丝毫不停顿,又一大步踏进,五指如利剑抓击向白休红脑门。白休红展开神行七变,左一变,右一变,飘忽闪到道左沧叶右侧。眼中寒光闪过,一掌拍出,寒冰真气凌空斩射向道左沧叶的腰侧。 道左沧叶脚力旋转,电闪回身,厉吼一声。这一声吼的声波逼成一条线,直接贯穿白休红的双耳。同时双掌平推,两道火焰利剑雷霆电闪的射向白休红的胸腹。 白休红两面受攻,猛一张嘴,闭住耳膜,挡住声波攻击。神行七变再度施展而出,躲避开道左沧叶的火焰利剑。还未站稳,道左沧叶再度厉吼一声,白休红张嘴…… 道左沧叶陡然盯视向白休红,双目中爆发出炫目如太阳的光芒。明王气势,明王动怒,一睁眼,要人命。 这连连攻击,让白休红这样的高手都应接不暇。若是一开始道左沧叶采用目光攻击,自然没有效果,可是现在白休红阵法已乱,立刻收到了奇效。白休红不由自主的闭眼,轰轰轰……咕咚声中,明王心印如蓝鲸心跳声,山崩地裂的威势,大手掌,大心印猛压而下。 面前一黑,如天地崩塌。就连萧博涵一行人,以及林婉清都是这种感觉。林婉清一向以为叶寒已经是绝顶的高手,等如今看到道左沧叶的出手,才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相比道左沧叶的厉害,叶寒好像变的幼弱如孩童了。 尤其是当道左沧叶和白休红的寒冰与火焰利剑相互施展而出时,更让林婉清一行人觉得,自己所认识的世界颠覆了,尼玛,魔法大陆啊!面对道左沧叶这样雷霆凶猛,白休红心中骇然,大心印压下,他不能退,只能积聚所有寒冰真气,与气血之力硬接。砰砰砰声中,寒冰这次全部碎裂,火焰真气占据上风。而道左沧叶的气血之力由于是先机,加上本来就强过白休红,所以更是占了大上风。 白休红气血翻腾,连退数步。他连连吸气,运气,退的一瞬,迅速如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将气血之海归于平静。 砰……道左沧叶跟进,电芒般的一脚踹出,将白休红踹出老远,狠狠的摔飞,连连将树棵树木撞得断裂。 众人看得不忍,这得多痛啊!就算是头大象这么撞法,那也是必死无疑了。但偏偏,白休红却未落地就已站了起来。 刚一站起,面前一黑,道左沧叶已至。一拳将他砸趴在地上,同时提脚踩在白休红的胸腹上,朝白休红吐出一口唾沫,冷笑道:“老子如果是狗屁,你就是坨狗屎!” 白休红用寒彻心骨的眼神瞪视道左沧叶,道左沧叶却是满不在乎,放开他,冲后面紧张跟来的萧博涵一行人道:“带你们的主子滚吧。” 那些暗劲高手虽然都举了枪,可这时还真不敢开枪。 白休红被萧博涵扶了起来,他脸上还有道左沧叶的唾沫,冷声冲道左沧叶道:“山水有相逢,今日之辱,白某记下了。” “滚吧,再不滚,老子还揍你个狗日的。”道左沧叶冷笑。 基地之间,不得互斗。这是基地的规矩,但是两人切磋是可以的,刚才的行为就可以定性为切磋。假如白休红不服气,去找云默。云默想来找回场子,道左沧叶却是可以完全不接受。我不跟你切磋,你能怎么样,你敢动手,我就去告状。首领可不会讲喜好,首领从未有人见过,但执法如山。 违反者,不管你是什么人物,该冰封的冰封! 白休红一行人离开后,道左沧叶打了一个电话。让直升飞机过来接人,随后走到林婉清面前。林婉清还坐在地上,她逃了一天,一旦坐下就再也没力气站起来。再说刚才的战斗,也确实让林婉清与陈少军有些傻眼。 道左沧叶恢复了他的温文尔雅,伸出手,道:“小妹!” “小妹?”林婉清疑惑,却伸出手。也许是血缘的亲情关系,她看见道左沧叶就觉得很亲切。道左沧叶第一眼看见林婉清,也从心里喜欢的不得了。拉起林婉清,道:“马上飞机要过来了。你的妈妈是我的姨娘,你自然就是我嫡亲的妹妹。” “我妈妈?”林婉清整理下了思绪,突然问道:“请问你知不知道叶寒的情况?”一旦脱离危险,最关心的还是叶寒。 陈少军在一边,心里酸溜溜的。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了她出生入死,生死相随。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自己多一份情意。 道左沧叶摇摇头,道:“还没有叶寒的消息,不过没有消息是好事,如果有消息倒证明是出事了。” 林婉清一想也是,方才舒了一口气。 夜晚十点,直升飞机降落在洪门京天大厦的顶层上。这儿是洛市,是洪门叶家的大本营。整个洛市的地下都在叶家掌控之中。 可以说,在洛市,叶家就是无冕皇帝。 大厦的一层是酒店,只提供叶家高层偶尔居住。道左沧叶给林婉清安排了一间豪华套房,并且吩咐酒店的女经理帮林婉清购置全套衣服回来。不晓得款式大小,不要紧,多买几套,不许买便宜的。唯一的妹妹,而且还这么的可人儿,道左沧叶可不想委屈了她。至于陈少军,保护妹妹有功,道左沧叶也不会亏待他。 只不过他还是暗暗警惕,陈少军这人绝不能跟妹妹走的太近。没一点儿配得上啊! 林婉清洗好澡,换上了女经理买来的一身浅白色连衣裙,她随意的扎了个马尾,显得娴静,淡雅,美丽。 陈少军也换了新衣服,精神不错。道左沧叶知道两人肯定饿了,便先安排了两碗甜汤。对林婉清道:“小妹,爷爷很想见你,他听说你来了,准备了很丰盛的菜肴,可是爷爷亲手去做的。所以你先喝点甜汤,填填肚子。” 正文_第252章 静姐的身份 林婉清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端起甜汤喝了起来。要她这么快接受道左这个哥哥,还有爷爷,她还没这个心理准备。 喝过甜汤后,由道左沧叶亲自开着宾利,载着林婉清朝叶经纬的私人宅所开去。至于陈少军,就先待在酒店。 叶家的老宅所有一堵围墙,夜色中,树叶葱葱郁郁的。 别看这儿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守卫极其森严。没有叶家的手令,休想靠近叶家宅所。 宾利车在宅所前停下,林婉清显得有些紧张。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爷爷,这种感觉很古怪。 当道左沧叶带着林婉清出现在客厅时,本来坐着的叶经纬激动的站了起来。“喊爷爷!”道左沧叶轻声提醒林婉清。 林婉清凝视叶经纬,却始终没有出声。而叶经纬缓步上前,浊泪涌出。眼前的小女孩,与当年的怜月真是如出一辙。 饭菜做的很丰盛,叶经纬不停给林婉清布菜,看着林婉清吃饭。林婉清的心肠终是软的,看到叶经纬这样的浓情,也不忍拒绝他的好意。一顿饭下来,她足足吃了两碗,还喝了一碗汤,让她肚感觉肚子胀得慌。 吃过饭后,叶经纬拉着林婉清去看了她母亲的遗物,和以前住过的房间。叶经纬每说到激动处,都会泪流不止。 林婉清也方才明白了所有的一切,知道了爸爸的身世,她只能闷闷的向叶经纬表示,爸爸很好。 这一夜,林婉清被叶经纬拉着聊了一夜。叶经纬问了许多林婉清从小到大的事情,对其宠爱程度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天亮的时候,在西伯利亚是中午。林东的电话打了过来,叶经纬拒绝与林东通话。对于林东当年,直至今日,老爷子都不会原谅。 不过叶经纬也没拦着林东与林婉清通话。 林婉清与林东说话时并没有避着叶经纬。“好好孝顺爷爷!”林东的话简单明了。 林婉清道:“嗯,我会的。”她的性格跟林东很像,有自己的骄傲。但多半的时候,对自己的亲人都会选择原谅,包容,不记恨。 三天后,叶家在洛市最大的酒店举行了盛大的酒会。其目的自然是让林婉清认祖归宗。本市的高官,名宿,贵族,还有洪门的各掌事的。以及另外三大家族的老爷子都前来道贺。 这一天,林婉清穿雪白连衣裙,头发梳妆的文静高贵,在人群喧哗中,她不卑不亢,犹如天山雪莲一般高贵。让与会人员,都为之惊艳不已,以能跟她说上话为荣。几位老家长对林婉清更是赞不绝口,他们的第三代子孙,看见了林婉清,更是心动不已。一个个都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求老爷子来提亲。 许许多多的贵公子们都想对林婉清来献殷勤,套近乎。但林婉清那样的清冷气质,都让他们迟疑着不敢上前。 这就是属于林婉清的绝世风姿。 认亲酒会完毕后的第三天,林婉清住在老宅子里,每天都会陪着叶经纬。她是坐得住的性子,也不会嫌闷儿。 叶灵儿也在老宅子,林婉清的性格,只要稍微接触,就讨厌不起来。林婉清也不可能成为叶灵儿的情敌,所以叶灵儿也与她相处得很好。 这些天里,始终没有叶寒的消息。夜深人静时,林婉清会忍不住去想,他到底怎么了?在沈嫣危险时,他不顾一切去救。可我危险时呢?你人在哪里?为什么到了现在都不肯与我联系,我的号码难道你不知道吗? 林婉清时常会看着手机发呆,希望叶寒能打电话过来。 时间推移,她心中难免的有了愤懑之意。 终于,第五天。道左沧叶开车前来接她,将她约到了洛市的一家高档咖啡厅里。 彼此坐定后,道左沧叶缓缓道:“有叶寒的消息了,在你出事那天,他被云天宗的少主找到了。” 林婉清骇然失色,急得要掉泪,道:“他怎么了?” “你别急,他没有出事!”道左沧叶深沉的道:“但是他身边的女人……死了。” 林婉清对沈嫣没有多少感情,也不会有好感。但是听到她死了的一刹,她觉得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她脑海里闪过那副画面,叶寒流出血泪……她心间疼痛至极。他终是重情的人,沈嫣还有他的孩子啊!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林婉清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 “他去西伯利亚了。你不要去找他。”道左沧叶沉声道:“他托我传话给你,他要你忘了他!” 林婉清在这一瞬间,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干净了。她能想象得到,叶寒在说这句话时,该是多么的心灰意冷。 一辆国际航班的飞机降落在西伯利亚的伊尔库次克国际机场。 十月中旬的西伯利亚已经有些凉意了。 叶寒的头发理成了寸头,穿着干净雪白的衬衫,提着一个行李箱,缓缓走出了机场。他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阳光和煦,却夹杂了一丝凉风。 机场外停了一辆军用车,车门打开,穿着浅蓝色休闲服的云静下了车来,向叶寒招手。 叶寒走到云静面前,淡淡的喊:“静姐!” 云静轻轻拍了拍叶寒的肩膀,道:“节哀顺变!” “嗯!”叶寒点头,然后上了车。 云静亲自开车,她找话题与叶寒聊天,叶寒都会轻声细语的回答。他表现得很平静,但云静却感觉到了他内心熊熊燃烧的火焰。 西伯利亚是混乱的天堂。 而且西伯利亚的黑拳营是世界闻名的,很多知名的拳手锻炼实战,都会选择到西伯利亚的黑拳营来训练。 天纵军事学校是重兵把守的特殊基地。云静这位校长与伊尔库茨克的首脑是很亲密的合作关系。 起初,这个天纵军事学校并不存在。是云静带领着三千华人子弟兵跟鲁姆斯干过几场硬仗后,最后不得已的妥协产物。云静只想拥有自己的力量,她不会相信鲁姆斯的仁慈。 后来天纵军事学校建造好,云静出手帮了鲁姆斯几次大战,两人的关系才密切起来。加上云静训练兵士的能力确实不同凡响。所以学校也因此名声大振。 而云静对外只有三千精英,实际上在外面还有分布的两千精英。她的生意做的很大。 云静在国外这五年内,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的教父式人物。 云静的车开进天纵军事学校时,大铁门被守卫的士兵打开,叶寒放眼看去,这些士兵都是俄罗斯人,彪悍威武。 操场大的无边无垠,其中有战壕,铁丝网,堡垒。阳光下,许许多多的士兵正在挥洒着汗水,喊着口号。 操场四周都是各种教学大楼,以及生活区,食堂,图书馆,等等,泾渭分明。云静解释道:“我们这儿不光练兵,还有文化课。叶欣就是给一些流落海外的华人小孩上语文课和历史课。小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提到妹妹,叶寒本来平静的目光终于有了神采,火热。再大的伤痛加身,所幸妹妹还活着。 “静姐,谢谢你!”叶寒想到,如果不是静姐及时出现,带走了叶欣,恐怕叶欣也会遭了云默的毒手。那一天,沈嫣的惨状在他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若不是强大的内心支撑,他早在广州就迷失了。 操场四周有一排排的梧桐树,枝叶繁茂,被明媚的风儿一吹,整个操场都是香味儿。车一停下,叶寒推门下车,便在那树下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穿着雪白针织衫,牛仔裤,长发飘飘,恬静的女孩儿,不就是妹妹叶欣么。 “哥!”本来安静的女孩儿在见到叶寒后,脸上洋溢出无限的惊喜欢乐,飞奔着朝叶寒跑来。等接近了,毫无形象的扑到叶寒身上来,当真是腻得不得了。 叶寒的心情大好,也紧紧搂住叶欣。真的好想,好想妹妹,她如今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让我好好看看你!”叶寒与叶欣分开,捏了下她的脸蛋,蹙眉道:“怎么瘦了?又不好好吃饭吗?” “水土有些不服呢。”叶欣欢喜的挽着叶寒的手,这时云静走了过来。叶欣马上放开叶寒,有些惧怕的喊:“静姐姐!” 云静也有些无奈,不管对叶欣多么亲和,她却都有些怕自己。 正文_第253章 六字大真言 云静微微一笑,道:“林东听说你来了,在家里做了一桌饭,你们快去吧。等吃完饭,让叶欣带你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嗯!”叶寒点头。 一直以来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扫开。至于沈嫣的事情,叶寒也不打算告诉叶欣。 穿过教学楼,后面是九弯八拐的生活区。这里面的华夏风格很浓,有荷花塘,有庭院,假山,就像进了一所充满书香味的大学教学区。 “哥,这儿我觉得真挺好的,我们以后是不是就长期住在这里呀?”叶欣挽住叶寒的胳膊,问。来来往往有不少青年男女,各国的人种都有,华人学生也不少。 天纵军事学院在西伯利亚这一带很有名气。 “不想回国吗?”叶寒微微感动,知道小丫头是怕自己为难。叶欣甜甜一笑,道:“只要有哥你在的地方,在那儿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那你不嫁人吗?”叶寒戏谑一笑。 “你都还没结婚,再说我还这么小,我才不急。对了,你什么时候把婉清姐接过来啊,我可想她了。” 提到林婉清,叶寒眼中一黯。叶欣倒会察言观色,她从见到叶寒开始,就知道哥哥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哥哥变的很消沉。她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决定不再问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当下立刻找了话题岔开这个问题。 林东和陈静住的地方很幽静,是一栋单独隔离的小楼。两层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楼上是客厅加卧室。 叶寒与叶欣还未进门,便看见林东穿着雪白燕尾服,依然那样风度翩翩的在门外迎接。阳光照耀下,他的气度优雅至极。看到叶寒后,林东露出和煦的笑容。叶寒却是面色悲伤,上前愧疚万分的道:“东哥,对不起!” 林东知道他指的是东盛帮一事,微微一叹,道:“别这么说,怪不得你。我们都是为了婉清,所幸婉清现在也好了。那些兄弟的死,是我的罪过,你不要想多了。” 这就是林东,对待自己人,他永远会把罪过揽在自己身上。 林东亲热的拉住叶寒往里走去,同时心中狐疑,这小子都要娶婉清了,还喊我东哥,待会得好好说道说道。 陈静穿的是浅蓝色家居服,她正在往桌上端菜,表情幸福而满足。叶欣一跨进去,就欢快的道:“静姨,我帮你。” “好!”陈静点头,又看向叶寒,含笑点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吃饭时,林东高兴的多喝了几杯,叶寒也陪着。叶欣也热闹的起哄,要喝白酒。叶寒也没拦着,陈静笑道:“这小妮子,眼里就只有你这个哥哥。叶寒你没来时,我们怎么逗她,她都不笑。问她怎么了,也不说话,活像病怏怏的黛玉。” 叶寒心疼的看了眼叶欣,给她夹了一块红烧的带鱼,这儿别的不多,水产倒是很丰盛。 叶欣嘻嘻一笑,对叶寒道:“哥,静姨有小宝宝了。” 陈静顿时脸红,道:“你这妮子……” 叶欣鬼灵精怪的道:“看您还取笑我不?” 叶寒看陈静神色,就知道是真的了。他连忙举杯,由衷欢喜道:“东哥,静姐,恭喜你们!”林东咳嗽了一下,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和陈静一起举杯,叶欣自然也凑热闹。酒下肚后,陈静正色道:“叶寒,你跟婉清是板上钉钉的了,下次再也不能喊我们什么姐啊哥的,得喊叶叔知道吗?” 叶寒微微尴尬,却见林东笑意吟吟,只得转喊一声叶叔,着实很别扭。喊了那么多年的东哥,突然就变叔了。想想林婉清还喊陈少军军哥呢,而且陈少军这小子还觊觎婉清。若是他两都有这意思,估计会让林东和陈静尴尬死,到时那个彼此的称呼也会搞晕十三亿人口。 经历了沈嫣的事情,叶寒有些害怕与女人亲近了。他害怕牵累到林婉清,已经失去了沈嫣和孩子,如果将来再失败,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林婉清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吗?不要,那种感觉永远都不要了。 吃过饭后,林东将叶寒叫到二楼客厅入座。陈静泡上了这边独有的曼花茶,茶味格外的苦涩,但苦涩过后舌尖留着丝丝的清甜,乃是茶中的极品。 叶寒喝过一口茶后,显得沉默而萧索。 林东先开口,道:“我隐约听云小姐说了,你在内地出了一些事情。但是具体的我不清楚,你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们出事了?你和婉清又怎么打算的?” 叶寒眼中闪过痛楚,他没有开口,只是又喝了一口茶。雾气氤氲中,似乎能看到他的泪水。 林东沉沉一叹,道:“叶寒,我看着你一步一步成长起来,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你不是那种花心滥情的人,想必这其中有不得已的隐情,我不想追究。我想婉清那孩子也会理解你,你以后好好待她就成。” 叶寒怔住,他没想到林东会这样的宽宏大量。但是……他犹豫半晌,咬牙道:“叶叔,我不打算再和婉清一起。” “什么?”林东眼中绽放出厉光来,显得极为愤怒。“你再说一遍!” 叶寒深吸一口气后,道:“沈嫣母女是在我面前被云家那位少主杀的,他杀我妻儿,我这一辈子不会与他罢休。叶叔,他的强大你我都不敢想象,我有时想起那天,都会怀疑他简直就不是人类了。我不想在将来失败后,还要连累婉清。我也接受不了这种场面。现在婉清在洪门,那是最安全的。”顿了顿,道:“时间能够遗忘一切,没有我,婉清才会真正幸福。” “好了!”林东的脸色寒了下去,道:“出去!” 叶寒愕然。 林东冷声道:“你何必要把你的懦弱说的这么伟大,说到底不过是你怕了,你没有信心。以你这种状况,我想你的决定是对的,我不能让我女儿跟着你,因为你不配她。” 叶寒脸色惨然,心中霍然一惊,原来,原来是我怕了? 叶寒与叶欣离开林东的小楼后,叶寒的脸色很难看,他不能容忍自己怕了,但心里却又确实害怕林婉清会跟着自己出事,以前那种豪气似乎也随之消失了。 教学大楼的第三楼的尽头,是云静的办公室。叶欣将叶寒送到办公室门口后道:“哥,我下午还有课,就不陪你了。” 叶寒点头,目送她离开后,方才来到办公室的门口。 这间办公室豪华宽敞。云静坐在金丝楠木的老板椅上,办公桌上有电脑,仙人掌,还有很多学生的档案。 一名身穿黑色小西装,职业套裙的女子正在整理文案。这女子看见叶寒后,面现喜色,道:“你来了?” 叶寒愕然。仔细看这女子,发现她虽然长得很文静漂亮,尤其是罗露在外的修长双腿,格外的晃眼,但面相却很陌生,不过声音耳熟。迟疑道:“林岚?” 女子没好气的道:“可不就是我!”叶寒汗颜,因为当初见林岚,林岚是很火爆的打扮,又戴了高分子面膜。其余时候都是在电话中沟通,基本上都是属于被她骂的那种。 叶寒以为林岚的样子肯定是很刁蛮那种,却没想到长得这样文静甜美。云静合上文档后,站了起来,道:“林岚,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叶寒谈。” “好!”林岚爽快答道。随后又冲叶寒道:“晚上我给你接风!” 叶寒顿时觉得受宠若惊,一笑,道:“我以为你恨不得拔我的皮!” 林岚却不多聊了,哈哈一笑,走了。 云静引叶寒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坐下,叶寒凝重的道:“静姐,我遇到一个麻烦。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那天,云天宗少主不干脆杀了嫣嫣,而做那么多花样,他就是要我害怕,畏惧。但是不可否认,他这个做法确实给我心理留下了阴影。” 云静眼中闪过一抹欣喜,道:“你这么快认识到这一点,很好。”顿了顿,道:“按照道理来说,对于一个区区丹劲高手,云默不会那样的重视。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肯定施展出了凌云大佛的气势。” 叶寒一凛,道:“没错,我确实使用了。” 云静道:“这就对了,你应该感到自傲。因为你令他感受到了威胁,所以他才会出此计策来对付你。” 叶寒觉得心中的阴影在渐渐驱散。 云静继续道:“叶寒,你现在的心情我很理解。当初我被云默逼得走投无路,看着我父亲,母亲被他杀死,我像一头丧家之犬逃离出去。那时候我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叶寒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云静也会有这样惨痛的经历。 云静凝重的道:“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我由丹劲突破到了通灵之境,我告诉过我自己。今生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让我惧怕的东西,他云默再强,终究也是人。他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 这一夜,叶寒想了很多。就待在办公室里,那儿也没有去。云静让出了办公室,让谁都不要打搅他。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从白天到黑夜,感受着日月星辰的升起与降落,整个人与大地融合为一体。 在早上朝阳升起的时候,一直幽静的他猛然睁开双眼,站立起来。办公室很宽大,他站立中间,摆了无始诀的起手式,然后融合朝阳的澎湃,脚步开始走动起来,骨关节配合手印,心印,佛家六印,一会儿后,办公室里发出噼噼啪啪的骨关节响声,再过了片刻,这些声音渐渐的变得有规律起来。仔细听,就像是万千个和尚一起在齐声吟唱六字大真言。 正文_第254章 蜕变,领悟 声音震荡厚实,云静与林岚出现在办公室门前时,云静拦住了林岚。她们两静静站立,云静还好,林岚却兴奋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不受控制的流淌,脚下发麻,这种流淌的感觉令她舒畅至极,而且隐隐觉得下身有些羞人的湿意。 办公室里,茶几上的杯子微微的震动,渐渐滑落向地面。 叶寒练习了一个小时的无始诀,只觉骨髓血液被强力洗髓并大力造血,周身上下,所有的杂质都被缓慢的炼化。 以降龙桩的势子收功,叶寒吐出一口浊气。再度睁开眼时,眼中的亮光刺目至极。 身上也浸湿了一层黑色的汗液。 这一刻,身体清爽至极,这种清爽令他心情都痛快起来。而在运行无始诀的时候,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一种力量在增长的感觉。 他在广州的时候,失意下试过这种无始诀,总是练不出真意。 这一刻终于明白,这种无始诀不止要再手印,心印,桩法与运气吐气配合。就连在运功的时候都有一个时间点,在朝阳初升的时候,心意气血与之一起澎湃。顺天运,这就是顺应天意,得到了正统。 如果不在这个点练,就算练出来,也是等于没有得到正统继承的皇帝继承人。就如朱棣一般,夺位是他永远的心病。而在朝阳这个点上练,就会心意畅通无阻。 随后,叶寒又寂静下去。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外面的云静从窗户处看了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感悟天道,叶寒此刻的行为就是感悟天道,这种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旦真正感悟到,修为一定能猛增。 很好,云静心中默念一声,叶寒,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过。 现在就等你感悟完毕,看看你能走到那一步。 “林岚,去让宁无双派一队精兵过来守着办公室,没我的许可,谁也不许进入,更不许打扰叶寒!” “静姐,可是我们还有很多文件需要处理。有些很紧急呢。”林岚犯难的道。 “不要紧,都缓一缓吧!”云静淡淡说道。 叶寒一连在办公室里整整待了七天,七天,没有人送任何食物与水进去。让叶欣都担心他会不会饿死。 实际上,这七天,叶寒日夜感悟,苦练无始诀。更在无形中辟谷成功,这种辟谷不是简单的不吃不喝,长期不吃不喝,胃酸,肠胃黏膜都受不了。而这种辟谷,则自身蠕动肠胃,将这些弊端压制下去。从而达到浊气下沉,清气上扬。所有的毒素,杂质都被慢慢的提炼出去。 因为所食的五谷杂粮中虽有营养,更多的却是杂质。然后这些杂质大部分会被排泄而出,但还是不可避免会有少量的沉积在体内,慢慢形成色素,毒素。 而练通洗髓诀的人之所以能够长寿,就是因为他们身体的毒素被提炼出去。修为到达通灵之后,那就是真正的见神不坏,身体任何一点细小的问题,自己都能一清二楚,再搬运气血愈合。 第七天的下午,叶寒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的目光圆润,气息圆润,身上更有一种清香泛出。他一出现,就给人一种无比宁静的感觉,有如春风拂面。 云静很快闻讯赶来,士兵退去。在办公室里,云静仔细打量叶寒,半晌后惊喜的道:“什么修为,为什么连我都看不透你了?” “丹劲巅峰!”叶寒微微一笑,这个时候的他不再阴郁,而是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宁静,阳光。 “不对啊,丹劲巅峰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但我感觉你这样子,就像是一点修为都没有。”云静奇怪极了。 叶寒若有所思,道:“应该是我的身体融入到了天地之间的脉搏中,随着天地呼吸,所以才这样。” “感悟天道!”云静眼神微微复杂,这就是感应天地的奥妙吧。自古以来,能够感应天地成功的,无不都成为了大圣贤,能够预知生死祸福。不过那些都是养气修生的高手,比如孔子,老子,墨子等等,那些人,从学问中感悟天地,得到大道。 “那你现在是不是能预知生死祸福,也就是至诚之道?”云静关切的问道。 “不能!”叶寒干脆的道:“我无法达到那种永远的祥和,这次我感受到了身上的二十六枚血窍。我把血液藏于血窍之中。这血窍看似很小,实际上有种小千世界的感觉,能蕴藏无限力量。我也终于明白云默为什么可以那样强,他的血窍一定开发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所以一旦发动所有血窍的力量,配合身上的气与血,并于一处激发,便有了移山倒海的能力。” 何为小千世界,我们所处的世界称之为大千世界。那么小千世界就不言而喻了。 云静惊喜的道:“血窍之力不到通灵不能感觉出来。你竟然现在就感觉出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叶寒道:“我现在如果运用天庭运劲的法子,怕是连通灵中期的都不会惧怕。不过这种力量太大,我还是无法灵活把握。还是比不得通灵中期。”顿了顿,道:“不过我的凌云大佛气势,讲究一气呵成,倒不需要那么灵活。” 云静欢喜的道:“如果云默知道他对你的打压,非但没让你失去信心,反倒更上一层楼,想必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顿了顿,道:“那你现在怎么看云默?” 叶寒眼中绽放出精光,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不是他天资比我厉害,而是他的运气。他早年就跟无为大师学习了这种洗髓诀,一直走的最快的道。再加上他的聪慧,所以才有如此成就。”顿了顿,道:“不过我想我的运气也不算差,现在我所练的无始诀是无为大师改良过的,能够更好的大造血。这种洗髓诀练起来,能清楚的感觉到血液和力量的增长,我感觉得出血窍也在扩大。总有一天,我一定能达到云默的程度,甚至要超过他。不,不是甚至,是一定能!” 当能真实的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成长,掌握那种接触天地的狂暴力量时,再慢慢的将这些力量炼化,炼化到属于自己真正的力量。这就是感悟天道之后的奥妙,给叶寒一种吾即是天地,天地即是吾的感觉。并给予他无穷的信心,粉碎一切的信心。 这个时候的叶寒,已经不再有任何彷徨,不再对云默有丝毫的畏惧心理。未来再多艰难险阻,吾与天地同在。 随后,云静亲自带叶寒去看给他安排的新房子。也是在校园深处,环境清幽的一栋二层小楼房。这儿有很多这种二层小楼,都是给一些属于云静天纵集团的干将们居住的。这些楼房都是同一档次,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叶欣以前一个人是住的教师单间宿舍,不过现在已经搬到了这栋楼里来。里面的客厅,卧室,厨房,浴室,等等。各种家具都一应俱全,地面也是红木地板,装潢很不错。而且是中式风格,不会让人有太多的西伯利亚之感。 叶欣知道叶寒今天要正式入住,早已在食堂领了很多菜品回来,亲自做菜。 云静送叶寒到达后,叶寒挽留云静留下来吃饭。云静婉拒,并道:“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正式确定我们的团队,然后再去造神基地。” “好!”叶寒对云静一直觉得亲近,真心实意的道:“静姐,我妹妹做菜很好吃呢,你真不来尝一尝么?” “你们兄妹两好久没一起了,我在的话,你妹妹怕着呢。”云静微笑说完,挥手道别。她在叶寒面前表现的像大姐姐,实际上却是整个天纵基地的首领,掌握多少人的生杀大权。 若说枭雄,怕是云静才真正称得上枭雄! 叶寒打量了一眼客厅,一眼看到厨房后,便自走去。此时正是上午九点,阳光依然那么的灿烂,照射到厨房的灶台上。而叶欣见到云静离开后,方才闪了出来。她看了叶寒一眼,欢喜道:“哥,我发现你变了。” “更帅了?”叶寒笑道。 叶欣正儿八经的点头,道:“嗯!你刚来这儿时,我觉得你很不开心。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又跟那会儿在部队时一样了。”叶寒当然知道这一点。那时候在部队,自以为已经是武学巅峰,所以自信,从容。但现在知道了云默,造神首领这样的真正高人后,依然能保持自信,从容,这其中的进步不可同日而语。 且不说这些,这段日子叶寒虽然体内杂质被淬炼的很彻底,但是身上的白色恤都已经染了一层黑色,不洗澡确实难受。当下冲叶欣道:“我先去洗澡。”叶欣道:“等一等!”说完跑开,片刻后从卧室出来,手上多了一套很有品位的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以及劲霸男士内。叶欣倒是很坦然,叶寒有些窘。 浴室里,洗发水,沐浴露一应俱全。就是这些洗发水的牌子上都是俄文,其实叶寒也不知道是那国的文,反正这儿算俄罗斯领土,自然是俄文了。 痛快的洗了一个澡,换上叶欣专门给他买的衣服,穿上后,还别说,非常的合身。足也看出叶欣对这个哥哥是多么的上心了。 饭桌上做了三菜一汤,还有一瓶来自华夏的小糊涂仙。叶欣虽然不胜酒力,却好酒,总是想逮着大家高兴的时候喝上一点。这也是叶寒后来才知道的。 这边的蔬菜少,水产多,三个菜中有两盘鱼类,金枪鱼,热带鱼,再就是一点紫薯菜叶。金枪鱼和带鱼不论怎么煮,那层骨子里的腥味儿也无法驱除,叶寒虽然对菜的兴趣不大,但是紫薯菜叶却觉得很清甜,吃的倒是欢快。 正文_第255章 与世无争 叶欣察言观色,看着叶寒不爱吃鱼,不由有些苦着小脸蛋,道:“哥,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 叶寒呵呵一笑,道:“那来那么多讲究,不过相比这种鱼,我倒喜欢我们那儿的鲫鱼之类的。” 叶欣轻声一笑,道:“可是这种鱼在我们国内,卖得老贵了,尤其是金枪鱼。过去的大多是罐头。” 两兄妹吃着饭,说着话儿。叶欣觉得欢乐无比,她就是喜欢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哥哥的家,与世无争。 叶寒想起什么,道:“叶欣,难道静姐对你很凶吗?为什么你总是怕她?你看她都因为你害怕,才没来吃饭。这样多不礼貌。” 叶欣顿时如做错事的小孩子垂下了头,叶寒立刻心疼起来,也不忍责怪她,正欲开口时,叶欣道:“哥,难道你不觉得静姐姐很……” “很什么?” 叶欣道:“很有威严啊,我觉得面对她,就像面对天尊一样,她再怎么跟我取笑,我都不敢放肆。” 叶寒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因为云静的大势是元始天尊,叶欣则是凡人。凡人怎么敢不畏惧,敬畏天尊。而自己不觉得云静的气势,是因为自己的大势是凌云大佛。那么与云静之间,关系就是平等的,自然能觉得亲近。 吃过饭后,林岚前来带叶寒与叶欣去逛伊尔库茨克。开的是一辆军牌车,这儿主要街道上的治安还算是控制的很好,当然,这个好是相对来说。跟华夏国内比就差远了。 而且伊尔库茨克的建设也很不错,在这里,它的郊区乡下,还是贫穷无比,犹如刚解放的华夏。但是城市上的建设又畸形的繁华。 伊尔库茨克以山多,水多而闻名。森林覆盖面积是达到百分之七十五。而贝尔加湖的淡水是全球的百分之二十。 林岚十分的健谈,叶欣跟她也很亲昵,林岚带着两兄妹逛了不少热闹繁华的地方,向叶寒介绍了很多关于这边的历史文化。最后找了一间小酒吧,尝到了这边独有薄饼和鱼子酱,吃起来滋味酥脆中带着鱼子酱的独特风味,很是有趣。 小酒吧的装饰充满了异国他乡的风情,外面是马路,夕阳照射着。 吃完薄饼,再就着马林果酱喝茶水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直到傍晚,林岚才带叶寒和叶欣返回。叶寒与林岚之间也在无形中觉得有些亲近。其实这也是林岚和云静要的效果,不能让叶寒觉得他自己是外人。 在晚上,叶寒睡在属于他自己的宽敞卧室里。一切都是崭新的,睡不着的情况下,起身下床,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看着天上的冷月,心中不无感慨。世事变迁,怎么会想到今天竟然站在了西伯利亚的这片天空。 虽然白天炎热,但是夜晚却十分凉快。别说空调,风扇都不用。 这一夜叶寒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还只六点,叶寒心中感受到了朝阳的澎湃,一跃而起,在卧室里运行起无始诀。 其实今天并没有出太阳,是一个阴霾天。但是这种练法是将这个时段的心意。虽然太阳没出,但心里依然能感觉到朝阳的澎湃。 练了整整一个小时候,身上再度浸出黑色的汗液。叶寒前去洗了一个澡,换下的衣服已经被叶欣洗干净晾晒好,包括内。叶寒有时想避忌,却又不好意思提出来。 叶欣刚起床,她梳洗完毕后准备去食堂领早餐。这时林岚前来,请叶寒去汇合。叶寒便与叶欣告别,随林岚出了大门。 一路从操场穿过,目标是云静的办公室。 天色阴沉,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雨。 林岚今天穿的是白色运动服,扎了马尾,这样的装扮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身上泛着淡淡的少女香味儿。 “林岚,你今年多大?怎么会跟着静姐?”叶寒与她并肩而行,忍不住问。 林岚嘻嘻一笑,道:“干嘛,看我生辰八字和你合不合,想打我主意?” 叶寒大窘,林岚继续道:“我可以考虑考虑哦,你脾气这么好,被骂也不还嘴,我觉得这个优点很好。”叶寒打了个哈哈,自家知道自家的狗脾气,如果他的脾气好,那就没坏脾气的人了。 林岚见叶寒不接受调戏,便正色道:“我在国内掌握了一项科研机密,准备上报时,被一帮狗官知道了。他们绑架了我全家,想要夺过这项机密去卖给国外。我没有办法,只有将机密给了他们。但是他们那帮畜生却不放人,还要杀我和我的家人灭口。我是侥幸逃出去的,但是我全家都被杀了。”说到这儿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与痛苦。 叶寒暗暗一叹,能够聚到这儿来的,几乎都是被命运的齿轮赶过来,都有刻骨的经历。 林岚接着道:“后来是静姐救了我,她还帮我杀了那帮贪官。在国内我遗失机密是叛国的罪名,国内待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待了,便一直跟了静姐。”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二层楼的走廊上。转眼就到了办公室门口,刚准备进办公室时,暴雨倾盆而下,并夹杂雷霆闪电。叶寒与林岚不由回头望了一眼,操场上训练的士兵却依旧在雨中苦练,丝毫无惧。 而办公室里,云静,孙晓天都在。还有一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汗衫,牛仔裤,有种西部牛仔的风格。不过可以确定,他是华夏人。 这么阴暗的天,这个男子很骚包的戴了一副墨镜。 叶寒与林岚走进来,云静,孙晓天,骚包男都站了起来。 云静望了一眼外面的暴雨,微微一笑,道:“龙王出行,风雨相随。我们今天团队正式成立,风雨祝贺,是个好兆头!” 叶寒不禁暗自好笑,这样子也被静姐解释的这么有道理,佩服! 怕是其余迷信的人一定要说不吉利了。静姐这么说也是取个好兆头。 林岚关上办公室大门,办公室的灯全是开的,很是耀眼。 云静道:“立正!” 云静的话相当有威严,孙晓天,林岚,骚包男都收腹立正。 云静先介绍叶寒给众人,随后又向叶寒介绍。其余人叶寒都认识,唯独骚包男。云静介绍道:“王贝贝,大家都叫他贝仔。”叶寒多看了眼王贝贝,觉得他不过是个化劲修为。不知不觉中,叶寒已经不把化劲修为的人当回事了,这就是所站的高度不同。这五人中,叶寒有些了解。孙晓天算是策划的军师,林岚是负责协调,执行,并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的……杂役。云静是当之无愧的队长,自己嘛,可能是副队长。那么这个平平无奇的王贝贝又有什么特长,能被云静看重呢? 云静看出叶寒的疑惑,道:“本来我之前是想让你来做我们团队中的狙击王者,但是现在看来,做狙击是埋没了你,我们需要你这样一个主力。所以目前的战斗主力是属于我和你。而贝仔……贝仔,把你的墨镜摘掉。” 王贝贝面现难色,不过还是依言摘掉。叶寒立刻明白他为什么要戴墨镜了,因为他的一只眼睛有些发白,类似青光眼,很是难看。但另只一眼睛显得特别的亮,刺目。 云静道:“贝仔的左眼异于常人,视力非常的好,他是一个天生的狙击手。所以暗夜王者就是贝仔以后的身份。军师兼副队长,孙晓天!千面狐狸,林岚!中华龙,叶寒!叶寒你日后就是我们队伍中的战斗王者,冲锋陷阵皆在于你。”顿了顿,肃然道:“大家明白没有?” 叶寒腰杆挺得,众人也都是如此,闻言齐声喝道:“明白!”非常的具有威势。 “我们日后是一个团队,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什么,叶寒,你回答!” “无畏,无私,配合,服从!”叶寒答道。 云静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道:“没错,你答得很好。所以我希望你日后也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一个团队,绝对不能出现个人英雄主义。我们不是在演电影,成就一个人,牺牲一个团队。大家明白?” “明白!”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队伍正式成立。我们队伍的名字叫做,华夏队!”云静一字一字说道。 这一刻,因为这二字,五个人眼里都腾出无限的豪情。 “林岚,倒酒!”云静意气风发。 茶几上放了数个白瓷碗,并置放了一坛陈酿的女儿红。打开泥封,酒香四溢,林岚倒酒后,众人豪气冲天的端起碗,喝道:“干!”纵使是不胜酒力的林岚,也一口饮尽,喝完后,当场摇晃着睡在了沙发上,让众人窃笑不已。 也许是酒喝多了,也许是云静真的对孙晓天交代过。孙晓天今天对叶寒表现得很和善,甚至和蔼。叶寒微笑应对,不亲近,也不疏远。要他没心没肺的跟孙晓天称兄道弟,那他是万万做不到。要如何相处,得看日后的孙晓天的表现。 “好,大家先下去准备,明早我们出发!前往华夏内地青城山!” 正文_第256章 磨合 叶寒心中疑惑,造神基地不是在国外么,怎么又跑青城山去了?还是去青城山有别的事情? 不过团队要的是服从,所以叶寒并没有问。 叶寒本来准备先回住所,却一时兴起,向最后面,最矮的一栋教学楼走过去。那儿是流离失所的华人小孩收容处,也是云静将来要培养成子弟兵的人选。其实云天宗就是这样培养的,所以云天宗的势力犹如铁板一块。但不同的是,云静是收容小孩。而云天宗是看到优秀的小孩,就夺过来,从小灌输效忠云天宗的思想。 暴雨纯粹是阵雨,这时候已经下的小了。屋檐上雨水似珠线滴落。叶寒看到了叶欣穿着米色的小西服,正在很认真的站讲台上,给那一群孩子讲课。这些孩子们从小环境不同,所以知道事态艰难,也学的很认真。 叶寒看的出神,妹妹真的很好,从来都是这么的懂事。那时候她才多小啊,穿的破破烂烂的,自己也不会洗衣服。就这样拉拉扯扯的,自己和她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她也出落得这样的明丽动人。叶寒抬头看向天空,在天上的爸爸妈妈,你们安息吧,我和妹妹,过的很好。 尽量的不去想沈嫣,想到就会痛到无以复加。有时候叶寒觉得,老天对沈嫣太不公平,她的人生意义里,何尝真正幸福过。本来若还能跟着自己,在下半生里,自己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呵护她,让她幸福,但是一切都被云默终止。 叶寒想到云默时,心中澎湃出强烈的战意,云默,请你一定要活着,终有一天,你所给予的,我会百倍偿还! 发了会呆,叶寒默默走开,他不想打扰叶欣的工作。手机到了这儿没有信号,这个时候,从雨地里,林岚撑伞而来,看到叶寒顿时没好气的道:“你可真让我好找,这个你拿着,联系也方便。”递出的是一支小小的黑色卫星手机。这种手机造价昂贵,属于未对外开放的东西。 叶寒接过,林岚又道:“我们几个人的联系方式都在上面,小天说晚上请你和贝仔,还有我一起出去喝酒,算是庆祝。” “好!”这种团体活动,叶寒自然不能拒绝,不然云静肯定要忧心了。林岚又道:“对了,静姐在学校外面等你,特意让我来喊你。” 云静开的是一辆迈巴赫,很霸气。 本来就不能将云静看作是柔弱的女子。叶寒上车后,云静开车,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休闲服,头发是齐耳短发,很知性的邻家姐姐。此时也少了一层霸气。 云静带着叶寒去了一家充满西部风格的酒吧,里面还种了绿色的树,感觉像是进了森林,客人大多都是俄罗斯人。 入座后,由于两人都没吃早餐,云静介绍了这里的意大利面很不错,当下要了两杯牛奶,两份黑椒意面。 意大利面的味道很不错,云静吃东西时绝不开口,她吃东西时都给人一种很优雅的感觉。叶寒知道云静带他出来的意思。 吃完后,安静的看着云静。云静也很快吃完,用纸巾抹干净嘴后,喝了一口牛奶,道:“如果对于我的安排,你有什么想法,现在都可以跟我说。这个时候,我希望你当我是姐姐,无话不谈。” 叶寒摇摇头,微微一笑,道:“静姐,你安排的意思我懂。”云静正色道:“你的应变能力,机智,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但是有时候,你会意气用事,你会冲动。所以,你这把出色的利剑,必须得到操控,否则会伤及己身。” 叶寒心中不以为然,但是辩解也没有意义,只能保持沉默。云静继续道:“之所以副队长不是你,而是孙晓天,是因为我们是团队,不是来搞官僚作风。指挥的人多,倒容易出错。而小天是军师,有时候我不在场,需要他来指挥和调度。” “静姐,我知道你是怕我不服从他的管理,好,既然你这么信任他,我相信你的眼光,日后他就是要我去死,我也不会犹豫。”叶寒这话说的有一丝赌气的意味。但更多的是无奈。 云静也无话好说了,队伍刚建立,需要磨合。那样完美而没有瑕疵的团队,只在传说之中。只希望,能尽快磨合好。 这一点,云静愿意相信叶寒。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也许将来的问题不是出在叶寒身上,而是……孙晓天。 “对了,为什么是去青城山?”叶寒想起这件事,忍不住问道。 云静正色道:“美国的基地是收容一般的队员。只有在青城山,才会有大收获。这个是道左沧叶特意交代过我的,不入青城山,永世都无机会战胜云默!” 冥冥之间,一切都在朝命运指引的那条路上走。那么多的巧合,到底是巧合,还是注定呢?无为大师的话,天煞皇者,注定要杀戮无数,但你却是个好人?叶寒在回天纵军事学院的车上,一直在想这些。如果不是静姐认识道左沧叶,知道了青城山的大秘密,恐怕日后即使进得造神基地,最后也还是要落个悲剧收场。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分毫不差啊! 这样一想,自己也是注定要来对付云默这个天魔星的人。叶寒心中的信心更加坚定了。 也许孙晓天在指挥方面,诡思方面真的很有才能。所以静姐才会那么的信任,但是晚上的聚餐,叶寒却觉得这家伙对人际关系太不会处理。大家都是勉强笑着应付他,跟应付上级一样。而孙晓天却也签收大家的应付,没心没肺的! 晚上回到军事学院,趁着夜色,叶寒去见了林东。 “叶叔!”开门的正是林东,叶寒见到他,由衷而尊敬的喊。林东打量了一下叶寒,发现了叶寒由里到外的改变,眼中闪过欣喜,将他引了进来。 客厅里还在放着电视,但不见陈静。林东一边泡茶,一边解释道:“怀孕的人贪睡,她早早的睡了。” 叶寒不可自觉的想起了沈嫣,心中一阵黯然。同时一凛,既然已经失去了沈嫣,就不能再负林婉清,她们都是自己所爱的人。一定要尽全力来带给她们幸福。 林东泡好茶,给了叶寒一杯,他自己一杯。两人分别在沙发上落座,叶寒先道:“叶叔,明天我会回内地,正式和静姐她们进入造神基地。回来的时候,我会去接婉清。“ 林东脸上满是欣慰,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他其实太明白女儿的心思了,女儿和当年的她妈妈一样,认定了一个人,那就绝不是什么扯淡的时间能够淡忘的。女儿这辈子若不跟着叶寒,断不会幸福的。 圣人也会犯错,何况叶寒只是凡人。所幸的是,在他犯错或迷惘时,身边总会有人来点醒他。这也是属于他的气运。叶寒陪林东聊了很多,以前当他是尊敬的大哥。现在却是老丈人了,这其中的心理变化是很大的。林东是那种大度渊博的人,叶寒与他聊天,收获不少。末了,林东道:“给婉清打个电话吧!” “嗯!”叶寒早有这个心思了,不过要娶林婉清,怎么也要先跟林东解开心结。出了林东的楼房,他一路往住所走。这个学校里,到处都是巡逻警戒,乱逛是要出乱子的。所以叶寒必须回到住所,安静的打给林婉清。 回到住所时,叶欣还在等待他。电视里放的外国的这些台,基本上是看不懂的。叶欣以为叶寒会喝很多酒,给他熬了一碗浓浓的醒酒汤。见到叶寒回来,她立刻打了个哈欠,道:“哥,你把汤喝了也早点睡,我先去睡觉了。” “叶欣……”叶寒犹疑一下,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道:“我明天要回内地一趟,过后把婉清接过来。” “嗯!”叶欣立刻欢快起来,道:“婉清姐以前的愿望就是当幼师了,她来了和我一块教书,太好了。”随即又黯然道:“哥,你要去多久啊?” “最多一个月吧!”叶寒道:“主要是去接婉清,你想她在她外公那儿,不是说走就走的。” “嗯!”叶欣点头,表示理解明白。 喝了汤后,叶寒先洗澡。洗完澡后回到卧室,拿出卫星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在心的号码。他知道林婉清是断不会换号码的。 林婉清有时候很偏执,叶寒说要她忘了他。即便她心里做不到,她也不会去试图打扰。她有她的骄傲。 当叶寒电话打来时,她正在书房里陪着爷爷叶经纬练习毛笔字,红袖夜添香虽然不算恰当。但祖孙之间,那种温馨亲情却是不假的。在洪门里,林婉清不喜欢那些奢华的锦衣玉食,却沉溺于叶经纬与道左沧叶所给予她的亲情。 可是林婉清终究是不快乐的,这一点,叶经纬知道。也大概从道左沧叶口里知道个梗概。既然林婉清从不去提那个人,叶经纬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揭这个伤口。 手机响的时候,林婉清停止了磨墨,她有一种感觉,是叶寒打来的。身子微微颤抖,而叶经纬却一丝不苟的继续写着。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林婉清拿着手机出了书房,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接通,清淡的一声喂。 “是我!”叶寒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有一种火热。林婉清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正文_第257章 怨言 “我明天回内地,先去青城山进造神基地。然后再来洪门接你。”叶寒觉得这样说很混蛋,你说要她忘,她就忘。你说要来接,她就没有怨言的跟你吗?可是这一刻,叶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满腔的情感却说不出来。 但意外的,林婉清轻轻的道:“好!”这一声好字让叶寒欣喜若狂,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她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解释。 她不需要,并不代表叶寒就真不用解释。叶寒道:“婉清,等我到了洪门,我会把我和沈嫣的事情解释给你听。” 林婉清道:“嗯!”一行清泪却忍不住流下。是高兴,与其他的情绪无关。 “我之所以说让你忘了我,是因为……” “我知道!”林婉清道:“你是怕保护不了我,就像保护不了沈嫣一样。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其实我不怕的,就算跟你在一起会有事我也不怕。我更希望像沈嫣一样,一直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是要死,我也不怕。”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这都是因为内心蓄积了很多情感,一直得不到述说。 这样的女孩儿,能够做自己的妻子,是自己天大的福分。叶寒在心里再一次发誓,要永生永世的对林婉清好。 林婉清与叶寒结束了通话后,进入书房。叶经纬将写好的字给林婉清看,道:“看看爷爷写的怎么样?” 白色宣纸上,黑色大字苍劲而醒目。“以道修身,以佛修心,以儒治天下!”这字看着就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没有那份宁静的心性,断写不出这样的字。 林婉清仔细的点评,道:“爷爷,您二十年以前的字我在墨宝里看过,很豪迈霸道,都是类似勇猛精进的意思。一年前的墨宝显得很萧索,无奈。我记得您写的一叶而知秋,就像已经认命了。但是现在,您的字,已经是大家风范了,有自己的底蕴,有了宽广的胸怀。” “哈哈……”叶经纬听的笑呵呵的,道:“你这丫头,今天是我头一回看你说这么多话。你说的没错,二十年前,你妈妈还在我身边,那时我志得意满,要把叶家,要把洪门发扬光大。所以豪迈霸道。但是自从你妈妈跟你爸爸走后,我突然觉得什么宏图霸业都是假的,都是空的。” 林婉清轻轻吟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转头空,不胜人间一场梦!” 叶经纬听到这几句诗很有感触,想起怜月,眼眶泛红。道:“婉清,你妈妈的死说到底,都是爷爷害的,你不恨爷爷吗?” 林婉清明眸望向叶经纬,摇了摇头,道:“如果妈妈知道,她肯定也不希望我恨您。” “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叶经纬觉得林婉清不像是十七岁的女孩儿,太早慧了。她有宁静的佛心,有洞彻的慧眼。 “婉清,刚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给你打电话的吧?”叶经纬道:“就是那个叶寒吧?” 林婉清脸蛋微微一红,道:“嗯,爷爷,我很喜欢他呢,您看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叶经纬微微一叹,道:“谈不上喜欢,他再好,再优秀,爷爷也不会喜欢。”林婉清顿时急了,恨不得撒娇,但她还真做不来,只能微微的急声道:“爷爷,您……” 叶经纬呵呵一笑,道:“傻丫头,爷爷是舍不得你啊!不过你放心,爷爷相信你的眼光,那怕他就是个叫花子,只要你喜欢,爷爷都不会反对。你和你妈妈都是聪明的孩子。”说到这儿,叶经纬眼眶泛红,每每想起怜月,他都会悔恨不已。想起那个雨夜,他怎么想得到,那竟然是最后的一面。最后的一面,她对自己这个父亲只有恨…… 这才是叶经纬感到最遗憾的。 最聪明的永远都是人类,武学上可以到达巅峰,移山倒海。道家上,修身养性,镇魂安魄,超度亡魂。佛家上无论是佛家六印,还是各种心经,都有镇魂,驱鬼的功能。当然,那些心经,金刚经一般人练来肯定没什么效果,必须有真正的修道高人,以深厚的念力念出。 而在发明上,拥有火箭,飞机,真正达到一日万里。今天早上还在西伯利亚的国际机场,次日的早晨就已经到达了机场。 阳光灿烂,出机场时,叶寒呼吸着属于国内的空气,觉得迷醉无比。终于能再一次堂堂正正,不需要掩饰身份的出现在国内,他怎不感慨万千,怎不欣喜。 生是华夏人,根在华夏,所以,叶寒无论在那个国度,都不如踏在这片土地上来的踏实。也不用担心云默袭击其余队员。因为造神基地的首领给人一种求才若渴的感觉,谁若在这个节骨眼上破坏,首领绝不饶恕。这个首领,没有人见过,却始终给基地的人一种他无处不在,洞察一切的感觉。 一辆超强性能的路虎车已经被国安人员开到了机场外面,本来这事交给林岚也没问题。千面狐狸的能力可不是假的,但是叶寒觉得没必要麻烦,况且在国内,国安给的各种证件都好使。 这辆路虎的车牌号码开上路后,起码就没人敢来查。在飞机上已经吃过早餐,当即便上路,由贝仔开车。 贝仔开车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寒哥是牛逼的主力,不能要他来当司机。林岚是优雅的女士,另外的云静和孙晓天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贝仔开车也让人无语,有些跑偏,这跟他青光眼有很大的关系。成都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不过此行对大家来说至关重要,所以谁也没有旅游的心思。沿途风景不断倒退,开出繁华的成都,渐渐行驶上了国道。 目的自然是青城山。 青城天下幽,这是历来赞美青城山的。青城山与剑门之险峨眉之秀夔门之雄齐名。其背靠千里岷江,俯瞰成都平原,有三十六峰,八大洞,七十二小洞。 而造神基地的秘密基地就在这其中一小洞里。 洞外有道家的阵法,没有专人引导,是绝对进不去的。道家的阵法是正宗的玄学与术数,倒不是胡乱吹捧的迷信。 中午十二点,路虎开进都江堰。 随后朝青城山方向开去,一路开去,已隐隐可见奇峰险峻,葱葱郁郁的绿色山海。另一边则是宽阔的镜湖,阳光映照湖水,波光粼粼。风儿吹拂山海,绿意盎然。还未进青城山,叶寒已觉得这儿的风光醉人,心中下定决心,等得空了,一定要带妹妹和婉清到这儿来好好的游玩一番。 贝仔开车很稳,稳得过了头,慢得大家想吐槽。六十五公里路开了三个小时,能不吐槽吗。而且每次跑偏,总是在危机关头才算开正,搞得大家坐车都很没安全感。对此,云静狠狠下达命令,回去以后贝仔必须好好练车,这车技说出去都不好意思见人。 贝仔脸红耳赤,这家伙还是有些害羞的,尤其是对云静,那是又怕又羞。 林岚忍不住道:“贝仔,前面那老伯都在鄙视你。我在五分钟前看到那老伯在前面走着呢,这五分钟你开车的速度连那老伯都没超过。人老伯是用两条腿走路的好不好?” 林岚这么一说,顿时引起了云静与叶寒的注意力。朝前看去,别说,真有一老伯,一身农家汉的打扮。走起路来,悠闲至极。 云静微微凛然,道:“人都说青城山道家高人辈出,前面这人看似走的慢,但有种缩地成寸的感觉。” 贝仔顿时遇到了知音,道:“是啊,静姐。俺……俺就算开得慢,好……好歹也比人走路快啊!”他只要一跟云静说话,舌头就打结。林岚取笑,道:“哎哟,贝仔,你真的好快哦,开这么霸气的路虎,比人走路快。哈哈……” 贝仔更加脸红了。 叶寒正色道:“静姐,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修为在身,但是速度确实很快,而且不着痕迹,太古怪了。” 云静道:“道家的神奇,有很多是我们不能理解的。”顿了顿,道:“贝仔,提速,今天追不上这人,你晚上不许吃饭。”林岚扑哧而笑,不止林岚,叶寒与孙晓天都是失笑。有时候他们也觉得贝仔在队伍里是个开心的调味剂。反正怎么说他,他都不会生气,就会脸红。 贝仔终于争气了一把,将油门猛踩,车子跟火箭似的彪飞出去。笔笔直直的跑偏,不是及时把住方向盘,众人今天就都翻到湖里,全成了落汤鸡。 车子终于赶上了老伯,陡然刹停在老伯前面。云静探头出来,对着老伯微微一笑,道:“老丈,我们捎您一程吧!” 叶寒这才看清这老伯,就似一普通的农家翁,而且有些邋遢。与印象里的邋遢道士还是太不同了,再则,他这打扮就像是乡里慈祥的爷爷,没一点儿的仙风道骨。 老伯年岁看起来六十多,仔细看又觉才四十多。总是看得越仔细,就越觉得看不懂他的年岁。 倒是林岚惊奇起来,她打开车门下车,对着老伯惊讶至极的道:“邱教授?” 这下轮到叶寒一行人傻眼了,这位农民伯伯是教授?农学教授?不过叶寒与云静都认定了这位老伯是高人,对待高人自然要有礼数。当然,就算对待平常人,乃至下人,都该有礼数。越是知道的多,越是知道天地之间有敬畏。 正文_第258章 暴龙蛊 云静与叶寒也下了车,贝仔和孙晓天也只好跟着下车。 老伯也讶异的打量林岚,道:“小姑娘你是……” 林岚开心的道:“邱教授,您在北大讲古文专业时,我专程去听过呢。” 老伯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随即又打量了一眼叶寒一行人,他目光陡然绽射出精光,更加的诧异,道:“想不到这小小的路虎车里,竟然有一位菩萨,一位!” 果然不简单,云静不就是肉身菩萨,而叶寒不正是天煞皇者吗? “邱教授,您好!”云静上前伸手,道:“鄙人云静!”邱教授对云静却也不敢怠慢,道:“山野闲人,邱一清!” 叶寒也过来握手,道:“叶寒!”邱一清便与叶寒握手,只是一握之间,打量叶寒的眼神有些复杂和古怪。 孙晓天这人自傲,倒是没有理会邱一清。而贝仔则脸红的出来握手,自保名号。 随后众人请了邱一清上车,由林岚来开车。贝仔的车技,众人都表示伤不起。 路虎的空间算是大了,众人挤一挤倒也还算宽敞。云静坐在前面,叶寒与邱一清挤在一起。 林岚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道:“邱教授,您不是有名的学者吗?怎么您……” 邱一清微笑着解释道:“有肉身菩萨在,我自当知无不言。”顿了顿,道:“我的本职算是天师道的一脉旁支传人,也就是道士了。” 林岚道:“可是据我所知,您的学问很厉害,还去美国留过学。”云静开口道:“傻丫头,真正的天师道传人,都是有大学问的人。没有学问怎么能得玄学真传。不学无术的道士都是假道士!” “女菩萨说得极是!”邱一清道。 叶寒忍不住问道:“邱教授,我看您身上不似有修为,为何走路有种日行千里的感觉?” 邱一清朝叶寒淡淡一笑,道:“你的煞气是我生平所见,最重之人。你我之间渊源颇深,但不是此刻。”顿了顿,道:“佛家有佛家的修为,道家有道家的修为。而你们武学之道,也算是道的一种,不过终究与我不同道。你们修肉身,修大乘。我修内在,抛皮囊,锤炼神魂。以神魂带动肉身,自然有日行千里的本事。” “神魂?”叶寒震惊。还待再问时,邱一清先道:“咱们彼此萍水相逢,坐你们的车,是种了因。若我再回答便是还你们的果,但我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说于你们,所以你们万万不可再问。” 云静一众人顿时惊异不定,觉得这家伙太神奇了。难道预知到他们会来? 车子终于开到了青城山下,停车后,邱一清先下车。云静一众人也都下车,云静道:“邱教授,大家认识就是有缘,不如一起去吃顿饭,您看如何?” 邱一清淡淡一笑,道:“女菩萨是要给我再种因,不可,不可。后面会有更大的因果,我只说一句,能不能悟,看你们造化。”顿了顿,道:“时机未到,不可强取!”说完飒然一笑,幸好他没有胡须,不然这时摸摸胡须,倒是很有气势。邱一清说完后,转身就走。转瞬的功夫就已走出很远。 叶寒心下一沉,总觉得恐怕这次进造神基地不会那么顺利。 云静也是微微皱眉,但随即便道:“我们先上山拜天师!”实际上,路线肯定不是走正门上山,那些都是景点,其余的地方有工作人员拦着,也不能进去。 上山,是对这座山头表示尊敬。道家最讲因果,所以既然来了,就要表示最大的诚意和尊敬。 十月的黄金周已过,所以景区游人并不算很多。陆陆续续的善男信女,游客拾级而上。 付钱买单的事情全部交由林岚,买了门票进入。最先来到上清宫拜天师,云静点香三叩九拜,极为虔诚。并交代众人,拜时必须虔诚。 拜过天师后,云静朝孙晓天道:“你们三人就在山上到处逛着,我与叶寒入山办事。”孙晓天点头,道:“静姐,你放心去吧。” 云静点点头,带着叶寒先行下山。 下山之后,则从一处险峻的位置往山上爬。这儿这种地方,别说是人,就连猴子都难攀爬,但对于叶寒和云静来说,却都是小菜一碟。两人劲力吞吐,吸住石头,麻利的爬了足足二十米高,这才爬过了岩壁,进入山中。 这儿是未开发的青城山,植物,树丛格外的茂密。而且还有许多野生动物,毒蛇之类的。但是这些东西同样伤害不到叶寒和云静,毒蛇咬来,还没接触到,就会被两人身上的劲力反弹而死。 化劲修为就能一羽不能落加,一蝇不能落,更何况是他们两的这种变态修为。 一路入山,过了一座山峰,又一座山峰。途中有许多险峻地方,都是靠两人超强身手跃过去的。即便是化劲高手,怕是也没办法。造神基地设立两名丹劲高手才能入基地的门槛,看来还是大有深意的。 一路走进去,有些地方茂密得阳光都折射不进来。而且还经过了一处非常阴森刺寒的密林,进入时,就能感觉到遍地冤魂呐喊,很可能是这儿曾经发生过什么屠杀。 不过叶寒与云静一走近,那些寒气都自动驱散,不敢靠近分毫。这很好解释,再厉害的鬼魂,就算不惧怕一般男人的阳气。但是遇到叶寒和云静这么强大的人,他们身上的阳气,堪称鬼怪的致命克星。 叶寒与云静一路无话,转眼来到一处天然葱郁的竹林前。“过了这片竹林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云静道:“但是竹林有道家阵法,一般人都进不去。道左告诉过我破阵的法子,你跟紧我的脚步,千万别走丢了。” “能来此处,都是有大机缘的人。”云静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叶寒是极为聪明的,看着云静左三步,右九步,忽前忽后的前行,当下也什么都不想,就这样跟着而走。 一直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面前忽然豁然开朗。一道瀑布泉呈现在眼前,泉水汩汩。 “难道在泉水里面?”叶寒讶然,心想,尼玛,水帘洞啊! 云静拉住叶寒的手,道:“进去!”两人同时脚下发力,一下闯过了泉水瀑布,进入后所见的却不是洞府。而是非常现代化的一道精钢大门。这门的状态,别说是人力破坏不了,怕是大炮都轰不开。 云静指了指旁边石壁上的特色红砖,道:“这道砖与门是相连的,不是丹劲高手的劲力,无法开门。而且必须有一个丹劲高手在外面用巨力控制砖块,这样门才会始终开着。所以我们两只能进去一个。”顿了顿,道:“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我们进美国的造神基地,会有详细解说,但是靠机缘到这里来,就是两眼一抹黑。道左他们的真气分别为火焰真气和寒冰真气。这种真气不是他们自身的,而是里面喂养了苗疆的金蚕蛊。这种金蚕蛊分为火焰和寒冰两种属性,先以血滋养,它们苏醒过来就会进入我们体内。在体内,它会随着我们的气血增强,慢慢强大,甚至开始繁殖。” 叶寒脸色古怪起来,道:“这种金蚕蛊会对人有伤害吧?” “不会!”云静道:“这种蛊只受金龙蛊控制,其余时候没有意识,任由我们蓄积真气,使用。金龙蛊是所有金蚕蛊的母体,而金龙蛊则在首领身上。” 叶寒恍然大悟,道:“所以首领要谁死,都可以由金龙蛊母来控制。”云静道:“没错,心意一动,即便是云默,首领要他爆体便就爆体,要冰封他,就立刻冰封。” “原来如此!”叶寒点点头,脸蛋上全是坚毅,却没有丝毫犹豫。 云静继续道:“在美国造神基地喂的是金蚕蛊,而这里,是龙蛊。龙蛊有灵性,虽然听从母蛊,但是它的真气天生就比金蚕蛊厉害了许多。如果我们能与龙蛊产生共鸣,那么到时候就可以让气血之力与龙蛊的真气合为一体。那时候,怕就是传说之中的混元之境。”顿了顿,道:“基地八强的队长,身上全部是龙蛊。至于他们是怎么来的,我不得而知,总之都有自己的机缘吧。道左是火龙蛊,他是一次在青城山游玩,受了一位大师指点,到了这儿。至于云默,我不知道。他那个人,一身的古怪诡异,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看。” “龙蛊一共有十六条,每一条龙蛊有四条小龙蛊。其威力也比金蚕蛊要大很多。进入造神基地,必须吞食龙蛊,其余队员,孙晓天他们也是要吞食的。那些龙蛊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作用,不过是首领控制他们的一种手段。即便是贝仔,他不入丹劲,也是练都不能练,他的血液不强,根本没法唤醒龙蛊。” 说到这儿,云静郑重的道:“根据道左的说法,云默吞食的是玄龙蛊,冰属性。玄龙蛊是所有龙蛊中最强,唯一能抗衡玄龙蛊的是暴龙蛊。所有的龙蛊都是母蛊,唯独暴龙蛊是公的。暴龙蛊虽然不能繁殖,但是只有它的火焰真气才是唯一能抗衡玄龙蛊的玄冰真气。更大的一个好处,暴龙蛊也是唯个不受首领控制的龙蛊。” “叶寒,你记好,我待会进去,会选一条别的龙蛊。本来一支队伍只能选一条龙蛊,但是暴龙蛊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所以,如果我得到别的龙蛊,你得到暴龙蛊,这就会成为我们抗衡云默最大的资本。否则,我们起跑线输给了云默,后面即便再努力追赶,怕也是个失败的结局。所以,暴龙蛊我们势在必得。” 正文_第259章 唤醒 “但是有一点,暴龙蛊藏得很隐秘,当初云默想得到却始终没有得到。我希望你的机缘会比他好。暴龙蛊通体如墨,形如大威天龙,一寸大小,是所有龙蛊最大的。” “嗯,静姐,我记下了。” 接下来,由叶寒运起劲力,起开精钢大门。这大门的力量真个重达一千公斤,若是叶寒化劲巅峰的修为,是万万打不开的。 精钢大门打开,云静一跨进去,里面响起机器人电子语音。“欢迎进入造神基地,您有三十分钟的选蛊时间,逾时将作放弃处理,永不录用!” 叶寒吃力的按着红砖,不敢放松,却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二十分钟的时间,云静便出来了。她手中多了一个水晶盒子。而且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面色潮红。 叶寒放下大门,看向云静,疑惑的道:“成功了?” 云静将水晶盒子递过来,道:“你看。” 叶寒结果,透过盖子,看到里面有四条一动不动的龙蛊,通体水晶透明。样子只有三厘米长,但如果仔细看,它们确实很像龙。 “静姐,你吞食的是什么龙蛊?”叶寒问道。 云静脸色凝重起来,道:“叶寒,我想了很久,暴龙蛊是火属性。你若成功,以你的火焰真气,配合我的寒冰真气,冰火两重,威力却是最大。所以我选了一条冰属性的雪龙蛊。” 叶寒微微失色,他明白云静为什么这么凝重了。因为一旦自己找不到暴龙蛊,那么云默作为玄龙蛊的龙蛊王者,又同时冰属性,那是绝对没有一丝的机会了。 云静是在进行一个大赌,赌叶寒的机缘啊! “进去吧,叶寒。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如果实在找不到,也一定要在三十分钟之前出来,不然你就再没有机会成为基地中人。” “等一等,静姐!”叶寒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也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道:“静姐,是不是只要是有丹劲高手按着红砖,我们就可以无限进去?”他觉得这是基地的一个。 云静摇头,道:“当然不是,这里面全部是现代化电子设备,认指纹的。我没有留下指纹,所以可以给你开一次门。拿了龙蛊,我们还需要在十天之内到美国的造神基地正式登记造册。”顿了顿,道:“其实也算是一个,因为我还没有正式登记造册,所以可以开门。一旦我们去登记造册,就再也打不开这门。如果敢强行开门,首领洞察一切,会立刻知晓。那就是灭顶之灾。所以,像道左他们都不能再来开此门。” 叶寒真的不能承受永远在云默之下,可是自己的机缘真就那么好吗?万一没找到暴龙蛊呢? 胡思乱想之间,云静道:“叶寒,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尽力而为。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进去吧!”说着运起劲力,一掌打在红砖上。精钢大门开始缓缓开启。叶寒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在这一刹想起了邱一清的话,时机未到,不可强取!这个时候还有疑惑,肯定时机未到。 但是,云静已经将最后一次机会用上了,叶寒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进去。电子机器人的声音响起“欢迎进入造神基地,您有三十分钟的选蛊时间,逾时作放弃处理,永不录用。” 进入之后,一条长长石阶,大约百来级往下延伸。两边都是石壁,叶寒不再迟疑,快步往里走去。里面的空气非常浑浊,呼吸起来很是不畅。下了石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天然洞府。但却诡异的有一个大屏幕,大屏幕上就像是投影仪,照射在叶寒身上。本来叶寒进来前是暗的,一进来却又亮了起来。 “选蛊吧,年轻人!”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叶寒吓了一跳,里面有人?不由东张西望起来,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道:“你不用找我,我是首领留下的电子机器人,洞察一切。” 叶寒松了口气,也不再理会。这时洞内忽然亮起了雪白的灯盏,将这洞府照得有如白昼。 洞府的中间是泉眼,泉水形成一个水池,水池里开了特别鲜艳而不知名的花儿。叶寒下意识的走向石壁前的一圈石槽里,石槽里散发着白色灯光。 经过水池边时,突然一头青蛙跳了起来。怪眼圆瞪的看着叶寒,叶寒吓了一跳,尼玛啊,谁看到像一头小狗那么大的青蛙都会扛不住啊! 叶寒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这青蛙为什么大这么多。估计是跟这泉水有关,灵泉,说不定是什么千年灵泉。仔细想想,给妹妹治疗的神水,怕也就是类似这个泉水了。可惜身上没带容器,不然装点带走啊。 心绪复杂,却也正是叶寒心中的忐忑。他真怕找不到暴龙蛊啊! 石槽里面有活水流淌,流淌的正是灵泉之水。叶寒一眼看去,便看到两条八厘米长的龙蛊一动不动。那些活水在它们那儿都凝结成了寒冰。 显然,它们不是叶寒要找的暴龙蛊。这时,那机器人的声音又传来,道:“请选定龙蛊,用己身血液唤醒!” 叶寒沿着石槽走过去,又分别看到三条火属性的龙蛊。这些龙蛊周遭,在它们身下的泉水都冒着蒸腾的热气,显然是因为它们的火属性所致。一共五条龙蛊,却没有一条是暴龙蛊。 时间还算充足,但叶寒却轻松不起来。暴龙蛊是将来的制胜关键。他知道这个时候讲什么心诚则灵,祈祷道教三清都是扯淡。得想个法子引出暴龙蛊来。那石槽贴着石壁,石壁上有很深的小洞,这些龙蛊繁殖的四小龙都在洞里。那么暴龙蛊显然也在里面,这种小洞,老鼠都进不去,更别说是叶寒了。 血液,想到血液,叶寒便用指甲在手指上轻轻一划,这指甲比刀还锋利,立刻血液染红手指。叶寒不敢将血液放到石槽里,不然唤醒其他的龙蛊,那到时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他是想用血液的腥味将暴龙蛊引出来。 叶寒耐心等待了五分钟,暴龙蛊始终没有踪影。看来这招是没有用了,叶寒焦灼无比。他强自镇定,接着用出真言震荡法,念起佛家六字真言。 如此持续了五分钟,让他这样的高手都觉得有些吃力。他再去看石槽里面,依然没有任何暴龙蛊的痕迹。就像,就像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暴龙蛊的。连叶寒都有些怀疑其真实性了。 机器人催促道:“年轻人,请选定龙蛊,用血液唤醒,逾时永不录用。” 这个机器人只有声音,却似乎洞察一切,如悬挂在人头顶的达摩克之剑,让人不敢欺瞒,不敢放肆。 还有十八分钟,叶寒依然毫无头绪。他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在灵泉,在四周,在大屏幕后面,总之就是到处寻找,希望在那个旮旯里能找到暴龙蛊。其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倒惹来机器人的问话:“年轻人,你到底在找什么?” 叶寒灵机一动,问道:“要如何才能找出暴龙蛊?” 机器人道:“不知道!”很诚实的孩子。 叶寒很想没好气的问他知道什么,但是想了想,终是不敢。首领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惹怒了他,那绝对比惹怒云默还要可怕。没实力之前,必须得会装孙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寒越来越绝望,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从来不信苍天鬼神的他,跪了下来诚心祈求道教三清显灵,给予暴龙蛊。 兴许是叶寒杀戮太多,老天不愿保佑。也兴许是三清与天师太忙,没注意叶寒。总之直到最后,暴龙蛊依旧无影无踪。最后一分钟来临,机器人警告,若再不离开,将遭受基地全体人员追杀! 遭受基地全体人员追杀,那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叶寒无奈,只能带着一丝丝的绝望情绪,闪电般的离开了洞府。 外面的天色已暗,黑黢黢的。不过这些黑暗影响不了云静与叶寒的视力。云静放下大门,她看到叶寒脸上的沮丧和绝望,便知道没有找到暴龙蛊。 云静心中的失望比叶寒不会少,但她是队长,这个时候也只能安慰他,道:“算了,就算没有暴龙蛊,我相信我和你联手,也一定能打败云默。”这其实就是阿精神了。她自己都知道,云默的光明甲,全部都是变态级高手。而且云天宗势力遍布全国,云默这人又是绝顶聪明,自己这边简直不占一点优势。本来以为占了暴龙蛊这个优势,也代表是占了天道机缘。却没想到,还是一场空。 叶寒并没有绝望太久,他脑海里始终回味着邱一清的话,他说时机未到,不可强取。他还说后面还有大因果,与自己还有渊源。难道变数在邱一清身上? “静姐,我想去找邱一清。”叶寒目光呈现坚毅之色,不到真正的无奈,叶寒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可能。 “即便找到又能如何,电子机器人已经认识了你,你不可能再进得去。首领也不会允许你两次进去。”云静并不乐观。 叶寒默然,但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随后,两人一起出了瀑布泉,小心翼翼出了竹林大阵。接着展开身法,在林中狂奔,任何企图攻击他们的毒蛇毒蝎,均是未近身就被弹开。 等下青城山时,已是夜晚七点,月上中天。云静拿出手机给孙晓天打电话,大家在青城山景点入口处汇合。夜晚下,青城山上游客反而多些,山上的道观都点起了烛火,这边一处,那边一处,星星点点,宛若星河一般,灿烂至极。说起来这种烛火方式是模仿了古代。 正文_第260章 神仙洞府 那时道观鼎盛,道士们需要跑马点香,诸多道观烛火齐亮。人们看那青城山,便觉青城山乃是神仙聚会之所,又说神仙洞府。 “先上车找个地方吃饭再说。”云静看众人一脸期盼目光,便道。 上车时,叶寒抢在前面开车。大晚上的,贝仔开车大家都不放心。林岚本来是想开的,但是叶寒觉得要个女士开车,太不人道。而孙晓天,人家可是军师兼副队长,鼻孔朝天,自然不敢劳烦他。 林岚坐在了叶寒旁边,叶寒的车技那是好得没话说,启动平稳,堪比专业司机。下山时贝仔佩服不已,道:“楚……寒哥,等回去了,你……你教我开车好吗?”他觉得面对叶寒也很有压力,只要有压力,就会口吃。 叶寒就这个问题忧虑过,忧虑贝仔会不会在对敌时也紧张,万一没狙击到敌人,把自己人给狙击了。那传出去,华夏队就会如国足一样臭了。 当时云静就翻了个白眼,道:“合着在你眼里,我眼光就那么差劲,你可是我亲手挑选的。放心吧,术业有专攻,贝仔狙击时能达到物我两忘,那时候,他就是主宰。” 叶寒想想也是,静姐的眼光不会差。自己之所以怀疑她的眼光,主要是来自于孙晓天。尼玛,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跟他相克,看见他就想揍他。 贝仔虽然害羞,但是心眼还是很实在的,所以叶寒面对他殷切的目光,回头微微一笑,道:“好!” 青城山下山的沿途上,有许多宾馆,旅馆,餐馆。各类小吃,反正赚的就是游客的钱。可以说这青城山养活了这一方的人。 叶寒将车停在了一家档次不错的特色驴肉馆前,对云静道:“静姐,不如就去这家吧。” “驴肉有什么好吃的,再逛一逛吧。”孙晓天开口。摆明了不给叶寒面子,叶寒淡淡一笑,道:“好,你看见满意的吱一声。”如今他的修为圆润,自不会轻易动怒。当然,一旦动怒,怕是云静都承受不起。 云静的心思不在吃上,林岚与贝仔没有发言权。开车逛了好一会儿,孙晓天看见一家海鲜鲍翅饭店,道:“就这儿吧!” 林岚几人就不乐意了,尼玛,西伯利亚的鱼还没吃够啊,又跑内地吃鱼。不过大家都没有做声,不就吃顿饭吗,有撒大不了的。孙晓天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他觉得有时候队伍的重心,无形中就以叶寒为中心,他必须树立自己的威信。进了海鲜鲍翅饭店,要了一间包房。由林岚点菜,还好这儿也不尽是鱼类,家常菜,四川菜都有不少,这才让林岚乐呵了。 点好菜后,云静交代服务员,半个小时后上菜,不得在半小时内进来打扰。 服务员出去后,云静让贝仔去关门。门关上后,大家围着旋转餐桌,吊灯发出柔和的光芒。 云静郑重的将水晶盒子拿出来,呈放在桌上,道:“造神基地的秘密,全在这盒子的龙蛊里。吞食龙蛊,丹劲的实力就能唤醒龙蛊,练就真气。而你们作为队员,也必须吞食,但是,不会有任何作用。只是,一旦吞食,生死就在首领手里。他意念一动,命令蛊母。这龙蛊就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顿了顿,道:“现在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如果不想加入队伍,我会给你们一笔钱,你们自可去过自在的生活。而一旦吞食龙蛊,将来就是无尽的腥风血雨要面对。”扫视在场众人,缓缓道:“你们会面临数不清的死亡,危险,压力。所以,在今天,你们必须考虑清楚。是不是能够承受,是不是真的无怨无悔。这条路,一旦进入,就没有回头路!” “静姐,不用多说了,我们义无反顾!”孙晓天道:“要怎么服食?” 云静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道:“你服食可以,不要代表大家的意见。”这时林岚道:“静姐,我死也要跟着你的,你别想甩开我。” 云静眼眶微红,人生在世,有那么几个人愿意陪你出生入死,怎不感动。 贝仔也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愿意!”林岚呵呵一笑,道:“你愿意什么啊?我觉得你好像在对教父,对新娘说愿意,哈哈。” 贝仔脸蛋通红,道:“才……才不是。我愿意跟静姐。” 大家都表了态,唯独叶寒默然。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到了叶寒身上。面前有迎客茶,叶寒端起喝了一口,看向静姐,缓缓道:“我暂时还不想吞食。” “你……”林岚大为诧异,也最激动。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觉得叶寒最能让她信任和亲近。她以为最义不容辞的就应该是叶寒,怎会想到问题会出在叶寒身上。 贝仔也结巴道:“楚……叶寒,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都当你是兄……兄弟。” 孙晓天看了叶寒一眼,淡淡一笑,道:“人各有志,我们确实勉强 不了你。只当先前所做一切,是供了白眼狼。” 林岚与贝仔兀自气愤,孙晓天却已不屑再看叶寒。林岚激动的站了起来,道:“叶寒,没有我们,你妹妹能到西伯利亚,林婉清能顺利逃走,我们为你做出这么多,就是为了今天,你竟然……” “砰!”云静重重的一拍桌子,霍然而起,道:“闭嘴!”这一下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因为大家从未发过见过她这么大的火气。 林岚与贝仔怒视叶寒,孙晓天心中暗暗乐呵。 怎知云静的矛头却不是叶寒,而是他们三个。 “叶寒是你们的队友,他说暂时不想肯定有他的理由,你们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队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站出来指责?”云静将手中杯子一推,杯中热水全部泼洒向孙晓天,孙晓天躲避不及,身上被茶水烫倒,不由惊慌失措,龇牙咧嘴。杯子随后摔在地上,啪的发出一声清脆响。孙晓天狼狈站起,脸色煞白,不明白为什么矛头竟然对准了他。 而林岚与贝仔也是惊诧不已。他们看见云静眼中的怒火,绝对不是假装的。 这包厢里的响声立刻惊到了外面的服务员,连声问里面的情况。林岚连忙回道:“没事,摔了个杯子。”她与贝仔都是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云静厉声指责孙晓天,道:“林岚他们两个也就罢了,你是军师,你的脑子出门带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叶寒,这是你一个军师,一个副队长应该的作为吗?” 孙晓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后,骄傲的他醒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受到了他最爱慕的静姐的侮辱,这是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怒气瞬间上涌,道:“静姐,你是什么意思?借题发挥吗?我有什么错,现在分明是叶寒他怕死,他……” “滚!”云静如暴雷一般吐出一个字。 林岚与贝仔惊呆了,一向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孙晓天,竟然被云静对他说出滚字来。孙晓天跟静姐有多亲密,林岚是知道的。无论任何大事件,或是去哪里,静姐都会带着孙晓天。 “你……要我滚?”孙晓天不可置信,一字字冷冷道。 “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不配待在我的队伍里,滚吧,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云静却是没有丝毫犹豫,铁了心一般。 一直以来,孙晓天以为自己至关重要。没有了他,这个队伍就不能成立。这一刻,他终于感到了一丝畏惧。他突然意识到,今天如果真的被赶走了,就会永远失去静姐。 自己是真正惹怒了她。回想自己刚才,那么迫不及待的指责叶寒,心里不是沾沾自喜了吗? 此时此刻,云静绝不会收回自己说的话。林岚与贝仔连忙开口求情,“静姐,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可以向叶寒道歉,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求您不要赶走小天。” 云静坐了下去,默然不语。贝仔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孙晓天想服软又拉不下面子。 这时叶寒站了起来,苦笑道:“静姐,我们是新队伍,还需要磨合。给我们一点磨合的时间吧。不管如何,军师的心是好的,他面对这么多的危险死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叶寒的话说到了点子上,云静尽管恼怒孙晓天的自私自利。但是孙晓天的情意是不假的。 孙晓天见云静脸色缓了一些,连忙赶驴下坡的道:“静姐,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有错,我会改正。” 云静深吸一口气,道:“向叶寒道歉吧,看他原不原谅你。” “不用了!”叶寒先道:“这件事我也有错。”都是以后要一起共事的人,他不想咄咄逼人。只不过心有些寒,唯一的错,就是话还没说完,一个个就已经横加指责起来。 孙晓天倒也是识趣,郑重道:“叶寒,对不起,是我的错。” 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众人重新落座。云静看向叶寒,道:“你还是不甘心?” 叶寒抬头,凝声道:“我还想努力一把,静姐,你们先把去美国的机票订好。我想在这去之前,还有八天的时间。这八天里,我若没有办法,就再来与你汇合,怎么样?” 云静叹息道:“纵使有办法引出暴龙蛊,但是你已经无法再进入造神洞府。” 叶寒道:“努力一下,纵使徒劳无功,也没有坏处。” “好,那就这么定了。”云静拍板决定,道:“大家先吃饭,等住下来后。我再告诉你们如何吞食龙蛊。” 正文_第261章 师姐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叶寒觉得与孙晓天之间的结是越来越深了。吃过饭后,大家在就近的一家云罗宾馆入住。 至于他们如何吞食龙蛊,叶寒不得而知。第二天早上,叶寒与他们一起吃过早餐后,便与他们分别。走的时候背影显得有些萧索,林岚与贝仔愧疚不已。她们两都觉得没什么颜面去跟叶寒说话了。 阳光明媚,叶寒徒步朝青城山上走去。机缘,他现在要找的就是邱一清。 风光无限好,青翠葱郁,空气清新。那镜湖的水面波光粼粼。微风吹拂,叶寒穿了一身白色休闲衬衫,悠然自得的走在这条公路上。来往车辆很多,还有来往的美女开着豪车,调戏一下叶寒。其中就有辆法拉利的红发美女,停车后摘下墨镜,道:“帅哥,载你一程吧?” 叶寒微笑拒绝,他的样貌顶多是顺眼,说不上多帅。主要是那种干净,如大海浩瀚的气质。对少女们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现在的叶寒就属于看他一眼,就绝不会忘记他。 美女勾搭不上,也只有叹息着继续开车。叶寒走的不紧不慢,他想着邱一清说的话,机缘,若是有机缘,一定能碰上他。 叶寒先去了青城山,到各个景点都逛了一下。一直到下午五点,胡乱吃了些饭,又在青城山的附近到处乱逛,总是抱着希望,能在那儿碰上邱一清。这一天下来,地方逛了无数,后来也走得很远。沿着村庄,只差没走到市区了。但依然都无邱一清的踪迹。 无奈下,叶寒找了家宾馆住下。给手机充电之余,给叶欣和林婉清分别打了电话。虽然都没说什么,但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就已经很是温暖。她们总是能再叶寒绝望无助时,给予他无限的动力和希望。 一连六天,叶寒一直逗留在青城山周围。始终没有邱一清的身影。叶寒不禁沮丧,狗日的神棍,不是很灵么。怎么这会要找你,就是不出现了。眼看着还有两天就要返程去往美国,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第七天,叶寒依然如往常的路线,在青城山镜湖那边的公路上行走。因为当初就在这儿碰上邱一清的。还是会有美女开车向他搭讪,但都被他拒绝。哥那有心情泡妞啊! 走了一截,突然又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未关,一女子探头出来,道:“载你一程!”说的有些冰冷客气。叶寒下意识要拒绝,抬眼时看到那女子,顿时怔住了。 这女子不是华夏人,应该是法国人。鼻梁高挺那种,特别的白皙,发丝银色打卷儿。最令人注意的是,她身上有一种很高贵的华丽之气。并不是她的衣服多么华丽,而是气质。叶寒肯定这女子是真正的法国贵族。 然而这些便也罢了,他被这女子看了一眼,有种一切都被她看穿的感觉。这个女子绝对有修为……叶寒细细看去,却觉得她如混沌一般,看不透彻。 好奇心下,叶寒点头答应。拉开车门,与女子坐在了后排。开车的是黑人男子,这个叶寒倒一眼看出来了。丹劲初期的修为。 “是要去青城山吗?”法国美女的汉语很流利。叶寒点头,问道:“你也是要去青城山旅游吗?”法国美女微微一笑,道:“青城天下幽,又是道教圣地,我一直想来见识。” “叶寒!”叶寒没有主动伸手,那是不礼貌的,道:“很高兴认识你。” 法国美女道:“我叫流纱。”叶寒微微讶异,道:“卡佩流纱?” 流纱顿时意外了,道:“你知道我?” 叶寒淡淡一笑,道:“在法国贵族圈子里,享誉盛名的卡佩流纱公主我怎么会不认识。能认识您,是我三生有幸!” “客气了。”流纱淡淡道:“我刚才看见您走路,觉得很奇怪。” 叶寒道:“哦?” 流纱道:“轻盈中带着稳重,每一步都有举重若轻的味道,很好看呢。但是我看您的修为,却看不真切。都说青城山多高人,这话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叶寒觉得这美女说话很直接,不拐弯抹角,很合性子。一笑,道:“流纱公主,您的汉语真好,成语也用的很恰当。我的修为,丹劲巅峰。”顿了顿,道:“倒是公主您让我感到惊异,我想您一定在华夏待过。您的修为似乎很不简单。”对于同道中人,叶寒没必要隐瞒修为。他更多的是想知道流纱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想来她是耿直的性子,断不会在自己报了修为后,她反倒小气隐瞒。 流纱微微奇怪,道:“丹劲巅峰的修为,我应该能够看出来。您有些古怪,但我知道,您没有骗我。”顿了顿,道:“我想一想,您的呼吸很古怪,与天地之气暗合。莫非是感悟了天道,所以才会让我看不真切?” 叶寒不由佩服她的眼力了。点点头,道:“是的!” 流纱面现惊异之色,道:“但凡能感悟天道者,都是天纵雄才。流纱能认识您,是流纱的幸事。” 叶寒直言不讳道:“不知道公主您的修为?” 流纱爽朗一笑,道:“用我师父的话说,我现在是如来的境界。” 明心见性,还我真实本来的面目。为之……如来! 如来的境界,那也就是当初释迦牟尼佛之境。通灵是活菩萨,那么如来就是活佛了。死后火化,会留下一颗通神的舍利子。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 车里,流纱身上散发着淡淡如婴儿般的纯净味道,很是好闻。她的肌肤不需要任何脂粉,便自白里透红。说话时更是明眸皓齿。叶寒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法国贵族公主会有如来的境界。那不就是无为大师的修为? 这一瞬间,叶寒想了很多种可能。突然想起她说,用我师父的话说,我是如来之境。如来境界的人,国内能知道的高人不多。能教出流纱这样的弟子的会是什么人?难道是……他想到了无为大师。当下开口问道:“不知道公主您师傅的名讳是……”其实两人今天交谈算是交浅言深了。武林中人,贸然问及对方修为,师承,都已算是犯忌讳了。但好在叶寒耿直,流纱是法国人,更不讲这些。 流纱眼神黯然,道:“家师乃是一位得道高僧。我幼年重病,若不是我师父,我早已命丧。” “无为大师?”叶寒失声问道。 “你知道我师父?”流纱惊异。 叶寒点头,也想不到事情会这样的巧。这么说来,自己与流纱公主的渊源算是很深厚了。当下正色道:“公主,你可否告诉我,你来青城山的真实目的?” 流纱微微为难,道:“这个我实在不便说出来。” “为了造神密地?”叶寒大胆揣测。 流纱大吃一惊,道:“你也知道?”叶寒假装不在乎的道:“这个并不算什么大秘密,很多修行的人都知道。不过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流纱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道:“叶先生,实不相瞒。我就是为造神密地而来,家师惨死在云天宗少主云默之手。若要报仇,我唯有进入这个密地才有一丝机会。” 叶寒眼光闪烁,道:“云天宗在国内财大势大,只手遮天。云默更是无人能敌,公主你何必要趟这个浑水?” 流纱眼中闪过刻骨的悲伤和仇恨,道:“师父惨死,做徒弟若是无所作为,其心何安?” 叶寒道:“云默也是大师的徒弟,他连师父都能杀。你不报仇又算得什么?” 流纱一直慈眉善目,柔柔和和,这时却突然怒了,道:“住口,你岂可将我与云默这个畜牲相提并论。” “抱歉,是我唐突了。”叶寒道。 流纱眼中闪过黯然之色,道:“算了,没事了。”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青城山景区,停了下来。流纱客气的道:“叶先生,已经到了,你请自便吧。” 叶寒实际上脑海里一直在翻滚,他在这一刻选择了相信流纱。一个如来之境的高手,根本不屑撒谎的。当下道:“公主,你知道密地在那儿?” 流纱摇头,道:“我只知道青城山有密地。”她狐疑的看了眼叶寒,渐渐的有些明白了。眼前的青年肯定知道密地,只是他对自己还有些怀疑。一想到这,流纱眼里燃烧起热切来。 “你怎么知道青城山有密地的?”叶寒忍不住问。 流纱道:“我们法国在基地有一个团队,是杰特队长告诉我。如果要有大成就,必须找到青城山的密地。但是他也没有来过,只是后来听说了这里有个密地。” 叶寒恍然大悟,当下道:“走吧,公主。我带你去密地。” 流纱欣喜无比,她不知为何,觉得叶寒很是亲切,让她信任。 叶寒带了流纱与那黑人汉森,朝青城山的后面绕了过去。这一刻,叶寒突然想通了,也相信了机缘。暴龙蛊既然不输于自己,那给流纱也无妨。只要大家目标一致,都是对付云默。 流纱穿的是浅蓝色的运动服,她倒是做足了准备。 三人都是好手,尤其是流纱,爬山,翻山,跃山,简直如履平地。任何蚊虫毒蛇,都不能近她的身。 两个小时后,叶寒带着两人来到那片竹林前。郑重交代,一定得跟紧了,弄丢了就只有把整片竹林给毁了。 正文_第262章 万无一失 听了这话,流纱为了郑重起见,提议道:“我们牵着手进去,不就万无一失了么?” 叶寒一想也是,便也不矫情这男女之别了。从本心上来讲,叶寒也觉得流纱漂亮,大方,让人仰望。但是叶寒心里只有林婉清,已经不愿意跟任何女子有肌肤亲近。 流纱的手柔若无骨,握在手里,手感非常不错。让叶寒心里都是一荡。 在来的路上,叶寒已经跟流纱讲解了暴龙蛊的重要性。如果实在找不到暴龙蛊,也要拿火属性的蛊龙。 这样的秘辛,叶寒毫不犹豫说出来。流纱对叶寒无形中不止是信任,更多的是感激了。 过了竹林,由汉森开启精钢大门。流纱进入密地。 叶寒在外面焦灼的等待,接近三十分钟后,流纱捧着水晶盒子出来。“怎么样?”叶寒看到流纱发丝凌乱,脸颊潮红,也如云静一般,活像刚高潮了一样,连忙追问结果。 流纱摇了摇头,道:“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根本没有暴龙蛊,最后没办法,我选了这个。”叶寒看向水晶盒子,是青龙蛊,火属性。 水晶盒子里有四条小龙蛊,叶寒问道:“你其余的队友呢?”流纱道:“没有,我们的队伍就我和汉森。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吧?” 叶寒当即拒绝了,正色道:“我有自己的队伍。”流纱微微失望,却还是不死心,计上心头,道:“我们先回去吧。” 叶寒点头。 下了青城山,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日头现在柔和了很多,没有那么烈。青城山这边也总是有风,倒是很舒服。叶寒本来是想跟流纱分开的,流纱却硬要拉着叶寒一起。说是无论如何也要感谢他。叶寒拒绝不过她的热情,只得跟着去了。 叶寒心中尴尬得很,要是被云静他们撞见自己和流纱在一起。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泡妞啊? 同时,叶寒在车上也总是不忘看向外面,想要找到那个邱一清邱教授。 法国女孩的热情和浪漫总是共存,即使流纱是公主,是如来之境的高手,但是一旦认同一个人后,一样的会如小女孩般天真。她就觉得叶寒挺好。从小在华夏长大的她,对东方男人有特殊的情愫。汉森开车到了一个休闲山庄。这个山庄规模很大,可提供住宿,温泉,吃饭,桑拿,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 流纱带叶寒先去吃饭,是在人工湖的亭子上。这儿的要价贵得惊人,即使是千万富翁都会被宰得肉疼。但是流纱这种亿万级别的,自是不放在眼里。流纱将水晶盒子交给汉森后,让汉森一边儿玩去。单独和叶寒用起餐来。 其实流纱想要叶寒加入队伍,也就是偶然的一个念头,只是这个念头一旦萌生,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丰富而又清爽的菜式上了来,这儿有些复古风格,连酒壶和菜盘都是清朝时那种瓷器。流纱给叶寒和她自己各倒了一杯糯米酒,按照华夏的礼节,举杯道:“叶先生,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带我到造神密地,谢谢你把暴龙蛊的秘密毫不保留的告诉我,尽管我没有得到,但我很感谢你,感谢你的信任。”说完一饮而尽。 叶寒喜欢她这种直爽的性子,当下也一饮而尽。 “吃菜!”流纱热情而客气的道。还给叶寒夹了一筷子山椒牛肉。并道:“叶先生,我今年二十四,你呢?” “二十五!”叶寒不假思索的道。他随意四处望了下,都快花痴了,总是希望能看到邱一清那个狗日的。他开始还是满尊敬邱一清的,觉得他是高人。可这高人太坑爹了,需要他时使劲玩失踪。所以叶寒不知不觉对他已经很有怨念。 “哈,那你比我大,我可以叫你一声陈大哥哦!”流纱甜甜一笑。这个时候的她真不像是那样的通天高手,就像是可爱的小妹妹。 叶寒笑了笑,流纱又给他倒上酒,道:“陈大哥,小妹再敬你一杯。” 叶寒哈哈一笑,道:“你这样的高手当我妹妹,我觉得受宠若惊。” 流纱轻浅一笑,道:“陈大哥,其实我一直都在好奇。我们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把这样重要的秘密毫不保留的告诉我?不怕我是骗子吗?” 叶寒也觉得今天这事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道:“说不清楚,看见你,总觉得你很让人信任。这是我心里的感觉。”流纱惊喜的道:“真的吗。陈大哥。不瞒你说,我一见你也觉得你很亲切。” 叶寒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你的敌人是云默。我在见你时,只说认识无为大师。实际上,无为大师在我心里,我把他当成了恩师。可惜我没有福气正式拜入他的门下。”顿了顿,当下便将与无为大师的渊源说了出来,包括救许思,教他镇魂经文,在日本的开导,并教其无始诀。 当叶寒说到无始诀时,流纱惊异的张了嘴,道:“陈大哥,你可否把这门洗髓诀的起手式演练一下?”叶寒点头,当即站起,到了前面宽敞处,凝神吸气,手印配合脚印,呼吸配合步伐,一动之间,身体内血液潺潺,雷声轰隆。 “对,这就是师父教我的般若洗髓诀。”流纱说完也一步踏到前方,凝神吸气,演练起般若诀来。叶寒退后,仔细观看。流纱一直演练了半个小时,才将一整套的般若诀演练完毕。她对叶寒表现的很真诚,没有丝毫的隐瞒。 般若诀与无始诀大同小异,只是无始诀在很多地方上更加完善。叶寒指出其中的不同,两人互相印证。流纱按照叶寒所说的地方改变,再经细心感受演练,发现果然神妙无比。 流纱细细回味,领悟,仿若痴了一般,脚步轻踩,手势轻缓的用出非常具有韵味和气势的佛家六印,以致大手印。她是如来之境的高手,任何武学在手里都是信手拈来。 亭子周围有不少游客开始围观起来,不过大家也是看的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位姑娘走动起来,和手势配合得很流畅和好看。 流纱回过神来,知道这儿不适合再演练下去,但是漂亮的脸蛋上已满是兴奋,与叶寒重新落座后。那些游客见没戏可看,便也渐渐散去。 流纱这种境界,应该是沉稳无比。此刻却是兴奋溢于言表,道:“陈大哥,我练般若诀虽然强大。但是每天最多只能练半个小时,否则那种强猛之劲会有将骨骼由硬变脆的趋势。但是现在这经过师父改良的无始诀,已经成功将这种弊端改掉。会让骨骼由坚硬如钢转至柔韧。” 叶寒点头,道:“上善若水,世间武学,唯有水的柔软不可破。” 流纱眼眶泛出珠泪,道:“一定是师父在天有灵,才会让我碰见陈大哥你。” 或许,真是大师在天有灵吧。叶寒暗想,如今有了流纱这样一个高手,纵使没有暴龙蛊,也多了一分胜算。与云默之间,不仅仅是家仇,还有国恨。宋老的希望全在自己身上。 “陈大哥,我再敬你一杯。”流纱又倒酒,举杯一饮而尽。这糯米酒喝起来没什么劲力,倒适合女孩子喝,叶寒也一饮而尽。流纱又道:“无始诀是我师父的传承之宝。他老人家只传授给陈大哥你,足可见已经将你当做是他的关门弟子。陈大哥,所以说你不用遗憾没正式拜入我师父门下。因为你才是我师父最正宗的弟子。” 叶寒怔了一怔,以前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现在经流纱这位大师的亲传弟子肯定,他觉得舒服了很多。当下重重点头,道:“嗯!” “你入门最迟。”流纱眼中泛起一丝狡黠,道:“那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师姐?”叶寒当即点头,道:“该!”主动给流纱和他自己倒了酒,举杯道:“师姐,我敬你一杯!” 流纱乐呵呵道:“好,真好,现在你不是我陈大哥,而是我的小师弟了。”说着也仰脖子一饮而尽,颇为豪气。 “师弟……”流纱突然无比正色起来,道:“我看的出来,你的天赋很高。这么早就能感悟天道,足以说明一切。若是你入门早,今日成就怕也不会差于云默那个畜牲。现在云默财大,势大。我们要报师父的仇,唯有在一起合作,机会才会更大。” 叶寒愕然,他多看了一眼这位师姐。有些恍然大悟,弄了半天,她还是想让自己跟她组队。若是没有云静的情谊,实话来说。叶寒很愿意跟流纱组队,因为这个队伍干净,简单。没有所谓的孙晓天那种货色。 但叶寒知道,自己绝不能辜负云静的栽培。当下便要拒绝,谁知流纱却先道:“师弟,你听我说完,不要这么忙着拒绝。” 顿了顿,流纱轻启朱唇,湖面与阳光混合,波光潋滟的映照着她的脸庞,让其显得圣洁而美丽非凡。她道:“为了师父的仇,也为了你的修为。我是如来的境界,在修为上我们两互相印证,总好过你一人独自摸索。还有,我有一个提议……”说到这脸蛋微红,道:“如果你不觉得师姐丑陋,还觉得尚可,我们不妨回去一趟举行一个婚礼。我的意思你听我说完。”说到这些,她终是不能那么大方,生怕叶寒误解,急急道:“入了丹劲玄妙,都已是走上了大道的人。你应该知道黄帝内经里有双修之术。双修有肉修,灵修。肉修不用我解释,灵修是心灵的融合,只有先灵修,再肉修,才是上乘的双修。师弟,你天资非凡,不过是入门时间浅。若与我双修,由我引导,要超过云默只是迟早的事情。” 叶寒目光复杂,道:“师姐就为了帮我,不惜下嫁?” 正文_第263章 请求 流纱深吸一口气,除去羞涩,抬头,目光清澈的看向叶寒,道:“大仇在身,我们都是修大道的人,这些凡世俗礼,本不必太过执着。” 叶寒苦笑,道:“师姐,我不能放弃我的执着,对不起。” “师弟,你有没有想过。我在我们家族的地位,即使我要做继承人,只要我想,就一定能手到擒来。与我结婚,你知道意味什么吗?”流纱没想到叶寒能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忍不住提醒。 叶寒老实答道:“意味着我能得到富可敌国的财富,权势。若换做旁人,即便师姐你是个丑得让人恶心的女子,也一定会趋之若鹜。更何况,师姐你还有着婉清佳色。” “那你为何……” 叶寒脑海里浮现出林婉清来,当下真诚的道:“因为我做不到大道无情,为师父报仇,是我的执着。对我爱的女子守住誓言,是我的执着。” “这两样你可以执着,你一样可以加入我的队伍。我不会强迫你去跟我结婚来双修,我们也可以只灵修,互相印证以此来增加修为。” 叶寒道:“师姐,我不可能加入你的队伍。因为我还有一个执着,今生只听一人差遣,只会加入她的队伍。她于我有数次活命之恩,引导之恩。”流纱陷入沉默,半晌后,拿起酒壶,默默的先为叶寒倒上,再给她自己倒上。然后举杯,绽放出一个动人的笑容,道:“师弟,这杯还是我敬你。虽然你拒绝了我,但是我更高兴。因为你的情义,你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足见我的师弟你是个好男子,大丈夫!”说完仰起雪白的脖颈,一饮而尽。叶寒也一饮而尽,在这样的亭子里,总会让人有种古人饮酒的豪气。 叶寒道:“吃完这顿饭,师姐,我们就此分别吧。各自的路不同,但是我们目的一致,迟早会有再见之时。” 修大道的人,这份洒脱是必然的。流纱也不拖泥带水,道:“师弟,你记下一个号码。日后若有困难,需要师姐帮助。就打这个号码。顺便你也给我留一个一定能找到你的号码。” 叶寒记下了自己的号码,想了想,将海兰的电话和自己的号码全告诉了流纱。 吃完饭后,买单的事情自然不用叶寒操心。离别之际,叶寒挥手道别,流纱却突然淡淡一笑。道:“我的小师弟,在我们国家分别不是这样行礼的。”叶寒大窘,他当然知道这里的礼节。当下敛去那丝羞涩,上前轻轻拥住流纱,吻了下她的脸蛋。触感柔软,带着一丝战栗的美妙。而流纱也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叶寒出了度假山庄,脑海里还有些回味流纱的吻。如来境界高手的吻啊……叶寒深吸一口气,敛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望了望天空,已经是四点左右,日头看起来强大,却并不炎热。 这已是十月末,下个月天气又要转凉了。他突然想,听说西伯利亚的冬天特别寒冷。今年过年怕是也要待在西伯利亚了,那时候,一定要有婉清,要有妹妹。 再度深吸一口气,叶寒开始了继续寻找邱一清的道路。先前一直在山上找,这次改变方略,从小路上,往偏僻点的村庄去找。这样也许会错过邱一清,但是若碰不到,也就算自己没有机缘吧。 青城山富裕了处路边的老百姓,但往里面纵深,还是有许多村庄,农田,他们离主要道路远,也只能到山上去卖些小吃,饰品之类的。叶寒沿着小路,一直往里走去,却见大部分农田都已种上了棉花。也就是绿油油的油菜花儿,放眼看去,一片绿色海洋,夹杂着黄色的花瓣儿。无数密封盘踞其中,辛勤的采蜜。 还有些田野里种上了水稻,现在水稻是刚种不久,也是绿压压的一片。曾经就有城里的小孩闹过笑话,到农村里指着这样一片,惊呼,好多的韭菜! 叶寒走的慢悠悠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方出现鱼塘,残阳如血,彩霞满天。这样的景色,只适合带着婉清来此。叶寒想,想必以婉清的性子,一定很喜欢这里。 只要前方有路,叶寒就索性往前而去。冥冥之中,他觉得似乎前方有些机缘在等待自己。这就是属于感悟天道之后的敏感。 一连走了三个村庄,再往里,已经是山路,往山上而去。可惜,这山路狭窄,又不是青城山的好风光。所以这儿的村民也没有再青城主山那儿那么富裕。 同人同地不同命,村民们也只有认命! 虽然是山村,但这儿也已经通了电,但是连绵的房屋还有些破旧。估计是道路不通,阻止了这片村庄的发展。从大道上的高楼繁华,再来到这儿,有一种穿越的错觉。 夜晚已至,天上繁星点点,皓月当空。树枝上乌鸦飞过,带来了一丝阴森,叶寒无意中经过了一片竹林,竹林前是小溪,左边是高坡,而中间却是数之不尽的坟堆。 叶寒一走近,就不可自觉的感到了森寒的冷意。他是丹劲巅峰的高手,身体敏感比常人厉害多了。所以这种森寒特别的明显。 阴气很重。叶寒明白了,他仔细看向坟堆,以他敏锐的视力,立刻察觉到前方坟堆中,雾气缭绕,磷光闪闪。 今天的天气晴好,到处都没有雾。坟堆里的亮光和雾让叶寒觉得诧异,他对鬼怪之说一直感到好奇,到底有没有鬼魂轮回?这是他心中一直闹不清楚的疑惑。 纵使有鬼魂,有妖魅,叶寒也不会惧怕。他是什么,陆地真仙。岂会惧怕这些魑魅魍魉,当下信步一跃,跃过小溪,跳进了坟堆之中。一进去,寒意更重,简直是刺骨的寒,甚至耳畔里传来隐隐的凄厉鬼嚎,眼前也是雾气狂涌。这些雾气,仔细看却是黑色的。 黑色之中还有紫色,一团一团的涌动。莫非这些都是魂魄?叶寒冷笑一声,继续朝前走去。他走动之间,那些雾气全部朝旁边躲闪,像是怕极了他一般。鬼也怕恶人,叶寒杀戮何其之重,怕是恶鬼见了他也要绕道走。 走了大约百来步,中间有一个高地的坟坡。 那坟坡上的黑如泼墨,透着股邪气。叶寒一走近,就感受到了强烈凄惨的怨气,怨气冲天。让他的心情都为之不畅,他吐出一口浊气,定神朝这高坟看去。 道家有开天眼之说,叶寒开不了天眼,却会气血凝神,提神之间让目光如太阳炫目。当下心神一动,气血一凝,提于双眼。顿时,眼中绽放出太阳光芒,直视那团紫色雾气。 咦,叶寒吃了一惊。这一下终于看清,那雾气中站着一个红衣女人,女人脸色惨白,双眼怨毒至极。本来还无甚意识,却被叶寒这一凝视,陡然惊醒。女人凄厉着飞向叶寒,扑了过来。 “滚!”叶寒冷哼一声,如狮子吼一般,气血阳刚之力爆发出来,吼声让整个坟堆都是一震。 那女子啊的一声惨叫,跌跌撞撞飞出老远。 叶寒再看那些雾气,全部东倒西歪,心灵之中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它们的凄厉叫声。 果真是有鬼存在的。叶寒不再逗留,欺负一群鬼也没什么意思。当下脚下生风,快步出了坟堆,继续朝山上走去。 走出一截,又是一个村庄。叶寒突然看见路口处,有人拿着手电筒照向了他。这种无礼的行为让叶寒有些恼怒,冷淡的看向那人。却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小孩见到叶寒后,立刻惊喜无比向叶寒冲过来,一把拉住叶寒的手,道:“叔叔,快救我妹妹。” 叶寒莫名其妙,站在原地不动,那小孩便也拉扯不动。“你认识我?”叶寒疑惑道。 “邱叔叔要我在这儿等一个陌生人的,叔叔你就是陌生人啊。他说只有你才能救我妹妹。”小男孩急得快要哭出来,道:“我妹妹快不行了,叔叔,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妹妹。” “带我去!”叶寒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邱叔叔就是邱一清。小男孩见叶寒答应,顿时破涕为笑,高兴的拉着叶寒的手,往里跑去。 小男孩的家在里面,要绕过农田的阡陌,然后才来到一栋独立的瓦房。瓦房里很黑,就一间房里有那种老式灯泡。 瓦房前是石子铺的小路,门口有一头黑色土狗。土狗见到叶寒立刻放肆的吼叫起来,小男孩训斥了两句,这土狗就立刻老实了起来。 “邱叔叔,我把人带来了。”小男孩放开叶寒,朝堂屋里跑去。叶寒紧跟而上,便见到了那唯一亮堂的房间里,邱一清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着盹儿。而床上似乎睡了人,一对中年夫妇坐在床上正自愁眉苦脸,面有恐惧。 中年夫妇惊喜的看向进来的叶寒,邱一清也睁开了眼睛,像是很熟稔一般的语气,冲叶寒道:“你怎么才来?” “我都不知道我要来,你知道我要来?”这才是叶寒觉得最蹊跷的。 邱一清站了起来,还未开口。那对朴实的农村夫妇先向叶寒急急哀求,求他救他们的女儿。那位农妇甚至作势给叶寒要跪下,叶寒连忙扶住。他这一头雾水了,自己又不是神医,如何能救人。杀人倒是会! 邱一清呵斥道:“你们不要急,他既然来了,二丫就不会出事。” 正文_第264章 疑惑 这对夫妇爱子心切让叶寒动容,他顾不得去问邱一清,先走上前看床上小女孩的情况。 床上躺的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很是可爱漂亮,但是脸色非常的苍白。紧闭着双眼,气若游丝,浑身瑟瑟发抖。但诡异的是,她已经盖了两层厚被子。要知道现在的天气还未正式转凉,晚上还要吹风扇,这房子里也有些闷热。 伸出手触摸小女孩的脸蛋,冰凉冰凉,就像死了一般。 叶寒疑惑的看向邱一清,什么状况? 邱一清对中年夫妇道:“你们带小猴子出去,不要打扰我们作法。否则二丫出事就是你们咎由自取。” “是,是,是!”中年夫妇忙不迭的应是,带了小男孩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邱一清道:“这个小女孩被厉鬼缠上了,三魂六魄少了一魂三魄。今晚厉鬼还会过来,如果再被缠几次,魂魄被全部挤走,便是没救了。” 叶寒恍然大悟,忽又冷声道:“你是道教高人,难道连一个区区厉鬼都对付不了?” 邱一清不由吹胡子瞪眼,道:“好你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老子若不是为了你,早把这厉鬼给镇了,还能任由二丫受这么多苦楚?” 叶寒更加一头雾水,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邱一清摆摆手,道:“算了,老子不与你这娃娃计较。机缘,因果。你的机缘就在此处,我若镇了这厉鬼,断了你的机缘,怕是你这辈子都别想胜过天魔星。” “请您把话说明白一点。”叶寒客气了很多。 邱一清道:“你真是笨得要死了,我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还不懂。你以为我是神仙,能知道你要来这儿?此处是我与无为老……”他本想说老秃驴,但想到老友已死,临时改口,道:“是我与无为老友算定的命中人的机缘。我与无为老友分别为佛道两家,一起推断出,天魔星的出世,必须有天煞皇者来应对。天魔星的机缘在万鬼窟,而天煞皇者的机缘就在此处。” 叶寒疑惑万鬼窟,但也没有多问。他脑子太乱了,需要来整理清楚。道:“您与我师父认识?” “当然认识。”邱一清道:“无为跟我四十年的友谊,虽然学术上彼此不认同,但是他的为人我却是很佩服的。” 叶寒道:“所以说,能来这里的就是天煞皇者。而并不是说您在等我?” 邱一清道:“是这个理。这些年我一直在青城山逗留,也就是因为无为的交代。如他的术数推算,天魔星果然日益强大,渐渐有镇压不住的趋势。唯有天煞皇者才能应对。”顿了顿,道:“那天我在路上见到你,就几乎确定是你了。但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想到这儿来等。” 叶寒只觉脑袋冒金星,气急败坏道:“您……您这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嘛。我都已经进了造神密地,如今再大的机缘也进不去了,您早说不就好了。怎么你们道门的人都喜欢故弄玄虚,以表示高深?” “我不是说了,时机未到,不可强取吗?你怎么……”邱一清也怒了,道:“你们是猪脑子啊!” 叶寒翻了个白眼,这个真是不好说了。当时重宝在眼前,满腔希望,谁会去想你那句话啊!他发现这个邱一清跟孙晓天似的,理想主义,总是设想完美,不去考虑事实上的偏差。 邱一清随即又静下心来,道:“不过老秃……不过无为的术数跟我的周易推断,天煞皇者只要在此获得机缘,就能抗衡天魔星。这个不会因人力而错的,你不是也如约而来了吗?” “到底是什么机缘?”叶寒忍不住问。难道是暴龙蛊已经从山洞里逃到这里来了。叶寒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当即心思也火热起来。 “其实与其说是机缘,倒不如说是让你积德!”邱一清道。 叶寒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很缺德似的。 这道长说话太损,太没水平了。 邱一清瞪眼道:“你还别无语,身为天煞皇者,杀戮缠身。你敢说你杀了那么多人,全部都是该杀的。” 叶寒一怔,仔细想想,错杀的好像也不少。 “错杀过,但都是无奈之举!”叶寒只能如此向邱一清解释。 邱一清肃然道:“万物有灵,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因果。无为抚养天魔星,种下大因。尔后被天魔星击杀,是他自己收的果。而天魔星击杀无为这样大修为的人,也是种下大因。他以为自己强横,可以抵挡一切因果,却不知天道的可怕。正是天魔星的因造就了你这个果。” 这些因啊果的挺得叶寒头疼,却又不好打断。邱一清继续道:“我跟你说个很简单的例子。”说着指了指床上的二丫,道:“她本来是没有灾害的。这件事的起因是小猴子,也就是她的哥哥,在学校闯了祸。怕父母责罚,结果晚上躲到坟堆去了。那小子是天生的童男子,总能感觉一些特别敏感的事物。他没心没肺的在坟堆睡着了,夜游时看到了那些鬼怪集会。那些鬼怪死后,魂魄散开,都是没有意识的东西。就像我们人在做梦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干什么。但是偶尔想起一件事时,会惊醒到自己在做梦。” 顿了顿,道:“小猴子就是看到了其中一个最厉最凶的女鬼,那女鬼被他看见,一下惊醒过来。就激起了滔天怨气,便想去占了小猴子的躯壳。但小猴子是天生的童男子,阳气重,女鬼拿他没有办法。这样怨气就更加大了,小猴子惊醒后,连忙往家里跑,那女鬼怨气没有抒发出来,就一直跟着小猴子,跟到了家里。” “而二丫是年龄最小,又是女孩子。阳气最弱,女鬼就拿她下手了。” 叶寒悚然而惊,道:“所以这就是因果,因为小猴子自身强,所以果没有遭到他的身上,而让他的家人承受了。” 邱一清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叶寒面现痛苦之色,道:“所以,我到现在没事。是因为我煞气重,而我该承受的果被我家人,被我亲近的人承受了。东盛帮一百多口人命,我妹妹当初的绝症,还有沈嫣的死,都是因为……我!” 邱一清见他痛苦,不忍再责怪,沉沉一叹,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你不必再沉溺自责。眼下你把这件功德办好了,自然可以抵消一切孽障。” 叶寒也是有大决断的人,立刻问道:“那我该如何做,请您教我?”同时疑惑,道:“难道救一个二丫,便算是莫大的功德,可以抵消一切罪孽?” “你以前的罪孽,已经全部被你所说的东盛帮一百多口人抵消了。而这件事情做好,功德无量,可抵消许多因果。当然你若真是作孽太多,功德总有用完的一天。”邱一清顿了顿,道:“救一个二丫的功德自然不够,你看到你来这儿那个坟堆了吗?” “看到了。”叶寒答道。 “觉得怎么样?”邱一清问道。 叶寒道:“鬼气冲天,怨气冲天!”邱一清道:“没错,那个地方,前有小溪阻挡,左有竹林,后有石壁阻拦。无形中形成了一个绝阴大阵,让所有的阴气被阻挡在里面。无巧不巧,我查了一下,里面还死了一对戏子。那对戏子两个都是女的,因为演梁祝,一个扮男的,一个扮女的。久了,就相爱了。” “同志?”叶寒没有多奇怪。是的,同志有什么奇怪的。 邱一清道:“那时候还是什么年代,刚解放。能容下么?要说这两个戏子心也是好的,对待村民都有颇多帮助,但是她们的事情曝光后,流言蜚语还是差点将她们淹死,有些过激的村民更是辱骂出许多不堪的语言。后来两个戏子中,一个叫厉羽的姑娘先承受不住侮辱和流言,自杀了。下葬时,也没有人送。是另外那名戏子,嗯,叫青梅。青梅独自将她葬在了那片坟堆。” “厉羽不在了,青梅一个人活在村子里,后来又被村子里几个小流氓欺负。在一个雨天,她冲出屋子,来到厉羽的坟堆上。用一把磨的发亮的剪刀,捅在自己的咽喉上。根据老一辈人说,那剪刀磨的可真快,那青梅是早就有死的心了。这得多狠的心,才能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后来老人们传出来的,说青梅死后,很多人做梦都梦见她浑身是血,将整个坟堆都染红了。她凄声质问,质问她就是喜欢一个人,又做错了什么?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们?”邱一清说到这儿,顿了顿,道:“她们两人怨气太重,又被埋在阴气深重的地方,阴气不流通,自然怨气更加剧烈,久而久之的滋养,便形成了厉鬼。” “若说有怨气,冤有头债有主。二丫是无辜的,她们何必要报在她身上?”叶寒不无感慨的叹息。 邱一清道:“当初几个辱骂青梅她们最凶的人,还有那几个小流氓都全身流脓死了。因果报应,自是不爽的。她们死之前,还能记住最恨的人。但时间久了,就跟一碗盐水里,糖放的太多,到最后就只有甜味了。她们的怨气太重,到最后,也就是没有意识的怨鬼,厉鬼了。” 正文_第265章 功德 叶寒道:“我在来之前,看到了你说的一个女人。确实怨气很重,我也不知道是厉羽还是青梅,不过被我吼了一声也就跑了。也不算厉害!” 邱一清翻了个白眼,道:“你的修为是陆地真仙,她们是无根的鬼魂,再厉害,又岂能跟你比。” 叶寒道:“那一群坟堆的鬼,我看要破也不难。今晚这厉鬼敢来,我便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入轮回。” 邱一清气结,道:“你……老子是要你积德,你把她们全给镇得魂飞魄散,那是积德吗?你这人天生就是干缺德事的啊?” 叶寒无言,道:“都已是害人的怨鬼,除去之后,不是一大功德?” “让人魂飞魄散,在道家上来讲,是最大的孽障!你若真让那么多鬼魂入不得轮回,天知道会有多少孽果在等你去品尝。还有一种,一些灵物修炼到有了神识,几百年苦修的那种,若将它们杀了,那就是更大的孽。我们道家人之所以最讲因果,就是深知因果的可怕。”邱一清继续道:“天地之间,有自己的守衡规则。各自必须遵守自己的道,你要吃饭,所以才会有嘴。人鬼殊途,人妖殊途,若是强行结合。就会导致大劫难,还有比如,这狐狸本是注定的一头畜牲。它若有一天得了机缘,开了灵识。吸收天地精华之气,渐渐强大,聪明。直到有一天,它修炼到能冲突本体,那时候就等于是违背了规则,违背了它的道路。于是就会降下滚滚雷劫!本事大,运气好,度过了雷劫,那么它就可以称之为得了大道。不过这种大道,如今到底有没有得到的,还不好说,至少我没有见过。” “它们得了大道,就可以变成人?”叶寒疑惑道。 邱一清咂巴嘴,道:“你真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狐狸怎么成人?大道的极限难道是人么?” “那是什么?”叶寒紧追不舍的问。实在是好奇,今天好像被邱一清打开了一扇神秘的大门,所以也不恼他说话太不把寒哥当大哥。 “修道的极限,就是有一天,抛弃本体,神魂大成。那时候神魂飞天遁地,不入轮回,不惧日光,即便转世投胎,也可破解胎中之谜,不会被抹去意识。这也是有时候,我们经常听到某某那儿从小生下来,就是神童,那多半就是灵物胎解而成。” 叶寒若有所思,这世界上,解释不了的事情太多了。随后又问道:“如果人体的鬼魂有意识了,岂不是也可自行投胎,那还需要入什么轮回。” 邱一清道:“这个当然有,鬼魂修为薄弱。胎体中若浩瀚星河,一旦进去,破解不了胎中之谜,便会成为死胎,或则生下来就成为白痴。”顿了顿,道:“不过这些都是道家祖师爷的一些理论,理论而已。” “那您是什么修为?您的神魂可以……”叶寒作势往上扯,道:“真可以离体吗?” 邱一清道:“毛线,老子都说了是理论。不过老子的神魂自然是比你要强些的。你肉身强,百病不生。我神魂强,自也可抵御一切病魔。若是有一天,神魂真能自由离体,那也算有所小成了。” 叶寒目光转向床上的二丫,问道:“我要怎么才能救她?” “她的魂魄离体,没有意识,肯定只会在本体周围围绕。你念镇魂经文,给她的魂魄力量,让其自然回归。另外我设置引魂灯,给魂魄指引道路。”邱一清道:“不过这事做起来有些费事,那个厉鬼每天都会在午夜十一点前来。这几天我都驱走了,没有伤她。但现在离十一点只有一个小时,到时我们两行动,没人驱赶她倒是个麻烦。所以不妨等她先来,将她驱走后,我们再为二丫施法。” “好,就依您说的办。” 邱一清道:“我先做引魂灯。”说完便对叶寒道:“你去跟小猴子的爹妈言语一声,把我需要的东西拿进来。” 叶寒点头,邱一清是跟师父无为大师一个辈分的,吩咐自己当然是理所当然了。 五分钟后,中年夫妇送上邱一清需要的灯笼架子,还有朱砂,毛笔,等等。邱一清关上门后,便开始做灯笼。他的手很巧,一个灯笼做得非常精致,只是样式有些特别,是那种长长的白灯笼。也就是灵柩前面才挂的那种。 做好灯笼后,邱一清满意的拿起笔,沾上朱砂在灯笼上鬼画符起来。 “您这画的真有用?”叶寒在一边看的认真,随即表示怀疑。邱一清没好气的道:“废话,鬼魂和我们人看见的光亮不一样,你以为提着个灯笼,有光亮,鬼魂就能看见?那这引魂灯还有屁的价值,我这画的是一种转化符文,为的就是把阳火转化为鬼魂能看见的阴火。懂?” 叶寒恍然大悟,觉得隔行如隔山。引魂灯制作好后,离十一点还有些时间。叶寒与邱一清继续聊起天来。不管怎样,叶寒觉得邱一清的知识还是很渊博的,也不是那种胡乱吹嘘,不靠谱的道士。“邱师傅,您对造神基地认识有多少?” 邱一清微微一怔,随即道:“造神基地的首领,估计就是无为老友的故人。”说到这儿,眼中闪过崇敬之色,道:“那是一位经天纬地的绝世奇才。 ” “您也认识?”叶寒奇异的道。 邱一清道:“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能有这样成就的人,我们猜来猜去,都只可能是那个人。”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若比云默呢?”叶寒问道。 “无为跟我说过,你,还有云默,都算是天纵奇才。但若与那位故人一比,则就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叶寒失色,道:“既然他这么厉害,将来岂不才应该是最大的敌人?他建造造神基地,广收高手,怕是图谋甚大。” “你错了。他那个人,一心追求大道。他若真想要什么,以他的本领,又有什么得不到。”邱一清道。叶寒道:“他既然一心追求大道,又何必煞费苦心,建造出如此恐怖的造神基地?” 二丫所睡的这间房家具都是老式的那种,墙面的瓷灰也斑驳一片。灯光大概是因为要节约用电的缘故,并不明亮。昏黄昏黄,房间外有种的白杨树,风儿吹动树枝沙沙作响,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可怕。 叶寒与邱一清相对而坐。邱一清听到叶寒问出的话后,眼中露出复杂神色。道:“道……都是为了一个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道字,每个人的道都不同。在俗家人心里,他们将道称之为理想,有的人要做千万富翁,那就是他的道。他们的道都是能够看见,有办法实现。而我们修道人的道,想要得到大道,白日飞升,不过都是前人传说,从来没有人能明确告诉我们应该怎么走。也或许世人都将我们看作痴心妄想的疯子。就连我们自己,有时候都会怀疑,那仙道是否真的存在。” 邱一清叹了一叹,继续道:“以我们道家人的理论,若真有仙道,只能是修神魂。神魂离体,驰骋天地。所以许多神话传说,都只在佛,道这两家。而那位首领,他是修武道肉身。你想,人的力量再强,再厉害,也脱离不了地心吸力。不可能遨游天地,雷霆布雨。而那位首领,却又最执着于长生不老,九天上仙。无为大师曾听过他的言论,万法殊途而同归,大道虽有三千,然而条条大道的终点,都只能是仙!所以他坚信,肉身修炼到最顶点,同样能够成仙。” 叶寒若有所思,道:“我有些明白了,因为肉身修炼是更加艰难的。一人的能力终究有限,他其实是拿我们这些人来做试验品,陪他一起追逐仙道。” “没错!”邱一清点头,道:“你小子终于聪明了一回。”顿了顿,肃然道:“你们既然已经入了局,在他的控制之中,日后怕是身不由己的多。想要活路,只有更强。按我的推算,若是他一直无所获,会让你们互相残杀,以此来激励你们的潜能,看看谁能有所突破。”叶寒悚然一惊,他周身浸出冷汗,因为邱一清说的太有可能了。日后,若真是要有与静姐,与道左,与流纱他们刀剑相向的情景,该怎么办? 怎么办?他眼中忽然绽放出强厉的光芒。若然真有,而想要避免。唯有杀了首领,杀了云默,将这一切悲剧终止。 要杀他们,唯有变强,强大到让所有人仰望。那时候怕才是真正能获得安宁。 邱一清看着叶寒目光闪动,就知道已经激发出了他最强的战意。欣慰一笑,道:“待会厉鬼来了,你喝退即可。” 叶寒点头,随即奇道:“为什么会是十一点来,一般不是凌晨,阴阳交替时,阴气最盛,厉鬼才最易得手吗?” “你这是屁话。”邱一清道:“谁告诉你凌晨阴阳交替时阴气最盛,凡事盛极而衰。正午十二点整时,是一次阴阳交替,那时阴气最盛。相反晚上这个交替时,则是阳气最盛。” 叶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觉得自己又长了见识。 房间里本来寒意很重,却因为叶寒的到来,渐渐的暖和起来。叶寒的身子修炼到了纯阳的体质,就像一个火炉一般。 十一点整的时候,古怪的阴风吹起。邱一清低声道:“来了!”叶寒气血之力惯于双目,便看见一名红衣女子披头散发出现。双眼流血,咽喉处还有一个血洞在流着血。看来这厉鬼是那青梅了,鬼魂自然不会有血,却是她在死后看见自己的尸身后,以为自己是这样,然后魂魄也就成了这般样子。 正文_第266章 真言术 再美的人儿,弄成这样的厉鬼,留给人的也只有恐怖。青梅飘了进来,便朝床上二丫扑去,根本无视叶寒与邱一清。她一进来,这房间就阴森恐怖,而且怨气惨烈。 叶寒一闪身挡在了二丫面前,青梅一下撞在叶寒身上。这种纯阳之体,立刻烫得她吃痛不已。青梅双眼怨恨更加炽烈,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叶寒。 叶寒双目凝重,真言术用了出来,只说一个字,滚!如洪钟大吕,炸得人耳膜发麻出血。但奇怪的是,邱一清却一点事都没有。青梅厉鬼呼啦一下,撞出了窗户,再也不见。 邱一清站了起来,道:“你这一下,伤了她的神,没有十天半个月,她决计恢复不过来。我们现在开始为二丫招魂!” 叶寒看了眼床上的二丫,小丫头着实可怜,当下郑重点头。邱一清先将引魂灯置挂于窗户上,然后让叶寒开始念镇魂经文。 他则守护在二丫身边。 “须菩提,依般若波罗密多故,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故知般若波罗密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声音宁静,穿透力奇强,仿佛能将所有的喧嚣,烦躁都镇压下去。让人以为在庄严佛像之前,一切妖魔鬼怪都不敢放肆。 镇魂经文虽不如真言术费力,但所需的心神也绝不轻松。叶寒整整念了一个小时,二丫的魂魄才逐渐得到恢复,随着引魂灯的指引,进入房间。陆陆续续一共进来了四次,魂魄一进来,便如见到母亲一样,飞快的扑进二丫身体里。一进入,邱一清便非常凝重的用细小的绳子,在她身上进行锁魂结。 如此四次做完,邱一清也是疲累不已。对叶寒道:“好了!”叶寒收声,却见二丫依然没有清醒。同时看到二丫身上,奇异的锁魂结,道:“这是做什么?” 邱一清道:“小丫头的身体太弱,若不锁住,魂魄不稳,一旦紊乱要出大问题的。我这锁魂结,所打的结,是我们天师一门的特殊符印,错不得一丝一毫。” 术业有专攻,叶寒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现在才知道,没有邱一清,自己根本成不了事。未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邱一清抹了把汗,道:“你去让二丫她娘把我吩咐的药物端进来。” 十分钟后,二丫的母亲与父亲喂二丫喝下药后,却见二丫还是不见苏醒,不由紧张起来,连问邱一清。邱一清道:“她伤了神,我这药草还得多服几次,恢复的好,大概明天早上就能醒来。迟一点,则要两天,不过已经没事了,你们放心吧。” 二丫父母顿时对邱一清和叶寒一通感谢,恨不得下跪,父母之爱,无论何时都是伟大的。 邱一清道:“我们有些饿了,你们弄些吃的来,要酒要肉。” 二丫她娘连忙应好,喊着小猴子一起去张罗了。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邱一清喊二丫的父母还有小猴子一起吃。二丫她娘称不饿,二丫她爹则吃了一些就称饱了。小猴子抱了饭碗,夹了菜,却是压根不让他上桌。 菜是道地的农家菜,土鸡炖得非常的香,青菜是从菜园刚摘的,青椒炒鸡蛋也是土鸡蛋炒的。酒则是散酒,不过也挺香。邱一清美美的喝了一口,叶寒指着土鸡火锅,道:“这鸡也是生命,邱师傅你不怕因果?” 邱一清翻了个白眼,道:“生就一碗菜,吃它是度它。乃是我的功德!臭小子你懂个屁。” 叶寒无语,反正你丫的怎么说都有道理。他也着实饿了,也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调料虽然不多,但这鸡焖得真香,非常的有滋味。 一锅鸡吃得两人意犹未尽,只差没动粗。叶寒忍不住道:“邱师傅,您是道家的人,要忌口啊!” 邱一清道:“老子这是在做功德,吃了之后,还要为它念经文超度。” 吃饱喝足后,叶寒挂心正事,道:“邱师傅,我的时间不多了。明天是最后一天,然后必须要去美国。你说要如何做,我们这便行动吧。” 邱一清打了个饱嗝,道:“这种事情怎么能急,要破了那个天然的阴煞阵,必须先把那片竹林给砍伐了。你一个人能成吗?这么晚了,村民们也不会配合。” 叶寒知道那片竹林,也不算很大。若是一个普通人去办,肯定很有难度。但以自己的气血之力,三个小时应该能的。 当下站起身,道:“我们行动吧,竹林交给我了。” 邱一清其实纯属是懒病犯了,想睡觉,但是叶寒这么好兴致,也不好再推脱。道:“好,你等等,我拿家伙。” 邱一清的家伙是一身道袍和简单的法器与一些符文。 两人与二丫一家打了招呼,便联袂前往那片坟堆。 皓月当空,大地一片清辉色。 不一会儿后,便到了坟堆前。阴森刺骨的寒意,令叶寒很不舒服。邱一清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这就是神魂强大的缘故。 叶寒砍伐竹子却没有用工具,直接用手扯的,双手运动气血之力,抓住五根竹子,眼中精光一闪。轰的一下,五根竹子被他连根拔出。土壤夹杂碎屑,同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几条蛇随着一起拔出,窜向叶寒。叶寒便想直接拍死,转念想到邱一清讲的因果报,便放弃了这个念头,手指轻盈连拨,将这些蛇全部拨走。他再看土壤里面,以他如此定力的人也不禁失色,道:“邱师傅,你看……” 邱一清跳了过来,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原来那土壤里,黑压压的全是蛇,不下百条。这还只拔了五根竹子,这些竹子一起不下三百根,若是全部拔除,可以想见里面的蛇多到了什么程度。 “出来!有情况!”邱一清拉了叶寒的手,两人跃过小溪,到了小路上。叶寒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阴聚蛇,蛇聚阴,相辅相成。”邱一清道:“但是这些蛇怕是有东西故意而为之,能够聚集这么多蛇,只有蛇灵。这里附近一定有一条蛇灵在修炼。” “蛇灵是什么东西?”叶寒惊声问。 邱一清道:“有了道行的蟒蛇,就叫蛇灵。” 叶寒恍然大悟,不就是蛇妖嘛! 照叶寒的思想,是杀光了事。但是邱一清的道家思想,是不造孽。所以叶寒现在全部听邱一清的。邱一清道:“蛇灵不会伤及无辜,它在这儿也只是想修炼。这些灵物百年修行,殊为不易。我们不能断了他们的修为。不过这灵物在这里,与这阴煞大阵相辅相成,却是在造大孽,他日若让这些阴魂全部有了意识和修为,这几个村子可别想有人能活着。” “您的意思是?”叶寒知道,肯定不能杀。 “蛇灵是有思想的灵物,跟它商量,让它挪窝。”邱一清道:“蛇灵就在这附近,我们找找看。”顿了顿,眼睛一亮,道:“我本在想,就算度化了这些鬼魂,虽然也算功德。却不算很大的功德,可是现在你若能劝走蛇灵,就等于救了无数生灵,那可就是莫大的功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叶寒听他这么一说,也兴奋起来。随即犯难,道:“我怎么可能劝得走它,它会说人话?” “当然不会,见机行事吧!”邱一清说完,便开始打量四周地形。 叶寒眼睛更尖,突然一指竹林中间的石壁处,道:“那儿好像有松动的痕迹,我去看看。您在原地等着,免得被伤了。”说完便跳到了竹林里,谁知邱一清立刻跟了过来。叶寒怔住,邱一清蹙眉道:“灵物不会伤人的,我怕你莽撞惹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叶寒便也不再多话,两人来到石壁前,发现根本不是石壁,而是一块大石头。这儿村民从来都不敢靠近这里,因为阴气太重。叶寒运劲,轰然一下,将大石头推开。便在这时,叶寒与邱一清看到了一双发亮的眼眸,绿色的,冷冷的看着叶寒与邱一清。 叶寒看的真切,果然是一条巨蟒。只能看见它的头,但这头却都有一个成年老虎的头那么大。简直不敢想象它的身躯到底有多大了。 而且这蛇的目光,表达出了一种人类的情感。叶寒也一眼断定,这蟒蛇绝对是有灵识的。下意识的张嘴道:“这……” 蛇灵眼中泛出怒意,邱一清连忙阻止,道:“别说!” 叶寒一句蟒蛇没说出来,有些郁闷。面对这样的巨蟒,叶寒并没有害怕,只是在想邱一清的话,怎么劝它离开。 蛇灵见叶寒没有说出那两个字,眼神一松,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叶寒向邱一清道:“我说话它也听不懂,我怎么劝它离开?” “它是通了灵的灵物,你用意识跟它交流。抛弃所有杂乱的东西,想象脑海里的它,这样也许能建立联系。” 叶寒闻言叹了口气,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等等!”邱一清又说话了,随后严重的交代,道:“千万不要说出刚才你想说的那两个字。” 叶寒有些不解,不过没有多问。当下闭眼,他精通日月呼吸法,要静下心来并不难。当整个身子进入一种极静的状态。 还没有去细想,脑海里便出现了那蛇灵,目光依然冷漠。叶寒想法一动,在脑海里道:“请你离开此处,你虽在此修炼,没有害人。但是你们灵物最讲因果,这片阴煞大阵,若是因你聚阴,而导致鬼魂修为大增,到时残害村民,其孽果都要在你身上。” 便在这时,叶寒仿佛听见它说话了。冷漠而威严“他人自有因果,与吾何干!” 正文_第267章 入江为蛟,入海为龙 叶寒惊异至极,随即思忖一瞬,在脑海里传达道:“造下孽果,你不怕将来雷劫滚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蛇灵眼里出现一丝犹豫,片刻后,却突然坚定起来,道:“吾修行即将圆满,此时绝不会走。” 叶寒还想再说什么,脑海里却已没了它的踪影,看来它是不想再交流了。 叶寒睁开眼,觉得脑袋微微的疼痛,摇了下头,一股疲惫感生了出来。这样的交流真是太费神了。 但更多的是让叶寒恼火和焦灼,他的时间不多了。明天过后,就必须去赶往美国。误谁的点,那也也不敢误造神基地的点啊! “他不肯走!”叶寒看向邱一清。邱一清嘴巴朝里面蛇灵一努,道:“眼睛都闭上了,不想跟我们交流了。” 叶寒杀心大起,杀意一出,那蛇灵立刻警觉,眼中也爆发出凶悍意味,直视叶寒。 叶寒也不是善男信女,丹劲发力,所有气血瞬间从血窍搬运而出,一记强猛的须弥印砸出,砸在那旁边的大石头上。 砰的一声,偌大的石头被叶寒这一记须弥印砸成四块。然后挑衅的看向蛇灵。 刚才这一击,让地面都猛烈的震了一下。蛇灵探头出来,看了一眼石头,却依然无动于衷,又缩回了洞内。 “你跟我来!”邱一清拉了叶寒,往回走。叶寒知道他肯定有办法,便随他一起出了竹林。等离那蛇灵距离远了,邱一清正色道:“你待会再跟他交流,讲出你的身份,天煞皇者。然后答应为它封正十次,如果它再不答应,就把它给灭了,如此冥顽不灵,杀了它倒不算造孽,不过会减少你的功德。” “封正是什么意思?”叶寒奇怪的道。 “人为万物之灵首,自然有万物之灵的骄傲。蛇灵修正道,最渴望的就是人类的一句封正。你说它是蛇,无意中就已经封了它是条蛇。它这辈子苦修也难成龙。如果刚才你喊出了它是蟒蛇,那就是犯了它的大忌讳,那怒火可是常人难以承受的。”邱一清顿了顿,道:“一般人也能为其封正,但是像你我这样有修为的人封正,效果更好。尤其是你,命格是天煞皇者。” 叶寒道:“具体怎么封正?” 邱一清从包袱里取出三根香,道:“点燃后,对苍天三拜,每封正一次,拜三下!还有,封正的词……” 一切交代清楚后,叶寒来到蛇灵面前。蛇灵眼神里流露出很不耐烦的意味。叶寒凝神,猛地爆发,凌云大佛的气势陡然全部倾泻而出。 宁静,镇压世间一切。蛇灵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的畏惧。随后,叶寒收敛气势,开始与它心灵沟通。叶寒将自己命格天煞皇者说了出来,又讲答应为它一口气封正十次。如果再不挪窝,那就直接灭了你。 蛇灵知道叶寒的身份后,听到叶寒肯为它封正,顿时感激涕零。在叶寒的脑意识里连连作揖,道:“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叶寒松了一口气,睁开双眼。邱一清帮他点燃三炷香,他目光虔诚,对着上天拜了三拜,然后清声道:“走蛟之日,入海为龙,入江为蛟,他日之日,必得正果!”一连十次,叶寒每次都封正得一丝不苟。 做完这一些之后,叶寒再看蛇灵的眼神,他感觉到了它的感激之情。而且身子开始挪动。邱一清拉着叶寒后退,蛇灵开始缓慢的抽出身子。叶寒本来以为它只有七八米长,谁知竟然长达十二米左右。行动时,地面微微震动,真个犹如一条巨龙一般。 它一出来,竹林都被它碾压倒地。叶寒琢磨着,估计它一摆尾的力量,怕是就强过自己不少。可怜自己刚才还班门弄斧的威慑它,难怪它不屑自己。 不过这家伙力气虽大,要真搏斗起来,灭它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蛇灵出了竹林,进入小溪,突然又回过头来,作势向叶寒和邱一清作揖。它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之意,叶寒顿觉心中舒畅无比。原来宽恕比杀戮的感觉要好太多,他开始觉得自己以前做的许多事情,似乎都太过偏激了一些。 邱一清与叶寒都挥手跟蛇灵道别,蛇灵这才继续离开。它所过之地,都有明显被碾压的重重痕迹。邱一清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于乌云后面,夜色显得格外的深沉起来。 邱一清变色道:“不好,今日怕就是它走蛟之日了,你快去叮嘱它,尽量不可伤人性命。” 叶寒也是变色,连忙脚步如飞,几个起落之间,来到了蛇灵前方立定。蛇灵定住身形,它也发现了天色的变化,这种大劫将至的感觉,让它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叶寒与它心灵沟通,脑意识里,它在颤抖。叶寒道:“你待会走蛟之时,不可伤人,可明白?” 蛇灵颤声道:“上仙,走蛟之时,乃是上天的劫数,吾只能尽量不伤。” 叶寒知它所言不差,微微一叹,道:“好,兄弟,你一定会成正果的!” 这一声兄弟让蛇灵顿时大为感激,重重点头。叶寒也不再多说,挥手与它道别。 待蛇灵走后,忽然起了狂风,一副马上要暴雨将至的情形。邱一清道:“我们先回二丫家里,这种天气,一旦破了阴煞阵,这些鬼魂恐怕都会在雷霆之下魂飞魄散。” “好!” 邱一清道:“蛇灵一走,这些蛇也马上会跟着离开,倒省了不少麻烦。” 回程路上,还未走到,倾盆暴雨下来,雷霆电闪夹杂,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叶寒与邱一清狼狈回到二丫家里,问过二丫情况。二丫的身子已有了温度,气色也好了很多。 二丫她娘给叶寒和邱一清安排了一间房。房间不多,两人只住一夜,倒也不用太讲究。 叶寒用干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渍后,便上床休息。邱一清随后也睡了过来。床上很整洁,被单有被米汤浆洗过的气息,并且有种阳光温暖的感觉。 屋子里因为刚下暴雨,也很凉爽。 叶寒思绪万千,今天一天所认识的,完全颠覆了他的思想。他突然问道:“邱师傅,你说蛇灵走蛟能成功吗?” “那有那么容易成功,说来我们人类也该知足。你看它们,不知要有多大的机缘,才能获得灵识,一朝修炼,而要成正果时,还要遭遇雷劫。历来妖魔鬼怪相传甚多,但有几个人真正见过。可见成正果的太少太少。”顿了顿,邱一清道:“实际上,这些灵物一旦成了正果,大多都只会行善。因为它们比任何人都知道珍惜,珍惜这身来之不易的修为。少数的,穷凶极恶的才会作恶。但最后也逃不脱因果的报应。” 叶寒心生奇想,道:“假如,邱师傅,我说假如。灵物修成正果,属于违背天道,故有雷劫。那人如果想要白日飞升时,难道也会被雷劈?”心中想的却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些玄幻小说写的不是属于靠谱了? “白日飞升?”邱一清道:“我问你,升到哪里?天上么?还是仙界,魔界?你是星辰变看多了吧?”顿了顿,道:“不过道家流传了一种说法,如果真能修成神魂,可以在雷霆闪电之时,飞到雷层里,让雷电将神魂所有阴气炼化,度成纯阳。到了那时,就是名符其实的鬼仙了。任何道法符阵都奈何不得。但是区区鬼魂,纵使大成,连像你这样的高手的阳刚精血怕是都承受不住,更别谈雷电的阳刚了。都是前人们的痴人做梦了。” 不管能不能得到暴龙蛊,叶寒都打算明天把那个阴煞阵破了,然后再去美国。身边的邱一清很快就睡着了,打起呼噜来震天的响。叶寒睡不着,起身来到窗户前,打开窗户,顿时所有风雨都灌了进来。他连忙关上,外面雷声轰隆不绝,闪电划过,将山河映照得如白昼一般。 就算睡在屋里,就算叶寒这样胆大的人,此刻心中都对天地之威产生了敬畏。 希望这蛇灵能够走蛟成功吧!叶寒心中默默的想。 第二天,风停雨歇,没有太阳,天空异常的白,纯净。地面不少被风雨打落的树林,外面的小路上更是泥泞不堪。 邱一清与叶寒被二丫她爸带着去见了这个村的村长。将来意说明后,村长立刻发动二十个男村民,一起合力把竹林给拔除了。果然如邱一清所料,竹林里蛇已经很少,只有少数几条睡着了的蛇。不过邱一清交代,千万不要伤了。他指了指蛇灵待过的地方,道:“这里面待了它们的祖宗,现在离开了。你们伤它子孙,小心误了性命。”这么一恐吓,谁还敢放肆啊! 再说那蛇灵待过的地方,里面活像一个溶洞,众人这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玄机。随后更有在下游的村民沿路过来,他们是随蛇灵走蛟的痕迹过来的。 蛇灵所过之地,全部都像被重型机器犁平一般。 所幸的是,蛇灵并未伤人,只是毁坏了不少农田之类的。 让叶寒松一口气的是,并未发现蛇灵的尸体。想必是暂时还没事情。 竹林砍伐后,邱一清让村民们散去。他拉了叶寒回二丫家。道:“晚上在做法事,一并了结。” 叶寒点头,白天着实不大方便。 这一整天,邱一清没有吃肉喝酒,而是慎重其事的洗澡,刮胡须,到了晚上的时候,穿上道袍。更有一种威严,这时候的他,哪里还是邋遢老头子。 正文_第268章 阴煞大阵 二丫在白天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已经没什么大碍。小丫头很可爱,喊着叶寒叔叔。叶寒心中大感舒畅。 夜幕降临,二丫家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放新闻联播。 叶寒左右无事,陪着大家伙一起看新闻。看时接到了云静的电话,明天九点集合,准备去洛杉矶。 叶寒应了,云静问起进展。叶寒沮丧道:“还没有进展。”云静安慰两句,便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进屋后,电视里的新闻让叶寒呆住了。他一整天都在想蛇灵走蛟的事情,没想到再见到蛇灵,是看到它的尸体。在电视新闻里,正播报着从都江堰里打捞出一条巨蟒。 叶寒一眼就看出,这条巨蟒就是那条蛇灵。邱一清也在看,沉沉叹息一声。 这则新闻让叶寒心情变的沉重,他就是觉得,那条蛇灵辛苦百年,苦修正果,而结局何其残酷。或则那句话是对的,大道无情,天地更无情。 凌晨十二点时,邱一清与叶寒前去坟地。由邱一清做法,设置一个引魂阵法。由叶寒用镇魂经文驱散他们的怨气。 怨气一除,所幸这些怨鬼除了青梅,其余的都还没作恶。应该还是能入轮回的。 天上只有一轮毛月亮儿,坟堆里黑暗阴森,寒气刺骨。 叶寒与邱一清在,没有怨鬼敢靠近。邱一清点亮灯笼里的火,用二十余个灯笼摆出引魂阵。 草地上,泥土甚多。叶寒这时也顾不得脏,置身于坟堆中间,盘膝而坐。一闭上眼,那些怨鬼全部在脑海里出现,如极恶的妖魔鬼怪,龇牙咧嘴,凄厉惨叫。一时间幻象丛生,叶寒不为所动。练习天庭运劲时,就已过了幻象一关,任何心魔都侵入不得。 镇魂经文运气开声,顿时,祥和之音遍布出去。 叶寒这次算是豁出去做功德了,一连念了两个小时,周遭厉鬼的怨气终于开始慢慢消散,渐渐的逐个无意识的进入引魂阵。最后却是唯独厉羽与青梅怨气不消,不肯入阵进轮回。 叶寒又连念了一个小时,依然没有效果。一连四个小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公鸡都要打鸣。厉羽与青梅的怨魂因为彼此无意识,只有恨,而不识。 口干舌燥的叶寒面对这种局面,一点办法都没有。 邱一清也是面色凝重,道:“实在不行,就把她们灭了。”叶寒觉得功亏一篑,很是不甘。但念下去也是徒劳,当下道:“只有这么办了。”眼中一厉,冲这两名飘忽的厉鬼喝道:“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陈某心狠,说不得要让你们魂飞魄散。” 以他的速度,加上阳刚精血之气。一拳下去,绝对能让其魂飞魄散。便在这时,不知是否是错觉,叶寒感觉到耳畔吹过了一道祥和的暖风,接着厉羽与青梅的眼神忽然渐渐变了,从狠戾怨恨,到清澈,到柔和。 随后两人对着叶寒与邱一清一拜,双双朝引魂阵走去,不一会后,便消失不见。整座阴煞大阵就此全破,怨鬼全部消失后,这儿那种刺骨的寒也已不在。 邱一清吹胡子瞪眼睛,道:“搞了半天,她们还是怕狠的。” 叶寒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现在是四点钟,这一夜也着实让他累了。还能回去睡三个小时,然后再去跟云静集合。 回到二丫家后,叶寒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不一会后就睡着了。 睡梦中,忽然觉得眼前金光闪闪。“大哥!大哥!”叶寒睁开眼,觉得自己处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里,到处是一片白,抬头便看见了一个白衣童子,圆乎乎的,煞是可爱。 这童子浑身带着暖烘烘的气息。 叶寒疑惑道:“你是谁?我怎么成你大哥了?” “大哥,你忘了吗?你昨天称我一声兄弟,我自然要叫你大哥。” “你是……”叶寒想到什么,激动不能自己的跳了起来,道:“你是蛇灵?” 白衣童子点头。叶寒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 白衣童子道:“我昨天在都江堰中得了正果,肉身已经丢弃,现在我是神魂。神魂是意识体,所以可以随意变化。我的本体神魂已经成蛟,不过来见大哥你,自然要变成人类,这样讨喜一点。” 叶寒的激动欢喜是发自内心,大笑几声后,道:“不过你的年龄做我的祖先都绰绰有余,竟然喊我大哥,我觉得毛毛的。” 白衣童子翻了个白眼,道:“大哥,我才刚刚学做人,这样算,我才一岁不到。喊你大哥不是理所当然吗?” “嗯!”叶寒点点头,高兴的像小孩,道:“那你现在是不是会腾云驾雾,法力无边?” 白衣童子摸了下脑袋,道:“不会!” “那你会什么?”叶寒失望道。 白衣童子作出思考状,道:“我没有学过什么攻击之类的神魂道法,会飞,神魂为一百八十个念头,念头可以分离,可以根据想象而变化。”他苦思冥想,最后道:“就这些,其他的没有了。”顿了顿,他突然期盼的看向叶寒,道:“大哥,我听说你们人类都有名字,我还没有名字,可否给我取一个。” 叶寒点头,道:“好,容我想一想。”半晌后,道:“就叫陈迅来怎么样?你不是会飞吗,迅如奔雷,招之……即来。”这个小弟,叶寒决定收了,太有爱了。 “为什么要姓陈?”白衣童子眨巴着可爱的眼珠,问。 “因为我也姓陈!”叶寒翻了个白眼。 “哈,太好了,大哥跟我一个姓!” “是你跟我一个姓!”叶寒忍不住想敲他一个爆栗。想起什么,道:“对了,今天我驯化那两个厉鬼不成功,后来我觉得有一股暖风吹过,是不是……” “是我!”陈迅来嘻嘻一笑,道:“我见大哥你不成,就用神魂念头进入她们意识里,假扮她们的意识,让她们入了轮回。” “你的神魂念头这么厉害?”叶寒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既然陈迅来的神魂念头可以随意驱使,如果让他进入那个造神洞府,进石槽里的小洞去找出暴龙蛊。然后侵入暴龙蛊的意识里,要暴龙蛊自己跑出来。岂不…… 叶寒没有多少时间能浪费了,当下直接向陈迅来问道:“迅来,大哥有一事要你帮忙。”陈迅来立刻拍胸脯道:“大哥的事就是迅来的事,大哥请说。”顿了顿,加上一句道:“不过大哥,我修为来之不易,是断不能做杀生害灵的事情。” “这个我知道。”叶寒笑笑,道:“杀人的本事,大哥比你会,不需要劳烦你。是这样的……”当下将那洞府暴龙蛊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迅来突然拉住叶寒,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立刻去啊。”叶寒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觉自己被一团暖风包裹住,一下子处在了黑暗的夜幕之中。 腾云驾雾,叶寒人在空中,看见周遭的景物倒退。不过却没感觉到一丝寒冷,好似被暖风阻挡了一切。黎明将至,天际已经露出了一丝曙光。树木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一路疾飞朝青城山而去,如电如光。 什么竹林大阵自也是不能的,二十分钟后,在他的指引下,暖风载着叶寒来到了造神密地前。也不用人按红砖,暖风化作陈迅来,他拉住叶寒,直接穿过了精钢大门。 叶寒讶异至极,尼玛,我怎么也会穿墙了,我白日飞升了? 顺利来到洞府里,这洞府还是老样子。电子机器人也未发出任何声音,陈迅来指了指石槽的洞,道:“是这里吗?” 叶寒心中疑惑很甚,觉得一切都不真实,道:“应该是的。” 陈迅来嘻嘻一笑,道:“大哥,看我的。”说完,他身形开始涣散,片刻后化作一缕青烟飘进了洞里。尼玛……孙悟空啊! 陈迅来足足进去了半个小时,出来时,他手中多了一物。正是一条沉睡的,一寸长的黑色龙蛊。这龙蛊一出现,便有种炽热的气息。叶寒喜极,伸手去拿,结果却拿了个空。他的手穿过陈迅来的手,穿过了龙蛊。 叶寒悚然一惊,正欲去细想时。陈迅来变色道:“大哥,不要想,一想你就散了。” 叶寒连忙收敛心思,心思空明一片。陈迅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化作暖风裹了叶寒,带了暴龙蛊。叶寒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由自主的飞了起了,迅速飞向洞府大门。暴龙蛊穿不过精钢大门,却是从大门下面的缝隙处带了出来。 二十分钟的时间左右,终于回到了老地方,那个一片的白茫的所在。落地后,陈迅来回归白衣童子模样,郑重的对叶寒道:“大哥,我得了正果,目前修为低微,还需去找灵地修行。就此要与大哥你分别了,大哥你助我得正果,我助大哥你得这龙蛊,也算了却因果。但你是第一个当我是兄弟之人,我永远铭记在心。” 陈迅来的感情是赤诚的,说完朝叶寒挥手,叶寒心中生出万分不舍,却也无奈。大道面前,一切无情,自己又岂能挽留于他,断了他的修行。当下也只得郑重点头,道:“保重!” 陈迅来飒然一笑,身形回归本体,金光闪闪,却是一头似龙一般的巨蛟,轰然一下飞出去,到了九天之上,遨游之间,风动云涌。 啊……叶寒只觉头痛欲裂,霍然坐了起来。他环视四周,只觉脑袋里一片混沌。这儿还是二丫的房间,阳光灿烂的照射进来。他惊出一身冷汗,什么时间了。拿出卫星手机一看,八点半了。而且上面未接电话一连串,全是云静的。 正文_第269章 龙蛊 “你终于醒了?”邱一清刚好进房间,见状道。叶寒连忙穿衣服,忍不住埋怨道:“邱师傅,您怎么不叫醒我?” 邱一清顿时瞪眼,道:“你个狗日的,雷都打不醒你。你分明是昨晚神魂离体,伤了神。”叶寒已经穿好衣服,觉得邱一清说得莫名其妙,也懒得追究,道:“不跟你说了,我赶时间。” “这龙蛊你不要了?”邱一清道。叶寒愕然,道:“什么龙蛊?” 邱一清朝手上的脸盆努嘴,脸盆里有清水,清水里赫然就是那条暴龙蛊。叶寒看清暴龙蛊时,脑子一轰,顿时头痛欲裂。所有的记忆都如潮水一般恢复,他想起了一切,想起了陈迅来。竟然都是真的,竟然不是梦。 邱一清的声音响起,道:“老子早上醒来就见这玩意,还好老子有点见识,用清水养了起来。不然这龙蛊早就死翘翘了,你赶快用血液唤醒它,吞食了。不然这龙蛊就死定了。” 叶寒不敢怠慢,指甲划破另一只手的手指,邱一清将龙蛊取出,置放于椅子上。叶寒血液一滴又一滴,珠线似的滴落在龙蛊身上。渐渐的,龙蛊开始有了轻微的动作,这龙蛊缓缓睁开眼睛,不过眼神中并没有感情。血液再度滴落时,突然窜起炽热的气浪来,接着哗的一下,龙蛊全身起火,沐浴在了火焰之中。那椅子瞬间被燃烧成灰烬,好凶猛的火。这火焰呈现极度的蓝色,龙蛊也发出痛苦的嘶叫。叶寒不敢再滴落血液,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邱一清,道:“怎么办?它好像很痛苦。” “吞食!”邱一清凝重的道:“这龙蛊必须有特殊的地方养着,快,再不吞食,它一旦火焰烧尽,怕是会立刻身亡。” 叶寒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来,先不说这龙蛊跟蛇似的,黑不溜秋。而且如此霸道的火焰,纵使自己丹劲修为,这吞食进去又不能嚼碎它,岂不要把五脏都给焚烧了。 这一刻,叶寒天人交战,心中突然明白了。这暴龙蛊从来没人吞食过,所以进肚之后,是生是死,谁也给不出一个答案。可是千辛万苦都是为了它,这时候又岂能退缩。他眼中闪现出视死如归的神情,闪电伸手,劲力运转,提起暴龙蛊,仰头张嘴,松手。 咕噜一下,暴龙蛊一进嘴里,立刻散发出欢快以及感动的情绪。是的,叶寒感觉到了它的感动。一进入之后,便很顺利的滑进了叶寒的肚腹。叶寒也感觉到再进入的一瞬,暴龙蛊敛去了身上的火焰。但纵使如此,它身上的热度也是惊人至极,若然不是叶寒丹劲巅峰,身体内骨骼,五脏六腑都已强悍至极。换做常人,早已立刻身亡。 叶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翻滚在地。他只觉得浑身有如火烧,疼痛难忍。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如被细小的火焰在烤着。 不到瞬间,他的皮肤红得要滴血。 邱一清连忙将盆中的清水泼到叶寒身上,外面二丫父母闻声赶了过来,邱一清急道:“快弄一大缸冷水。”“好好……”二丫父母忙不迭的应是。 清水泼在叶寒身上,一点效用也没有,邱一清立刻明白。叶寒的热是由内而起,外面的冰凉也减轻不了他的症状。这么说来,即使泡在冰水里也无济于事。这种情况,谁也帮不了叶寒,只能靠他自己解决。 纵使邱一清是修大道之人,心硬如铁,但看到像叶寒这样的汉子,竟然痛苦到在地上打滚,发出阵阵嘶叫,也不禁为之恻然。偏在这时,床上属于叶寒的卫星手机响了起来。 邱一清当下上前拿起手机,接通。是云静打来的,她先前打了几个电话叶寒未接,已经让她很是恼火,若不是告诫自己要忍耐,要信任,她早爆发了。这时候电话一通,语气显得冰冷无情,道:“你到底还来不来?” 邱一清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鸟,尤其现在还同情叶寒,觉得叶寒为了她们劳心劳力,她们竟然不领情,还如此指责。顿时火大了,道:“来什么来,他都快要嗝屁了,你自己听听!” 云静一行人正在公路上,路虎在旁边,她们是要去赶十一点的飞机航班。 林岚等人对叶寒的怨念又生了出来,连云静都恼火了。朝阳笼罩在云静身上,发丝如染了金色,让她美丽如神女一般。 她压抑怒火的瞬间,突然就听到了那边,发自叶寒的痛苦嘶叫,这一刹,她失色了。那种声音听来,让她心瞬间产生了一丝疼痛。她知道叶寒的性格,就是拿刀割他的肉他也不会如此惨叫啊! 云静是在二十分钟后,赶到的二丫家中。由小猴子去迎接的,云静赶来时,全然不顾惊世骇俗,身法展至极限。 小猴子迎接到她,说了地方。她直接提起小猴子,快步就来到了瓦房前。 叶寒已经好了一些,他的白色衬衫一片污泥,能不污泥么,在地上翻滚,还被泼了一身水。 那地面本来就不是地板砖,而是水泥地。 叶寒坐在椅子上,脸庞红得吓人。 云静疾步到他面前,失色道:“这是怎么了?”伸手在他额头上一处,烫得她大皱眉头。 叶寒忍住痛,对云静虚弱一笑,道:“静姐,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这样了。”云静大为心疼,旁边的邱一清道:“他吞食了你们要找的龙蛊,然后就这样了。” 云静目光复杂,惊喜不必说,没想到还真被叶寒成功了。他果然是命定的人。只是他现在这般情景,让云静无法乐观起来。她深知即使找医生也没办法,唯一的就是靠叶寒的坚强意志,撑下去。 “几点的飞机?”叶寒深吸一口气,打着颤问。 云静答道:“十一点。” “时间不多了,我们快走。”叶寒努力站起,起身到一半就无力坐了下去。 “静姐,麻烦你背我过去。我再调息一下就没事了。”叶寒请求道。 云静犹豫一瞬,最后点点头,却不是背叶寒,而是直接将他拦腰抱起。这样可以在奔跑中减少他的痛楚。 “邱教授,多谢您了。”云静向邱一清道。 邱一清微微一叹,挥了挥手,道:“去吧!” 云静不再多话,箭步如飞的出了瓦房。这一幕也够惊世骇俗的,一个如谪仙子般的绝世美女,抱着一个浑身污泥的男子,奔跑在乡间路上,快得让人看不真切,迎着朝阳,就像是要去追赶太阳一般。 叶寒被云静这么抱着,难为情至极。尼玛,哥是男人啊!男人有木有…… 朝阳照射在他身上,顿时火辣更甚。他拼命咬牙忍着,忍着。 有时候,感动只在一瞬间。让人铭记永远,在痛楚如海潮的时候,叶寒抬头看见了云静的脸色,一片焦急。他知她素来是镇定如山的人物,她为了自己付出的已经数不清。 士为知己者死,当日后千山万水,血雨腥风营救云静时,叶寒无怨无悔。他永远记得在那一个上午,她惊世骇俗的抱着自己,狂奔而去,只想拼命减少自己的痛苦。 不到十五分钟,云静已经带着叶寒来到公路前,与众人汇合。 叶寒大口喘着气,云静丢下一句“林岚,照顾他。我来开车!”说完便坐进了驾驶位上。这里现在除了叶寒,便以云静的车技最为厉害。漂亮的一个急甩,路虎的霸道性能展现出来。登机还需提前,如今要提前已是很难。云静又让孙晓天联系国安人员,调度好一切。 错过这次航班,一定会误了造神基地所下的时间点。如今的造神基地,还没有人敢违抗。 林岚与贝仔看着叶寒的痛苦神色,齐齐动容。所有的怨念都已消失,林岚帮叶寒脱掉了脏的衬衫,贝仔将自己的衬衫给了叶寒。 贝仔里面还穿有汗衫,倒也不会赤罗上身。 登机过安检时,叶寒拼命忍住了痛,让目光从容,这才上了飞机。 上午十一点,飞往美国洛杉矶的航班顺利的起飞。 叶寒一直处在那种钻心的疼痛之中,林岚坐在他旁边,只能眼睁睁看着,帮不上一点忙。空姐几次前来询问叶寒到底要不要紧,均被叶寒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好在时间过的越久,火辣感也在渐渐消失。 美国时间,凌晨五点。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林岚与贝仔搀扶着叶寒出了机场。 订好酒店房间后,众人先安置叶寒在房间休息。其他一切与造神基地联系,拜谒都由林岚搞定。 下午一点,林岚租来了代步的一辆福特汽车。叶寒一直泡在冰冷的浴缸里,细细感受着暴龙蛊。火辣渐渐消失,痛楚也随之消失。丹劲早有内视的能力,他闭眼观察体内,那暴龙蛊似乎又陷入了沉睡。这一点让叶寒很不理解,对于火焰真气自也是一无所获。 贝仔给叶寒买了衣服过来,叶寒洗了澡,换上衣服。先前的折磨,与倒时差,都未能影响到他的精神。一身黑色休闲衬衫在身,白色裤子,白色皮鞋,显得格外的俊逸不羁。 众人看见叶寒没事,都是欣喜不已,唯独孙晓天表现的略显平淡。叶寒看着林岚,贝仔,云静她们真心的笑容,忽然觉得,大家真已是一个团体。荣辱与共,这个集体,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了温暖。 “我们现在就去基地报到!”云静打了个响指。林岚与贝仔落后一些,跟叶寒一起。林岚挤了挤叶寒的肩膀,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这几天。我听静姐说你是去寻找一个很厉害的东西,找到了?” 正文_第270章 唤醒 叶寒点头,道:“找到了。” 林岚还要问,叶寒却来了句天机不可泄露。林岚认为叶寒在臭屁,顿时很是不满。 一路说说笑笑上了车,这次由林岚开车。云静与叶寒坐一起,云静先问道:“现在是什么感觉?暴龙蛊?” 提到暴龙蛊,叶寒也疑惑至极,道:“静姐,我内视过,这暴龙蛊好像是沉睡了,不知道是怎么会事?” “怎会如此?”云静惊声道。孙晓天与贝仔奇怪的看向云静与叶寒。 叶寒道:“那静姐,你的雪龙蛊在体内是什么感觉?” 云静凝声道:“雪龙蛊正在改造我的身体,与我的血脉融为一体,并且藏于血窍。你看……”说着伸出手,素白如玉的手,在她运功之间,泛出点点白色寒星。“我现在还没开始正式修炼这种真气,但我能感觉到,气血被雪龙蛊吸收,正在逐步强大。假以时日,我的身体彻底适应寒冰真气,那时候寒冰真气就能够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叶寒顿时陷入苦思,为什么暴龙蛊会又睡着了?难道是自己的血液不够强,唤不醒它?不可能啊,在二丫的家里,明明已经唤醒它了。 “你到底是怎么得到暴龙蛊的?”云静觉得蹊跷,忍不住问道。 叶寒犹豫了一下,随即道:“静姐,这件事情实在不方便说,说了就是害了帮我的人。”所谓天机不可泄露,陈迅来已经成蛟,便是天机。一旦泄露,陈迅来定然要遭受因果。 云静见叶寒如此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道:“等我们进入造神基地后,找基地的人问问。” 造神基地处在洛杉矶的香山之上。香山,顾名思义,处处香郁。开车进入香山,越往上,满山的红叶枫似乎要将整座山染红。 造神基地的位置并不是秘密,很多美国人都知道。不过他们只知道哪儿守卫森严,任何外人都不得进入。具体做什么就不清楚了。 造神基地设立在香山之中,美国曾经试图派去调查,结果去了几个死了几个。当时惹怒了洛杉矶的最高长官,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不知为何,却在很短的时间平息了下去。 进入庄园时有两名黑袍人把守,据传说,黑袍人一共十八名,都是首领的亲传弟子,也是基地的执法队。叶寒曾经听闻云静说过执法队的厉害。但今天真实见到,还是吃了一惊。 居然两个都如流纱一般,如来之境。想一想,十八名如来之境的高手,一旦暴乱起来会是什么场景?绝对要令任何国家都头皮发麻。 两名黑袍人戴了面具,云静一行人身有龙蛊就是通行证,黑袍人当下放行。只是叶寒经过时,一名黑袍人咦了一声,用来自地狱一般寒冷的声音道:“暴龙蛊?” 众人顿下脚步,叶寒看向黑袍人,点点头。 黑袍人的眼珠在面具之中转动,有些不可置信,道:“暴龙蛊当年伤了神,在山脉之中陷入沉睡,你怎么可能把它弄出来?”很纯正的华夏话,并且有些川味儿在里面。声音听起来估计四十来岁。 叶寒可不敢跟他们也说天机不可泄露,不然惹怒了他们,那是自找苦吃,他心理素质何其强大。当下撒谎不眨眼的道:“这个我倒不知道了,我进去时,它就已在石槽之中。” 黑袍人道:“这倒古怪了,不过能得到它,也算是你天大的机缘。你叫什么名字?” “叶寒!”叶寒恭敬应答。黑袍人微微一笑,道:“暴龙蛊虽然造化神气,但是曾经元气大伤,可能一时半会,你感觉不到它的威力。” 叶寒恍然大悟,连忙问道:“那请问前辈,眼下我该如何是好?” “越是强大的气血,越能滋养它。也许你运气好,它会渐渐恢复。”黑袍人顿了一顿,道:“如果运气不好,它一直不能恢复,也只能算你命苦了。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以你们的体质,断不能吞食两条龙蛊,身体承受不住。” 说完这些,另一黑袍人道:“好了,不必多说了,你们速速进去找到前台,登记造册!” “是!”云静与叶寒恭谨应声。威严,一进入这儿,就能感受到一种无上的威严,仿佛生死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 进入宫殿,由专业的前台小姐带领着到了造神殿。造神殿内供奉了偌大的一座金身佛像,佛像并不是叶寒熟知的佛祖。是很陌生的一个男子,男子眼神混芒,淡淡的,却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在里面。那面相像是有一层模糊的光晕,怎么都看不真切。 这个人……是首领!叶寒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好强的人,竟然敢给自己造出佛像,而且也当得起这尊佛像,不然此消彼长,首领早已承受不住其中因果。这个首领,果然是执着仙道,想要成仙成佛。 造神殿里有一名黑袍人,黑袍人冷声道:“先拜首领!” 佛像前有蒲团,黑袍人前有佛龛,佛龛上有香炉。 众人各领三炷香,对着佛像虔诚三拜。 佛家传言,佛祖接受信徒的信仰越多,功力越高。而首领设立佛像,让这么多强者参拜,怕是也有这个意思,要接受众人的信仰之力。只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拜完首领的佛像后,由一名美国金发美女带领众人前往造神殿后面的房间。那儿却是黑暗一片,但中间有一台仪器。房间里隔了一个小房间,小房间里传出一个冷漠的声音,道:“轮流站到仪器上面。” 随着一个个上去,似乎小房间里在登记。如此一直半个小时后,小房间里的人喊道:“队长留下,其余人出去等待。” 这个宫殿,走廊甚多,九曲八拐,有如皇宫。各处风景甚是优美。叶寒一行人出来后,由那名金发美女上前,用标准的英文道:“大家请跟我来。” 叶寒心情有些沉重,因为暴龙蛊的事情。不过随即想到自己机缘深厚,暴龙蛊一定会苏醒的,这样安慰自己,这才开朗了许多。众人随着金发美女出了造神殿,穿过走廊,来到一片后花园。后花园的那边,却是一栋栋的公寓。叶寒粗略一算,一共十六栋。十六栋,十六条龙蛊。也就是说,这公寓只有龙蛊持有者才能入住。 金发美女穿着标准的职业小西装,套裙。走路间。一众人走在后面,贝仔看着她有节奏的摆动,口水不自不觉流了出来,林岚戏谑轻声问贝仔,道:“好看吗?” 贝仔连连点头,道:“好……好看!”林岚哈哈一笑,贝仔顿时醒悟过来,立刻害羞的面红耳赤。林岚调戏完贝仔,又转向叶寒,轻声问道:“叶寒,你觉得好不好看?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这种……嗯,这种翘的类型。” 叶寒看了眼前面的金发美女,又刻意看了眼林岚的臀,林岚警觉的退后一步,叶寒轻笑,道:“其实你的也不差,不用自卑。” “你个死流氓!”林岚啐道。 说笑间,随着金发女郎进了一栋公寓。金发女郎将一串钥匙放到了茶几上,道:“公寓上下两层,一共五个房间。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需要什么都可以打上面的服务电话,无论你们是要刀,剑,枪,还是毒,我们都可以提供。包括你们如果想要美女之类的特殊服务,我们也会竭诚为你们满足。想吃什么,喝什么,打电话后也会有人送上来。” 众人打量着公寓,叶寒则礼貌的听着金发女郎说话。他看的出,这名女郎并没有任何修为。浑身上下混合着知性和野性,有种异样的魅力。 公寓宽敞明亮,各种现代化家具应有尽有,地面是橡木地板,并铺设了金丝线的地毯,尽显华贵之气。听到金发女郎说有特殊服务时,林岚撞了下贝仔的肩膀,道:“贝仔,听到没,你别不好意思哦,想要就叫哦,我们保证不会笑话你的。” 贝仔脸红耳赤,道:“我……我才不要,我还……还是处……处男。” 林岚作出夸张的表情,道:“不会吧,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么大了,还是处……”贝仔被林岚欺负狠了,突然来了一句,让林岚顿时闭了嘴。“你还不是第一次呢。” 唧唧咋咋的林岚瞬间安静下去,让她俏脸蛋顿时绯红,狠狠瞪了眼贝仔。贝仔装无辜的四处打量起来。林岚再聪明,也不能反驳说我不是。万一说不是,贝仔追根究底,是跟谁?这么多人在,让她脸往哪儿搁啊! 孙晓天则淡淡的站在一旁,也倾听金发女郎的说话。他虽然善于计谋,但交际不行。金发女郎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事项,比如那些忌讳。这里住了很多基地的人,个个都是有些忌讳的,所以千万不要未经允许,到达别人的领地。另外介绍了基地的餐厅,生活区。 正文_第271章 造神基地 在基地里,消费任何东西都不需要付钱。你想由基地给你买一千万的物品,然后带出去,也不是不行。总之基地的宗旨,物质上可以满足一切。 听起来,这儿倒好像是天堂一般。 金发女郎介绍完后,准备离去时,叶寒微笑道:“我送您!”金发女郎婉言拒绝,但叶寒还是坚持送她出了公寓。出了公寓,叶寒用流利的英文道:“还不知道美丽女士您的名字,太失礼了。” 金发女郎露出动人的笑容,道:“我叫丽斯。”说完便准备离开,叶寒道:“丽斯小姐,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丽斯轻浅一笑,道:“没这个必要。” 叶寒看的出,她的礼貌客气,全是一种职业习惯,她似乎刻意的不跟这里任何人有交集,感情。是因为她知道,这里的人随时都可能会死吗? 叶寒回到公寓时,孙晓天吩咐林岚叫餐。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孙晓天对叶寒淡淡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大家各自选了房间,收拾起来。房间里的床套都是崭新的,住宿环境着实好的没有话说。 云静在半个小时后回来,她知道大家好奇,也确实有很多话宣布给所有队员。当即在客厅里召开了一个会议。众人都坐在沙发上,云静则站着主持,她手中多了一部卫星电话。亮给大家看了一下,道:“这部是基地给我的电话,每次接任务,就由这部电话来传达。基地的规矩,每支队伍有三次失败的机会。第四次再失败,那么整支队伍就会被抹去。也就是全灭。” 众人都凝重起来。这并不是开玩笑的,三次机会看似不少。但实际上,一般基地的任务都是十分艰难,不难别人也不会找到基地里面来。 云静继续道:“基地一共有三十支队伍。其中有八支龙蛊队伍,便是前八强,我们是第九支龙蛊队伍。算是幸运也是不幸,龙蛊队伍的待遇会好很多,但是实力也被基地区别对待。所接的任务也是会是级以上,完成三次级任务,我们的实力就会被列为级。也就是说,那时可以接级的任务。”顿了顿,道:“级任务,会不规律出现基地队伍与我们对战。因为下任务的老板,他们的死对头也会在无奈下,出钱请动基地另外人员。” “基地队伍,只有在同任务情况下,方可对战。若无任务,产生对战,谁先挑起事端,杀无赦!基地成员更不得对另外基地成员的家属下手,违者,杀无赦。也就是说,叶寒,你的家人已经安全了。没有人敢对她们下手。” “级任务会怎么样?”叶寒看向云静,凝重的问道。 云静沉声道:“级不一定会有基地队伍对战,但是级,就一定会与八强队伍对战。一旦对战,可以任意杀戮。” 众人沉重无比,因为都感受到了无上的压力。叶寒的暴龙蛊没有苏醒,华夏队这支队伍,一上来就被列为龙蛊队,但真正的实力让人不得不忧啊! “还有,对战之时。其他队伍,谁也不得参与进来,对战队伍,也不可运用手中实力,喊非基地队伍加入帮忙。” “还有最关键的一件事,每失败一次任务,冰封一名主力队员。若要解封,必须连续完成十次任务。每支队伍,上限五人,若有人死亡,可另选人吞食龙蛊登记造册,正式加入后方可一起作战。一旦加入队伍,不死不得脱离队伍。” 云静说完后,孙晓天脸色凝重,道:“静姐,基地看起来说是三次机会。但若失败一次,我们少了你或者是叶寒,在下一次任务中就会更加难以支持。” 云静道:“没错,非常的残酷。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唯有背水一战,杀出一条血路。” 叶寒皱眉道:“静姐,基地安排任务时,是否会先对每支对战队伍的实力作比较。如果他们在第一次就安排我们跟云默对上,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云静道:“这个大家放心,基地会对每支队伍能力作出考评,实力悬殊的队伍绝对不会碰上。” “怎么考评?是人为考评,还是电脑根据数据考评?”叶寒追问道:“如果是电脑考评,其中恐怕有很大的空子让人来钻。” 云静道:“这个应该不会,基地里面还没出现过这个情况。” 应该不会,并不代表绝对不会。叶寒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云默一定会从中作梗。 随后,云静拿出一个盘,道:“这里面是每支队伍的实力,人员。大家可以拿去看一看,资料不是很详细,大家也只能了解个大概。” 会议开完后,云静爽朗而笑,道:“大家不要灰心,叶寒的暴龙蛊是所有蛊中唯一不受首领控制的。叶寒的命格是天煞皇者,大师与邱教授都说他是唯一能抗衡云默的存在,所以我相信暴龙蛊一定会苏醒。他的机缘无人能比,我们是最有希望的一支队伍,因为机缘,气运都与我们相随。” 经云静这么一说,孙晓天与林岚,贝仔也觉得事实确是如此,大家也开颜了许多。 吃完后,按铃服务,那些服务生又会前来打扫卫生。在这里,每天的卫生,衣服,全部都会专业消毒干洗。一切都是很科学,很现代化。 吃完饭后,云静来到叶寒的房间,与叶寒详谈。叶寒正在用盘在笔记本上看着基地成员的资料。里面一共三十二支队伍,前八强,分别是云天宗光明甲,光明甲五人的实力,云默深不可测。其余四人都是通灵以上的实力。第二名是道左沧叶,道左是通灵巅峰的实力,整支队伍,似乎就他的实力出类拔萃,而其他队员并不出彩。第三名赫然是美国队,美国队五名队员,队长弗兰克,通灵中期的实力。其余四名队员,两名暗夜狙击王,一名通灵初期高手,一名丹劲巅峰高手。这样的实力,怕是已经强过道左的洪门队。 第四名韩国队……被云默全灭。 也就是说,如今的八强只有七强。只要有一支队伍完成三次级任务,立刻会晋升为八强。 造神基地前八强只剩下七强,以云天宗光明甲名符其实的龙头老大。至今以来,从来无人敢去撼动光明甲的地位。就连基地的执法队,见到云默,那也是尊敬有加。 第三名的美国队,表面排在第三,但他们除了畏惧光明甲。对其余的人则表现得傲慢无比。 他们也确实有这个实力。 第四名韩国队已经消失。 剩下第五是俄罗斯队。 第六名是加拿大队。 第七名比利时。 第八名朝鲜队! 造神基地里,目前为止,还没有日本队。这对骄傲的大和民族来说,是一个耻辱。朝鲜虽然科技跟不上,但是武力值却骄傲的挤进了前八。至于华夏,则比较尴尬,两支前八强,证明了华夏是武术传承,名不虚传。而且造神基地,在很多国家的怀一下,就怀疑也是华夏人所创。但是洪门队与光明甲都不为国家服务,成为笑柄。 看着这些数字,叶寒朝云静苦笑,道:“这么说来,我们虽然还没有经历过一次任务,但是已经是前八强的候选者了。” 云静点头,道:“我已经跟宋老通过电话了,他很高兴。” 叶寒道:“听起来跟踢足球似的,华夏队已经在八强之外徘徊。”云静也是一笑,道:“但是我们的命运绝对不会和国足一样。” 叶寒点头,道:“当然!”就算前路艰难险阻,但决心绝对是一往无前,勇猛精进。 “我们有两个月的休整时间,两个月后才会正式接任务。这两个月,我们务必要加紧磨练。”云静说道。 “两个月的时间!”叶寒眼睛一亮,道:“静姐,明天我想回国一趟。宋老给我留了一颗师父的舍利,另外我想去洪门一趟,我想……娶了婉清。” 云静呆了一呆,随即目光中露出欣喜之色,道:“那是好事,姐支持你。” “谢谢!”叶寒原本以为云静会阻止的,因为目前生死凶险的状况。云静看出叶寒的疑惑,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你现在敢娶林婉清,不怕耽误她的幸福,那说明你是真的有信心,姐怎么会不高兴。结婚以后,你打算把她们安置在哪里?” 叶寒思忖一瞬,道:“我总觉得西伯利亚远离了所有的争斗,那儿是最安静的,她性子喜欢安静,就待在西伯利亚好。” 云静道:“我也觉得西伯利亚最好。”顿了顿,道:“我跟你一起去洪门提亲吧,不然你这一个人去,怎么都显得有点不够诚意。” “好!”叶寒感激不尽。因为云静肯去,无形中,两人已经亲如一家人一般了。 夜晚,叶寒给林婉清打了电话。告诉她,他马上就要回来,向她的爷爷提亲。林婉清自是高兴不已。 叶寒住的卧室是在二楼,打完电话后,一时间睡不着。便独自出了公寓,来到基地的庄园里闲逛。夜晚,庄园里名车一排一排的,喷水池光怪陆离,花园中彩灯映照,亮如白昼。偶尔就能看见三五群人在一块儿闲聊碰杯,好不惬意。这些人当真是来自各个国家,不同肤色,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有修为。只有少数类似林岚这种策划的人物才是没有修为的。 看来他们全部都是基地的队伍了。 正文_第272章 伤感的味道 叶寒一路走过去,也不知是从那儿传来的轻扬音乐声。如果不是因为众人都有一种无形的死亡压力笼罩,这样一个位置被称作天堂也不为过。 因为压力大,随时都有可能任务失败,被抹去。所以这儿男男女女表现的都很放纵,就在茂密的树丛里。叶寒一路走过去,就听到了来自树丛里男女的声音。 这儿虽然会有争风吃醋,却绝对不敢打起来。 所以这儿的男士,表现的都很绅士。 叶寒一路走过去,他具有东方男人的清秀沉稳,倒很适合一些美女的口味。迎面的便有一位持着红酒杯的女郎朝他走过来。上前来却是用流利的英语向叶寒道:“东方的小靓仔,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叶寒打量了她一眼,双腿修长,类似海兰那么高了。 她身上有很浓的玫瑰香水味儿。样貌也比较好看,如果没有感情,再怎么好看,他也对其毫不动心。况且他现在心里只有林婉清,当下淡淡一笑,道:“你不是已经在喝了吗?” 女子的头发是金色打卷,她格格一笑,道:“我听人说东方的男子都很不解风情,看来一点都没错。帅哥,我们去找个幽静的地方,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叶寒礼貌的笑笑,道:“不好意思,我还要忙!”女子有些恼了,道:“我听说东方男人都……都很小,你该不是不行吧?” 叶寒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她说下去,淡淡道:“再见!”便想离开。谁知女子不依不饶的挡住了叶寒,道:“你该不会是真不行吧,如果你承认了,我就不缠你了。瞧你长得一副好皮囊,如果那方面不行,还真是可惜了。” 叶寒有些恼怒了,但是他谨记在这儿绝不能生事,一旦打起来。自己可就是说被灭了就被灭了。还真憋屈,赤罗罗的被女人戏耍了。 “请让让!”叶寒冷冷的道。再不让,就要用身法逃走了,不过他不愿意这么做,那样无疑就是承认自己不行了。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不行也要说行啊! 女郎看见叶寒脸蛋微红,忽然发觉戏耍男人真是有趣味得紧,哪里肯让。待要再说时,一个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标准的英文,道:“他不是不行,而是一个人如果有美味的鱼子酱在,怎么会去品尝黑豆干呢?”话音落,卡佩流纱一身红裙,优雅至极的款步而来,挽住了叶寒的胳膊,样子亲昵极了。 叶寒惊喜交加,早该想到的,流纱师姐既然已经得了龙蛊,一定也会到造神基地来。 女郎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流纱人长得好看,气质出众,眼神睿智清澈。就是说话太损,把她自己比作鱼子酱,把女郎比作了黑豆干。 女郎真心有吐血的感觉,姐黑了一点,但这是健康美有木有,至于要说姐是黑豆干么?流纱拉了叶寒离开,女郎也不再去自讨没趣。 流纱贴叶寒贴得有些紧,流纱道:“师弟,那女人还看着我们呢,万一现在我放开,她就知道我们在做戏,就以为你真……不行了。”说完便格格的一笑,如银铃一般。 叶寒没想到流纱还这么爱捉弄人,哭笑不得。走出一截,忍不住不着痕迹将胳膊抽离出来。 这儿是一条林荫道,旁边有长椅。两人并肩而坐,路灯明亮,印染着红叶枫,景色十分的优美而宁静。 流纱看着脸色还有些红的叶寒,又忍不住轻笑,道:“师弟,你也太害羞了一点。” 叶寒扯开话题,道:“师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比你早一天,我是猜想着你也该来了。本来准备去打听下,没想到一出门看到你被女人戏耍,这种情况,作为师姐的我,自然义不容辞,要美女救英雄了。”流纱说完便格格的笑了起来。 “师姐!”叶寒郁闷不已,道:“在我印象里,你应该是严肃,华贵,不苟言笑的啊。怎么跟报纸里所登的都大不同啊!” 流纱闻言怔了一怔,随后笑笑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呢。平时我也觉得没什么好笑的,生活里那些人无趣得很,离不开的吃喝玩乐。上进一点的就是权力斗争,想着攫取更大的权力。你说是不是无趣极了。我又懒得应酬他们,所以基本上报纸上登的,都说我傲慢,冷淡之类的。” “这……”叶寒顿了一顿,笑道:“师姐,那你这么说,我觉得也挺冤枉别人的。他们不着眼权力,你说他们懒散。他们上进,你又嫌弃他们利欲熏心。那你说他们该如何是好。” “臭小子,跟我抬杠是吧!”流纱打了个哈哈,道:“我觉得像你这样挺好,既不失勤奋上进,也不会觉得利欲熏心。” 叶寒哈哈一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像我这样优秀,英俊的男人,太少了。如果师姐你要以我的标准找男朋友的话,那估计你得做个老姑婆了。” 流纱从小生活在东方,所以叶寒也不用担心她听不懂老姑婆是什么意思。 “大言不惭!”流纱白了叶寒一眼,随后忽然问道:“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叶寒思忖一瞬,方才认真回答,道:“这儿真挺好的,像个世外桃源。人跟人之间,也没那么多戒备,试探。也没有利益争斗,如果不是因为随时要去执行死亡任务,这儿就是真正的人间极乐。” “是啊!”流纱道:“我有点喜欢这儿了,所以打算多住些日子。你呢?” “我明天要回国内,有些事情要办。” 流纱没有继续问,而是抬首道:“造神基地的首领多半是东方人,我从小就特仰慕那里的文化,也觉得那里的人真的很了不起。就拿造神基地来说,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叶寒默然,总不能跟着吹捧,系呀系呀。 说完了这些,流纱忽然道:“明天我送你吧。” 叶寒呆了一下,流纱脸上闪过失望之色,叶寒忙道:“师姐送我,当然求之不得。师姐,我这次回去,主要是结婚,希望到时你能来参加。”他能感觉到流纱对自己这个师弟感情真挚。如果结婚都不邀请她,她一定会伤心。 流纱呆了一下,随即笑靥如花,道:“好,我一定准时参加。我也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可以让我的师弟如此死心塌地。” 叶寒一笑。 两人闲聊片刻,流纱又忽然道:“师弟,你说假如……假如有一天,我们两人被基地安排对战,怎么办?” 叶寒剧震,是啊!这个情况并不是不可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需要与流纱对战,或则需要与道左对战怎么办?不说道左跟自己有一些深厚的渊源,况且道左还是婉清的妹妹啊! 这一刻,叶寒头皮发麻,他有些不敢去想象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师弟,不要手下留情。”流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感的味道。 “我们不说这个,师姐,我以前来过几次,但都是任务在身,没有时间逛。要不现在,我们开车去体验一下。” 流纱眼睛一亮,道:“这个主意好!” 流纱开的是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由叶寒来开。心中的些许伤感因子作怪,叶寒将疾速体现出来,急速飘逸过弯,一连串的刺激动作,极限的速度,让流纱这样的女子都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逆风吹着流纱的金色发丝,让她变的放肆张扬起来。这个时候,去他的优雅吧,速度让她安静的沸腾起来。 法拉利的车顶收了起来,她站了起来,呐喊了一会儿。不经意的瞥了眼叶寒,觉得有些讶异。似乎这次看到叶寒,又看到了他的一面。他看起来清秀宁静,但是爆发起来,恐怕也足够让所有人来仰视。 下山之后,有电子眼在,交警是很不讲感情的。叶寒也开的慢了起来,整个夜晚,显得辉煌而疯狂,却又透着一种疲惫。生活在这个城市,也是有很大的压力存在。 广场上,喷水池喷得老高,霓虹闪烁。 之后,两人找了一个充满欧美风的酒吧喝起酒来。流纱一直没有问叶寒是否找到暴龙蛊,她不想知道叶寒的实力,那样可以将叶寒想象成无限的强大。 喝完酒后,因为对交警的顾忌。酒后驾车,被抓去拘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于是两人打了出租车回转。 正文_第273章 娶婉清 也许流纱对叶寒有好感,有爱意。但是在知道叶寒要结婚后,她给予了真实的祝福,也绝不会想喝醉后跟他发生什么,因为那是亵渎友谊。 第二天一早,云静就宣布了她要与叶寒回国。其余人也即刻返回西伯利亚。叶寒并没有说具体事项,虽然是想结婚,但总得先过婉清的爷爷那一关。 出门时,流纱已经开回了她的法拉利。她下车先跟云静礼貌客气的打了招呼。行的是拥抱礼节,两个强大的女人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对彼此都不会陌生。流纱拥抱过后,微笑道:“云小姐在西伯利亚是一个传奇,流纱一直仰慕。” 云静也微笑道:“公主客气了。”她也惊异于流纱的实力,怎想得到一个贵族公主,竟然是如此强大。等到叶寒略微解释,知道了流纱与云静师姐弟关系,也知道了流纱也是无为大师的徒弟。云静方才恍然大悟。也不禁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无为大师心生高山仰止般的敬佩。 说此处是造神基地,那么无为大师所收的弟子,无论是云默,还是流纱,亦或是出云大师,以及眼前的叶寒,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惊采绝艳啊!无为大师也是造神的高手啊! 流纱对云静表现出了相当的敬意和客气,但云静能感觉的出来。流纱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叶寒。 这次依然由叶寒开车,林岚等人在后面送别,并没有跟着一起走。 下午三点,叶寒与云静登上了前往燕京国际机场的航班。叶寒手上还有一条流纱给的贴身项链。项链是银白色,很细的那种,并挂了一个十字架。 叶寒识货,知道这种十字架项链,应该是来自罗马教廷的一种圣物,绝对能够辟邪。其中价值怕是一个天价。叶寒无从拒绝,因为流纱说是送给弟妹的。再则流纱诚意至极,叶寒也不好执意拒绝,让她伤心。 飞机上,云静将十字架项链拿在手上摩挲了一会,还给叶寒,微笑道:“这个十字架我有些眼熟,应该是教廷的教宗陛下亲自加持圣力的那种,市价上,应该也就能卖个一千万欧元吧。” 叶寒顿时觉得这项链烫手,尼玛,这不等于是一个亿的人民币。这钱以前当保安时贼难赚,这会儿叶寒真心觉得钱不是钱,是纸了。 云静继续道:“卡佩流纱这位公主我以前有所耳闻,也是一个铁血手腕的人物。没想到她对你倒是青睐有加,这是你的福气。” 叶寒讪讪一笑,也不忘拍云静的马屁,道:“能跟静姐认识,才是我最大的福气!”这话让云静颇为受用,她随即苦笑,道:“你说连流纱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我这个姐姐怎么也不能送的比她差吧。去那儿找这种雅而不俗,又价值连城的东西呢?流纱公主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叶寒愕然,连忙道:“静姐,千万不要破费了。你的心意我知道就行。” 云静淡淡一笑,不再多说,闭目睡觉。叶寒就知道她主意已定,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飞机于上午七点到达燕京国际机场。 一辆军牌车早已等候在外,叶寒与云静一出机场。立刻有一名年轻的少将以及两名警卫迎上前来。 燕京今日的天气有些秋天的寒意,阳光薄弱,风沙甚大。 警卫开车,中将坐在副驾驶上。一路开去,却是朝宋老的别墅。 宋老的别墅里,已经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同时叶寒的老首长楚啸天,海兰,都已到达。 叶寒与云静下车时,宋老亲自出来迎接,满面的笑容。以宋老如此身份,如此礼遇,也足可见对两人的重视程度了。 那名少将是楚啸天的孙子,叫做楚轩,这次是特意喊来陪客的。 这顿饭,吃的气氛很愉快。宋老欣慰于华夏队终于成立,并向云静道:“有什么需要,要求,尽管跟国家提。能满足的,我们党绝不会打含糊。” 楚轩多次向叶寒以及云静敬酒,楚啸天要楚轩多跟叶寒学着点,让叶寒颇为汗颜。 吃完饭后,云静与叶寒陪着宋老以及楚啸天在书房聊了一会儿后。宋老随后从保险箱里取出了一个金丝檀木的小锦盒,叶寒含泪跪接。 宋老沉声道:“叶寒,无为大师临死交代,此颗舍利一定要交到你手上,他说有一日,能助你躲过一大劫难。大师的话少有不灵验的,你务必好自保存!” 取了舍利后,叶寒便与宋老等人道别,前往洛市。而云静则说与宋老还有事情要谈,稍后就会赶到。 叶寒猜测云静是去筹办送给自己和婉清的结婚礼物,当下也不点破,与宋老,海兰等人道别后。由楚轩开车送往机场。 机票已经由人订好,在傍晚六点,叶寒已经又在飞往恒源机场的空中了。 洛市处于江北省,小小的洛市自然是没有机场的。晚上九点,叶寒出了机场。 机场外华灯盏盏,城市的霓虹闪烁,喧嚣,车辆如梭,一切交杂掩映,形成一个繁华的江北都市。夜间有了寒意,不少人已经穿了外套。 叶寒还是单薄的黑色休闲衬衫,飘逸不羁。他一出机场,就意外的看到了一辆豪华加长的宾利车。车身的烤漆非常的讲究,处处透着皇者尊贵之气。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白色针织衫,牛仔裤,长发飘飘的女子出了来。面色清冷,却又姿容绝世。正是叶寒朝思暮想的林婉清。 她虽然已经被洪门认祖归宗。虽然身份显赫,令无数贵族公子都要仰视,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变。林婉清本来淡淡的,但在看到叶寒时,眼中流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眼眶就是一红。她飞快的朝叶寒奔过来,人还未至,香风已经扑面。 叶寒放下行李箱,快步迎了上去。紧紧的,将奔过来的女孩儿拥住。这种抱实,感受着她的气味,身体,肌肤的感觉真是美妙到了极致。叶寒开心的抱着她打了几个转,方才将她放了下来,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却是喜极而泣。 公众场合,叶寒与林婉清都是矜持的性格,再情不自禁,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你怎么会来了?”叶寒喜欢之余,好奇的道。 林婉清轻轻一笑,道:“我来接你啊!”顿了顿,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饭?” 叶寒道:“飞机上吃过了。不过时间太急了,我还没给你爷爷买礼物。” 林婉清道:“那我们现在去买吧!” 叶寒握住她的手,感受她手上的细腻温柔,轻快的一笑,道:“走吧,老婆!”林婉清脸蛋微微一红,却很是受用。 “叶先生,你好!”一个略显苍老沉稳的声音传来,叶寒这才注意到宾利车前下来了一名穿中山装的老者,还有两名黑衣保镖。 这名老者太阳穴精光内敛,已经从隆起到平复,正是返璞归真的迹象。是丹劲巅峰的大高手。叶寒一眼之间就已看出这老者的修为,还有那两名黑衣保镖,俱都是化劲级别的高手。他们跟婉清坐一辆车,应该是婉清的保镖。叶寒暗忖,洪门随便出手就是这种级别的高手,难怪有资格跟云天宗平起平坐。 老者带着两名保镖走了过来,叶寒出于礼貌,放开了林婉清的手。也迎上前去,用江湖礼节抱拳道:“老师傅,您好!” 老者的眼睛如鹰般锐利,脸形如刀削一般,给人非常生猛的感觉。对叶寒的这种礼貌却并不感冒,道:“既然你用武林礼节对我,那就搭把手吧!”话音一落的瞬间,老者口中吐出一道气箭疾射向叶寒眼睛。同时如鬼魅闪电,踏前一步,一步踏进叶寒中线,鹰爪手,根根青筋可怕绽放,几乎是没有时间间隔,一下抓到了叶寒的胸腹。 出手好快,而且了无征兆。一旦动手,就是雷霆电闪。丹劲巅峰的高手,果然不是易于。叶寒在老者说话的时候,就已敏感的感受到了微弱的敌意,这是他感悟天地的神妙。气箭斩来,是老者的先机,一旦躲避,就会立刻被老者连番攻击,处于下风。与丹劲巅峰对战,一旦处于下风,很难有机会再扳倒上风。 况且这是搭手,也不适合大动干戈。若是叶寒动作太大,狼狈,都算是输了。 气箭何其凌厉迅猛,叶寒却眼也不眨,陡然张嘴施展出真言震荡术。吒!瞬间将气箭的气劲震散,同时这声音逼成一条线,如春雷绽放在老者耳边。老者张嘴,闭耳,抵挡住声波攻击。叶寒的目击之术雷霆而上。双目瞬间有如太阳光一般耀眼夺目,老者不由自主一闭眼。虽如此,手上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丹劲巅峰高手的境界,已经到了眼,口,耳,脚趾,浑身上下无一不是攻击手段的地步。面对老者掏心鹰爪,叶寒腹部猛吸,手臂如抖大枪,雷霆弹甩而出,直插老者双眼。 老者眼睛一闭的刹那只觉眼前劲风凌厉至极,双眼生疼。这一刻,胆终于怯了,退……一大步退出。 正文_第274章 霸王举鼎 叶寒站立原地,并没有追击。刚才老者可谓杀机连连,气箭为先手,掏心是第二步,真正的杀招却在脚下。一步踏进叶寒的中线,随时都能演变霸王举鼎,老熊撞树,让叶寒瞬间失去战斗力。 可惜,叶寒以攻为守,将老者的所有杀招都破解无疑。 后生可畏!老者看叶寒脸色已经产生了变化。刚才叶寒的还击实在是太无懈可击,太完美了。面临自己的先手危机,他将身体的奥妙展至极限,声波攻击,眼神攻击,然后抓住自己的一瞬弱点,雷霆出击。 不愧为中华之龙,难怪上面这么看重。假以时日,怕是不会在少主之下。老者如是想。 叶寒虽然胜了一筹,但对老者却越发恭谨。他正犹疑着老者的身份。林婉清皱眉看了一眼老者,道:“齐爷爷,我要和他去办点事,您忙您的吧。” 老者苦笑。少小姐看来是生气了。 叶寒也觉得林婉清有些没礼貌,知道林婉清不是刻意,而是性子如此。刚才的试招雷霆电光,并未引起路人的注意。叶寒却不敢如林婉清这样不礼貌,留下不好印象就完蛋了。当下面对老者,道:“您……” 老者对林婉清无可奈何,但对叶寒却格外冷淡,淡淡道:“我是叶家的管家,你叫我齐伯就好。” 叶寒于是道:“齐伯您好。”齐伯忽然道:“叶先生,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叶寒呆了一下,道:“好!” 林婉清轻蹙秀眉,不过却没表示什么。她不喜欢谁都会明显表现出来,但大事面前却绝对通情达理。 齐伯便吩咐两名保镖保护好林婉清,吩咐完后,冷淡的对叶寒道:“随我来!”言语中,对叶寒似乎颇为厌恶。叶寒觉得莫名其妙,但对方是叶家的管家,也就是叶老爷子的身边人。自己要娶婉清,还真得罪不得! 齐伯走上人行道,前方有一条地下河,桥上车辆穿梭,河中花船经过,好不美丽。叶寒紧随其后,齐伯淡淡道:“还未请教你的姓名?” “姓陈,叶寒!” 齐伯对这个名字故意表现出很陌生的样子,道:“少小姐是我家老爷的掌心肉,而且少小姐虽然冷淡,但是无论品性,样貌,才情都是绝佳,这点你认同吗?” “认同!”叶寒不假思索的答道。 齐伯道:“你的修为很厉害,但是并不代表如此就能配得上我家少小姐。不过我很少看少小姐像今天这样开心,开怀。可见她是真喜欢你,但是女孩儿家,年龄小,阅历浅。我在叶家虽然只是个管家,但与老爷子是一辈子的感情。少小姐我也当亲孙女在疼,如果一个人的人品不堪,即使修为再厉害,我也不会允许少小姐嫁给这样一个人。” 叶寒默然不语,也不急着辩解自己的人品是多么的好。 齐伯一边走,一边继续道:“来之前,老爷子让我替他过过目,把把关。如果不行,是绝不能带回洛市。” 叶寒依然用恭谨的语气道:“但不知要如何才算过了您的关,让您满意?” 齐伯道:“少小姐的良人,一定要品德绝佳,待人真诚。很多人虽然有一副好的皮囊,说起话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但是肚子里却全是男盗女娼。人心是最难看穿的,我们少小姐不是一般女子,你若要跟她一起,自然要有些本事。现在,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向我证明,证明你品德绝佳,待人真诚!” 叶寒默然,齐伯不再前行,他也是怕走远了,少小姐出意外。停下脚步,看向桥下的花船,远处灯火点点,好不美丽而壮观。 叶寒也停下了脚步,半晌的沉默后,他淡淡道:“我无法证明,齐伯您若是要我证明别的东西,我还有计可施,有法可证。唯独这品德,这真诚,我无法证明。我说得再好,做得再好,都可以算是伪装。要证明我的品德,我的真诚,唯有时间能够证明!” “既然你无法证明,那就请你从那儿来,回那儿去吧!”齐伯冷漠的道。 “我不会回去。”叶寒心中终于生了怒意,一字字道:“没有任何人能让我回去。” 齐伯冷厉的道:“还没有人敢当着我们洪门说出这句话,你可知道后果?”叶寒没有丝毫犹豫,道:“任何后果,我都接了。但是婉清,我非娶不可!” 一阵可怕的沉默…… “好!哈哈……”原本该是剑拔弩张,越发不可收拾,偏偏齐伯却忽然开怀大笑了出来,笑得非常开怀,转身拍了拍叶寒的肩膀,道:“你的答案让我很满意!” 叶寒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都是老家伙的试探。当下神情一松,适才说得慷慨激昂,若真是闹翻,还真不好收场。齐伯微微一笑,道:“你说品德需要时间来证明,但我现在却肯定你的品德。威武不能屈,刚直不阿被你表现得淋漓尽致。”顿了顿,道:“我倒是有些好奇,叶寒,你在国内国外做出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那一件说出来,都可彰显你的品德真诚。为爷爷雪耻战佛山武王,生死一线为国雪耻斗迦叶神光。这些岂不都是证明你人品贵重么?” 叶寒微微吃惊,随即释然。洪门如此势力,要把自己调查清楚自是轻而易举。当下苦笑,道:“齐爷爷,过去之事,何必再提!” 齐伯呵呵一笑,道:“老爷子看见你一定会很满意。你别怪我试探你,之前听你的名声听得不少,但我们这些老人家,总是要眼见为实才放心。”顿了顿,道:“我们过去吧。再耽搁,我怕少小姐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回到宾利车前,林婉清主动上来牵住叶寒的手,腻得让两名保镖和齐伯都觉得不可思议了。“走吧!”林婉清说。 叶寒轻轻捏了下林婉清的脸蛋,道:“齐爷爷很好呢,别这样!” 林婉清脸蛋微红,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叶寒。她永远记得那一天,叶寒的凄惶绝望,说着要去死的话。那天,她以为会是永别。今日能再见到心上的人,她不会去顾忌任何人的眼光,她只想牢牢的抓住这个男人。 齐伯苦笑,对叶寒道:“老爷子喜欢书画,你若送他一副好墨宝,他必定很是欢喜。” 叶寒眼中闪过喜色,道:“谢谢您!”齐伯挥挥手,道:“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 眼下是晚上,如果要买好墨宝,只能在一些古玩店去买,不过这时古玩店怕是都关了门,但是若是真心想买,有诚意,敲门都是可以的。 对于叶寒要与洪门少小姐林婉清成婚,宋老一行上面干部是非常赞成的。宋老也从不担心叶寒会被洪门的人腐化。因为他太了解叶寒。叶寒与林婉清的结合,会在将来对付云天宗上,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宋老对云静的感叹是,叶寒是福将,绝对的福将。 不知不觉中,叶寒和林婉清都发现,彼此之间早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心间有种历尽千帆,洗尽铅华,你一个眼神,我已经全懂的意味。坐在出租车上,叶寒一直握着林婉清的手,林婉清也只是静静的靠在叶寒的肩膀上。两人轻声细语的呢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由出租车载着两人到江北省颇负盛名的古玩店。那间古玩店虽然已经关门,但是依然被叶寒执着的将门敲开了。买古玩,尤其是珍品,那都是大生意。老板也不会表现的不耐烦。 对于墨宝这些,叶寒认识不深。林婉清懂得多了一些,看中了一副清朝道光时期的墨宝。她点点头,对叶寒道:“这上面的字很好呢,挺拔不羁。” 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脸的笑容,和气生财被他完美的诠释出来。他见林婉清说喜欢,立刻道:“小妹子你的眼光真是……”说着伸出大拇指,道:“这幅梅园赋是出自道光时期的状元萧锦忠之手。我也是不知废了多少心思,才从一位老先生那儿求来。这幅墨宝已经是绝品,若不是小妹子你是识货人,我还真舍不得卖。” “是仿的!”林婉清在老板滔滔不绝后,突然看向老板,说。 老板呆了一呆,似乎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但接触到林婉清清澈无瑕的眼神,那眼神里似乎能洞察一切。他嘴巴张了张,辩驳的话却说不出口,最后只能丧气道:“好吧,是仿的。但是这幅墨宝的水品还是有目共睹的。你们若是诚心想买,八千!” “有没有真品?”叶寒可不想买个赝品去忽悠老爷子。于是向老板问。 老板迟疑一瞬,道:“真品我有一副,但是价格……” “就要这幅。”林婉清却拍板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道:“刷卡吧!”叶寒道:“可是……”林婉清对叶寒微微一笑,道:“我保证爷爷会喜欢。谁的真迹有什么重要,爷爷在乎其中的真才实学。” 叶寒便也不再辩驳,觉得那位老爷子虽然还未见面,但是却有种很睿智的味道渗透出来。 墨宝被包装好后,叶寒与林婉清牵手离开。 古玩店在幽静的林荫道深处,这种店面本来就不需要占据豪华地段。出门后,路灯也是坏的,幽深深的。 说来好笑,几名不开眼的混混在机场盯上了林婉清,觉得这女孩开宾利,带保镖,若是绑架了,一定能大捞一笔。但在机场闲杂人太多,又有保镖在。他们只能干着急,现在一路尾随到这里,见林婉清和叶寒落了单,早已是欣喜若狂。 正文_第275章 见叶老爷子 一共十人,在战术上也算是很重视对手了。 为首的叫山鸡哥,山鸡哥想必也是古惑仔看多了,所以才有此雅名。这条道上黑暗一片,可说月黑风高。他们突然跳了出来,将叶寒与林婉清团团围住。 后路已经堵死,山鸡哥很放心,带着兄弟走上前来,对着叶寒叫嚣道:“看什么看,打劫没看过吗?” “打劫我?”叶寒忍不住想笑了。 “打劫你怎么了,你不能被打劫吗?”山鸡哥对叶寒的态度很不满意,好歹哥们这正打劫呢,你笑什么笑,太不严肃了。 啪!叶寒一个大耳刮子将山鸡哥铲翻在地。林婉清似乎是憋着笑意,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打劫叶寒,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笑点的故事。 山鸡哥怒了,爬了起来,眼中怒火冲天,吼道:“上!”。 一个个也当真是心狠手黑,卡簧刀齐齐招呼向叶寒。若是叶寒没有点本事,今天怕是要喋血街头了。也不能怪山鸡哥心狠手黑,换做谁都火大,带一群人来打劫。结果你丫不配合,还嘲笑。嘲笑也就罢了,还当着手下的面,把人山鸡哥一巴掌呼在地上。叔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啊! 面对群攻,叶寒眼也不眨,脚成钩状,一拉一扯,便倒了一大片。他脚上的力度何其犀利,另外瞬间打出五拳。砰砰砰砰砰……五拳几乎没有间隙,山鸡哥五人全部被打成了猪头,捂脸痛呼。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十名混混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若是换做以前,面对这样心狠手黑的混混。叶寒会让他们全部不死也残废,但现在,他不到必要,宁愿仁慈一些。不过仁慈并不代表软弱,叶寒在与林婉清走时,他一脚踩在山鸡心窝上。山鸡闷无声息的头一歪,嘴角溢血,当场失去了生机。 洛市离省城并不是很远,开车三个小时就能到达。 所以叶寒与林婉清到达洛市,叶经纬的老宅子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老爷子已经早早睡了,齐伯为叶寒安排住宿,等等一切。 由于太晚,林婉清没有进叶寒的房间。毕竟老爷子思想还是很传统的,两人也不急于一时。叶寒简单冲澡后,回房准备入睡时,敲门声音突然响起。 叶寒立刻前去开门,门外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一身白色衬衫,却尽显贵族公子哥的气质。气息内敛,绝顶的大高手。叶寒不需要猜,就已经知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洪门少主,道左沧叶! “道左大哥!”叶寒目光中不可自觉的流露出敬意,敬意中又带了一丝亲切。 道左沧叶哈哈一笑,道:“走,我们去喝酒!” 意气相投,虽刚认识,却已经如认识了一百年。道左沧叶开了他新买的辉腾,载着叶寒一路来到洛市的夜市繁华地段。虽然是凌晨一点,但这儿却依然沸反盈天,烧烤,火锅,小吃,应有尽有。而食客也全是工人,学生,打工仔之类。 道左沧叶的解释是,我只带兄弟到这儿来。 叶寒心中顿生感动。 两人点了不少的烧烤,外加冰啤酒。酒喝了很多,菜吃了很多,话说的并不多,但并不尴尬,反倒觉得彼此很亲切,也大抵是因为,两人是同一类人。 “叶寒!”道左沧叶突然举杯,道:“这杯我敬你。” 一杯喝完后,道左沧叶又倒满啤酒,又道:“这杯我还敬你,小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也只有你才配得上她。小妹的眼光很好,哈哈……” “这杯我还敬你,敬你能洒脱的为国效忠,抛头颅,洒热血。”道左沧叶与叶寒一饮而尽后,道左沧叶有些萧索的道:“但是我不能,我生来就在洪门,我的责任也只能是洪门。外界将我洪门与云天宗传为国家两大毒瘤,我并不是无动于衷。很多事情,我也无能为力。我所能保证的,是家族香火传承。” 叶寒举杯,道:“大哥,这杯我敬你。我叶寒少有敬佩之人,但我敬佩大哥你的赤诚。”英雄惜英雄,在两人之间很好的体现。道左沧叶当初一人踩日本武学圣地,讲道馆。叶寒想起来,都会觉得是那般的热血沸腾。 而叶寒种种事迹,也绝对符合道左沧叶的脾性。很多事情上来讲,叶寒做了道左沧叶想做却无法做的。 两人一直喝到凌晨四点方才回返,再多的酒,只要内家高手不想醉,那也绝不会醉。 道左沧叶把叶寒送回老宅后,却开车去了他自己的别墅休息。叶寒四点多才睡,但老爷子起来得早。五点半就起来晨练,六点就要一家人一起吃早餐。林婉清怕叶寒耽误了,五点半时就去喊醒叶寒,要他起来洗漱。 虽然睡的时间很短,但对叶寒来说却已足够。他洗脸刷牙,穿好林婉清为他准备的白色范思哲衬衫。头发是寸头,倒不用梳,人也显得备有精神劲儿。 六点的时候,叶寒怀着一丝忐忑的心情来到大堂。大堂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简单朴素的早餐。小米粥,馒头,酱菜,煎饼。油条之类的东西,老爷子是沾都不会沾的。一起吃早餐的还有管家齐伯。两位老人家聊的很是开怀。 “老爷子,您好!”叶寒深吸一口气,从容走到老爷子身前,又对齐伯也连带问好。并将准备好的墨宝送了出来。 “坐吧!”老爷子表现得略显冷淡,接过墨宝后,打开卷轴,细细的看了一番,脸上方才露出一丝笑容,道:“这幅墨宝不错,很有风骨。”顿了顿,看向林婉清道:“婉清,是你挑的吧?” 林婉清嗯了一声,她那会撒谎啊! 收了墨宝,老爷子对保姆阿兰道:“裱起来,挂到我书房里。” “是,老爷!” 随后老爷子一声令下,吃饭吧。大家便安静的吃了起来。老爷子不说话,叶寒是断不敢胡乱开腔的,他只是有些郁闷而已。怎么自己好像还是不受欢迎啊,不是已经试探过关了吗? 林婉清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意在提醒叶老爷子,不要太过分。叶老爷子方才象征性的问了下叶寒,早餐会不会太清淡,不合胃口。叶寒连连装孙子,很好吃,很合胃口。之后叶老爷子便再无言语。 吃完饭后,叶老爷子叶经纬对林婉清道:“你招待贵客,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爷爷说,爷爷去书房看会儿书。”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老爷子!”叶寒适时站起,道:“我有话想对您说。说对您说。” 叶经纬淡淡的看向叶寒,一种无形的威严笼罩,却不出声。 这样沉闷的气氛所赋予的压力很大,尤其是叶经纬这种人物,当年铁血纵横,身上自有霸气,不怒便自威。若此刻叶寒是一般人,在叶经纬这种目光下,怕是早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但叶寒是什么人,凌云大佛气势,众佛之首,掌控天下的气势。他反而抬起头迎向叶经纬的目光,一字字道:“我来是想向您提亲,我要娶林婉清为妻。” 叶经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沉默半晌后,冷冷道:“跟我来!”说完朝书房而去。叶寒要跟上时,瞥到林婉清担忧的目光,他朝她淡淡一笑,轻声道:“别瞎担心。” 进入叶经纬的书房后,叶寒关上门,叶经纬在书桌前的藤椅上坐下。叶寒没有坐,就这般笔直的站着。 “婉清还小,十八都还没满。你说你要娶她,年轻人,你确定不是在跟我说笑?”叶经纬冷声道。 “婚姻嫁娶,人生大事。叶寒不敢儿戏,更不敢说笑。”叶寒平静的应答。 叶经纬眼中闪过怒意,道:“你这话今天我看在婉清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顿了顿,道:“婉清还小,不懂事。但你是成年人,你若真心喜欢她,至少也该在等上几年。等她到了适婚的年龄,再来谈这件事情。你若喜欢,难道等上几年都不能吗?” “老爷子,首先,我很尊敬您。其次,我要娶婉清,别说几年我等不了,一天我都不想再等。婉清的心思也与我一般,她同样也是成年人,她的思维不会有任何的不成熟。”顿了顿,叶寒继续道:“况且,说句不中听的话。叶叔叔才是婉清的父亲,我与婉清的婚事,叶叔叔已经答应。我来向您请示,也只是我的一种尊敬。” “砰!”叶经纬怒眉绽放,一掌拍在桌上,道:“你狗胆不小,敢这样跟我说话。看来我洪门久不出手,倒长了外人的胆子了。” 叶寒平静的迎上叶经纬的厉光,道:“老爷子,洪门的实力我知道,若要我叶寒三更死,我也决计活不到五更去。但是我知道,您绝对不会杀我。因为您疼爱婉清之心,必不比我少。否则也不会如此不愿婉清出嫁。” 叶经纬目光复杂的看向叶寒,冷冷一笑,道:“这么说来,你是有恃无恐了?” 叶寒深吸一口气,道:“请老爷子成全。” 叶经纬沉默一瞬,随后道:“好,我先不说年龄问题。我洪门的实力势力,在大陆上,除开云天宗,没有那个家族集团敢来比肩。婉清是我手心上的肉,更是洪门的千金少小姐,身份显赫,可见一斑。我问你,你凭什么娶她?凭你这幅皮囊,还是说,凭你们之间的爱情?年轻人,你应该知道,爱情这东西对于我们这些门阀家族来说,是最不紧要的。” 正文_第276章 宗师高手 叶寒眸光低垂,片刻后抬头,看向叶经纬,道:“凭我对婉清的爱,凭我将来能够帮助洪门对付云天宗。” 叶经纬不屑一笑,道:“云天宗高手如云,即便你修为不错,你一个人又顶得什么事。”顿了顿,道:“还有,我据情报说,你也加入了造神基地。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是朝不保夕,而且你又这么急着要娶婉清。年轻人,难道这不说明你心里害怕,害怕随时会死,所以才自私的想娶婉清。与其到时候让婉清因为你的死而伤心,明智的做法,岂不是让你们不要开始最好。”顿了顿,道:“年轻人,请你理解我做为一个爷爷对孙女的爱,所以,也请你休要再提婚事。若你真有本事,将来战胜了云默,能够保证自身安全,再来提婚事吧!” “不可能!”叶寒道:“实话与老爷子您说吧,我叶寒乾坤握在手,一旦决定的事情,绝不会因为您的话而改变。我要娶婉清,只有一个原因,因为她想嫁,我想娶。我若是因为怕随时会死,而不敢娶她,那说明我已经怕了,我已经失去了信心。” 叶经纬凝视叶寒,冷峻的眼光终于闪现出一抹欣赏的意味。 “请老爷子成全!”叶寒再度请求。 叶经纬道:“要娶婉清,可以。但是……” 叶寒心中一个咯噔,事实证明,很多事情都是坏在一个但是上面。 叶经纬道:“你目前的修为断不是我孙儿道左的对手,这样吧,婉清若要嫁,也当嫁人中之龙。你能不能娶,看你本事。我安排你与道左一场击剑赛,到时我宴请所有名流,以及洪门的元老,叔伯前来见证。击剑赛中,你们只比剑术,不比内劲,这样你可觉得公平?” 叶寒从未用过剑,但是道左却是用剑的高手。尼玛,这是哪门子的公平。但叶寒并未辩解,犹豫,而是道:“公平!” 叶经纬微微意外,因为他深知叶寒的底细。当下道:“我该说你是勇气可嘉,还是愚不可及呢?你想也不想便即答应,可知道左从小就练习峨眉追风剑术,他的剑术早已经出神入化,你……” 叶寒平静的应答,道:“云天宗云默之难,难于青天,我未曾害怕胆怯。如今只是比剑,若还要找借口,更别谈将来对付云默。如果我真没有本事赢道左大哥,想来将来定也是无法战胜云默,若真如此,我也没资格娶婉清。娶了倒也真是害了她!” 叶经纬看叶寒的目光闪现出惊异的光芒,他不得不再次审视眼前的青年,似乎真的很容易看透他,但越是看透,越是能感觉到他的伟大之处。“好!你若真能赢了道左,我立刻为你和婉清举办婚事。” “多谢老爷子!” 叶寒平静退出了房间。 阳光和煦,如今的天气很是舒适,一点也不会感到热。后院里有秋千,林婉清无聊的坐在秋千上,显得有些焦躁,却又极力忍着。她穿的依然是邻家女孩装扮,白色大恤,牛仔裤,运动鞋。长发扎了马尾,显得娴静无比。 叶寒一过来,她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前来,道:“怎么样?” 叶寒微微一笑,道:“没事!你爷爷已经答应我们的婚事了。”林婉清顿时眉笑颜开,道:“我去找爷爷!”说着就欢快的朝屋子里而去。 叶经纬刚刚打完电话,喊道左沧叶过来。又吩咐齐伯,安排两天后在洪门旗下的一家击剑俱乐部,举行一场击剑赛。邀请各位名流,叔伯。 叶经纬放下电话后,林婉清推门进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叶经纬面前,很殷勤的帮叶经纬揉肩,眉眼儿都是笑容。 叶经纬看到她的笑容就觉得从心里都是快乐的,笑呵呵道:“小丫头,什么事这么开心啊?”“爷爷,谢谢您!”林婉清由衷的道。 “谢……谢我什么?”叶经纬觉得心里毛毛的。林婉清娇嗔道:“爷爷,您还装呢,叶寒都跟我说了。” “他……他说了什么?”叶经纬感觉有点不妙了。“您不是答应我和他的婚事了吗?”林婉清也不是笨蛋,觉得叶经纬的反应有点奇怪。 “哦……”叶经纬有苦说不出,心想这叶寒,您到底是太自大,还是信心太足,老子这算是答应吗? 含糊的应付了林婉清,随后道左沧叶赶了过来。 林婉清出去后,叶经纬对道左沧叶说明了事情原委。道左沧叶惊讶不已,道:“您……您不是吧,我跟叶寒比击剑?您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叶寒是内家拳高手,从来连剑都没接触过。” 叶经纬瞪了一眼道左沧叶,没好气的道:“你到时全力以赴就是,他既然有心对付云默,若是连你这关都过不了,什么都不需要谈了。”顿了顿,道:“道左,我知道你很看重他这个朋友,但是明天,你绝不许留手。” “我如果真害的小妹跟他不能在一起,到时小妹会恨我一辈子的,爷爷。况且……” “没有什么况且,照我的话去做,爷爷心中自有分寸,明白?” 叶经纬的威严太强,道左沧叶无从辩驳,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是,爷爷!” 叶寒一直没有告诉林婉清,他要与道左沧叶进行击剑比赛的事情。他不想让林婉清担心。 但这件事情很快还是传开了,也算是一个大事件了。中华龙叶寒将与洪门少主进行击剑技艺切磋,在洛市贵族圈子里传开后,不少人都想着要来观赏。洪门少主道左沧叶,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消息灵通的都知道,这是个变态级别的宗师高手。 而叶寒呢?这个人同样是令人如雷贯耳。战天才迦叶神光,一战成名。当初那场擂台赛,至今被许多武术狂热迷收藏着。 这样两个人的对决,算得上是巅峰对决了,更何况其中还牵扯了洪门少小姐的婚事。只要中华龙赢了,就可立刻娶少小姐为妻。说到这位洪门少小姐,却是早已经在名流圈里传开了。清淡素雅,有绝世之容颜。不少贵族公子哥想见一面而不可得。 古人那些形容女子美貌的诗句也似乎全部印证在了这位少小姐的身上。 许多家族公子,官二代之类,都想娶她进门。但都被叶家老爷子毫不犹豫拒绝在外。就连洪门其他三大家的子嗣们,也是对这位少小姐垂涎不已,求得家中长辈前去提亲,但同样都是失望而归。 外界议论纷纷,大多熟悉道左沧叶的公子哥都等着看叶寒的好戏,因为他们太明白道左沧叶的可怕之处了。 林婉清知道这个消息,也是在第二天从媒体报纸中知晓。她见过道左沧叶出手,对于这场比试真心无法看好,立刻就想去质问叶经纬。但意外的是,叶经纬已经不在老宅子里,直接回避了她。林婉清又急急的找叶寒,叶寒却也已经不在老宅子里。一时间气氛怪异至极,她连忙打叶寒的电话,得知叶寒正与道左沧叶在名典俱乐部里。 名典俱乐部正是洪门旗下的产业,也是明天叶寒与道左沧叶击剑比赛的地方。 林婉清当下就与齐伯说了,要去名典俱乐部。齐伯立刻安排保镖,并亲自陪着,开着宾利一起前往名典俱乐部。 此时正是下午一点,太阳有种病怏怏的味道。 名典俱乐部处在绿水湖后,竹林环绕,空气非常的清新。名店俱乐部里有跑马场,高尔夫球场地,击剑馆也很是恢弘气派,是名符其实的贵族俱乐部。要想入会,必须有相当的身家和名望。洛市,以及江北省的富人,都以拥有一张名典俱乐部的会员卡为荣。 宾利车停在名典俱乐部外,林婉清一下车便看到了叶寒正蹲在外面,逗弄着一条纯白色的哈士奇。哈士奇很小,跟一只大老鼠似的,别提有多可爱。 叶寒的前面还站了一个很羞涩的千金小姐,非常紧张的看着叶寒,生怕他下手重了,把哈士奇给报销了。她带着哈士奇前来,结果被叶寒看见,硬是要借过去逗弄。这位小姑娘觉得叶寒亲和清秀,硬是不忍拒绝。借过去后又后悔,又心疼,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林婉清走上前来,叶寒便将哈士奇还给那位小姑娘。小姑娘高兴接过,连忙跟叶寒道别。“怎么不进去呢?”林婉清微微一笑,问道。 叶寒牵过林婉清的手,道:“走,我们去骑马。”林婉清嗯了一声,有太多疑惑,却都没有问。 林婉清不是名典的会员,但是叶寒是道左的贵宾。林婉清是叶家的少小姐,那负责人自是上前热情接待。齐伯带着保镖跟随在后,叶寒也与齐伯客气打过招呼。 “道左哥呢?”林婉清进入俱乐部后,忍不住问叶寒。叶寒失笑,道:“他怕打不过我,现在正在击剑馆苦练技术!”林婉清扑哧一笑,觉得叶寒的牛皮吹得太清新脱俗。一路随着负责的女经理来到马场上,阳光这时候也艳丽起来。 马场负责人为叶寒和林婉清选了两匹好马过来。并要求叶寒与林婉清去穿好必要的防护工具。叶寒笑着拒绝。林婉清也是不要,她明媚的对叶寒一笑,道:“我骑马可厉害呢!”说完蹬鞍,利落的上了马背。叶寒也不甘示弱,两人并辔缓行,马场上还有不少公子与小姐们也在骑着马儿。不少公子哥看见叶寒与林婉清,都私下小声议论,却并未过来打扰。他们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林婉清挥舞小拳头,对叶寒气呼呼的道:“老实交代,道左哥喊你来是干嘛的?” 正文_第277章 宠溺 她难得有这样可爱娇憨,叶寒看的大乐,道:“真的,他觉得跟我打压力太大,所以找了好几个教练,正在练击剑呢。而且不让我去,怕我偷学。” “我才不信呢。”林婉清翻了个白眼,随即正色道:“道左哥真的很厉害,你一定不能大意。”叶寒见她担忧,便也正色道:“嗯,你放心吧。道左大哥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我怎么可能小看他。” 林婉清又忽然狡黠一笑,道:“要是万一你输了,我们就悄悄的跑掉,让我爷爷干着急。” 叶寒却凝声道:“婉清,我一定会赢,也一定会堂堂正正的迎娶你。” 林婉清感受到了叶寒的郑重,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便也重重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随后,叶寒扯开话题,聊到了西伯利亚,聊到了叶欣。说起叶欣,林婉清很是想念。叶寒没有去提沈嫣,林婉清也避开不提。叶寒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好好的跟林婉清将一切说清楚。 马场里骑马终究有太多限制,林婉清忽然张开双臂,对叶寒笑道:“我想有一天,我们在草原上,无所顾忌的骑着马,狂奔在草原上,可以感受青草铺面的气息,抬头看天,天也蔚蓝,你说那该多美啊!” “等有时间,我们就去。”叶寒宠溺的说道。 聊着聊着,正自开怀的时候,道左沧叶也骑马过来。“道左哥,你不是怕输给我家叶寒,然后再苦练技艺吗,怎么有空跑来了?”林婉清戏谑的问道。 道左沧叶听了这话,差点没掉下马去,没好气的道:“谁说的?我会怕输给他?”林婉清道:“喏,叶寒说的。” “臭屁的家伙!”道左沧叶看林婉清和叶寒笑得没心没肺,他愁眉苦脸道:“你们……” 林婉清安慰道:“道左哥,别这么苦着脸嘛,将来叶寒是你妹夫呢,输给妹夫不丢脸啊!” 道左沧叶要吐血了,同时也很喜欢这样活泼的林婉清。以前她太安静了,大概这也就是爱情的魔力了。 他白了眼林婉清,随后正色道:“我十岁开始练习击剑,至今为止,还从未输过。”顿了顿,转向叶寒,道:“以你从没碰过剑的底子,想要赢我,没有一丝丝的可能。但是叶寒,既然是正规比试,我不会手下留情。我今天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熟悉我的剑路,让你跟剑产生一丝共鸣和感情。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进去看都不看一眼,难道逃避是更好的选择?” 林婉清闻言也有些担忧起来,随后埋怨起来,道:“道左哥,你和叶寒都是我在意的人,难道你不能为了我,改变一下你的处世原则?” 道左沧叶道:“无关原则,而是彼此的尊重。属于我们武者的尊重!” “道左大哥,你说的没错。”叶寒顿了一顿,道:“明天请你务必全力以赴,不要留情。” 林婉清转向叶寒,道:“我们去击剑馆玩一会吧?” 叶寒摇头拒绝,道:“不用了,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火锅吧?”道左沧叶颇为无语,道:“算了,走吧,我请你们去吃望月楼的麻辣香锅。” 三人下了马,马上有工作人员前来安置马匹。 出了俱乐部,上了宾利车。道左沧叶显得有些懒散和气闷,叶寒则淡淡默默的看着窗外风景,气氛有些怪异。林婉清夹在两人中间,从格子里取了红酒,默默给两人倒上。 齐伯恭敬的对道左喊少主,道左懒懒的应了一声。 吃过火锅后,道左沧叶与林婉清一起接到了叶经纬的电话,要他们到叶家的梨树庄园去。并交代要叶寒一起去。 三人不明所以,但也立即坐车赶往。梨树庄园算是叶家的标致建筑。里面的庄园占地位置宽广,跟御花园似的,假山,楼台亭榭,满园梨树,一到夏天,梨花盛开,美丽得让人陶醉。 而主体建筑则是豪华而辉煌的别墅,富丽堂皇到了极致。这栋庄园算是叶家的门面了,接待贵客都在此处。 叶经纬喊他们三人过来,是因为他收到了来自卡佩家族的祝福,卡佩家族的流纱公主表示明早就会赶到,亲自来道贺洪门少小姐与中华龙叶寒喜结连理。与此同时,还有国外享誉盛名的天纵集团的掌门人,云静已经赶来。并送上了价值上亿的贺礼,祝贺洪门少小姐与中华龙叶寒喜结连理。再有香港的梁氏集团,也打来祝贺电话,梁氏集团的实际掌控人三叔公梁峰,与少奶奶厉若兰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同时,连上面的元老,如今还掌握实权的宋老也打来贺喜的电话,并表示已经派了人过来参加婚礼。叶经纬顿时有些怒了,尼玛,什么意思啊!老子还没答应啊!叶寒你个小王八蛋想玩先斩后奏啊!这么多显赫 有身份的人都赶来参加婚礼了,若是平常人,叶经纬可以不理。但是云静是什么人?国际大枭啊!卡佩家族,那更是不下于自己洪门的存在啊!香港的梁氏集团,那也是响当当的上市公司啊,三叔公梁峰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更别提宋老这位传奇人物了。 云静最早赶来,叶经纬安排云静在梅园住下休息。叶寒与道左沧叶,以及林婉清到了二楼的客厅。叶经纬气得不轻,怒视向叶寒,道:“人都是你通知过来的?” 面对老爷子的雷霆怒火,道左沧叶和林婉清都有点悚。叶寒平静,波澜不惊的道:“是的!” “你什么意思?逼宫?”叶经纬压抑怒火,低沉的问道。 叶寒不解的道:“老爷子,您何出此言?” “还装蒜!”叶经纬随手一推,将手边的茶杯推掉在地上,发出噼啪的清脆声音。林婉清与道左沧叶心中都是一颤,爷爷这是动了真怒啊!但他们两则还是一头雾水。 林婉清是贴心的小棉袄,立刻上前,挽住叶经纬的胳膊,道:“爷爷,怎么了?” “怎么了?”叶经纬怒道:“你问问他,他干的什么好事?” 林婉清疑惑的看向叶寒,叶寒摇头,表示不清楚。 叶经纬厉声道:“你通知了卡佩家族,天纵集团的云静,香港的梁家,连宋老都知会了,说你要和婉清结婚。你打算怎么收场,我问你?你别以为做这些小动作,就可以逼我叶某人就范。” 林婉清和道左沧叶吃了一惊,暗想叶寒这次也确实做得过火了,这计虽妙,但是却让叶经纬最是恼火,会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实在是下下策。 叶寒凝视叶经纬,道:“老爷子,我无意做任何小动作。是您答应我,只要我胜了道左大哥,即答允我和婉清的婚事,难道这话不作数了吗?” 叶经纬厉声道:“我是答应过,但胜了吗。” 叶寒道:“我既然开口喊了他们过来,就代表我有必胜的把握。若然我输了,我自会自己来收拾所有残局,也绝对会遵守我与您之间的协议。” “狂妄!”叶经纬喝道。随后又冷道:“你办事如此莽撞,如何堪得大用!即便你的对手不是道左,就算是一个平常高手,这胜负又岂有绝对之说,更何况,你当道左真是你可以赢的?”说完眼神凌厉的逼视向叶寒。 面对叶经纬的连番责难,叶寒眼中绽放出凛然厉光。道:“现在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但我叶寒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担当。我能不能赢,还有这个摊子如何收拾,也是我叶寒的事,不劳您费心了。”说完冷冷的瞥了眼叶经纬,那目光里,是众生都在脚下的一种掌控,让叶经纬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叶寒说完后,分别看了眼林婉清和道左沧叶,然后转身径直出去。他一出去,林婉清冷淡的瞥了眼叶经纬,也跟了出去。 在林婉清心里,最重要的人,只有父亲和叶寒。亲情,她在乎。但若要选择,叶经纬和叶寒之间,她不会有一丝的犹豫。 林婉清快步赶上叶寒,挽住了叶寒的胳膊,叶寒回过头,她对着叶寒甜甜一笑。叶寒不由心中一热,感动不已。他知道,即便自己是要去做万人唾弃的事情,即便自己要下地狱。身边的女孩儿都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自己。 “我们去哪儿呢?”林婉清问。 “去见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云静?”林婉清聪慧的问。叶寒点点头,道:“嗯!” 客厅里,叶经纬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林婉清临出去的那一眼,那一眼中的冷淡让叶经纬感到心悸。就像当年那个夜晚,大雨中,最后一次见到怜月。她也是这样的冷淡……如果明天叶寒输了,只怕以婉清的性子,会比当年她妈妈还要刚烈。 难道又要让当年的悲剧上演? “道左,爷爷错了吗?”叶经纬觉得很累,忍不住向一边脸色淡淡的道左沧叶问。 “爷爷您永远都不会承认有错,不是吗?”道左沧叶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叶经纬明显感觉到他话里有气恼的成分。 “有什么话就说,你别给老子阴阳怪气!”叶经纬怒道。 道左沧叶微微一叹,道:“叶寒是一个骄傲的人,并不是您想教训就教训的。他的心性犹在我之上,您刚才的话,过火了。” “但他所做所为?” “他说过,他会承担自己一切行为。并没有任何逾越。” 正文_第278章 约定 “难不成他真能赢你,还是说你们两有约定?”叶经纬狐疑起来。 道左沧叶道:“爷爷,这些小动作,我和他都不屑做。我今天想带他去熟悉击剑,但是他看也没有看一眼。本来我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现在的情况,我却明白了。” “明白什么?”叶经纬疑惑道。 “击剑,也是武术的一种。天下武术,无论千变万化,都只有一个目的,杀敌制胜。他虽不会击剑,但却是武术高手。我与他不拼修为劲力,只论打法,他未必在我之下。万法同源,他今天不见不闻,正是在养势。而将婚事公诸于众,召集那些有名望的人物前来,正是在逼迫他自己,加速养成他的大势。也就是说,他已经无路可退。这口大势的养成,一旦爆发出来,爷爷,你想会是什么效果?” “山崩地裂!”叶经纬微微失色。 道左沧叶道:“没错,我都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他给我的压力。叶寒此人,机智与勇猛都可说是天下少有的人物。他配小妹绰绰有余,我不懂您为何要排斥他?” 叶经纬沉沉一叹,道:“他人再如何优秀,但在爷爷眼里,也没人能配得上婉清。爷爷是舍不得婉清,并不是针对他。” 道左沧叶叹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梅园也在庄园之类,是独立的一栋小别院,梅树一簇簇的,正鲜艳开放,沿路而进,梅树漫漫,香味儿弥漫,落花撒满一地。 叶寒与林婉清相携着踩着花瓣,在夕阳照耀下,进了小楼房里。云静一个人居住在此,有专门请回来的保姆照顾。 叶寒与林婉清进门后,在书房里见到了正套着耳机听歌的云静。 “静姐!”叶寒欢快的喊了一声。云静转过头来,放下耳机,面上露出笑容,站了起来走向两人。林婉清冲云静绽放出甜甜的笑容,喊道:“静姐!”相比叶欣的胆怯,林婉清却是丝毫也不惧云静的气场。云静打量了林婉清片刻,连连点首道:“难怪叶寒这么喜欢你,不错,不错!”顿了顿,道:“婉清,初次见面,送你一件小礼物,希望你喜欢。”说完手中多出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林婉清也不扭捏,大方的结果,道:“谢谢静姐!”云静轻轻一笑,道:“叶寒,你帮婉清戴上。我选了许久,觉得应该还是不错的。”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条……嗯,叶寒觉得是手链。手链是最顶级的纯钻,没有一丝杂质。并且有几颗细小的心形蓝宝石做点缀。不用说价值肯定很是不菲。叶寒还没觉得什么,林婉清却是惊讶出声,随即面色扭捏起来,递还云静,道:“静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叶寒我当他是亲弟弟呢,那你就是我弟妹,有什么不能要的,你不收我可就生气了。”云静笑道。 林婉清道:“可是……”叶寒拿过手链,道:“静姐是大富婆,不要白不要。再说不就一钻石手链吗……” 云静翻了个白眼,道:“你个不识货的煤老板。”林婉清也忍不住轻笑,向愕然的叶寒解释道:“这是蒂芙尼公司在上个世纪做出的第一批珍品,叫做烈焰轻歌,曾经卖给过英国皇室。后来辗转流落在民间,后来又被蒂芙尼公司高价收回。其中的含义与珍藏价值就高达六千万美元。现在市场上,烈焰轻歌炒作到了七千万美元。你听听……”说着,取过烈焰轻歌摇晃两下,立刻发出非常轻柔的乐声。 叶寒张了张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一根手链,竟然贵得这么离谱。他无形中都觉得这玩意有点重了。 林婉清犹豫着不敢接受,叶寒已经拿过手链,帮林婉清戴上。戴的时候,林婉清和云静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叶寒看了一眼林婉清皓腕上的烈焰轻歌,自言自语道:“不怎么样啊这设计,明显大了,这么松。” “这是脚链!”林婉清觉得叶寒太丢脸了,红着脸跟他解释。 云静也是哑然失笑,道:“没见识的煤老板啊!”叶寒解开烈焰轻歌,不满的抗议道:“静姐,你侮辱我就算了,别瞧不起煤老板啊!”说着就蹲了下去,帮林婉清戴上。林婉清那愿意在人前这么轻贱他,连忙阻止,但叶寒眼神阻止了她。为她做这些,比起她为自己的做的,真不算什么。但这个举动却让林婉清感动不已。 道左沧叶与云静是老相识,而且道左沧叶一生眼高于顶,唯一爱慕的人就是云静。所以在晚上,道左沧叶邀请了云静外出游玩洛市。 在这两个月里,也算是华夏队队员最后轻松的日子了。所以,狂欢纵酒,都是无妨的。 第二天早上,梁峰与厉若兰还有梁幼凌到达。叶寒与林婉清一起去迎接,梁峰算是叶寒的干爹,他这位干爹来见干儿子和干儿媳妇,自是不会小气。给林婉清的见面礼是一条叫做天使之泪的项链,价值一千万人民币。如果没有之前云静的烈焰轻歌在前,这条项链也是顶尖的贵重了。 林婉清跟着叶寒一起喊干爹,梁峰乐得不行。随后梁幼凌也欢快的喊叶寒师傅,喊林婉清师娘。林婉清对小孩子和喜欢,当即牵起梁幼凌的手,要带他去买好东西吃。厉若兰也笑容满面,不过心中还是难掩一丝酸涩的,对叶寒,她是有过那么一丝悸动的。 迎接完梁峰后,叶寒又与林婉清开那辆宾利去迎接海兰。海兰是人民公仆,送上的礼物当然没有那么贵重,却也是绝对的最高心意了。价值六万块的同心结,是经过高僧开过光的。样式十分的古朴,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属于海兰私人送的。而宋老与楚啸天也各自送了一份。都是在十万左右。 迎接完海兰,最后是迎接流纱。去的路上,林婉清在车里道:“光这些礼物的价值,都快六亿人民币了。”她有些郁闷的向叶寒道:“希望这位流纱公主不要吓我了。”叶寒苦笑,道:“她之前就已经送了,我一直没来得及给你。”说着将那十字架项链拿了出来,道:“这个据说是罗马教廷的教宗陛下加持了圣力的,得一亿左右。” 林婉清有种想吐血的冲动,道:“你的人缘会不会太夸张了。” 叶寒无奈一笑。 流纱带了汉森,还有卡佩家族的一位叔叔辈人物,这样显得隆重,代表了卡佩家族对叶寒的重视。这当然是流纱的意思。 当流纱见到林婉清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儿值得叶寒为她做一切。 叶寒这边的宾客就绪,而叶欣与林岚他们也在赶来的途中。 下午一点左右,所有的宾客都来到了名典俱乐部。还有不少属于名典的会员,以及洪门内部的叔伯,公子小姐们。全部都静待这场大戏…… 击剑馆里,场地宽敞,地面是红楠木的地板。叶寒这边宾客都已至,而且都送上了重礼。如果叶寒落败,导致婚事不成。他无疑是等于在众人面前狠狠打了自己的耳光。实际上,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叶经纬也不轻松,如果叶寒输了,脸丢大发,那这样的架势,自己也不可能出尔反尔,让婉清跟他成婚。那么之后林婉清一定会恨死自己这个爷爷了。 所有宾客都安静的在一边站立观看,叶寒和道左沧叶穿上了整套的白色防具,手持晃眼的白色细剑而出。他们的手上都带了手套。 两人静静的相对而立,由击剑馆的教练宣布规则。 规则宣布的同时,叶寒与道左沧叶都陷入一种极静的状态,甚至几乎连气息都没有。如大山巍峨,如深渊沉静。这是给众人的一种感觉,那些公子哥,贵族小姐都不由自主的觉得,高手果然就是与众不同。林婉清紧张的注视,流纱与云静同样并不轻松,她两对道左沧叶都不陌生,道左沧叶是多霸道厉害的人啊! 梁峰,厉若兰,梁幼凌同样看得目不转睛。 叶寒的目光幽远而宁静,他就是在逼自己,用所有的力量来逼自己。将这些压力转换成一口大势,如今,退无可退,大势已成,一旦出手,石破天惊。 道左沧叶目光淡然,一旦到了比斗上,尊重对手的道左绝对会全力以赴。这也是他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的重要原因。 教练宣布完规则,一声令下,动手! “等等!”叶寒突然开口。道左沧叶淡淡冷冷的看向叶寒,并不开口,他心想,叶寒难道要玩打前斗口的弱智伎俩?斗口是日本人喜欢玩的一套,但自己是什么人,岂会被这些伎俩迷惑。若叶寒真斗口,道左沧叶会打心眼里看不起叶寒。 “这剑不合手,道左大哥,我们换换。”叶寒皱眉说道。道左沧叶淡淡道:“可以!”说完将手中的剑抛向叶寒,这点风度他还是有的。 叶寒道:“多谢!”然后也将手中的剑抛了过去。 看起来,公平极了。两人所用的力道都差不多,剑抛过去的速度也是一般。但实际上,道左沧叶是先抛的。叶寒先接住剑,陡然雷霆而动,养成的大势灌注而出,澎湃汹涌。道左沧叶剑刚在手上,叶寒一剑东来,凌厉的剑气纵横,刷的一下已经刺向道左沧叶咽喉。 先机被叶寒实实的占了。道左沧叶苦于剑迟了一瞬,接剑一瞬,连退三步,挥剑挡开叶寒的连绵奔腾的剑势。不用内劲,一步也只是一步的距离。挡开一剑,叶寒接着连刺,刷刷刷连连疾刺。道左沧叶只能后退,一边退一边挡。 正文_第279章 无所畏惧 刺,叶寒不会剑术,所以此刻他携带那口大势,凶猛惨厉,刺,左刺,右刺,连刺。几次道左都想靠高超的剑术扳回那一步的先机,但是叶寒悍不畏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让他不得不放弃回攻。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剑光中火花四射。击剑运动在这两名国术高手上,已经演练到了凶险得让人呼吸都不畅的地步。 眼看着道左沧叶在叶寒狂风暴雨的攻击下,退无可退,已然到了墙边。胜负似乎已经就在这一刹,道左沧叶眼中精光一闪,剑交左手,荡开叶寒这一剑,转身奔一大步,顿时后背空门露在了叶寒面前。叶寒明知其中有诈,但此刻却也绝不能给道左喘息的机会。 道左在叶寒雷霆跟上的一瞬,怒然回头,一招经典的回马枪施展出来。剑如惊鸿,一剑风雷震九州,轰然而出,疾刺向叶寒的胸腹。道左沧叶已经打出了火气,这一剑猝不及防的刺出,与叶寒刺来的一剑成平行互不干扰的状态。 但道左沧叶回马枪,身体前倾,导致比叶寒手长,却是快了一步。如果都不相让,道左沧叶会多一厘米的距离,先刺中叶寒。 这一瞬间,叶寒依然没有停止刺击。哧哧,两人刺中对方防具,均是身子一侧,卡住了剑身,让剑无法刺进。 如果是实际战斗,没有防具,这一击,叶寒已经输了。因为一旦先刺中,道左沧叶的螺旋劲力就会随着渗入,导致叶寒失去其战斗力。但此刻因为防具,却让两人成了平手。不应该说是平手,叶寒先卡住道左的剑身,他手腕一翻,剑交左手,刷的一剑,寒芒四起斩向道左的头颅。 道左无奈之下,头一偏,叶寒脚步连踏,刺刺刺。这口气势凶猛,这个先机占住,叶寒的攻势始终犹如狂风暴雨。 叮叮当当,两人剑影化作残影,剑光中,叶寒气势冲天,连绵而密密麻麻的攻击,将剑术中一个刺字发挥到了极致。 现场的人看得一个个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那击剑教练也是看得如痴如醉,这样的击剑才是真正的精髓啊! 叮叮当当,短短两分钟,两人已经不知道交手多少回合。剑光,残影,狂风暴雨充斥。这时被逼到墙角的道左沧叶面对叶寒的连绵刺击,再度施展出回马枪。但这次,叶寒却突然厉吼一声,一改刺的风格。却是猛然斩下,叮当一声,道左沧叶承受不住叶寒这一斩的力道,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叶寒踏前一步,一剑指住了道左沧叶的咽喉。 胜利了! 林婉清喜极而泣。云静与流纱也长松了一口气。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打斗让他们始终提着一口气不敢落下。那些公子哥儿看叶寒的目光也复杂至极。叶经纬却也是松了口气,同时看叶寒时,也满是欣赏的意味。 道左沧叶与叶寒同时摘下头盔,道左沧叶脸色如常,叶寒却有一丝歉意,道:“对不起,大哥!” 道左沧叶岂是小心眼的人,上前揽住叶寒的肩膀,道:“我为小妹有你这样的夫婿感到骄傲,叶寒,他日你的成就绝不会在我之下!” “我使诈了,如果……”叶寒依然不能释怀。若不是不得已,他绝不愿对道左使诈。 “不算使诈,这也是你攻击的手段。”道左沧叶一笑,道。叶寒苦笑,道:“如果大哥你是我的敌人,断不会跟我换剑的。” 道左沧叶道:“根据情况随机应变,你一样会有办法。” 这个时候,叶经纬正式宣布林婉清与叶寒的婚事。三天之后,就在帝都大酒店举行婚宴,希望在场的叔伯都能前来捧场。叶经纬宣布完后,现场掌声热烈起来,经久不息。 林婉清随着叶经纬回了老宅子。毕竟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目前不适合跟叶寒在一起。这时候林婉清也对叶经纬亲热的很。 婚礼在洪门叶家庞大的人力财力筹备下,三天时间足够。第二天,林婉清与叶寒在洪门请来的专业摄影师团队的摄影下,再次拍摄了婚纱照。说起来,两人很早就拍过了,但也就是那次的婚纱照惹起了张美的注意,方才导致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但这次,叶寒已经无所畏惧。就像他明知道道左沧叶是剑术高手,自己从不会剑,但却有着必胜的决心。将来面对云默,他同样如此。今生,命运都要由自己操控,并且掌握。 阳光特别的美好,叶寒与林婉清在草地,在湖边各自照了几组婚纱照。照的时候,周围都被清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洪门的排场也是很大的。 无论是婚纱照,还是古装西服,旗袍,等等。叶寒与林婉清的照片照出来,都有种惊人的美感,如不敢惊扰的水墨山水画一般和谐。 照相足足照了一整天,晚上的时候,叶欣和林岚,以及林东,陈静全部都赶来了。陈少军自从到洪门后,就显得沉默寡言,这次陈静来,他才开朗了一些。 叶欣和林婉清见面,自是欢喜不已。叶欣高兴得无以复加,经历那么多风雨,最后自己最好的朋友成为了自己的嫂子,她觉得此生已经无憾了。 梁幼凌是叶寒的徒弟,叶欣和林婉清都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加上林东与陈静的到来,叶寒有种家,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叶经纬见了林东一次,见过后,两人也将恩怨放下,都是为了林婉清。婚礼在帝都大酒店举行,那一天,阳光很好。整个洛市都被这种喜庆气氛笼罩,婚车的车队豪华奢侈,足足开了两百辆。那一天,整个洛市的交通都为这场盛大婚礼而让道。 晚上吃喜宴时候,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在婚礼上,那就是叶寒的好兄弟,田雄。 叶寒在看到田雄时,惊喜交集。两兄弟紧紧拥抱,田雄真心祝福叶寒。这晚叶寒喝了很多酒,田雄也说了那天在日本的事情。他将车推到了悬崖下,自己一个人进了森林里,在森林里待了一个月。最后方才辗转回到了国内,也一直没跟特卫局联系。若不是叶寒结婚,他也不会出现。对于当初日本的杀戮,他强间了不少人,内心一直得不到宽恕。 这个夜色如水的晚上,远在旧金山的小公寓里,却正是早上七点。许思的小腹已经隆起,腹中的孩儿已经有了七个月,检查时说是女孩儿,这让许思有些遗憾。这儿专门请了保姆在照顾,徐爽也搬了过来。每天接送小许桐上学。她并不知道,在国内的今天,叶寒大婚。她生这个孩子,无怨无悔。只要一想到这是自己跟叶寒的,就觉得甜蜜,想起叶寒的容颜时,她的嘴角会浮现出甜甜的笑容来。 新房是一栋在豪庭小区的别墅。豪庭小区也是洪门承建的,里面环境清幽,整个小区的别墅,都还没有对外卖过。 一切的繁华落幕。这幢别墅,是属于叶寒林婉清两人的。 林婉清穿着红色的旗袍,美丽到了极致。没有那些闹新房的之类,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这两位历尽艰辛终于在一起的新人。 别墅里,所有家具,摆设都很有序,华贵而不显庸俗。尤其是两人的卧室设计,更是巧夺天工。这是叶寒洗过澡后,关了所有门,跟林婉清躺在床上时才知道的。 林婉清拿起遥控,按了一下,叶寒便看到天花板突然移动起来。两边而开,他竟然看到了朗朗星空。顶层上是一层结实的防弹玻璃。 林婉清又按了一下按钮,整个房子的灯光变幻成迷离蓝色,真个浪漫到了极致。 床的豪华柔软自不必说,红色喜被的手感也是柔滑到似乎要拿捏不稳。 此时林婉清穿着丝质睡袍,静静躺在叶寒怀里。这一刻,林婉清觉得圆满了,即便明天死掉,她也没有一丝遗憾。 叶寒拥抱着佳人,凝视她美丽的容颜,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拥住她,道:“婉清,我曾经答应过你,会跟你把我与沈嫣的事情说清楚。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想全部说出来,既然是一辈子的夫妻,我们就一辈子都坦诚相对,不留一丝的心结。” 林婉清情意浓浓的看着叶寒,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叶寒便从与沈嫣初次在燕京相识开始说起,叶寒一字不漏的说,包括与沈嫣为什么会有一夜情缘。也说了后来因为沈嫣有了孩子,想要娶沈嫣,以及娶林婉清。 “婉清,如果我娶了她,还自私的要求你也跟我一起,你会答应吗?” 林婉清沉默了一会后,将头紧紧埋在叶寒怀里,轻声道:“嗯。”随后,叶寒说了与沈嫣逃亡中遇到云默,沈嫣惨死在眼前。他说到那儿时,眼中呈现出痛苦的神色。那一天,叶寒永远铭记在心,沈嫣的遗容,他永远记着。这个仇,这个恨,永生不忘。 林婉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抱着他,给予他最大的安慰。 这一夜,两人并没有做别的事情。在喜被里相拥而睡。 三天后,宾客各自散去。叶欣,林东也与云静一起回了西伯利亚。叶寒与娇妻林婉清去青城山度了一次蜜月。 一个月后,叶寒带着林婉清前往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的十一月已经冷了下来。到的这天,天气阴沉。 这次是林岚和贝仔来接叶寒与林婉清。 正文_第280章 陪伴 到了天纵军事学校后,叶寒与林婉清才知道,林东已经被派到云静委派到南洋主持生意去了。林东是有才能的人,况且也不会年纪不大,就甘于平凡。而陈静则留在了学校安胎。 陈静的小腹已经微微的隆起了,林婉清与叶寒第一时间去看望了陈静。陈静有陈少军陪伴,倒也不会太寂寞。 云静也不在学校,而是去了南洋,孙晓天也跟了过去。据说就这几天就会回来。 林岚和贝仔请叶欣,林婉清以及陈少军,陈静,叶寒一起去外面酒店吃饭,算是接风。 晚上回到叶欣所住的小楼房。叶寒所住的房间已经收拾得很干净。当晚休息后,叶寒自然是又在林婉清身上勤奋耕耘,一边做时,一边坏坏的道:“静姨都有孩子了,你得努力啊!”林婉清粉拳轻捶,俏脸羞红,道:“你坏死了。” 短短一个月,经过叶寒的灌溉,林婉清出落得越发娇艳动人。以前是少女,现在却是有些少妇的韵味儿了。却是更加让人心动。 一个月很快过去,这一个月里,云静与孙晓天早已回来。叶寒每天也勤奋练习无始诀,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气血逐渐的强大。不过晚上做爱所耗费的元气,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暴龙蛊一直沉睡,没有动静。 这一点叶寒无可奈何。那颗无为大师的舍利也被好好收藏起来。无为大师是说能救自己一命,那自然不敢乱用的。 云静的进步神速,修炼的雪龙蛊,其寒冰真气一共九重。她在短短两个月,将这寒冰真气已经修炼到了第五重。寒冰真气到达第九重后,便是与身体肌肤,气血融为一体。那时候基本感觉不到龙蛊的存在。 云默要炼化玄龙蛊,就是想不再受首领控制。他的真气早已第九重,与自身气血融为一体。不过玄龙蛊依然被炼化,所以他还是要受制于首领。 时间已经是十二月中旬,西伯利亚变得非常严寒。不过屋子里有暖气,倒不会冷。林婉清和叶欣都已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她们两负责给华人小孩教书,在这里,林婉清的笑容越发的多,她过的很开心自在。 这天,下了鹅毛大雪。 整个伊尔库茨克都沐浴在雪白之中。但操场上的学员们还是如往常一样刻苦训练。 林婉清每天会很早起床,去食堂领取食材回来做上早餐。她总是强迫叶欣多睡一会儿。叶欣虽然贪睡,但是每天还是执意要跟林婉清一起。 两姑嫂的感情好得让人羡慕。 叶寒同样不会睡懒觉,每天朝阳升起的时间,准时起床练习无始诀。即使没有朝阳,但感觉到朝阳的蓬勃,却是一样可以的。 吃过早餐后,叶寒接到云静的电话。声音肃然,道:“到我办公室来!” 叶寒立刻前往。 办公室里暖气很足,很是暖和。而云静,林岚,孙晓天,贝仔全部已经到齐。外面的风雪很大,叶寒进来关好门后,刚一坐下,云静正色道:“我今天早上接到了基地的任务,级的。限时一个月完成。” “什么任务?”叶寒问。 “泰国曼谷,吉列家族的家长,吉列斯,他委托基地,要基地派人帮他找到他失踪的小儿子。” 叶寒觉得很意外,孙晓天先问出众人的疑惑,道:“找人这种事情,基地并不擅长。这个吉列斯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找基地?” “具体情况,还要等我们先去曼谷。”云静道:“大家下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出发。林岚,你负责好出行,还有装备的运送。” “是!”林岚肃然而起,工作的时候,她是极其认真的。 叶寒回到小楼后,叶欣和林婉清已经去上课了。他上网查了一下吉列家族。发现这个家族在泰国有着非常崇高的地位。 至于吉列斯的小儿子,叶寒却没有查出一点端倪。网上关于这些东西的资料,少得可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见机行事,叶寒现在的心态好得很。 下午,林婉清先回来做饭。她现在做这些家务轻车熟路,很是贤妻良母。叶寒帮着她一起摘菜,然后看她熟稔的炒菜,觉得她的侧面轮廓真是美丽至极。这样一个好女孩儿是自己的妻子。他觉得真是上天的眷顾。 叶寒用随意的口气说了明天要去曼谷执行任务。 林婉清呆了一下,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些担心。但她也没表露出来,免得叶寒不安。只是道:“我会照顾好叶欣的。” “嗯!”叶寒当然放心她这个小妻子,只是想起她原本不该承受这么多的,但她却无怨无悔,忍不住爱意爆发,拥住她,献上火辣缠绵的热吻。 晚上入睡时,叶寒与林婉清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情意。“我会尽快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内地过年,一起放烟花。” “嗯!”林婉清想到这个年的期待值,顿时满是柔情。 从气候上来讲,西伯利亚算是苦寒之地。与中世纪的突厥,匈奴挂钩。而泰国则是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在很早的时候,名为暹罗,经过多年的发展,才成为如今的泰王国。不过仍是君王宪制,国王的权力至高无上。 泰国曼谷,被称为水上城市,有东南亚威尼斯之称。一条湄南河纵贯南北,把曼谷一分为二,最后汇入泰国湾。 叶寒一行人在三天后正午到达曼谷,从曼谷国际机场出来后。异国风情扑面而来,印象里还在西伯利亚的大雪,但这儿却温度在27度左右,叶寒他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毛衣脱掉。 提到泰国,大多人只会想到人妖。但实际上,泰国是盛行的佛教之国,泰国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信奉上座部佛教。 泰国人的面部特质和肤色总是显得格外的特别,让叶寒看着就觉得异样。他穿的是保暖内衣,那阳光看起来很温柔,照射下来却热得紧。 云静则还是穿着毛衣,却不留一滴汗。看起来安之若素。贝仔也是保暖内衣,身材健硕,跟叶寒一样,都不会流汗。因为他们能控制身上的气血。可是林岚和孙晓天就不行了,汗如雨下的。 只怪在西伯利亚太冷,两人的保暖内衣效果非常好。贝仔看着林岚的身材在保暖塑形内衣下,显得格外的凹凸有致,让过往的人都看得移不开眼睛。林岚狠狠的瞪了眼贝仔,道:“再乱看我挖了你的眼睛。”贝仔委屈的道:“寒哥也看了,你怎么不说他。” 叶寒立刻正人君子的对云静道:“静姐,我们先去酒店?”云静点头,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林岚看到了叶寒眼中促狭的笑容,但是云静一开口,她也不敢发作,只能暗恨不已。 上了出租车,贝仔也只能佩服人寒哥虽然一样好色,但有急智。众人虽然都不懂泰文,但是曼谷是旅游盛都,出租司机大都懂一些简单的英语。由林岚说了迦叶思酒店名字后,出租司机便朝地点开去。 五人来之前,都已兑换了足够的泰铢。用身份证和签证订了两间套房。 来之前,对泰国的天气是有调查的。所以众人行李中,都有单薄的衬衫。云静与林岚先在另一间房换上休闲的衬衫。出任务时,一般是不许穿裙子和高跟鞋,不方便行动。叶寒三人也换上了各自的恤和衬衫。叶寒穿的是白色单恤,牛仔裤。显得清秀而干净。 换好衣服后,众人汇聚在一间套房里。由林岚给众人分别化妆,发放高分子面膜和假身份证。只等出了酒店,找一隐蔽地点,就开始用假身份示人。 之所以要改变身份,是一个谨慎起见。免得因为行动之中,犯了泰国的法律,逃走不方便。再则以后若还有任务要进来,身份也是难题。所以本体身份,还是保持成良民最好。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种级任务,是允许基地人员参与到对立面去的。那时候,双方都会知道双方的资料,但改变面貌,能麻痹到对方。 在酒店点了餐,叶寒吃到了这边特色泰式菜系,咖喱蟹,菠萝粒炒饭。尤其是泰式炒河粉,格外的有滋味。 吃过饭后,五人分头行动。叶寒与林岚和贝仔去码头接货。叶寒的永恒神枪,贝仔的魔王狙击枪,夜视仪,导航仪,跟踪器,还有一些高强度的手榴弹等等之类。 云静之前执行杀手任务,对于这方面已经是轻车熟路。 而云静与孙晓天则先去面见吉列家族的家长吉列斯,弄清楚任务详情。其实叶寒是想去见吉列斯,从他的话中多知道一些线索。但事实是,孙晓天是军师,分析,调度这种事情属于军师。叶寒是主战力,不需要你动脑子。 酒店房间并没有退掉,出了酒店,各自悄然伪装好后,乘坐出租车,分别行动。叶寒这边在码头跟蛇头交钱接货,进行得很顺利。贝仔的魔王狙击枪被拆卸开装在背包里,并不算显眼。叶寒的永恒神枪藏于隐蔽的腰间枪套上。另外他还准备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寒铁匕首。 接了货后,下午五点时分。三人还未接到云静的电话,便无聊的在曼谷市中心逛了起来。一路所逛过去,便见了好几尊巨大的佛像,和几座佛寺。不少游客都对着佛像膜拜。 正文_第281章 波光潺潺 夕阳折射着湄南河,泛出波光潺潺。 贝仔瞥了眼路边经过的泰国美女,小声向叶寒道:“寒哥,我听说在泰国,凡是泰国美女,都是人妖。你说刚才那个是不是人妖?” 叶寒按他说的看过去,那是一名穿着蓝色碎花裙的美女,身材颀长,走路娉娉婷婷的,一扭一扭的,很有风情。叶寒咳嗽了一下,道:“这我那知道。”只是一想到如果这美女下面长了一根兄弟,那感觉怪异极了。 便在这时,林岚从小吃摊买了小吃过来。用竹签串起的肉,泛着金黄色,并有孜然香味,外表似乎抹了一层蜂蜜。闻着就很好吃。一共买了十串,林岚给叶寒和贝仔各五串,道:“这羊肉串可好吃呢,我刚才吃了个饱,想起不能吃独食啊!就给你们带回来了。”说完还拍了拍贝仔的肩膀,道:“姐对你好吧。”贝仔吃的囫囵,连说好吃。林岚看叶寒没吃,忙道:“叶寒,你也吃啊,真挺好吃的。” 叶寒一眼就瞥到了林岚狡黠的笑容,递出一根道:“你也吃一根。” 林岚忙摆手,道:“我在那边吃的够多了,别客气了,你吃吧。” 贝仔很快就吃完了,见叶寒还没吃,道:“寒哥,你不吃别浪费了,给我吧!”叶寒心里暗乐,于是道:“好吧,不知道怎么的,对肉没胃口。”说着全递了过去。 贝仔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吃到最后一根时,奇怪的道:“岚姐,真是羊肉串吗?泰国这边的羊肉好像特别好吃。” 林岚扑哧大笑出来,眼泪都要笑出来了。道:“好吧,贝仔,你快吃吧,吃完了我告诉你。” 贝仔吃完最后一根,疑惑道:“告诉我什么啊?” “你刚才吃的不是羊肉串,是曼谷闻名全球的昆虫小吃……蟋蟀,大红蚂蚁,蚱蜢串出来的。你没觉得有点不对吗?” “哇……”贝仔顿时脸色发青,冲到一处垃圾桶前狂呕起来。林岚笑得乐不可支,道:“让你个色狼再偷看老娘。” 叶寒咳嗽了一下,不发表任何言论。林岚又瞪了眼叶寒,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算你运气好,每次算计你不成功。”叶寒哈哈而笑。 贝仔吐完后,买水狂喝狂漱口。他这次真的生了林岚的气,无论林岚怎么逗弄他,他都不跟林岚讲话。 三人四处闲逛,夜幕降临,曼谷的大王宫璀璨辉煌,让人似乎置身于豪华的中世纪王宫。夜晚的湄南河上放了许多的水灯,星星点点,好不漂亮。曼谷的佛文化蕴育在其中,整个城市都是佛法气息,一片祥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欢快,无论是游客还是本土市民。 贝仔依然生闷气,林岚哄他不成,便跟叶寒坐在广场前的花台上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倒也惬意。偶尔还能看到骑着大象的游人从面前经过。大象上是很宽敞舒适的两个座位,人坐在上面,居高临下,想必是很过瘾的。 林岚也想去骑大象,不过这时候,叶寒接到了云静的电话。要他们立刻赶到吞武里的郑王庙。 叶寒挂了电话后,便召集林岚和贝仔,拿着背包上了出租车。用英语啰嗦了半天,最后司机也说不清楚,不过还是稀里糊涂的开车了。 直到众人来到昭披耶河的轮渡前,方才明白出租司机的意思。尼玛,出租车是到不了郑王庙的,得坐船。 三人准备上轮渡时,突然看见河面上,一艘快艇乘风破浪的开了过来。快艇靠岸,上面有一名泰国美女,开快艇的则是泰国中年男子。 泰国美女下了快艇,径直朝叶寒三人走了过来。泰国美女穿着红色的褂子,脸蛋肃静,肤色白皙。身材也很棒,一下就让叶寒和贝仔联想到了人妖。 这名泰国美女来到叶寒三人面前,立定后,用标准的英文向叶寒道:“您是陈北先生吗?”叶寒的假身份证上就是叫陈北,他差点没反应过来。当下点头,用英语说:“我就是!” “你的同伴让我来接你们,请上快艇!”说完做了一个很优雅的请的姿势。 叶寒便带着林岚和贝仔,随着美女一起上了快艇。上去的途中,林岚忍不住好奇的问叶寒,用中文小声问的:“你说她是……人妖吗?” “不是!”泰国美女突然回头,很郑重的回答,用的是中文。林岚顿时大窘,尼玛,你会说华夏话,上来说什么英文啊! “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快艇开出后,林岚郑重向泰国美女道歉。 泰国美女淡淡一笑,道:“没事!”却也不再多说,显然还是不快的。 叶寒却是没理会,他没有心情去在乎美女这种小人物的心情和自尊,说起来这次任务稍有不慎,就是性命攸关。 贝仔对林岚惹祸,表现出幸灾乐祸。他们两人像是一对活宝,总是斗个没完。 到达对岸后,相比曼谷市中心的繁华,这边却是幽静无比。郑王庙中古树参天,被围墙将寺院围了起来,寺院中发出祥和的灯光,还有诵经之声。 吉列斯所住的地方在郑王庙的后面,转过一条街就是一个庄园。这条街都是吉列家族的,庄园正中间有一尊栩栩如生的女神像,女神像后面是喷水池,喷水池里五彩光芒随着水花洋溢而出。将这女神像映衬得仿佛真如神女降临。 叶寒等人在进庄园时,被守卫庄园的人搜身,将所有包裹武器都扣留。这一点,叶寒并不反对。这种大家族的人,自然是要谨慎的。 美女带众人先到女神像前,她自个虔诚鞠躬三拜,后又对叶寒三人用英语道:“我家主人有规矩,凡见安谷娜女神像,必须虔诚三拜!” 叶寒微微奇怪,一般人都信佛,这安谷娜女神又是什么来头。却也没多说,与林岚和贝仔三拜。虔不虔诚就是另说了。 拜过后,泰国美女带着三人往左边小径上行去。叶寒在一栋平房里见到了云静和孙晓天。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张地图研究。泰国美女随即告退,贝仔关上门后。云静招手让众人围过来。 叶寒等人围了过去,扫了眼地图,是去亚兰的地图。亚兰处于边境线上,去往的地点是柬埔寨,中间则是热带丛林。 “静姐,我们去柬埔寨做什么?”叶寒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事实上,这次任务到现在为止,叶寒三人都是一头雾水。 云静道:“不是去柬埔寨,是去亚兰边境的丛林里,去一处叫安谷娜的女神洞府。” 叶寒与林岚等人更加疑惑。 云静坐正身子,道:“今天我和吉列斯先生谈了一个下午,基本了解了下情况。他肯定他的小儿子就在安谷娜洞府里。所以要求明天我们护送他前去,将小儿子接回来。” 林岚道:“这也太怪异了吧,他的小儿子怎么会在那么远的洞府里,而且既然知道,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接回。难道整个曼谷都没有高手吗?” 云静道:“高手?曼谷这边是佛教圣地,所有僧人都修心养性,其中高手数不胜数。就是吉列斯先生身边的四大圣僧,我今天看了一眼,这四人都有着丹劲巅峰的修为。但是他不能带他们去,因为安谷娜洞府,不属于上座部佛教。安谷娜女神在神话传说里,属于天任教。吉列斯先生认为带佛教的高手去,是对天任教,对安谷娜的大不敬。”孙晓天也接口道:“明天前去,不能携带任何武器,这是吉列斯先生的交代,免得冲撞了安谷娜女神。” 叶寒皱眉道:“既然是保护他的安全,如何要不准我们带武器,这一点不行。最多我们带了武器,在进洞之前不带进去。” 云静道:“叶寒这一点说的对,边境线上始终不太平,我稍后跟吉列斯商量一下。” “静姐,我总觉得这其中还有很多隐情。吉列斯肯定隐瞒了我们,也许明天会成为致命的关键点。”叶寒忧心道:“我们执行的是级任务,如果只是简单的陪他去一趟安谷娜洞府,何以吉列斯要出动三成的吉列家族股份来寻找。这太诡异了。” 云静蹙眉,道:“这一点我和小天都疑问过,但是吉列斯不说,只要我们听他的就可。我们也没有办法,不管怎么样,明天大家多警醒一点,想必是没错的。” 小楼里,住宿环境安排的还是很舒适的。晚上孙晓天根据地图,设定了前行路线。而所需的各种应急装备,吃喝用度,都由林岚列出清单。然后交给吉列斯去准备。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夜晚十二点。林岚的体质还是普通人,累得不行。她是跟云静一个房间,云静在台灯下还在看路线地图,林岚洗澡进入房间后,打了个哈欠,便道:“静姐,我先睡了。” “嗯,好!” 林岚刚刚睡着,便被敲门声吵醒。她还没怎么回过神,犹豫在这儿条件不允许,没穿睡衣,只戴了文胸睡觉,坐起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向门外。然后石化了……因为云静去开门,进来的是叶寒。叶寒看到台灯下,她雪白的肌肤,也是呆了一下。林岚怪叫一声,缩入被子里,咬牙切齿的道:“叶寒,你这个死色狼。” 云静见状哑然失笑,关上门后,将叶寒迎进来。叶寒收回目光,对云静道:“静姐,你对明天怎么看?” 正文_第282章 超级金领 云静微微一怔,道:“你很担心?” 叶寒道:“一切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很不对劲的感觉。吉列斯肯定还有什么瞒着我们。我不搞清楚,总是觉得……” 云静微微一叹,道:“吉列斯是我们的主顾,本来若不是为基地服务,他不交代清楚,我们大不了不接这个生意。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不接的资格,而我们也不能对吉列斯怎么样。” “我倒是有个办法去打探下。”叶寒道。 云静眼睛一亮,道:“怎么打探?” 叶寒在云静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云静考虑了一会儿,便即点头。然后叶寒出了房间,云静来到床前,看着林岚还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不由好笑,道:“好了,臭丫头,他出去了。” 林岚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没好气的道:“静姐,你坏死了,他进来也不提醒下我。” 云静失笑,随即道:“嗯,他刚才说很抱歉呢,要请你现在去游玩。” “不去,要睡觉,我困着呢。”林岚想也不想的道。 云静道:“快起来吧,不跟你闹了。叶寒有正事需要你帮忙。” 林岚涉及到正事,倒不敢怠慢,打了个哈欠,道:“这么晚了,这家伙有撒事情需要我帮忙?”心中自是奇怪极了。 叶寒在小楼房外等了大约十分钟,林岚方才下来。她穿的是黑色休闲衬衫,衬衫的腰很低,露出白皙的小蛮腰,头发盘了起来,浑身上下洋溢出青春气息。若不是因为戴了面膜,本来面目则更加的好看。 “干嘛?”林岚不太爽的朝叶寒问。 叶寒一把牵住林岚的手,道:“走,我一边走一边跟你说。”林岚被他握住手,心中一荡,脸蛋顿红,连忙抽开,道:“我自己走好了。” 庄园四周都有泰国的土著在守卫着,叶寒与林岚走出没几步,强烈的探照灯照射过来。两名土著走了过来,其中一名蜡黄肤色的土著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说的是泰语,叶寒与林岚都不懂。 叶寒用手比划着表达自己的意思,想必这土著肯定也不懂英语。蛋疼死叶寒了,比划一会后,两名土著很不给面子。一指叶寒与林岚休息的小楼,这个手势叶寒很明白。从那出来滚回哪里去。 叶寒计上心来,拉着林岚径直前行。两名土著脸色大变,抽出警棍拦住叶寒,又作手势,让叶寒与林岚滚回去。 至于为什么叶寒理解是滚回去,那是因为土著说话的口气很凶狠。听起来就是骂人的。叶寒执意要闯过去,土著们知道叶寒是客人,但这时也没办法,警棍朝叶寒脑袋上砸过去。 两条警棍劲风呼呼的砸来,两名土著下手还是留了情,怕伤了叶寒。只是眼看要砸中,两人觉得眼前一花,手中一空。警棍被叶寒抄了过去,接着叶寒一拳一脚,将这两位土著打翻在地。 绝对是因为语言障碍引发的悲剧。 两位土著爬了起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吹响警笛。 林岚郁闷的道:“叶寒,现在咋办?我们是找人道歉,您这……太暴力了吧。” 叶寒沉声道:“我就是要闹点动静出来。” 不一会后,两队土著守卫手持警棍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带头的却是一个泰国年轻人,头上围了白色的布条,这种热天,倒也不怕长痱子。 泰国年轻人阻止蠢蠢欲动的土著们,冷眼看向叶寒与林岚,用英语道:“贵客来此,胡乱伤人,是何用意?” 听到他会说英语,叶寒与林岚都是长松了一口气。叶寒立刻用英语道:“是这样的,我小妹之前冒犯了接引我们来此的美丽女士。”顿了顿,用非常诚恳的语气道:“我小妹是虔诚的佛徒,今天若不当面跟她道歉,我小妹会彻夜难安。” 年轻人疑惑的看向林岚,林岚立刻配合的做出非常内疚的表情。“你怎么冒犯曼丽的?”年轻人不悦的问。 林岚顿时支吾起来,叶寒叹了口气,道:“哎,小妹总以为来这边,会多……嗯,兄弟,你应该懂的。在我们这些外国人眼里,总是以为你们这个国度是人妖很多的,所以……” 年轻人脸色很不好,道:“那只是一个职业,你们这些人分明是心存偏见,用有色眼光看人。难怪曼丽从回来后,一直绷着脸。”顿了顿,道:“既然你们心存忏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就明早来找我,我再带你们去找曼丽。” “不,不,不!”叶寒一连说了三声,拦住想走的年轻人,道:“我小妹就是因为心里难受才出来执意要找曼丽小姐,否则我也不会如此冒失。还请兄弟能帮个忙。” “真是麻烦!”年轻人沉吟一瞬,嘟囔一句,道:“跟我来!” 叶寒与林岚方才松了口气,跟随在年轻人后面。一路沿着庄园的中间石子铺的小径而行,旁边的花坛里,竟然种了不少椰子树,感觉怪怪的。大概这也就是热带的特色了。 曼丽所住的地方是在庄园主体建筑后面,一栋私人小别院。也由此可以看出,曼丽在吉列家族的地位不算低。 来到别院前,年轻人看到里面还有灯光,便用泰文对守卫道:“进去通报一声,说是今天来的客人要向曼丽小姐道歉。” “是!” 曼丽全名叫欧曼丽,在吉列家族里,贴切的说,在这个庄园里,她是全权的管家。因为她是吉列斯信任的上任管家的孙女。而上任管家去世后,欧曼丽便被收养在吉列家的这所庄园里。欧曼丽细心,持家有道,所以吉列斯很也很放心和信任她。 这也是叶寒为什么执意要找欧曼丽的原因。其一,林岚得罪了她,是个让人不起疑的好借口。林岚没心没肺的性格,其实哪里会有愧疚,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叶寒不提醒这茬,她都不记得自己说话伤过人。 其二,欧曼丽来接叶寒一行人时。所表现的气度,还有进庄园后,那些守卫的恭敬,让叶寒判断出欧曼丽是个有地位的人。肯定会知道一些内幕。至于要如何套出内幕,那就是要见机行事了。 进去通报的守卫很快出来,对着年轻人说了一句话。年轻人便向叶寒二人道:“进去吧,说话老实点,不得冲撞曼丽小姐。” 叶寒赔笑点头。 那年轻人却是转身离开了,看来地位还是不够啊! 叶寒与林岚随着守卫进入小楼之中,客厅里,地面是金黄丝线铺就的地毯,灯光雪白明亮。 沙发与茶几都很有一种格调韵味,电视机,空调,等等一应俱全。墙上还有几幅艺术挂画。 而欧曼丽这位泰国美女此时头发蓬松的披着,穿了一身紫色睡袍,中间用腰带束着。非常的具有韵味,和冷然的气质。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红酒,酒杯。酒杯里的酒液很浅…… 欧曼丽没有主动开口,自顾自的持起酒杯,轻轻摇曳。这样子让叶寒与林岚显得很被动,林岚心里恨死叶寒这个主意了。但此刻也只得硬着头皮来到欧曼丽面前,期期艾艾的道:“曼丽小姐,我为今天说你是……的事情向你道歉。” 欧曼丽抬头扫了眼林岚,用汉语淡淡道:“我根本都不记得这件事情了。”然后轻抿一口红酒,不再说话。林岚好不尴尬,无助的看向叶寒。 叶寒突然摇头,道:“这酒,可惜了!” 他说这话意在勾欧曼丽搭话,谁知欧曼丽却突然下起了逐客令,道:“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就请离去吧!” 林岚无奈的站回叶寒身边,没办法,专业不对口,姐不擅长这个。 叶寒心想这泰国女人真是聪慧得很,肯定是看出自己的有所意图了,所以怎么也不上钩。尼玛,看来必须得用美男计了。他不待欧曼丽再开口,径直来到欧曼丽身边,与她保持了一个不算唐突的距离坐下。看了一眼欧曼丽的侧面轮廓,觉得她的皮肤真是细腻,富有弹性。 欧曼丽不悦的看向叶寒,正欲开口赶人。叶寒微微一叹,考虑到她对英语更熟悉,便用英语道:“曼丽小姐,不得不说您是一个美丽优雅的女士。我从第一眼见到您时,就被您吸引住了。” “是吗?”欧曼丽淡淡道:“可惜我对你没兴趣,你请便吧!” 叶寒站了起来,道:“看来我没想错,您的优雅只在表面,骨子里虽然一味的追求一些雅的品位,却终是没有做到表里如一。这一趟我没有来错,至少我心中不会再因为不能与您一起而遗憾了。”顿了顿,冲林岚道:“我们走!”这回走的还真是毫不犹疑。就像是对欧曼丽一见钟情,然后找机会来见面。结果发现很失望一般,这般作为,对像欧曼丽这样的女子无疑是一种很沉重的打击。 “站住!”欧曼丽开口了,双腿换了一个姿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她的眼里有一丝冷笑,尽量压抑住怒意,淡声道:“比如呢?” 叶寒知道这女人警惕心强,不适合再吊她胃口。回身冷淡的道:“您所喝的酒,如果我没猜错,是波顿酒庄,一款中档的红酒,年份在五年左右。市场价值应该是五万泰铢左右。嗯,不算便宜了,您的薪资应该算是超级金领,喝这样的酒很适合身份。” “你到底想说什么?”欧曼丽不悦的道。 正文_第283章 美男计 叶寒淡淡摇头,道:“看,您的耐性真不怎么好,我是想说,您喝的酒杯是上等琉璃制作,这种酒杯制作精细,并且经过特殊的蒸制,本身含有一种特色的浅酸,能很好的散发出类似拉菲世纪的酒味来。但不适合您所喝的这种红酒。” 欧曼丽脸色微变,因为叶寒把这酒,和酒杯的来历价值说的分毫不差。这酒杯是吉列斯主人在她生日时,送给她的。她一直当做珍品收藏,视若珍宝。 “那你说该用什么酒杯来喝?”欧曼丽冷淡的问。她其实是不讨厌叶寒的,叶寒改变的容貌虽然很平凡,但是气度,气质改变不了。让人没来由的觉得他很沉静大气。 叶寒道:“用边缘纤细的高脚水晶杯最好。” 说话间打量了一下客厅,发现壁橱里还真有这种高脚杯,便向欧曼丽示意道:“您介意我演示一下吗?” “可以!”欧曼丽说道。 “多谢!”叶寒表现得十分绅士,走上前后,取了高脚杯,然后来到茶几前,将红酒拿起,一切的姿势,都是最标准优雅。将红色酒液倒了个三分满,然后慢慢摇曳起来。装逼招数,飞龙在天这个时候不用,又更待何时呢? 这个时候的叶寒,脸色淡然,轻轻转动间,酒液旋转越来越急,越来越急,最后酒液全部出了杯身,犹如一条飞天的龙,刹那腾飞而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飞龙几次腾出,最后在欧曼丽和林岚的担忧中,一滴不剩的落入杯中。酒香四溢,让人闻之心醉。 “请!”叶寒躬身将酒推到欧曼丽面前,伸手道。 欧曼丽看叶寒的目光有了一丝异样,持起高脚杯,轻抿一口。酸涩的味道减轻,却有一种甜丝的醇滑,一溜儿进了口中。随后,酸涩味却又在舌尖上泛出,滋味美妙至极。 “不错!”欧曼丽点头,随即看向叶寒,道:“还有别的事吗?”言下之意有逐客的意味了。 叶寒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这泰国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他却不知道,刚才他的话严重伤害了欧曼丽,欧曼丽记着仇呢。 “曼丽小姐,明天我们就要去亚兰,如果完成了任务,可能就要直接回返自己的国家了。”叶寒必须使出杀手锏了,他伸手揉下了那张高分子面膜,清秀的面容露了出来。配合他本身的气质,真个具有非常迷人的魅力。他做出鼓足勇气的样子,道:“今晚,我想请您做我们的导游,去逛一下夜晚的曼谷,不知道是否可以?抱歉,我们为了保持神秘性,所以面容有些伪装。” 欧曼丽在看到叶寒的本来面目时呆了一下,她又喝了一口红酒,却不做声。 叶寒察言观色何其厉害,知道她心里还有犹豫。像欧曼丽这样的女子,从小被束缚在这豪门大家里,一直习惯循规蹈矩。怕是心里始终会有一些浪漫的叛逆因子的。 他微微一叹,黯然道:“既然如此,不打扰您休息了。”然后转身在前先行,出了客厅。 叶寒感悟天地,呼吸契合日月。能轻易的表达自己各种情绪,他这一转身而去,连林岚都感觉到了他的萧索,落寞。林岚心中腹诽,叶寒,你该去演戏,肯定是影帝。 叶寒没有犹豫的出了别院,林岚紧跟在后。 “等等!”欧曼丽的声音传了出来。叶寒面带惊喜的回过头,欧曼丽出现在大门前,她突然对着叶寒嫣然一笑,道:“请给我一点时间换身衣服好吗?” 叶寒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强行压抑欢喜,连连点头。 “好了,大哥!”林岚没好气小声道:“人进去了,别演戏了。哥们你是美女杀手啊!” 叶寒低声道:“别瞎说。”林岚道:“我看现在也不需要我了,我还是走吧。”叶寒道:“不行,这样她会有所顾忌。她的戒备心很重。”欧曼丽在十分钟左右后方才出来,穿了一身紫色连衣裙,露出美丽白皙的。长发柔顺的披在后面,这个严肃的女人,这个时候显得风情万种,让叶寒看的一呆。 叶寒毫不吝啬的赞美,道:“曼丽小姐,您真……漂亮。” 欧曼丽脸蛋微微一红,道:“我们走吧!” 深更半夜,轮渡依然还在摆渡。曼谷主街那边,依然灯火辉煌。 欧曼丽让开快艇的那位大哥出来,继续开快艇。叶寒与林岚,欧曼丽上快艇时,脚下一滑,叶寒连忙伸出胳膊让她抓住。本来他是可以搂住她腰肢的,但是寒哥目的不是真泡妞,占便宜。自然要君子一些好。 欧曼丽脸蛋微红,道:“谢谢!”她心想,传闻中,华夏男子矜持腼腆,这位先生倒真很符合呢。 快艇开动,乘风破浪。欧曼丽的裙裾与发丝飞扬,让她显得美丽而凄迷。她突然想起什么,对叶寒歉意道:“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 “叶寒!”叶寒很诚挚的回答,又介绍了身边的林岚,这次介绍老实说林岚是搭档,并不是小妹。这种坦诚更让欧曼丽相信,叶寒醉翁之意不在酒,确实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欧曼丽突然觉得今晚的夜色好美,这种情景让一向谨慎的她很想放肆,于是在快艇轰鸣的杂音中放声喊道:“我叫欧曼丽!” 开快艇的泰国男人异样的看了眼欧曼丽,因为印象中,高高在上的曼丽小姐一向都是严肃少话,从未如此这般过。 “曼谷,天上坠下的城市;早晚法音不断宣流,佛寺钟声长鸣,塔顶在空中竞相林立。”万佛之城,天使之城,宏伟之城,等等这些美名都属于曼谷,独一无二的曼谷。 夜色下的曼谷城,繁华美丽。快艇到达对面后,欧曼丽让那位开快艇的泰国男人就在此等候。 登岸后,下了码头,沿着住宅区边的林荫路往前走。叶寒知道,过了这段路就是玛尔路,在那儿就可以拦到出租车。 这片小区的路灯较少,树木掩映下显得有些黑暗。欧曼丽不主动说话,叶寒自然担负起活跃气氛的任务,与欧曼丽并行,他的步伐和气息都显得从容而体贴,用英语开口道:“曼丽,我知道在你们国度,基本上都是佛教的信徒,不知道你信仰什么佛?为什么会信?” 他开口已经拉近距离,不再尊称为您,也不叫曼丽小姐。这就是泡妞的境界,不知不觉中打蛇随棍上,也不显唐突。 欧曼丽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样跑出来,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荒唐,但是既然出来了,就得坚持到底,当下也用英文道:“我信奉证阿罗汉,不闻不问,心安即是灵魂归宿。”顿了顿,对叶寒道:“来我们国家,一般都有先拜佛的习惯,你拜了吗?” 叶寒摇头。 “你不信佛吗?”欧曼丽平淡的问。倒也不会因为叶寒说不信而不悦。叶寒道:“是的,我不信佛。不过我信世间有因果。” “因果?很新鲜的说法。愿闻其详!”欧曼丽道。 叶寒淡淡一笑,两人依然是边走边说,林岚像个小跟班似的郁闷跟在后面。叶寒道:“世人不知有因果,因果何曾饶过谁。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半点不虚假。” “那也未必,有些人坏事做绝,却依然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快活。那些有大成就的人,那一个手上不是人命堆积出来的。”欧曼丽有些不以为然。 叶寒语结,脑海里突然很多东西都如电光石火的闪过。从入主东盛帮,为了安宁,杀人全家开始,仿佛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日本人的入侵,残杀。直到自己带着宁歌,田雄闯进大阪。 从未后悔过手底下沾染那许多日本人的鲜血,哪怕很多人是无辜的。他亦不悔,只是想到宁歌与田雄的痛苦,宁歌死前的恐惧,不敢闭眼。不都是因为他心软了,所以果报应在了他身上。而自己,煞气重,心志坚定,却是安然无恙。 令他伤感痛苦的是,东盛帮那么多人全被灭了。沈嫣母女也因为自己而死了,这何尝不是报应自己呢?想到这,叶寒微微一叹,道:“有些人,一身杀戮,自以为超脱天地生死,无人可制。没错,他是可以拥有很大的权力,势力。一身的煞气,挡住一切因果报应。但是他的家人呢?” 欧曼丽作为管家,心思是很细腻的,感受到了叶寒的变化低落,道:“你好像很有感触?” 叶寒摇摇头,道:“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强迫不得。” 欧曼丽感受到了他真切的伤感,认定了他是个有故事的人。为了缓和气氛,她转移话题,道:“如果你时间不是那么紧,可以再回曼谷来。我可以带你们去逛水上集市,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凉风习习,在那儿也可以看到大王寺的寺顶,被阳光照得金光闪闪,那是很美的景色。” “嗯!”叶寒道:“我一定会再回来,曼谷美,曼谷的人却更美。” 欧曼丽被叶寒赤果果的调戏到了,顿时红了脸颊。也不纠结这个话题,微微一笑,道:“我们今晚先去素昆逸路,那儿晚上有你们想看的人妖表演呢。” 林岚和叶寒大窘,叶寒马上出卖林岚,道:“主要是她想看,其实我觉得……嗯,很正常的事情嘛!” 第 正文_第284章 无从反驳 林岚恨得银牙暗咬,偏偏无从反驳。 欧曼丽掩嘴轻笑,道:“你这人很无赖!不像表面那么老实。” 叶寒打了个哈哈。 来到玛尔路上,这儿是一个坡上。运气倒是很好,不一会儿就来了一辆空出租车。 叶寒坐在前面,欧曼丽和林岚坐在后面。 出租车开动,叶寒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的欧曼丽,觉得这位美女还真是很有韵味,尤其是在她没那么严肃的时候。 欧曼丽的目光也接触到后视镜,就这样折射中对视到,叶寒微微一笑,笑得很是好看。这样一个干净帅气的他,怎么也让欧曼丽讨厌不起来。欧曼丽却微微害羞的勉强一笑,慌忙避开了目光。 一路朝前开,路上都没什么车辆。叶寒不由暗自庆幸,这么晚了,竟然这么快拦到出租车,真是好运气呢。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让欧曼丽喝点酒,再用真言术中的一种催眠手段来套取内幕。 那种催眠手段,是在人头脑昏沉时,用一种蛊惑的音调来完成催眠。这也是叶寒煞费苦心做这么多的原因。他出门之前就跟林岚商量过了,找机会分开,雇几个混混来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一切都只是为了欧曼丽的信任。叶寒想到自己手段卑劣的利用了这位美女,心中还是微微有些过意不去。 便在这时,出租车突然往前一窜一窜的抖了几下,然后无奈的冒出黑烟,熄火了。 叶寒三人顿时心都凉了,叶寒探头出车窗,这条公路格外寂静,真有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黑黢黢的,也显得有些幽静阴森。出租司机是个精瘦的泰国男子,转头冲叶寒无奈的道:“这车子有点老毛病,麻烦您帮我在后面推一推,推一推就好了。谢谢了!”说的竟然是中文,而且很纯正。叶寒点点头,道:“好!”然后下车。来到车后面,刚准备推,车子陡然启动,跟彪箭似的往前冲去。 眨眼之间,就在三十米开外。 出租车里,林岚大惊失色,冲出租司机厉声道:“你干什么,你快停车。”她想去干扰出租司机,无奈这司机所坐的位置是被铁栏杆隔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停车!”林岚觉得莫名其妙,心中生出一种后怕来。 欧曼丽脸色很难看,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出租司机阴森的光芒,她仔细回想一切。觉得这一切都是身边的林岚和叶寒在做戏。为的就是要把自己引出来,至于是什么目的,她就没想明白。 “够了,不用再演戏了。”欧曼丽冷冷冲林岚道。林岚一呆,惊异的看向欧曼丽,道:“你什么意思?” “一切不都是你们两设计好的么?我如果这都看不出来,你们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欧曼丽顿了顿,道:“说吧,你们千辛万苦把我骗出来,设计这么多,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林岚也不是好脾气的人,道:“你这女人莫名其妙。”火气不好冲欧曼丽发,林岚猛拍车窗,扭动车门,这时才发现,无论车窗车门,都已经打不开。她忍不住回头看,却发现叶寒也没追上来。心急如焚的林岚向出租司机吼道:“操尼玛的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停车!” 她这样的举动却让欧曼丽冷笑,认定她是在演戏,演的很逼真。她仔细回想,叶寒所谓的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你妹啊!刚见面时,他冷淡的很。只恨自己适才鬼迷心窍,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出租车明显是经过改装的,性能好的发指。开过玛尔路,却是往高速上开去,高速公路沿着昭披耶河。欧曼丽不打算玩下去了,拿出手机便要拨打电话给吉列家族。便在这时,她突然觉得身子有点不对劲,浑身发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慢慢的,竟然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林岚同样也是这种情况。 车子一直开了接近半个小时,开出了大概三十里路后,方才停在了路边。 路边是一个下坡,坡下绿树葱郁,并有一栋泥石房子。里面的灯光还是亮的。出租司机停下车后,打了一个电话,用泰语很熟稔得意的道:“快上来,今天运气好,碰到了两个不错的。” 欧曼丽本来还怀疑这是林岚与叶寒的计,但到了此时,她终于开始怀疑起来了,忍住心中那种焦躁,道:“真跟你们无关?”林岚脸蛋红的厉害,虚弱的道:“我们今天才来曼谷,晚上才看到你。就算有计划,也不会这么周全。”顿了顿,回头从车后玻璃往后看,黑幕中,依然没有叶寒的影子。 林岚从未见过叶寒正式出手,她绝不会认为叶寒的速度能快过出租车。想到一些可怕的后果,不由对叶寒怨恨起来。本来就是,自己好好的睡觉不成,被拉了出来,结果倒好,遇上了这遭。 欧曼丽努力冷静起来,用泰语向出租司机威慑道:“我是吉列家族的人,你立刻放了我们,我可以对你既往不究。否则吉列家族追究起来,你们绝对承受不起!”本来应该是很有威势的话,但在情欲催动下,竟然带了媚意,就像是勾引这个出租司机一般。 “什么狗屁吉列家族,吓唬我么?”出租司机冷笑一声,却是丝毫不在乎。天可怜见,他是真不知道。 这时候,从坡下面上来四个男子,都在二十五到四十之间。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的瘦削男子,手腕上有蝴蝶刺青,他长的很高,眼神很寒。车门被拉开,林岚和欧曼丽被带了出来。 瘦削男子看到欧曼丽的姿色时,眼中放出异彩。 出租司机连忙下车,对这为首的男子点头哈腰,用英文道:“卡尼哥,这两个您看怎么样?” 卡尼穿的是黑色汗衫,眼圈黑色,而且深深凹陷下去。他的眼光非常毒辣,再仔细打量一会,突然伸手在林岚脸上一摸索,便将高分子面膜拉扯下来。林岚本来面目却是很俏丽的,卡尼哈哈大笑,拍了拍出租司机的肩膀,用英文道:“干得不错。” 出租司机顿时大喜过望,对卡尼连连鞠躬,上车时对卡尼道:“对了,卡尼哥,这个女人说她是什么吉列家族的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卡尼脸色微微一变,点首道:“好,我知道了。” “再见,卡尼哥!”出租司机正准备关车门,枪声猝然响起。 三名手下看的不明所以,道:“卡尼哥,您……” 卡尼严肃道:“喊下面的人上来。” “是!” 林岚与欧曼丽被两名手下拦腰抱起,随着卡尼往下面泥石房而去。她们两虽然没有力气,但意识还是有的,俱害怕的眼泪直掉。更羞人的是只觉心中烦躁,无所适从。 “叶寒,王八蛋!”这个时候,林岚不忘咒骂起来。 这块地方,同样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更令人叫绝的是,泥石房里一切正常,但却有个地下室。 守在泥石房里的是两名比利时青年,他们被卡尼吩咐着上去处理车子和尸体。卡尼按动机关,地面滑开一道大门,下了去,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另一边还有一个房间,俱都是灯光雪白。 大房间里,女人的声音响起。欧曼丽与林岚看到大房间的情况时,顿时脸色煞白。 房间里还有四名比利时男子正在桌前玩牌。四名男子看到林岚与欧曼丽后,顿时两眼放光。其中一名搓手道:“卡尼哥,是我们兄弟先来,还是您先?” 卡尼冷冷道:“别瞎搞。” 林岚和欧曼丽被丢到那四个罗女身边,两人又惊又怕,身子又热得厉害。四名罗女都各自流泪,无力挣扎。那名俄罗斯姑娘突然抽搐起来,道:“给我,” 正文_第285章 滔天怒火 欧曼丽与林岚所中的迷香很奇特,意识清醒,身子发热,理智不想这样。 林岚与欧曼丽全身颤抖,她们看到那男子的脏东西都觉得战栗不已,一想到接下来的命运,便连想死的心都有。 便在这时,外面的枪声猝然响起。卡尼几人大吃一惊,卡尼厉声道:“全他妈穿好衣服。妈的,吉列家族的人来的怎么这么快。”他脸色凝重,第一个跑到房间角落,从柜子里抽出四把枪,分给四人。那几名办事的黑人也惊慌的跑了过来,卡尼便又给他们分别发了枪。卡尼这边一共十个人,十把枪。 枪声猝然响了几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卡尼屏息,让众人都不要做声。 林岚与欧曼丽被一名比利时青年持枪看守,却也是不敢发出声音。不过林岚与欧曼丽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期盼惊喜的神色。 外面的人自然是叶寒,解决了上面正要处理尸体的两名比利时青年,结果在下坡时,感觉到了四周还埋伏有两名枪手。他故意靠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前去,杀了一名枪手,夺了枪,然后举手一枪。将黑暗中的另一名枪手击毙。 叶寒是刻意的拖延了一会儿,这个时间点把握的很准。他相信这些人抓林岚和欧曼丽,绝不是单纯为了美。他拖延的目的就是要欧曼丽感受到绝望,然后这样再救,效果才更好。 一进泥石屋里,叶寒发现空无一人,便知道情况比想象中糟糕。他屏息,呼吸契合日月,立刻察觉到地下室里人数很多。 他必须将所有情形预料出来,如果在这种小虾米手上阴沟里翻船,说出去会笑掉云默的大牙。他随即奔出泥石屋,找到最后一名枪手,也拿了他的枪。一掂,确定两支枪里一共十二颗子弹。六连发的5手枪。 这还不算,叶寒快速奔动,将两名枪手都提在手中,现在他是真的急了。如果欧曼丽和林岚真的出了事,他会内疚一生。他也懒得找机关所在,一脚将地下室的门板踹碎,然后人藏在两名枪手尸体后面,纵身跳了下去。 卡尼等人严阵以待,人影落下时,还没看清,便全部紧张的开起枪来。 砰砰砰……枪声不绝于耳。但是很快就安静了下去。本来他们是两边守着地下室门的出口。但右边只有薄弱的两个黑人,叶寒落下时就已经感觉出来,他开枪何其之快。瞬间点杀两名黑人,然后藏于尸体后,陡然踢出两脚,将两具尸体雷霆踹射向卡尼一众八人。 卡尼一众敢干这种杀头的买卖,就绝不会都是菜鸟,那些黑人属于演员性质,不行。但卡尼却是化劲级别的高手,四名比利时青年也都是用枪的好手。尸体电射而来时,三名黑人瞬间被叶寒秒杀。同时还有一名比利时青年也被当场射穿眉心,正是刚才上俄罗斯女的那位。 砰砰……卡尼精准的点射向叶寒,三名比利时青年也是连射。叶寒失去屏障,他心里已经作了遇到硬电子的打算。所以点射的同时,人瞬间闪进了头前的房子里。 闪的虽快,但是卡尼的枪法太厉害。叶寒无奈下用前胸挡了一枪。这手枪的穿透力奇强,叶寒闷哼一声,胸前血箭彪射。他立刻搬运气血,啪嗒一下,挤压出了这颗子弹。血也立刻止住,并无大碍。 叶寒一进房间,便看到了那名女子,可是此刻,她发丝凌乱,脸上满是泪水,那眼神,哀婉欲绝。 叶寒扫视到了屋子里的摄录机,顿时明白了一切。这一瞬间,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随即一股冲天怒火爆发出来。很久,叶寒没有这样的失去理智了,这一瞬间,双眼血红。 然后快速来到门边,对着那堵墙壁,一个肩肘将其撞破,砖石飞溅,轰然中,他又同时一脚跺地。地面龟裂,直要让这地下室倒塌一般。 “吒!”再一张嘴,雷鸣暴响,震的三名比利时青年,以及女孩儿,还有林岚她们,四名罗女俱都耳膜出血。 轰隆声,地摇山洞,雷鸣巨吼。叶寒愤怒的火焰宣泄而出时,让卡尼等人几乎产生了错觉,那房间里的年轻人已经化身为魔王了。 吒字,砖石飞溅的同时,叶寒闪身而出。砰砰砰,三枪击毙那三名比利时青年。因为他们耳膜出血,剧痛让他们呆滞了一下,这一下,叶寒绝不会错过。不过卡尼却是厉害,一枪点射向叶寒脑门,叶寒胳膊上扬,上扬同时也开出一枪。卡尼顺势闯进了林岚与欧曼丽所在的房间。叶寒胳膊挡住子弹,鲜血又如彪箭。他未做停留,雷霆奔赴而至。 卡尼血红双眼,一把抓起了欧曼丽,人藏在欧曼丽身后,枪口顶住了欧曼丽的脑门。卡尼用英文怒吼道:“法克鱿,再过来,老子立刻杀了这两个婊子。” 欧曼丽身子发烫至极,眼神迷离起来,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她无力阻止任何东西,身体里热流不断,急需有东西来填满自己。 林岚看到叶寒,又惊又喜,又恨又羞。 叶寒深深看了眼卡尼,一闪身,离开了房间。卡尼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轰隆一声,前面墙壁破碎,地面猛地一震,叶寒已经从隔壁的房间撞了进来。这一瞬,叶寒是运用了天庭运劲之力,力量强大到堪称通灵中期。 快到了极限,快到出了残影。加上地面一震,让卡尼气血有些不畅,他还未反应过来。叶寒一掌印了过来。五根手指如五道利剑,如怪兽的巨爪,掌风,劲风割人。 卡尼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将欧曼丽往巨爪上雷霆一推,人闪电窜出房间。叶寒另一手柔劲贴上欧曼丽的柔软腰肢,将卡尼的劲力泄走,随即松开欧曼丽。一个弓箭步,一步就已追至卡尼身后。卡尼却不是吃素的,逃走同时就已蓄足全身劲力,叶寒一来,他劲力拉满,陡然一招回马杀。 轰然拳力,如电芒一般。是那般的让人猝不及防。凡练习国术,功夫者,回马杀,老熊撞树,燕投林等等功夫,都是必学的。这些功夫看似简单,如果用好了却有鬼斧神工之妙用。 卡尼这一招的时机就把握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一拳砸出,他心灵都感觉升华了,绝对的得意经典之作。这一拳砸中,毁灭一个如眼前年轻人这样的逆天高手,那将是无上的成就感。 叶寒冷哼一声,蝼蚁的招式用得再好又如何。劲力鼓荡,气血搬运至肩头。卡尼一拳砸在叶寒的肩头上,却如击在坚不可摧的铁疙瘩上。卡尼微微失神,想要再度变化,矮身前窜时,叶寒的手如闪电,提溜一下拿捏住卡尼的后脊椎骨。一下将他提了起来。 卡尼大惊失色,这家伙倒也凶猛,脚如刀锋点射向叶寒下阴,叶寒像砸一个杯子一般,砰的一下将他砸在了地上。 地面都是一震,若是常人,这一下便早也死了。但卡尼气血强大,却是没事。他身形终是缓了,想挣扎而起时,叶寒一脚踩断他一条腿。接着蹲下身,抓住他的头发。卡尼仰起头,嘴角溢出血丝,他痛得全身颤抖,却冷眼看向叶寒,骂道:“法克鱿。”骂完后,血水合着牙齿准备吐向叶寒。 正文_第286章 深明大义 砰……叶寒将他头往地上猛一摁,地面一震。他的五官立刻被砸得血肉模糊。 叶寒一想到这些女孩儿的凄惨,心中怒火便是无法抑制,抓起卡尼的手,一爪子挥去,将他五根手指齐齐折断。十指连心,卡尼啊的一声惨嘶起来。 卡尼剧烈颤抖起来,惨嘶声惊天动地。 “杀了我,杀了我!”卡尼痛苦的祈求。叶寒的怒火这才慢慢平息,他绝对不会杀卡尼,因为死对卡尼来说是解脱。这种人,不配得到解脱。 叶寒的血腥被欧曼丽和林岚看在眼里,不过这时候她们觉得什么都飘渺了。 激情过后,叶寒看到欧曼丽也幽幽清醒过来。叶寒扫了眼林岚,心绪复杂,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道:“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便出了泥石房。 外面由于树木掩映,遮挡了月光,星光,漆黑如泼墨。叶寒知道今晚的事情全偏移了轨道,总是人算不如天算。心情烦乱之下就想抽烟,可惜他没抽烟的习惯,摸了摸身上也是个空。想想刚才上了林岚和欧曼丽,也算是玩了次双飞,还一个是泰国美女。也算是他上的第一个异国女郎。可是种种想起来,他只有苦涩和无奈。 大约十分钟后,欧曼丽和林岚穿好的衣服,发丝也略作整理的出来了。两人走路都有些怪异,初次被这样狂暴对待,肯定是疼的。 叶寒看了两女一眼,沉声道:“今天的事情是我提出来的,你们的遭遇都是我的一手惹出来。我知道说简单的对不起弥补不了你们的伤害,如果甩我几个耳光,踢我几脚能让你们舒服一些,那么,来吧!”说完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啪啪……欧曼丽冷着眼,毫不客气的两耳光铲在叶寒脸上,同时又一脚踢在叶寒下身。耳光不算什么,虽然叶寒没有布劲,但是那点痛他还是忍的住,关键是小兄弟多脆弱啊,他痛的顿下身,额头冒出冷汗。叶寒没有忘记任务,他急中生智,眼下也只有用苦肉计了。手臂上,前胸上都是中弹了的,恤上的弹孔还在,他一用劲,两处中弹的地方顿时鲜血汩汩溢了出来。 欧曼丽与林岚这才注意到叶寒中了弹,想起适才迷糊中,枪林弹雨。欧曼丽再多的恨也恨不下去了。但是关切叶寒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 叶寒全身控制入微,作出额头青筋疼的直跳,看向林岚,道:“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里的情况。” 林岚分不出叶寒是在演戏还是其他之类,心思复杂至极。叶寒又道:“那辆出租车还在,我先送你们回去。” 欧曼丽一言不发的朝坡上走去,林岚也跟在后面。叶寒紧跟其后,他做戏够了,控制气血,止住了中弹部位的鲜血。 欧曼丽坐在了驾驶位上,她是考虑到叶寒受伤。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报了警。报完警后,她突然想起那些在泥石屋受难的女人们。同是女人,她们比自己惨了百倍。若不是有叶寒及时赶来,自己和身边的这位华夏姑娘不知道要多惨。虽然今天的出来,祸确实是出自叶寒。但自己受了一点伤害,却无意中救了这么多人。这样一想,欧曼丽便心里好受了些。信佛的人,心思总是愿意善良一些。便对叶寒也没那么恼恨了。 林岚沉默着一言不发,过了这么久,她也渐渐想通了。不就是失去了一层膜么,只不过对叶寒还是有些怨怼的,再加上跟叶寒之间尴尬,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于是只有沉默。 以前只当叶寒是哥们,在发生今天这件事情后,林岚的心思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欧曼丽并没有开车回吞云里,而是到了市中心一家医院。叶寒看到医院后吓了一跳,连忙道:“我的伤没事,进去医院难以解释。” “你中了两枪。”欧曼丽坚持要送他去医院,并道:“你中枪的事情,我会向警察解释。” “不是。”叶寒道:“你看我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我们华夏功夫练到厉害处,可以控制气血。子弹已经被我的肌肉挤压出来,刚才流血,是因为你踢到我了,所以……” 欧曼丽脸蛋微微一红。见叶寒的伤口确实没有流血,便即信了。 “我们找个地方洗个澡吧,我有些不舒服!”林岚对欧曼丽道。 欧曼丽点头,她也是觉得身上不舒服至极。 欧曼丽对曼谷是很熟悉的,开着车,轻车熟路的找了一家洗浴城。叶寒衣衫上有血,不适合进去。就在外面等候。 这家洗浴城通宵营业,即有提供色情服务的洗浴按摩,又有专业干净洗浴池。欧曼丽和林岚要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是一个大浴池。里面热气蒸腾,脱了衣服来到水里泡这,两女只觉四肢百骸的都舒适到了极致。 林岚与欧曼丽经历了同样的遭遇,无形中觉得有些亲近。一起泡着,洗着,欧曼丽开口道:“你们今天把我哄骗出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林岚怔了一下,随即正色而真诚起来,道:“我们并没有恶意。是这样的……”涉及到工作,林岚不会来情绪化。她始终不是那种少不更事,胡乱刁蛮的女孩儿。 “我们是被吉列斯,也就是你的主人请来的。这一点,曼丽姐你应该知道。”她也套起了近乎,有叶寒在场时,她懒得动脑筋,一切依靠叶寒。 欧曼丽用毛巾在雪白的脖颈上擦拭,她点头,道:“对,怎么了?” “曼丽姐,你也许对我们这几人的到来性质不是很清楚。我们属于一个很大的秘密组织。这个组织收取的报酬是每个家族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啊……”欧曼丽惊讶出声,道:“吉列家族的产业庞大到不可想象,主人怎么可能答应你们?”顿了顿,道:“我家主人非常精明,他……会不会让你们完成了不认账? 林岚深吸一口气,觉得下身还有些疼痛,想起叶寒,就觉得烦躁至极。压抑住这种情绪,道:“如果我们执行任务失败,我们这几个人的下场会很惨,可以说是灭顶之灾。而吉列斯只说要我们去安谷娜山洞接他儿子。所以我们觉得这个任务过于简单,当中肯定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隐秘。这些隐秘也许就会成为致命的东西。所以叶寒想从你口里了解一些东西。我们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顿了顿,道:“曼丽姐,拜托你了,这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欧曼丽面上闪过一丝苦涩,道:“我只是吉列家族一个管家的角色,而且最近几年才进吉列家族,你们找我怕是要失望了。”顿了顿,道:“不过有些众所周知的隐秘,我不妨告诉你们。” “谢谢曼丽姐!”林岚欣喜不已。 欧曼丽道:“洗的差不多了,我们去车上说。” 林岚点头。两人洗好后,吹干了头发,穿好衣服后,一起走出去时,觉得下身还是有些疼痛。对望一眼,想到两人都是被叶寒一起给内撒了,这感觉真是怪异至极。 叶寒一直在外面耐心等待,今天弄出这等荒唐事情来,即使林岚她们要他等一夜,他也没有怨言。 欧曼丽与林岚上车后,关上了车门。两人发丝飘扬,带着洗发水的香味儿,这时候的两女又恢复了明艳动人。就像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欧曼丽与林岚两人是牵着手出洗浴城的,两人已经像好姐妹一般。共患难的姐妹伤不起。 叶寒看她们这个样子方才长松了一口气,真怕她们有心理阴影。欧曼丽坐在驾驶位上,林岚坐在副驾驶上。欧曼丽清了清嗓子,回过头,看了眼叶寒,又看了眼林岚,道:“今天的事情,凭心而论,算是意外,也怪不得叶寒。”顿了顿,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男女之间的事也算平常。”说到这脸蛋微红,继续道:“不过我和小岚虽然有所损失,但是为了避免以后更多的妇女同胞被害。所以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应该翻过去,我们以后就算是朋友了,如何?” 叶寒不禁想伸出大拇指称赞她深明大义,是个懂事理的姑娘。林岚平静的道:“我赞成。” 叶寒忙附和道:“我也赞成。” 欧曼丽和林岚都不与叶寒目光相碰,想来说的豁达,心里还是有些尴尬的。欧曼丽道:“叶寒,你有什么想了解,想问的就问吧。不涉及原则,我会知无不言。” 叶寒闻言大喜,不由看了眼林岚。林岚看向窗外,叶寒便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岚的功劳,当下整理下思绪,道:“吉列斯一共有多少儿女?” 欧曼丽不假思索的道:“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正文_第287章 失踪人 叶寒道:“失踪的是小儿子,多大?大儿子又有多大?吉列斯为人怎么样?对儿子都很看重吗?他有多少个老婆?” 欧曼丽被叶寒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奇怪,但还是整理思绪,回答。道:“大少爷今年二十七岁,在英国剑桥攻读硕士。失踪的小少爷今年六岁。主人的为人很慈善,做了很多慈善事业,对下人也都极体恤。大少爷与大小姐是同母所生,他们的母亲,也就是主人的原配老婆。在十年前因病去世了。小少爷是主人从外面抱回来的,主人原本很看重大少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少爷回来后。主人便将大少爷和大小姐全部遣送到国外,国内的根基,家族事业,全部不准大少爷和大小姐过问。” “小少爷的母亲是谁?”叶寒眉头轻蹙。 欧曼丽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是主人从外面抱回来,但从没听主人说过小少爷的母亲和小少爷的来历。” “为什么吉列斯会这么在意小少爷?曼丽你知道原因吗?”这时候的叶寒非常专注和认真,自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男人魅力。 “不知道。”欧曼丽道。叶寒注意欧曼丽的神色,觉得她有些闪烁,说的话估计还是有所保留。这个没办法,自己和林岚对她来说是外人。她肯说这么多已经殊为不易。 叶寒刚把她内撒了,这时候也真不好意思对她用催眠手段。当下换一种问法,道:“吉列斯肯为了找儿子,竟然用吉列家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为代价。这份看重真有些不可思议。”顿了顿,道:“小少爷是怎么失踪的,曼丽你知道吗?” 欧曼丽点点头,道:“说起来这也是最诡异的,庄园里到处都有人把守。小少爷晚上入睡时还在,也有保镖看守。但是第二天,就莫名其妙不见了。庄园的监控录像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就像是蒸发了一般。” 叶寒沉吟片刻,道:“安谷娜女神,一般你们国民都信奉上座部佛教诸佛,为什么吉列斯却只信安谷娜?还有安谷娜洞府,你可知道里面的状况?” “不知道。”欧曼丽摇头,道:“这些东西我从未听人提起。但主人唯独只信奉安谷娜女神,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顿了顿,道:“我知道的已经全告诉你们了。”这意思就是要叶寒别再问了。 叶寒也是知趣的人,他点了点头,目光闪烁,越发觉得这其中大有诡秘了。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欧曼丽点头,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她的车技还是很不错的。 车子在夜色之中行驶,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如梦如幻一般。充满了惊险,然而这种惊险对于叶寒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突然,叶寒头探出车窗,道:“下雨了。” 欧曼丽与林岚也仔细一看,果然是下了细细的雨丝。她道:“我们这儿是热带雨季,雨水很多。”林岚微微一怔,马上明白叶寒是在暗示她。叶寒的性格,她多少懂。刚才没问清楚,自然不会罢休。 工作自然是要配合的,林岚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道:“曼丽姐,今晚回去肯定也睡不好了。不如我们去找个酒吧喝酒,也算是庆祝认识一场。”说到这,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这个认识,代价尼玛比较惨重。欧曼丽瞥到她的苦涩,顿时升起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今晚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处子之身,郁闷自不必说。一说喝酒,她也来了兴趣,当下道:“好!” 欧曼丽当下开车前往玛尔一世路的酒吧街,那儿通宵达旦的酒吧很多。而且都有人妖表演……说到人妖表演,林岚好了伤疤忘了痛,眼里闪过兴奋之色来。她随即醒觉不该如此,连忙又严肃下去。这种表情转换被叶寒从后视镜中看在眼里,不由失笑。当然,叶寒不敢笑出声来。林岚见到,顿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俏脸铁青。 叶寒渐渐有些了解林岚,她就是那种恩怨分明,心直口快的性格。也不会去太记仇,只希望她快点走出这件事的阴影来。 欧曼丽找了一家名字是泰语的酒吧,这酒吧是演艺酒吧。分两层楼,中间有个大型的表演舞台。这个点了,酒吧里还有许多来自各国的游人,男男女女,暧昧言欢。 这儿是一种心灵放松的场所,此时的酒吧音乐改成轻缓。不少刚认识的男女在一起交吻,且是不同国籍。 这种场所,让欧曼丽和林岚心情放松不少。会让她们觉得,今天发生的那事也没多大事儿。叶寒将恤反穿,别人也只当他是行为艺术,并不好奇。 三人找了一张较清静的台位坐下后,服务生立刻过来,先是用泰语问候,随后又用英语说了一句“请问您们需要点什么?” 欧曼丽道:“来三杯五彩鸡尾酒。”随后向林岚道:“五彩鸡尾酒是我们这儿的特色,你一定得尝尝。”她言语之间,已经当林岚是妹妹一般爱护。 林岚点头,道:“嗯,谢谢曼丽姐。”心里却有些不安,因为她在算计欧曼丽。 欧曼丽微微一笑,两女将叶寒当了空气。欧曼丽扫了眼空荡荡的舞台上,道:“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上面有很多表演,可惜现在我们来迟了。不过不要紧,我一定让你看到表演。” 服务员在不久后送上三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后,又问是否还有别的需要。欧曼丽便用泰语跟服务生交涉。叶寒和林岚自是什么也听不懂,只看到服务员一开始老摇头,随着欧曼丽加到两千泰铢时,服务员方才眉开眼笑的点头。 林岚待服务员走后,便问欧曼丽,道:“曼丽姐,你跟他说什么呢?” 欧曼丽一笑,道:“等会,马上你就能看到你想看到的表演了。” “人妖!”林岚惊喜的喊出来,欧曼丽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别这样喊,会让人反感的。”林岚眼里还是有兴奋,连连点头,道:“谢谢你,曼丽姐!”恨不得去亲她一口,两个女人出门时跟仇人似的。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这友谊深厚得令叶寒觉得不可置信。 大约五分钟后,舞台上灯光亮起。随后音乐响起,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舞台上。 一名美艳绝伦的少女登上舞台,这少女眼波流转,唇红齿白,穿一身紫色裙子,露出迷人的沟,走路上来时,小蛮腰轻扭,说不出的动人风情。 裙裾飞扬,手持话筒。音乐声让叶寒和林岚很熟悉,竟然是华夏歌曲,潇洒走一回。 “人妖?”林岚小声的问欧曼丽。欧曼丽轻蹙眉头,道:“这是她们的职业,我们这儿没有你说的这个词语,我们叫她们红艺人。” 林岚也觉察出自己的失礼,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曼丽姐,我不是看不起她们。就是不知道怎么喊,我再不会了。”欧曼丽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台上的红艺人唱歌十分风风火火,随着音乐,声音带着磁性却又有种英姿飒爽的味道。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台上的红艺人唱的热情而投入,就像是在唱他自己的一生。欧曼丽小声而落寞的向林岚道:“在我们国家,一些漂亮俊秀的男孩子,因为来自穷困的家庭,为了维持贫寒的生存,很小的时候被父母卖入巴堤雅的专业学校。五六岁开始,就给他们使用雌激素改变身体的男性特征,同时会全面高级的训练他们棋琴书画,歌唱舞蹈,礼仪社交,很残酷也很严格。在他们十三岁左右的时候,他们完全地改变,会出落成为一个个美丽绝伦的女孩子,并开始登台进行高级的表演。他们的社会地位很低,法律上规定他们是男人,但他们一辈子也与爱情无缘。而且他们的舞台寿命只有十几年的时间,四十岁左右就会到达生命最后的终点。” 顿了顿,欧曼丽继续道:“这些红艺人,只有极为优秀的,一个月才会有接近一万泰铢的收入。差一点的一千都没有,也只有去从事色情服务。都是一群可怜人。” 叶寒与林岚陷入默然,在国内,总是会有很多声音出现,埋怨国家种种。而泰国的对外宣传,却是光鲜可人,经济发达。实际上,别看曼谷一片繁华盛世。泰国其他地方,不知多少处于贫困线下的人。这些人妖就是很好的见证! 人妖表演完后,被服务员指点着来到林岚这边。林岚听了欧曼丽的述说后,心中大起恻隐之心,在人妖前来感谢鞠躬时,林岚又给了一千泰铢的小费。那人妖激动下,想要拥抱林岚,林岚吓的不轻,觉得只要被人妖抱住,心里就毛毛的。 打发走人妖后,三人喝起酒来。 鸡尾酒喝完,林岚又要了啤酒,对欧曼丽道:“来,曼丽姐姐,我们不醉不归!” 欧曼丽担忧道:“你要去参加任务,不会影响你吗?”林岚漫不经心的一笑,道:“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做就是了。”说完后心里更是惭愧,曼丽姐姐一心为自己着想。自己却是算计着她。 欧曼丽虽然冷淡严肃了一些,心肠却是善良。她对叶寒道:“那你一定不能喝了,免得影响你们的大事。”叶寒点头,道:“嗯!” 正文_第288章 抽丝剥茧 欧曼丽在林岚的刻意引导下,很快就有些头脑昏昏沉沉了,林岚却是清醒无比。她本来就是海量。欧曼丽还要再喝时,叶寒抓住她的酒瓶,看向她的眼睛,用一种极具蛊惑的震荡语音道:“曼丽,看着我的眼睛!” 这时候的叶寒眼神深沉如浩瀚大海。欧曼丽看向叶寒的眼睛,顿时就移不开了。呢喃道:“真好看!”林岚闷闷的喝酒,觉得这事办的很糟心。 叶寒道:“主人为什么会特别喜欢小少爷?” 欧曼丽呆了一呆,像是在努力回想。半晌后,道:“因为……因为……因为小少爷是主人和安谷娜女神的儿子。” 叶寒与林岚俱是一惊,道:“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欧曼丽道:“主人有一次在夜晚对着安谷娜女神像祷告时这么说的,我悄悄的听见了。” “安谷娜洞府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叶寒问。 “不知道。”欧曼丽道。 叶寒脸色十分凝重,继续问道:“为什么主人会认定小少爷在安谷娜洞府?” “不太清楚,但是传说主人能在梦中和安谷娜女神通灵。” 叶寒道:“既然如此,主人为什么不自己去接小少爷,还要花费这么大代价请那批人过来?” “不知道……” 有古怪!叶寒脑海里电光石火的闪,又问道:“小少爷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 “不会!” 叶寒道:“主人有没有找新的老婆?” “没有!” “你很累了,睡吧!”叶寒沉声说道。 “好累……”欧曼丽呢喃着睡了。 林岚连忙扶住她,担心的看向叶寒,道:“她会不会知道我们搞了鬼?”她不想失去欧曼丽这个朋友。 叶寒道:“不会的,你放心吧。”说完却是沉吟起来。林岚道:“今晚就睡在这吧,再过几个小时天也便亮了。” 叶寒点头。他想了很多,对林岚道:“你怎么看?” 林岚心思乱着呢,迷糊的很。道:“看什么?” 叶寒无语,道:“吉列斯太古怪了,安谷娜洞府里肯定有不少危险。而且吉列斯不让我们带武器,恐怕进去后极不安全。”顿了顿,道:“很明显的一个阴谋。因为吉列斯认为小少爷是他和安谷娜女神的儿子。他信奉安谷娜女神,难怪这么宠爱小少爷。” 林岚道:“你觉得小少爷不是吉列斯和安谷娜女神的儿子?” 叶寒道:“当然不是,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不可能。只有当局者才会自迷。这些女神,佛祖都是一些神话传说,怎么可能。况且,即便存在,至高无上的神怎么会来生孩子。吉列斯这个脑残……” 林岚道:“……” 叶寒道:“这个小少爷很可能是被绑架了,庄园里有绑架者的同谋,所以才没留下蛛丝马迹。而且,这个绑架者不是为了钱,也很了解吉列斯。恐怕引吉列斯去洞府,就是为了杀了吉列斯。我倒是会自然的想起吉列斯的大儿子。” “你怀疑是吉列斯的大儿子搞的鬼?”林岚微微一惊,觉得叶寒的思维真是太活跃了,不去破案屈才了。 叶寒点头,道:“很简单的局,不过骗吉列斯却很天衣无缝。因为吉列斯相信安谷娜女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岚问道。 “还是要先去安谷娜洞府一趟,否则光凭揣测来说服吉列斯彻查是不可能。”叶寒沉吟道。 林岚点头,她心里是佩服叶寒的。事实上,如果不是叶寒执意要出来,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发现。可能明天大家去面临任何危险都是一头雾水,至少现在都有了心理准备。 随后,叶寒拿出电话给云静打了过去。将自己所怀疑,揣测,发现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云静很是欣慰,道:“有了你说的这些,我们至少不会两眼一抹黑。叶寒,你干的好。”面对云静的夸张,叶寒觉得汗颜。好是好,可对林岚和欧曼丽来说呢? 如果不是因为倒霉催的,遇到个人贩子窝,一切计划还是能顺利进行。只是如果不遇见,那些可恶,丧绝人寰的可恶外国佬,不知道还要残害多少同胞。 唯一委屈的就只有林岚和欧曼丽了。 尼玛,叶寒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酒吧是彻夜营业,叶寒与林岚相对无言,叶寒不喜欢这种感觉,喊道:“林岚。” 林岚看向叶寒,随即避开目光。 叶寒道:“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把你当成很好的哥们。今天这件事情,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承认,我早发现出租司机不对劲,但是我当时只想来趁机救欧曼丽一次,取得她的信任。我也想过出租司机是专业的,顺便再把他们全除了。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们会中了……”顿了顿,道:“当时我很想用内劲来帮你们将毒素排出来。但你们两个人都已经到了边缘线上,内劲排毒很麻烦,我如果只救你,那么欧曼丽就会死!” “可是你……”林岚气恼的道:“你别以为我真迷糊了,什么都不知道。” 叶寒立刻想起,救她时……当下顿时尴尬极了,道:“我……”顿了顿,觉得这个问题如果不解释清楚,今后跟林岚的隔阂是永远无法消除了。 叶寒正色道:“你以为在那种情况下,我还有心对你们怎么样?我……我想救你们,但是我……我没有反应,没办法,才会那样。”说完后,郑重道:“我从来没发过任何誓言。但是林岚,我珍惜你这份友谊,我向天发誓,如果我说的话有一句虚假。但叫我叶寒,我妹妹,我妻子全部死无葬生之地。” 林岚动容了,她是知道叶欣和林婉清在叶寒心中的份量的。林岚丝毫不怀疑,叶寒为了叶欣和林婉清可以变成地狱恶魔。但此刻他却拿最亲的两个人发誓,足以说明他是真在乎自己这个朋友,真的没有虚言。 叶寒是什么人,在林岚心中,其实一直都觉得叶寒是顶天立地的真英雄。她了解叶寒的任何资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轰轰烈烈。能得这样的人做朋友,林岚顿时觉得自己所计较的东西都不值一提,豪气一生,举起啤酒瓶,道:“叶寒,干!”叶寒松了一口气,展颜一笑,两人碰瓶,仰脖子,一起一饮而尽。 喝完后,林岚对着叶寒灿烂一笑,所有尴尬,不快,都烟消云散。 早晨七点五十五分,天空依然在下着蒙蒙细雨。整个曼谷烟雨蒙蒙,朦胧,神秘,美丽。 欧曼丽也清醒过来,她看了看时间,有些赧然的对林岚道:“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林岚爽朗一笑,道:“曼丽姐,不许你这么客气。”欧曼丽也是一笑。 “走吧!我带你们去吃这边的早餐,泰式炒河粉是很不错的。”欧曼丽站了起来,她想招手买单时,林岚道:“叶寒已经买了。” 欧曼丽嗯了一声,却是没看叶寒,挽着林岚的手,两女在前先行。 出了酒吧,酒吧附近是一个电台。电台的广播奏起了国歌,国旗缓缓升起。叶寒和林岚看到神奇的一幕,所有的泰国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情,面对国旗,肃然站立。持雨伞的放下了雨伞,任由雨水冲刷。 国歌唱起,是泰语。但是叶寒却知道其中的意思。 全泰之民,血肉相连。 泰之寸土,全民必卫,历来无异。 同德同心,弗怠弗懈。 平和安宁,国人所爱。 倘有战事,我等无惧。 独立主权,誓死捍卫。 为国作战,淌尽鲜血,在所不惜。 以骄傲和胜利,献给我们的祖国。 欧曼丽也肃然站立,任由雨水细细的落在她的发丝,她的身上,这一刻,她身上有着庄严之美。 这一刻,叶寒与林岚对泰国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情绪。 郑王府庙的吉列庄园是吉列斯的私人府邸,里面的保全工作森严至极。 尤其是吉列斯花高价从清迈府请来的四大高僧,更是每天寸步不离的保护。四大高僧师出同门,各自为禅定佛信释,通灵初期的修为。他本人不擅长攻击,双臂双手如无懈可击的铁门,能堵一切攻击。 怒佛信天,擅长狮子吼,气血打击。 九佛手,信色。一手暴雨梨花的暗器功夫出神入化。两人俱都是丹劲修为,而且都是专修一门功夫。最后一名则是四人中最厉害的战佛信恒。 战佛丹劲巅峰修为,从小苦习佛寺各门典籍功夫。各门失传的绝技他都会,龙吟铁布衫,虎啸金钟罩,泰拳,截拳,八卦,心意六合拳,等等,已被他全部融会贯通。而且为人好斗好狠,年轻时打遍各大黑拳营,替黑道大枭打生死擂。实战经验丰富无比,年纪稍大后方才返回清迈,为佛寺效力。 虽如此,信恒的好斗好狠却是从未减弱,与人一言不合就将人打的非死即残。 四大高僧,号称吉列斯身前的一堵铜墙铁壁,无人可破。 也因为有四大高僧在,吉列斯多次躲过了强大的暗杀行动。也让吉列斯的敌人绝望,要杀他根本不可能! 吉列斯今年六十岁,他保养的很好。每天都只吃素,身材很好,腰部没有一丝赘肉。精瘦精干…… 正文_第289章 不入流的伎俩 庄园里有吉列斯的四人餐厅,每天早上,晨练完后,他就会和四大高僧到餐厅用餐,闲聊。吉列斯从来不跟高僧们聊佛,因为他不信佛。今天虽然下了小雨,但吉列斯还是坚持晨练。晨练完后,换上干净的白色运动服,美丽的泰国女佣给他送上干净的毛巾,他擦了头上和脸的水后,和四大高僧一起进了餐厅。 餐厅里装修典雅精致,四周窗台有盆栽。音乐悠扬,服务员都是美丽而迷人。 早餐在餐桌上摆好。吉列斯与四大高僧入座后,吉列斯向餐厅的女经理道:“去把我的贵客请过来一起用餐!” “是,主人!” 待经理出去后,吉列斯面对一满桌丰盛的菜肴,微微一叹,对另外的主管道:“下次要少准备一点,这么多东西我们吃不完。把浪费的省下来,捐给那些需要的人。” “是,主人。”主管不忘拍一句马屁,道:“主人,您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吉列斯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慈善是用行动来做的,不是用嘴来说的。” 坐在吉列斯身边的禅定佛信释合什道:“阿弥陀佛,吉列施主,您与佛有缘,却是为何不肯皈依我佛呢?” 吉列斯脸色冷了下去,他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认为听了这种话,都会亵渎了安谷娜。 四位高僧都是白色僧衣,看起来仙风道骨。 战佛信恒咳嗽了一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信恒。信恒目光迎向吉列斯,眸子里满是战斗的欲望,道:“吉列施主,您此行不带我等师兄弟前去,却花巨额高价请些外人来,岂不是对我等师兄弟的不信任?“ 吉列斯淡淡的道:“信恒,我想应该解释的我都解释过了。你们有自己的信仰,我也有,这应该是能够理解的,对吗?” 信恒玩味的一笑,道:“贫僧不是在埋怨您,而是担忧。” 吉列斯漫不经心的道:“担忧什么?” 信恒道:“当然是担忧施主您的安危,那几个人来历不明,深浅不知。您就把身家性命放到他们手上,此举怕是不够妥当,” 吉列斯瞥了一眼信恒,道:“那你的意思是?” 信恒道:“让他们跟贫僧斗上一斗,如果能斗赢贫僧,就算他们是有真本事。” 说话间,云静一行人已经前来。林岚和叶寒都已经回来,而且各自洗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此刻叶寒穿一身白色衬衫,双眼神采奕奕,神清气爽至极。 云静自然走在最前面,叶寒不由自主的先打量了一眼吉列斯。吉列斯长的还算是帅气,不过有泰国人典型的阴辣味道。再扫了一眼四大高僧,眼中露出惊异。真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庄园里,会有这么多厉害的高手。 叶寒不露声色,随云静上前。 吉列斯并未站起相迎,对云静一众淡淡道:“贵客请坐!”说的却是英文。 想云静这一众都是何等人物,吉列斯如此着实显得有些傲慢。尤其是那四大高僧,对云静一众只当不闻不见。孙晓天与贝仔及林岚眼里闪过怒意,但云静却不以为意,也淡淡道:“谢谢!”便率先坐下。 叶寒等人也相继围坐,餐桌上的早餐全是素食,馒头,稀饭,玉米羹,等等。让叶寒他们这群肉食动物看的很没胃口。 吃饭起来没有声音,很是安静。吉列斯吃早餐很快,吃完后,对还在喝粥的云静,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问道:“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云小姐,你们一切准备妥当了吗?” 云静没有回答,依然慢条斯理的喝粥。吉列斯此举无礼至极,云静是天之骄子,焉能受此侮辱。 “云小姐,我的话你没听见吗?”吉列斯语气很不好,脸色难看起来。 林岚最敬爱云静,见状冷冷道:“吉列先生,你是绅士,绅士就应该有绅士的风度。我静姐没有吃东西回答问题的习惯。” “小小丫头,说话不知轻重。”信恒冷哼一声,捻起一粒花生米,屈指闪电弹向林岚手腕。劲风破空之声响起,这小小一粒花生米发出的威势惊人,若是打中,林岚的手绝对废了。 叶寒手臂一抖一弹,啪嗒一下,将这粒花生米抡开。他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冷眼看向信恒,信恒也冷笑着看向叶寒。 林岚脸色泛白。 叶寒凝声道:“立刻磕三个响头道歉!” 信恒演习华夏功夫,是会中文的。闻听了叶寒的话,哈哈大笑,道:“要贫僧道歉,就凭你?” “云小姐,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手下吗?”吉列斯冷淡的道。 云静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抹干嘴,同样淡淡道:“吉列先生,我适才进来时听到这位师父似乎是要试我们的能力。” 吉列斯微微一怔,也不抵赖,十分光棍的道:“不错!” 云静道:“你要试自是可以,何须用这种不入流的伎俩。既然这位师父想试,叶寒你就跟他斗上一斗。”顿了顿,又冲吉列斯道:“一分钟内,叶寒若拿不下这位师父,便算我们输了。这次的任务,即使我们完成,也不收您分文。” 吉列斯大喜,道:“当真?” 云静冷淡的道:“我从不跟不熟的人开玩笑。” “一分钟拿下贫僧?”信恒扫视叶寒,冷笑连连。 吉列斯道:“这儿场地小,到外面去。” 信恒与叶寒决斗的消息,马上在庄园里传开。守卫,土著们全部过来围观。信恒师傅的厉害,在整个曼谷都是大大有名的,竟然有人要与他决斗。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而欧曼丽闻讯也立刻赶了过来。在她心里,更多的是担心叶寒。信恒到底有多变态恐怖,她是亲眼见过的。而昨晚叶寒的救人,她是在迷糊之中,未曾见仔细。她相信叶寒也很厉害,却不相信叶寒能胜过信恒。 贝仔与林岚从未正式见过叶寒出手,对队伍中这位主战力一向都只在传说中听见。现在能看他出手,也是兴奋无比。 孙晓天则比较平淡。庄园的空地上,细雨蒙蒙。烟雨中,白色衬衫的叶寒与白色僧衣的信恒相对而立。 欧曼丽显得有些紧张,手指掐进掌心肉里。怎么看,叶寒就是一现代人,而信恒则像古代高僧,根本没的比的样子。这是所有不了解的人的心理错觉。 “贫僧历经大小战,三百余场,从未曾一败。”信恒凝视叶寒,道:“而你竟然称要一分钟内拿下贫僧,到底是你狂妄自大,还是你真有通天本事?” “试试就知道了。”叶寒暴喝一声,动手吧。一个弓箭步踏出,踏出同时踢起的雨滴如连珠暴一样彪射向信恒双眼。利用天时地利,这一点叶寒把握的非常好。一步如闪电雷霆,瞬间欺近信恒的中线。双手如两条巨蟒,刹那之间缠向信恒,便要将他上下路都锁死在里面。 众人只看到一闪之间,叶寒与信恒已经贴在一起,却不知其中有多少凶险。 面对叶寒的凌厉攻击,信恒大袖一挥,将叶寒的雨滴攻击拂开,同时手如暴龙扬起巨爪,五根手指如利剑,手掌如泰山捶。一把抓向叶寒脑门,他这一手印,霸道凶狠,包含无数变化。 而叶寒踏近中线的一脚,信恒脚如刀子锋利,守株待兔的一割。一瞬间便让叶寒的攻势变的危机四伏,真不愧为打法天才。 叶寒脚往上扬,反割,头一偏,躲开巨爪。巨爪变化又起,顺势如五行山压向叶寒头颅。然而,这一变化,终让信恒下盘攻势一缓。信恒收腿,便要用这一五行之印打死叶寒。叶寒的脚在他脚上一点,头又往后一仰,再度躲开了信恒的巨爪。 信恒这一五行印,变化无穷,雷霆疾追。而叶寒势子已放低,若要再躲,人便得趴下。人一旦趴下就是绝路。信恒转瞬间将叶寒逼到了这般大凶险之地,但信恒却脸色沉着,丝毫不放松。 便在这时,面对五行印追击的叶寒。突然一脚如神来之笔,从下往上,狠戾爆炸的踢向信恒胸腹。信恒失色,这就跟行军打仗一般,眼看已经要把敌人杀上绝路。谁知却被半路设伏,被打个措手不及。 危机之中,信恒双脚内靠,一个无极桩站定,人如五岳之山镇压天下。稳定了下盘,双手如封似闭铁门闩,再镇压。 信恒这一反应可说是绝妙无双。他料定叶寒这一脚因为势子低,而力不全。这一铁门闩绝对可以将叶寒的攻击化解。一旦化解开,叶寒人未站起,信恒再度雷霆攻击,叶寒必死无疑。 国术国术,分分秒秒都是雷霆生死。 然而令信恒意外的是,叶寒陡然双拳砸地,一脚踢来的同时,另一脚又雷霆连踢,轰轰轰,三脚三重劲力,一重螺旋,一重混元,一重穿劲。正是叶寒的绝杀飞马踏燕。 功夫入微,飞马踏燕却并不是一定要人凌空才行。这三重劲力瞬间将信恒的铁门闩踢爆,最后一腿时,信恒疾退。这个空当,叶寒一个漂亮的腿势回旋,立起的瞬间,脚在地上一蹬,地面顿时龟裂。人如冲天炮弹,又一个弓箭步,电芒一般怒砸向信恒。 信恒趁叶寒起身的空档,已经调顺气血。只不过叶寒来得太快,他仓促间,厉吼一声,也是一拳砸出。 砰砰,两人两拳交接,叶寒感悟天地,何其勇猛。信恒终是弱了一筹,气血微微翻涌。叶寒厉吼一声,山崩地裂般的气势,清秀斯文的他这时如出闸的地狱恶魔,一连三拳砸过去。 正文_第290章 认输 信恒砰砰砰连退三步。 叶寒再砸三拳。 信恒再接,又退三步,他脸色煞白,大喝道:“贫僧输了,贫僧认输!” 叶寒冷笑一声,瞬间收敛气势,让气血如山河一般宁静下来。整个人又显得清秀斯文起来。这场战斗,雷霆狂暴,但是令吉列斯失望的是,真的没超过一分钟。 林岚和贝仔看的眼中连放异光,云静站在他们身边,淡淡道:“叶寒如果不是不想杀他,没用出他的须弥印和凌云大势,十秒钟就可以杀了这和尚。”她没有压低声音,信恒与那三位高僧都听在耳里。三位高僧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看向云静的眼神很不善。 欧曼丽也是看得心神激荡,没想到看起来斯文清秀的叶寒,会有如此的厉害。 吉列斯这下对云静一行人心悦诚服,不顾下雨,走上前来,道:“一向听闻造神基地里,全是通天绝地的人物,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云静淡冷的向吉列斯道:“吉列先生,我听说你这四大高僧合力出手,如铜墙铁壁,无人可破。既然你要试我们的能力,不如就让我来破一破,看能否破开你这铜墙铁壁。”顿了顿,斜睨了一眼那三位高僧,道:“也好让几位和尚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不必试了。”吉列斯道:“沈小姐,之前的误会,不快,我郑重向你道歉。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启程吧。” “也好!”云静也不再坚持,淡淡应了一声。 这时候雨也停了,太阳却又露出头来,穿破雾色,地面如被金光笼罩。那些椰子树高高的,映衬出浓烈的热带雨林氛围。 叶寒无意中看了眼远处的欧曼丽,欧曼丽顿时脸红着避开了目光。她默默的退走,却是不来与叶寒和林岚说话。林岚想去追欧曼丽时,被叶寒悄声阻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去安谷娜洞府这事儿准没完,还是别没得牵连了欧曼丽。 外面已经准备了两辆彪悍的越野吉普。叶寒一行人带来的装备都放在了车上。出境的线上也已经打点好了,带这点武器出去倒是不成问题。毕竟吉列家族在曼谷这边势力不小。两辆吉普,由叶寒开一辆,云静开一辆。吉列斯跟云静同车。上车之前,众人都换上了迷彩军服。 还别说,云静一身军服穿上,不说话都有种女军官的威严。林岚则是英姿飒爽,贝仔也显得有些威严,孙晓天则阴柔。而叶寒,就像是最正规的军人,顶天立地的军人。 林岚和贝仔跟叶寒同车,贝仔总是羡慕叶寒开车的技术。林岚似乎又恢复到了乐天的性格,不再有任何介怀。只不过跟叶寒说话时,还是会不自觉的脸红一下。 顺利出了关口后,阳光下,两辆越野吉普驰骋在荒凉戈壁上。 四处荒凉,在阳光映衬下金黄一片。林岚打开车窗,任由风儿吹着。 吉普车里也放起了一首西部民谣。 眼前的情景,就像是许多电影里拍摄的一般,豪迈,苍凉,广阔。 虽如此,却让人有种觉得在回归自然的感觉。造神基地这一条路虽然危机四伏,凶险重重。但在这个途中的精彩却也是常人永远无法体会,他日若不幸死去,却也绝对会不枉此生。至少,我们曾经很精彩的活着过,见识过无数的风景瑰丽。 到了晚上,气温寒了下来。前方是热带丛林,丛林外围有路。但是这片丛林里,不说野兽,光是柬埔寨里的内战还在延续。柬埔寨的人好战,先前也与泰国这边开过战。现在据说丛林里还藏了一批柬埔寨的叛军,他们在里面设立军事基地,以图东山再起。 尤其是在晚上,这群叛军的守卫必定森严。如果云静一行人执意穿过丛林,万一遇到叛军,被叛军认为自己这群人是来刺探军情,那就糟糕了。 这就跟遇到狗一样,白天光明正大的过去,他也许不叫。晚上过去,肯定狂吠。 鉴于此,孙晓天要求就在丛林外围休息一夜,等天亮了再上路。 吉列斯虽然焦急小儿子的安危,却也知道孙晓天的担忧不无道理,便也听从。 众人找出食物分别吃了,便由贝仔和叶寒轮流放哨,其余人则休息。 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天亮,晨曦洒遍这片丛林和这条荒凉道路。众人继续启程,越野车颠簸的行驶着。 车开到下午的时候,终于过了这片丛林。迎面便看见一条河流,河流里水草茂密,时而还有不知名的鱼类跳出水面。 前面是一片广阔无垠,齐人高的草地,这些杂草成了枯黄色,上面飞舞着许多莺虫。 晚风吹起,这片草地便如海浪起伏。 草长莺飞是眼前最好的形容。 嗷嗷……野兽的声音突然传来,车中的叶寒和林岚以及贝仔便看见一头长得异常壮硕的羚羊从草丛地里窜出,如闪电一般。接着一头花纹豹紧追在后,两头野兽一前一后,如电如光。羚羊比花纹豹高大的多,但不多时,那花纹豹越追越近,突然一窜,咬住羚羊的喉咙,接着整个身子缠上去,雷霆之间将偌大的羚羊缠得轰然摔倒。 这一咬一缠,端是精妙无双。花纹豹将羚羊脖子咬穿,然后血腥的撕扯起它的肉来。并咬起一块肉骄傲的仰起了头。 林岚惊异于草原的生物,血腥残忍。贝仔若无其事,叶寒却是想,这国术上的大多功夫都是从动物身上演变而来。刚才花纹豹这一手,这一扑一缠,用在追击敌人时,极其厉害。而自己的鳄鱼剪尾,也是从鳄鱼身上演变而来。 开过了这片草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前面又是一片热带丛林,那里面同样可能会有柬埔寨叛军的窝点,所以今晚依然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前面的那片丛林,偏僻地带就是安谷娜洞府。 明天下午到达外围后,还必须弃车步行进入。那时候才是最危险,和应该最小心的时候。 这样危险的地带,也亏吉列斯一开始还说出不带武器的话来。其实也是因为吉列斯当初进来的时候,战事还没发生,局势也没这么紧张的缘故。 由贝仔探路,探到了前面有一群泰国人和土著合住的村庄。根据吉列斯的分析,土著应该是非洲人,而泰国人则是逃荒过来的泰国农民,活不下去了,所以才跑到这儿来扎根,毕竟这里的水产物产都还算丰富。打打猎,捞捞鱼也是可以很惬意的。 吉列斯受不了在车里睡觉的痛苦,坚持要去村庄里借宿。云静却不同意,怎么能确定村庄里没有柬埔寨叛军的眼线呢?万一引起什么误会,被围剿,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在车里将就一夜。 吉列斯对云静有些顾忌,见云静不同意,便也没再坚持。几人将越野车停在隐蔽的草坡后,又用荒草掩盖,便是这样休息。 上半夜则由叶寒来值守,他躲在一片草丛里,凡是想咬他的蚊虫都被他的罡劲震死。 到了接近凌晨的时候,草地上仍然是寂静一片。明明还有月亮,突然之间又乌云笼罩,不一会后,坑爹的下起暴雨来。 叶寒顿时全身湿透,林岚打开车门,冲叶寒喊道:“快上车来!”叶寒应了一声,湿漉漉的向越野车跑过来。车里贝仔也醒了过来,他是弯曲着睡在驾驶位上。林岚则一个人睡后面,倒也惬意。 叶寒坐进了副驾驶,林岚从包里找了干的迷彩军服,顺带一块干毛巾,一并递给叶寒。叶寒接过,无奈的道:“这里的天气跟十八岁的姑娘一样,说变就变了。” 林岚哈哈一笑,却没再多说。贝仔道:“寒哥,你休息会把,我来守。” 叶寒点头,用干毛巾擦脑袋上的雨水,道:“就待车上,别下去了。” “是,寒哥!” 叶寒呵呵一笑,道:“傻小子,我又不是你上级。”贝仔一摸脑袋,又有些结巴了,道:“寒哥,我老佩服你了。” 叶寒微笑,道:“还没见过你狙击呢,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识下。”一提到狙击,贝仔就兴奋起来,眼神放出光芒。道:“嗯,寒哥,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林岚也开口,道:“楚……”也想喊寒哥来着,终是没喊出口,还是爽性的道:“叶寒,贝仔别的不说,狙击的天赋真的很高。” 叶寒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刚才我说要看他狙击,他没有紧张,反而兴奋就很说明了。”说着说着,他眼神突然一紧,道:“噤声,有脚步声!”说完便悄然推开车门,如一条灵蛇一般窜入草地里。 贝仔也察觉出了有一队士兵的脚步声似乎正在过来,他立刻从包里取了狙击枪,狙击枪是拆卸了的。此刻在他手里有如神助一般,瞬间功夫被他装好,子弹上趟。同时又拿了手枪,对林岚道:“待车上别动。”然后推开车门,也一溜烟儿窜入草丛里。 暴风雨是很好的隐蔽,若不是叶寒与贝仔都是修为高深,怎么也发现不了异样。叶寒与贝仔汇合,不过片刻后,云静也汇合过来,三人非常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悄然前行。 前面一队大约二十名身着迷彩军服的士兵,手持47,向着村庄方向前行。他们手上有着强光探照灯,全部撑起了雨伞。 正文_第291章 一个不留 这么晚了,冒雨出现在这儿,这群士兵想干什么?叶寒三人匍匐着,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士兵们就在前方经过,叶寒闻到了他们身上有一种森寒的杀意。 叶寒悚然而惊,难道他们是去屠村的? 这时,那队士兵中传来对话声,不过说的是不知道哪儿的土话,应该是柬埔寨的语言,反正叶寒没有听懂。士兵们渐渐远去,路线是村庄。 待他们走后,叶寒三人站了起来。叶寒脸色很难看,他怕自己所想的会成真。贝仔深吸一口气,任由雨水冲刷,向云静道:“静姐,他们说的是柬埔寨的方言,我曾经在柬埔寨待过,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顿了顿,道:“他们说他们的将军要他们去挖十个年轻女人的心脏。另外一个人说,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要把整个村庄的人全部屠杀了。” “回车里,大家商量一下再说。”云静没有立即下达任何指示。这次是回的孙晓天所在的越野车上,孙晓天和吉列斯都已经醒了。三人被雨水淋湿,上车后,弄得车上全是雨水,这让吉列斯很不满。 所以在云静说完了村庄即将遭到屠戮的情况后,吉列斯第一个反对,道:“那帮贱民的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别忘了,你们的职责。” 云静看向吉列斯,道:“吉列先生,那里面有很多是你们泰国的同胞。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很慈善吗?很愿意帮助一些贫苦的人吗?” 吉列斯冷哼一声,道:“我愿意帮助,那是在我安全的情况下,富有的情况下施舍。而现在,我们如果跟他们产生冲突,引来仇恨,后果谁来担当?” “小天,你的看法呢?”云静看向孙晓天。 孙晓天一如既往的阴柔,他沉吟道:“吉列先生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很可能会将我们暴露,也容易引起仇恨。于我们的计划来说,去救那帮无辜的人,肯定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抱歉,静姐,我只是分析,具体由你来决定。” “好,情况大家都了解了。贝仔,你去把林岚喊过来。” “是,静姐!” 林岚一上车来,云静就快速将村庄要发生惨剧说出来,并将利弊也说了出来。然后道:“现在我们举手表决,赞成去救人的举手。”说完后,她第一个举起了手。 林岚和叶寒也是毫不犹豫的举起手,贝仔也跟着举手。孙晓天见此情状,无奈的道:“我不赞成救人,但是我会尊重大家的意见。”说完也举起了手。 “你们……”吉列斯气急攻心,道:“你们是我雇佣来的,我不允许你们去。” “贝仔,你在这儿保护吉列先生。小天和林岚也留在车上,叶寒,跟我走!”云静说完下了车,也不带任何武器。 叶寒同样也是,两人快速融入雨幕之中。 叶寒的声音显得兴奋,欢快,道:“静姐,我没想到你会赞成。” 云静爽朗一笑,道:“我们练的是国术,我们是武者。武者都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义,那一身本领就算是练到猪身上去了。很多时候,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是愿意做一个好人的。” 这就像是一场生死时速的救援活动,一旦等这群士兵进入村庄,分散开来,那么云静和叶寒两个人速度再快,也还是会有人损伤。 “一个不留!”云静这时候的狠辣展现出来。叶寒自是懂得,两人在草地中匍匐前行,比那蟒蛇的行动还要来的快。哧哧声,就真如两头巨蟒一样。 大约五分钟后,云静与叶寒追上了那队士兵。他们保持了应有的警醒,后面两名士兵始终注意着后方。 云静与叶寒在夜色里匍匐,即使离开了草地,只要探照灯不扫射过来,那也决计发现不了。 这队士兵走路之间有一种阵型,前后都照顾到,一旦发生突发事件,他们一定能很快反应过来。是一队优良的士兵,叶寒看了一眼便心里有数。 唯一让叶寒忌惮的是他们手中的47,一旦这么多机枪一起扫射,叶寒和云静再厉害,那也只有被扫成筛子的份。唯一的机会,就是撞入他们的阵型。 两人悄悄靠近,偏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将黑暗瞬间撕扯开。这一刹那,最后两名士兵立刻发现了叶寒和云静。 “警……” 不需要打招呼,云静和叶寒同时动了,一跃而起,脚尖点地,叶寒将香象渡河的身法展至极限。云静则用的是步步生莲的身法,每一步踏出,地面的水珠溅起,诡异的形成一朵朵莲花。 那名士兵一个警字还未正式喊出口,便觉眼前劲风扑面。叶寒五指如钩,电芒一般扣住士兵的脖子,卡擦一声便将其了结。紧接着,鳄鱼剪尾,双腿缠住另一名士兵,将其头颅绞飞。 血雨腥风。 让叶寒和云静这样两个逆天高手近身,那就只存在单方面的屠杀。 云静双手成龙爪,锋利撩出,咔嚓抓胸,同时杀死两名士兵。抓胸,顺势反撩腿踢死一个,炮字冲拳杀死一个,老熊撞树,撞死两个。她杀起人来,行云流水,绝不浪费一点点时间。比叶寒的速度却是快多了。 叶寒绞杀,随后飞马踏燕连杀两个。 三秒钟的时间,杀到只剩下一个士兵。那名士兵像是活见鬼一般,满脸恐惧,转身就跑。只是刚跑出几步,后面劲风已至。接着便被叶寒生生提了起来。 士兵用叶寒听不懂的语言乱声怪叫,叶寒一掌将他切晕过去。他还需要拷问下这名士兵。 回到云静身边时,云静皱眉道:“少了一个!”叶寒微微一惊,凝神数了一下尸体,加上自己手上的士兵,果然一起都只有十九个。这么说来,就是有一个漏网之鱼了。 云静道:“算了,我们见招拆招吧。如果这群叛军真不开眼来惹我们,不妨灭了他们。”说这话时,展现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来。叶寒咧嘴一笑,他喜欢这种感觉,快意杀人,以人头下酒,方乃人间大丈夫。 回到车前,雨已经停歇,不过草地上泥泞一片,走在上面很是不舒服。叶寒将士兵扔在地上,对贝仔道:“去捡几把过来。”反正已经暴露了,不如拿些武器更好。 孙晓天想出声阻止,云静一扬手,示意孙晓天禁言,对孙晓天道:“小天,你去跟那些村民讲下今天的情况,带他们看看尸体,要求那些村民立刻搬离。如果他们执意不肯便也罢了,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他们再不自救,就怨不得别人了。” “是,静姐!” 吉列斯在车里冷眼看着,嫌地上脏,没肯出来。叶寒算是看透这老家伙了,什么乐善好施都是一种假象。骨子是绝对的自私和冷血。 贝仔很快取了五把过来,也带了不少弹夹。 枪支放进车里后,贝仔来到云静旁边,云静道:“贝仔,你懂他们的语言,你问下他们为什么突然要来屠村,他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一共多少人。在那儿,全给我问出来。” 贝仔点头,然后来到那名士兵前,冷冷的说起话来。说的也是柬埔寨语言,叶寒与云静以及林岚听得云里雾里。那名士兵却是极合作的,贝仔想动点酷刑,可是还没开始威慑,那名士兵如看魔鬼的瞥了眼叶寒和云静,连珠炮的应声并点头。 贝仔与那名士兵对话足足有十来分钟,十分钟后,那名士兵朝贝仔连连磕头,大约是在求饶。贝仔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自不会替他向云静求情。 贝仔转过身向云静和叶寒道:“静姐,寒哥,大致问清楚了。他说他们是真武神教的人。这里面的叛军全部是信奉真武神教,他们有一名教宗陛下,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要带领他们走向真正的和平,公正。就算是在战斗中牺牲,也可以在死后得以超生的天堂极乐。” “又是一个蛊惑人心的邪教组织,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林岚忿忿的道。叶寒也觉得无奈,无论是以前的白莲教,太平天国,以及后来的法秘法,还是国外种种,古往今来,这些人都以这种方式骗取无数民众。 当年国外有一神教,宣称和平,鼓动九百人集体自杀,在国际中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但偏偏,总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深信不疑。叶寒看了眼吉列斯,这位吉列先生,坐拥数之不尽的权力财富,却还不是一样被所谓的安谷娜女神自迷。 真武神教的教宗陛下有一弟子,这名弟子本是将军。后来被教宗陛下收为弟子,教宗陛下有心疼病,每逢这种雷霆暴雨的天气就会心悸,必须服食年轻女子的心脏才会有所好转。 这群士兵就是奉了将军的命令,前来找寻十名年轻女子的心脏。以往只需一名女子的心脏,但这次教宗陛下好像发病特别厉害,所以需要极重的剂量。 云静冷哼一声,道:“所谓的教宗陛下,不过是练功出了岔子的神棍。” 叛军一共有三百人,装备精良。迫击炮,榴弹炮,重型武器都有一些。这群叛军是属于被打残的部队,躲入丛林之中,待柬埔寨那边的打击力度轻了。便要再度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正文_第292章 暴露 “这个人怎么处置?”贝仔向云静请示,如何处理那名士兵。 “杀了!”云静淡淡道。 “是!”贝仔立刻提了那名士兵,走远之后,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待贝仔与孙晓天全部回来后,众人聚集在车上。云静道:“现在我们已经暴露了,如果继续开车,一旦被堵在车里,只需要一颗榴弹,我们全部得交代。小天,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孙晓天沉吟道:“莫名其妙少了一名士兵,我刚刚查过,这群士兵除了一名队长有通信设备,其余的人都没有。而我们的越野车还没有暴露,士兵去汇报,再到来堵截我们,这中间有时间差。现在,我们立刻坐车走,疾行军两个小时,然后再弃车进入丛林。进丛林后,由贝仔和叶寒两边斥候,务必不给敌人包围的机会。他们只有三百人,肯定还要放人留守基地,所以要大型搜查会很难。” “好,就这么办!”云静说道。 众人便准备要各自上车,云静突然喊住叶寒,道:“叶寒,我有些话要交代你。”顿了顿,对众人道:“你们也可以听一听。” 众人全部驻足看向云静,就连车里的吉列斯也凝神关注。叶寒更是觉得有些不解,凝视向云静。 云静道:“天下有三剑。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匹夫之剑。天子动怒,手中剑一挥,血流成河,天下动乱。诸侯之剑挥动,方圆百里皆成焦土。 匹夫之剑,一怒之下,快意恩仇,随后弹袖潇洒而去。叶寒,我希望你不要局限于匹夫之剑,以你的才华本事,我也决不允许你是匹夫之剑。” 叶寒微微动容,云静的意思他懂了,当下敬了一个礼,道:“静姐,我会谨记。” 只有团队,只有首长更多的人,才能去成就诸侯之剑,天子之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有限了。 云静的话,令吉列斯这样的老油条都动容了。他突然觉得,像云静这样的人物,绝不是简单的杀手。 一路开车疾行军,两个小时后,已经到了丛林的中部地段,必须下车进入丛林了。 这样的雨后,丛林里到处都是积水,非常的让人不舒服。林岚几人脸上都抹了油彩,来避蚊虫。 吉列斯也不例外,大概是要见儿子的心态切,他竟然没有出声抱怨。由云静在前探路,贝仔殿后,叶寒则如幽灵的到处查探,以免中了埋伏。这丛林里,毒蛇蝎子颇多,不过有云静和贝仔在,自然不会让这些东西伤害到林岚与吉列斯一行人。 孙晓天手中有导航仪,沿着导航仪前行,一路之间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令叶寒一行人万万想不到的是。真武神教在这片林子里设置了许多红外线定位仪。他们的行踪始终还是暴露了。 天刚放亮的时候,大批叛军出动,全部都是荷枪实弹来火速包围叶寒一行人。 预感到危机的叶寒,立刻带着众人朝相反的方向逃窜。红外线定位仪可监控的范围始终有限,真武神教很快又失去了叶寒一众的行踪。 真武神教的基地是在一处天然山洞内,山洞的位置隐秘,四周都有重兵把守,严禁任何人人靠近。山洞里是一个小小的军火库,这些军火是真武神教东山再起的希望。 山洞外围还有重型机枪守着,另外也有红外线保安系统监视,外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比登天还难。 真武神教的教宗陛下是华夏人,通灵中期的修为,也只有华夏人,才会把功夫练得这么精。教宗陛下叫做刘守义,但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因为在这儿,所有的人都要称呼他为教宗陛下。他在柬埔寨里,带动叛军,掠夺下无数的财富。凡信真武神教,可上天堂,可享极乐,可受庇护。国内的限制对于刘守义这样野心膨胀,肆无忌惮的人来说,显然不能满足于他。也只有在国外,他才可以享受这种皇权。 凡是信真武神教的女子,都以能侍奉刘守义为荣。他真正做到了后宫佳丽三千,可惜这次在柬埔寨内遭受了惨败,大半基业被毁,这才狼狈逃出。 刘守义今年三十五岁,要说他的长相,确实是长得玉树临风,虽然三十五岁,但看起来如二十的少年一般。常年一身飘逸黑衣,看着就有些仙风道骨。 这年头,想行骗自然也需要包装和实力。 这一夜对于刘守义来说,是极其痛苦的。因为外出的士兵没有找到女人的心脏回来,他不得已之下,亲手杀了自己的宠妾,一名柬埔寨十八岁的少女。这名少女长的很是清秀美丽,刘守义是打心眼里喜欢的。但如今,他却不得不杀了她,吃了他的心脏治疗其心悸之疾。 刘守义的心悸之疾是因为他所练的功夫所致,他的师父是西藏的一个邪教,被称作密宗的宗主。其所练的洗髓诀就是要以女人心脏,来作为药引。这门洗髓诀练起来,威力奇大。毛病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犯病,必须服食女人心脏。 刘守义的师父,密宗宗主田野农,是一位功参造化的大高手,已经是如来之境。前段时间,田野农要求刘守义一起去加入造神基地,但刘守义贪恋柬埔寨为王的生活,找借口却是拒绝了。 对于行军打仗,刘守义不懂,不过他的便宜徒弟,昆格却是很懂的。昆格也就是叛军的首领,将军。三十岁,长的很彪悍,但对刘守义非常的尊敬,乃至崇敬。 此刻山洞里,刘守义住的是单独的石室,里面一切都铺设的很好。刘守义眼睛血红,因为爱妾的死让他很是伤心。 这时候,外面的守卫兵道:“陛下,昆格将军求见!” “进来!”刘守义深吸一口气,恢复如常。又是衣衫飘飘,淡然如仙。 令刘守义眼睛一亮的是,昆格不是单独来的,他把他喜欢的小妾也带过来了。这小妾却是个女优,被昆格抢了过来,就此霸占了。要说长相,也算不错,最关键的是火辣的身材。这名女优叫做樱井兰兰,昆格一上来就拉着樱井兰兰跪下,向刘守义行跪拜匍匐大礼。刘守义很满意昆格的谨慎识趣,道:“好了,起来吧。” “师父!”昆格用柬埔寨话道:“师娘刚去,您身边没个女人服侍可不成,兰兰还算机灵,就留在您身边吧。” 刘守义淡淡嗯了一声,他的手边是一管长笛,通体如黑墨,却是纯玄铁打造,坚硬无比。 “还不快去给师父按摩!”昆格对兰兰道。兰兰在这个鬼地方,只求活命,又那管什么服侍师父还是徒弟。当下上前,来到刘守义身后,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师父,然后给刘守义按摩。 刘守义心都被叫酥了,上自己徒弟的女人,总有点乱的刺激,刘守义觉得下面都有反应了。不过他也是有大毅力的人,马上收敛色心,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还有那些人的来历,你怎么看?” “师父,说来也奇怪。我们明明立刻行动了,但是每次抓过去,都失去了他们的行踪。”昆格道:“简直就像是有人在通风报信一样。” 刘守义沉吟一瞬,道:“果然如此,他们里面有很厉害的高手。这些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怕是来者不善,说不定是柬埔寨请的国际杀手,前来对付我们的。” 昆格凝重的道:“师父,这也我最担心的。这片丛林,现在谁都知道这里面发生了内战,极不安全。但偏偏这些人还义无反顾的闯了进来。昨天我们的士兵被碰上,还并未进村庄,也就是说还未做任何恶行。但这些人就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昆格顿了顿,道:“我们的人交谈都是说的柬埔寨土话,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的意图。这且不说,他们就算是无意起的冲突,但杀了人后不但不退走,还闯了进来。所以我觉得师父您的揣测非常正确。” “尾大不掉,不能暴露我们的老巢。否则这个军火库被毁了,我们想再次发动圣战就没了希望。”刘守义沉吟一瞬,道:“这些高手的敏感很强,不可能给我们士兵包围的机会。唯一的办法是我出手,来拖延住他们。这样,昆格,你给我找四名厉害的狙击手,让他们候着,一旦发现敌人行踪,先不要惊动,我亲自出手。” “是,师父!”昆格大喜,在他眼里,师父是万能的神仙。师父出手,所有敌人还不都要被碾为霰粉。 刘守义前身算是密宗的人,密宗就只有他和师妹,以及师父。密宗这一脉传承数百年之久,每一代的传人都不超过三个,所以世间的人多不知密宗。而密宗收徒,其徒弟必须有一个先提条件,那就是灵觉苏醒。所谓的灵觉其实也就是常人说的第六感,他们这种灵觉控制心意,近距离对战时,你还只是有想法要攻击他时,他立刻就知道你要打他那个部位。 这样的人,习得一身本领,在对战时,就如开了外挂一般,少有人是他们的敌手。 刘守义有一位师妹,这位师妹却在后来被田野农给睡了。之后感情还不错,师妹也愿意跟着田野农。密宗的修炼,本就是这般不在乎世俗,随心所欲。 灵觉苏醒后,心意入定,呼吸与周遭天地成为一体,没有人能感觉得出其存在。 正文_第293章 蛰伏千年的怪兽 叶寒一行人的行踪再次暴露,刘守义带了四名狙击手迅速出动,并与昆格前后两翼联络,由昆格带领大队人马在后追击。而刘守义带着四名狙击手抄近路在前阻延叶寒一行人。 时间是傍晚七点,夕阳落山。丛林里茂密一片,根本看不到一丝的星光。黑黢黢的前方,却是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危险,叶寒一众都带了夜视仪,在夜里并未发出一点亮光。 本来一直按既定的方向前行,可能已经到达了安谷娜洞府。但因为躲避叛军的追杀,让叶寒一众人的方向偏离。这么长时间的跋涉,把吉列斯累得不轻。其实林岚和孙晓天也累得不轻。最后没办法,贝仔背起了吉列斯。林岚的体质跟吉列斯差不多状况,叶寒提出背她,她起初不好意思,强自坚持。当云静道:“要不我来背你。”林岚立刻打了个哆嗦,果断的选择了叶寒。 要云静来背,林岚觉得太大逆不道了。 这样背着,一开始林岚还撑着,不让胸部靠到叶寒的背心。叶寒的手是搂着她的大腿,但也足够让林岚脸红耳赤了。 贝仔见状只能羡慕,哎,寒哥背美女。俺只能背个老头,同样是男银,咱差距这么大捏。 大概是叶寒的背太让林岚觉得安心,不一会后,劳累够了的林岚竟然睡着了。叶寒怕她掉下去,只有托住她的臀。 “停!”云静眼观八路,砰一声突兀的枪声响起。云静身子一偏,躲开了一颗穿透力奇强的狙击弹。“趴下!”云静低声道,不用她说,众人都已经趴了下去,然后迅速分散。 躲避子弹,并不是说云静就比子弹还快,而是那一瞬间,被瞄准的地方发痒,让她提前警觉而已。 他们五人之间是有无线耳麦联系的,吉列斯和林岚也都惊醒过来,落了地。 “叶寒!”云静轻声喊,黑暗中大家分散,都不清楚彼此的方位。 “静姐!”叶寒回了一声。 “这些狙击手来的蹊跷。”孙晓天的声音响起,道:“静姐,叶寒,必须尽快解决这些狙击手,我料大部队已经在后面,这些狙击手是来阻止我们前行,给大部队拖延时间。一旦……” 云静沉吟道:“狙击手数量不明,叶寒,我们一起出动,吸引狙击手注意力,然后分别消灭。” “等等!”叶寒道:“静姐,不妥,我觉得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没出现。”云静道:“你确定?” 叶寒道:“对方的呼吸似乎和我一样,可以契合周遭环境,是个劲敌。” 云静深吸一口气,道:“我去杀狙击手,叶寒,你牵制你说的神秘人。贝仔,守着我和叶寒。” “是,静姐,一切已经就绪!”不知何时,贝仔像幽灵一般消失,他的魔王狙击枪早已经亮了出来。 吉列斯与林岚一动不敢动,孙晓天同样也是。云静站了起来,缓缓前行。叶寒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呼吸和心跳都归到极静的状态。 刘守义带出的四名狙击手都是超强的好手,云静这一暴露,他们立刻就要开枪。可惜,这一瞬,云静已经感觉到了危机,四个部位在发痒。她步步生莲的身法展开,快如闪电。直接追击向隐藏在东面的一名狙击手。 四名狙击手所站方位都是不同,云静追近之后,她是通灵高手,这些人的呼吸再低微也逃不开她的法眼。那名狙击手只见眼前一黑,云静已经到来,很干净利落的双指钩,钩住其咽喉。这名狙击手当场毙命。 杀死一名狙击手后,云静又放缓身形,缓缓前行。三名狙击手见状,觉得这肥羊暴露,只要一开枪就可以收割,焉能错过。 云静再次发现狙击手们的方位,又再次追上前去,如法炮制的杀了一名。最后两名,隐藏起来,再也不敢开枪。 云静一时间失去了目标。 不过她并不着急,沉着的对叶寒下达命令,道:“带他们先走。” 如果让叶寒这群人离开,那么着急的就是刘守义了。“贝仔,守着静姐。”叶寒吩咐完后,也站了起来,命令孙晓天三人就匍匐前行。 果然,刘守义绝不敢让叶寒几人走出包围圈。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笛声忽然悠扬而起,在寂静的丛林里,令人毛骨悚然。 一身飘逸黑衣,淡然若仙的刘守义出现在叶寒前方三十米处。 笛声如泣如诉,吹奏的却是一曲长恨歌! 夜,笛声,谪仙! 很美妙的意境,在这样危机的夜里,竟然让刘守义营造出了美妙与浪漫。 叶寒眼中闪过森寒杀机,摸索出一支左轮手枪,举枪就是点射。只是,还未射出,刘守义便鬼魅的消失了。 时间紧急,叶寒也感觉不到刘守义的存在。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若真让大部队包围过来,就是云默也得交代在这里。本来若是只有叶寒与云静两人,他们立刻就可以不管不顾的冲走。可是现在他们还有林岚,吉列斯,孙晓天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队友。 如果不解决掉这个教宗陛下,林岚他们太危险了。叶寒不敢让林岚他们靠近教宗,因为教宗这样的高手出手,即便是叶寒也搭救不了,反而会陷入危机。 不能再犹豫了,叶寒是非常果断的人,拿起手枪,一边前行,一边漫无目的的扫射。他能大致肯定教宗的位置,也正是向那块方位走去。 一边走,云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寒,不要跟他拼,把你的命交给贝仔,你负责引出隐藏的两个狙击手。” 叶寒心中一悸,这时候天人交战,他没有把命完全交给任何人的心态。他有时候只相信自己。 但是云静所说的方案是唯一可行的,双方都被狙击手牵制,只有解决掉狙击手,那边就已占据胜利的天平。而对方可以拖,叶寒这边不行。 “好!”叶寒当机立断。 云静的声音又响起,道:“贝仔,守叶寒,一枪命中,否则别露出敌意。” “是!”贝仔的声音肃然,但没有紧张。 当叶寒走近教宗所在的区域,手枪传出最后空枪扳动的声音,这一瞬间,黑暗藤蔓中,风声忽起。刘守义这位教宗陛下,就像是蛰伏千年的怪兽,陡然一出,地破天惊。迎面就是一记窝心捶砸向叶寒心窝,重,猛,电芒一般。 通灵高手的攻击,霸道到了极致。 只一瞬,叶寒面前一黑。拳已至,刘守义这一拳虽然厉害非凡,但叶寒要应对是有几种方法的。比如说,羚羊挂角,然后瞬间雷霆反击,凌云大佛配合天庭运劲,一招须弥印,绝对能稳占上风。可是,那一定就会让自己没有回旋余地,暴露在狙击手的枪口下。 没有多想,叶寒选择了疾退。 这一退,上风立刻被刘守义占据。刘守义其实也是失望,他感觉出了叶寒的厉害,料准叶寒必定会疯狂反扑,而他玄铁笛中淬了毒的利剑早已经准备好。 他能提前感觉到被攻击的地方,到时猝然间守株待兔,便能一瞬间秒杀了叶寒。然后,他会在狙击手的帮助下,再次如法炮制杀了云静。 这个计划很完美,但因为云静话,叶寒在无形中躲过了一场生死大劫。 叶寒一退,刘守义心生怀疑,怀疑叶寒这边也有暗中的狙击手,所以不敢攻得没有余地,速度放缓。当然这个缓是相对的,至少在叶寒看来就很快很快。与此同时,两名狙击手瞄准叶寒后退的路线,叶寒速度太快,他们只能这样捕捉。 这一刹那,叶寒陷入巨大危险,全身汗毛陡然倒竖起来。 一名狙击手瞄准叶寒后退路线,另一名照着叶寒脑门就打。叶寒陡然脚力旋转,羚羊挂角施展出来,改往前冲,一掌劈向刘守义。 “东南方!”叶寒沉声说着,云静立刻会意,步步生莲的步法展至极限,雷霆电光的冲向东南方。一旦靠近,云静便感觉到狙击手的气息。夜幕中,惨哼响起,宣告又一名狙击手死亡。 叶寒仓促间的一掌如何是刘守义的对手,刘守义双指如利剑,一个穿针势刺向叶寒的手掌。劲风破空,叶寒手腕翻转,反扣刘守义脉门。刘守义疾退,叶寒弓箭步跟进,鹰爪手,手背根根青筋绽放,如蚯蚓盘根错节,猛烈的抓向刘守义脖颈。 但就是那么奇妙,叶寒看到自己还只想抓去,刘守义的笛剑已经扬起。叶寒若是抓上去,手便也废了。他不得不立刻改变方向,鹰爪下坠,改抓刘守义胸腹。刘守义因为能提前预知敌人攻击方向,所以在实战时,下意识的就想引君入瓮,而不喜欢一味猛攻,那样对他来说并不保险。也会让自己的先天优势荡然无存。实际上,以他通灵修为,若是最猛烈攻击,叶寒还要顾忌狙击手,早就已经崩溃了。当然,刘守义不猛攻还有一个原因,他也怀疑对方有狙击手,所以双方打的很是保守。 刘守义的笛剑再一次先一步守株待兔。 叶寒两次攻击受挫,一口气憋在胸中,难受至极。这对刘守义来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胜败在此一举,刘守义陡然爆发出冲天杀气,双目如太阳光炫目,笛剑寒光一闪,如一剑东来。 快,惊,险,险,险…… 千钧一发之际,叶寒眼中精光爆发,羚羊挂角!一步斜踏而出。还未落地,刘守义已经又一剑刺来,这次叶寒羚羊挂角已经来不及施展。 这凶险四伏的时分,刘守义最后一名狙击手再也按耐不住,瞄向叶寒。 正文_第294章 险胜 “西南方,一百米。”叶寒立刻说出方位,后退会被狙击手刚好狙击中。前面则是刘守义的笛剑。加上叶寒人未站稳,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变化。 叶寒厉吼一声,声波震荡而出,令丛林中鸟兽狼奔豕突。他不退反进,脑门迎向刘守义的笛剑。眼看就要被一剑刺死,林岚看在眼里,惊恐至极,忍不住尖叫起来。 这一瞬间,叶寒感觉到了笛剑的寒已经刺破了他的肌肤,眼眸里全是泛着蓝色光芒的利剑。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砰…… 突兀的枪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刘守义手中笛剑飞了出去,他的脑袋被轰掉了半个,人轰然倒地,鲜血飞溅,将叶寒的脸门上印染得全是血雨。 贝仔成功了。 天下三剑。 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匹夫之剑! 黑衣教宗陛下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贝仔干掉,叶寒等于是从死亡边缘逃了出来,他脑海里不断浮现的是云静所说的这三剑。如果一个人,永远都只相信自己,那是他的悲哀。只有成就诸侯之剑或是天子之剑,才有可能成就一番作为。 云默那样的人物,他也从没想过要单兵作战。他进入云天宗,就是要动用云天宗的力量。试想当初,若没有强大的云天宗作为底蕴,云默一个人能成什么事,他根本连找都找不到自己。 云默还有一支强大的光明甲。 届时对战,云天宗的强大情报,人才,运输等方面会成为很重要的关键。虽然参战的只有光明甲,但云天宗却可以提供其他方面的帮助。 这样想来,叶寒觉得自己也一定要建立一个强大的集团,将情报,以及各项领域的人才笼络,以备与云天宗最终一战。 短短一瞬,叶寒却想到了更遥远的地方。这就是他的优点,每一件事情发生,都能总结出新的经验来。 最后一名狙击手也被云静解决,树上隐藏的贝仔将魔王狙击枪收入背包里,他长吐一口气,这一刻,所有的冷汗都宣泄出来。刚才的生死对决,他楞是没留一滴汗。狙杀一名通灵高手,绝不是易于,这其中要把握的时机,还有手速,其所耗费的心力比之叶寒还要多。 在刚才,黑衣教宗眼看要杀死叶寒,那一刻志在必得,终于不再顾忌有埋伏的狙击手。便是在那一瞬,被贝仔捕捉到了他的心灵漏洞,一击而功成。 实际上,以刘守义的灵觉,叶寒与他近战,对上他未卜先知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打赢刘守义。除非叶寒是像云默那样的高手,我就是要一掌拍碎你的脑袋,你知道又如何,你知道了也挡不住我这一掌。 但目前的叶寒却是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刘守义的修为犹还在他之上。 可是贝仔的魔王狙击枪就不同,距离远了,灵觉就感应不到。魔王狙击枪又是美国进口的超强穿透狙击枪,射程达到两千米。 林岚也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她看的心胆俱裂,真以为叶寒就要死了。对叶寒,是哥们感情,还是又变复杂了。不管种种,林岚已经把叶寒当做了这个团队里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她绝不忍心看到他出事。 当下从旅行包里取了毛巾,快步上前,帮发呆的叶寒擦拭脸上的血渍,顺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怎么啦?吓傻了?” 与此同时,吉列斯,孙晓天,云静等人都围了过来。吉列斯心中颇为震撼的,为这个团队的实力,还有配合而震撼。 叶寒无语的拨开林岚的素腕,对云静道:“静姐,若要对抗云天宗,我们必须在国内奠定基业,然后联合洪门。”他说的话与眼前的情况有些不着边际。云静却是明白,微微一笑,道:“我早有这个想法,不过国内的份额都被他们占了。要发展,先从香港下手。”顿了顿,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立刻撤退。” “贝仔呢?”林岚戴了夜视仪,四下打量,没有看到贝仔。她嘟囔道:“这家伙该不是腿吓软了吧?” 贝仔背着背包从树上下来,满头的汗水,来到众人面前,有些激动的喊道:“静姐,寒哥!”在他眼里,云静和叶寒是他最尊敬的。孙晓天的阴柔让他不喜欢,林岚则是好哥们。 林岚嘻嘻笑着用给叶寒擦过血渍的毛巾给他擦汗,道:“这趟你是功臣捏。” “走吧!”云静一笑,她也对这次团战感到很满意。一众人开始继续赶路,贝仔不忘向叶寒道:“寒哥,俺还中不?” “中!”对于这个求表扬的家伙,叶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肯定的道。 昆格的大部队围过来时,细心搜寻,结果搜到了刘守义和四名狙击手的尸体。这对于昆格一众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打击。他们的灵魂人物,精神领袖……死了。而敌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丧失了勇气的昆格不敢再追击,连师父这种神仙一样的人物都死了,自己这些人算个屁啊! 当下昆格命令看到尸体的士兵们就地掩埋了刘守义,并严令交代,不得让其余人知道,只说教宗陛下去了东方修行。一旦刘守义身死的消息传开,这些依靠刘守义而凝聚的士兵肯定会人心涣散。安置好后,昆格率领众人回返基地。 兰兰出洞迎接,结果没看到刘守义,顿时关切询问。她对刘守义的床上功夫是很满意的。 再则刘守义又是顶呱呱的大帅哥,可比昆格好看多了。 昆格郁闷至极,自己的娘们才去服侍了几个小时,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刘守义身死的消息不能传开,他精神空虚,加上气恼兰兰,顿时拉了兰兰往自个入住的石室而去。其实昆格这么精明的人,自然知道刘守义全是骗人的把戏,不过他也知道刘守义是真有大本事的人。这支叛军所承受的压力太多,没有刘守义的歪理邪说很难镇住。 现在兰兰虽然是算刘守义的女人,但刘守义已死,他自然不会怕刘守义的亡灵之类的狗屁东西。 兰兰平常对昆格服侍周到,但今天底气壮了,坚守贞节,道:“我是你师父的女人,你不许碰我。” “贱人!”昆格气得咬牙切齿,拿出枪来顶住兰兰的脑门,道:“老子看你是活腻了。”他真动了杀心,兰兰顿时吓得脸色煞白,马上停止任何反抗。 经历了这次战斗,叶寒突然觉得孙晓天也没那么讨厌了。在血与火中的淬炼,叶寒相信,总有一天,这支团队之间的感情会比亲兄弟还亲。 没有了叛军的追剿,众人轻松了很多。当下就在一处大树下搭设了两个简易的帐篷,吉列斯和孙晓天以及贝仔休息一个帐篷。林岚和云静一个帐篷,叶寒来放哨。 这是叶寒要求的,但是这次云静却不让。她是体恤叶寒的,一路走来,都是叶寒和贝仔放哨,她对叶寒道:“你这几天没睡过一次好觉,我来守,你好好休息。” 叶寒还要坚持时,云静肃然道:“这是命令!”叶寒无奈,只能进了林岚的帐篷休息。 叶寒一进来,林岚就感觉到了,她没来由的有些紧张。紧紧闭上眼睛,装着熟睡。 夜色深沉,丛林里白天燥热,但晚上却很寒。 林岚只觉得身上被叶寒披了一件衣服,随后感觉到叶寒与自己保持距离,睡下。不多久便听到叶寒细微的鼾声。 林岚这才睁开眼睛,没有灯光,看不真切。她拿过夜视仪戴上,细细的看着叶寒,他的睡容安详,犹如一个纯真的大男孩。 莫名的,林岚觉得心里有种异样的情愫涌动,但她不敢承认,也不敢有这个想法。因为他是属于林婉清的。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清早,晨曦洒进丛林,又是新的一天。发放了速食饼干,和矿泉水。吃喝完毕,众人继续依照导航仪上路,期间遇到过几次猛兽攻击,都被贝仔用枪干净利落的解决。 一直到下午,日头甚猛的时候,众人穿越过一片沼泽地。沼泽地吉列斯有经验,在他的指点下,大家安然无恙的过了沼泽地。那沼泽在日头的照射下,鼓起了泡泡,一个泡鼓起来破开时便是一阵恶臭。 过了沼泽地,本来还茂密的丛林忽然霍然开朗。面前被巍峨的山峰阻挡,山峰之前有许多洞口,洞口上却是挂着许多骷髅头。在烈日的暴晒下,这些骷髅头并不是那么可怕。 山峰前许多木材堆积,这些木材在日晒雨淋下,已经腐烂。 叶寒打量这片山峰,道:“这儿以前应该是居住了许多的洞居人,瞧这些骷髅头,大概是后来战争蔓延到这里,洞居人被灭了口。” 云静点头,道:“这些骷髅头至少是百年的历史了。” 说话间,吉列斯在前带路,催促着大家快一些,他已经很是迫不及待,乃至兴奋。 正文_第295章 寒潭之水 转过这片山峰,众人来到一处峡谷,峡谷中间是一条延伸向里面的河流。 峡谷两边的石壁耸天,而且没办法攀登上去。 众人站在峡谷前,云静向吉列斯道:“吉列先生,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们游过去吧?” 叶寒站在河流前,蹲下身细看水质,发现有种墨黑在其中,心中一凛,是寒潭之水。 伸出手落入水中,果然,奇寒入骨。 叶寒曾经对这门寒潭之水上过专业的课程,这种罕见的地方,寒潭之水会蕴育出许多奇怪的生物。只要能活下来的生物都会成为大凶之物。就算是一条普通的鲤鱼养在这里,时间长了,鲤鱼都会长出尖利的牙齿。 面对云静的疑问,吉列斯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自然有准备。”说完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扒开荒草,荒草下却是黑色帷幔。他拉开帷幔,里面赫然是一张可以容纳五人的竹筏。 贝仔一个人抓起竹筏,走到河流前,将竹筏轰然放到水中。吉列斯道:“这竹筏只能站五个人,你们其中得留下一个人。” 云静扫了眼队伍,沉声道:“既然如此,林岚,贝仔,小天,你们三人留下。” 林岚松了口气,她多怕静姐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想想那么多骷髅,也够吓她的了。 但这话一出,吉列斯面色就有些古怪了,道:“我们三个人不行,里面……” “里面怎么了?”云静不悦道:“吉列先生,难道到了此刻,你还不能坦白吗?” 吉列斯忙道:“不是的,里面有个仪式,为了表达对安谷娜女神的仪式,必须两男两女诚心拜祭。否则安谷娜女神会动怒的。” “吉列先生。”孙晓天开口了,道:“您这个说法还真奇怪,若是这次派来的是我们基地其他队伍,全是男的,你怎么办?” 吉列斯面不改色的道:“届时我自然会自己派两名女子过来。” “既然诚心就能找回小少爷。”孙晓天道:“那么吉列先生,你何必要大费周折,花高价请我们过来?” 吉列斯脸色有些难看,道:“这片丛林如此危险,钱财权势都是身外之物,我只想我儿子平安无事。” 叶寒沉声道:“吉列先生,你老实告诉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凶狠的怪兽?” “没有!”吉列斯斩钉截铁的道。 “没有?”叶寒道:“这水是寒潭之水,里面必定蕴育灵猛怪兽,怕这才是你坚持要我们来的原因吧?” 吉列斯被叶寒的质问弄的火起,阴冷的盯向叶寒,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狗屁东西,我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提条件的。如果你们不愿意,就不要答应下来。我可是出了十亿泰铢订金的。” 叶寒还想再说什么,云静微微一叹,道:“好了,别说了,就依吉列先生的。林岚,你跟我们一块进去。” “是,静姐!”林岚也听出来了,这里面凶险得很。但是有叶寒和云静在,她倒不怎么害怕。 “还请你们配合,把所有武器放下。”吉列斯又道。 这是早前说好的约定,叶寒一行现在也无话可说。将所有武器放下后,吉列斯还不放心,亲自搜了叶寒的身,发现没有后,又让云静与林岚互相搜身。 确定都没有带武器后,吉列斯方才松了一口气,先上了竹筏。随后林岚与云静也登上了竹筏。在叶寒准备上竹筏时,他向贝仔打了手势。 贝仔胡乱在武器包里一摸,摸到一颗手榴弹,电闪的掷向叶寒。叶寒悄无声息的接住,暗藏到口袋里,然后撑起竹篙,让竹筏朝峡谷里面而去。 叶寒其实是想要枪的,但是贝仔错扔了手榴弹,他也只好将错就错。他总感觉这里面有点鬼门道,吉列斯这老家伙一肚子坏水。说什么一定要林岚进去,多半是想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岚去祭里面的猛兽。 河流的水是禁止的,一路撑着竹篙,平稳向前行驶。 吉列斯交代道:“这里面有不少鱼类,比较凶猛,但是不能杀生。它们都是守护安谷娜女神的灵物,一旦被杀,激怒安古难女神,大家就都完蛋了。” 叶寒忍不住道:“吉列先生,如果里面有怪兽,要吃我们呢?也不能杀?” 吉列斯怔住,随即含糊的道:“那里会有什么怪兽。” 他这个神情被叶寒和云静看在眼里,便更加认定里面有鬼了。 河流一直通向山洞,期间确实看到了很凶猛的白色鱼类,背部带刺,眼中似乎透着凶狠。而且这种鱼似乎有灵性,大概是察觉到了云静和叶寒很不好惹,竟然纷纷避开,并不攻击。 吉列斯激动的道:“看,安谷娜女神显灵了,显灵了。”说着双手合十,跪了下去。 好在他并没有要求云静她们一起跪,这让云静松了口气,遇上这样的雇主,着实让她头痛不已。 进入山洞后,阳光照射不进来,越往里划去,越是黑暗,也越是寒冷。 好不容易看到了岸,叶寒划着竹筏过去,待众人上岸后,叶寒绑好了竹筏。他抬头朝里面去看,里面的洞顶越来越高,黑暗中,看远了看不真切,但却有种侵入骨髓的寒意袭了过来。 “这地面,黏黏的。”叶寒沉吟道:“静姐,有些奇怪。” 吉列斯道:“这里面潮湿得很,滑是自然。” 叶寒道:“是黏,不是滑。”顿了顿,道:“静姐,你觉不觉得……” “对!”云静眼睛一亮,这种黏就像是大型哺动物的粘液。 两人面色沉了下去,叶寒又看向吉列斯,道:“吉列先生,你对这儿熟悉,怎么不在前面带路?” 吉列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道:“我看不清楚,路也太滑,还是你们在前面为好。” “吉列先生,你老实交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怪物?你不要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如果我们出事,你也跑不了。”叶寒喝问道。 “没有!”吉列斯断然道。 吉列斯执意不说,叶寒与云静也没办法。云静道:“我在前面,叶寒你在后面保护。” “是,静姐!”叶寒道。 众人亦步亦趋的朝洞的深处走去,越走,地面的粘液越发深厚,甚至隐隐的,云静和叶寒听到了如蓝鲸一样强大的心跳声。 呼吸很安稳,祥和。里面果然有怪兽,但值得庆幸的是,怪兽睡着了。 待走的近了,便发现了一条甬道。甬道前还是那条河流,众人是沿着岸边走的。 那河流的尽头,众人惊悚的看到了一头盘踞在里面的黑色怪物。说它是怪物的原因,因为它身上有鳞片,鳞片不是蛇鳞,泛着金色光泽,就像是龙鳞一般。它的头像是蛇头,只不过蛇头上又有两支奇形怪状的角。 这怪物太大太大了,足足怕是有十吨,它如果伸展开,怕是足足有二十多米那么长,它的蛇尾就有一人合抱的树那么粗。 吉列斯见到怪物睡着后长松一口气,指了指甬道里面,示意赶快进去。 叶寒和云静省得厉害关系,这时哪里还有时间去责怪吉列斯谎话连篇,四人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绕过这头巨蟒,终于安然无恙的进入了甬道。 一进甬道,吉列斯便整个人都放松了,连步伐都轻盈起来,快步朝甬道尽头走去。显然,他知道这里面没有危险。 叶寒紧跟着吉列斯,尼玛,吉列斯是老糊涂,以为一切都是安谷娜女神庇佑,但现在种种一切,分明是有人设诡计把吉列斯引到这里来的。 引到这里来干嘛?显然不是来叙情谊的,多半是要吉列斯这老家伙的老命。 这老家伙的性格让叶寒十分厌恶,其实巴不得他死,但是目前他是雇主,他一旦死了,那么任务就代表失败了。自然是得保护着他。 甬道尽头有一石门,吉列斯轻车熟路的按动机关,石门缓缓的开始动了起来,结果并不是滑开,而是像月光宝盒里的盘石洞,这洞门轰然一声巨响,朝里面倒塌了。 这且不说,这样的响声立刻将外面的巨蟒惊醒,发出沉闷而愤怒的嘶吼,轰的一声,整个山东都为之一震,石块碎裂的声音传来。显然是那巨蟒撞击所致。 好强悍的力量,人的修为再厉害,都会被人体所限制。这巨蟒的力量,一撞之下,真正有种天威一般的感觉。吉列斯脸色煞白,不过马上,他便平复下来,似乎心中有对付巨蟒的对策。 洞门开了后,叶寒一行人便看到潮湿阴暗空旷的洞府。洞府里,第一眼触及的就是一尊比吉列庄园还要大的安谷娜神像。 这神像的脸庞,五官,都是栩栩如生,尤其是双眼,安静宁和。神像高达六米,手掌上足可以站立叶寒这样一个成年男子。 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 更惊异的事情在后面,神像下面躺了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男孩是典型的泰国肤色。男孩双眼紧闭,睡态安详。还有心跳,没死,叶寒立刻感觉出来。吉列斯激动不已,连忙跪下,向安谷娜女神叩拜。随后便要进去,口里喊着“祥儿,爹地来接你回家了。” 便在这时,响动声起,那神像缓缓的开始倾斜,倾斜的不快,缓缓,但一旦重心下压就会雷霆压下。以叶寒和云静的速度,抢进去救这位小少爷是完全来得及。 正文_第296章 悲哀欲绝 就连吉列斯,这一刻都展现出伟大的父爱,疾步着想冲进去。这一刹那,巨大的危险感觉在叶寒和云静心中升腾而起,两人齐齐变色。 “走!”叶寒抓住吉列斯,云静抓住林岚,齐往甬道出口疾奔一步三米,瞬间便已在三十米开外。 吉列斯拼命挣扎,目眦欲裂,厉声道:“放开我,我的儿子!快救我儿子……” 林岚也是不解,为什么不救,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被神像压死。 便在这时,轰隆隆,整个山洞为之剧烈摇晃,安谷娜洞府瞬间被夷为平地,强猛的气浪,碎石冲了过来。 叶寒一把按倒吉列斯,云静也按倒林岚。两人都用强悍的身躯,去承受碎石与匍匐而过的气浪。 等这波气浪冲过,那外面的巨蟒感受到它守护的洞府被毁,再度狂怒起来,猛烈撞击起来。它身子巨大,进不了甬道,但看它这般撞下去,前面甬道就要被撞毁,而叶寒一行人后面的安谷娜洞府已经成了一堆碎石,看不见任何出路。 若是甬道被撞毁,那云静这一行人就要被困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来不及去想任何东西,叶寒起身抖落身上的尘土,朝那巨蟒快步过去。“静姐,我引开它,你们立刻离开。前面的洞口低,它撞不出去。” “小心!”云静深吸一口气,左手夹住林岚,右手夹住吉列斯。吉列斯眼中迸出血泪,悲哀欲绝,他是眼睁睁看着疼爱的小儿子被炸死在洞府里。这一刻却还是缓不过神来。 巨蟒用头撞击甬道口,双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叶寒前来时,几块碎石飞溅而来,叶寒抡臂,如重弓携带千钧之力,横扫,反射。 数块碎石如激射的子弹,雷霆电闪的射向巨蟒。巨蟒却是个聪明的灵物,一瞬间就抽头离开,躲避开了叶寒的攻击。甬道口被让出来,叶寒一个弓箭步,一步跨出十米,离开了甬道口,来到河岸上。还未站稳,巨蟒巨尾轰隆扫将过来。 遮天蔽日,就如真正的泰山压将过来。高手对战,再强的招,其手臂,其身材的限制,终是可以寻到破绽反击。但这巨蟒这一扫,像一块铁门一样,封死一切退路。雷霆电光的瞬间,叶寒被逼上了绝路。唯一的出路,他顺势一个翻身,纵入河流之中。 啊,好寒的水。叶寒跳入进去,方才知道这里面却是深得很,一跳并不见底。与此同时,他人扎在水里,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凶鱼,这些凶鱼见到他落入水中后,顿时如万箭齐发的张开獠牙咬了过来。叶寒惊骇失色,水中不可避免的有水压,面对这么多鱼,他再也顾不得保守,天庭运劲,气血过手三阳,手三阴。凶猛的气血汇聚,丹田之力,气血全部从血窍瞬间涌将出来,汇成一股狂猛无匹的力量。一拳横扫千军…… 至少三十头白色凶鱼被叶寒一扫之下,立刻击毙。其余白色凶鱼上下咬过来时,也被叶寒身上狂猛的反震之力震开。有咬头的,全被叶寒一头撞飞。 这些白色凶鱼不知是什么品种,但力气却是着实不小。有几头白色凶鱼还被叶寒抡飞到了岸上。有一头干脆到了洞外,翻着白色肚皮,流出红色的血液。 叶寒入了深潭,巨蟒立刻也潜入进去。这个空当,云静立刻夹着林岚和吉列斯这两个拖油瓶出了甬道,脚下步步生莲,刹那的功夫将他们送到了洞口,也就是安全地带。林岚恢复的很快,她没见了叶寒,也是惊骇失色。 “照顾好吉列斯!”云静交代完后,转身火速救援叶寒。 巨蟒的头潜入水中,身子还有一截露在外面。云静什么也顾不得了,从那些飞出的凶猛白鱼来看,就知道深潭里还有不少鱼类攻击。 叶寒虽然是厉害,但面对鱼类的攻击,还有巨蟒。这水中可是巨蟒的地盘,叶寒的功夫要打一半的折扣。 叶寒入了水,云静自然不能冲动的一起跳入水中。那会让她和叶寒同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云静飞身而起,稳稳的站在巨蟒露在外面的身子上,鳞片泛着金色,云静眼中泛出寒光。她是通灵巅峰的实力,这一刻同样是天庭运劲,接着糅合寒冰真气,气血之力,一掌拍出。 她素白如玉的手,瞬间布满白色寒冰。寒冰真气在她狂猛催动下,如一道晶莹的利剑,刺穿巨蟒的金鳞,渗透入它的身体之中,寒冰真气的穿透力奇强。但这下钻入进去,却并未伤到巨蟒。巨蟒反倒身子一颤,似乎颇为享受。 云静立刻知道,这巨蟒常年在寒潭之中,也是属寒的生物,寒冰真气反倒成了它的补品。 顾不得这些,寒冰真气破开金鳞。云静的手掌陡然屈指成天下无双的龙爪手,根根手指如利剑,深深的刺入到巨蟒的肉里,钻劲,螺旋劲,指甲如锋利的刀剑,一下将半个拳头都钻入到了巨蟒的肉里。 巨蟒的肌肉结实至极,感受到疼痛,肌肉轰隆挤压过来。用的是明劲,但明劲到了极致,也是厉害无双。云静硬是插不进,她五指一剜一抓,活生生的在巨蟒身上剜出一团白色的肉来。巨蟒发出愤怒的吼声。 身子猛烈一甩,仰起头来,如一头神圣巨龙一般让人仰视。 接着,巨蟒尾巴扫向云静,云静同样躲避不得,只得一下纵入寒潭里。一入寒潭,白色凶鱼立刻成群咬噬过来。 如箭矢一般,云静身子被冻的一个激灵。他们这些高手身体太敏感,对寒冷和灼热也有敏感的反应。只不过布满罡劲后,能阻挡这些。 云静放眼扫去,却是没见到叶寒,她惊骇失色。难道被巨蟒吃了?云静只觉难受悲伤如海潮涌上来,她没去想怎么对付云默,怎么复仇。任务失败会如何,她只是悲伤,从心底悲伤叶寒的出事。 全部是这头畜牲害的,云静怒火迸发,悲愤冲天。白色凶鱼咬噬过来,她双掌连环,乱披风剑法被她当成掌法。这些水压根本对她不能造成一丝阻碍,她犹如平地施展一般,一掌劈出,携带雷霆万钧的力量。 白色凶鱼咬上来的快,退的更快,云静连劈四掌。便有数十头白色凶鱼被劈死,更有不少头被劈飞到了岸上。 洞口的林岚紧张的关注着里面,便见到岸上的白色凶鱼跟下雨一般坠落。 “静姐,叶寒!”林岚急得大喊,这水里面实在太危险了。她忽然看到成群的白色凶鱼在河流中迅速逃窜向洞外。 云静所散发的杀气,凶狠,让这些有灵性的白色凶鱼也生了惧怕,仓皇退走。云静双眼血红,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云静只感觉巨蟒身子剧震,好像是发自巨蟒身体里。随后巨蟒缓缓的动了两下,然后重重的摔了下去。它一摔在水里,水里顿时激起千层巨浪。 云静在水中呆了一下,随即惊喜莫名,一定是叶寒干的。只是,他怎么做到的?先不想这些,她迫不及待的要爬上来,从巨蟒的缝隙中浮上水面,想要爬上去时,一只稳定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上面一使劲,她一借力,便顺利的跃了上岸。 叶寒活生生的站在云静面前。云静见到他,开心的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开心了,以致她这样坚强的人,眼眶已经湿润。 原来刚才在水里,叶寒一把抡飞白色凶鱼,结果巨蟒便张口咬来。叶寒躲避不及,在水中,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跟这巨蟒相比。越逃死得越快,叶寒无奈之下,任由巨蟒吞来,他把握得很准,一脚踩住巨蟒的下颚,双手撑住巨蟒的上颚。巨蟒的力量强大到超出了人体的修为,叶寒硬是撑不住,渐渐的被它慢慢的要咬着合上嘴。一旦被合上,便会被它锋利的牙齿给腰斩。 叶寒使出全部的血窍之力,依然抵挡不住。 这就跟云默再厉害,一座真正的山压下来,还是一样得死。人,终究还是人。除非真有仙道。可能造神基地的首领就是不满足于此,才会去热衷仙道。 眼看要亡命于巨蟒口中,这时巨蟒忽然口上一松,仰头出了水面。它巨尾扫向云静时,力道转移,叶寒立刻拿出救命的手榴弹,拉开扣环,丢进巨蟒口中。巨蟒的头是仰着,小小的手榴弹跟吞一粒小药丸似的,一下就滑了进去。 接着轰隆中,巨蟒五脏六腑被炸成粉碎,自然嗝屁。叶寒撑开它的嘴,顺势跳上了岸。 岸上,叶寒与云静相对而笑,都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叶寒闻了闻身上,有股很难闻的腥味和臭味。全是那蟒蛇的,他看了眼水中的巨蟒,这灵物怕是活了数百年了。而且有灵识,也已经头上长角,等到了机缘,进行走蛟,说不定都能化龙。 但杀了它,叶寒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世间讲因果,你先要吃我,就别怪我要杀你,断你修为。 叶寒和云静走向洞外,已经是夕阳西下。天边残霞如血一般绚烂。 “你带了武器?”伤心欲绝的吉列斯忽然站了起来,血红着双眼,激怒着质问叶寒。 刚才一幕,吉列斯是看在了眼里。除了手榴弹的威力,没有任何东西能解释那巨蟒为何会死。 “是手榴弹?”吉列斯愤怒的抓住叶寒的肩膀。叶寒冷淡的拂开,道:“是。” 正文_第297章 巨蟒发怒 吉列斯一拳揍向叶寒,叶寒考虑到他是雇主,也理解他失子之痛。侧身闪开,没有计较。否则以他的脾气,能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吉列斯却不罢休,又一脚踢来。 “够了,吉列先生!”云静皱眉喝止。 “怎么够了,全都是因为他带了武器,冲撞了我的安谷娜,才导致安谷娜大怒。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以后安谷娜也不会原谅我。你们这帮废物,是你们害死我的儿子,我要向你们的组织投诉,我要你们赔偿我的损失。” 云静与叶寒以及林岚顿时脸色泛白,是啊,吉列斯的儿子死了,那不就代表任务失败了。失败任务,必须冰封一名主力。失去了云静或是叶寒,那么等待华夏队的,只有灭亡。 “啪!”叶寒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吉列斯的脸颊上。吉列斯本来还在发疯,这一下被抽得脸颊红肿,嘴角溢出血丝。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寒,他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他是吉列家族的掌舵人,位高权重,众生在他面前都是蝼蚁,但现在,他被打了。 怒火,夹杂着儿子惨死,安谷娜再也不会理自己了。失望乃至绝望,吉列斯眼中情绪涌动,但偏偏,他安静下去了。他也是不折不扣的枭雄,否则如何能坐稳吉列家族的位置。 “吉列先生!”叶寒用上了真言术,语音震荡,深入其脑海。凝声道:“请你清醒一点,小少爷的死我们很遗憾,但是您若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岂不是让仇者快,亲者痛?” “什么意思?”吉列斯凛然。 “安谷娜洞府里发生了爆炸,难道您没看出来?我们为什么不去救小少爷?因为当时小少爷身下压了装置炸弹,只要一移动小少爷,炸弹就会爆炸。到时候,不但小少爷救不了,我们还会一起死。后来神像砸下,还是引爆了炸弹。如此之大的冲击力,气浪,岂是一尊神像倒塌能造就的,您说是吗?”叶寒用标准的英文发音向吉列斯陈述阴谋,顿了顿,又道:“这分明是有人绑架了小少爷到这里来,但是他的目的不是钱财,而是要引您前来,致您于死地。今日您侥幸生还,只怕日后还会有诸多诡计。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一来保您安全,二来也为惨死的小少爷报仇,让他死后可得安稳。” “一定是那个小畜生!”吉列斯眼中闪过仇恨的火焰,道:“小畜生不满我驱走他,不满我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给祥儿。我饶不了他!” 云静与叶寒及林岚见状方才长松一口气。叶寒试探着问道:“既然如此,吉列先生,我们可以帮你处理您的敌人。但是依照……” “待我查清楚,一旦属实。我答应过你们组织的,一定会做到。”吉列斯铁青着脸道。 叶寒也不再多说,他也觉得自己不太地道。好歹人吉列斯刚死了儿子,自己转手一大耳刮子,又马上提要他给钱。那钱还是个天文数字,也难怪吉列斯会脸色不好。 四人上了竹筏,由叶寒撑竹篙,沿路返回。 叶寒与云静身上都是湿透了,不过两人用气血之力鼓荡,让身体如烫一般,倒不会觉得寒冷。 吉列斯答应的很爽快,让叶寒与云静都觉得有些不安,觉得事情没那么顺利。但是却又无可奈克,只能紧盯着吉列斯了。总觉得这个老家伙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返回到洞居人的地方,与贝仔和孙晓天汇合。行李包里装的大多是武器,没有多的军服,所以叶寒和云静只能继续穿湿衣服。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暮色中,那些骷髅头显得可怕起来。吉列斯一言不发,脸色一直处于阴沉。 由贝仔和林岚陪着吉列斯在前先行,云静与孙晓天说了进洞的种种事情,以及吉列斯后来的反应。 孙晓天脸色沉重,半晌后,道:“静姐,叶寒,我觉得吉列斯的反应有问题。他如今死了小儿子,对我们一行恨之入骨。这且不说,就算他相信叶寒的话,这是阴谋。但以他生意人的精明,他死了儿子,绝不会再甘心把那么多财富拱手相让。吉列斯看起来绝不是一个心肠慈悲的好人。” 叶寒大觉有道理,这时候觉得,只要用平常心跟孙晓天相处,这家伙倒也是聪明的,能找到事情的关键点。三人谈话很小声,贝仔和林岚也聪明的将吉列斯夹住,不让他落后。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做?”云静问道。 孙晓天道:“这种救人的任务太多的因素了,静姐,你先给基地打电话,汇报一下情况。让他们来界定怎么才算完成任务。比如我们这次的情况,就是有些特殊。” “好,你们两先过去,别让吉列斯起疑。”云静说完掏出了基地发的电话,这电话是全球卫星电话,而且是高端设计,绝对防水。即使在水中泡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影响一丝的功能。 “嗯!”叶寒和孙晓天一起朝前大步而去。 叶寒忽然自嘲道:“我以为你会怪我私自带了手榴弹!” 孙晓天苦涩一笑,道:“如果没有手榴弹,你和静姐都会出事。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当时洞里情况不明,不带武器是愚蠢的作法。”顿了顿,他一凛,道:“叶寒,设计的人绝对是吉列斯最亲近的人,他连吉列斯让人不带武器进去这一点都设想到了。神像倒塌,惊醒巨蟒,不带武器,即使不被炸死,也要葬身巨蟒口中。这个设计的人,连环毒辣,心计简直是可怕。” 叶寒道:“嗯,你说的很对。现在就等静姐问明情况,我们再做定夺。” 说话间,两人快步赶上贝仔和林岚。吉列斯还是老表情,老表情即目无表情,不知道这老家伙在想些什么。目前他是至关重要,如果他死了,基地就得不到三成股份。那么任务就算失败。 如果是杀人,只要叶寒一行人把指定的人杀了。那就不怕吉列斯不认账,那时候基地也会算叶寒他们完成任务了。目前这个情况,着实让叶寒他们心里没底。 叶寒的衣服上还有腥臭味,但是这儿条件有限,他也没办法。山上的风总是带着刺骨的劲力,林岚不免担心的问:“你冷不冷?”因为他衣服还是湿的。 “没事!”叶寒温温一笑,他搏斗时是最威猛强大的战神,但是平时就像是清秀干净的文艺小青年。两者交替,有着说不出的魅力。 众人一直朝前走,谁都不会提起没见云静。吉列斯自也没有注意,大约二十分钟后,云静悄然跟了上来。 夜色深沉,也不适宜赶路,趁还没近丛林。大家在外围搭了帐篷。贝仔继续陪吉列斯睡觉,顺便监视保护。虽然吉列斯不像是个会因为死了儿子自杀的角色,但是万事无绝对啊! 云静与孙晓天,叶寒,林岚稍稍走远了一些。云静讲了与基地沟通的结果。 基地的回答是,只要吉列斯肯心甘情愿交出三层股份来,任务就算完成。但不能用非法手段强逼,如果吉列斯不愿意,那么就算任务失败。 云静说完后,众人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静姐,可以这样。”孙晓天道:“吉列斯每年家族三成股份的收入,我们集团给他承担出来。但是要他明面上答应组织。这样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林岚愁眉苦脸的道:“吉列家族每年三成股份的收入,怕是有三十亿泰铢那么多,也就是说我们这次任务执行,不但收不到一分报酬,还要每年损失近十亿人民币。” 云静微微一叹,道:“也只有小天这个办法了。”这任务,怎么都觉得完成得窝囊透顶。 顿了顿,道:“叶寒,你跟我一起,我们找吉列斯谈谈。” 叶寒点头。云静淡淡一笑,道:“你们也别愁眉苦脸,只要我们人活着,再多的钱都可以赚。” “是,静姐!”三人齐声回答。 简易的露营帐篷里,吉列斯自然是无法入睡,双眼血红,人像一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云静与叶寒在外面,云静对里面的吉列斯轻声道:“吉列先生,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困了,有什么事情回曼谷后再谈吧。”吉列斯疲惫的说道。 云静执意,道:“吉列先生,事关重大,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里面沉默了片刻,随后听到他坐起的声音。半晌后,吉列斯出了帐篷。 三人走至僻静角落,云静首先对小少爷的死表示哀悼。吉列斯没有说话,沉默着。随后,云静讲了,愿意承担其损失,但一定要答应组织,交出三成股份。而云静愿意跟他签订私密的合同。 “真的?”吉列斯惊讶的看向云静。 云静点头,道:“我旗下有不少产业,我可以先转让于价值你吉列家族三成股份的相对股份。这样您总可以放心吧?” 吉列斯眼神复杂的看了云静一眼,道:“你知道我的三成股份,价值多少吗?” 云静淡淡道:“吉列家族在曼谷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但是年总产值不超过一百五十亿泰铢。”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吉列斯眼中闪现出精光。 “不知道在国际上,吉列先生你可曾听过天纵这两个字?” 吉列斯摇头,道:“我对国际上的一些势力不算很熟。”云静也不着恼,拿出那部卫星手机,递向吉列斯,道:“吉列先生,你不熟,但我相信你的手下中,一定有知道的。你可以现在打电话问一问。” 吉列斯狐疑的接过手机,随后走开几步,拨打了一个号码。 正文_第298章 危险 他问的是手下的负责情报的明隆。明隆,人称隆叔。电话通后,明隆冷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警惕,道:“喂!”因为这个号码是明隆的私密号码,只有吉列斯知道。 “是我!”吉列斯冷声道。 明隆立刻态度恭敬起来,道:“主人!” “你知不知道天纵?” “您……是说国际上的那个天纵集团吗?”明隆的声音带了一丝敬畏。 “不错!”吉列斯道:“你知道?” 明隆带着一丝苦笑,道:“天纵集团在西伯利亚有着强大的军事实力,当地的军阀都不敢得罪。而且在南洋一带,控制了海上航运。光海运一项,天纵集团就可年入一百亿泰铢。 “天纵的首脑叫什么?” “云静!”明隆道。 挂了电话后,吉列斯心中震撼无比,云静跟吉列斯用了假名。叫做云君,吉列斯还一直奇怪,怎么这帮手下都叫她静姐。现在吉列斯算是明白了。 吉列斯来到云静与叶寒面前,他再度仔细打量了下云静。若说自己在曼谷也算风云人物,但与眼前的云静一比,则差了不知多少。 吉列斯此刻看云静的目光时充满了敬畏,道:“云小姐,我不明白,您既然是如此人物,为何却还要听命于造神基地?” “这是我的私人原因,吉列先生,您只需要相信我有赔偿的能力便可。” “好,只等您将相应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我便向你们基地回复,任务完成。”吉列斯深吸一口气,说。 “如此甚好,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云静做了个请的姿势。吉列斯点点头,返身朝帐篷处走去。 待他走后,云静与叶寒相对苦笑。云静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怕是我们又要成为笑柄了。” 叶寒微微一叹,随即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静姐,吉列斯对安谷娜的信奉到了一个痴迷的地步。不见得如此就能让他妥协,万一他咬定是我害死了他的儿子,他……我总觉得他对我有仇恨。所以,我们还是要时刻监视他。” 云静道:“他也是精明的生意人,希望不会做出糊涂的事情。嗯,你说的也对,事情没成之前,必须时时小心。” 这一夜叶寒与云静都睡得很不舒服,又要挂心吉列斯的事情,还因为身上都有巨蟒的腥味,感觉衣服都是黏黏的,两人可都有爱干净的人有木有。 第二天,天还未完全亮。便即赶路,吉列斯还是显得有些沉默,叶寒也只能理解他是还未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继续上路,慢慢的,感受着晨曦升起。看到这样明媚的晨光洒在丛林里,听着不知名的鸟叫,新的一天总是给人新的希望。 叶寒与云静还是保持了警觉,以防叛军。 不过好在,一路走去,都未见叛军的踪迹。于当日夜晚,到达丛林外的草地上。两辆越野吉普未曾被人发现,云静与叶寒先分别用毛巾带军服去那片水草地里各自洗了洗,换上了干爽的迷彩服。 虽然身上还是不太爽利,但比之前确实好了许多。现在也不用顾忌叛军,于是吃过简易食品后,开始连夜赶路。 第二天中午,又过了那片丛林,终于到达了荒凉的戈壁上。依然,阳光猛烈,戈壁,荒凉,伴有风吹。 只是来时与现在的心境大有不同。级任务果然棘手,不知道到时候所面临的级任务又会是什么样子。 叶寒觉得这次任务真心无奈,吉列斯的固执迷信,让人没办法沟通。而那边的局已经设好,神像为什么会倒,那肯定是与机关石门有关。 那是一个绝杀的局,无论怎么样,小少爷都是死定了。 于当日夜晚十一点时分,众人返回曼谷。到达吞云里后,欧曼丽一身米色精致小西装,套裙,优雅美丽的前来迎接。一共来了两艘快艇,吉列斯与云静做了一艘,欧曼丽与林岚等人坐了一艘。 快艇开动,轰鸣声音很大。欧曼丽这才敢向林岚开口,问事情怎么样? 林岚说了结果,欧曼丽顿时失色,脸色煞白。 “主人爱小少爷爱到了骨子里,这下麻烦了。你们……”欧曼丽替林岚担心起来。 林岚皱眉而无奈的道:“曼丽姐姐,这是有人设好的局,不管我们怎么做,小少爷都没办法救回来。” “曼丽!”叶寒突然开口。 “嗯?”面对叶寒,欧曼丽没来由觉得脸有些烫。 叶寒道:“如果吉列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好吗?否则我们就死定了。” “你们……”欧曼丽闷闷的没有说话,内心犹豫至极。 林岚也软声道:“曼丽姐姐,求你了。” “好……好吧!”欧曼丽犹豫着,最后一咬牙,点头。 到达吉列家族的庄园后,武器依然不被允许进入。这一点,云静也没有拒绝。进入庄园后云静向吉列斯道:“小少爷的死是有人周密设计,吉列先生,我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找出这个凶手来。” 吉列斯点点头,道:“明天我们再详谈,今天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好好休息。” “好的!”云静微笑着应了一声。 众人回住处时,云静对叶寒一众人道:“我感觉出吉列斯很犹豫,恐怕必须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彻底让他相信小少爷的死与安谷娜女神动怒无关,他才会释然!” 孙晓天道:“这条毒计设计的虽然完美,但也仅限于对吉列斯的性格而言。以我们局外人来看,自然是破绽丛丛。如果这边证据被毁灭,我们不妨去找最大获益者。没有利益就没有伤害。” 叶寒道:“小天说的没错,但首先要吉列斯首肯,准许我们去查。” 云静看着叶寒和孙晓天越来越合拍,对坐进这个团队也表现出满意度来。道:“林岚,你先去让他们准备一桌好酒好菜,我想大家这几天一定都饿坏了。今天吃好睡好,明天再打起精神做事。” 回到小楼后,先各自去狠狠的洗了澡。换上清爽的夏装,又才各自出来。一桌泰式菜肴也适时送了过来。 这一晚上,叶寒睡的很不踏实,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凌晨五点的时候,他听到了客厅的电话响了,当下一跃而起。套了恤,一边下楼,一边火速穿上牛仔裤,连鞋子都没来得及。 下楼时看见林岚也刚打开房门,正要来接。叶寒脸色凝重,道:“我来接!”三步并作两步,拿起电话。 电话果然是欧曼丽打来的,她说的是英文。 “我是叶寒!” 欧曼丽紧张的道:“叶寒,不好了,主人刚才有大动作,把全庄的守卫都召集起来了,不知道想……”砰的一声,电话那边传来踹门声,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一句辱骂的声调,是泰语,叶寒听不懂。但这声音是来自……吉列斯的。电话嘎然而断……断的声音明显是属于电话被摔。 不好,欧曼丽有危险。 这时候,云静与孙晓天,贝仔也都穿衣服起来了。 大家都睡的不安。 “贝仔,守住一个房间,保护好林岚和小天。”叶寒鞋子也不穿,疾往外走,又道:“静姐,走!”云静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叶寒的神情,就知道事关重大。当下并不多问,快步跟上。 两人联袂出了小楼,庄园里还是暮色一片。前方几名土著守卫立刻持枪拦住。这就是大不同了,前几天,这些人拿的是警棍。 叶寒二话不说,道一个杀字!香象渡河的身法展开,雷霆电光猛扑而至。云静同样步步生莲展开,四名守卫,只是一闪间便被叶寒和云静两人杀了。 “静姐,吉列斯想对付我们。他抓了欧曼丽。” “叶寒,我去救欧曼丽。你掩护我。”云静凝然道。 “是,静姐!”叶寒说话间,双脚连踢,将那守卫手中的黑色手枪踢到了手中。 欧曼丽的别院里,她起初特别叮嘱了伊麦注意庄园的动向,尤其是主人。伊麦就是几天前带叶寒去找欧曼丽的年轻人。伊麦暗恋欧曼丽,自然是对欧曼丽的话言听计从。 吉列斯的动静被伊麦第一时间告诉了欧曼丽,欧曼丽真心不想叶寒他们失去性命。凌晨五点的时候,她本来还在睡觉。当下穿着睡衣起身,将电话打到了叶寒所住的小楼里。 她电话未打完,卧室门便被吉列斯的手下,战佛信恒一脚踹开。吉列斯血红双眼,道:“贱人!”冲上前对准欧曼丽就是一个耳光,随后那电话也被打落在地。 欧曼丽被吉列斯一耳光几乎打蒙了,娇嫩的脸颊上顿时浮肿起来。她看到吉列斯择人欲噬的目光,心中生出无限恐惧。 吉列斯身后四位高僧全部守护着他,吉列斯又一脚狠狠踹在欧曼丽腹部上。欧曼丽痛得娇躯痉挛,吉列斯还不解气,又连踢两脚。怒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说,前几天,你被那个野男人叶寒带出去,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欧曼丽觉得痛得几乎要死掉,娇躯强烈颤抖起来。这时候,伊麦作为守卫队长,本来在外面守候,这时候听到欧曼丽的惨叫,立刻忍不住冲了进来。但未进房间就被禅定佛信释拦住,信释的手臂如铁门一般,伊麦那能进去。他看到欧曼丽的惨状,顿时心碎欲绝,跪了下去,苦苦哀求道:“主人,请您不要打曼丽,您有怒气就打我吧。” “少不了你个混蛋!”吉列斯手中出现一支沙漠之鹰,瞄准伊麦,道:“通风报信的事,你个混蛋也有份。你们全是老子养的,现在全部吃里扒外,该死的东西。” 正文_第299章 救援 砰砰砰……连开三枪,开在伊麦的面前地面,子弹反弹乱射,好不骇人。伊麦一时间吓得尿液失禁,一股骚臭味儿传了出来。 “婊子,你再不说,我就毙了他!”吉列斯显然没什么耐心。 欧曼丽腹痛如绞,她也是这一刻才知道伊麦待自己如情深。在今天之前,她一直有种属于自己的优越感,她的收入在曼谷算是中上等。她在吉列家族里备受尊敬,连主人与她说话都很是亲切。 但是就在适才,吉列斯的辱骂和殴打,打碎了一切美好的表面。事实上,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自己不过是吉列斯的一条宠物,一旦惹怒他,自己就会顷刻间一无所有。甚至连命都会没有。 突然间,欧曼丽也有些恨上叶寒和林岚了。暗想:“他们只想过要我帮忙,却从未去想过我会不会因此激怒主人。现在我命悬一线,死后又有谁来替我哀悼?”这个时候所有的情愫都消失,在生死之前,一切爱憎都会呈现极端。 欧曼丽垂下头,吃痛的道:“他们问我,为什么主人您如此看重小少爷,还问了大少爷和二小姐的情况,我说我也不知道您为什么看重小少爷。其余的我都没有说,主人,我也只知道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其余的,我想说也无从说起。” “臭婊子!”吉列斯道:“他们那群人都是人精,就是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才让他们起了防备之心,结果冲撞了安谷娜女神。我的祥儿就是被你和叶寒那个杂种害死的,你他妈去死吧!”说完,沙漠之鹰瞄准了欧曼丽。 欧曼丽脸色煞白,吓得闭上了眼睛,娇躯剧烈颤抖,谁又不怕死呢? 便在她绝望之际,砰砰砰,外面一连串枪声响起。接着就是惨哼声传来。伊麦连忙站起,出了卧室,来到客厅。便看见云静和叶寒闯了过来。叶寒双手持枪,云静在前面风风火火。 伊麦看到外面的守卫全部倒在了血泊里,不禁惊骇失色。 吉列斯带着四大高僧出了卧室,与云静及叶寒在走廊上碰上了面。吉列斯也一眼看到了客厅里守卫死了一片,立刻怔住了。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用英文厉声呵斥道:“云小姐,你无辜杀我的人,是什么用意。” 云静冷眼瞧向吉列斯,也用英文道:“吉列斯,你这条老狗,该给你的面子全部给了。你还妄想跟我玩些花样。老狗,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完双目圆睁,杀气骇人的逼视向吉列斯。 吉列斯被云静的气势压得顿时冷汗涔涔,但他也不是被吓大的。调整好情绪后,阴冷的道:“云静,你想怎样?难道你敢杀我不成?”他心里似乎笃定了云静不敢动手对付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有勇气发难的。 欧曼丽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出卧室,出现在吉列斯后面。她撑着墙壁,当她看到叶寒与云静如此火速来救援时,那种恨意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感动。至少,他们是真诚的。 “放人!”叶寒的枪瞄准了吉列斯。又关切的看了眼欧曼丽,察觉到她受了虐待,顿时眼神寒了下去。 “放她?”吉列斯冷笑道:“这个贱婊子是我的一条狗,我要杀要剐,关你屁事。”说着举枪准备射杀欧曼丽。 砰!叶寒果断一枪打中吉列斯拿枪的手,吉列斯的枪丢了出去,手上满是鲜血。他捂住手痛得冷汗直冒,叶寒冷哼道:“吉列斯,你不过是个傻逼东西,惹怒了老子,老子杀得你全家一个不剩,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了。” “放肆!”怒佛信天厉吼道。他擅长狮子吼,这一声放肆喊出,立刻如洪钟大吕,轰隆隆的震荡,震得叶寒与云静气血不畅。震得整个小楼都仿佛发生了地震。 与此同时,战佛信恒,九佛手信色雷霆出手。九佛手先是扬起十根钢针,电射向叶寒。 这四佛配合甚是默契,钢针激射而来时,叶寒来不及有任何动作。身子斜闪,谁知信色更加快速的又连射出二十根钢针。暴雨梨花满天飞,一时间将叶寒整个人都笼罩在钢针之中,竟是躲无可躲。叶寒想开枪也开不出,穿的是短袖恤,自然也无法拂开钢针。疾退间,身子翻滚而出,在地上懒驴打滚,堪堪避开所有的钢针。这一落地,信恒立刻雷霆追击而上。以信恒的打法,也自然不会给叶寒起身,或是开枪的机会。 客厅狭窄,叶寒滚至茶几前,身子一缩,从茶几中间滚了过去。正要举枪射击,结果整个茶几被信恒踢了过来。茶几轰然砸来,让叶寒眼前一黑。 叶寒少有被逼得如此被动,不禁动了真怒。再度一滚,砰的一声,信恒一拳就在茶几后,结果砸碎茶几,砸碎地面。叶寒滚出,他的疯魔捶法连连展开,砰砰砰,叶寒连滚,他连捶。地面如被碾压机一般被砸得碎石飞溅。 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因为信天的佛门正宗狮子吼让叶寒心神震荡,那一瞬间,再由信色厉害的暴雨梨花满天飞,让叶寒彻底失去了先机。这时再遭遇信恒这个打法天才的连番攻击,叶寒已经被迫上了绝路。这种情况,任他聪明绝顶,智计百出,却也都是死路一条。信恒攻得太快,让叶寒一丝丝的喘息机会都没有。客厅里又太不方便滚动,叶寒已经危在旦夕。再有三秒,叶寒就死定了。叶寒一死,四大高手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云静。 当然,这个想法是四大高僧这么想的。信恒攻击处于被动的叶寒,那时候出手,全在一瞬。然后其余三大僧便已锁定了云静。 云静脸色冷淡,起初她并没有动。但这时,她不得不动了。杀机在眸子里闪过,这帮秃驴,找死! 云静脚步一动,便发出救援叶寒,攻击信恒的信号。信天的狮子吼,将声线逼成一条线,攻击向云静的耳膜。 “哼!”面对这正宗的狮子吼,云静冷哼一声,这一哼,顿时将信天的声线全部震散。信天失色。 与此同时,九佛手信色暴雨梨花漫天飞,第一波攻击,十根钢针激射向云静。另外的漫天飞钢针也已待发,一旦云静躲避,第二波,第三波就会将她逼入死地。叶寒就是这么中招的。 十根钢针激射而来时,云静突然一甩头,秀发披散,啪嗒一下,一头秀发根根如坚硬的钢针,她一甩头,便将十根钢针全部缠住。从坚硬到柔软,浑然天成。接着秀发再一甩,十根钢针比射来时还快。雷霆电猛的反射向信色。 信色眼中瞳孔放大,脑袋的思绪还未反应过来。十根钢针齐齐射中他的脸门。齐根没入进去,他的脸门上看不到钢针,只有针孔,和缓慢溢出的鲜血。样子恐怖到了极致。云静踏前一步,禅定佛信释更快的拦在云静面前,信天再度施展出狮子吼攻击。 “死!”云静厉吼一声,须发皆张,这时哪里还是那个温文高贵的静姐,分明是愤怒的杀神。一个死字破开信天的狮子吼,同时震荡信释的耳膜。云静一掌平平推出,看似很慢,但推动之间,气浪涌动,空气撕裂。 信释也是通灵高手,他主修的就是千斤坠,参天桩。一旦站定,就是四匹马也拿不动他。面对云静这一推,他双腿呈马步弓开,身子前倾,双手结弥陀印,也是一推。 “寒冰真气!”云静感受到了信释的强大,这老家伙虽然只是通灵初期,但是身子太稳,桩法太郑重。自己虽然可以摧毁他,但是太耗时了,会误了叶寒。所以这一刹,寒冰真气凶猛涌出,如一道利剑斩射过去。 信释弥陀印,罡劲强猛,竟然生生抵挡住了寒冰真气。紧接着,云静掌力催发过来,更加强猛的寒冰真气,冻结而出。信释的弥陀印立刻被寒冰笼罩,极致的寒意侵入,终于破开他的罡劲,侵入他的拳头里。 信释骇然失色,砰的一声。云静气血之力轰然撞来,信释顿时被撞飞出去。这位出了名的禅定佛,连云静一秒都没拦住。 信恒将叶寒逼入绝境,叶寒一腔怒火无从发出。双眼陷入血红,这是令他最憋屈的一次,信恒一拳砸下,他已经靠墙,无处可滚。 便在这时,云静一个弓箭步,雷霆迅猛跨到信恒身后。龙爪手如电芒抓向信恒的后脊椎。 信恒后背生寒,劲风凛冽,他心下一沉,脖子一缩,使出王八听雷的功夫。接着身子提溜一转,一瞬间逃出两米开外。叶寒得了机会,一跃而起。 其实云静若真要杀信恒,从后面攻击信恒,那还有他逃走的机会。只不过云静看不得这贼秃驴如此逼迫叶寒,眼下就是要给叶寒一个发泄的口子。 叶寒跃起后,丢了双枪,二话不说,天庭运劲。刷的一下,凌云大佛气势轰然而出。这气势渲染而出时,有种让天地失色的感觉。佛陀动怒,镇压一切所有。 双目如太阳光逼视信恒,信恒心中顿生怯意。但他是成名的高手,却也不会心慌意乱。叶寒身上充满了狂暴的力量,血窍之力配合天庭运劲,让他身子都要爆开。一个弓箭步,啪嗒一下跨进信恒中线。信恒还想老样子守株待兔,脚如刀锋,割杀叶寒。 信天立刻施展出狮子吼,这哥们不会别的攻击。咿呀……叶寒一声厉吼,这吼声,让橱柜上的玻璃杯全部炸碎。也让信恒,信天全部耳膜发麻。 正文_第300章 诋毁 信恒脚未割出,叶寒已先至,身子陡然拔高,如刑天魔神。接着,须弥大山轰然压下。信恒眼前一黑,双拳成铁门闩,急急格挡。 砰,卡擦! 信恒双臂被叶寒第一重混元捶劲震透进全身,随后螺旋劲钻入,接着穿劲携带最狂暴的力量,轰隆一下,双臂失守…… 杀心一起,孽一做,便要自己受孽果。信色与信恒这两位高僧出手就动杀人心思,转瞬间便也命归黄泉。 信释重伤,五脏六腑被云静震得移位,终生都已不能用劲。他萎靡在地,嘴角溢出血丝。唯一完好的信天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从心底里感受到了恐惧。 “带着你的同伴,滚!”云静冷淡的向信天道。信天接触到云静的眼神,打了个寒战。云静的强大,让他连一丝要为师兄弟报仇的心思都不敢有。当下快步上前,背起信释,几个呼吸间便已出了客厅,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吉列斯还捂着流血的手,痛嘶着。叶寒快步来到卧室门前欧曼丽身旁,欧曼丽心神还没有回复,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令她惊魂未定。叶寒扶她进卧室,坐到沙发上后。这才拿出卫星手机,给林岚打电话。让他们速度过来。 照顾欧曼丽,还是林岚这个朋友比较贴心。 伊麦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欧曼丽,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吉列斯坐了下去,靠着墙壁,他看向云静,忍痛而凌厉的道:“云静,你不敢杀我,我知道的,你杀了我,你们组织就得不到那三成股份。你们也活不了。” “你说得太对了。”云静眼泛寒光,道:“我不杀你,你同样不会交出那三成股份。既然如此,反正是要死,你觉得我会让你好过?” 吉列斯瞳孔中终于呈现出一丝恐惧之色。云静继续道:“吉列斯,我用六年的时间创下天纵,我都数不清我手上到底杀了多少人。对于你,我已经给了足够的诚意,但你竟然还不知足。看来你是非要迫我将那一百零八道酷刑在你身上试上一番。” “我不懂你的意思。”吉列斯微微颤抖,道:“云静,你们莫名其妙闯进来,我从未说过反悔的话。”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曾经找欧曼丽打探过一些消息。你现在来向她兴师问罪,不就是想追究叶寒的罪责。”云静真有些怒其不争,道:“你也算是一方人物,这么明显的阴谋你偏是看不透。任由真正的凶手逍遥,却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 吉列斯一听云静提到这茬,脸色顿时寒了下去,却也不再争辩。 事后想一想,云静与林岚等人都知道了吉列斯这个人心肠歹毒得无以复加。当初刻意说里面没有怪兽,就是怕他们带武器。而执意要林岚进去,在得知巨蟒醒后,也不慌乱。那是因为,他早就打算把林岚送给巨蟒,巨蟒吃了林岚后就会平息怒火。 为什么会选择林岚,吉列斯怕是也盘算好了。云静和叶寒身手变态,自然不会给巨蟒吞食。而吉列斯是雇主,他们自然要拼死保护。吉列斯是想陈述利害关系,便可以躲过一劫。 后来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偏离轨道,自不必再说。 林岚与孙晓天以及贝仔及时赶了过来,林岚看到欧曼丽的情况,顿时心疼万分。这丫头虽然泼辣,但是心却很真。扶着欧曼丽到床上躺下,便找了毛巾到冰箱里沾些冰屑,然后给欧曼丽敷脸。 欧曼丽对林岚这一行人已经充满了感动,此时更担心后续如何发展,更恳切的请求叶寒,不要伤害吉列斯。善良的泰国美女…… 叶寒应了欧曼丽,随后出了卧室。 吉列斯的手还在流血,叶寒便道:“吉列斯,你庄园里还有其他人,如果这时候报警,导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你可要想好了。给你三十分钟时间,处理伤口,安抚好庄园的人。然后我们再谈,是大家一块儿玩完,还是找出杀害小少爷的真凶,你自己选择。” 吉列斯纵使不想妥协,但见识了这屋中信恒和信色惨死的样子,以及门外守卫的尸体,便也知道眼前这帮人,真不是说着玩的。这也是叶寒和云静要的效果,杀人震慑比什么都有用。 吉列斯沉默一瞬,立刻吩咐伊麦,将明隆喊过来。 明隆很快过来,明隆五十来岁,身子健朗精瘦。一进来后,目睹屋内的情况,骇然失色。但看到云静这一行人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找个信得过的医生过来给我包扎。”吉列斯向明隆道:“赶快找人把这些尸体拉去喂鳄鱼,不要惊动警方。” “是,主人!”明隆恭敬答道。 泰国医生很快过来,当场给吉列斯做了取弹手术,包扎。全场痛得吉列斯惨嘶连连,这是云静的要求,不许去别处。 做好手术后,这屋子里的尸体也被明隆的人全部搬走。庄园里有秘密的鳄鱼池,就是为了消化这些死亡人员。 明隆被云静要求,留在了屋子里。 天色渐渐晓了,由贝仔守在门外注意动向。屋子里,云静淡淡的坐在沙发上。吉列斯也坐在对面沙发上,明隆恭敬立在一旁。 孙晓天开始向吉列斯发问,道:“吉列先生,我有个疑问。昨晚我们回到庄园时,我看到你还有些犹豫,为什么几个小时后,你这么坚定的要跟我们决裂?” 吉列斯眼神闪烁,犹疑不定。 叶寒见状,沉声道:“吉列斯,我知道你信奉安谷娜女神。但是你把罪责归在我带了手雷进去,这是荒唐的无稽之谈。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都知道你这是被鬼迷了心窍。”顿了顿,又继续道:“我知道,说什么你都未必会信。现在我们问什么,你只要如实的告诉我们,如果到时还证明不了安谷娜女神是虚幻的,你再把罪过算到我的头上也不迟。” 吉列斯依然不为所动,闷声不语。叶寒眼神寒了下去,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快步走向吉列斯。吉列斯身后的明隆立刻拔枪,挡身到吉列斯面前,一句喝问还没出口。明隆只觉眼前一花,手中一空。枪已经被叶寒夺了过去,叶寒夺了枪,手臂一抡,将明隆抡趴在地上。明隆惨呼不已,叶寒一步跨到吉列斯身前,枪瞄准吉列斯的下体,冷道:“你活得不耐烦,愿意一辈子做个傻逼,但是你不要拉着我们陪你一起。你再不老实合作,我会慢慢折磨你。想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们不能逼迫我,这是你们组织的规定。”吉列斯额头冒出冷汗,感觉自己的下体处,小兄弟上痒痒的,惊骇之极。 “组织是规定我们不能逼迫你交出三成股份,现在我并不要你的三成股份。”叶寒顿了顿,道:“我们任务完不成,命都没了,还需要顾及这些东西吗?说不说……”最后三个字用上真言术,杀意森森的吼了出来,如暴雷一般。 吉列斯在这一瞬,有种已经死了的错觉。所有的信仰,最终都在生死存亡之际,被死亡的恐惧取代。他脸色煞白,骇声道:“我说,我说!” 叶寒松了口气,收枪道:“为什么你会突然这么坚定的要跟我们决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吉列斯深吸一口气,道:“我做梦了,梦见安谷娜在质问我,安谷娜说她最反感这些现代化的武器,是对文明的破坏。你带手榴弹进去,就是对她的大不敬,所以她才会发出雷霆怒火。她还说我和她的儿子没死,在天堂里。” 无稽之谈!这是叶寒一行人的想法。叶寒沉声道:“你继续说。” “安谷娜还说,你们是造神基地的人,一旦任务失败,就会死。所以只要我拒绝支付三成股份,你们就死定了。只要你叶寒一死,我的祥儿就能回来,安谷娜也会原谅我。” “难道你不怕我们先杀了你?”叶寒问道。 吉列斯摇摇头,道:“不会,安谷娜说你们不敢,她说她会保护我。” “那她现在怎么没来保护你?”叶寒道:“你这个蠢材,分明是被人设计了。这个耍阴谋的人在安谷娜洞里没让你死掉,现在是借我们的手来杀你。可怜你被人卖了,还在替他人数钱。” 吉列斯怒道:“休要诋毁安谷娜,她不会骗我。” 叶寒冷笑一声,他倒是有些明白了。于是转问孙晓天,道:“小天,你怎么看?” 孙晓天沉吟道:“吉列先生竟然说是做梦,这个梦还是专门来针对我们。恐怕这个梦不是梦那么简单。” 这里面,云静是最见多识广的一个。她思忖一瞬,随后走向吉列斯,伸出素白的手,道:“吉列斯,让我看看你的眼皮。”吉列斯本来有些畏惧,闻言便任由云静来翻动他的眼皮。 云静凝神看了一会,肃然对明隆道:“找人封锁整个庄园,不许一个人出去。”明隆为难的看向吉列斯。吉列斯从云静语气中听出不妥,再则眼下也只有配合的份,道:“照云小姐的话做。” “是,主人!” 明隆出去后,云静道:“从吉列斯你做梦专门针对我们来看,要么是真有安谷娜女神显灵。要么就是人为搞鬼。” “做梦还能搞鬼?”吉列斯不可置信。 正文_第301章 催眠师 云静道:“我记得有一部盗梦空间的电影,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吉列斯嘲弄道:“那不过是夸张的电影。” 云静道:“没错,但是任何夸张都是从实际上艺术加工。虽然进入梦中之类是虚幻,但是有高明的催眠师确实是能通过语言描述,加上肢体配合,把你的梦改变过来。据我所知,真正达到这种大师级别的催眠师,世界上不超过两个。这两个人都是成名大师,其中一个我知道他现在还在非洲的监狱里。另外一个则根本不可能来做这种事情。” 根本不可能来做这种事情的催眠大师是……云默。 吉列斯目光闪烁不定,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云静道:“也幸好不是那两个大师级别的催眠师来,因为他们的功力无需借助任何药物,也不会留下证据。你眼皮里泛出褐色的血丝,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因为这个给你催眠的人,功力不够,借助了某种迷幻剂。你现在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喝过什么?” “我……”吉列斯回想一瞬,道:“喝过一碗汤。” “是你自己要求喝汤,还是?”云静连问道。 吉列斯的脸色阴沉下去,非常的难看。道:“是墨奴给我端来的,很香的汤。”顿了顿,用没受伤的手打电话给明隆,电话一通后,严厉的道:“把墨奴抓起来。” “是,主人!”那边回应道。 做完这件事后,吉列斯看向云静,道:“你是说我喝的汤里有问题?” 云静道:“没错,这种迷幻剂看来是好产品,一夜后就没什么副作用,但当时效果很好。不过现在你立刻去做一个全身检查,身体里绝对还有残留的药物。”顿了顿,道:“但你需要注意,找一个不熟悉的医院去检查。设计你的人对你了如指掌,不要让医院的人被收买了。” “嗯!”吉列斯肃然点头。 但是片刻后,明隆前来,他还带了一副担架。担架上有一具尸体。尸体是一名看起来不起眼的三十多岁的妇女。面貌还是有些风韵,死因是胸口中弹。 死的地点是在庄园的喷水池前。 “怎么死的?”吉列斯脸色难看至极,厉声向明隆问。 叶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人应该是我杀的。” 孙晓天分析力和洞察力都很强,道:“叶寒,你不是一个滥杀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杀了这名妇女?” 叶寒凝神回想,道:“当时我和静姐情急追过来,这个人混在守卫里一起冲来,我没有细想,把他们害了。” 孙晓天转向吉列斯,道:“吉列先生,你看出来没有?” 吉列斯不悦的道:“看出什么?” 孙晓天心中暗骂一声蠢材,道:“我问您,墨奴在庄园里是什么职位?” “她从十五岁便进了我的庄园,一直服侍我,也很尽心。” “那就是家奴了,对吗?”孙晓天道。 “是!那又如何?” “庄园里应该有监控录像,是不是?”孙晓天问道。 吉列斯点头,孙晓天道:“我们现在去看看监控录像,看完后,一切都自会分晓。” 吉列斯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拒绝。现在他们这一帮人虎视眈眈的,他也没拒绝的权力。更重要的是,他心里也起了一丝丝的疑窦。这疑窦就像种子一样,在慢慢生根发芽,亦会逐渐壮大起来。 欧曼丽休息了一会儿便也好了,她也是好奇心大起。硬是让林岚扶她起来,随着众人一起向庄园的监控室走去。 在她心里,突然是有些羡慕林岚的,可以随着伙伴一起,经历无数的险峻,见识无数的风景。而她自己,这么多年都只是被固步自封在这片庄园里。 像林岚他们这一群,可以拥有生死患难的情谊,又是多美好的事情。 吉列斯手上的伤,痛得他不轻,他咬牙忍住,随着明隆的引路,来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的保全本来要报警。后来被明隆阻止,现在那几名保全人员看到叶寒竟然跟着进来,不禁都吓得脸色煞白。 但又看叶寒和老板和谐的站一起,一时间让他们搞不清楚,这尼玛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把刚才的监控调出来!”明隆吩咐一名保全。说的是泰语,叶寒等人表示听不懂。 那段监控缓缓调出来时,发生在庄园的血案中,叶寒与云静就像是在演一部快进的惊险动作片,那些守卫跟被隔稻草似的倒地。尤其是叶寒的枪法,太惊才绝艳了。 连吉列斯都看得一脸后怕,他原本以为贝仔的枪法是最厉害的。没想到这个叶寒不止身手厉害,枪法竟然也这般出神入化。 监控调到叶寒杀墨奴那一行人时,孙晓天道:“停,放大她!” 画面放大,墨奴神情恐惧的一幕被定格。 “再放一遍!”孙晓天又道。 监控再次放了一遍,孙晓天对吉列斯道:“吉列先生,你应该看到了。墨奴的眼神很恐惧,这是正常反应。但是你看到她的方向没有,她是从屋子里跑出来的,特意送上叶寒的枪口。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受到了某种威胁,不得不前来送死。但是人的本性存在,她还是会怕死。正常的情况,比如……”说着看向欧曼丽,继续用英文道:“曼丽小姐,我问你,如果是你,你看到前面发生枪战,你会怎么样?” “我会躲起来。”欧曼丽如实回答。 孙晓天道:“没错,墨奴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天性就是胆小,这种情况,她应该做的是报警,而不是冲上来,我相信这种情况。别说是一个女人不会冲上来,大多男人也不会选择这样漫无目的冲来送死。” 庄园死的人,在吉列斯的压制下,并未闹出什么风波。吉列斯在云静的陪同下,去了一趟医院。用最快的速度,在一天之内检查全身。化验结果出来,他身上确实有残留迷幻剂的成分。 事实摆在眼前,吉列斯只能相信,他是被人设计了。 吉列斯震怒之下,让明隆彻查全庄园,一定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而云静一行人,以及欧曼丽,在吉列斯住的宅院里开始新一轮的推理。 叶寒这几人都是当代人杰,见多识广。他们总是能找出多一点的思路来。 众人坐定后,欧曼丽为大家奉上泰国椰子汁。新鲜的椰子汁,味道很甜美。 吉列斯道:“墨奴十五岁就在我这儿,我待她一向也不薄。” “她有家人没有?”孙晓天问。 吉列斯摇头,道:“是个孤儿。” 叶寒适时开口,道:“吉列斯,这个设计的人心思非常缜密,线索到这儿已经断了。要通过证据来找出凶手,很困难。但我们不是法官,也不需要证据。到底是谁做的,仔细的判断,未必就找不出。任何坏事做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动机。这件事,很明显,是要小少爷死,要你死。你们死了,谁会有最大的好处?” 吉列斯目光复杂,道:“这些年,我对祥儿确实偏爱了许多。为此还把他安排到了剑桥留学。想来他也是恨我的。”顿了顿,道:“但是我实在不明白,这些年我给他的钱并不多,他也远在剑桥。我在那边安排了人监视他,汇报也说,他一直很本分的在求学。从抓走祥儿,到安谷娜洞府设计致命机关,这些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从那儿来的经费,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云静揣摩人心是厉害的,道:“与其我们揣测,不如把大少爷召回来问个明白。吉列斯,你可以这样跟他说,先谴责他,说他所做所为你已经全部知晓。我想他一定会抵赖,你就说,你已经请了国际大师级别的催眠师,是与不是,回来一试就知道。” “若真是这个畜牲做的,我饶不了他!”吉列斯咬牙切齿起来。他也是急性子,当下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打起电话来。 电话通后,吉列斯疾言厉色,歇斯底里。说的是泰文,叶寒一众人听不懂。后来叶寒问欧曼丽,欧曼丽说吉列斯骂大少爷是猪狗不如的畜牲,要他立刻滚回来,他已经请了国际催眠师。 看来这两父子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劣。电话挂断后,叶寒道:“吉列斯,你是不是一直有一个秘密在心里,你以为小少爷是你和安谷娜女神的儿子。” 吉列斯陷入默然。 半晌后,吉列斯开始缓缓的述说起来,道:“我幼年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差一点死了。是我母亲去拜祭了安谷娜女神后,我才死里逃生。所以从那以后,我和母亲都信奉安谷娜女神。有一次,我做梦梦见安谷娜女神,她很圣洁,很高贵。后来我发现,我看见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安谷娜。她是我的梦中情人,及至后来,按父亲大人的意思,成婚娶妻,我对那个所谓的妻子都没有任何感觉。” “我十年如一日的信奉安谷娜,每天饭前饭后祭拜,早上起来,晚上睡觉,心中都是念的安谷娜女神。也许是我的诚心,终于打动了安谷娜女神。” 说到这儿的时候,吉列斯道:“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当初我梦见安谷娜女神时,每天也是墨奴给我送了一碗汤来喝。然后我做梦,梦见了安谷娜,我以为是诚心所至,在梦里,我与安谷娜恩爱至极,她还怀了一个孩子。”顿了顿,道:“后来有一天,在梦里,安谷娜跟我说,孩子已经生了。她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孩子与凡人不同,生下来就有一岁大小。要我去安谷娜洞府,将孩子领回来好生抚养,这是她唯一能给我留的骨血。” 正文_第302章 破案 “我当时将信将疑,按照安谷娜所说的地址,让探险队先去探,最后发现,果然有安谷娜所说的洞府存在。” “于是,我准备好装备,带着人去了安谷娜洞府。那头巨蟒,我按照安谷娜所说的,供奉了一个活人,那巨蟒吃了人后,便陷入沉睡。我在安谷娜的神像前,便找到了祥儿。祥儿……他长得可真是像极了我。” 云静咳嗽一声,道:“一岁的小孩儿,那能看出什么像不像的,吉列斯,你这个说法不科学。” 叶寒也道:“吉列斯,恕我直言。如果说真有神灵存在,神灵都是至高无上,渺视苍生的。这就跟我们人看蚂蚁一样,人怎么会跟蚂蚁生孩子?哪怕这蚂蚁做出再多让人感动的事情。” 吉列斯显得愤怒而激动起来,道:“就算你们把我做梦和安谷娜一起,理解成为是墨奴的设计,那又怎么解释,解释祥儿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我吉列家族,家大业大,会有人阴谋夺取。所以我秘密的带祥儿去做过验证,事实就是,祥儿确实是我的骨肉。” 这……叶寒一众人都呆了。这还真有些诡异。 孙晓天沉吟道:“吉列先生,如果我理解的没错,当初做梦和安谷娜女神一起,也是墨奴在身边,对吗?” “是!”吉列斯道。 “当时你也喝了汤吗?”孙晓天问。 吉列斯道:“没错!” “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当初墨奴设计你,是想让小少爷得到你的宠幸。但现在又设计摧毁小少爷,是受了另外的人的指使。”孙晓天一字字推敲道。 “祥儿是我亲生儿子,这一点怎么解释?”吉列斯质问向孙晓天。 事情显得扑朔迷离起来,孙晓天无奈的道:“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是神仙,所以也不可能给出你答案。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并没有所谓的安谷娜女神与你梦中相会,你被设计了。墨奴给你喝汤是最好的证明。” 林岚寻思着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小少爷是吉列斯你的私生子,你敢保证你当初没有四处留情过吗?”她对吉列斯没有好感,因为这老家伙太歹毒了,竟然想将她去喂食巨蟒。 吉列斯眼神清澈,旋即摇头,道:“没有,我说过,我那时心中只有安谷娜女神,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 “吉列斯,你最好还是仔细想一想,真的没有过?也许这是很关键的一点。”云静道。 吉列斯仔细回想,半晌后,肯定的道:“我生活一向很自律,绝对没有。” “会不会有人取了你的精子,人工受孕?”云静坦然的问。这一问,倒让林岚和欧曼丽有些脸红。吉列斯郑重的道:“绝对没有,我身边保全一向森严,我没有干过这之类的事情。更没有捐过精。” 叶寒眼睛一亮,道:“会不会是这样,你在梦里与安谷娜女神一起,实际上是墨奴。你们发生了关系,但你以为是与安谷娜一起。” 云静一众也顿时大为兴奋,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 吉列斯道:“这就很矛盾了,如果是墨奴。那就代表安谷娜女神的事情是虚假。既然是虚假的,我在一个月后去找到一岁大的祥儿,时间怎么解释?况且墨奴那段时间也没有离开过庄园。她一直在我身边,怀孕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唯一的希望,顿时宣告破灭。 一切的线索都在墨奴上,但是墨奴却被人指使着,故意死在了叶寒手上。 “等等!”想到关键处,叶寒道:“墨奴真的是孤儿?吉列斯,你确定?” 吉列斯呆了一呆,随后肯定的道:“我确定,她的父母就她一个女儿,她的父亲是一烂赌鬼,是他的父亲把她卖到我这儿来。后来她母亲忍受不了她父亲的折磨,趁她父亲熟睡时,把她父亲给杀了。然后她母亲也自杀了,她父母的尸体还是我出钱帮她给葬了。我这些年来,一直相信她,信任她,就因为我对她有恩,她绝不会背叛我。”说到这,眼神血红,充满愤怒,道:“没想到她竟然是条忘恩负义的母狗,偏偏就是她在算计我。” 叶寒沉吟起来,道:“她是孤儿,她也怕死,但她偏偏选择主动送死,以此毁灭证据。这个背后的人是靠什么来威胁她的?会不会她有心爱的人?难道这么多年,墨奴从未谈过恋爱?” 吉列斯怔了一怔,道:“她不过是我的一个家奴,老实说来,我对她的私生活并不是很清楚。” 欧曼丽开口了,道:“主人。”虽然心里对主人已经死心,但她还是会尽职工作。以前对待主人有感激之情,有亲情,而现在,只有工作的关系存在。她站起来,认真的道:“我曾经看见过墨奴大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很巧合的一次,我去逛街时,看见墨奴大姐从一辆凯迪车上下来。凯迪车上的男人跟她很亲密,还亲了她一口。” “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知不知道他的名字?住在哪里?”叶寒急声问。这个男人很可能成为整个案子的关键,随后他也觉得荒唐。尼玛,哥们快成福尔摩斯了。有这么坑爹的任务么?还带破案的啊? 欧曼丽摇了摇头,看向叶寒充满殷切的目光,道:“对不起,我当时觉得墨奴大姐有男人,我很替她高兴。她从来不跟人说,想必是不愿意让人知道,所以我也从来没跟人说起过。” “多久前的事情?” “三年前!”欧曼丽答道。 “也许明隆知道一些。”吉列斯眉头皱得很紧,这些年,安谷娜女神的梦让他无限的快乐。而现在,他不得不面临残酷的现实。他其实是多么希望这样查下去,结果证实自己与安谷娜女神的那几夜是真实的。 然而,吉列斯也不能容忍,这一切一切,都是自己在被有心人愚弄。 “只要你们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楚楚,我会履行我对贵组织的承诺。”吉列斯向云静郑重的说道。 云静闻言微微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吉列斯,事情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任务失败就是死亡。所以,我们愿意竭尽全力配合你,为的是你履行诺言。如果不履行,那就是玉石俱焚。到时候,我们也不介意让整个吉列家族从曼谷除名。”这番话说的是恩威并施,也展现了足够的诚意。 吉列斯脸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我明白!” 明隆十分钟后,匆匆赶到。 “主人!”明隆站立在大厅上面,恭谨的喊。 云静一行人都是坐着,大家的目光全部注视向他,这些目光让他感觉很有压力。 他也变的越发谨慎起来。 “我让你查墨奴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吉列斯冷声问。 明隆垂手道:“主人,墨奴的通话记录,银行账号,私生活物品全部彻查过。电话上的通话记录并没有异常,她几乎没怎么联系过别人。” 这一点很正常,相比墨奴与背后的人联系,一定会用隐秘的电话卡,查不出很正常。至于银行卡,恐怕收钱也会是以别人的名义存的账户。私生活物品,能设计出这么精妙的局,也绝对不会留下破绽。明隆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是在吉列斯,以及云静一众人的意料之中。 吉列斯随后郑重而严厉的问道:“墨奴交过什么男朋友没有?” 明隆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随后道:“不知道,我没有查过她这方面的事情。墨奴是主人您的心腹,我们对她只有尊敬。”两人都是用泰语交流,这时候欧曼丽便充当起翻译来。 吉列斯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云静与叶寒都是察言观色的厉害之辈,他两都感觉出了明隆在吉列斯问墨奴有没有男朋友时,他的心跳不正常了一下。如果不是他两功夫入微,外人是断然感觉不到的。 “你撒谎!”云静站了起来,缓步来到明隆面前,道:“你看着我。”她的话有无上的威严,明隆竟然生不出一丝抵抗的心思。抬起头,看向云静,那美丽的容颜却只带给他无上的敬畏。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否则,你再也没有机会说话。” 她一说完,欧曼丽便原话翻译给明隆。 云静的威严,犹如主宰人生死的元始天尊。这一瞬间,明隆冷汗涔涔而下。他有种感觉,如果再不说,就会命丧九泉。一下子吓得跪倒在地,道:“我说,我全部都说。墨奴有一个男朋友,交了很多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墨奴很怕别人知道。我也是无意中知晓的,后来……后来墨奴悄悄的爬上了我的床。我一时把持不住,就跟墨奴发生了关系。事后,她要我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起。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这辈子都不嫁人,男人都靠不住。她要在我们这儿待一辈子,一辈子伺候主人您。她说怕主人您知晓她有男朋友了,会把她赶走。” “荒谬!”吉列斯道:“这么荒谬的理由,你竟然也相信?” 明隆忙道:“主人,我也怀疑过。所以私下里让人去查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叫做弥德坤,是做走私皮革生意的,有些小钱,住在逸湖路的玫瑰公寓里。后来……后来我想这事也没什么古怪,墨奴自那以后,也经常会主动来陪我,我便……我便一时鬼迷心窍,一直没向主人您说。我想这也不算什么罪过,主人,您相信我,我真不知道墨奴原来是对您心怀不轨,我若早知道,一定不敢隐瞒您。” 吉列斯眼神发寒,道:“过后再跟你算账。” 正文_第303章 威严无双 叶寒站了起来,道:“我亲自去一趟玫瑰公寓,如果一切源头在这个弥德坤身上,他一定有些古怪,旁人怕是会着了道。” 云静点头,道:“也好!” 叶寒又面向欧曼丽,道:“我需要一个翻译,你陪我一起?” 欧曼丽看向吉列斯,等待吉列斯的意思,吉列斯点头。道:“去吧!” 造神基地给人的感觉永远就像是一个软件模式。不会来讲任何感情,也像威严无双的上司,他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他只要看到结果。如果结果是失败,不管你中间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就算是因为地震,或则山洪暴发而导致任务没有完成。那么对不起,失败后依然要冰封一名主战力。 而且,造神基地对待客户讲究客户至上。要让客户心甘情愿的交出股份,绝不强迫。当然,如果完成了客户的要求,客户耍无赖,那么就对不起了。造神基地会杀得你全家一个不留,这是震慑。 也因为这种种手段,令造神基地成为世界级别的基地。知情的人都知道,但凡造神基地出手,没有不成功的。唯一会失败,那就是因为对手也请动了造神基地的人。 且先不说这些,在每支队伍出任务时,每支队伍都必须遵照基地的规则来。跟两支足球队一样,谁犯规,基地绝不饶恕。基地的判决也是绝对公正。在基地里,两支队伍如果因为任务产生不明纠纷,可以上诉到基地的审判所。 每次任务时,基地都会有影子监视,妄想有小动作,那是自寻死路。 鉴于每支队伍的出身,底子不同。为了公允,两支队伍对决时,都不得动用外力。就比如云默,绝对不会允许他动用云天宗的力量。但是借用云天宗的情报,和便利则可以。搏斗对战绝对是不允许的。 再比如,如果叶寒他们的遇上了另一支队伍来杀吉列斯。假设吉列斯的四大高僧还没有死亡,这四大高僧则是可以出手的。因为他们属于吉列斯的力量。 回归正题! 叶寒与欧曼丽当下出了吉列斯的庄园,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阳光艳丽。那些椰子树的高高的,似乎要耸入云霄,天边的云彩也是格外的蓝。想到国内还是大雪茫茫,这儿却是如夏天一般,这种感觉着实有些奇妙。 来到轮渡前,乘坐快艇到达吞云里。在吞云里,有吉列斯的车库。里面简直就是名车展览会,也有专门的保全人员守护这些名车。叶寒得了吉列斯的许可,和欧曼丽前去开了一辆布加迪威龙出来。 还是由欧曼丽开车,叶寒对路不熟。 欧曼丽穿的是米色小西服,看起来精明干练,头发挽成了一个髻,优雅动人。身上透出一种淡淡的女人香味儿。 车子启动,叶寒坐在旁边。欧曼丽脸不自觉的红了,这几天一直没觉得怎样,现在单独跟叶寒一起,想起那天的春毒事件,还是会令她感觉很不自在,尴尬。好在叶寒安之若素,似乎在思忖着重要的事情,这才减轻了她的尴尬。 叶寒确实没有任何心思来想与欧曼丽的那些事情,那次是欧曼丽的第一次没错,但他是救人,无可奈何的事情。况且眼前,事情一团迷雾,要弄清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在造神基地里办事,压力太大,根本不允许有一次的失败。 叶寒也渐渐明白了首领的意思,他就是要逼他们这些人。一旦人被逼上绝路,他所展现出来的潜力会不可思议。 欧曼丽便也认真的开车,她会从后视镜里的余光悄悄打量一下叶寒,不可否认,这个清秀的男子,专注的时候非常的迷人。 穿过繁华的曼谷主街,从那数不尽的佛音,佛寺中穿插而过,仿佛被佛法洗礼过一次,方才到达了逸昆路。逸昆路很是僻静,入逸昆路时,两边有佛像。 马路两边绿树成荫,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明媚。 将车停放好后,叶寒与欧曼丽步行进去,沿路向行人打听玫瑰公寓。 玫瑰公寓并不难找,转了几个弯后,便看到了一家公寓式便利酒店的对面,赫然就是玫瑰公寓。 玫瑰公寓三层楼,是独门独户,大门紧锁。 站在大门前,欧曼丽道:“怎么办?我们等等?” 叶寒伸手摸了下门锁,心下一沉,道:“全是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人出入了。”说着手心暗劲吞吐,将大门震开。对欧曼丽道:“我们进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欧曼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觉得叶寒也太直接了。 公寓一楼是大厅,大厅里沙发,电视,茶几上全部布满了灰尘以及蜘蛛网。叶寒走过去,看见茶几上还有一碗方便面汤,已经生出了白色的霉菌。接着信步四处观看,电视柜下的橱窗也没有放过,都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欧曼丽也跟着细心的查看。 随后,两人来到二楼,处处俱是灰尘。看来这儿至少已经三个月没有人住了。只是这个弥德坤是不是被背后的人抓了,威胁墨奴还需要考证。 二楼是书房和卧室。卧室里虽然也是蜘蛛网布满,看起来凌乱,脏,但是从推倒破碎的镜子,以及床上乱成一团的被套可以看出。这里确实发生过不愉快的挣扎。叶寒从这些挣扎留下的痕迹开始在脑海里演变当日的情景,不自觉的走出卧室,来到楼顶护栏前,伸出手推了推护栏,护栏松了。是撞击的缘故。再仔细看,有深褐色的血迹。 “你看这个?”欧曼丽从破碎的镜片中找出一张照片。叶寒接过照片,里面正是墨奴和弥德坤,两人在马场骑马,幸福的拥在一起,阳光格外的灿烂。而墨奴也显得很年轻漂亮。翻过照片,看了下时间,三年前拍摄的。 叶寒道:“可以确定墨奴是因为要保护这个男人而自杀。我们再去书房看看。”收了照片,跟欧曼丽一起来到书房。书房同样的布满了蛛网,叶寒不在乎这些脏乱,他来到书架前,一本本书抽出来看。全部是泰文书籍,叶寒看不懂,自然由欧曼丽来翻译。 有些书上面有图,叶寒也能看出是不是自己要找的。这些书,大多是一些各国翻译的名著,但是也有很多关于心理学的。 “曼丽,你也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关于催眠的书。墨奴是个孤儿,她为什么会懂催眠,这很奇怪。”两人不畏脏苦,足足找了一个小时后,依然一无所获。不过叶寒在放书进去时,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书架似乎有夹层,他摸索了半天,抓住一层似抽屉般的书架,先往里推,没有反应。接着再往外用力一拉,那书架就像一扇门一样被拉开了。 这一发现,让叶寒和欧曼丽欣喜若狂。 密层里是绢丝布包裹的一本书,打开绢丝的时候,叶寒能感觉到绢丝的柔润嫩滑,是好料子呢。打开一刹,真有种找到九阴真经的感觉。 包裹的是一本类似九阴真经,绝世武功的册子。书的封皮也很老旧,迎面扑来的就是古老气息。 字还是泰语,叶寒感觉自己就跟文盲似的了。将书递给欧曼丽,道:“写的什么?” “印度引魂秘法!” 叶寒怔了一下,道:“什么鬼东西,你念一下。” 欧曼丽点头,小心的翻开书的页面,她的声音酥酥的很动听。“人有三魂七魄,梦游之时,便是魂魄出窍。以佛音,令其沉睡,以佛音为其营造幻觉,用无上念力令其沉迷而不可自拔。便于梦中,可见天魔附体,可见自己法力无边,有白日飞升之景象,可见天女娘娘缠绵床端……”念到这里时,欧曼丽脸红了一下。 接着念下去,叶寒也明白了。这玩意儿名字玄乎,说穿了,其实就是一本教人催眠的书。后面有教导怎么念出佛音,怎么凝聚佛家的念力。叶寒渐渐发现一个问题,这本秘籍虽然奥妙,但是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它首先要求练此法者有很强的内劲,气血。否则就营造不出佛音。 也就是说,练此催眠法。得像叶寒,气血要有一定的程度。但是仔细回想,那个墨奴……想不太清楚,当下急忙拿出卫星手机给云静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通后,叶寒急促道:“静姐,墨奴的尸体还在不在?” 云静微微意外,道:“还在。”因为墨奴是关键的人物,所以她的尸体还一直放在冰室里。 “你去看一看,墨奴的尸体,她的筋骨像不像是通了内劲的?” “好!”云静没有多问。 叶寒用绢布包好秘籍后,放进欧曼丽随身携带的包包里,然后带着疑问再度来到卧室里。事隔太长,什么脚印,痕迹之类都被灰尘掩盖。这给工作人员求证增加了相当大的困难。 “我们去三楼看看。”叶寒道。 三楼是健身房,各种健身器具,还有木人桩,沙包。尤其诡异的是,里面还有一口大水缸。 欧曼丽忽然一指墙壁旁边,道:“好奇怪,这里有一壶食用油。”健身房里出现一壶油,确实是奇怪的事情。叶寒却是一目了然,指了指大水缸,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欧曼丽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明白。她一向觉得自己智商挺高的,但跟叶寒一起,却有点为智商自卑。叶寒转身去提了那壶食用油,打开盖子后,也不嫌脏,将油抹倒在手上,然后在水缸的边缘抹了上去。匀匀的抹了一层后,又脱下鞋子。欧曼丽奇怪叶寒的行为,正要问他想干什么时,叶寒一下跳了上去,光着双脚,站在水缸的边缘上,站得真个稳如磐石。他的重量还是有些的,这一站上去,水缸立刻倾泻。眼看要倒,欧曼丽捂嘴……这时叶寒动了,沿着边缘如游鱼,稳稳的行走。那水缸也随着他的走动而转动,欧曼丽看得目瞪口呆。这活儿绝对不是谁都可以模仿的,关键是水缸上面还抹了油,再则这边缘本就很光滑。 叶寒走上三圈后,跳了下来。道:“这个水缸是专门练八卦游身步的,这个弥德坤看来还是个八卦高手。”手上的油和脚上的油污,被他说话间一抖,全部抖掉,顿时干净极了。这一手又让欧曼丽开了眼界。 正文_第304章 心怀不轨 便在这时,叶寒耳朵尖,隐隐听到楼下似乎有些轻微的响动,有人!当即飞快穿上鞋子,与欧曼丽一起下楼。 还在二楼,叶寒便看见一位七十来岁老奶奶正在门外往里面……贼头贼脑的窥探。当老奶奶看见叶寒和欧曼丽时,眼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转身就跑。叶寒立刻快步下楼,嘴里喊道:“奶奶别走!”说的是汉语。这下那老奶奶却跑的更加急了,也难为老奶奶这么大把年纪了,竟然可以达到健步如飞的状态。叶寒真怕她会突然跑躺下,当下飞步下楼,一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拦在了老奶奶面前。老奶奶差点撞到叶寒,满脸的皱褶加上恐惧,显得更为恐怖。 老奶奶被拦住,转身又要跑,嘴里叽里咕噜的。叶寒一把抓住老奶奶的,不待老奶奶反应过来,又连忙掏出一沓泰铢。老奶奶看到这一沓泰铢时,怔住了。叶寒连忙做出亲和的笑容,语言不通,也没办法解释。好在这时,欧曼丽终于赶了过来。她跟着老奶奶一堆叽里咕噜后,老奶奶看叶寒的目光才和善了一些。试探性的伸手拿叶寒手中的泰铢,叶寒一把塞到她的手上。老奶奶数了下数目,顿时眉笑颜开起来。 “曼丽,我问,你翻译给奶奶听。”叶寒说完,道:“为什么这么怕我们?” 老奶奶的回答是,弥德坤这小伙子很不错的,对邻居很和善,还给老奶奶交过水电费。老奶奶平常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弥德坤端过来。两个月前,老奶奶看到有三辆车开了过来。当时周围的人都很好奇,因为玫瑰公寓从来都没什么客人的。老奶奶是最关心弥德坤的,她远远的看见弥德坤被一群彪悍的泰国人抓走了。等弥德坤被抓走后,那群人又回返过来,警告他们这些邻居,如果谁敢报警,就杀谁全家。老奶奶还有一个小孙子,所以她也没敢报警。今天她突然看到这门开了,还以为弥德坤回来了,就来看看。老奶奶看到叶寒和欧曼丽时,以为是坏人,所以才吓得不轻。” “那些车的车牌号码您记得吗?是什么车?” 显然这个问题很为难老奶奶,老奶奶一辈子都坐过车,连车牌号码是什么都不清楚。 老奶奶虽然不知道,叶寒却注意到一个细节,当时看到车的还有许多邻居。那些年轻人也许会知道。 这些来抓弥德坤的人显然就是背后的人指使的。当下叶寒与欧曼丽在老奶奶的指引下,去找了几名当时目睹过的邻居,一连问了三个年轻人,在重金利诱下。终于得知了车牌号码。 这算是一个事情的进展,首先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这个背后的人如果是大少爷所为,但是大少爷没有钱。他如何驱使这些人,而来抓弥德坤的又是泰国人,迷雾重重。 这条线,叶寒打算让吉列斯派人查下去。他先和欧曼丽开车回吉列庄园。 回到吉列庄园时已是下午五点,夕阳美好,彩霞漫天。叶寒与欧曼丽直接去了吉列斯的屋子。吉列斯的精神很不好,脸色也很阴沉。 云静一行人也在,看到叶寒进来。云静一众人脸上都露出期盼之色,叶寒总是给人奇迹,不是吗? 叶寒先道:“吉列斯,你立刻派得力的人去查这个车牌号码。弥德坤已经在两个月前被抓走了,是这个828车牌号码抓走的。” 吉列斯点头,道:“好,我立刻去查。” 叶寒又向云静道:“静姐,结果怎么样?” 云静道:“正要跟你说,有个新发现。墨奴内劲倒是没通,但她不是墨奴。我在检查她的尸身时,发现她戴了高分子面膜。” 这个结果让叶寒太意外了,随后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让欧曼丽拿出包包里的印度引魂秘法。道:“你们可以看看这个,这是在弥德坤的书房里发现的。吉列斯,你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安谷娜女神是不存在的。这本印度引魂秘法就是专门给人催眠。” 吉列斯铁青着脸,翻开秘籍。 叶寒又道:“还有一个发现,在弥德坤的三楼里,有许多健身器材。这个弥德坤似乎是练八卦掌的,而这本秘籍如果要练成,必须通内劲。所以弥德坤显然是会催眠的。”顿了顿,道:“这就很好解释,当初你梦见安谷娜女神,是墨奴给你喝汤,然后由弥德坤给你催眠。” 云静继续道:“然后这个秘密最后被大少爷发现了,于是他就用同样的方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弥德坤给抓走,然后把真的墨奴给杀掉,用假的墨奴来催眠你,杀掉小少爷,同时除掉你。日后这偌大的家产,便是大少爷一个人的。” “祥儿怎么解释?”吉列斯放下那本秘籍,脸色深沉,这瞬间,他显得有些苍老。 顿了顿,道:“还有,那个畜生没有经济大权,他一直在英国。他怎么做到这些事情的?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些全部解释清楚。事情发展到现在,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其实全部都是你们的揣测。” 吉列斯说完喘了口气,道:“我不可能为了你们这样一个解释,就把三成股份拱手让人。” 叶寒一众人都皱起眉头来。叶寒有些看出来了,这个吉列斯估计还是隐瞒了什么,他现在死了小儿子,又知道大儿子心怀不轨。伤心之下,更不愿意交出这么多财权来。他是在刻意为难自己这一帮人。 孙晓天也发现了吉列斯的小算盘,道:“静姐,我看车牌号码的事情得你亲自去查。” 云静点头,道:“嗯!”顿了顿,面向吉列斯,道:“吉列斯,你的小儿子是怎么来的,或则是不是被人在医院做手脚骗你,这一点我们永远也查不到。如果我能证明这一切确实是大少爷所为,就请你老实交出三成股份。我们没有多少时间陪你浪费。” 吉列斯陷入沉默,显然是有些天人交战。当初为了小儿子,想到小儿子是自己跟安谷娜的骨肉,他觉得所有的财权不要都是可以的。但等真相大白时,他惊觉一切是镜中月,水中花,才觉得什么都是假的,唯有这钱权才是真实的。他眼下着实是舍不得了。只不过,造神基地可绝不是任人愚弄的,造神基地就像是最厉害的高利贷,一旦沾染上,绝对是一辈子吸你的血。他也知道算是躲不过,但还是抱了一丝侥幸。 便在这个时候,吉列斯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本来脸色铁青,随即又古怪起来。半晌后,身子微微颤抖。 叶寒等人立刻发觉事情不对头。 吉列斯挂了电话后,脸上看不出悲喜,道:“他死了!” “大少爷?”叶寒心下一沉。 吉列斯点头,眼角渐渐湿润,道:“在去机场的途中,几辆车撞在一起,当场就死了。” “未免……太巧合了。”孙晓天沉吟道:“吉列先生,你先不必悲伤。我看这件事情很有些蹊跷。” 叶寒也冷静下来,道:“如果背后的人真是大少爷,如果我是大少爷,我要躲过眼前这一劫,唯有……假死!” 吉列斯目光一凝,道:“是不是真的,只要一去英国便知。”说着站了起来。 “我不建议你去。”云静道:“如果背后的人真是大少爷,你这一去,恐怕没有机会再回来。说不定就是一个引你过去的诡计。” 叶寒道:“不如由我带曼丽过去,如果确定真是大少爷,我会立刻把他带回来。如果不是,我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支持大少爷。” 吉列斯最终听从了叶寒的话,决定由叶寒和欧曼丽前去伦敦调查清楚。之所以要带上欧曼丽,是因为叶寒需要一个对大少爷比较熟悉的人。 吉列斯一答应,云静一众人也松了口气。因为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吉列斯还是很惜命,很怕死的。 怕死就一切好说。 在吉列家族的帮助下,出国的各种签证都很简单。于第二日,叶寒和欧曼丽便登上了前往伦敦航班。 在上飞机之前,林岚拿出了从西伯利亚过来的厚实羽绒服。尼玛,英国正是寒冬。 飞机起飞后,欧曼丽脸蛋一直红桐桐的,很是兴奋。这根刚开始见她时,她的冷淡干练可是大相径庭。 “我是第一次坐飞机呢,也是第一次出国!” 欧曼丽的兴奋是有理由的,向叶寒说。她离开了吉列家族,离开曼谷,眼下已经不自觉将叶寒当做唯一可依靠,也是最亲近的人。况且叶寒也确实能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叶寒微微一笑,道:“英国现在很冷,说不定正下雪呢。” “我从见过下雪,只在电视里见过,真希望那边能下雪。”欧曼丽期盼的说。 叶寒看着她美丽而可爱的脸蛋,笑笑,道:“有很多机会呢,如果这次事忙完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华夏旅游吧。” “我和你们一起?我什么都不会!”欧曼丽眼中闪过一丝期盼,随即眼神黯然下去。 “傻丫头!”叶寒觉得她真是善良而美丽,道:“我们在西伯利亚有一个学校,你可以去那边给孩子教书呢。你英语这么好,教他们一定没问题。我妹妹和我妻子都在那儿呢。”他真诚希望欧曼丽能幸福一些,但也绝不想和她玩暧昧。那次的事情,纯属是意外。 “你……有妻子了?”欧曼丽惊异,眼神不自觉的一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般失落。 正文_第305章 寡情薄义 叶寒点头,道:“曼丽,吉列斯这个人寡情薄义,你这次这么帮我们,日后他一定会记恨于你。跟我们去西伯利亚,那儿是一个大家庭,我保证你去了一定会喜欢。” “我要考虑一下。”欧曼丽微微怔忪。 不知为何,叶寒一提起妹妹和婉清,心里就不自觉柔软起来,觉得好想,好想她们。好在现在她们两人在一起,倒也不会太寂寞无聊。 晚上七点,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 泰晤士河将伦敦一分为二,将城市分为南北两方。中间架立起一座座桥梁,而其中最著名的便是伦敦大桥。 伦敦是多雾的季节,如果是七八月来伦敦,一定会被伦敦干净的市容,和西式王宫建筑而倾倒。叶寒与欧曼丽出机场时,就已经穿上了毛衣,以及羽绒服。欧曼丽从未穿的这样臃肿过,不过林岚的大红色羽绒服在她身上穿着,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尽管已经穿的很厚实,但是一出机场,欧曼丽还是打了个寒战,惊呼道:“好冷!” 夜色中,放眼看去雪茫茫一片,天空还在飘着美丽的雪花。由曼谷的炎热到达伦敦的寒冷,这一天的差别令叶寒有种穿越了四季的感觉。 虽然寒冷,但是这样的雪花,这样美丽而辉煌的伦敦夜景还是令欧曼丽兴奋不已,她甚至捧了雪花送到唇边,感受雪的纯净。 这时是入夜不久,加之圣诞节临近,所以商铺都是霓虹闪烁,橱窗里各种漂亮的衣服,以及美食都是琳琅满目。伦敦是现代化大城市,不似曼谷的古老气息。很多建筑物都是维多利亚时代的遗物,从这儿都可以看到邮政电信塔。邮政电信塔高一百八十九米,是市区的最高建筑。看到欧曼丽的兴奋,叶寒若不是有正事要办,觉得真应该好好带她逛一逛。 叶寒对欧曼丽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你运气挺好的,伦敦很少下雪,没想到被你碰上了。”欧曼丽高兴的道:“真的吗?” 说话间,叶寒带她向一家西餐厅进去。 耐心的陪着欧曼丽吃了一道烤牛肉,品尝了属于伦敦最正宗的爱尔兰咖啡,又吃了两道蔬菜沙拉。吃饱喝足后,出餐厅时,外面雪也已经停了。 叶寒拦了出租车,直接前往剑桥镇。剑桥镇离此处大约五十英里,叶寒给足了英镑,司机方才答应前去。 在来之前,林岚自然是给他早已兑换好英镑的。林岚的工作就是这些琐事,平时觉得她不重要,那是因为她安排好了的缘故。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剑桥镇。英国时间是晚上十点,车子停在剑桥镇唯一的一所医院前面。而吉列斯的大儿子,也就是大少爷吉列普熙的尸体就在这所医院的太平间里保存。 与吉列普熙一起被撞死的还有一名司机。另外几辆撞过来的车其中重伤一名,轻伤三名。吉列普熙的尸体是被剑桥大学的校长亲自前去领会来的。 剑桥镇因为剑桥大学而闻名,剑桥镇闻名不止剑桥大学,其中的剑河也是很美丽的风景,在阳光晴好的日子,最适合泛舟。 剑河又名康河,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就是说的此处。 欧曼丽与叶寒现在剑桥镇定了酒店房间,将所有行李放下,安置好后,方才出了酒店,打了这边属于吉列普熙的导师的电话。吉列普熙已经在攻读硕士,所以是有导师的。欧曼丽先给导师打了电话。因为欧曼丽是代表吉列斯前来的。那导师是三十多岁的英国妇女,一头金发,长相普通,充满了英国的特色。叫做艾米。 欧曼丽和叶寒等了没多长时间,艾米便匆匆赶过来。大家语言上交流没有问题,欧曼丽证明身份后,艾米便向欧曼丽表示哀悼。并客气的带两人前去认领尸体。 吉列普熙身上有特殊的印记,这是吉列斯告诉欧曼丽的。这种印记,别人想要冒充都冒充不出来。 艾米带着叶寒和欧曼丽进入医院,医院与国内医院的风格大同小异,干净明亮,这时候由于时间很晚了。所以医院里非常安静。 太平间没来由的透出阴森的气息,尸体被工作人员拉出来后。艾米导师有些害怕,出了太平间,让他们自行辨认。欧曼丽也有些害怕,紧紧握住叶寒的手,这时候倒顾不得尴尬和男女之别了。 拉开包裹,露出里面的尸体,欧曼丽不敢看,撇过头去。叶寒看到尸体时就皱了眉头,这具尸体头部已经烧焦,面目扭曲恐怖,根本看不出来本来面目。他按照吉列斯说的印记,将尸体翻身过来。 印记是在臀部,臀部也已经烧焦。全身基本都烧焦了,按艾米的说法,当时车里发生一定程度的爆炸,还能把人领出来就很不错了。 “我们出去再说!”叶寒看到这个样子反倒松了口气,因为大少爷如果真的死了,那这件事就更不好查了。 拉了欧曼丽,出了太平间。艾米再度表示哀悼,道:“吉列普熙是个很用功的孩子,太可惜了,哦,上帝!”说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艾米老师,我们想去吉列普熙的宿舍看一看,整理下他的遗物。” “没问题!”艾米说道。 出了医院,艾米问什么时候火化尸体,叶寒说就这两天。艾米是开一辆便宜的福特车过来的,叶寒和欧曼丽上了车。艾米开动,小镇的道路两边,树上压满了积雪,沿路开去,一排排小洋楼前,无论橱窗还是大门上,都挂上了彩妆,并贴了圣诞老人的头像。 有的家庭里还透出圣诞歌曲来,歌曲悠扬至极。 整个小镇都透出喜庆的气氛来。 “再过三天就是圣诞节了。”艾米说。 叶寒知道英国人的圣诞节,跟华夏人过年一样。他看似随意的问道:“艾米老师,我们少爷在这边平时都做些什么?他生活方面还好吗?” “吉列普熙是很节俭的孩子,对老师很尊敬,他开的车是一辆二手福特,上帝,这次事故也就是出在这辆该死的破旧福特车上。”顿了顿,道:“我听说吉列普熙的父亲在曼谷是很有名的富豪,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让他过的如此清贫。” 欧曼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寒道:“我们吉列主人意在锻炼普熙少爷的心性,让他养成节俭的品性,不要有傲慢的性格。哎,怎知会出这样的意外。”说到后来,脸色沉痛。 艾米谴责道:“普熙的父亲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太刻意的节俭是一种心虚的表现。普熙过的很苦,别的学生都在努力的学习,享受大学的生活。他每天却还要打扫图书馆,来争取微薄的薪资。”顿了顿,道:“如果他有足够的钱,如果他不是开那辆二手福特,也不会导致今天的惨剧。” “是的,我们吉列主人也很懊悔,他实在是太希望普熙少爷成才了,却没想到……”叶寒表示很难过。欧曼丽却是佩服叶寒的应变能力和演技,难怪自己当初被他欺骗了。 应付完艾米,叶寒与欧曼丽相视一眼,叶寒目光有些复杂。在这场阴谋里,也许最可恨的并不是吉列普熙。而是吉列斯。 剑桥大学听起来是一所大学,实际上有三十五所学院,而且各个学院都是独立,自主的招生,连财政都是分开。剑桥大学被誉为第一大学,在毕业典礼上,最能看到剑桥大学是如何重视学院的。每个学生都要由学院院长牵手引到校长面前跪下,接受祝福。而历年来有一共有七十三位位教职员曾获诺贝尔奖。 步行进入闻名全球的剑桥大学,学院里同样是张灯结彩,处处华灯。圣诞节临近,学院里学生们都处于兴奋状态,一路走近,有很多情侣,学生都在外面享受难得的雪景,相谈甚欢。 学院犹如迷宫一般,在艾米的带领下,来到学生公寓处,最后在三楼一间宿舍前。艾米打开了宿舍门,灯打开,室内一片雪白,道:“这就是普熙的房间。” 叶寒四处打量,这宿舍设施简单,有一台台式电脑,床铺上,被套叠得干净整齐。 叶寒在书桌上看到了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很阴柔帅气的青年。穿着白色的毛衣,站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背后阳光灿烂,但青年的眼神却有种莫名的冷。 欧曼丽见状,轻声道:“这就是大少爷。”叶寒将相框递给欧曼丽,道:“收起来,带回去给吉列斯吧。”说话间,又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一个笔记本。 叶寒信手翻开,里面是吉列普熙的心情笔记。不过写的都是泰语,叶寒看不懂,便由欧曼丽来翻译。 欧曼丽翻译起来,先念了日期,第一页是的日子竟然是五年前。五年前是吉列普熙被送到英国来的第一年。 “一月八日,天气阴。 伦敦这边的天气很多变,跟曼谷很像,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是太阳。我被父亲无情的赶到了这个异国他乡,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被发配了?很可笑,在那个所谓的弟弟没来之前,我还是吉列家族的大少爷,转眼之间,就已沦落至此。” 欧曼丽没有全部念,专门找有用的信息来念。信中的普熙充满了沮丧。开头几年的笔记还能听得到他语言中的怨恨,到近年来,却是对父亲,对妹妹的想念。 叶寒让欧曼丽收了笔记,又打开电脑,如叶寒所料,果然一点证据都没留下。但叶寒却已经肯定了,吉列普熙绝对没死。 正文_第306章 忠心 艾米显得很热情,道:“今晚你们打算住哪儿,要是没有位置,可以去我家。” “不用了。”叶寒谢绝其好意,因为他还要去见两个人。那两个人就是吉列斯安排监视吉列普熙的手下。 收了遗物,出了剑桥大学,便与热情的艾米告别。随后叶寒用卫星电话打通了吉列斯的那两个据说是非常的手下的人。 这两个人一个叫罗王,一个叫鲁宾。他们被派来,自然是懂英语的,所以沟通也没有困难。叶寒说了地点位置,叫罗王的年轻人便让叶寒等等,他们马上过来迎接。 “大少爷真的死了吗?”欧曼丽冻得脸蛋通红,问道。随即又黯然,道:“其实大少爷也很可怜,他并未做错什么,但主人却这样待他。” “也许他有可怜的地方,不过他这种聪明的人怕是最讨厌别人的怜悯和可怜。你不用难过,吉列普熙没有死。”欧曼丽微微惊喜,道:“你怎么知道?” “日记上,你看,一开始他过来,心里有怨恨。这很正常,也可以看出,他并不是那种豁达的人。而到后面几年,他的日记渐渐没了怨恨,反倒是多出了对父亲对妹妹的思念。也许你会以为,他是品学兼优的人,心肠善良。” 欧曼丽道:“难道不是吗?”她宁愿相信人心善良。 叶寒深吸一口寒气,道:“我说的明白一点,这本日记是他刻意放在这儿的。为的是让吉列斯看到,骗到吉列斯。因为尸体被烧焦,会让吉列斯起疑,但是这本日记就刚好来打消吉列斯的疑虑。他还真是不简单。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吉列斯并没有过来。” “为什么你就认定大少爷是满腹诡计的人,也许他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欧曼丽不满的道。 叶寒怔住,随后觉得有点难了,自己的说辞让欧曼丽都不能相信,更别谈如何取信吉列斯了。认定吉列普熙没死,是叶寒心里强烈的感觉。那张照片里,普熙的眼神里,有着非常人的孤傲和野心。正是因为这种野心,才会驱使普熙能够忍受所有的苦难,蛰伏起来。当下道:“背后的人如果是普熙,那么一定有一个财团在帮他。如果能查出这条线,也就能查出普熙的下落。查出普熙的下落,我想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了。” 欧曼丽落寞的道:“大少爷是主人的亲生儿子,我真不希望大少爷是这样的人。”她一直觉得大少爷很无辜,也很苦。印象里的大少爷,冷漠单薄,实在不愿他是那种阴险诡秘的人。她说着话时,在手心哈了口热气,又抱了抱双肩,从小就在曼谷的她,确实不太适应这边的寒冷气候。 叶寒见状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给欧曼丽披上。欧曼丽连忙拒绝,道:“你身体会受不了的,我没事。” 叶寒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我是练功夫的人,不穿都不会冷。你别生病了才好!”当下强行将羽绒服披在了欧曼丽身上。 于是在这雪色茫茫的剑河前,叶寒就穿着单薄紧身的黑色毛衣,偏偏还安之若素,没有一点的不适应。 罗王与鲁宾开着一辆不错的黑色吉普车过来,这两个当奴才的人,小日子过的比主子吉列普斯却是阔绰多了。 罗王是个三十岁的青年男子,身材精瘦,戴了一顶厚实的黑色帽子。并戴了墨镜,推开车门一下车,就搓着手向等待的叶寒与欧曼丽打招呼。 罗王的英语说的极其流利,后面的鲁宾也推开车门下车,罗王道:“外面太冷,我先送您们两位去屋子里住下再说。” “好!”叶寒没有多言,鲁宾为叶寒拉开车门。便在这时,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升腾而起,叶寒浑身寒毛倒竖,危急万分的时候,叶寒一把揽住欧曼丽的腰肢,刷的一下,一个弓箭步窜出三米远,与此同时将欧曼丽用柔劲扔出五米来远,他自己也灵鼠滚油锅,前窜。 轰隆隆! 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火光冲天,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地面震动,这场爆炸惊动了周遭。 欧曼丽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便看见叶寒也淹没在了火光之中。一瞬间,泪水泉涌而出,她用母语嘶声喊道:“叶寒……”悲伤欲绝的欧曼丽只要一想到那危险一瞬,是叶寒奋力将她抛出去,她才幸免于难。如果叶寒不救她,以叶寒的本事一定不会有事。便在欧曼丽撕心裂肺的痛哭时…… 火光中冲出一人,却正是叶寒。叶寒全身有如被炭烧,脸上也是烟熏火燎。 刚才那一瞬,无数炸弹碎片,车子碎片激射而来。他躲开了致命的碎片,但是背部上还是中了数十片,好在他穿了毛衣,再加上强大的肌肉气血,将这些碎片全部夹住,并没伤到内腑。那一下,若换了常人,或是丹劲以下的高手,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叶寒背部火辣辣的,出来后,看到欧曼丽梨花带雨,哭的好不伤心,不由愣了一下。内心也有些柔软,“曼丽……”叶寒喊了一声。 欧曼丽一看到叶寒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便再也抑制不住感情,丢下包包,飞扑向叶寒,然后紧紧抱住叶寒。泪水依然不停的流,半晌后,她松开叶寒,仔细全身打量叶寒,喜极而泣的道:“你没事吧?” “没事!”叶寒沉声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免得警察来了麻烦。”说着回头看了眼爆炸中心,那罗王与鲁宾没有叶寒的本事,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狠毒的计谋,因为叶寒一直都说吉列斯也过来了。这个背后的人很明显早就买通了罗王与鲁宾。这次过来,他们是存心让罗王,鲁宾,以及吉列斯全部被炸死。然后一了百了。 背后的碎片被叶寒震掉,背部连一滴血都没有留,过个一天,估计就会跟没受伤一样。 叶寒在剑河里掬水洗了脸和手,顺手将破烂的毛衣和内衣全部丢掉,然后裹了羽绒服。羽绒服的下摆很长,遮掩了一切。如果不仔细看叶寒的裤子和破烂的鞋子,倒也不会太怪异。做完这一切,他先拿出卫星手机,谢天谢地,手机还是好的。 “我们先回酒店。”叶寒说。 酒店本来是订了两间房,但现在叶寒意识到已经被背后的人盯上了,所以为了欧曼丽的安全,便让欧曼丽和他住一间。欧曼丽点头,脸红了一下,却没表示不同意见。叶寒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已经是换上了白色毛衣,牛仔裤。 随后,叶寒给云静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虽然目前没有进展,但是却已经能够肯定大少爷没死,背后的人也在这边,这已经就是很大的收获。 云静对叶寒很放心,道:“车牌号码这边我还在继续追踪,一有发现就会告诉你。你再去罗王和鲁宾这两人居住的地方看一看,会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静姐,我在想,要不要出钱,请这边地下势力帮我们寻找吉列普熙。我感觉他还在伦敦。” 云静道:“这个背后的人一切计划都很周详,恐怕早已经帮吉列普熙伪装好了。只有顺藤摸瓜,找出到底是什么人在帮吉列普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我马上去查他们的住处。”叶寒道。 “嗯,注意安全!”云静习惯性的交代。 挂了电话后,叶寒对一边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欧曼丽道:“你累不累?” 欧曼丽从电话里听出他要外出,当下站起,洋溢出一丝甜甜的笑容,道:“不累!”她之前对叶寒总还是有些距离的礼貌,现在却是没有一丝芥蒂了。 叶寒也一笑,道:“外面冷,本来不应该让你出去的。但是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跟我一起为妙。” “嗯!”欧曼丽乖巧点头。 爆炸案惊动了剑桥镇的警方,这可以说是极其恶劣的恶性案件。但是警方却查不出一点点头绪来。 且不说他们。叶寒已经从吉列斯口中知道罗王和鲁宾的住处,在夜色中,拦了的士径直前往。 下车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听到了来自教堂的祷告钟声。又下起了细细的雪花,仰起头,感受那丝丝冰凉落在脸上,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剑桥镇本来该是一个浪漫而宁静的地方,但现在叶寒心里却是被这些名利仇杀而笼罩。来到罗王与鲁宾所住的小洋楼前,叶寒与欧曼丽微微失色。因为那洋楼里火光冲天,却是被人放了火。 步步都抢在了叶寒的前面。 “我们回去吧,再从长计议。”叶寒颇为无奈。 折返回到酒店后,欧曼丽累的不清,这一天的折腾,以及时差,让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但她又有些尴尬,因为同住一间房,只有一张床。她有些忐忑,如果叶寒要求跟她一起睡,她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如何。 房间里。 “快睡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叶寒看出她的复杂心情,道:“我睡沙发。”说着抱了一床毯子,径直躺沙发上裹着就睡。 “可是沙发上很凉!”欧曼丽红着脸道:“我们穿着衣服,睡床上,没事的。”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叶寒说完头已经蒙到了毯子里。他知道自己的德性,一旦美人投怀送抱,意志肯定不坚定。 欧曼丽睡到床上,房里开了空调,其实也不太冷。她在温暖的被子里,不知为何,忽然迫切的希望跟叶寒发生点什么。这样想着,心里总有一种躁动,怎么也无法入睡。 正文_第307章 谨慎 而叶寒那边却已经传来轻微的鼾声。 欧曼丽一阵失望,便也睡了。 翌日早上。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欧曼丽在吃完充满浓郁的英式风格的早餐后,问。 叶寒道:“我想去找几个剑桥镇这边的资深混混问问,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其实结果叶寒应该猜得出来的,背后的人行事风格非常诡秘谨慎,又怎么可能查的出来。叶寒找了几拨混混,利诱,严刑逼供,都没有得到一丝可用的信息。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叶寒冲到一半时,感觉欧曼丽在靠近。他心下一紧。欧曼丽其实是有些羞涩的,可是当感情爆发而蔓延的时候,她抑制不住。她知道过了这几天,叶寒就会离她很远。他会属于他的娇妻。 反正已经第一次给了叶寒,她想真实的感受到被他拥抱的感觉。她也是聪慧的女孩子。 门锁扭动的时候,叶寒回过神来,连忙抵住了门。欧曼丽僵住了,她有些倔强的继续扭动门,用力,但里面的叶寒却很坚决。 僵持了大约五分钟,女孩子所有的勇气用光,泪水哗哗的回到了床上,又闷在了被子里。叶寒松了口气。 里面的水都有结冰的趋势,他却是出了一身汗。 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叶寒睡在沙发上,听到了床上属于欧曼丽的低低哭泣,很小声。叶寒也只能装作听不到,这种同情心可不能有,一安慰就会失守了。 因为还要办事,欧曼丽自也不会耍性子不起床。只不过两人之间可就尴尬无比了,这层膜没有明说,但昨晚的行动却是捅穿了。叶寒还注意到欧曼丽眼睛红肿得很,显然昨晚哭的的确很伤心。 吃早餐时,欧曼丽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低贱?” “没有!”叶寒连忙道。随后又真诚的道:“你长的漂亮,善良,那有男人会不喜欢你。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我有妻子了。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她。” “对不起!”欧曼丽垂下了头。 叶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随后,欧曼丽的表现让叶寒出乎意料,因为她又恢复到了那种娴静,知性,不再扭捏尴尬。这样一来,两人相处才好了许多。只不过她再叫叶寒时,改成了陈大哥,很亲切的喊。看来是已经过了心里的那道坎。 这一天照样一无所获,而背后的人也没有再出手。这晚睡觉时,两人很和平而安静。 转眼间来剑桥镇已经三天,艾米那边催着领尸体催得急。叶寒无奈之下,向云静请示,道:“这样查也只是浪费时间,我看我干脆先回曼谷。” “别!”云静道:“车牌号码我们查到了,车子是租赁公司的。而租的是几名泰拳手,现在那几名泰拳手已经全部死了。也就是说,没有一点点的线索留下。” 叶寒沉声道:“没错,这边同样也是。背后的人太谨慎了。” 云静道:“我跟吉列斯谈过了,他觉得背后的人肯定不会这么罢休。因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事情,肯定是要回报的。而这个回报,可能就是吉列普熙承诺当上吉列家族的家主后,然后支付。吉列斯担心吉列普熙会联合背后的人,杀害他。”叶寒耐心听着。 云静继续道:“我和小天这几天也想了很久,这个背后的人的手法干净利落。我们研究了英国的几家风投公司,其中有五家是涉黑起家。很大的可能,就是这五家公司其中一家在帮吉列普斯做这些事情。” 叶寒眼睛一亮,道:“静姐,你告诉我这五家公司,我去查。”云静道:“他们不会轻易承认的,况且若是查错了,闹出大的动静,倒让吉列普熙又有了新花样。” 叶寒道:“静姐,你是不是有了办法?” 云静沉声道:“嗯,我们商量了一下。你现在在伦敦,我们给你一个身份,天纵集团的代表人。我拟了一个合作计划,分出海上航线一成的股份半价贩卖。我们干的是亡命的买卖,一般的风投公司怕是也没胆子来吃。而五家公司则肯定垂涎欲滴。” 叶寒心道:“没错,航海线上一成股份半价卖掉,等于是给对方送钱。航海线的生意,是永赚不赔,有胆量的风投公司肯定都会趋之若鹜的来抢。而静姐的天纵集团,一向信誉在外,也不会被担心黑吃黑。” “叶寒,合约,还有你身份认证的事情,我这边正在办理,你耐心等待。到时候怎么找出这家风投公司就看你的了。风投公司是为了赚钱,当我们给的利益大出吉列普熙所能给予的利益时,我相信他们会有正确的选择。” 云静的话叶寒相信,做风投的,里面绝对没几个好鸟。谁能给利益,谁就是他们的爹。 三天后,叶寒与欧曼丽住进了最豪华的大酒店。住在三十层楼的总统套房里,叶寒西装革履,成了最具有气质的绅士。而欧曼丽则是白色小西装,头发挽成髻,优雅,干练。嗯,很漂亮的小秘。 天纵集团已经在伦敦地下公布了要寻找风投公司,半价贩卖一成股份。而全权负责这件事的人,正是天纵集团的执行董事,叶寒先生。 执行董事是临时封叶寒的,叶寒已经手持了天纵集团邮寄过来的合约。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给背后的人优惠。如今吉列普熙这条线暴露,能不能夺权还是个大问题。即使夺权成功,也不及天纵集团所给的报酬丰厚。 所以叶寒要做的,就是等待,耐心的等待鱼儿上钩。 大雪早已经融化,伦敦的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整洁。早上的时候,起了很大的雾。叶寒与欧曼丽处在三十层楼的总统套房里,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叶寒与欧曼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伦敦完全弥漫在雾色里,让人生出一种奇幻的美丽。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大雾逐渐驱散,阳光照耀下来,这座繁华雾都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富有生机。 看到阳光的欧曼丽显得兴奋,对叶寒说想出去走走。 “好!不过你肯定要后悔。”叶寒一笑,说。欧曼丽对这句话感到很奇怪,她穿上羽绒服,围上围巾,武装得很好。几乎只剩脸蛋罗露在外了。这两天,两人相处的很愉快。情欲而不得,是痛苦的。如果放弃欲望,怀着美好而不求的心情来相处,那么双方都会快乐。 等出了酒店,欧曼丽才知道叶寒为什么要说她会后悔。因为看似阳光明媚,实际上这阳光软绵绵的,一点也不暖和。而且刚化雪,空气格外的严寒,不耐寒的欧曼丽冻得感觉鼻子都要掉了。 天纵集团在国际闻名,不止是武力,更重要的是信誉。云静言出必践,在与人合作时,总是会让对方满意而归。她有她的一套理论,宁可少赚点,也要让合作方满意。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来愿意合作。 成大器者,必不占小利! 这次天纵集团突然到来半价销售一成的航海股份,等于是天上掉馅饼。这个消息只在地下势力流通,半价对一些势力来说,也是天价。他们自然想去找大的风投公司来合作,以图分一杯羹。 这个消息很快在伦敦的生意场上传开,这些精明的商人首先揣测,天纵集团为什么无辜贩卖,还是半价贩卖一成股份?尼玛,你们干的是无本买卖,怎么也不会出现资金周转问题啊! 很多风投公司因为这个原因不明,保持犹豫,观望,不敢轻易下手。 但却有三分之一的胆大包天的公司出手了,富贵险中求。大不了就是损失三千万欧元。 不止是胆大的风投公司,就连一家很大的报业公司也出手了,及至一家零售大王公司,一家星恒钻石公司也都出手了。 做正行的公司都对天纵集团的一成股份感兴趣,那些观望的风投公司幡然悔悟,立刻摆出诚意来参加这场掠夺盛宴。 一时间,叶寒所在的伦敦大酒店成了热门。无数知名记者,电台,媒体都蹲守在酒店外面。叶寒的房间电话,无时无刻不在抢线中。那些公司也算神通广大,把叶寒的私人电话号码,欧曼丽的电话号码也都弄到手了。无不都是怀着二十分诚意,想要谈合作的。 零售大王公司为了这份合同,不惜开了一个专门的舞会,邀请叶寒前去。叶寒谢绝,谈合同只在总统套房里谈,拒绝一切的吃喝玩乐。 于是叶寒又面临了一系列的钱贿赂,性贿赂。钱的数目,私下给的数目已经高达两百万欧元。而性贿赂更不得了,连当红的女星都请了过来,表示只要叶寒答应跟其公司签下合约,钱有,女人有。 当那名家喻户晓的当红女星,向着叶寒抛媚眼,使劲手段时,一边的欧曼丽看的脸红耳赤,暗骂一声狐狸精。 叶寒也受不了女人的热情攻势,巧妙挣开,让欧曼丽把人请走。 十来家公司,跟被猴耍似的,用劲了手段,磨干了嘴皮子。结果天纵集团愣是一家没签。自然之下,又引发无数怨言,揣测。但是说叶寒是来骗吃骗喝吧,他谁的也没吃,谁的也没喝。谈个合同总是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您信奉安谷娜女神吗? 信奉你妹啊!安谷娜是谁哥都不知道。做足功课,说信奉安谷娜女神后,奇怪的问题又出来了,你会催眠吗? 正文_第308章 忧心 不会…… 天纵集团的代表叶寒,在伦敦大酒店待了十天后,宣布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再没有合适的公司出现,那么这份合约将作废,他也会离开伦敦。最后一天,还是有几家不死心的公司对叶寒发起了总攻,价码已经提到了正常一成股份的价格。 但是叶寒还是一如既往的拒绝了。 夜幕降临,要找的人还是没有出现。在总统套房里,吃过晚餐后,欧曼丽也跟着忧心。反之叶寒则悠闲的喝着红酒,他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一身白色西服,如尊贵的王子一般,脸色淡然,似乎一切都已经成竹在胸。 “要是今晚那家公司还不出现,明天我们真的回曼谷吗?”欧曼丽忧戚于心,问叶寒。 “我有一种感觉,他们一定会出现的。”叶寒淡淡笑了笑。这种笑容,让欧曼丽很是着迷。 总统套房里,华丽的金色吊灯轻柔的旋转,散发出明艳的光芒,令人从心里愉悦。 老式机里放着流行歌曲,歌声是轻歌,悠扬,悦耳,如汩汩的流水在流淌。除了歌声,没有别的声音。 宁静,悠远。 便在这时,叶寒的一部私人手机响了,响的很突兀,急促。叶寒心中一动,拿出电话接通。 “哈喽!”叶寒冷淡的道。 “你是天纵的代表,叶寒?”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没错!”叶寒淡淡回答。 “我想跟你合作。”中年男人道。 “哦,你想怎么合作?”叶寒问道。 中年男人道:“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叶寒道:“我有在找什么吗?我怎么不知道。” 中年男人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弥德坤没有死,还在我手上。” 叶寒呼吸急促起来,道:“合作没有问题,交出弥德坤和吉列普熙。” 中年男人道:“我怎么判断你的诚意,没准你是想用这个诱饵引蛇出洞呢?” 叶寒凝声道:“天纵的信誉远远比这一成股份要重要,我们需要你说的这两个人,为此贩卖一成的股份,让你得到利益。这是一次利益的合作,不是吗?” 中年男人沉默。 叶寒继续道:“你们是为了利益,我们是为了任务,本质上,我们没有仇恨。你说诚意,我们半价贩卖你一成股份,就是最好的诚意。你仔细考虑考虑。” 半晌后,中年男人道:“很高兴认识你,叶寒先生,我为之前对你们的冒犯而感到抱歉。” 叶寒松了口气,道:“合作愉快,我想我们应该见面谈谈。” “没有问题,就订在维多利亚旋转餐厅。叶寒先生,您稍待,我们会马上来迎接您的大驾!” 愉快的挂了电话后,叶寒眉头舒展开来。随即用卫星手机向云静汇报了进展,云静也是高兴。 叶寒艺高人胆大,却是不怕这人有什么阴谋诡计的。况且叶寒代表了天纵,天纵的信誉高,同样手腕也是辛辣的。目前恐怕还没有那家涉黑的公司敢来在天纵头上动土。 叶寒当初不信邪的在云天宗头上动土,事实证明,他再好的运气,最终也还是栽了。 对方来的很快,约莫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欧曼丽前去开门。 门外站立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英国女郎,金色发丝打着卷,披在后面。脸蛋是精致的瓜子脸,黑如点漆的眸子里绽放着睿智的光芒。穿了米色的风衣,更加显得英姿绰约。 纵使欧曼丽自负美丽,但见到这名美丽的英国女郎时,也有些自惭形秽。主要是气质,这名女郎似乎生来就是大家闺秀。 女郎对着欧曼丽绽放出亲切的笑容,道:“美丽的小姐,您好,我是公司的执行总裁露丝。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客气的呈上了名片,又道:“刚才我父亲跟叶寒先生通过电话的。” 欧曼丽倒也没有露怯,微微一笑,道:“请进!” 英国女郎进屋后,见到雪白西服的叶寒时,眼里闪过一抹惊异。大约也是没想到,这位天纵的代表,会有这样的……说不上很帅,却让女士惊艳,让女士为之沉迷。 叶寒站起来相迎。 “叶寒先生,您好,我是露丝!很高兴认识您!”英国女郎用流利的英语白话,说着。同时伸出素白如玉的手,微微下垂。好在叶寒也不是土包子,知道这是吻手礼,当下将她指尖轻轻提起,吻了一下。 “我父亲已经在下面等待。”露丝的笑容始终温暖如春风。叶寒一笑,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呢,请!”说完让露丝在前带路,又向欧曼丽用英语道:“曼丽,把合同,文件全部带上。” “好的!”欧曼丽回答。 露丝在走路时非常注意礼节,始终让叶寒在前面先行半步。出了酒店,叶寒便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是67的加长版。这辆车一出现,顿时令所有的名车都失去了颜色。 而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前,站了一位身穿黑色大衣,戴帽子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后站了四名黑衣保镖,四名保镖呈奇妙的阵型站立。叶寒扫了一眼,发现这四名保镖的身手俱都已是化劲。 化劲高手绝不是大白菜,以前叶寒化劲修为不是把日本给闹得天翻地覆了吗。这也足可以说明,眼前中年男子的势力非同小可。 叶寒一上前,中年男子便摘下了帽子,放在胸前,然后朝叶寒伸出手,道:“叶寒先生,您好,我是莫尔多,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很高兴认识您!” 两人握过手后,露丝亲自为叶寒拉开车门。道:“请!”叶寒与欧曼丽上车,随后微微令叶寒惊讶,因为车是露丝亲自开的。露丝是公司的执行总裁,也是莫尔多的女儿,这样的姿态,也是表明了足够的诚意。 到了维多利亚旋转餐厅,叶寒才知道,这家餐厅已经被清空。偌大的一家餐厅,现在被莫尔多包下,只为叶寒与欧曼丽两人而设。 偌大的宴会厅内,一切设施豪华如王宫。专业的提琴手拉着提琴,一张宴会桌上,两排美丽的服务员轮流着上菜,为其服务。走马观花一般,一时间让欧曼丽以为自己真的成了女王。 这些都是莫尔多的诚意,露丝亲自为叶寒和莫尔多开启红酒。红酒是82年的拉菲世纪,叶寒一看到好酒,就忍不住想施展出他的飞龙在天。不过今天他忍住了,尼玛,哥是来办正事的。 好酒好菜上了满满一大桌,二十个人都吃不完。各式糕点,羊排,烤牛排,精致的三文鱼,鱼子酱,等等,红红绿绿,数之不尽。 莫尔多也不谈合约,这人是绝对成大事的料,很沉得住气。叶寒也是养气的高手,陪着莫尔多笑着喝着。双方谈生意,谁沉不住气,谁就已经输了。叶寒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就耐心的等待。这顿大餐,有美女相伴,有美酒佳肴。叶寒吃的很舒服。 吃完后,莫尔多不动声色的让服务员把桌上撤去。其实好多菜,价值数百欧元,根本动都没动过,就被撤走。让欧曼丽很是肉疼。 菜撤走,桌上铺设了干净的新台布。然后就是服务员,提琴手,闲杂人员全部清走。 叶寒也不卖关子,道:“曼丽,把合约拿出来。” 合约拿出来后,叶寒递给莫尔多,道:“上面我已经签了字,也有我们云董的印章,绝对是有效的。只要莫尔多先生签字,支付二千万欧元后,日后一成的天纵股份就是属于您的。每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您也有权查看。”顿了顿,道:“不过在签字之前,我同样要警告莫尔多先生您,天纵集团不会欺骗,欺瞒合作方。我们保持了很高的敬意,也请莫尔多先生您做到您所承诺的。” 莫尔多将合约递给露丝过目,他对叶寒淡淡一笑,道:“天纵的实力,我们知道。也相信天纵的信誉,不然就算是这块肉再肥,我们也不敢出手。只不过,吉列普熙我交不出来。因为他已经离开了伦敦,这个人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个疯子,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所以你们一定得警惕他,我也不希望天纵的人有事,影响了我们的合作。至于弥德坤,在我手上,你们所有的疑惑,他都可以为你们解开。” 叶寒眉头微蹙,随即展颜一笑,道:“莫尔多先生,签字吧,我们一定会合作得很愉快。另外,如果你一有吉列普熙的消息,麻烦你立刻告诉我。这个人不解决,我们双方都不会安心。” “当然没有问题!”莫尔多一直表现得沉稳,这一刻终于忍不住露出欣喜神色来。 露丝也对莫尔多道:“父亲,合约没有问题。” 莫尔多当即签了合约,叶寒与他一同站起,两人握手表示合作愉快。合同是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随后莫尔多道:“叶寒先生,为了表示之前的冒犯,以及不能交出吉列普熙的歉意,我愿意多支付天纵三百万欧元。” 三百万欧元价值接近三千万人民币,莫尔多还真是实诚人。叶寒也不拒绝,接受别人的诚意,比拒绝诚意更让对方心安。 签完合约后,叶寒与欧曼丽再度上了莫尔多的劳斯莱斯上。莫尔多表示立刻带叶寒前去见弥德坤。 车上,莫尔多愉快的跟叶寒攀谈,两人说话都是妙趣横生,气氛很融洽。 正文_第309章 皇家骑士团 露丝忽然轻轻一笑,道:“叶寒先生,天纵里面,像您这样的人才多吗?”她身上有种香奈儿的香水味,举手投足间,很有魅力。 叶寒微微一怔,随即也笑道:“不多!”露丝微微意外,这种问题,一般绅士都会谦虚的回答,公司里,比我强的人很多之类。没想到叶寒回答的这么不谦虚,不过却更显有趣。 露丝扑哧一笑,道:“也是,如果都像您这样优秀,那天纵可就太让人嫉妒了。”叶寒轻笑,向莫尔多道:“莫尔先生,我有很优秀吗?”莫尔多也失笑,道:“叶寒先生,您很优秀!” 一路说说笑笑,彼此之间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 劳斯莱斯在穿插几条街道后,来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场所。随后进入一道铁珊门,叶寒放眼看去,冷月下,是一片宽阔的花园。花园后面,却是一个类似古堡的建筑。 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建筑。 古堡里面,一切雍容而华贵。不过守卫却也很是森严,个个守卫都如皇家骑士团里的一般。古堡正中间的浮雕是属于夏娃之类的艺术。还有壁炉,等等,如果不是因为灯光明亮。会让叶寒有种穿越了的感觉。 这种古堡永远不缺乏骑士杀光恶魔拯救公主的传说。 仆人们立刻出来迎接,莫尔多让露丝带欧曼丽去休息。欧曼丽却是也想去见弥德坤,莫尔多微微尴尬的道:“弥德坤的状况有一些血腥,女孩子看了可能会做噩梦。” 欧曼丽吓了一跳,立刻不敢去看了。 随后,叶寒在莫尔多的带路下,来到了古堡的地下酒庄。由仆人在前打开灯光,酒窖里,昏黄的灯光下,叶寒看见了弥德坤。 饶是叶寒胆大包天,在看到弥德坤时,还是吃了一惊。 如果不是莫尔多说他是弥德坤,叶寒做梦也想不到这人是弥德坤。 照片里的弥德坤,英俊帅气。但眼前的弥德坤,躺在潮湿的床铺上,散发着一阵说不出屎尿味。他双腿双脚俱已被打折了。 莫尔多解释道:“这是吉列普熙的意思,要永远的折磨他,但不许他死,否则不会支付我们一毛钱。” 叶寒微微一叹,道:“吉列普熙还真是恨毒了他,这手段……”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不是曾经也这么炮制了张美,还有卡尼吗? 吉列普熙恨毒了弥德坤,到底弥德坤在这场事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莫尔先生,麻烦您拿摄录机过来,我需要摄录下来,给吉列斯一个交代。”叶寒道。 “好的,没问题!”莫尔多道。 弥德坤在熟睡之中,由仆人拍醒了他。摄录机就位后,叶寒用出真言术来问话,这是怕弥德坤会太激动。 “弥德坤,会英文吗?”叶寒先道。 “你是谁?”弥德坤用英文回答。叶寒的声音让他有一丝安定。 “我是帮你的人,吉列普熙的阴谋已经被我揭穿,现在吉列普熙已经逃走,我会继续追杀,直到他死亡。” “你是谁?”弥德坤咬牙问。 这家伙警惕性很强。 叶寒无奈,只得从头说起。从小少爷失踪说起,直到吉列斯做梦梦见小少爷在安谷娜山洞里,然后请动他们这群高人。嗯,叶寒说的就是高人。 种种种种,包括小少爷被设计而死,如何揭发出吉列普熙的阴谋,以及如何终于找到了这里来,叶寒足足说了半个小时。 “墨奴是不是死了?”弥德坤听完后,默然良久,突然幽幽的问。 叶寒转向莫尔多,因为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莫尔多沉重的道:“不好意思,弥德坤先生,在抓回墨奴当天,吉列普熙就把她……杀了。”弥德坤激动起来,道:“畜牲,畜牲!” 随后,他忽然又流出眼泪,呜呜道:“是我贪心,是我害了墨奴。如果当初不贪心,墨奴现在就不会出事,呜呜……” “弥德坤,告诉我,当初一切的始末,可以吗?”叶寒真诚的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弥德坤道。 “你说!”叶寒心下一沉。弥德坤道:“我说了之后,杀了我,将我的骨灰和墨奴的骨灰合葬在一起,拜托!” “没有问题!”莫尔多代为回答。 弥德坤松了口气,他的双眼是黑窟窿,显得有些可怕。他幽幽道:“其实,也不能全部怪吉列普熙。”顿了顿,狠狠的道:“要怪就怪吉列斯这个老狗作孽!” 叶寒微微意外,耐心的聆听。 “我和墨奴情投意合,但是吉列斯这条老狗的残暴不仁,墨奴是被她买下来的,稍有不慎就会遭到他的辱骂。那一晚,他喝醉了酒,更是强行将墨奴给……强间了。我们不敢逃走,因为吉列家族在曼谷的势力太大。那天晚上,墨奴找我哭诉,那时候我跟墨奴也发生了关系。没想到的是,之后墨奴因此怀了孕,我因为不确定这孩子是我的,还是吉列斯的,所以要墨奴去打掉。谁知那医生说,墨奴的体质太弱,如果打掉,就一辈子不能再怀孕。我心想,赌一赌,也许这孩子是我的呢。” “那一年,刚好吉列斯去了印度拓展市场。他一去就是一年,那一年也是我和墨奴最开心的一年。她在庄园里虽然会被吉列斯辱骂,但怎么说也是吉列斯的身边人,平时也说的上话,没人敢管她。她和我就一直住在玫瑰公寓,我看着孩子出世。吉列斯快回来的时候,墨奴说过要和我远走高飞,但是我不敢。我怕吉列斯会找到我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怀疑这孩子不是我的。因为我的不肯走,墨奴不得已又回到了庄园。而我则趁墨奴不在时,悄悄带孩子去做了检验,那孩子果然不是我的。” “当时我气的快要发疯了,我绝不要替吉列斯这条老狗养大孩子。可是墨奴又对孩子爱的要命,那些日子里,我突发奇想。我知道吉列斯是信奉安谷娜女神的,所以我制定了一个计划。那样可以让这孩子从小生活的好,更重要的是,将来这孩子继承了吉列家族的基业。我和墨奴也能过上好日子,墨奴和他的血缘亲情总不会有假的。我想,等到孩子长大了,再想办法让吉列斯服食慢性毒药,到时候,我和墨奴就可以带上一大笔钱,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真的被金钱熏了心欲,墨奴知道我不喜欢孩子。她又疼孩子,最后只好同意我的计划。我每天扮成仆人跟墨奴进入庄园,也没引起人的怀疑。到了晚上,就给吉列斯催眠。为了增加真实性,每天晚上,墨奴都会和吉列斯欢好。因为那件事,墨奴也恨极了我,很长时间没有理我。最后我假装要自尽,墨奴害怕之下,才原谅了我。她始终还是爱我的。” “这些年,因为吉列斯相信安谷娜女神,变得假意仁慈,慈善起来。墨奴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也能自由外出。我们时常都会在一起。谁知道,就在三个月前,一群人突然进入玫瑰公寓,把我抓到了这里来。” 一切来龙去脉都已经清楚,叶寒与莫尔多离开了酒窖。弥德坤会被安乐死,他的愿望,莫尔多会替他满足。 弥德坤,吉列普熙,一切都是金钱权欲下的驱使,乃至疯狂。 叶寒没有问吉列普熙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也许在庄园里,还有吉列普熙的同党。但这些问题,追究都没有意义。假设吉列斯性格不是那么残暴,给予墨奴婚姻的自由,也不会导致弥德坤的报复。假设吉列斯不是那么偏激,如此的对待吉列普熙,吉列普熙也不会做出这般过激的报复。 想一想,吉列普熙是大少爷。莫名其妙的被打入冷宫,被赶至英国。他如何会不恨…… 第二天,由莫尔多亲自送叶寒与欧曼丽到希思罗机场。露丝也去了,离别时,与叶寒来了一个离别的拥抱礼节。露丝表示对叶寒很有好感,希望常联络。 上了飞机后,叶寒长松一口气。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至于找到吉列普熙,这个尼玛不是我们的人物。反正吉列斯也不是什么好鸟。 于曼谷时间晚上九点,飞机降落在曼谷国际机场。林岚与贝仔兴奋的开车来接机,林岚与欧曼丽见面,自是亲密不已。不知不觉中,林岚他们已经将欧曼丽当成一家人了。 一到曼谷,自然是脱掉羽绒服,毛衣,等等。欧曼丽像是回归了大海的鱼儿,直言还是喜欢曼谷。 回到吉列斯的庄园后,在吉列斯的屋子里。通过电视播放了叶寒摄录的弥德坤的。一切,真相大白。 吉列斯看了之后,良久沉默。云静一行人也没有现在逼迫他,不过还是留下了贝仔看着吉列斯。其余的人则去休息。 第二天,吉列斯召集了云静一行人。他的面色憔悴,缓缓的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股份交接,我会跟你们组织沟通。” 这一刻,叶寒一行人热泪盈眶。这么多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这种成功后的感动,兴奋,即便连沉稳的云静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欧曼丽也替叶寒他们高兴。 “吉列先生,为了保险起见,您何不现在给我们组织致电,我们也好准备打道回府!”云静谨慎的道。 吉列斯点头,道:“好!”说完便拿出开通了国际长途的手机,拨打通了造神基地的客服电话。 正文_第310章 毫无利用价值 一切搞定,不久后。云静收到了来自造神基地客服电话。是那一如既往,不男不女,犹如电脑程序的声音。“华夏队,执行级任务,已经完成,请队长于三个工作日之类,前往基地进行任务交接,并领取你们的报酬。” 这个造神基地的客服,似乎已经摈弃了七情六欲。也从未有人见过他,他所下达的任务,全部按照程序规矩,永远不会有一丝丝人情好讲。 比如这次,叶寒他们的任务规定完成时间是一个月。如果在去的途中,遇到了曼谷大地震,进不去。你去跟他说明情况,对不起,没有什么好讲的,一个月之类,任务没有完成,便算任务失败。准备回来接受惩罚吧。 也还真有运气不好的队伍,实力强劲,结果遇到泥石流塌方,被困。然后去沟通,客服不温不火的道:“对不起,无能为力,请按时完成任务。” 结果那支队伍就是那么坑爹的任务失败,导致主力被冰封,接而再度任务失败,最后全部被抹去。针对首领的这个残酷,不近人情的规定。叶寒与云静讨论过,首领要求仙道,要人会变通,会在绝境里逢生。也包括了很重要的一项,运气! 实力与智慧只占五分,运气是更重要的五分。如果你没有气运,更不可能在艰难的求道之路上到达彼岸。 三个工作日要赶到美国交任务,这个只需要云静前去。云静对这群队员自然是宽待,让他们在曼谷自由玩乐,看上什么都可以买,全部报销。另外林岚跟云静说了欧曼丽的事情。云静也诚意邀请欧曼丽前去西伯利亚。欧曼丽本来还有些犹豫,最后耐不住林岚的劝说,答应了下来。这个曼谷于她,本也没什么留恋。 吉列斯经过这一系列的巨变,变得意兴阑珊。与大儿子吉列普熙之间的裂缝也永远不可能缝补起来。再怎么也改变不了,小儿子是被他杀的事实。 林岚为云静订了下午三点,飞往美国洛杉矶的机票。现在时间是下午一点,大家陪着云静,贝仔与林岚都很兴奋,因为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曼谷游玩,叶寒和贝仔,以及孙晓天也答应陪她们去各佛寺游玩,顺便也承担保护她们的职责。 乘坐快艇到达吞云里后,开了吉列斯车库的车子,送云静去机场的路上。开的是那辆豪华的布加迪威龙,这次是孙晓天开车。经历了这次的合作,他与众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也越发显得亲切。贝仔挤在欧曼丽和林岚中间,享尽了艳福。便在这个时候,叶寒接到了来自美国公司,莫尔多的电话。 “叶寒先生!”莫尔多声音沉重,道:“吉列普熙联系到了我,他开口要一千万欧元。” 叶寒微微意外,不过却对这些不感兴趣,笑道:“看来他真是想钱想疯了,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吗?” “不是的!”莫尔多道:“他已经在美国洛杉矶的造神基地里。”叶寒失色,道:“什么意思?” 莫尔多道:“他需要交付三千万欧元的订金,他要请动造神基地来对付吉列斯。” “千万不要给他钱!”叶寒倒抽了口凉气。吉列普熙也算是吉列家族的正宗继承人。 莫尔多道:“我说我还要考虑十分钟,然后趁这个空档给你打电话。我觉得与你们天纵合作才是正道,所以……” 叶寒道:“我明白。”莫尔多道:“眼下吉列普熙已经找了另外三家风投公司,他已经筹到了两千万欧元。如果我不给,他会选择以五成的股份加上两千万欧元跟造神基地做交易。” “这个疯子!”叶寒喃喃道。随后道:“莫尔先生,多谢你的消息。我稍后打给你。”挂了电话后,将事情立刻说给大家听。孙晓天靠边停了车,他沉吟一瞬,道:“静姐,我们立刻让吉列斯发表一个声明,驱逐吉列普熙出吉列家族,让他失去继承资格。” 云静皱眉道:“没用的,基地接了吉列普熙的任务,也一定会想到办法让吉列普熙拥有继承权,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拥有吉列家族的血脉。” 叶寒道:“静姐,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基地接了吉列普熙的任务,也不应该再牵扯我们这一队吧?” 云静凝重道:“你错了,如果吉列普熙的任务被接了。我们就必须承担保护吉列斯的职责。”顿了顿,道:“看来我们避免不了要与基地的队伍来一场硬战了。”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莫尔多的电话打了过来,问要不要支付吉列普熙一千万欧元。云静接过电话,道:“莫尔先生,你是风投公司。要不要给,全凭你的意思,你觉得有钱赚就给,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合作。” 云静的回答是非常有风度,和让人敬佩。 挂了电话后,车子静静的停靠在路边,本是阳光灿烂,风和日丽,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车里一片静默,众人心里都担心基地到底会派一支什么队伍过来。孙晓天努了努嘴,咽了口唾沫,道:“静姐,按照道理来说,我们是刚加入的队伍。基地一般不会安排力量悬殊的两支队伍对战,在衡量任务的时候,基地应该会从我们的实力来考虑,对吗?” 云静点了点头。虽然是如此,但她心里却有不好的感觉。 只能求天保佑,来的队伍不要是前八强。因为华夏队算起来虽然也是龙蛊队伍,云静实力也是超强。但是她毕竟练习雪龙蛊时间尚短,更重要的是,叶寒的暴龙蛊还未苏醒。 十分钟后,云静的基地电话响起。云静按了免提,客服的声音传来。“请华夏队做好准备!” “收到!”云静沉重的道。 电话挂了后,叶寒一众人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怎么能不沉重,尼玛啊,美国队是基地中真实实力,仅在光明甲之下的队伍。 美国队有两名暗夜狙击王。能被称为暗夜狙击王的狙击手,其修为至少是丹劲,比英国队的夜魔只高不低。 贝仔是化劲修为,虽然有着奇高的狙击天赋,但是若与暗夜狙击王单兵作战。对方机动性太高,他不能专心对付,显然也不是对手。 双方作战,犹如一场球赛。实力是一方面,各自的状态,配合更重要。如果叶寒他们配合得好,贝仔也不是没有击杀对方队长的可能。 “我们先回吉列斯的庄园,然后再从长计议。”云静打破沉默,说。孙晓天点点头,打转方向盘,回转。 车窗外的雨依然在下,太阳却也还在照射,真有些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意境。抬眼望去,能看到大王佛寺的金顶,这曼谷如此美丽祥和,而叶寒一行人却被强大的美国队压制得呼吸都难受。还未开战,队伍中便已经充斥了悲观的气氛。 很多东西,并不是说有信心,有勇气就行的。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叶寒再强,暴龙蛊无用,也改变不了他还是丹劲巅峰的实力。丹劲巅峰是不错,但是美国队那边,随便一个暗夜狙击王就可以让叶寒疲于应付。 我们国足,就算让他们洗心革面,一个个勇气倍增,也不可能突然之间打赢巴西队。现在叶寒他们队伍刚刚开始,与美国队的差距。比之国足与巴西队之间还惨。尼玛,你们能指望国足突然打赢巴西队么? 回到吉列斯的庄园时,是下午两点半。马上有守卫通报,吉列斯让守卫将云静一行人引到了他的屋子里。 客厅中,吉列斯迎了出来。吉列斯疑惑着还未开口,云静便肃然道:“吉列斯,你有大麻烦了。” 吉列斯顿时脸色煞白,因为云静的身份摆在那儿,她可不会说笑。 “怎么回事?”吉列斯急问,额头上不自觉渗出冷汗。云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岚,你说!”云静道。 林岚便道:“吉列普熙跑到了造神基地,请动了美国队来杀你。” “这个畜牲,畜牲!”吉列斯暴跳如雷,随即惶恐万分的向云静道:“云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撒手不管啊!” “这是自然,如果我们要不管你,现在早就走了,还回来做什么。”云静冷淡的说完,突然听到手机上传来接收邮箱的声音。她摸出手机,坐到沙发上,点开邮箱。 半晌后,云静面向叶寒众人,道:“来的是美国队队长弗兰克,通灵中期实力。暗夜狙击王莫妮卡,女性,丹劲巅峰实力。主战力,尔斯顿,通灵初期实力。” 众人眉心皱成了川字,美国队在传闻中傲慢自大,但看他们派来的人却是非常的谨慎啊!看来是英国队的教训给了所有人警戒,兔子再小,狮子也要尽全力啊! 众人围着云静坐下,云静先向孙晓天道:“小天,你怎么看?” “没有一丝胜算!”孙晓天叹息一声,说不尽的愁苦。顿了顿,道:“静姐,有没有可能跟基地抗诉,他们的安排太不合理了。” 正文_第311章 战胜敌人 云静道:“没有可能,也算是我们时运不济。级任务遇到轮回队伍出现,就会自动上升到级,级必须是前八强出手。如果我们死在美国队手上,基地只会认为我们没有气运,没有气运死了也不可惜。”顿了顿,道:“对方只有三人,我们五个人群策群力,未必就没有一丝机会。现在我提醒大家,不要悲观沮丧,因为这无济于事,只会加速死亡。我们需要想办法,战胜敌人,活下去。” 孙晓天陷入沉思,显然是在苦思办法。 “叶寒,你怎么看?”云静向叶寒道。 叶寒默然,随后道:“静姐,我们需要他们的具体实力。” 云静点头,道:“我稍后向道左沧叶具体了解一下他们的实力。” 顿了顿,云静询问林岚和贝仔。林岚摇头,她能有什么好主意,要她破解密码,攻破防火墙之类的她倒是擅长。可是这个计划作战,她是外行。贝仔憨憨的回答了五个字,大不了一死。 这五个字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岂可未战先颓废,大不了一死! 吉列斯在一旁道:“有需要我协助配合的,你们只管提。”这家伙这时候温顺得紧。 孙晓天眼睛忽然一亮,道:“田忌赛马,田忌赛马!”顿了顿,道:“静姐,我们并不一定要硬碰硬。叶寒虽然是主战力,但是如果给他两支高火力的枪,就算是通灵级别的高手,怕是也不惧。让他和贝仔两人狙击,你看我们的胜算是不是大多了。” 林岚与贝仔闻言精神一振,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很高。 吉列斯在一边也提议道:“我们可以摸清楚他们的行程,在他们经过的地段设置定时炸弹。即便这些人武功再高,难道炸弹也炸不死吗?” 吉列斯这个提议被毫不犹豫的否决,如果通灵级别的高手被一个炸弹就能炸死,那高手也就不值钱了。至少,再精密的陷阱来炸死叶寒都是不可能。就像在剑桥镇,那车上炸弹还没炸,叶寒就已经感觉到了。 而对于孙晓天的提议,云静没有立即给予否决,而是先打电话与道左沧叶沟通。道左沧叶得知云静一行人遇上美国队后也是大惊失色。因为目前即便是道左遇上美国队,也是死路一条。何况是云静他们这支新成立的队伍。 唯一能对付美国队的就是云默的光明甲,而且云默托大一点,敢一个人来绞杀美国队。 到了云默的境界,管你什么暗夜狙击王,上来就是一掌送你上西天。管你什么通灵境界,啪啪两掌,解决。 由此也可以看出,叶寒一众人与云默之间的差距是何其之大。 面对云静的询问,道左沧叶如实的回答。弗兰克,早起练过太极,唐手,又洞悉了军体拳,将一身杀敌技巧融合为一体。其实战能力高得出奇,如果与云默对上。云默不用境界压弗兰克,弗兰克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弗兰克早年是中情局的特工出身,号称军神,多少难啃的头目都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 道左沧叶坦白的道:“橙子,弗兰克练的是烈龙蛊,火属性,他的烈焰真气已经到了第九重,虽然你现在是通灵巅峰,但是我实话实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云静心中一片悲凉,本来她还自信能对付美国队的一个,谁知竟然这个通灵中期的弗兰克是如此厉害。 道左沧叶继续道:“暗夜狙击王莫妮卡,莫妮卡是天生的灵眼,枪法已经登峰造极,比叶寒的枪法只强不弱。 云静的心继续下沉。 “主战力 尔斯顿,自小就习练流光剑术,如果是在有光线的位置,就算是云默也要忌惮他三分。流光,任何光线都会在他流光剑的挥动下,扰乱对手的神经。而且他的剑法,很恐怖。” 云静陷入默然。 她无法不沉重。 道左沧叶自责道:“橙子,都怪我让你们去拿了龙蛊,把你们的实力无端抬高,才让你们这么早遇上了美国队。” “不关你的事。”云静淡漠的道。 “要不,这次你们就认输吧,保得命在,才有后路。”道左沧叶建议道。他也为云静担心到了极致。 众人都在关注着云静,电话里的声音很小,但叶寒和贝仔却听得一清二楚。这时候云静站了起来,走向客厅外,来到僻静的角落,她落寞的道:“如果认输,我和叶寒就必须被冰封一个。我们这支队伍,少了叶寒,或则少了我,再遇到任务时,根本没办法完成。” “可是现在,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不认输,可能全军就此覆没,橙子,我不希望你有事。我恨不得飞过来帮你……”道左沧叶焦灼欲狂的道。 “你别做傻事,出任务时,有监察队在监视。你一旦过来,马上就会首领震怒。”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出事?”道左沧叶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想到这个结果。不管他们再怎么可怕,我会拼尽全力一战。纵使最终战败身死,也要不负云静这三字!” 挂断电话的一瞬,无论是道左沧叶,还是云静,他们心中都有种无法说出的难受。这种难受对于他们这样的强者来说,可以称之为软弱了。而他们最不能有的就是软弱。 云静回转到客厅时,客厅里气氛异常的沉重。叶寒不发一言,孙晓天依然在苦思冥想。倒也难为孙晓天了,让他去思考怎么用鸡蛋撞破石头,他纵使再机智千倍,也是无法可解。 林岚与欧曼丽均是愁苦,欧曼丽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与林岚,与他们的队伍都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吉列斯更是惶恐不安,因为云静他们任务失败,也就意味着他也要死亡。现在大家真的算是牢牢的一体了。 便在这个时候,叶寒的手机响了。是卫星手机,他看了眼上面的特殊符号,心中一动,是叶欣打来的。 也许,是最后一次再听到她们的声音了。叶寒默默叹息一声,站起身,也到了客厅外僻静的角落接通电话。 “哥!”叶欣轻柔的喊。 叶寒微微一笑,道:“你平常给我打电话都咋咋忽忽的,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叶欣嘻嘻一笑,道:“曼谷好不好玩?” “还不错啊!”叶寒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叶寒道。 “任务还顺利吗?”叶欣忍不住问。 “挺顺利的,放心吧。”叶寒柔声道:“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国过年,好不好?” “嗯,好!”叶欣终于欢喜起来。随后又道:“嫂子在旁边,让她跟你说话。” 不一会后,叶寒听到了林婉清的声音。“我们很好呢。”林婉清轻快的说,又道:“昨天又下雪了,叶欣跟一帮孩子打雪仗,居然打输了。” 叶寒心中柔肠百转,他能想象此刻的婉清,肯定是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发丝温柔的垂着,恬静,美丽,像是圣洁的仙子。 “你没一起吗?”叶寒轻柔的问。 林婉清格格一笑,道:“我怕冷!” 叶寒也笑了,随后,林婉清问:“还顺利吗?” 叶寒心中跳了一下,沉默下去。他对叶欣会说没有一点问题,是因为怕叶欣会哭,会脆弱。但是对林婉清,他只想坦诚,他知道,婉清可以承受起所有的压力。如果失败,她终是会知道。 林婉清那边也突然沉默了下去,叶寒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道:“婉清,要是我回不来,你……” “你一定会回来的。”林婉清抑制住那种巨大的恐慌,和将要涌出来的泪水。 不知道是怎么挂的电话,但在最后,一向吝啬说出口的三个字,叶寒反复说了很多遍,我爱你…… “怎么了,嫂子?”叶欣在林婉清身边,发现到她的情绪变化。林婉清抹了把眼泪,道:“你哥很肉麻呢,说的我想哭了。”她努力的坚强起来,她告诫自己,不要让叶寒有后顾之忧。 叶欣呵呵一笑,道:“看不出我哥还是很闷骚的嘛!” 在挂电话的那一刹,叶寒似乎听见了林婉清心碎掉的声音。如果自己真的出事,她该是多么的伤心欲绝啊!那她这一生还会有幸福吗? 自己曾经满怀信心的娶她,说要战胜云默。能带给她一生的幸福。 绝对不要,不要死!要战,这一刻,叶寒一扫所有的颓废,眼中爆发出精光来。他一进屋,对比所有人的悲观,他的无穷战意仿佛给人注入了希望。 “我们继续讨论!”云静看了眼叶寒,说。叶寒坐下后,云静道:“刚才小天说的计划,以叶寒和贝仔两人为狙击,是会让胜算大一些。我本来想以我之力先击杀弗兰克,然后与你们回师,再帮贝仔和叶寒对付莫妮卡和尔斯顿。但是从道左给我们的情报来看,我恐怕无法迅速击杀弗兰克。” 正文_第312章 乘胜追击 叶寒凝重道:“小天的计划,不行!刚才我们都知道了对方的实力,我们假设下对方的作战计划。以弗兰克牵制住静姐,弗兰克是九重火焰真气,即使打败不了静姐,至少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弗兰克与静姐对战时,我和贝仔就会成为莫妮卡与尔斯顿的目标。尔斯顿是通灵的实力,想要在没有人牵制的情况下击中,很难。而我们一旦对尔斯顿出手,莫妮卡就会射杀我们,只要我们一乱,尔斯顿就会乘胜追击!” “叶寒所言不错,在你们两边不分出胜负之前,我与弗兰克都不敢全力出手。而一旦你们这边被牵制住,我们基本上就已经败了。”云静道。 几个人苦思冥想,毫无结果。一旁的欧曼丽突然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跟他们打呢?你们之间的争斗是为了胜负,还是吉列家族的股份呢?”一言惊醒梦中人! 叶寒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来。这一瞬间,如电光石火般转动。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个计划一旦说出来,就不灵了。云静与叶寒目光对视,两人却都是同样想法,孙晓天也是若有所思,他准备开口时,云静咳嗽了一声,孙晓天立时噤声。 叶寒与云静想到了一起,这个计划,等于是盗取天机。一旦说出就不灵了。吉列庄园里,耳目众多,一旦说出来,被对手知晓,有了防范,众人便会死无葬生之地。 云静站了起来,道:“吉列斯,我们肚子有些饿了,大家先吃饭,吃完饭也许就有妥善的法子了。” 吉列斯感觉有点怪怪的,他也是老谋深算的人,当下便也没多说什么。道:“好吧!” 云静又对叶寒道:“陪我出去走走!” 叶寒点头。 云静与叶寒出去了大约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云静与叶寒回到客厅里。午餐已经在餐厅里准备好,吉列斯派人来请大家前去。 云静与叶寒之间到底说了什么,就连孙晓天和林岚,贝仔都不知晓。 餐厅里,安静而祥和。金丝线地毯铺就,踩上去很是舒服。长条宴会桌上,摆满了丰富的午餐。 云静一众,包括欧曼丽,全部入座后。云静扫了一眼在一旁服侍的服务员,道:“吉列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必须保密,让闲杂人等都退下。” 吉列斯看云静脸色严肃,当下点头,一挥手,道:“都退下!” “是,主人!”服务员们用泰语回答,然后鞠躬弯腰退了出去。 云静站了起来,肃然道:“我刚才和叶寒商量了一下,这一场仗,要靠实力来打赢,是不可能的。我们把这场仗比作一场游戏,我们唯一能赢的机会,就是找这场游戏的。还记得丛林里面的柬埔寨叛军吗?” 众人点头,表示记得。欧曼丽则是茫然。 云静继续道:“基地的规矩,我们不能请动外人帮忙,但是没有规定,不让雇主请人。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吃过饭后,吉列斯你带几个保镖出马,前去那片丛林,务必要与那些叛军联系上。你们在那儿守株待兔,我们则把美国队引进去,然后来个围而剿之。他们再厉害,一旦被我们稍稍牵制,然后大批叛军手持枪械,一样把他们扫成筛子。” 贝仔,林岚,吉列斯,欧曼丽都兴奋起来。这条计策太妙了,林岚道:“这些美国佬做梦也想不到丛林里有我们的埋伏。”她着实是太高兴了,谁又不怕死呢。 孙晓天目光闪烁,他什么也没问,云静刻意没问他,没找他。他知道云静一定是有用意的。 这就是属于孙晓天与云静的默契了,不然以孙晓天的聪慧,一旦说破,这个计划就危险了。 吉列斯沉吟道:“那些叛军桀骜不驯,万一他们不听从,二话不说就开枪,我岂不是很危险。” 云静道:“吉列斯,这是唯一的机会。你去用金钱美人利诱,叛军现在山穷水尽,一定会选择合作。怎么也要拼一把,我们为了保护你,全部命悬一线,你也该为自己的生命,努力一次。” “好!”吉列斯沉重点头。云静道:“我再给你一份天纵集团的授权书,如果他们帮我们把这件事办成了,我可以给他们送一批最新的进口武器。”顿了顿,道:“赶快找一批不错的保镖护送你前去,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参与,一旦我们去了,在基地上,我们就撇不清了。”吉列斯在吃过饭后,带了十来名保镖匆匆上路了。另外让明隆来听云静调动,吉列家族的资源,全部任由云静来调遣。吉列斯为了活命,也算是诚意十足了。 云静即刻开始调兵遣将。 林岚准备好武器配送,明隆打理好出边境的那条关口。选几辆性能超强的越野车,一定要经得起疯狂的颠簸。 调动明隆的情报科,时刻监视机场,一旦美国队的人到达,立刻汇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 而此时的美国队,美国队的队长弗兰克是英俊的白人,体型魁梧,看起来就很有爆发力。常年脸上都挂着亲善的笑容,见到他一定会以为这人就是电影里那种,拯救世界的硬汉。实际上,他的狠辣残酷,却是不为人知。 当然,狠辣与残酷是针对敌人的。对于队友,他很照顾。莫妮卡是暗夜狙击王,喜欢穿性感的深红色包臀裙,在准备去曼谷之前,她最开心的就是可以穿上裙子了。 莫妮卡身材很高,腿尤其的性感,即便是冬天,她也是穿的黑色蕾丝,将美丽修长的大腿展现出来。 骄傲,火辣,就是莫妮卡的性格。 此刻,洛杉矶香山大道上,因为刚下过一场雪,外面格外的寒冷。大道上一辆黑色加长宾利车上。弗兰克穿黑色的风衣,抽着雪茄。莫妮卡像一条蛇一样缠在他伸手,玉手持了一杯红酒。 开车的是尔斯顿。外面寒冷,车里却温暖得紧。 “这次的任务……还真是简单啊!”莫妮卡对弗兰克道:“老公,你觉呢的?”声音很是娇媚。 “简单?”弗兰克抽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在莫妮卡娇媚的脸蛋上,道:“相对的简单吧。”莫妮卡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娇嗔道:“讨厌!” 莫妮卡又向前面开车的尔斯顿道:“尔斯顿,你说你们是不是都被英国队那群傻子给弄怕了,他们队长杰克才是什么修为。偏偏还一副自大狂的样子,结果被人给阴了。” 尔斯顿是个一身白衣,清爽冷漠的男子,他恭敬的回答道:“据说杰克就是败在华夏队手上。” “哦?这个队不是才成立吗?”莫妮卡奇怪的道。 弗兰克在莫妮卡脸蛋上吻了一下,揽住她的水蛇腰。莫妮卡将红酒给他喝了一口,便听他笑道:“你个小妮子,成天就是玩乐,一点也不关心下队伍的事情。” 莫妮卡格格一笑,道:“有你们在,那需要我一个小女子操心。” 弗兰克道:“他们还是有些分量的,叶寒这个人,前身是中华龙。修为不怎么样,但是这个人的运气还真是好的没话说,云默都没能把他杀了。在日本的时候,两大丹劲高手也没抓到他,那时他才是化劲修为。这年头,不怕敌人太厉害,就怕他们运气太好。” 莫妮卡轻笑道:“我看他的运气是用光了,不然怎么会遇上我们呢。老公,你信不信我一个人能灭了他们。” “这我还真不信!”弗兰克道:“你呀,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叶寒你都不见得能对付。另外他们的队长,更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莫妮卡顿时醋意大发,道:“有多了不起,有多了不起。”说着揪了弗兰克的耳朵。 弗兰克连忙讨饶,道:“别胡闹。我这是就事论事。这个女人叫云静,也跟云默有渊源。云默那个妖怪,跟他有关联的,没一个简单。云静也是从云默手下逃出的一个人。” 莫妮卡道:“云默不是臭屁到天下无敌吗,怎么个个都从他手上跑了。” 弗兰克正色道:“云默我们都是知道的,不是人。我自信都没本事从他手上逃走,所以对于他们,绝对不能小视。得做十足准备,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可不能有。”顿了顿,揪了下莫妮卡的鼻子,道:“尤其是你。” 莫妮卡娇嗔道:“好啦,我知道啦。” 弗兰克随即又道:“尔斯顿,跟曼谷那边的人联系好了吗?” 尔斯顿一边认真开车,一边回答道:“队长,已经联系好了,他们会即刻采取行动。”顿了顿,道:“我们是订今晚的机票吗?” “订后天的。”弗兰克不假思索的道:“出其不意,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们在明天到达。因为这是惯性思维,基地是给的这个时间。但是我们还有五天的期限。耗的时间长点,让他们更加心焦,心一乱,我们就更有机会。” “是!” “那我们现在去那儿?”莫妮卡对弗兰克问道。 她说话时,摇啊摇啊,弗兰克咬牙道:“去酒店,老子要吃了你。”莫妮卡格格一笑,道:“好啊,谁怕谁!” “老公,对方真有你说的那么悬吗?”莫妮卡的傲人抵着弗兰克。弗兰克点起一颗雪茄,道:“对方是有一点诡异,不过说到底,云静才开始修炼雪龙蛊。就算她天资过人,也不可能过了第六重真气的那道坎。以我的九重火焰真气,可以吃定她的寒冰真气。至于叶寒,枪法很厉害。不过暴龙蛊没有苏醒,跟你比枪法,胜负也许不一定,但是如果对战,以你的火焰真气,杀他是小菜一碟。他们队里也就这两人,其余的人都是废物。再加上尔斯顿配合你,这次任务很简单。” 莫妮卡道:“那你说的我都紧张了。” 正文_第313章 全力以赴 弗兰克吻了下她娇艳的红唇,道:“我是让你全力以赴,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敌人。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像小丑一样,终会不堪一击。”莫妮卡嘻嘻一笑,道:“这不是你常说的吗?” “老公,你放心吧,我也就嘴上说说。真正对战起来,我不会小看任何人的。”莫妮卡道。 曼谷! 凌晨两点,正是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深沉入睡的时候。 特工吉米是个二十八岁的资深特工。他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冒充游客潜伏进了郑王庙附近。吉米的身手很敏捷,一般几名特种兵都不是他的对手。搏斗技巧很厉害,此刻他潜伏在吉列庄园外,身上穿的是电子迷彩服,这迷彩服犹如变色龙一般,现在就跟黑夜融为一体。他手上戴了防电的手套,脚下踩了跳架,一弹,双手撑在院墙的电网上,顺利进了庄园。然后又一拉丝线,那跳架便也飞了进来。 他戴了一副美国先进的透视仪,这透视仪还有导航的功用。在来之前,中情局已经将庄园的一切情况告诉了他。庄园里该怎么走,导航仪也指出来了。他轻车熟路的潜伏向欧曼丽的别院。 别院前有守卫,但是这时,守卫已经昏昏欲睡。他的电子迷彩服又把他伪装的像是隐形,所以,他快速爬动,突然滚了进去,那两名守卫竟然未曾发觉丝毫。 吉米来到别院前,先用透视仪扫描屋子里的情况,发现没有陷阱,然后方才放心的用暗劲震开大门。进入后,又放下一个类似红外线的仪器,只要一有人靠近,就会给他悄悄发送警报。他接着走路无声,凝神探听,发觉到了欧曼丽所在的卧室。悄无声息的上前,再度用暗劲震开了卧室门。 欧曼丽正在床上熟睡之中,她穿的是紫色睡袍,并没盖被子。吉米的透视仪一扫,便看到了她里面是真空,两团房,以及下身的芳草丛丛,全部尽收眼底。 虽然艳色无边,但是吉米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却绝不会为其所动。他上前,手中出现注射器,对着欧曼丽的胳膊就是一针。 欧曼丽被惊醒,正要叫时,吉米捂住了她的嘴。接着,欧曼丽失去了意识。 吉米收拾好注射器,继续打量房间,他怕房间有类似摄像头什么的。 一切妥当,大约一分钟后。注射器的药力渗透到欧曼丽的大脑,吉米将透视仪取下,换上一副红色眼镜。 “睁开眼睛!”吉米轻柔的道。 欧曼丽睁开了眼睛,意识一片模糊,红色眼镜像有魔力一般,牵引了她所有的心神。 “你叫什么?”吉米问。 “欧曼丽!” “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是你的主人,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明白吗?” “是,主人!” “你是处女吗?”吉米莫名其妙的问。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技巧,女人会有天生的羞涩,问到这个问题时,总会有莫名的犹豫。真是处女,会脸红。不是,也会犹豫出口。这个问题,是特工培训时,被专家选定出来的问题。 “不是!”欧曼丽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这证明她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住了。 吉米道:“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叶寒!” 吉米愣了一下,叶寒不是资料上那家伙吗?这家伙这么强,一来就把这美女那个? “今天庄园里,所有服务员被遣出餐厅,里面云静到底说了什么?”吉米问。这是有人在拷问了庄园里一名佣人知道的讯息。 所以这才辗转找上了欧曼丽。 “还有没有别的?” “还有!” “我喜欢叶寒。” 吉米无语,再询问了几个问题,觉得价值都已经榨取完了,方才道:“好,你累了,睡吧,忘记一切。”欧曼丽便觉睡意沉沉袭来。 吉米离开了庄园后,立刻向上面汇报。与此同时,吉列斯的队伍正在连夜开往亚兰边境线。 吉列斯所不知道的是,有两名特工正在一路尾随。 曼谷立刻向弗兰克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在听取了汇报后,那边的负责人道:“弗兰克先生,吉列斯正被我们追踪,我们的特工有信心能解决掉他们。” “千万别!”弗兰克吓出一身冷汗,道:“基地的规矩,如果让你们杀了,肯定能查出是与我有联系。到时我们美国队就完蛋了。” “那我们可以杀了吉列斯的保镖,他一个老头子,绝对不可能活着找到叛军。” 弗兰克道:“还是不行,万一吉列斯因此死在丛林里,查了出来,还是牵扯不清楚。基地的监察队已经去了曼谷,不能冒这个险。”顿了顿,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只负责情报,千万不要有别的举动。我能搞定!” “好的,弗兰克先生!” 酒店的套房里,时间是黎明时分。弗兰克赤身下了床,光着脚丫子来到落地窗前,这里是十八层高楼。拉开窗帘,依然在下着雪。 从这儿往下面的俯瞰,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就像众生都是蝼蚁。 莫妮卡裹着一条毯子起床,来到弗兰克身后,轻柔道:“老公,想什么了?” 弗兰克微微一笑,道:“我在想你的话。” “我的话?我说什么至理名言了吗?”莫妮卡娇笑。 “你说华夏队的气运尽了,因为他们遇上了我们。” “嗯,事实不是如此吗。小老鼠要逃凶狠的猫的手掌心,本来就很难。况且,他们是一只小老鼠,我们却是三头凶狠的猫。” 弗兰克道:“那倒未必,刚刚接到情报。他们想把我们引入亚兰边境线的丛林里,利用别人将我们消灭。” 莫妮卡微微失色,道:“不得借助外力,这是基地的规矩,他们是活腻了?” 弗兰克道:“是吉列斯去请的,算起来与他们无关,他们是在钻基地规则的空子,他们固有的小聪明,真是令人惊讶!” “若是我们不知晓,还真有些悬,但现在,他们这个计划已经不灵了。”莫妮卡道。 弗兰克道:“没错,我们可以向审判所请求裁定。这种依靠别人形成固守的圈子,违背了基地轮回队伍作战的原则。到时候,基地一定会命令他们在指定的时间出来迎战。” 莫妮卡笑吟吟道:“如果他们出来,就是死路一条。如果他们不出来,基地就会判定他们输。这个结果恐怕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 “气运!”弗兰克搂住了莫妮卡,道:“这个计划等于盗取天机,一旦说破就不灵了。可惜……”顿了顿,道:“莫妮卡,你说这雪会不会突然形成暴雪,让机场取消航班?” 莫妮卡失色,道:“不可能!”如果因为暴雪阻碍,而导致不能按时前去作战地方。那一样会被判定为输的,曾经有一支队伍就是这么坑爹的被干掉了。 弗兰克道:“你怕什么,若真是如此,就算是我们气运不再,迟早也是要死的。上帝不眷顾,便如首领的道理一样,绝不能成大事。” 天亮的时候,雪停了。洛杉矶的街头开始繁华起来,无数的车流汇聚。 “莫妮卡,打电话给尔斯顿,订好机票,今天出发。这天气,始终琢磨不定。上帝给了运气,也得抓住才行。” “好的!” 莫妮卡打完电话后,向弗兰克道:“中午12点的机票,预计晚上九点就能到达曼谷。” “很好。”弗兰克拥住莫妮卡,笑道:“现在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做爱做的事情。” “乐意奉陪!”莫妮卡甜甜的笑。 莫妮卡美艳,性格豪放,却从不会去招惹别的男人。她眼里只有英雄弗兰克。 弗兰克的阳刚,魁梧,以及气度,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女人。但他也一样,只钟情于莫妮卡一人。两人若不是因为身处轮回队伍之中,早应该已经结婚生子,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虽然有所遗憾,但两人现在也很满足,能相爱过,一起过,即使明日身死,也不枉此生吧! 中午十一点,尔斯顿开着宾利前来接弗兰克与莫妮卡。弗兰克穿了休闲的白色恤,在大雪天里,看着像精神病。但是接触到他的脸色,气度,又觉正常无比。莫妮卡穿的是包臀裙。她太 正文_第314章 端倪 进了宾利车后,尔斯顿启动车子。他穿的是黑色燕尾服,这三位队员,并不像是去参加战斗,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宴,盛装出席。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尔斯顿?”弗兰克轻声问。 尔斯顿严肃答道:“队长,武器已经由专人运送过去。” 弗兰克道:“叮嘱克雷格和怀特,老实待在基地里,被惹什么乱子,还有,看好吉列普熙那小杂碎。”对于这种连父亲都要杀的人,虽然是雇主,但是弗兰克打心眼里瞧不上。 “是,队长,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由洛杉矶前往曼谷国际机场的航班于美国时间十二点准时起飞。 弗兰克三人坐的自然是贵宾舱,弗拉克拥着莫妮卡,这两人倒似永远不会腻。“尔斯顿,曼谷机场那边,我琢磨着云静一定会派人监视我们,有安排中情局的那些人,清除机场可疑人员吗?” “已经安排了,队长!” 弗兰克满意的点头,尔斯顿是最好的刺客,也是最好的管家。 夜晚九点,从曼谷国际机场出来后。莫妮卡感受着曼谷的佛国气氛,还有暖暖的气候,快乐的打了个转,像个恋爱的小美女,一点也没有暗夜狙击王的风范。 随后又挽着弗兰克的手,道:“老公,我们应该先去拜佛,来泰国,看人妖,拜佛,是必须做的两件事。” 弗兰克宠溺的一笑,没有回话。 夜色中,曼谷金光笼罩,佛音悠远。虽然繁华,但与纽约和洛杉矶比起来,总觉得这儿是乡下档次。 而且弗兰克是信耶稣,对佛教文化并不感兴趣。 机场外的出租车总是络绎不绝,弗兰克三人站在那儿,很快便有数辆出租车前来。但弗兰克全部都没有搭理。直到一辆印有十字小标记的出租车前来,弗兰克方才低声道:“上车!” 这辆车自然是中情局的人。 美国的中情局跟国内的国安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中情局质素更高,经费更多,装备更好,而且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分布,时时把控着别国的信息。 比如说利比亚国家要是有新的科研发明,一旦被中情局的人知晓。那么立刻就会列为重点项目,无数厉害的特工就会涌现过来。不得手不罢休。 上了车后,开车的是特工丽芙,丽芙本身是美女,不过为了掩饰身份,戴了高分子面膜,打扮得很本土。 丽芙一边朝预定的酒店开去,一边道:“弗兰克队长,对方很警觉。我们清除他们在机场的人员,他们立刻察觉。” “哦?”弗兰克道:“然后呢?” “他们并没有继续再派人。而是出关了。一共两辆顶级越野吉普,藏在路边。他们的人已经在车里待了一天一夜。” “他们的武器状况有没有查到?”弗兰克问道。 丽芙面有难色,道:“抱歉,队长,他们在这方面尤其注意,我们并没有查到。因为一时间要查的东西太多,我们的人手不够,最重要的是,他们中的队长是通灵巅峰的高手,我们不敢靠近。” 莫妮卡娇笑道:“特工小姐,作为一名标准出色的中情局特工,为无能而解释,会有损你们的威名!”丽芙脸上顿时出现尴尬之色。 弗兰克咳嗽了一声,斥责道:“不要瞎说。”顿了顿,向丽芙道:“不好意思,是我的队员无礼了。” 丽芙干笑一声,弗兰克是顶顶有名的特工之王,又是现在的队长。其身份是绝对高贵权威的。而他能保持这么谦和,不禁让丽芙感到钦佩。 “那条边境线的地图清楚了吗?”弗兰克继续问。 “在这里面!”丽芙递出一个黑色仪器,道:“这片丛林的几个国家都属于发展中,所以都没有在这片丛林上空布置卫星,所以我们无法取得具体的卫星云图。但是丛林的大概布置,已经全部放在了导航仪里。” 弗兰克接过仪器,打开后,小屏幕上出现各种路线图。他只要手指一点,点的地图路线就会变大。 “前面这片戈壁,路途狭窄,我们如果在后面追,很容易被他们当成靶子打。”弗兰克微微皱眉。 顿了顿,弗兰克继续道:“他们现在是弱势,这个先机已经被他们彻底的占了。这条通往丛林的戈壁上,想要追击上他们,恐怕很难。”说着话,弗兰克凝神开始思考,手指在莫妮卡的大腿上敲击。众人便都安静下来,不敢打扰他的思路。 五分钟后,弗兰克道:“特工小姐,我们的越野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包括你们需要的武器。” “很好!”弗兰克打了个响指。 莫妮卡道:“老公,你想好对付他们的办法了吗?” 弗兰克淡淡一笑,道:“赶狗入穷巷,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顿了顿,道:“今天我们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去陪他们耍一耍。” 莫妮卡嘻嘻一笑,道:“太好了,我听说曼谷这边有很多东西很好吃呢。”顿了顿,向丽芙道:“特工小姐,你先带我们去吃东西好吗?” 这时候莫妮卡倒是客气了很多。 丽芙点头,道:“没有问题。” 丽芙开车载着三人到了素昆逸十路,也就是曼谷的水上集市。水上集市已经收摊,不过水里点了很多晶莹的灯盏,飘荡在水里,星星点点,好不漂亮。集市旁边,还是饮食一条街。各种丰盛的小吃,应有尽有。莫妮卡见到什么,都买了尝尝,吃不完便给弗兰克和丽芙。莫妮卡平时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是对尔斯顿还是很照顾的,时常怕冷落到了尔斯顿。 这个妮子,对老公的队伍很在意。那个队员心情出现问题,也是她帮忙解决。这支队伍之所以强大,之所以如此默契,莫妮卡有很大的功劳。 一份泰式炒河粉的辛辣,吃得莫妮卡这位女郎大呼过瘾,同时又连吐舌头,美丽可爱得紧。 丽芙在一旁看着弗兰克表情轻松写意,不免担心道:“弗兰克队长,华夏队的实力不可小觑。” 弗兰克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们向来不会小看对手。你看,现在他们在那荒凉的地方傻等,我们迟迟不去,他们会怎样?” “会不安,会焦躁。” “对,只有先让他们焦躁,才会有破绽。他们已经占了先机,所以我们需要扳回一局。” 游逛玩乐,顺带去了一座清真寺庙上了香。弗兰克是不愿意的,但是他总由着莫妮卡。 丽芙一直跟随,为其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住的自然是总统套房,中情局的经费充足,对美国轮回队尤其的厚待。 住在总统套房里,莫妮卡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佛寺林立,大王佛寺金顶闪闪,回头冲弗兰克道:“老公,你觉得这儿是不是有点像东方神话里的西天极乐世界啊!” “有点,但是我喜欢天堂!” 莫妮卡娇笑道:“只要有你,那儿我都喜欢。”顿了顿,道:“你今天跟那个美女特工说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但是到了华夏队那种境界的人,怎么可能会焦躁呢?” 弗兰克一笑,道:“中情局的人喜欢自作聪明,说他们会焦躁,也是她自己揣测的。我说深奥了,她不懂,不如不说,不是吗?” 莫妮卡嘻嘻一笑,道:“她小喽啰一个,根本不需要跟她解释的。”又凑上前去抓住弗兰克的鼻子,道:“说,是不是看上她了?” 弗兰克呵呵一笑,道:“小辣椒,你吃起醋来真可爱。她戴了面膜,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怎么会喜欢。” “那她要是很漂亮,你是不是就要喜欢?”莫妮卡胡搅蛮缠的道。 弗兰克轻柔的捏住她琼鼻,道:“在我眼里,谁也不及你漂亮。” 莫妮卡道:“这还差不多。” 弗兰克又道:“莫妮卡,这次对上华夏队,我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不过不要紧,任凭他们有什么变化,在实施的过程中,我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曼谷! 凌晨四点下起了雨来,一直到早上都未停歇。 弗兰克在下雨时就有感觉,他站在落地窗前,一直到早上七点。 莫妮卡穿好衣服后,来到他身后,她看了眼外面的雨中佛寺,微微蹙眉,道:“看来气运还是照顾了他们,我们是追击的一方,这种雨会有损我们的视线。” 弗兰克道:“你说的没错。这点雨不算什么,我只是怕气运的不光顾。” “我们要不要等雨停了再行动?”莫妮卡其实是极聪明的,正经的时候,绝对能为弗兰克分忧。 “不用了,行动吧!”弗兰克道:“一点小小的困难,便能拦住我们的步伐,我们就不配为美国队。”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其中,还有不少冤死的枯魂。 弗兰克一行人出了关,坐上了丽芙准备的改装悍马越野车。车顶是敞篷的,尔斯顿的流光剑缠在了腰间。弗兰克则是赤手空拳。而莫妮卡,手边分别是两支枪。不应该说是两支,其中一架机枪,射程,连发都是极其厉害的。 这种程度的雷射机枪扫射,对方的车子会被扫成窟窿眼。她另外一支枪是美国军方特意研发的死神手枪。子弹上有爆破装置,一旦打中,别管你是什么高手,子弹能将其肌肉爆炸开来。不死也残废。 正文_第315章 超神入化 这条边境线上的人行人很少,尤其是今天这种雨天,更是一个人都没有。悍马出发,一直在远远监视的特工汇报。他们在五公里以外,匀速行驶。 尔斯顿的车技是很超神入化的,“尔斯顿全力追上去,他们看来也有情报,知道我们来了。既然在等我们,就要满足他们。” “是,队长!” “莫妮卡,随时准备。” “是,队长!”这时候的莫妮卡,脸色严肃,那有那可爱娇俏的一点影子。 悍马犹如一道利剑闪电,冲破雨幕朝前疾行。路况是不用担心的,因为如果华夏队在路上做了手脚,特工们早就会汇报。 三分钟后,对方的越野吉普出现在视线里。对方看到弗兰克的车子后,速度也陡然加快。 尔斯顿将油门踩到了极限,这辆改装的高性能悍马立刻展现出变态的速度,如一道残影,冲破所有雨幕。 速度越拉越近,终于到达了莫妮卡的射程内,她陡然起身。 砰砰砰…… 一连串,连珠爆的枪声划破宁静,顺带着雷电交加,山河失色。大战终于开始展开。 子弹倾泻而出,瞬间将前面的越野吉普车打得支离破碎,轮胎爆开。车子轰的一下,撞上旁边的戈壁,接而翻滚。莫妮卡全神贯注,并不因为吉普车翻了而小视敌人。对方也是有高手的,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解决,那就不配进入造神基地了。 吉普车翻过来后,莫妮卡继续机枪扫射,以图打爆油箱。 这辆吉普车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叶寒。但是在莫妮卡开枪的瞬间,他就已经打碎前面的挡风玻璃。在车翻的瞬间,他就已经从前面滚了出去。而莫妮卡一众人因为雨幕,因为吉普车的视线所制,并没有看到叶寒的离开。莫妮卡还以为吉普车里有人。 弗兰克皱眉,道:“立刻引爆这辆车,他们想趁我们过去时引爆。”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了出来,一团火红的蘑菇云印染出来。 “过!”弗兰克厉吼一声。待那吉普车爆炸的烟幕中,尔斯顿极限漂移,顺利穿过吉普车的残骸。 便在这时,巨大的危机感升腾而出。莫妮卡,弗兰克,尔斯顿同时全身毛孔倒竖,电光石火的瞬间。莫妮卡与弗兰克同时脚一蹬,跳出了彪悍的悍马车。而尔斯顿直接撞碎车门,弹射出十米开外,站在了戈壁之上。 轰隆隆!弗兰克三人的悍马车被一枚火箭炮射中,腾起巨大的蘑菇云起来。火光掩映中,莫妮卡与弗兰克,以及尔斯顿全部被火箭炮的余威扫中,三人虽未受伤,但是却弄得烟熏火燎,颇为狼狈。莫妮卡的包臀裙被烧了一角,她手中现在拿了那支死神手枪,这种情况下,她没有愤怒,沮丧,而是一旦站定,便立刻朝前方,那名扛着火箭炮,冷漠清秀的青年举枪就是一轮点射。 叶寒火箭炮出其不意的发射,发射完后绝不恋战。脚下发力,如电芒一般。前面越野吉普也是敞篷,已经为叶寒留了足够的地方。 莫妮卡的两枪全被叶寒躲开,这种子弹珍贵,莫妮卡也是珍惜,这样子射中的机会太小,所以她停止了射击。 叶寒跳进了吉普车里,车中贝仔打碎了后玻璃,魔王狙击枪时刻准备着。叶寒也扛了火箭炮对准后方。而云静则全神贯注的开车。孙晓天与林岚挤在一边,欧曼丽并没有来。 弗兰克示意莫妮卡与尔斯顿不要追,任由前方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第一场交锋,便打得这么狼狈。但偏偏,弗兰克却笑意吟吟。 “尔斯顿,联系中情局,给我们送一辆车过来。”弗兰克脱下恤,给莫妮卡缠在腰间,赤罗着健壮的上身。 尔斯顿立刻联系。 弗兰克道:“我终于明白华夏队的意思了,若不是我们知道他们在丛林中设了埋伏,这趟还说不定真要阴沟里翻船。” “怎么说?”莫妮卡不解道。 “你想,我们队的印象给外人一直是什么?” 莫妮卡道:“傲慢自大,这是你刻意要求我们的。” “没错!惯性思维下,小小的华夏队设计了我们一把,对于我们傲慢自大的性格来说,一定会穷追猛打。以我们三个人的修为,追上他那辆吉普车没有难题吧?” 尔斯顿走了过来,他一向佩服队长的智慧。 弗兰克继续道:“暴怒下的我们,一旦快要追上去,他们的狙击手,火箭炮立刻会毫不犹豫的向我们开火。我们必须闪躲,然后距离又再度拉开。如此不单耗费我们的体力,更会气得我们哇哇大叫,这当然是他们的想法。等到我们终于追到了丛林,到达了目的地,他们已经放弃了车子。华夏队肯定会认为,暴跳如雷的我们会不顾一切追上去。” 顿了顿,道:“到了那时候,他们体力上占优势,于是诱敌深入,不知不觉中,我们便进入他们的包围圈,然后……你们想想,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叛军包围,我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莫妮卡与尔斯顿闻言不由打了个寒战。 弗兰克微微一笑,道:“知道他们的意图后,我反而踏实了。他希望我们追上去,我们不急,等着车来,然后从容的追上去。看他们黔驴技穷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新的武器,车子很快被中情局的人运送过来。而且很体贴的给三人带了新的衣服。丽芙亲自来的,看到三人的狼狈样,不禁有些担忧。 弗兰克对丽芙说了谢谢后,看她担忧的样,不由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让总统阁下失望。” 由莫妮卡先在车里换好衣服后,又让两位男士换号。然后继续启程,追赶前方的华夏队。 尔斯顿继续开车,弗兰克道:“进入丛林后,还是要追,但是不能疾进。对方的叶寒和王贝贝都是狙击高手。要赶到他们山穷水绝,必须依靠叛军来保护,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向审判所请求裁决。一旦裁决下来,就是他们傻眼的时候。” 雨终于在中午时分停歇,太阳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弗兰克看了眼骄阳,淡淡道:“你们所有的运气都已经用光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叶寒一行人已经进了丛林。而弗兰克一行人也在一个小时后赶到。双方吃饱喝足,叶寒一众蛰伏在丛林里,等待弗兰克一行人闯进来。 “他们在前面十里处的位置。”尔斯顿打先锋,然后折转身子前来汇报。 弗兰克冷笑,道:“故意留下破绽,来让我们钻,怎么能不满足他们。追!” 三人在黑暗的丛林里,风驰电掣,地面泥泞,树上全是积水,但是那些水滴落到三人身上,立刻被弹射开。 这是内家罡劲到了极致的表现。 事实上,在一进入这片热带丛林。林岚与孙晓天就被叛军的人接走了,吉列斯前来寻找叛军,最后不负众望,与叛军首领昆格谈妥。而现在,叶寒,云静,贝仔三人要做的就是,把弗兰克三人引入纵深腹地,然后拖延住他们,由叛军包围上来。 这就跟当初的刘守义教宗陛下,所想的一样。只是不知的结果会是如何,反正昆格是没底,不过对方说了,只要肯出兵帮忙,事没成,支付一半。事成了全额支付,想想也不赖。 反正这些高手再厉害,都是三个人,一支军队在手上,还是不至于怕了他们。最多就是抓不住呗。 弗兰克三人加快了速度,最后在幽深的夜色中,叶寒与贝仔隐藏起来。云静出面勾引,而叛军则悄然前来汇合。 双方,两队人马终于正式碰面。弗兰克与云静相隔不到百米,彼此的气机都被牵引。莫妮卡和尔斯顿紧急找寻叶寒与贝仔。 叶寒和贝仔却也不露一点杀意,双方遥遥对峙,却正是叶寒一行人想要的。 一旦叶寒和贝仔暴露,就是他们的灭亡之日。弗兰克如大鹏展翅,追击云静。云静也不再逃跑,两人对招都是试探性的,不敢用出全力。如果弗兰克被两名狙击手杀了,或则是云静被莫妮卡杀了,那么这场胜负就真的定了。 尔斯顿不同,他开始肆无忌惮的搜索叶寒与贝仔的位置来。莫妮卡随他一起,只不过莫妮卡是隐藏在暗处。 暗夜,危机,无限! 叶寒与贝仔一动不敢动,一点风吹草动引来对方的注意,那华夏队就完蛋了。 他们意在拖延,眼看着尔斯顿逐渐快发现贝仔的行踪。情况越来越危机。 “走!”弗兰克毫不犹豫的转身。 莫妮卡为弗兰克殿后,弗兰克迅速一掌九重火焰真气逼开云静,云静也不敢追击,眼中闪过焦灼之色。 弗兰克电闪离开,莫妮卡与尔斯顿紧跟其后。 等到昆格的人涌过来时,弗兰克他们已经消失无踪。 虽然消失了,但是云静一众人却感觉到对方正在不远处窥视,只要自己这边,与他们分开,他们一定会再追上来。 刚才的交锋,他们其实已经输了。 叶寒与贝仔对付不了莫妮卡和尔斯顿,云静也不是弗兰克的对手。只要叛军再迟片刻,这场任务就算失败了。 叛军一共来了百余人,全是荷枪实弹,经历过战火淬炼,生存下来的精英,作战能力很强。 正文_第316章 巨蟒 现在昆格带领人与云静一众在一起,那些叛军也不清楚云静就是杀害他们教宗陛下的人。唯一知情的人,也被昆格杀了。吉列斯带着十名保镖也与云静汇合。 吉列斯急得不行,不停的质问云静,现在对方不上钩,应该怎么办?如果派小批士兵去追杀弗兰克他们,那是送死的行为。大批过去,弗兰克他们又立刻遁走。一时之间,云静也是束手无策。 “他们一定会忍不住的,五天期限,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如果期限已到,吉列斯你仍然活着,这局就算打平了。”云静如是说。吉列斯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他无奈之余,却没看见林岚,孙晓天,叶寒,贝仔。道:“其余的人呢?” 云静一指搭建好的帐篷,道:“他们累的不轻,正在里面休息。”顿了顿,道:“吉列斯,我们再与昆格商议一下,一定要坚守。”吉列斯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 弗兰克与莫妮卡藏身在树上,尔斯顿也在另外一颗树上。一条拳头粗的蟒蛇,与树干一般的颜色,在夜色之中突然袭击向莫妮卡。弗兰克挥手,一把抓住小蟒蛇的七寸,然后将其丢了出去。莫妮卡自然也不会被吓到。她道:“队长,如你所料,他们现在龟缩在里面,不敢出来。” 弗兰克淡淡一笑,道:“他们肯定想就这样僵持,与我们打平手。”顿了顿,道:“这帮小菜鸟,难道不知道,此类事件是首领最反感的么。好了,是时候向基地汇报,申请审判所裁决的时候了。” 说着话,弗兰克拿出了基地专用的全球卫星手机。打通了过去。 基地客服在得知这边的情况后,立刻向审判所汇报。审判所又与监察队员联系,确定属实后,立即裁决出结果。 一个小时后,云静接到了来自基地客服的电话。 “华夏队队长,此次任务还有三天一夜期限,请你们在三天之内,离开温暖的保护,迎接属于你们的战斗。如果三天一过,由于你们的龟缩,而导致任务没有进展,则自动算华夏队认输!” “怎么了?”吉列斯一直在云静旁边,他现在能感觉到来自美国队强大的压力,觉得只有在云静旁边才最安全。见云静接了电话后,面色不好,立刻问道。 “没什么。”云静自不会说出实情,因为一旦他们被判定为输后,他们就出撤走。而美国队会立刻杀了吉列斯,完成最终的任务。 “是基地的电话,让我们两队之间,最好避免人员伤亡。”云静向吉列斯随意撒了个谎。她撒谎的功夫自然是了得,连吉列斯这样的老手都没看出来。 “就这样拖时间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云静道。说完也走向另外一个帐篷。 天色渐渐亮了,晨曦洒遍这片美丽的丛林,远远的有野兽的吼声,有鸟儿的叫声。雨后的森林,总是美不胜收。 莫妮卡跟弗兰克睡的很踏实,由尔斯顿一直放哨。现在两人醒来,便换尔斯顿休息。一旦经过审判所裁决,弗兰克他们就只需要等着华夏队来送死。 “老公,我猜他们不会出来。输了还可以有一线机会,完成十次任务,拯救出来。跟我们打,可就都没命了。” 在尔斯顿休息的时候,莫妮卡便不再中规中矩的喊队长了。 “华夏队刚刚成形,如果冰封了云静,或则是叶寒。他们这个队伍就彻底完了,还想完成十次任务,痴人说梦。不过他们现在龟缩不出,起码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考虑到来这儿要坚守,在进来丛林之前。弗兰克就让莫妮卡带了旅行包。两人吃了压缩饼干,喝过水后,继续耐心的监视前方的华夏队。 华夏队对决美国队的消息同时也传到了云默的耳朵里。云默知晓这个消息时,正在他的皇宫里,亵玩着新找的男宠。 这名男宠长得白净斯文,颇像女子。云默给他取名叫做小玉。白休红汇报完消息,云默捏了下小玉的脸蛋,淡淡一笑,道:“休红,你怎么看?” 白休红道:“大哥,美国队的实力,连我们都有所忌惮。华夏队遇上,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云默冷淡的道:“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云默道:“叶寒是师父选出来的天煞皇者,他的大势我看过,确实是唯一能与我抗衡的。我师父虽然与我不同道,但他的眼光我是极相信的。如果天煞皇者这么容易就玩完了,那他也不配叫天煞皇者了。” “可是,他们与美国队的实力着实太过悬殊,不可能有机会赢的。” “气运!”云默道:“云静与叶寒,这两个人是唯一能从我手上溜走的,将来必是我的大敌。如此强的气运,不可能会这么快夭折,休红,你看着吧,会有惊喜的。” 昆格的叛军时刻警戒,严防被偷袭。昆格闲来时找到吉列斯。用英语道:“吉列先生,怎么你的这些帮手,大白天的也待在帐篷里不出来?” 吉列斯心情不太好,冷哼一声,道:“打不过那帮美国杂毛,只好当缩头乌龟了咯。” 一天过去了,夜幕再度降临。夜色下,弗兰克变得更加警戒,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他可不想发生。这次对战,赢了,所有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输了,美国队就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弗兰克不觉得自己输得起。 对于莫妮卡,弗兰克,尔斯顿这样的高手来说。守在一个地方,两三天一动不动是小菜一碟。 莫妮卡的任性娇蛮也只是在弗兰克面前才有,抛开这些假象,无法否定,她是一名修为不输于叶寒的丹劲巅峰高手。 一天之中的朝阳升起,夕阳落幕。 华夏队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如既往的龟缩。 基地限制五天期限的第四天,太阳照常升起,华夏队照常龟缩,一点想反抗的迹象都没有。整个丛林安静得可怕,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再不出来,这局就算华夏队输了。”莫妮卡神色凝重,对弗兰克道:“华夏队这几个人,按你的说法,都不是简单之辈,他们真的就这样认输了?” 弗兰克沉吟道:“这两天我也在想,如果把我们的位置跟他们对换,似乎也只有龟缩起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他们不是没努力过,用计深沉,唯一就是输在我们洞悉了他们的计谋。” “太容易得来的金钱或则胜利,总会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弗兰克淡淡说完,道:“莫妮卡,你等我一会,我去抓一名叛军来拷问一番。” 弗兰克潜入丛林之中,展开蛇架草的身法,就如一条悄无声息的巨蟒,一瞬间已经在十米开外。 这时候正是夜色刚至,丛林里遮天蔽日,更加的黑暗。叛军执岗的地方突然起了骚乱,接着是凌乱的枪声。昆格吃了一惊,立刻带兵前来。 结果他便看到了出事的地方躺了三名士兵,全部都已气绝。执岗的还有六名士兵,昆格吸了口冷气,威严的道:“士兵,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名士兵立正,敬礼,然后回答道:“报告将军,刚才草丛窜出一道人影,速度太快。等我们反应过来时,三名兄弟士兵已经死亡。” 又一名士兵道:“报告队长,我们少了一个人。” 这时候,云静也闻声而至,严肃的向昆格道:“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 昆格铁青着脸道:“美国佬杀了我三名士兵,掳走了一名士兵。” 云静心中有数,道:“看来是想打探我们的消息,将军,我很抱歉你的士兵为此而付出生命,你放心,我们会做出补偿,以此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昆格的面色立刻缓和下来,他知道云静是个绝对大方的女人。她说补偿,肯定数目不小。 弗兰克掳走的士兵叫做町穷,是地道的柬埔寨人。 事实上证明,人再聪明,终会百密一疏。弗兰克拷问町穷,结果双方语言不通。弗兰克差点没气死,町穷基里哇啦说了一大堆,弗兰克与莫妮卡一个字都没听懂。然后又打手势,但是可惜双方都没进盲人院进修过,手势也是不懂。气得弗兰克一掌劈死了町穷。 尔斯顿一直在用望远镜监视,这时候呼叫弗兰克。弗兰克连忙接上耳麦,道:“有什么发现?” “刚才云静出来了。”尔斯顿道。 “她出来做什么?”弗兰克问。 尔斯顿懂得唇语,而云静为了与昆格交流,用的也是英语。所以尔斯顿大致辨认出来,道:“她好像说要给昆格赔偿。” “赔偿什么?”弗兰克问了后,却已不需要尔斯顿回答。对莫妮卡道:“她是要赔偿我杀的几名士兵?”顿了顿,终于放下心来,道:“看来华夏队目前还真不是一般的窝囊,她是怕叛军因为死了人,不再保护她们。” 尔斯顿又道:“队长,叛军有动作了,他们在收拢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