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身旁的你》 第一章 「夏油杰?」 「对,你还记得他吧。」电话另一端的家入硝子说着。 「当然。」 那个高专时期与五条悟并肩最强的问题儿童,来自非术师家庭,仅凭自身力量达到特级,最后成了诅咒师,一想到在京都高专时的交流会被这两位最强秒杀,心底不由得打了寒颤,怎么可能不记得他。 夏油杰给我的印象就两个字,温柔,除了交流会比赛当下,他都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即使叛逃成了诅咒师,他的温柔依旧没变。 「高层答应让他回归?」是有听说夏油杰要回归的风声,但照理说高层不会答应让判死刑的诅咒师回归咒术师,怎么就答应了?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五条这阵子似乎很忙。」家入硝子一口慵懒的声线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一清二楚吗…… 「如何?大家也都算认识,要来一起庆祝吗?」 「好。」我一口答应,很久没有看到他了,竟觉得有些期待见到这位旧人。 但到了当天,到了现场,过了一个小时,就是不见主角,我怀疑的撇向硝子,她却给我一眼”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的眼神。 「别管他,我们自己庆祝,喝吧加奈!」 歌姬早已喝开,一手拿着啤酒塞进我手里,随后另一手拿着另一瓶与我碰杯,其他同样前来为夏油杰回归庆祝的大伙也早在乾等半小时后直接宣布不等了,开喝! 与此同时,包厢门被人毫不怜惜的摔在墙上,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包厢内的吵杂瞬间消散,眾人齐刷刷看向门口,来人正是让人等到放弃的最强二人组。 不过现在的最强……脸上各自掛着瘀青,甚至一人按着手臂,一人按着肚子,直接交代了刚才在做什么。 「喂喂喂!太不够义气了吧,居然没等我们。」五条甩着手臂,七摇八晃的走到眾人面前,一脚踩上桌子,一副不良的模样问罪。 「还敢说,都几点了!晚到罚三杯……」那人瞬间被摀住嘴拖走。 做得好,我在心中感谢,要知道绝对不能让五条喝酒,他不只酒量差,酒品更差,之前不小心让五条喝了一杯,那间店再也没开过…… 「啊?」五条还在一脸不良,立刻有人跳出来转移话题对象。 「夏油,身为主角迟到这么久,罚三杯才能入席!」日下部手指刚关上门,一脸无奈的夏油杰。 「不要无视老子!」 庆祝宴在五条悟孤单的叫嚣,与夏油杰豪气的乾了三杯后,正式开啟第二轮…… 撑着肚子离开包厢,踏着微醺的步伐寻找一个能休息的清静地,我可不希望喝成地上那几人的模样。 来到庭园,一缕熟悉身影映入眼帘,扎起的丸子头与黑色棉衣,夏油就坐在那仰望夜空,似乎是感觉到我正在看他,收起下巴,用他特有的温柔声线与我打招呼,「嗨!」 「想说怎么不见你,原来偷跑出来躲酒。」来到他身旁,与他并肩坐着。 「休息一下,毕竟很久没有参加这么多人的聚会,有点不习惯。」 「真的……很久了……」我也是感慨,自从夏油叛逃后,一晃眼就过了十年,当时又有谁会想到还能再见并肩的最强。 他低头叹道:「给大家添麻烦了。」 眼前人正是那个记忆中温柔的夏油杰。 「知道就好。」回来就好,我搥了一下他的手臂表达不满,一声吃痛却吓得我赶紧收回拳头。 「抱歉,很痛吗?」不对啊,刚才的力道还不够他抓痒呢。 「哈哈……是被悟打的」夏油苦笑揉着手臂,「毫不留情呢。」 「哦……」心底泛起一股叛逆,我举起拳头想再多搥几下那隻手,却全被挡下了。 「请放过我。」 无趣的收回手,随着夏油仰望夜空,轻风缓缓吹拂,叶梢摩擦的沙沙声盖不掉后方包厢溢出的吵闹。 愜意的时光总是特别容易被打破,身后的吵杂声中冒出一连串清晰地呼喊。 「杰!杰呢!去哪了!」 随着一声巨响,那道喊叫声更加清晰,也更加靠近。 「杰!杰!」 「看来是出来太久了。」身旁的夏油起身准备回包厢,却在下一秒身体一沉,肩膀掛上一隻巨大白猫。 「居然偷跑出来,太不够意思了。」掛在挚友身上的五条不断戳着对方脸上瘀青。 歌姬紧随其后前来,嘴上喊着:「五条!不要在外面大吼大叫。」却被五条一句「歌姬的声音比我还大」给气得直跳脚。 随后他看了我一眼,扬起一抹微笑……不妙,五条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杰跟我的未婚妻在聊什么?」 「未婚妻!」「未婚妻?」 这各自带着惊讶与疑惑的名词不只来自夏油和歌姬,还包含站在不远处,今天一起前来庆祝的眾人,大概是跟着出来找人吧,然后就听到这劲爆的消息…… 我也是惊讶,没想到五条会在别人面前讲这事,还以为他只是在帮我,或是觉得有趣才会答应这桩婚事,过不久就会取消,甚至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 「嗯,加奈是我的未婚妻。」 但五条的肯定让我对这离奇的婚约更加疑惑,他不是喜欢歌姬吗?为什么要让歌姬知道这件事,正常人应该不会让喜欢的人知道自己是有婚约的吧。 只是当下的我忽略了五条悟不是正常人这件事,不断思考他这么做的原因,尽可能忽略那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第二章 三个月前收到来自母亲的讯息,内容是土御门家,也就是我的家族,已经向五条家提出联姻,土御门家的人是我,而联姻的对象竟然是家主五条悟! 我大惊,立刻拨电话回家抗议这桩联姻,照惯例,母亲根本不听我说,才刚表示反对,电话另一头便传来一阵咒骂,都是听惯了的话,我也没有特别在意。 下意识屏除那些话语,直到母亲说已经连络好五条家主后天到五条家拜访,以及要我当天打扮一番一同前去,我这才清醒,还没等我反应电话就掛断了。 我是想过家族随便安排任何一桩婚事我都会答应,只要能脱离家族的掌控就好,但从没想过要跟五条家联姻,更不要说对象是五条悟,父亲和母亲一定是仗着我跟五条有交情才敢这样做。 冷静,先冷静,没事的,五条喜欢的是歌姬,他一定不会答应,只要五条不答应,母亲也没办法,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术师家族怎敢反抗御三家。 到了当天,许久不见的母亲在见到我穿着平常的衣服时,狰狞着脸骂道:「我不是要你好好打扮吗?」 看着眼前穿着华丽和服,抹上精緻妆容的母亲,我早已没了反抗的心,即使许久不见也只为自己的面子,连一句母亲对孩子的慰问都没有。 父亲虽然是家主,但土御门家向来只传男,而他们又只有我一个女儿,下任家主的机会自然流到有个儿子的叔叔一家上。 「你要是个男生就好了。」小时候母亲时常对我说这句话。 还小的我以为是自己不够强,所以我认真练习术式、锻鍊体能,总是跟堂哥较劲,总想要赢过他来证明自己,但母亲从没有正眼看过我。 直到某次,母亲的态度突然转变,对我说女生也没关係,当时我天真的以为母亲终于认可我了,怎料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母亲开始请各种老师来帮我上课,舞蹈、插花、茶道、礼仪……各种能培养端庄气质的事物都要我学习,而从小为了与堂哥较劲,锻鍊惯了的身体哪受的了突然的生活转变,我时常坐不住偷跑出去,最后被母亲抓回去时总是先被赏记耳光,然后关起来处罚一番。 那时我才知道,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把我嫁给大家族,最好是御三家,即使下任家主的位子不在我们身上,只要有个强大的女婿,在土御门家也能抬起头。 那段日子我几乎是足不出户,终于熬到了十六岁,申请到高专上课,一毕业就来到东京,从此与家族保持距离。 「五条早就看惯我这个样子,现在才打扮也来不及。」我回对,照惯例换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热辣辣的痛感自皮肤表层渗进,想必已经红一块了吧。 「糟糕,要是被五条家主看到该怎么办。」母亲惊呼,上前摸了摸我的脸颊,「加奈,我都是为你好,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过上幸福的生活。」 是嫁个对我好的人家,还是对你们有好处的人家? 我塞进耳后的长发被母亲拉出往前盖,半遮着肿热的脸,「等会就这样,不能被对方看到脸上的红肿。」 我没有回应,只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赶快送母亲回京都,赶快回到我幸福的东京生活。 五条的家僕领着我们穿过长廊,来到一间招待室,五条悟早已在里面等候,一进到室内,母亲压着我一起行了个端庄的礼节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跟五条悟说明这桩联姻。 低着头,我始终不敢看五条,并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为了垂发遮住仍肿胀的脸颊,而是超、尷、尬! 在搬到东京后因各种任务与社交场合逐渐与五条熟识,跟这种类似同袍情谊的人谈婚姻?真是尷尬到想挖洞把自己埋了。 直到母亲结束长篇大论,空气瞬间安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这数秒宛若数小时,拜託了五条,赶快拒绝,赶快让我离开吧。 「加奈的意思呢?」 我愣了下,没想到五条竟然反问,直接拒绝就好了啊。 「她当然没意见。」母亲呵呵笑着替我回答。 「行吧,我同意。」 「蛤?」我惊讶抬头,早已忘记尷尬怎么写,不敢置信的直盯着五条,我听错了? 「真的!太好了!」母亲再也藏不住心底的欢喜,慾望全写在脸上,哪还有一开始的端庄自持,「既然如此,婚期……」 「但我有条件……」 「等等,五条你知道你在说什……」 我打断五条尚未说尽的话,却也被母亲给打断。 「闭嘴!哪有你说话的馀地!」 五条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第一,不准擅自洩漏这件事,除非我同意,不然只能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第二,什么时候结婚我说了算;如果违反这两个条件,我会直接退婚。」 这不就是妥妥的口头答应但没有证据的渣男行为吗…… 「可是这……」母亲想讨个证明,奈何对方是五条,也只能吃闭门羹。 「不答应就不用再说了。」五条挥挥手,有送客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们答应。」母亲着急的同意,就怕这到手的金贵女婿跑了。 而自那之后,五条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只有在任务与社交场合有交集。 这段时间母亲不断要我试探五条,但我只要回说如果被发现意图,惹他不高兴的话可能会退婚,母亲便不再多说什么。 五条悟这个挡箭牌真好用啊。 但为什么……为什么五条要在大家面前说出这件事! 第三章 自那天庆祝宴后,整个咒术界都知道五条悟有个未婚妻,父亲和母亲当然是乐意这样的局面,但我却相当不乐意,走在高专校园根本不敢抬头面对一路上投来的目光,只想尽速将回收的咒物交给保管员并快速离开,直到被一声吼叫吸引。 「你根本没资格当老师!」 朝声音来源看去,是夏油杰,与他对质的是高专的学生,而那声吼叫显然是其中一位学生的。 夏油虽然回归,但仍受监管,所以高层安排他在高专担任名义上的老师,意思就是如果他再次叛逃,监管他的夜蛾校长就有连带责任。 「你认为怎样才算有资格?」面对学生的不敬,夏油没有不悦,反而平静地反问。 「至少不会是叛逃的诅咒师!」 会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显然这个学生还没被现实打击过,面对纯粹的恶意,任谁也没办法保持初心。 「他可是能和五条并肩最强的人喔。」 那名学生在看到我后,原本张牙舞爪的气势瞬间少了一半,其他人也低头不敢作声。 「土御门小姐……」 「说了叫我加奈就好。」实在不喜欢别人用姓氏称呼我。 「不管过去如何,他仍是特级,实力摆在那边,你们不觉得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吗?」我顿了下,接着说:「他的体术超强喔!」 果然,其中一位看起来有认真训练体能的学生瞬间来了兴致,其他人也纷纷私语讨论。 「我只是名义上的教师,就算不教学也没关係。」夏油轻松的耸耸肩,表示学生们想怎么做他都无所谓。 「他们还年轻,需要更多的训练,如果不够强……」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这种事情,活到我们这个岁数的咒术师都经歷过。 夏油一定明白我想说什么,他沉默了会,开口道:「不如这样吧,你们随时可以挑战我,我不会用咒力,只要能赢我,我就去拜託七海推荐那个人晋升一级。」 闻言,学生们各个来了兴致,更有打算立刻开战的。 「从明天开始。」夏油笑道:「今天我要陪挚友的未婚妻逛街。」 「蛤?」我没说要逛街啊。 学生们却立刻挡在我面前,再次与夏油杰对质。 什么意思? 「你想对土御……加奈小姐做什么?」 「不准你对五条老师的未婚妻出手!」 「长得一副骗子样的人,离良家妇女远点!」 我无言,他们是以为夏油想对我做什么啊……再说良家妇女……我长得像妇女?看了看身材,最近没有变胖啊。 「如果我硬要带走她呢?」夏油勾起一抹玩笑,原本空无一物的身后开出一道黑色空间,一双巨爪从中伸出掰开拥挤的黑色空间。 是咒灵操术!好久没看到了! 「骗子!明明说不用咒力!」其中一名学生叫嚣着,气势很强,但微微颤抖的双脚却出卖了他。 「我说明天开始。」咒灵张着血盆大口窜出黑色空间,站在咒灵前方的夏油微抬下巴傲视我们,居高临下的王者霸气展露无遗。 见学生们还是不肯退让,我手刀一一敲击他们的后脑勺,「好了,他是五条的好朋友,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夏油,你也别玩了,学生都被你吓到了。」 唉……看来夏油这个问题儿童的劣性跟五条一样没有消失。 「叛逆期还没过?学生越不希望我跟你走,你就越想带我走?」 与夏油并肩走在商街,我们漫无目的间逛,本想直接回家,但那人却一直跟着,我也只好照着他刚才说的,逛街! 「所以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很意外悟有未婚妻,也很意外是你,想多了解一点罢了。」 「在知道我有婚约的状况下?」我挑眉,「不怕被人说嘴?或是被五条误会?」 「悟才不会在意,再说,你们真的互相喜欢吗?」夏油毫不避讳直说。 「婚约不一定是互相喜欢……」 「看来术师家族还满麻烦的。」 「超麻烦!」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能体谅我的苦楚,话匣子被打开,开始抱怨不停。 抱怨着家族不公,抱怨着重男轻女的传统,抱怨着父亲的无视,抱怨着母亲的贪心。 「我懂他们为什么想要我嫁给五条,但我不懂的是为什么五条要答应?」 「也许悟只是觉得好玩?」 夏油的回答让我原本膨胀的怒气瞬间洩气……是啊,就是好玩,五条做事只管自己想做的,我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 「为什么不反抗呢?」 「毕竟是母亲吧。」我也曾想过反抗,但从小在母亲面前的自卑感总让我无意识的对母亲言听计从,我就像提线木偶,而母亲就是操纵线的人。 「嗯……我可是连父母都杀了。」 「我若是有你这样的勇气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数秒都没有得到旁人的回应,我疑惑扭头,却不见身旁的人影,回过头,才发现夏油停在后方不远处,细眼微睁,一脸惊呆着。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 「不,没什么。」夏油快步上前回到我身旁,「关于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有点惊讶罢了。」 「是吗?也不是每个家庭都是美好的吧……」就我所知,禪院家更糟糕。 突然间,一隻温暖的大手轻抚着我的头,我愣着盯向眼前摸我头的夏油。 他面带温柔微笑,又带着点不捨的说:「真的是辛苦你了。」 可以感受到心脏怦怦跳的声音,这人的温柔依旧没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