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娇软》 内容简介 《败给娇软》黎淳 【男二上位+先婚后爱+蓄谋已久+暗恋+双c】 郁献音撞见追了多年的人跟他的好兄弟diss自己。 “一个私生女而已,谁会把她放心上,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郁献音心如死灰,深夜去酒吧买醉,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醒来发现对方是高中同学。 郁献音:“咱们能当做没发生过吗?” 祁珩:“你小说看多了?” - 后来,进民政局的前一秒。 郁献音问:“我追了陆雁廷四年,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 郁献音心尖猛地一颤。 祁珩眸光深邃,“每个人都会有过去,没看上你,是他眼光不好,我在意的是咱们的未来。” 嫁给祁珩,郁献音才知道没她想的那般糟糕。 祁珩把她宠上了天。 他对她的爱意似璀璨星辰,刚开始不明亮,久了如钻石般夺目,永不黯淡。 第1章 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第1章 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 夜深人静,昏暗的房间里,一盏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床上交叠的身影。 娇软的声音从女孩嘴里溢出。 “雁廷…” 祁珩一动不动盯着身下的人,眸色漆黑晦暗,面色不辨喜怒。 “你叫谁?” 怀里的女孩脸颊酡红,微眯着漂亮的眼睛,一双嫩白的柔荑抵着他的胸口,低声呢喃,“雁廷……” 祁珩整个人犹如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僵硬无比,他情绪未显露在脸上,实则全身血液在迅速倒流。 他低头在女孩脖颈狠狠一咬。 “嘶……”女孩疼得小脸皱成一团,卷长的眼睫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 清晨。 少许阳光从窗帘缝隙泄进来,房间里有些昏暗,屋里静谧无比。 郁献音抬起手揉了揉头痛欲裂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有关于昨晚的片段纷至沓来。 【我怎么可能要一个私生女?只不过享受她追我,玩玩而已,她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实在烦人。】 郁献音听到陆雁廷这句话时想大声喊:【我不是私生女!】 下一秒,她听到陆雁廷的朋友们哄笑成一团,【还是雁廷有手段。】 【就是,郁家千金二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被雁廷玩弄于股掌之中。】 郁献音鼻尖酸涩,眼眶一热。 她和陆雁廷青梅竹马,情窦初开时喜欢上他,追了他整整四年,到头来却换来他一句“只不过玩玩而已”。 一道慵懒磁性的声音响在耳侧。 “醒了?” 郁献音身形一僵,窗帘被缓缓拉开,刺眼的亮光照进来,余光看到身边躺着个人,她猛地看过去。 一张清隽俊逸的脸映入眼帘。 郁献音惊恐地坐起来,微微瞪大眼睛,心跳陡然加速,“你是谁?” 男人嘴角扯起一抹笑,“你说我是谁?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男人身上穿着松垮的浴袍,领口敞开一片,脖颈处有着暧昧的痕迹。 郁献音脸色接近惨白,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像电影回放一样填满她大脑。 光影交错的酒吧,她酡红着一张脸,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二话不说就把他推在墙上,踮起脚尖强吻上…… 郁献音脸色由白转为红,昨晚她喝多了,把陌生男人错认成陆雁廷了… 她长睫轻颤,抬眼看到男人胸前冷白的肌肤有几道暧昧划痕。 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跳出来,郁献音脸色僵硬,她真是疯了才认错人,陆雁廷会给她强吻的机会吗? 男人低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想起来了吗?” 郁献音浓翘的眼睫颤抖个不停,目光所及之处是男人性感的喉结,昨晚她亲他喉结,他的喉结还滚了一下。 她没敢看他的眼睛,一双纤长如玉的手紧紧攥着被子,身上穿了睡袍,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见她浓密卷翘的眼睫抖个不停,祁珩微微握紧拳头,“你很怕我?” 郁献音口是心非,“没有。” “不怕,为何不敢看我?” 祁珩炙热滚烫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郁献音,还没认出我?” - 先婚后爱小甜文,男主视角暗恋成真,女主视角先婚后爱。 不要跳章,不想看就快速滑过,我只有这么一个请求。 好啦,请翻阅下一页阅读 第2章 你是第一次,我也是 第2章 你是第一次,我也是 男人嗓音夹杂着几许慵懒低哑,郁献音抬起眼,对上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她瞳孔放大,竟然是他…… “认出没?郁同学。” 她整个人都僵住,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祁珩?” 祁珩喜怒不形于色,轻启薄唇,“这么震惊,我变化有那么大吗?” 郁献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魂来,他怎么回来了,不是移民了吗…… 祁珩,高二转入京北中学,在学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长相英俊帅气,喜欢他的女生比喜欢陆雁廷的还多。 他桀骜不驯,骨子里透着坏劲儿。 而陆雁廷温文尔雅,善解人意。 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可女生们就是比较喜欢祁珩,而她是另类。 她喜欢陆雁廷。 【这祁珩刚转来就成了风云人物,那么多女生喜欢他,看到他就走不动道,音音儿,你不会移情别恋吧?】 她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跟好友保证自己不会移情别恋,只喜欢陆雁廷。 如今八年过去,她确实没移情别恋,心里只装得下陆雁廷一人。 昨晚,陆雁廷在背地里那样说她,她还要再喜欢他就是脑子进水了。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 祁珩默数她走神的时间,已经三分钟过去了,他伸手摸床头柜的烟,碰到烟盒时一顿,又慢慢收回手。 他转头看她,“郁献音。” 郁献音彻底地回神儿,抬眼看他,诚恳道歉,“对不起,昨晚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我都接受。” 祁珩微眯着眼,“当真?” 郁献音点头,葱白细指仍旧死死抓着被子不放,“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她嗓音软甜动听,听起来就如同那细腻的丝绸,缓慢滑过心灵。 祁珩眼瞳漆黑如墨,意有所指,“吃亏的不止你一个,我也亏。” 郁献音不是木讷之人,秒明白他的意思,“那,那你想怎么样?” 看到她紧张地咽了咽嗓子,祁珩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对我负责。” 郁献音脑袋瞬间空白一秒,头一次遇到一夜情后,男的要求女的负责。 这种事吃亏的不是女的吗? 虽说是她有错在先,但他昨晚也没推开她啊,你情我愿的事。 怎么就要她对他负责啊? 郁献音心底一阵后悔,厚着脸皮说:“这事咱们能当做没发生过吗?” 祁珩神色寡淡,那双黑眸幽深复杂,让人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见他不表态,郁献音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小声说:“现在多的是一夜情分道扬镳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两眼一闭,这事儿就过去了,何况咱们也不熟,没必……” 她的话突然被他打断。 “你小说看多了?” 郁献音瞳孔微缩:“!!!” 男人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昨晚是你缠着我不放,又是亲又是抱的,现在翻脸不认人?” “你是第一次,我也是。” 如鲠在喉,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小声问:“你能让我考虑考虑吗?” 第3章 考虑清楚了吗? 第3章 考虑清楚了吗? “行。” 男人撂下话进了洗手间。 郁献音懊恼地拍自己脑门儿,她怎么就把祁珩错认成陆雁廷? 身体的酸痛告诫她昨晚经历了多么荒唐的一夜,她鼻尖一酸,情绪顷刻间涌上心头,耳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余光看到床边站了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 一套白色裙子落在她面前,上面是一件同色系bra,看到bra的尺寸时,郁献音漂亮的脸蛋刷一下就红了。 “谢谢。”她下床抱着裙子跑进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郁献音惊得瞪大眼睛,扒开浴袍领口。 入目是暧昧的痕迹,脖子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牙印,她昨晚叫了陆雁廷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他才咬她。 郁献音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是个男人都会介意死吧,谁愿意当替身? 她脱下浴袍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肤是完好的,大腿处还有明显的指痕,上半身全是吻痕。 下半身很清爽,身上还有淡淡沐浴露香气,他帮她清理过了…… 郁献音心口酸涩,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喝酒误事儿,把女孩最珍贵的东西给弄没了。 她在里面磨蹭了很久才出来。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传入耳畔。 “郁小姐,考虑清楚了吗?” 郁献音吓得脚步一顿,抬眼看到祁珩那张帅气的脸,“还没。” 谁家好人就给几分钟时间考虑? 祁珩慵懒地倚靠着床头柜,浴袍带松垮地系在腰上,幽深的目光看过去,“出了这个门你赖账怎么办?” 郁献音掀起眼皮凝向他,“祁先生,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 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拿着打火机在手里把玩,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火,那模样真是又坏又浪荡。 郁献音想不到这么坏的人竟然是第一次,她蹙起眉,他不会在诓她吧? “你觉得我在骗你?” 郁献音一僵,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是不是骗只有你自己知道。” 祁珩薄而漂亮的唇牵起弧度,勾起一抹耐人的笑,迈着长腿朝她走去。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面前,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冷白的肌肤,他脖子上的痕迹看起来特别惹人注目。 祁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语气慵懒低沉,“郁同学,我在你眼里名声这么差吗?没有一点可信度?” 郁献音心想。 你名声本来就不好。 她没抬眼,祁珩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读书时,你见我交过女朋友?” 郁献音努力回想那几年,祁珩是有很多人喜欢,但她从没听说过他交女朋友,身边也很少有女性朋友。 【清纯美女姜迎追祁珩,他竟然无动于衷,他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大一那年好友这样说,郁献音当时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祁珩。 后来看见祁珩背着男人,男人还向他撒娇,她认定祁珩喜欢男的。 现如今又和她…… 难道他男女通吃?! 祁珩压根不知道郁献音心里所想,他轻唤她的名字,“郁献音。” 第4章 不想对他负责 第4章 不想对他负责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疑惑的声音,郁献音蓦然回神,轻轻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不至于骗你。”祁珩嘴角漾起弧度,语调散漫。 “三天够吗?” 他突然来这一句,郁献音怔愣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够了。” 她一点都不想考虑。 不想负责。 她不喜欢祁珩这一挂,她喜欢陆雁廷,想到陆雁廷就到想他说的话。 郁献音嘴角勾起苦涩,她怕自己割舍不掉这份喜欢,拿上包离开。 她走路姿势奇怪,只敢小幅度地抬着腿,这一幕被祁珩看在眼里。 祁珩眸色微暗。 脑海中晃过昨晚那一幕,女孩柔软的唇亲在他喉结处,软甜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带着细微的痒意。 “等一下。” 刚走到门口的郁献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到祁珩手上拿着一只蝴蝶耳环。 “是你的?” 郁献音点头,那是她十七岁那年跟陆雁廷要的生日礼物,一副蝴蝶耳饰,她上了大学后经常戴。 祁珩两指捏那只耳环,“只看见一只,另一只不知道落哪了。” 郁献音又想起昨晚陆雁廷说的话,她狠下心说:“我不要了。” 祁珩一愣,“不要我丢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抬手将耳环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耳环在空中形成完美的弧度,准确无误地进了垃圾桶。 见状,郁献音身形僵硬,想不到他不带一丝犹豫,说丢就丢。 男人嘴角勾起很浅的弧度,郁献音定睛一看,那弧度又没了。 是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祁珩的心情变了。 不过,他心情怎么样都与她无关,郁献音转身,迈着小步伐离开。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祁珩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上,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底的笑意不减。 今天她能丢掉陆雁廷送的生日礼物,明天就能把陆雁廷从心里挖掉。 …… 出了酒店,天空仿佛被灰色幕布笼罩,阳光隐匿不见,郁献音站在酒店门口,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她弟弟郁知烁打来的电话。 “姐,快来雁廷哥家。” 听到这个名字,郁献音又想起昨晚陆雁廷那副嘴脸,她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第一次说拒绝,“不去。” 电话那边的郁知烁怔住,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耳边传来陆雁廷的声音。 “怎么,她不来?” 郁知烁摇头,“她拒绝了。” 陆雁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拒绝?郁献音怎么会拒绝来他家? 以前只要郁知烁一句话,她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巴不得留宿陆家。 陆雁廷陷入沉思,距离上次见郁献音已经是三天前,那天她给自己送了一个蛋糕,他因工作烦躁,不想吃。 她却一直想法儿逗他开心,他大声吼她一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难道就因为他吼了她一句,她就跟他闹别扭?以前只要郁知烁在他家,她必定会来他家,这次居然拒绝了。 郁知烁悄悄打量陆雁廷,实在摸不清他的心思,思忖几秒,他开口道:“雁廷哥,我想法儿让她来。” 第5章 要我抱你? 第5章 要我抱你? 这边厢。 郁献音挂断郁知烁电话后,想到昨晚那荒唐一夜,她拦车去药店。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有点太阳,不到两个小时就变了。 郁献音进药店买紧急避险药,忍受着店员异样的目光,付钱离开,随后进旁边的便利店买水吃下药。 她刚吃完药,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柳烟打来的电话,“你姐想吃张记烤鸭店的烤鸭,你打包一份回来。” 柳烟说完便挂断电话。 张记烤鸭店在城西,她现在在城东,过去约莫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雨越下越大,网约车都没人接单,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司机打开车窗叫她,“小姐,坐车吗?” 郁献音拿药袋子挡着头小跑过去,到路边才知道车上有人,她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司机想让她拼车。 司机问:“小姐,你去哪?” “张记烤鸭店。” “不好意思啊,不顺路。” 司机说完就把车开走了。 郁献音短暂一愣,迅速跑回便利店门口躲雨,她衣服被淋湿,白裙子贴合着身体,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她长这么大从没这么狼狈过,不过也是她蠢,不知道进便利店买把伞。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后车门被缓缓打开,随着一把黑伞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跨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男人撑着一把黑伞,身材极为优越,往上是一张轮廓俊美的脸。 郁献音目光呆滞地看着他走来,直到他站在自己面前,她才回神。 “回家。” 郁献音闻言身形一僵,拎着药袋子的手不由地收紧力道,掀起眼皮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 他眼神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她看不懂,发现他在看药袋子,郁献音拎着药袋子的手微微收紧力道。 药吃了,她应该把药丢掉才是。 “送你回家,”祁珩浑身透着一股散漫,脸上的笑意味深长,眼里带着戏谑,“想什么呢?以为去我家?” 郁献音精致的小脸浮现一丝羞赧,红唇微动,话没说出口就被他打断。 “要我抱你?” 郁献音秒回答,“不用。” 上车后,一条白色毛巾盖在她头上,接着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涌入鼻息,男人动作温柔地帮她擦拭头发。 郁献音忽地一僵,从来没有一个男性这样照顾过她,伸手去接毛巾,指尖碰到他的手,她手一顿。 祁珩把毛巾给她,抬眼看驾驶座的司机,司机心领会神,打开车门下车。 “郁小姐。” 郁献音动作一顿,偏头睁着一双潋滟美眸看他,“怎么了?” 祁珩幽深的目光凝向她,声线低沉,“我下车办点事。” 郁献音“哦”了一声。 数秒后,车上仅剩她一人,她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放松。 不多时,车门被打开。 郁献音转头,入目是祁珩那张过分帅气的脸,他手上拿着礼品袋。 第6章 负责当然是结婚 第6章 负责当然是结婚 祁珩矮身在车门前,把手上的衣服递给她,“把衣服换了。” 郁献音微怔,原来他说的去办事就是去买衣服,她接过衣服,“谢谢。” 车门被关上,郁献音从袋子里拿出一套白色衣服,上衣是白色法式无袖衫,下半身是一条白色半身裙。 又是白色。 他似乎很喜欢白色。 其实不光祁珩喜欢白色,她也喜欢白色,自从陆雁廷说她穿白色不好看后,她就把白色拉入黑名单了。 郁献音换好衣服摇下车窗。 一眼看到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男人。 她看到有个女生朝他走过去,距离太远,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能猜到大概,女生在问祁珩要微信,祁珩不知说了什么,然后那女生突然看过来,眼底闪过惊讶。 郁献音不明所以,怔了一瞬,待她回神时,男人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车门被他拉开,他弯腰上车。 郁献音往旁边挪,和他拉开距离。 祁珩偏头看过去,女孩坐姿端正,那姿势活像上学时认真听课时的坐姿。 车座边缘夹着一个白色袋子,祁珩眸光微暗,眼底的神情晦暗难辨。 郁献音知道他在看什么,她微微握紧双手,粉唇微动,想说她吃过药了,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跟他说? 司机上车后就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主干道,窗外的雨势没变小。 一道低哑慵懒的声音响起。 “考虑得怎么样了?” 郁献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思绪,“不是说给三天时间?” 祁珩看向她的目光炙热滚烫,不答反问:“你真的有在考虑?” 郁献音下意识避开他炙热的视线,莫名有些心虚,“在考虑。” 听到他轻哂一声,郁献音更加心虚了,难道他看穿她的心思了? 下一秒,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入耳畔,“考虑清楚和我说一声,我好腾出时间回老宅拿户口本。” 郁献音眼瞳微微瞪大,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户,户口本?” 祁珩微眯着漂亮的桃花眸,声线听不出情绪,“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郁献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原来他说的负责是结婚…… “我以为只是男女朋友。” 祁珩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压下微扬起的嘴角,语调散漫,“负责当然是结婚了。” 郁献音目光被他的动作吸引,入目是一双干净修长的手,他肤色冷白,手背上淡青色的青筋脉络分明。 提到结婚,她脑海中晃过一句话。 【祁学长又帅又绅士,好想嫁给他,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女人。】 所以是便宜她了? 她不想要这个便宜…… 司机突然停车,郁献音立马收回思绪往前看,路口黄灯变红灯了。 “郁小姐,想好了吗?” 郁献音转眸看他,“祁先生,结婚这么大的事,我需要考虑几天。” “行。” 郁献音闻言暗自松了口气,祁珩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郁献音想起来要买烤鸭,发生这样的事,她实在没心思去买烤鸭,不买柳烟会怨死她。 第7章 想起昨晚那个吻 第7章 想起昨晚那个吻 烤鸭店在城西那边,郁献音自然不可能要求祁珩送她去,她选择在商场门口下车,“前面停车吧。” 话音落下,身边的男人转头看过来,“去哪?” 郁献音没转头看他,思忖几秒才开口:“去城西的张记烤鸭店。” 闻言,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祁珩,秒懂他的意思,改去张记烤鸭店。 约莫一个小时后,到达烤鸭店。 窗外的雨势小了些,下着中雨。 待车子停好后,郁献音抬手握住车门把手,一把黑伞递过来,她接过那把伞,低声说了句“谢谢”。 碍于关系不熟,怕祁珩等久了,郁献音买了烤鸭就加快步伐出了店门。 谁知刚出门口险些滑倒,雨天路面太光滑,加上她走得快没注意。 郁献音心跳陡然加速,回头看了眼,她不知这一幕被祁珩看在眼里。 祁珩眸色幽深晦暗不明,看到她安然无恙,提起的心慢慢放下。 车门被拉开,郁献音伞还没收起,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急什么?” 知道他看到她险些滑倒,郁献音有些不自在,“我不习惯让人等。” 她收了伞弯腰钻进车里,车里有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很好闻。 郁献音感觉车里气压有些低。 她余光悄悄打量身边的男人,对方目视前方,侧脸轮廓线条优越至极。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又想起陆雁廷,祁珩和陆雁廷两人的容貌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是性格。 车厢里飘着香喷喷的烤鸭香,郁献音咽了咽口水,早上没吃东西,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肚子很饿。 祁珩目视前方,轻启薄唇,“想吃就吃,我的车没那么多规矩。” 郁献音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祁珩太可怕了,他竟然知道她想吃。 记得有一次在陆雁廷车里吃汉堡,刚咬第一口就被陆雁廷说了。 【就这么馋?不能回家再吃?】 她那口汉堡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后来她再也没在车上吃过东西了。 想到这,郁献音嘴角弯起讥讽,几年相处还不如一个普通同学。 感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在看自己,她转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桃花眼。 郁献音看懂他的眼神,小声解释,“不是我的,是给我家人买的。” “想吃为何不多买一份?” “没想到。” 祁珩剑眉微蹙,收回目光。 接下来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南环路19号门口,郁献音拿上东西,转头身边的男人,嗓音婉转动听,“谢谢你送我回来。” 祁珩没搭腔,拿伞递给她。 郁献音接过伞说了声“谢谢”,手握上车门把手,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等一下。” i郁献音动作一顿,回头。 祁珩目光落在她脸上,女孩漂亮的脸蛋未施粉黛,睁着一双茫然的杏眼,往下是一张莹润而漂亮的嘴唇。 想起昨晚那个吻,祁珩喉头干涩,声音低哑,“加微信。” “哦,好。”郁献音拿出手机看到他的微信二维码名片,她只好扫他。 添加好友请求刚发送过去,耳边又传来他懒倦磁性的声音。 第8章 生怕她跑路 第8章 生怕她跑路 “考虑好给我发微信。” 郁献音:“……” 一直提醒她,生怕她跑路? “很漂亮,白色很适合你。” 郁献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留下一句“谢谢”就撑伞走了,走到别墅门口时,她低头看身上的裙子。 她听得懂祁珩的意思,他说她人漂亮,而陆雁廷说裙子漂亮。 就算不能用了,以郁献音的性格,她新买的耳机也会刻上陆雁廷的名字。 祁珩拿起那只耳机,郁献音是在耳机壳刻陆雁廷的名字,耳机上没刻。 郁献音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进门听到从客厅传来的欢声笑语,她动作顿住,半晌才走进去。 许是听到脚步声,坐在沙发上的柳烟和郁冰凝不约而同看过来。 柳烟看到郁献音,看了眼时间,柳眉微蹙,“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她语气不冷不热,那眼神像是在审视自己,郁献音忽略心底的不舒服,“下雨天路滑,司机车开不快。” 郁冰凝打量郁献音,“你成年后,我第一次看到你穿白色,这套是dior家的新款,价格三万左右。” 郁献音刚才没注意看吊牌,更不知道价格,不过确实是dior家的裙子。 她勾了勾唇,把自己的好朋友拉出来,“这套是阿雾昨天买的,她很久没见我穿白色了,想看我穿。” 柳烟站起来,上前接过郁献音手中的烤鸭,摸了摸袋子,嘴里念叨着,“这烤鸭都凉了,还能好吃吗?” “张妈,把烤鸭放微波炉加热。”郁献音一句话堵住柳烟的嘴。 “好的。”张妈过来拿烤鸭。 这时恰巧到用午餐时间,柳烟慢条斯理地坐下,“上楼喊小烁下来吃饭。” 她没指名道姓,郁献音知道柳烟在叫她,她点点头,转身往楼道方向走,身后传来柳烟和郁冰凝谈话声。 她们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 郁献音唇角勾起苦笑,有一瞬间以为她们才是亲母女,而她才是继女。 柳烟是郁正凯第二任妻子,还是郁正凯初恋,郁正凯前妻因意外去世,不出一年时间,郁正凯另娶。 郁冰凝是郁正凯和前妻所生的。 郁正凯娶柳烟时,柳烟已有身孕,所以才有了她是私生女的传言。 …… 次日,郁献音又接到郁知烁电话,让她去陆雁廷家接他回来。 郁献音刚想拒绝就听到柳烟说:“你弟弟叫你去你就去,以前不是很喜欢去陆雁廷家吗?怎么不去了?” “快去接他回来,厨房煲了你弟爱喝的汤,顺便帮我问候你宋阿姨。” 郁献音别无他法,只好去。 进门就有人招待她,管家带她上二楼来到家庭影院,入目是陆雁廷和伊在馨挨坐在沙发上,两人在看电影。 郁献音脚步一顿,她就不该来。 她在门口站了将近一分钟,里面几个人谁也没注意到她。 是郁知烁先发现郁献音的,他气得想砸游戏手柄,来了又不进来,没看到陆雁廷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吗? “姐,你快进来啊。” 话音未落,陆雁廷和伊在馨齐刷刷看向门口,两人皆是一愣。 第9章 像是吻痕 第9章 像是吻痕 郁献音站在门口,白裙子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曲线,精致漂亮的脸未施粉黛,光是站在那就美得不可方物。 陆雁廷锁定她那抹身影,不可否认郁献音是美的,但她在事业上帮不了他,这样的人充其量就是个花瓶。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眉眼间尽是淡漠疏离,“过来坐吧。” 郁献音动都不动一下,目光落在郁知烁身上,“还不打算走?” 郁知烁见她不理陆雁廷,人有些急了,“姐,雁廷哥跟你说话呢。” 陆雁廷这时才察觉到郁献音的不对劲,以前她都是跑过来和他挨在一起,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还有,她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穿了白色裙子,修身连衣裙尽显她曼妙的身姿,整个人宛如一朵纯白玫瑰。 “怎么穿白色裙子了?” “好看吗?”郁献音走过去在单人沙发坐下,嗓音婉转动听。 陆雁廷视线扫了她一圈,口是心非,“好看是好看,我指的是衣服,穿在你身上都不像你跳脱的性格了。” 郁献音身形僵硬,心头涌上一抹酸涩,就因为陆雁廷说了一句她穿白色不好看,她再也没穿过白色。 “呀,音音,你脖子上怎么有红痕啊,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吗?” 讲话的人是伊在馨,是郁献音大学室友,她通过郁献音认识陆雁廷,并和陆雁廷成为朋友,两人关系很好。 郁献音喉头酸涩,一夜之间认清了陆雁廷真面目,她却丢失了清白。 不知是福是祸。 她敛下眸中所有的情绪,嗓音平静无波,“蚊子咬的。” 伊在馨故作思考,“这么深的痕迹,恐怕不是蚊子咬的吧?像是……” 说着,她故意停顿下。 “像是吻痕。” 话音落下,陆雁廷和郁知烁一同看向郁献音的脖子,前者脸色微变,因为那确实像吻痕,不像蚊子咬的。 可一想到郁献音那么喜欢自己,陆雁廷立马放下心中的猜忌。 她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是吻痕,她皮肤嫩,八成是蚊子咬的。 伊在馨意有所指,“你喜欢雁廷学长,脖子上怎么会有吻痕?难道…” 郁献音出声强行打断她的话,“我说是蚊子咬的,你爱信不信。” 伊在馨脸色微变,有些委屈,“我又没说不信,你这么生气干嘛?” 她声音委屈极了,郁献音道:“你被人无缘无故冤枉难道不生气?” 伊在馨一噎,转眸看向陆雁廷,一脸地委屈,“雁廷哥,你看她……” 陆雁廷抬眼看郁献音,“在馨只是疑惑而已,你讲话何必这么呛人?” 郁献音嘴角扬起嘲讽,曾何几时他为她说过一句话?一次都没有。 她没搭理陆雁廷,看向在一旁打游戏的郁知烁,“我回去了。” 郁知烁让郁献音来接他一起回去,他只好放下游戏手柄跟她回去。 “雁廷哥,我明天再来。” 陆雁廷脸色僵硬,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在郁献音这碰壁,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不理他? 第10章 你的心上人来了 第10章 你的心上人来了 “学长,献音不会交男朋友了吧?这么多年她从没冷脸对过你。”伊在馨满腔疑惑,在陆雁廷耳边煽风点火。 陆雁廷倏地握紧拳头,在心底冷哼一声,交男朋友?她的喜欢真廉价。 那么喜欢他,转头就交男朋友? 出了陆家。 郁知烁皱眉看郁献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能不能给点力?照你目前这个架势什么时候能追上姐夫?” “他不是你姐夫。”郁献音低头看手机,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郁知烁怔了一瞬,“我以前喊他姐夫也不见你说不是,你今天怎么了?” “再不努力点,姐夫都被人抢走了,我看出那伊在馨对姐夫有意思。” 郁知烁见她不说话,气得半死,“你闹什么脾气?追了那么多年,还不如一个绿茶,小心被捷足先登。” “你脖子上的真是吻痕吗?” 郁献音收起手机,“你觉得呢?” 郁知烁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我可不管你那么多,你那么喜欢雁廷哥,你今天脑子进水了吗?竟然不理他。” “行了,别打扰我开车。” 郁知烁是惜命的,闭嘴不再说话。 …… 次日晚上,华丽的宴会厅觥筹交错,来往皆是身着华丽服装的男女,这场宴会厅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郁献音和好友许听雾坐在甜品区的角落里,两人身着华丽精致的晚礼服,一个纯白一个嫩绿,容貌惹眼。 许听雾吃下一块西瓜,“据说今晚有神秘人物来,神秘人物是谁啊?” 然而郁献音正在走神中,手肘被许听雾撞了一下,她才回神儿。 她睁着一双迷糊的眼,“什么?” 看到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许听雾莫名觉得手痒,非常想捏她的脸蛋。 “神秘人物是谁?” 郁献音摇头,“不知道。” 今晚的酒会是郁家主办的,在上流社会中,三天两头有知名企业举办商业酒会,为的是交际应酬。 她也不知道是谁传出今晚有神秘人物会来,对方身份还不简单。 “你的心上人来了。” 郁献音闻言看过去,陆雁廷现身宴会门口,一件剪裁合体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帅气。 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上流社会千金小姐们似乎对陆雁廷很感兴趣,目光刺裸裸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突然看过来。 郁献音目光与他对上,脑中浮现前几天那一幕,她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陆雁廷与郁献音对视不过三秒钟,对方便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他插在兜里的手微微握成拳,也不再看她。 许听雾捕捉到陆雁廷眼神,“这陆雁廷太会隐藏情绪了,深藏不露。” 有女人上前搭讪陆雁廷,而郁献音看都不再看那边,慢条斯理吃着甜品。 陆雁廷的好友殷行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这郁献音怎么了?以前看到你就立马扑过来,今天是怎么了?” 陆雁廷拿起侍者托盘里酒杯,不冷不热道:“我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殷行川:“……” 不多时,一个矜贵俊美的男人现身宴会厅门口,男人一袭深灰色纯手工定制西装,身材颀长高大。 第11章 郁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第11章 郁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男人脸部轮廓锋利流畅,举手投足低调儒雅,上位者气息浑然天成。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看过去,就连正在交谈中的老总们也在看他。 郁献音长睫轻颤,说实话她想不到神秘人物是祁珩,能担当得起神秘人这一名号,说明他身份不简单。 许听雾在震惊中没回神儿,反应过来小声说:“我靠竟然是祁珩,他不是移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北?” 其实郁献音和许听雾同款疑惑。 “阿音,他好像朝我们走来了。” 郁献音眼睁睁地看着祁珩越走越近,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紧抿着漂亮的唇瓣,朝他使眼色。 然而对方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迈着长腿走来,郁献音心跳陡然加速,下一秒他拐了弯,和一位老总交谈。 短短几秒钟,郁献音体会到了坐过山车的感觉,刺激又紧张。 许听雾并没注意到郁献音的异样,“额……是我想多了,咱们跟祁珩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同学。” 祁珩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和几位老总交谈,其中包括郁正凯。 郁正凯招呼郁冰凝过来,向祁珩介绍郁冰凝,郁冰凝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朝祁珩伸出右手。 耳边传来许听雾的声音。 “好多人都上前巴结祁珩,你爸爸还把郁冰凝介绍给祁珩认识。” 说着,许听雾拿手机搜祁珩名字。 郁献音收回视线,嗓音淡淡,“这种酒会互相认识很正常。” 许听雾不置可否,“也是,你姐是公司总经理,而你只不过是个舞蹈老师,你家公司都没你的份。” 郁献音往嘴里塞入一块蛋糕,含糊不清的说:“我有股份的。” 许听雾嘴角微抽,“你那点股份还不如郁冰凝的三分之一,连刚满十六岁的郁知烁股份都比你多。” 郁献音扬起的嘴角无比僵硬,是啊,她那点股份不如郁冰凝三分之一。 郁氏集团上市十几年,全球百强企业,郁家拥有公司股份为36%,郁冰凝占了16%。郁献音只有3%。 纵使她的股份不及郁冰凝三分之一,她也拥有上千资产,而且每个季度都能得到分红,只是不如郁冰凝。 此时宴会厅响起了舒缓的交响乐,男士们纷纷邀请女士们跳舞。 到了跳舞环节,郁献音接触到郁正凯投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深邃幽暗。 她清楚郁正凯是什么意思。 她拿餐巾纸擦拭嘴角,站起来。 许听雾不是木讷之人,秒懂郁正凯为何要郁献音来参加这场商业酒会。 她和郁献音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有不少男士在看她们,下一秒,一个身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朝她们走来。 来人是陆雁廷的兄弟殷行川。 殷行川嘴角微微上扬,他微微躬身,朝许听舞伸出右手,嗓音温润动听,“许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许听雾怔了一瞬,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搭上他的手,“好啊。” 两人步入舞池中,随着音乐起舞。 郁献音仍旧站在那不动。 她一袭纯白晚礼服,皮肤雪白细腻,脸上化了个淡淡的妆,眼睛潋滟勾人,光是站在那就美得不可方物。 陆雁廷在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总交谈,视线却落在郁献音身上,她宛如一朵纯白玫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遭有不少男人在看郁献音。 有个男人鼓起勇气朝她走去,结果下一秒被人捷足先登,他尴尬极了。 那人是祁珩。 祁珩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他微微躬身,伸出一只冷白修长漂亮的手,“郁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郁献音伸出一只纤长如玉的手,把手搭上祁珩的手。 男人们恨自己比祁珩慢一步。 女人们懊悔不已,有不少人刚拒绝别人的邀请,觉得幸运神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结果祁珩邀请了郁献音。 不过还有机会,她们把目光落在陆雁廷身上,陆雁廷还没邀请女人跳舞。 郁献音搭上祁珩的手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的陆雁廷。 祁珩洞察她的小心思,眸色顷刻间变得晦暗不明,他牵着郁献音的手来到舞池中央,随音乐起舞。 郁献音擅长各种舞蹈,华尔兹在她眼里是再简单不过的舞蹈,刚跳没多久就分了心,不小心踩到祁珩的鞋。 她脸色微变,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窘迫,“对不起,对不起,我……” 祁珩情绪未显露在脸上,低头缓慢地凑近她耳朵,“专心点。” 男人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上,郁献音耳根隐隐发烫,身体紧绷,他声音太过好听,听得她耳朵有些痒。 不过郁献音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什么场合,她暗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集中注意力,害怕再次踩到他。 陆雁廷站在不远处看这一幕,他脸色微变,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滑走了。 心里烦躁得有些刺痛。 郁献音还会脸红? 郁献音极少参加宴会,只要他在场,郁献音都会来找他一起跳舞。 几天过去,她还和昨天一样,不愿意搭理他,也不再主动找他。 “雁廷哥。” 陆雁廷收起思绪,看到郁知烁,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姐认识他?” 郁知烁微愣,看向舞池中的郁献音和祁珩,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刚才我爸只介绍冰凝姐给他认识。” “我姐也真是的,她明明喜欢的是你,为什么要答应别的男人邀请?” 陆雁廷微眯着眼,是啊,郁献音喜欢的是他,她为何答应和别人跳舞? 唯一的解释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为的就是看他的反应,她想看他吃醋? 搞笑,他又不喜欢她。 他怎么可能会吃醋。 舞池中,郁献音全神贯注地跳着舞,生怕又不小心踩到祁珩。 两人所处的位置是舞池中央,头顶的水晶灯璀璨夺目,他们默契十足,步伐轻盈协调,宛如一幅唯美画卷。 宴会厅里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在跳舞,其余人站在外围看他们跳舞。 角落里有几个女人在说话。 第12章 猝不及防撞入他怀中 第12章 猝不及防撞入他怀中 “是错觉吗?我竟然觉得祁珩和郁献音好般配,颜值太配了。” “配啥配?没看见刚才郁献音踩到祁珩吗?她和祁珩跳舞会紧张,小家子气的人怎么能配得上祁珩?” “祁珩这种人就该配郁冰凝,郁大小姐妖娆性感,长相妩媚动人,与内敛沉稳的祁珩才是绝配好吗?” 到了互换舞伴环节。 祁珩看着郁献音转了一个圈,迈步往那边走,他一个用力把她拉回来。 郁献音猝不及防撞入他怀中,一股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涌入鼻息,她眼瞳微缩,“不交换舞伴吗?” “认定一个人为什么要交换?”祁珩手放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声音里透着懒倦。 郁献音忽地一僵,这话里的意思她想不懂都难,她怕他又问考虑得怎么样,小声说:“那我们继续吧。” 祁珩勾唇,随着音乐起舞。 舞结束后,许听雾拉着郁献音去洗手间,小声控诉,“这祁珩是不是诚心让我们难堪啊,尴尬死我了。” 郁献音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交换舞伴刚好换到殷行川和许听雾,许听雾人都过来了,谁曾想祁珩不交换舞伴,把她拉了回去。 今晚第一次看到郁献音露出笑容,许听雾松了口气,“你终于笑了。” 郁献音笑容微僵,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结果还是被她看穿了。 “你跟陆雁廷发生过什么?” 许听雾和郁献音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比亲姐妹还亲,郁献音也不打算瞒着她,把那天听到的话全盘托出。 许听雾瞪大双眸,“我靠,陆雁廷脑子被驴踢了吗?他竟然说你私生女?还说和你只是玩玩而已?” 郁献音心头又苦又涩,她敛下眼中所有的情绪,柔声安慰她,“好啦,消消气,我都没你那么生气。” 许听雾这个气是一点都消不了,越想越气,“我靠,他是没脑子吗?” 名流圈中确实流传着郁献音是郁正凯的私生女,郁正凯从未出来回应过,这些事也不是郁献音能左右的。 法律上私生女是指非婚生的女儿,没合法婚姻关系的男女所生的。 郁献音出生时,郁正凯和柳烟都结婚好几个月了,她不是私生女。 许听雾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还要再喜欢他吗?” 郁献音垂着眼皮,浓密卷翘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过了好半晌才开口:“不想喜欢了,好累。” 许听雾道:“你就该像我一样,单身多好啊,干嘛要去吃爱情的苦?” 郁献音嘴角弯起弧度,许听雾说她是不婚主义,不想结婚生小孩,更不会谈恋爱,一个人多自由自在。 她也想像她一样,如果可以她想要一杯忘情水,忘掉就不会难受了。 许听雾知道她心情不好,顺势转移话题,“我刚才搜了祁珩,他一个月前就从美国回来了,还收购了um。” 郁献音有些诧异,她从不关注商业新闻,原来他一个月前就回来了,还收购了um,怪不得那么多人巴结他。 郁献音问:“um上市了吗?” “去年就上市了,祁珩一接管um,um内部大换血,上个月销售额高达十个亿,是饮料加工业的翘楚。” 许听雾对着镜子补口红,“祁珩这人到哪都出色,他高中成绩是班级垫底,结果高考拿了个理科状元。” “这人城府极深,像你这样的小白兔铁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掩饰自己的慌张,“干嘛要把我跟他绑在一起?” 许听雾转眸凝向她的眼睛,不答反问:“和他跳舞什么感觉?” 郁献音回忆一下,除了分心踩到他,还真没什么感觉,“没感觉。” 许听雾闻言习以为常,“你的舞伴多了去了,没感觉也正常。” 郁献音松了口气,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许听雾说她和祁珩有过一夜情。 她以为宴会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郁正凯要她去陪他应酬。 郁献音周旋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加了不少人的微信,也喝了不少酒。 她酒量本就不好,今天的妆容很淡,酒劲泛起的红晕清晰可见,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泛着几许迷糊。 郁正凯在和万淋的老总聊项目,那老总目光一直放在郁献音身上,有意无意地瞟她的胸口,看直眼了都。 “郁总生的女儿个个都出色,我今儿个是第一次见到郁总的二女儿,样貌丝毫不逊色于你的大女儿。” 郁正凯最喜欢别人夸他,他佯装谦虚,“哪里哪里,小女不如陈总家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大女儿。” 与此同时,洗手间里。 “你说我姐喝醉了是吗?” 在隔间里的祁珩眼神晦暗不明,耳边又传来郁知烁的声音。 “1608套房是吧?你确定他已经进去了吗?行,马上拿房卡给我。” 祁珩不是傻子,猜到郁知烁要干什么,他眼底泛起一丝冷意,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从洗手间出来。 而当事人郁献音压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夜也越来越深了,许听雾被郁正凯打发回去了。 这是郁家旗下的酒店,郁知烁有理由让郁献音今晚在酒店住一晚。 郁知烁扶着醉意朦胧的郁献音去1608套房,他神情愉悦,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激动得不行。 到了1608套房门口后,郁献音接过那张房卡,手撑着门,声音比清醒时更软了,“你走吧。” 都到门口了,郁知烁哪能现在就走,他要看着郁献音进去才放心,“我不放心你,我要看着你进去。” 郁献音微嘟着红唇,眉眼因醉意浮现几分媚色,“什么毛病啊!”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房卡,卡还没放感应器上,耳边传来一道女音。 “小少爷,老爷找你有急事。” 来人是酒店服务员。 郁知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抓住郁献音的手,房卡覆在感应器上。 “滴”的一声门开了。 郁知烁往里面看了眼,撂下话匆匆离开,“姐,你赶紧进去。” 郁献音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刚要推门进去,手腕被攥住,不待她反应过来,人就被拉走了。 第13章 你好香啊 第13章 你好香啊 郁献音并不是醉得不省人事,只是反应慢好几拍,“放开,你放开我!” 对方压根不理睬她,接着传来房卡感应器的声音,对方把她拉进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郁献音微醺的美眸染上了淡淡控诉,激动得对他拳打脚踢,额间的发丝凌乱散落着,“放开!你……” 祁珩禁锢住她乱动的手,柔声细语,“别怕,是我。” 郁献音镇定下来,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他,“是你啊大帅逼。” 祁珩一怔,脸上出现一丝龟裂。 郁献音呢喃细语,“好渴……” 祁珩把郁献音抵在门上,怀里的女孩面颊绯红,双眼迷离飘渺,白皙脸蛋在酒精作用下,染上了红晕。 他鼻尖萦绕着轻微的酒味,许是空间狭小,她的体温在逐渐升高,他握着她后腰的手掌也变得炙热。 如果他没在洗手间听到那番话,她现在是不是在陆雁廷床上了? 想到那一幕,祁珩心底如同刀割一般疼痛,每呼吸一口空气心脏都是痛的,酸涩与苦涩积满他的胸腔。 “知道我是谁吗?” 他嗓音沙哑极了。 郁献音慢半拍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朦胧勾人,“你是大帅逼。” 祁珩:“……” 他那双湛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眼瞳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你亲弟弟要把你送到陆雁廷房间,要去吗?” 郁献音歪着脑袋思考几秒,细眉慢慢蹙起,醉意朦胧的杏眼又不失灵动,声音软甜,“不去。” 祁珩心下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低眸瞧着怀里的女孩,她喝醉酒都这样,没有一丝防备? “我是谁?” 郁献音睁着一双迷离泛着醉意的眼睛盯着他看,细眉蹙得越来越紧,像是在回忆,“大帅逼。” “唉不对,你,你是祁珩。” 她声音又软又甜,咬字不太清晰。 祁珩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拂过,一股轻微的痒意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郁献音腿有些麻,无力地抓住他的衣服,后背紧贴着门慢慢滑,双膝躬着,脑袋猝不及防靠在他胸口。 混着酒气的呼吸洒在他胸口,祁珩听到她含糊不清呢喃,“好难受。” 祁珩眸色逐渐幽深,心跳不可控的加速,浑身紧绷,除去那一晚,这是他和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片刻后,祁珩刚想弯腰抱起她,耳边传来女孩软糯动听的声音。 “你好香啊。” 郁献音脑袋靠在他胸膛上,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手不安分地摸他的后腰,整个人都要挂他身上了。 祁珩身体紧绷着,女孩柔软无骨的小手放在他后腰上,这种感觉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眸色越来越深。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垂眸看到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胸前,往下是雪白漂亮的后颈,以及精致的肩颈。 郁献音穿的是露肩晚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后背凸起的蝴蝶骨弧度完美,每一寸肌肤都过分精致。 祁珩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喉结轻滚一下,“喜欢这个味道?” 郁献音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祁珩嘴角上扬,弯腰抱起她往大床走去,今天的她和前天不一样。 前天上来就堵住他的嘴唇,向他撒娇,那是因为把他当成了陆雁廷。 想到这,祁珩抱着她的力道忽然收紧,怀里的女孩疼得直蹙眉。 “嘶,好疼……” 祁珩立马松了力道,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脱去高跟鞋,鞋跟约莫七八厘米,她脚踝蹭得都有些红了。 她的脚生得小巧漂亮,肤色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白,脚趾头泛着莹润的粉,脚踝的红看起来特别显眼。 祁珩拿被子给她盖上,结果下一秒就被她踢开了,看到她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他起身去倒水。 郁献音渴极了,喝了大半杯水。 她醉意未褪,看着祁珩俊美的脸庞,她弯唇一笑,唇边的梨涡显露。 祁珩看得一愣。 郁献音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梨涡,眼睛弯成月牙状,仿佛会说话,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越发明媚动人。 他嘴角微勾,眼底笑意越来越明显,柔声哄道:“再笑一笑好不好?” 郁献音眉眼弯了弯,非常傲娇地冷哼一声,“你叫我笑就笑?” 祁珩眸色晦暗不明,声音低哑,“明天醒来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吗?” 郁献音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慢半拍才回应,“不知道。” 祁珩嘴角始终上扬着,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睡吧。” 现在十一点多了,郁献音穿了一晚上高跟鞋,双腿早已累得酸胀不已,还喝了不少酒,脑袋昏昏沉沉的。 就在祁珩以为她睡着了,结果看到她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呢喃。 “陆雁廷大坏蛋。” 她声音又软又委屈,祁珩心脏一阵刺痛,上次在他的床上叫了陆雁廷的名字,这次在他的床上又叫了。 祁珩握紧拳头,一想到她心里有人,醉酒还叫他的名字,他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一般,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世上多的是竹马抵不过天降。 他这个天降对她是势在必得。 郁献音闭着眼,长睫浓密又卷翘,嘴还瘪着,那模样委屈得不行。 “陆……” 她只说了一个字,剩下的全被祁珩吞入腹中,对方强势撬开她的唇齿,吻得越来越深,让她呼吸凌乱不堪。 祁珩浓浓的醋意从这个吻宣泄而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有股淡淡的酒气弥漫在呼吸和交缠的唇齿间。 郁献音被他吻得晕头转向,醉酒的她完全不会换气,脑袋昏沉,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祁珩意识到她的不对劲,松开她,黑眸中缱绻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不准叫他的名字,叫一次吻你一次。” 他声音低哑极了,郁献音张着粉唇喘息,胸口上下起伏着,眼睛里像是有泪水在打转,也不知听到没。 祁珩压下眼底的异样情绪,幽深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女孩张嘴喘息,被子滑到腹部,露出大好风光。 第14章 祁珩好像吻了她 第14章 祁珩好像吻了她 她穿的露肩晚礼服领口不算低,随着她的喘息能看见雪白细腻的胸廓。 祁珩眸色一暗,拿被子给她盖上。 他在床边坐了十来分钟,视线舍不得移开,她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 祁珩抬手看了眼时间,来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女孩放狠话的声音。 “陆雁廷,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要是再喜欢你,我就是狗!” 祁珩浑身僵硬,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陡然一亮,心跳频率突然加快,浑身血液仿佛在此刻迅速沸腾。 …… 次日清晨。 郁献音悠悠转醒,眼神带着几分迷茫,第一眼看身边有没有人,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放松下来。 脑海中晃过一句话。 【你亲弟弟要把你送到陆雁廷床上,要去吗?】 【不去。】 郁献音松口气的同时又自嘲地勾起嘴角,就算郁知烁把她送陆雁廷床上,人家也未必会要。 他会把她丢出来。 低头看到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礼服,她想起昨晚醉酒时说的话。 【你好香啊。】 有关于昨晚的片段源源不断地涌来,郁献音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尴尬死,庆幸没说别的。 还好只说了一句“你好香啊” 郁献音细眉缓缓蹙起,努力回忆,她没想起祁珩跟她说了什么。 她喝醉酒很奇怪,有些事会记得,有些事就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祁珩怎么知道郁知烁要把她送到陆雁廷的床上? 郁献音越想头越疼,她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有张便利贴,她拿起便利贴。 入目是刚劲有力,笔锋犀利的字。 【睡醒喝一杯蜂蜜水会缓解头晕 ——祁珩】 郁献音捏着便利贴发愣,脑海中浮现模糊的记忆,祁珩好像吻了她…… 他为什么要吻她? 不该有的想法被郁献音及时打断,半晌下床去洗手间,简单收拾一番,打开门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竖起耳朵听,那道熟悉的声音随之传入耳畔。 “你确定她在这间房?” “我确定啊,昨晚就是我送她来这间房的,我刚才去前台确认过了,雁廷哥还没退房,他们还在里面。” 这是郁知烁的声音。 郁献音想起祁珩低沉暗哑的声音。 【你亲弟弟要把你送到陆雁廷床上,要去吗?】 郁献音嘴角弯起讥讽,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真是她的好弟弟啊。 不等郁献音思考的时间,耳边传来陆雁廷不冷不热的声音。 “下次搞清楚再开门。” 闻言,郁知烁羞赧不已,立马低头道歉,“雁廷哥,对不起。” 相比郁知烁的羞赧,柳烟显得从容许多,“不好意思啊,真是奇了怪了,这丫头不在这个房间能去哪啊。” 哪知她这句话惹来陆雁廷嘲讽。 “什么叫她不在这个房间能去哪?这是我开的房间,她就不该在这。” 听着陆雁廷不悦的声音,郁献音内心五味杂陈,平心而论陆雁廷没错。 错的是郁知硕,他不该把她送到陆雁廷房间,郁献音庆幸自己没进那间房,她要感谢祁珩。 要是进了那间房,陆雁廷肯定不顾往日情分,毫不留情把她丢出去。 郁献音回到郁家时刚好到饭点时间,她洗手进餐厅,今天是休息天,郁正凯和郁冰凝难得中午在家吃饭。 郁知烁这个年纪最藏不住事儿。 看到郁献音就想问,他迫不及待地问:“你昨晚不是住1608套房?” 郁献音摇头。 郁知烁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是给你开门了吗?你没进去?” “没。”郁献音摇头。 “那你昨晚在哪住?” 郁献音嗓音淡淡,“在阿雾家住,阿雾有东西落酒店,回来看我醉成那样,就把我带去她家。” 她知道他们不会闲的没事干去看监控,何况她的事情柳烟一向不关心。 “你跟陆雁廷现在什么关系?”向来很少说话的郁正凯开口说话了。 “普通朋友。” 郁正凯剑眉蹙起,“还是朋友关系?都这么多年了还没追到他?” 郁献音身形一僵,三年前被他们发现她喜欢陆雁廷,那时她读大三,好在他们知道后并未说什么。 “他对你没心思,就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你二十三岁了,到了适婚年龄,让你爸介绍几个青年才俊给你。” 郁献音握着筷子的指尖泛白,抬眸看向郁正凯,对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不表态,像是默认这番话了。 数秒过去。 郁正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郁献音咬了咬后槽牙,开口道:“爸爸,我还不想结婚。” 柳烟用公筷给郁正凯夹菜,“没让你现在就结婚,先相处着。” 郁正凯还是不表态,郁献音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开口问:“爸爸,公司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果然她这句话收到郁正凯看过来的眼神,“为什么要这样问?” 郁献音一脸疑惑,“公司没遇到麻烦,为什么要我去联姻?” 柳烟睨她一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也到了适婚年龄,只是让你先相处着,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嫁。” 郁献音喉头干涩发紧,她抑制住酸涩的情绪,“为什么是我?姐姐比我大,要联姻也是姐姐在我前面吧。” 她这句话惹得餐桌上的人都看向她,郁冰凝面色平静,实则内心乐开了花,她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柳烟没好气道:“你在公司又没有职位,你姐是公司经理,不用联姻。” 郁献音心如刀绞,她到底是柳烟亲生的还是捡来的?天底下有哪位亲生母亲不维护自己的亲生女儿? 明明郁冰凝不是她生的,她却百般维护她,而她倒像是捡来那个。 郁献音道:“如果我不嫁呢?” 话音落,郁正凯不悦地蹙起眉,“没说让你现在嫁,让你相处着,你不嫁你想什么时候嫁?等到人老珠黄?” 柳烟跟着附和,“你爸爸说得对,女人迟早是要嫁人的,你早嫁晚嫁有什么区别?我们还会害你不成?” “给你挑的夫婿都是与你年纪相仿的,相貌也不差,人品也有我们替你把关着,你还在担心什么?” “本来想着你和陆雁廷会成,让你嫁给他,哪曾想到你追不上他。” 第15章 背着我相亲? 第15章 背着我相亲? 夫妻俩一唱一和,郁献音心里又苦又涩,两张嘴,她哪里说得过他们? 郁正凯擦餐巾纸擦拭嘴角,撂下一句话离开,“这件事由不得你,过几天我会挑选几个人给你选。” 郁献音食之无味。 郁正凯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以前爷爷奶奶在世时是爷爷说了算,如今二老都已去世,现在是郁正凯说了算。 郁献音没吃多少就上楼回房间。 她不知自己走神了多久,直到听到手机的震动声,她才回神儿。 打开微信看到两条未读消息。 【祁珩:你的耳机落我车上了】 他还拍了耳机落在车座的图片。 郁献音知道自己丢了耳机,她想到丢路上或者丢祁珩车上,怕祁珩问她考虑得怎么样,她一直不敢问他。 她打了一串字发过去,对面没有秒回她,而是过了将近一分钟才回复。 【昨晚谢谢你】 【祁珩:我也是遵从了你的意愿】 郁献音秒懂他的意思,指尖覆在键盘上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 【祁珩:心情不好?】 郁献音忽地一僵,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怎么知道她心情不好? 片刻后,她打字回复他。 【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面没再回复她。 郁献音咬了咬红唇,眼带诧异,他竟然没问她考虑的怎么样。 …… 转眼几天过去,博利科技。 偌大的办公室装饰奢华有格调,办公桌前坐着一个身着白衬衫的男人,男人面容英俊,目光始终落在电脑上。 而他对面的椅子坐着一个身着花衬衣的男人,男人修长的手拿着一支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 “你跟郁献音怎么回事?她怎么都不来找你了,不会是知道你在玩她?” 话音刚落,陆雁廷敲着键盘的手一顿,只是停顿一秒又继续打字。 “你喜欢她吗?” 他突然来这一句,陆雁廷剑眉紧锁,看殷行川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殷行川:“……” 他勾了勾唇,“不喜欢就好,据说郁正凯在替郁献音找联姻对象。” 陆雁廷眸光微动,这就是郁献音不来找他的原因,因为要去相亲了? “郁冰凝二十七岁都没结婚,说明郁冰凝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毕竟她是郁正凯和前妻所生,而郁献音就不一样了,郁家最不受宠的那个。” 殷行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自古以来都是老二不受宠,郁正凯要郁献音去联姻,她没理由违抗父母。” “想到这么漂亮的人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我都觉得惋惜。” 陆雁廷低垂着眼皮,以郁家现在的地位,压根不需要联姻来巩固。 联姻…… 他会在郁正凯的名单之内吗? 哪知殷行川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别想了,你不在郁正凯名单里。” 陆雁廷眸色一冷,二话不说就抓起桌上的沙漏计时器朝殷行川扔过去。 殷行川脸色大变,眼疾手快地接住那个沙漏,没好气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这么激动干嘛?” “郁正凯的心思你我皆知,京北比你条件好的一抓一大把,你都对郁献音没心思,人家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你?” 陆雁廷拧着眉头,没搭腔。 “该说不说你和郁献音是挺配的,她性子那么软,长得那么漂亮,还会跳舞,你当真不给她机会?” 陆雁廷冷冷道:“我不喜欢她。” 殷行川漫不经心道:“但愿你没说谎,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就算你现在喜欢也没用了,人家都不来找你了,已经放弃追你了。” 陆雁廷心底莫名浮现一丝慌乱,他极力抑制住心底莫名其妙的情绪。 毅力真差,追到一半就不追了。 ……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 外头艳阳高照,白云悠悠,一家环境优雅,氛围感十足的西餐厅里。 郁献音一袭藕粉色紧身收腰长裙,脸上化了淡妆,乌浓长卷发弄了个半扎,露出雪白细腻的肩颈。 她微垂着眼皮,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情,思绪不知飘哪去了,连对面的男人叫她,她都没反应。 “郁小姐?” 男人又叫了一遍。 郁献音蓦然回神,一脸歉意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男人并未责怪她,刻意压着嗓音,温柔出声:“郁小姐,我对你挺满意的,我刚才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希望我们结婚一年内要孩子,你在家当全职太太,赚钱这种事我来就好,我每个月给你五万块钱。” 郁献音红唇微张,一道颀长优越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里,视线往上,她看到祁珩那张过分帅气的脸。 祁珩有些诧异,没想到在西餐厅遇见郁献音,他目光扫向她对面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看不见是谁。 从背影能看出不是陆雁廷。 祁珩暗自松了口气,看到她桌上的情侣套餐,他眸色一暗。 郁献音自然从祁珩眼里看到了一丝诧异,只不过一瞬,她收回视线对上一张相貌平平的脸,她垂下眼帘。 心想,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郁正凯给她物色的都是这种普通长相,条件确实不错。 郁献音回顾男人刚才说的话,她开口道:“梁先生,我需要考虑几天。” 男人听到这句话,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哪个女人不想当全职太太?他每个月给五万块钱,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行,到时候微信给我答复。” 他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起来,接完电话,男人一脸歉意地看着郁献音。 “郁小姐,不好意思,我公司突然有急事,我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郁献音微笑,“没关系。” 男人匆匆离去,郁献音收回视线,她本就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口牛排,喊服务员过来结账。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小姐,您这桌有位先生帮您付了。” 郁献音稍怔,脑海中闪过祁珩那张脸,纵使心里有了答案,她还是想确认一下,“是谁帮我付了?” 耳边响起一道懒倦的声音。 “背着我相亲?” 第16章 是你唐突在先 第16章 是你唐突在先 郁献音回头看到祁珩那张俊美的脸,猝不及防对上他那双魅惑的桃花眼,男人眼里的神情晦暗难辨。 服务员看到祁珩时愣了一下,连忙说:“就是这位先生帮您付的。”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萦绕在鼻尖,郁献音顿住,脑海中浮现那天晚上她说的话。 【你好香啊。】 老天啊,为什么要让她记起这个? 郁献音白嫩漂亮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刚想说话,耳边响起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 “嗯?背着我相亲?” 郁献音眼睫轻颤,小声呢喃,“我,我以为你把那件事忘了。” 祁珩偏头看到她泛红的耳朵,他眸色逐渐幽深,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多么刻骨铭心的事谁会忘?” 郁献音身形僵硬,那些暧昧片段像电影回放一样在她脑海中闪过。 刚想开口反驳,就又听到他说。 “难道你忘了?” 郁献音往旁边挪,西餐厅的椅子是皮质的,她原本是坐在中间,他一坐下,空间变得狭小了许多。 “我本来就不记得,我喝醉了。” 她听到“啧”的一声,下一秒手腕就被他握住,郁献音转头撞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对方把她拉起来。 “走。” 郁献音迅速拿起包包,被迫跟着他的步伐走,“去哪?” “去了就知道。” 两人走到餐厅门口,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女人看到他们后停下了脚步。 郁献音刚才见过这个女人,她是和祁珩一起来的,她手上拿着公文包,应该是祁珩的合作伙伴。 女人目光扫过祁珩握着郁献音手腕的手,她眼带诧异,“女朋友?” 祁珩情绪未显露在脸上,眉眼却透着几许愉悦,“暂时还不是。” 女人看郁献音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半开玩笑道:“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 这话取悦到祁珩,他唇角微勾,“有事先走一步,改天请你吃饭。” 他说完就拉着郁献音出了餐厅,径直拉着她到停车场,非常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郁献音没动,低头看到一只漂亮的手,那手握着她的手腕,抬眼看他。 看到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祁珩怔了一瞬,松开她的手。 “抱歉。” 郁献音下意识揉了揉被他握过的手腕,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怎么不说没关系?” 郁献音嘴角微抽,“是你唐突在先,我为什么要说没关系?” “行,确实是我唐突在先。”祁珩眼尾微翘,唇角浮现一丝笑意。 郁献音看得一愣。 记忆里没见过祁珩对谁这么笑过,他笑起来比陆雁廷还要好看。 陆雁廷笑容温柔,而祁珩笑时眉眼舒展开来,看上去极为愉悦。 等等,她为什么要把祁珩跟陆雁廷比?陆雁廷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了。 祁珩幽深的目光盯着她看,轻启薄唇,“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说着,他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透着真挚,“今天这身很漂亮。” 郁献音长睫微颤,这嘴能说会道,她怀疑和黑的都能给他说成白的。 下一秒,她弯腰钻进车里,明明他还没说要去哪,无论他要带她去哪,她都无所谓了,还能糟糕到哪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海洋馆的停车场里,郁献音坐在车里便能看见海洋馆门前的海底生物雕塑。 下车后,两人谁也没说话,默契地并排往门口走,连步伐都一致。 快到走到门口时,郁献音耳边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以前来过吗?” 郁献音摇头,她坐游艇出过海,到海底潜过水,唯独没有来过海洋馆。 祁珩唇角漾起浅浅的弧度,“我也没来过,今天会是个不错的体验。” 郁献音:“……” 他每次说的话都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有自知之明,不会以为祁珩喜欢自己,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她。 检票后,两人沿着指示牌来到一个巨大水族箱前,进入鲸鲨馆,整个空间都是蓝色调,仿佛置身于海洋中。 下一秒。 一条巨大的鲸鲨缓慢游过,体型庞大优美,它的背部呈深蓝色,腹部则为白色,身体布满白色斑点和条纹。 郁献音目光呆滞地看着水族箱,这画面与蜡笔小新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脑中浮现蜡笔小新里的台词。 【小葵,你看,有鱼鱼哦】 郁献音目光始终落在水族箱,她不知道的是,她在看鱼,而祁珩在看她。 “嗡——”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郁献音蓦然回神,拿出手机,是柳烟打来的电话,她迟疑几秒才接听。 “怎么样?梁坚有没有看上你?” 梁坚是刚才的相亲男。 “妈,我现在有事在忙,过…”郁献音话说到一半就被柳烟打断。 “回答我的问题。” 郁献音脸色僵硬,手机突然被拿走,她眼睁睁地看着祁珩挂断电话,指尖拨动手机左侧的静音模式键。 祁珩把手机还给她,神色平静,“好心情为什么要被别人左右?” 郁献音心情豁然开朗,把手机丢进包里,抬眼看鲸鲨,小时候去的最多的是游乐园,因为郁冰凝喜欢去。 其实她并不喜欢去游乐园,刚开始挺喜欢去的,去的次数多也就腻了。 可郁冰凝就喜欢去游乐园,每逢周末,郁正凯和柳烟就会带他们去。 隐约听到手机震动声,郁献音转头看到祁珩拿出手机。 “我去接个电话。” 郁献音点头,继续看水族箱,里面的海洋生物系统很像海底,还有人在里面潜水,让人觉得自己在海底。 祁珩接完电话看到郁献音面前站着一个清秀的男生,男生举止紧张,眼神闪躲,耳朵泛着粉。 距离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不过也能猜到一二。 祁珩收起手机走过去,大手一把揽过郁献音,面无表情地瞧着眼前的男生,“她有男朋友。” 男生一脸错愕,那张清秀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更多的是尴尬,眼睛压根不敢看郁献音,“对不起。” 他走得非常快,活像是落荒而逃。 郁献音身体紧绷着,那男生都走远了,他还揽着她的肩膀不放,她侧头看了眼,“你又唐突了。” 祁珩松开手,漆黑如墨的眼底倒映着她的脸,“你喜欢他?” 第17章 女朋友,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第17章 女朋友,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郁献音美眸微瞪,“谁喜欢?” 祁珩默默勾了下唇,眼神中难以笑意,声线低沉散漫,“那还不感谢我?是我帮你挡去了烂桃花。” 郁献音:“……” 他的笑容有些似曾相识。 在记忆中好像看过他这样的笑,姿态慵懒散漫,眸中带着戏谑。 他电话又响了。 郁献音想起今天是工作日,转移话题,“你有事就先走,我自己可以。” 闻言,祁珩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当着她的面把手机给静音,“是我带你来的,中途离开算什么事?” 郁献音不禁想起大三那年和陆雁廷去爬山,他中途有事先回去,明明是他约她去的,他却丢下她回去了。 也不算是他心甘情愿约她去。 是她和陆雁廷打赌,陆雁廷输了,他才不得已和她一起去爬山。 现在想起来就挺可笑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竟然放心她一个人。 祁珩并不知郁献音心里所想,他视线环顾一圈,工作日的海洋馆并不多人,大多数人拿着相机手机拍照。 “要拍照吗?” 郁献音收回心底的思绪,拿出手机解锁递给他,“谢谢。” 海洋馆拍的照片很出片,无论哪个角度都是美照,加上郁献音本就生得美,拍出来的照片都不用修图。 两人看完鲸鲨一直往前走,路过一个拱形隧道,上方是密密麻麻的鱼,鱼品种繁多,颜色非常梦幻。 来到人鱼馆,水族箱里游着一条白色美人鱼,扮演者容貌堪称绝色,一头乌浓长发在水中宛如海藻。 鱼尾巴很逼真,美人鱼停在玻璃前,用手比着心,抛飞吻。 郁献音看得出那美人鱼是对祁珩比心的,她一直停留在祁珩面前,每个动作和表情都像是精心设计的。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声。 “这美人鱼还是颜控,专对帅哥比心飞吻,长得一般的就不配了?” “承认吧,这是个看脸的世界,谁不喜欢帅哥?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不行,我要投诉她。” 这些话一字不差地传进郁献音耳朵里,下一秒,美人鱼游过来对她比心,笑容明媚,还亲玻璃。 “她是不是能听见我们说话?” “不可能。” “没听见,那她为什么转头对别人比心?” “没看见人家是个美女吗?” 两个路人你一言我一语。 郁献音和祁珩继续穿过透明隧道,来到白鲸馆,之后又去了企鹅馆。 出了企鹅馆,祁珩忽然停下脚步,“累吗?要不去看个电影?” 郁献音拿出手机看时间,还没到四点,他为什么要约她去看电影?他们关系都到了一起去看电影的地步? 祁珩洞察她的心思,“时间还早,这里有个电影院,要去看吗?” 郁献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他来看电影了,直到坐在电影院里,影片开始放映,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影片叫《深海》,是动画片。 讲述主角因父母离婚,母亲离家,他变得内向,孤独,跳海后被救起,陷入昏迷,进入梦境深海。 放映厅坐不到一半人,郁献音刚开始看得入迷,抵不住困意睡着了,她脑袋一歪,枕在祁珩肩膀上。 祁珩身形僵硬,偏头看到女孩恬静的睡颜,影厅光线全靠电影,蓝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鼻尖萦绕着淡雅的香气,是她洗发水香,祁珩身体还处于紧绷状态,生怕自己动一下就会吵醒她。 郁献音是被电影中的呼喊声吵醒的,睁眼看到荧幕上的人大声喊救命。 片段吸引了郁献音,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枕在祁珩的肩膀上,她瞳孔微缩,“对不起,我……” “没事。”祁珩面色如常。 郁献音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昨晚三点多才睡着,一整晚都在想相亲的事,才导致看着电影睡着了。 她收起思绪继续看电影。 余光看到他抬手揉肩膀,郁献音僵住,和祁珩在学校只是点头之交,这么亲密的事,她和陆雁廷都没做过。 电影接近尾声时,郁献音听到了抽泣声,平心而论这个动画片挺好看的。 很好哭,泪点低的早就开哭了。 有些人再见了,就再也不会见。 就好比她和陆雁廷,这些天她是会想起陆雁廷,想到他就想到那天的话。 她不会再喜欢陆雁廷了。 影片结束后,郁献音去洗手间。 出来看到有个女生问祁珩要微信,她停下脚步,怕打扰到他们。 下一秒,祁珩抬眼看过来。 郁献音的目光与他的目光对上,男人漂亮的桃花眸缱绻着笑意,嘴角也弯起弧度,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抱歉,我有女朋友。” 祁珩讲话时一直在看郁献音,眼神炙热,“我女朋友在那。” 女生顺着祁珩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不远处的郁献音,她脸上浮现一丝羞赧,“抱歉,打扰了。” 周遭人挺多的,女生迅速跑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问微信,结果被告知有女朋友,还被人家女朋友看见,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郁献音与祁珩对视,对方眸色深邃幽暗,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她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心里思绪万千,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她和祁珩做的事情像是情侣做的,来海洋馆看海洋生物,还看了电影。 “女朋友,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郁献音潋滟美眸忽地睁大,红唇微张,对方比她先一秒开口。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郁献音无语凝噎,他是戏精吗? 祁珩迈着长腿来到郁献音面前,声音慵懒,“翻脸不认人?” “?” 郁献音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祁珩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敛眸锁定她的眼睛,不冷不热地开口,“刚才我帮你挡烂桃花,你不帮我挡?” 郁献音避开他炙热滚烫的眼神,“我分不清是烂桃花还是好桃花,怕误了你的好事,下次给个提示。” 祁珩:“……” “下次一定给你提示。” 郁献音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这就意味着下次还和他一起出来玩。 第18章 我选祁珩 第18章 我选祁珩 祁珩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巧妙地转移话题,“心情好点没?” 闻言,郁献音有种被看穿心思的尴尬,抬眼看他,“谁心情不好?” “那是我会错意了,”祁珩轻挑眉梢,转移话题,“走,去吃饭。” 两人来到海洋馆餐厅,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里面游着各种各样的鱼,光线呈淡蓝色,挺梦幻的。 餐厅里海鲜菜品不多,祁珩把决定权给郁献音,郁献音点的是日料,她中午没吃多少,这会儿已经饿了。 两人默默吃着饭,谁也没说话。 这顿饭吃了二十几分钟,结账时,郁献音抢先祁珩一步。 “这顿我请。” 他给她买了两套衣服,给他转账也不收,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行,那下次我请。”祁珩收起银行卡,眉眼间透着很浅的愉悦。 郁献音捏着银行卡的手一僵,今天他说了两次下次,他们还有下次? 出了海洋馆,郁献音停下脚步。 “祁先生。” 祁珩也停下来,幽深的目光锁定她的眼睛,声线低沉悦耳,“朋友,还叫我祁先生?叫我名字。” 接触到他炙热深邃的眼神,郁献音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对他这番话感到意外,他竟然把她当朋友了。 祁珩静默她走神的时间,剑眉微蹙,“怎么?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郁献音静默两秒,“不是。” “那不就得了,以后叫我名字,我不会强迫你叫我“阿珩”。” 郁献音嘴角一抽,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她回归正题,“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了。” “行。”祁珩往前走。 两人并排走在广场上,路过的行人纷纷看过来,回头率超高。 来到马路边,祁珩伸手拦车。 郁献音看着男人干净修长的手,视线往上移,一张精致俊美的脸映入眼帘,想问那天的事,最终没问出口。 这是不要她负责了? 出租车很快就来了,祁珩帮她打开车门,“到家给我发微信。” 郁献音点头,弯腰钻进车里,车子出发没多久,她才想起没对他说谢谢。 思来想去,郁献音还是决定在微信跟他说谢谢,她打字发过去。 【今天谢谢你。】 他没回复,许是在开车。 郁献音转头看窗外倒退的风景,脑海中浮现祁珩那张脸,他绅士,性格好,这样的人怎么会没女朋友呢? 她家时已经六点多了,进门看到柳烟板着脸,“为什么挂我电话?” 郁献音面色平静,“手机没电了,刚好到上课时间,就去上课了。” 柳烟显然不信,“你就这么忙?下课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 郁献音都要麻木了,“妈,我知道您要问什么,平时您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这种事您就这么上心?” 柳烟脸色变得不自在,“你是我女儿,你的终身大事我能不上心?” “梁坚怎么说?” 郁献音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他对我很满意,我对他不满意。” 柳烟蹙起眉头,“梁坚家世不错,人品也好,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郁献音心头泛起苦涩,压在心里的情绪瞬间涌上来,“妈,您从来就不问我的意见,不问我愿不愿。” 看见她泛红的眼眶,柳烟心生烦躁,“说几句就哭,你是泪失禁吗?” 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郁冰凝从玄关处进来,看到郁献音眼睛都红了,她脚步一顿,很快就把情绪隐藏好,“怎么了这是?” 她走到郁献音身边,轻声细语地问:“小音,你怎么了?” 半晌都不见郁献音搭理郁冰凝,柳烟脸色一沉,“你姐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还是耳聋了?” “没事,我先上楼了。”郁献音腔调裹挟着鼻音,径直往楼道走。 走到楼道听到郁冰凝疑惑的声音。 “柳姨,真的让小音去联姻吗?” “她要是争气追上陆雁廷就不用联姻,是她自己不争气,怪谁?” 郁献音鼻尖一酸。 出生在豪门的人表面光鲜亮丽,有谁知道他们连自己婚姻都做不了主? …… 两天后,郁献音收到梁坚的微信,对方第一句就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郁献音拒绝后就把手机静音,结果下班回家就被郁正凯叫进书房。 郁正凯面色平静,沉声问:“梁坚对你挺满意的,你对他哪不满意?” “爸爸,我不想嫁给他。”郁献音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扣着手背。 郁正凯面色凝重,半晌才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重新选。” 郁献音整个人犹如掉进冰窟窿里。 心底一片寒凉,不得不接过照片,翻了两张看到祁珩,她瞳孔微缩。 照片上的男人一袭黑西装,身材颀长优越,精妙绝伦的脸没什么表情,那双如桃花花瓣的眼睛深邃幽暗。 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传来。 “这些人当中,祁珩条件最好。” 郁正凯道:“那天酒会没介绍你们认识,你后来还和他跳舞了,他前不久刚从美国回来,um新任ceo。” 郁献音捏紧照片,摸不清祁珩是什么心思,他是在借联姻要她负责? 郁正凯看得出她的疑惑,不疾不徐道:“他家里人催得紧。” 郁献音更疑惑了。 祁珩才二十四,家里人就催了? 书房顷刻间安静下来。 郁正凯摸出一根烟点燃,咬着烟蒂吸了一口,开口道:“你好好考虑一下,这些人你必须从中选一个。” 郁献音咬了咬后槽牙,轻启红唇,“不用考虑了,我选祁珩。” 郁正凯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眼中的神情复杂,“你确定选择祁珩?” “确定。”郁献音点头。 郁正凯猛地吸一口烟,把烟放烟灰缸掐灭,片刻才说话。 “去吃饭。” 书房门一打开,郁献音看到站在门口的柳烟和郁冰凝,两人不约而同地往书房里面看,门却被郁献音给关上。 柳烟收回视线看郁献音,低声询问:“你爸爸找你什么事?” “咔嚓”一声书房门被打开。 “先去吃饭。” 郁正凯都发话了,柳烟不好再问下去,只好跟在他后面。 郁家用餐向来都是食不言,这是郁老爷子在世时就定下的规矩。 第19章 以为不用负责了? 第19章 以为不用负责了? 饭吃到一半,郁正凯开口道:“饭后你加祁珩微信,和他熟悉熟悉。” 郁正凯没指名道姓,郁冰凝还以为说自己,“爸,我没有祁珩微信。” 郁正凯一愣,“不是说你,祁珩被家里催婚,他看中了小音。” 郁冰凝脸色僵硬,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得知祁珩看中郁献音,最震惊的是郁知烁,“那雁廷哥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收到郁正凯的冷眼,郁知烁喉咙一噎,赶紧闭嘴。 烟柳反射弧有点长,现在才反应过来,“是um新任ceo那个祁珩?” “除了他还有谁叫祁珩?” 柳烟两眼震惊,到嘴边的话脱口而出,“他怎么会看上……” 她话锋一转,“祁珩认识小音吗?他和小音不是才见过一次面?” 郁冰凝转眸看郁献音,女孩握着筷子的手葱白漂亮,侧颜精致,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小音同意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郁献音。 郁献音轻点了下头。 郁冰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她很快就把情绪掩饰好。 “祁珩给九亿礼金,还有横店附近那块地。”郁正凯开口道。 郁冰凝心一惊,试问京北还有谁能这么大方?九亿礼金是给郁献音的,光是那块地就值十来个亿。 不用想都知道郁献音盖过她一头了,郁冰凝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 平心而论,郁献音值这个价吗? 她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出来一直在舞蹈机构工作,光有好身材好长相,就值得祁珩这样? 柳烟蹙眉问:“祁珩会真心对待小音吗?他什么人品我们又不知道。” 郁正凯讲话一针见血。 “你能保证别人是真心对小音?” 柳烟一噎,没有任何言语反驳。 本来就是要郁献音去联姻的,如今她能嫁给祁珩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郁正凯早就看中横店附近那块地,碍于价高,一直没买下来,如今祁珩直接送给他,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 郁冰凝笑着看郁献音,“祁珩人还是不错的,妹妹,恭喜你了。” 郁献音眉眼微弯,唇角缓慢上扬,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谢谢姐。” 看着郁献音明媚动人的笑容,郁冰凝心底挺不是滋味的,她嫁得好,京城恐怕没有人能比得上祁珩。 晚饭过后,郁献音点开祁珩对话框,打了一串字,又逐个删掉。 …… 郁献音是一家舞蹈机构老师。 许听雾早前劝她开舞蹈机构,自己当老板,这样就不用去给别人打工。 哪知郁献音懒,不想折腾那些,毕业就在那家舞蹈机构工作到现在。 周六早晨八点,郁家人都在餐厅用餐,郁正凯对郁献音说:“待会儿祁珩来提亲,换身好看的衣服。” 郁献音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九点整,一家人到门口迎接祁珩,不多时,一辆库里南缓缓驶入郁家老宅院子大门,众人都看着那辆车。 车子停稳后,后车门被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跨下车,祁珩那张英俊帅气的脸随之映入眼帘。 他拿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举手投足都是优雅,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带着笑,他向郁正凯和柳烟问好。 祁珩目光落在郁献音身上,女孩穿着一件修身连衣裙,长发挽起来,脸上化着淡妆,气质温婉可人。 他拿着花朝她走去。 他人一走近,郁献音便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她双手接过那束花,嘴角浮现一丝浅笑,“谢谢。” 郁冰凝在旁边目睹这一切。 她嘴角微勾,就他们不熟的样子,这段婚姻能不能走到最后都是后话。 一群人陆陆续续进门,身后跟着几个人,他们拿着各种各样的礼品。 郁正凯对祁珩非常客气,亲自给他沏茶,“祁先生,请喝茶。” “谢谢,”祁珩接过茶抿了一口,“我找先生看过黄道吉日,领证日子在下个月6日,婚礼暂时不办。” 郁献音捧着茶杯的手微顿,想不到祁珩想法和她一致,她也不想办婚礼,今天是6日30日,不到一个星期。 “好。”郁正凯笑着点头。 祁珩淡然出声:“暂时隐婚,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婚事。” 说着,他幽深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坐在单人沙发的郁知烁。 郁知烁身形一僵,他那天就想跟陆雁廷说郁献音要结婚了,后来被郁正凯叫去书房谈话,过后就忘了。 他真庆幸自己给忘了。 郁正凯道:“这个你放心,只要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郁冰凝垂着眼皮,隐婚?没明白祁珩为什么要隐婚,光明正大不好? 她收起心底的思绪,其实她一直在留意郁献音,她看得出郁献音对婚姻不满意,无非是还想着陆雁廷。 郁冰凝问:“阿音想要婚礼吗?” 郁献音对上郁冰凝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摇摇头,“不想。” 郁冰凝心底的如意算盘落空,她眉心微蹙,“女孩子都向往穿上婚纱步入殿堂,怎么到你这就不想要?” 郁献音怎会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红唇微张,刚要说话。 耳边传来一道磁性悦耳的声音。 “婚礼以后会办,现在不办婚礼不代表没婚纱穿,我们会拍婚纱照。” 郁冰凝面上闪过尴尬,勾唇笑,“也是,瞧我这脑袋没转过弯来。” 郁正凯喝了口茶,开口问:“什么时候抽空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 “领证后。”祁珩言简意赅。 其实郁正凯想问的是具体哪一天,对方这样说他也没办法,“也好。” 很快就到午餐时间,郁献音去洗手间洗手,出来迎面撞上祁珩,她脚步顿住,对方在她面前停下。 祁珩低眸瞧着眼前的女孩,眸中的情绪幽深晦暗,“以为不用负责了?” 郁献音身形僵硬,男人忽然凑近,那股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处,她下意识后退,结果对方又凑过来。 她人都要退到墙上了。 这样的祁珩跟那天约她去海洋馆的祁珩判若两人。 第20章 总是骗我 第20章 总是骗我 许是他挨得太近了,郁献音脸有些发烫,觉得周遭空气都稀薄了,“我没这样想,是你自己这样想的。” 男人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郁献音,你言而无信。” 他声音低沉,郁献音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我哪里言而无信?” 她始终垂着眼皮不看他,祁珩在心底叹了口气,又吓到她了。 祁珩放柔声音,“你说好考虑三天,你却一直没给我答复,还背着我去相亲,这不是言而无信是什么?” 郁献音脸上浮现一丝尴尬。 “你宁愿去相亲也不愿对我负责,我比那些相亲男差?” 郁献音没找祁珩的原因是因为许听雾那句话,她怕一语成谶。 【这人城府极深,像你这样的小白兔铁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沉默片刻,祁珩沉声问:“如果我没找你爸,你还要继续相亲?” 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轻颤,嗓音细若蚊蝇,“我拒绝梁坚了。” 尽管她声音小,祁珩还是听清了,他脸色稍霁,拒绝梁坚选择了他? “总是骗我。” 他语气低哑磁性,郁献音眼底浮现疑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祁珩幽幽道:“大二那年,偶然看见你骗别人说你有男朋友。” 郁献音一时半会也没想起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我是骗别人,没骗你。” “我听到就是骗我。” 郁献音:“……” 她在心里嘀咕,什么歪理。 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名佣人从拐角处出来,“小姐,祁先生,夫人请你们移步餐厅。” “好,我们马上到。”郁献音应了一声,绕过他往餐厅方向走去。 祁珩提步跟在她后面,那双湛黑的眼眸凝着她那抹窈窕的身影。 进入餐厅便闻到菜肴香,他们都落了座没动筷,在等郁献音和祁珩。 看到祁珩进来,郁正凯露出笑脸,客套话手到擒来,“祁先生,这都是些家常菜,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伯父,叫我名字就好,”祁珩替郁献音拉开椅子,薄而漂亮的唇勾起极浅的弧度,“吃这些就好。” 郁献音看着他帮自己拉开椅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性这样对待过她,陆雁廷都没有过。 柳烟脸上洋溢着笑容,抬手转动转盘,笑着说:“阿祁,小音,你们尝尝这道干锅牛蛙,还挺好吃的。” “好。”祁珩换公筷夹一块牛蛙放郁献音碗里,继而夹到自己碗里。 他咬了一口牛蛙,余光看到郁献音在夹别的菜,“怎么不吃?” 郁献音小声道:“我不吃牛蛙。” 干锅牛蛙是郁冰凝最爱吃的菜,这道菜隔三差五就出现在餐桌上。 “抱歉。”祁珩把她碗里牛蛙夹进自己碗里,吩咐人拿来一个新碗碟。 郁献音看着干净的碗碟,低声说了句“谢谢”,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看来伯母不了解阿音的喜好啊,竟然不知道她不吃牛蛙。” 柳烟红唇微张,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确实不知郁献音不吃牛蛙。 气氛突然陷入尴尬。 郁正凯替柳烟解围,笑着说:“牛蛙是阿凝爱吃的,估计她搞混了。” 有郁正凯这句话,柳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脸歉意,“是我的错,我总是把两姐妹爱吃的菜给搞混。” 祁珩握着筷子的手干净修长,吃相优雅,“那阿音喜欢吃什么菜?” 他声音低沉悦耳,让人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郁献音第一次被男性叫“阿音”,连陆雁廷都没叫过。 柳烟脸色微变,半天答不上。 她求救地看向郁正凯,哪知郁正凯也不知郁献音喜欢吃什么,也答不上。 餐厅顷刻间安静下来。 郁献音心头泛起一阵苦涩,这就是她的父母,没一个记得她的喜好。 柳烟如坐针毡。 后悔没坐郁献音身边,有祁珩在,她也不敢明目张胆朝郁献音使眼色。 “姐夫,我姐喜欢吃板栗烧排骨、酸菜鱼、糖醋基围虾、菠萝咕噜肉、清蒸鲈鱼,还有蒜蓉粉丝生蚝。” 郁知烁一连串报了几个菜。 柳烟感激地看着郁知烁,无比庆幸郁知烁记得郁献音的喜好,“对,小音还爱吃海鲜,爱吃酸甜口菜系。” 祁珩听到这声“姐夫”。 他清隽俊逸的脸浮现一丝笑,“看伯父伯母半天答不上来,我还以为伯父伯母不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菜。” 说着,他动作熟练地剥虾,把虾放进郁献音碗里,夹起鱼剔鱼刺。 郁献音瞧着碗里完好无损的虾仁,又低声说了句“谢谢”。 郁正凯尴尬极了,开始胡说:“哪里哪里,小音只是有些挑食。” 他从来不觉得祁珩是个善茬,问郁献音喜好,无非是想了解郁献音在郁家的地位,他们不到一秒钟就露馅了。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 郁正凯和祁珩喝了几杯白酒,祁珩喝酒容易上脸,脸和脖子都有些红。 饭后移步客厅,祁珩没坐多久便走了,郁正凯让郁献音送送祁珩。 郁献音送祁珩到院子门口,看着男人泛红的脸,不禁想起那天他在酒店留下的便利贴,让她喝蜂蜜水。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叮嘱司机开车注意安全,车子刚启动引擎,车窗被摇下来,祁珩那张脸映入眼帘。 “没什么要说的?” 郁献音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他眼神清明,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她避开他的眼神,思考几秒才开口:“领证那天,我会准时到的。” 祁珩漂亮的眼睛缱绻着笑,嗓音沙哑,“也不用多准时,女孩子梳妆打扮也要时间,多久我都可以等。” 郁献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禁想起有一次组队去露营。 她纠结穿什么衣服,要带什么东西,让陆雁廷多等十来分,结果接到他电话,听到他不悦的声音。 【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 郁献音看着库里南开走,她站在那看车尾,殊不知男人在透过后视镜看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郁献音进门就听到柳烟不冷不热的声音,“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第21章 领证 第21章 领证 来了,来秋后算账了。 郁献音故作委屈,“祁珩没问我,他们问的是你们,我摸不清他的心思,我怕我说话会惹得他不高兴。” 柳烟竟无法反驳。 她心口憋着一股气,那股气上不来下不去,心情也变得烦躁不堪。 郁冰凝约了姐妹喝下午茶,出门路过厨房,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祁先生对二小姐可真好啊,替二小姐,还替二小姐剥虾,剔鱼刺。” “是啊,还非常温柔绅士,二小姐命可真好,能嫁给这样的人。” 郁冰凝双手抱胸,脸色微沉,“人不能光看表面,知人知面不知心。” 几个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无比僵硬,慢慢转过身看厨房门口,“大小姐说的是。” 郁冰凝冷哼一声,抬步离开。 - 与此同时,祁家老宅。 管家接完电话走进客厅,“老爷子,刘婶说二少爷有喜欢的女孩了。” 刘婶是祁珩在悦锦苑的管家。 祁老爷子闻言两眼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管家,“你说什么?” 管家将电话内容复述一遍,“老爷子,我说的句句属实。” 祁老爷子还是不敢相信,“老张啊,他是真的喜欢人家小姑娘吗?” “应,应该喜欢吧。” 祁老爷子没好气道:“什么叫应该喜欢?别是被我催得病急乱投医?” 盛楚岚从楼道就听到老爷子跟管家的声音了,“爸,什么病急乱投医?” 祁老爷子道:“刘婶说阿祁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要娶人家。” “什么?”盛楚岚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声音。 盛楚岚觉得自己在做梦,“真的假的?他不会应付我们,玩玩而已?” 祁老爷子端起茶抿一口,“让他带那女孩回来吃一顿饭就知道了。” …… 转眼就到7月6日。 郁献音一早接到祁珩电话,对方说在春屿照相馆碰面,她猜是去照相馆拍证件照,民政局不提供修图。 她九点多才到照相馆,还没下车便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他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身形极为优越,面容英俊。 他光是站在那不动,不需要做什么就轻轻松松吸引了过往人的目光。 郁献音轻吐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她也想过离婚,现在多的是因感情不合离婚的,走一步看一步。 祁珩目光落在停在路边的奔驰车上,片刻过去,那后车门纹丝不动。 数秒后,那后车门被打开。 入目是郁献音那张精致的脸,女孩一袭白色新中式立领旗袍,旗袍衬得她的身姿曼妙,乌浓长发挽起来。 祁珩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他第一次见她穿旗袍,郁献音穿衣风格是甜美风和运动风居多。 郁献音知道祁珩在打量自己,许听雾喜欢穿旗袍,她经常定制旗袍,每次定制都会给她定制几件。 领结婚证需要穿的正式,她不想和别人一样穿白衬衫,索性穿了旗袍。 郁献音来到照相馆门口,红唇微张,刚想开口,祁珩先她一秒开口。 “这身很好看,很漂亮。” 明明不是第一次夸她了,郁献音还是有些不自在,“谢谢。” 祁珩有预约,进去就能拍了。 镜头里的两人坐在高脚凳上,前面是一面打光板,两人离得有些远。 摄影师指导他们怎么摆姿势,“两位麻烦挨近一些,咱们先拍露齿笑,不用刻意笑,笑容自然点就行。” 摄影师先试拍一张,发现郁献音紧绷着身体,“太太,只是拍个证件照,不用太紧张的,身体放松。” 郁献音脸一热,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她低下头,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握着她的手。 “两位,我们马上开拍。” 郁献音平复下心情,抬眼看镜头,身体放松,露出一抹自然的笑。 拍了四张照片,摄影师感到意外,他干这行以来第一次拍到这么标志的照片,男帅女美,宛若神仙眷侣。 他厚着脸皮问:“恭喜先生太太,你们的结婚证件照可不可以挂在我们店里当样片?我可以付钱的。” 祁珩接过照片,清隽俊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可以。” 摄影师一脸尴尬,“没关系的,祝先生太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祁珩唇角微勾。 两人一同走出照相馆,没多久,黑色库里南开往民政局方向。 车里一片静谧。 祁珩拿着照片凑近郁献音。 “想要哪张?” 他突然靠过来,郁献音身体紧绷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祁珩自然察觉到她的异样,他轻挑眉梢,“这么紧张?我会吃人?” 他嗓音夹杂着戏谑,郁献音往旁边挪,“我不习惯异性挨我这么近。” 祁珩捏紧照片,“你跟陆雁廷挨这么近时怎么没见你不习惯?” 郁献音如鲠在喉,她确实和陆雁廷挨这么近过,无论是去ktv还是露营,她都喜欢挨在陆雁廷身边。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驾驶座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喘,缩小自己的存在,集中注意力开车。 郁献音正想着要怎么开口,下一瞬,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选哪张?” 郁献音悄悄松了口气,刚才拍了四张照片,两张是露齿笑,另外两张是唇角微勾的笑,她想了想。 “中山装不露齿笑那张。” 有两张照片是祁珩穿照相馆提供的中山装拍的,为了搭配她的旗袍。 “行。”祁珩收起照片。 车厢再次安静下来。 郁献音咬了咬红唇,眼珠子一动,用余光看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在不高兴吗? 二十几分钟后。 两人到达民政局。 郁献音停下来,“祁珩,我追了陆雁廷四年,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 祁珩眸光深邃,“每个人都会有过去,没看上你,是他眼光不好,我在意的是咱们的未来。” 郁献音心尖猛地一颤。 领证流程不繁琐。 等待排队叫号,到窗口办理结婚登记,签字盖手印,领取结婚证书。 今天工作日,领结婚证的人不多,办理离婚的比领结婚证的还多,祁珩取了号,他们前面有十几个人。 办事效率快,很快就到他们。 工作人员递出两个热乎的红本本,衷心祝福两人,“恭喜二位。” 拿到结婚证,郁献音觉得自己的手都是僵硬的,刚刚新鲜出炉的红本子还有些热,她都不敢翻开结婚证。 第22章 踮脚亲他 第22章 踮脚亲他 祁珩翻开结婚证看了几秒,合上结婚证,压下扬起的嘴角,“走。” 看他不是往出口方向走,郁献音愣了一秒,“去哪?” 祁珩停下脚步,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去宣读誓言,拍照纪念。” 郁献音内心诧异不已。 她以为领完证就回去,没想到他要和别人一样去宣誓厅宣读誓言拍照留念,这还是祁珩吗? 祁珩看懂她的疑惑,声线平静无波,“都在民政局了,走完流程。” 郁献音“哦”了一声。 他这句话是让她不要多想吗? 还没到宣誓厅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宣誓声,郁献音一想到等下和祁珩宣誓,她就觉得是在做梦,他真要宣誓? 这像是一个ceo该做的事? 不多时,两人站在宣誓厅的台上。 红色背景中间是民政局的标志,红木的宣誓台,周边放着鲜花,台上中间放着没打开的红色宣誓词本。 宣誓厅里坐了好几对新人,有个摄影师拍照,郁献音是第一次站在这里,看着台下的人,难免有些紧张。 祁珩拿起宣誓本子,默默往郁献音那边靠,察觉到她身体紧绷着,他眼神一暗,轻声问:“紧张?” 郁献音咽了咽略微干涩发紧的嗓子,口是心非,“没有。” 她把结婚证放台上,和他一起拿宣誓词,两人肩膀挨在一起,没有工作人员起头,他们挺默契地一起开口。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 低沉磁性的男音和软甜动听的女音结合在一起,宣誓厅顷刻间变得庄严,台下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宣誓完就开始拍照留念,两人站得规规矩矩,脸上也没什么笑容。 台下的有人小声嘀咕。 “感觉不熟啊。” “看出来了,没感情。” “难道要先婚后爱?” 纵使他们声音很小,郁献音还是一字不差地听进耳朵里,她勾起一抹笑,看祁珩的眼神温柔,充满爱意。 祁珩神色辩不明,他敛下眸中的情绪,眼神中缱绻着柔和与爱意。 “还说没感情?两人看彼此的眼神都要拉丝了,这像是没感情的样子?” “两个都是演员。” 听到这句话,祁珩幽深的眸子扫向台下,眼神冰寒蚀骨。 摄影师看得一愣,出声提醒。 “大家安静,尊重他人。” 刚才开腔的人觉得尴尬极了。 郁献音咬了咬后槽牙,露出幸福的笑容,踮起脚尖在祁珩脸颊一亲。 祁珩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不可控地加速,女孩独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被她亲过的地方有些湿润。 他唇角微扬,胜负心还挺重。 郁献音亲完脸都热了,看到祁珩脸上印有口红,她耳根隐隐发烫。 拍好照后,两人一同走出宣誓厅。 “祁珩,你停下。” 祁珩停下来,转头看到女孩脸颊泛着红晕,她默默地从包里拿出湿纸巾,他秒懂是什么意思。 知道她脸皮薄,他沉默着没开口,低下头让她擦脸上的口红印。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有几个男人露出羡慕的眼神。 出了民政局才十点多,还没到饭点时间,郁献音把结婚证放进包里,转头看祁珩,“我自己回去就好。” “行,明天下午去接你。” 郁献音明白他的意思。 都领证了,她不可能还住家里。 上车没多久,她从包里拿出结婚证翻开,入目是极为显眼的证件照。 照片中的祁珩面容英俊,他唇角微勾,深邃的眉眼缱绻着很浅的笑,就连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也带着笑。 反观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单凭照片就可以看出她没祁珩那么高兴。 郁献音指尖摩挲着结婚证上的钢印,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仿佛在做梦一般。 中午。 她约许听雾在聚味轩吃饭。 郁献音在纠结要怎么跟许听雾说结婚的事,最后还是简明扼要地开口。 “阿雾,我结婚了。” 许听雾闻言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吓得连郁献音名字都不叫了,她知道郁正凯在替郁献音找联姻对象,但哪有那么快的?才一个多星期。 “没开玩笑,是真的。” “我不信,今天不是愚人节。”许听雾还是觉得郁献音在骗她。 “要我把结婚证拿给你看?”郁献音眼带无奈,从包里拿出结婚证。 “信没?” 许听雾目光呆滞地看着红本子,都到这个地步了,她不信就是傻子了,“不是,为什么领了证才告诉我?” 郁献音吃下椒盐排骨,含糊不清地开口:“又不是什么大事。” “?” 许听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结婚还不是大事啊?那男人是谁?” “我认识吗?” 说着,许听雾拿过结婚证,翻开看到祁珩那张精妙绝伦的脸。 她瞬间大脑宕机了。 “祁珩???” “怎么是他?” 郁献音静默两秒,“说来话长。” 许听雾把结婚证还给她,“我不管长不长,你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郁献音捡重点说,许听雾听完沉默了好久,那筷子是动都不动一下。 许听雾看着郁献音把结婚证放回包里,“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不可能。”郁献音语气笃定。 “这么笃定?”许听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看上你?” 郁献音自始至终都觉得祁珩不喜欢自己,“他是被家里人催婚的。” 许听雾笑眯眯地看着郁献音,喝了一口汤,“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许听雾想了想,“如果祁珩喜欢你,你们生的孩子由我来取小名。” 郁献音一脸黑线。 “八字都没一撇呢,还孩子。” 许听雾道:“结了婚就是一个完整的八字,难道你还想离婚不成?” “且不说离婚,难道你们是无性婚姻?你们又没有签订协议,夫妻之间该做的事,你也得配合他吧。” 郁献音不禁想起那一晚,那晚刚开始是很疼,后来体验还不错,她觉得那是因为她把祁珩当成陆雁廷了。 “难道你们已经……” 第23章 限定版祁珩 第23章 限定版祁珩 看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郁献音出声打断她,“不婚主义者就不要跟我讨论这些,你又体会不到。” 许听雾眯眼笑,“什么叫我又体会不到,难道你已经体会到了?” 郁献音脸一热,那个画面像是强制出现在她脑海,昏暗的房间,她搂着祁珩的脖子,迷迷糊糊地亲他。 “陆雁廷。” 许听雾突然来这一句。 郁献音一脸茫然地看着许听雾。 “陆雁廷在你后面。” 郁献音闻言身形一僵,强忍住回头看的冲动,舀了一口汤喝下。 许听雾看她的表情就想笑,“你是怎么忍住不回头的,万一我骗你呢?” “你不会。” 许听雾轻叹一声,“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一点都不好玩。” “你这是朋友都不想跟他做了?” 郁献音摇头,她做不到跟陆雁廷做朋友,一和他接触就想到他说的话,还有他那群朋友的哄笑声。 两人边吃边聊,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郁献音喊服务员过来结账。 服务员拿着账单,“郁小姐,有一位姓陆的先生帮您结过了。” 郁献音眼神复杂,不禁想起那天祁珩帮她结账,他帮她结账没留姓名,陆雁廷是生怕她不知道是他结账? 沉默片刻,郁献音把银行卡递给服务员,“结他们那桌的账,如果他们后面再点菜,麻烦记我账上。” 服务员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接过银行卡,“好的。” 郁献音不光是聚味轩的常客,还是聚味轩的vip客户,服务员都认识她。 许听雾“啧”了一声,“没想到性子软软的小音音,突然变得这么刚。” 郁献音不喜欢别人说她性子软,性子软的人过于在乎别人的看法,她这些年已经快要改变这个性子了。 “我差他那顿饭?” 许听雾愤愤道:“他就是贱,以前我们吃饭也不见他过来帮忙结账,看你不搭理他了,来找存在感了。” 然而陆雁廷压根不知道郁献音也帮他结了账,等他要结账时才知道。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诧异不已,“雁廷,我没听错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郁二小姐竟然不买你的账。” “不过说来也奇怪,照平时她早就过来了,今天竟然没过来。” 陆雁廷握紧筷子,眼神晦暗不明,都大半个月去过了,她还在装。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 次日下午,祁珩四点从公司出发去郁家,到郁家时刚好四点半过后。 郁家只有郁献音和柳烟在,郁正凯和郁冰凝在公司,郁知烁去同学家。 柳烟对祁珩非常客气,再三挽留祁珩,让他和郁献音吃了晚饭再走。 祁珩拒绝得干脆利落,温柔体贴地照顾郁献音上车,随后弯腰上车。 悦锦苑在内环,距离市中心不远,这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差不多隔一公里左右才有一幢别墅。 库里南缓缓驶入庄园大门,一幢外观大气高雅的别墅映入眼帘,别墅院子宽敞奢华,中间有个喷泉。 车子停在院子里,郁献音听到开车门声,刚想打开她这边车门,有人却先她一步,祁珩那张脸映入眼帘。 郁献音说了句“谢谢”。 下车就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她身后站着七八个人。 祁珩向郁献音介绍,“这是刘婶,是家里的管家,有什么事跟她说。” “刘婶好。”郁献音笑着点头。 “太太好。”刘婶目光柔和,没敢细看郁献音,怕冒犯到她。 “走吧。” “好。”郁献音点头。 祁珩吩咐刘叔,“刘婶,吩咐厨房做板栗烧排骨、酸菜鱼、糖醋基围虾、菠萝咕噜肉、蒜蓉粉丝生蚝。” 郁献音脚步微顿。 这些都是那天郁知烁报的菜名,他记得那么清楚,连菜名位置都没变。 “吃不了那么多的。” 祁珩却不以为意,声线低沉磁性,“没事,让厨房做少一点就行。” 他都这样说了,郁献音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他来到二楼房间。 进门看到布置得喜庆的房间,红色的喜字,还有气球,红色的被褥上摆放着红枣、桂圆、花生、莲子。 郁献音在这一刻才深刻的意识到她已经结婚了,这是她的婚房。 身后传来行李箱万向轮的声音,几个佣人把行李搬进衣帽间,迅速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郁献音和祁珩。 “我去整理衣服。”郁献音往衣帽间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 “需要我帮忙收拾吗?” 郁献音有五个行李箱。 三个大箱子装衣服,其余两个分别装化妆品和首饰,想说不用,她自己一个人得整理到猴年马月。 她想了想,“你帮我把粉色小箱子里的化妆品放梳妆台上。” “好。” 男人拿着行李箱出了衣帽间。 郁献音松了口气,视线环顾一圈,衣帽间空出三分之二,足够她放了。 不多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 “都整理好了?” 郁献音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祁珩,她是蹲在地上,从她这个角度看他非常高大,那双腿又长又直。 她点了点头,“马上。” 祁珩抬步走进去,原本清一色的衬衫衣柜,此刻放了女人所穿着的裙子,还有几个衣柜没用上。 祁珩眼神透着难以察觉的愉悦,看着她挂最后一件衣服,“这么少?” 郁献音脑袋打出一个问号,她的衣服比他的多,“比你的多,不少了。” “下楼吃饭。”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餐厅,法式轻奢风的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菜肴,约莫十个菜,有六个菜是郁献音爱吃的。 祁珩替郁献音拉开椅子,随后把放在主位上的碗筷拿到她对面。 郁献音看着他坐在自己对面,餐桌是长方形的,桌上除了菜还有鲜花,还有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她以为要喝酒,结果吃了几分钟也不见祁珩醒酒,男人吃相慢条斯理,那双握着筷子的手干净修长。 祁珩抬眼看她,“还合胃口吗?” 郁献音猝不及防对上他那双桃花眼,她点了点头,低头吃饭,这样的祁珩跟海洋馆的祁珩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那天的祁珩是限定版? 第24章 别致的新婚之夜 第24章 别致的新婚之夜 饭后,祁珩去书房处理公事。 郁献音把床上的东西都清理掉,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她找事让自己忙起来,进衣帽间重新整理衣服,又重新摆放化妆品。 她一个不留神,水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郁献音被这个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郁献音抬眼看到祁珩那张俊美的脸,他眉眼蹙着,视线打量她一圈。 “没事吧?” “没事。”郁献音下意识去捡玻璃碎片,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 “不用捡,我让人上来打扫。”祁珩把她拉起来,垂眼看到她的脚背上沾了乳液,“伤到脚了?” 郁献音摇头,只是乳液溅到脚,要是伤到脚,那些乳液都红了。 女孩睁着一双潋滟漂亮的眼睛,唇瓣莹润漂亮,祁珩抑制住想吻她的冲动,“浴室你用,我去隔壁。” 郁献音点头,“好。” 祁珩很快就拿了睡衣去隔壁。 郁献音思来想去还是穿那套红色睡衣,她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祁珩。 男人跟她穿着一样的红色睡衣,下一秒,他突然转头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郁献音穿的是红色丝质吊带裙,领口略低,本来是有件薄外套的,她懒得拿进浴室,谁知道他在房间。 祁珩的目光炙热深邃,郁献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正酝酿着要说什么,对方收回目光,站起来。 郁献音眼睁睁地看着他走来,她紧张得绷紧了身体。 见她站在那不动,祁珩神色不辨喜怒,“还不想睡?” 郁献音闻言爬上床,不多时,灯被关了,只留了一盏夜灯。 下一秒,男人突然翻身面对她,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毛一颤,握紧拳头,身体绷得更紧了。 祁珩自然察觉到她的紧张,在心里叹气,“我不喜欢强迫人,比起强迫,我更喜欢心甘情愿。”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 这话里的意思想不懂都难,那晚是她主动的,他确实没强迫她。 她慢慢放松下来,呼吸都是祁珩的味道,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郁献音大脑清醒得很,她认床。 “睡不着?” 郁献音生怕他说“那就做点有意义的事”,她还没做好准备。 她睁眼说瞎话,“快睡着了。” 祁珩:“……” 郁献音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窗外“轰隆”的一声,下起瓢泼大雨,雨砸在窗户发出啪嗒声。 她被雷雨声吵醒。 醒来发现自己在祁珩怀里,郁献音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往旁边挪。 一道低哑的声音响在耳侧。 “都抱那么久了,现在放开未免有些晚了。” 郁献音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从她背后抱住她,浑身僵硬,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部,有些痒。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低声细语,“我不是故意的…” 祁珩手揽着她的腰,她的腰非常细,他怀疑自己一只手都能握住。 片刻后,他松开她,“睡吧。” 郁献音紧绷的身体得到放松,轻轻“嗯”了一声,听着窗外的白噪音,她困意袭来,十几分钟才睡着。 听到平缓的呼吸声,祁珩知道她睡着了,他轻轻把她揽入怀里。 感受着女孩娇软曼妙的身体,他呼吸微沉,极力压下那股欲念。 正当他要睡着时,怀里的女孩忽然翻身正对着他,那股清甜的气息拂过他的喉结,他喉咙一痒。 祁珩借着夜灯打量她,女孩卷翘的眼睫在灯光下投下阴影,呼吸平缓,唇瓣轻抿着,欲引人一亲芳泽。 往下是雪白细腻的肌肤,这件吊带睡衣领口真的很低,他能看出她没穿bra,侧躺着更明显了。 祁珩大脑不受控制,想起那晚的柔软,还有清甜的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 次日一早,郁献音醒来不见祁珩,在客厅看到他,男人身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早报。 看到她,对方把报纸放茶几上,起身向她走来,“吃早饭。” 郁献音点头,进入餐厅看到一桌丰盛的早餐,还有她最喜欢的烧卖。 “味道觉得熟悉吗?” 郁献音尝第一口就觉得很熟悉了,“是高中学校门口那家?” 祁珩“嗯”了一声。 郁献音忆起那一年,高三她才开始住校,因吃不惯学校的早饭,她每天都会去学校门口买早餐。 几乎每天都能看见祁珩,他们看见对方只是点头问好。 记得有一次,她被挤得重心不稳往后仰,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还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她当时脸就红了,语无伦次地跟他道歉,然后就跑开了。 祁珩并不知郁献音在回忆高中的事,“等会一起,顺路。” 郁献音迟疑几秒才说“好”。 确实是顺路,她心里想的是等会儿没到公司就让他放她下来。 郁献音是八点到的公司,还没到公司门口,她就叫祁珩放她下来,对方面色如常,也没说什么。 进入公司,郁献音在大厅看到一张久违的面孔,伊在馨。 伊在馨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她突然转头看过来。 见到郁献音,伊在馨眼底泛着笑意,朝她走去,“献音,昨晚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啊?” “昨晚睡了。”郁献音摁指纹打卡,说谎眼都不带眨的。 “九点就睡了?” 郁献音点头,“最近在养生。” 伊在馨一脸惋惜,“我外甥女要学舞蹈,本来想着跟你对接,结果你不回我信息,我只好自己来了。” 言外之意郁献音怎会不懂,她又不缺那点提成费。 见郁献音不说话,伊在馨只好转移话题,“你最近怎么没去找雁廷学长啊?好久没见你去他公司了。” “最近忙,没空找。”郁献音径直往电梯方向走。 伊在馨牵着小女孩跟在她后面,“那你还喜欢他吗?” 郁献音眉眼掠过一丝不耐烦,淡然道:“这是我的私事。” 伊在馨在心底冷哼一声,她倒要看郁献音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昨天看见有个女人去找他,两人举止亲密,还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那女人还帮学长擦嘴。” 第25章 戴个戒指还紧张? 第25章 戴个戒指还紧张? 郁献音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以前她就上过当。 伊在馨说有女人找陆雁廷吃饭,刚开始,她顶多会吃醋,闹小脾气。 后来,她被逼急了,二话不说就跑去找陆雁廷,话都没说反倒被陆雁廷骂了,说她打扰他的工作。 “那是他的事。” 伊在馨心底的如意算盘落空,“献音,这都不像你了。” 郁献音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以前不懂事上了别人的当。” 伊在馨脸色微变,赶紧转移话题,“献音,你帮我介绍一个跳古典舞的老师,我外甥女要学古典舞。” “行啊。”郁献音点头。 不多时,伊在馨从艺启公司出来,她拨打陆雁廷电话,“学长,你在忙吗?有点事想跟你说。” “献音真的在玩欲擒故纵,她就等着你去找她呢,她说你一定会主动找她的,说你心里有她。” 听筒传来陆雁廷的冷笑声,“她真是这样跟你说的?” “真的。” “你告诉她,别太自恋。” 陆雁廷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伊在馨一想到陆雁廷越来越厌恶郁献音,她就感到身心愉悦。 …… 晚上要睡觉时,郁献音看到祁珩往外走,郁献音看着他的背影,她不会认为他是去关灯的。 “那个,你去哪?” 祁珩转身,女孩一头乌浓长卷发近乎垂落至腰际,粉色衬得她皮肤更白,很显身材,隐约看到胸型轮廓。 他嗓音有些低哑,“隔壁。” 郁献音眼底闪过诧异。 祁珩解释道:“有我在,你睡得不安稳,我睡得也不安稳。” 郁献音秒懂他的意思。 昨晚她过了很久才睡着,而她睡觉不安分,总是把脚搭他身上。 等郁献音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门给关上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结婚第二天就分房睡,郁献音紧绷的心情得到放松,尽管如此,她还是要过很久才睡着。 她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她下床搬着笔记本电脑来到沙发坐下,弯腰操作很不舒服,她干脆盘坐在毛毯上,开机进入游戏。 这款游戏是几年前很火的端游,画风很美,分男女角色,百来个地图,进地图打怪获取材料建造家园。 郁献音大一开始玩,那时刚上线,她是老玩家了,还差十个地图没打。 郁献音上线领完每日奖励,在好友栏看到老朋友在线,她诧异不已。 对方游戏名字叫“一枕槐安” 郁献音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一忱槐安泛指梦境,也比喻一场空欢喜。 她进入游戏大厅,在老地方找到他,他坐在树上,树下全是人。 郁献音指尖敲打着键盘。 【好巧,你竟然在线】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对方秒回她,【刚回国不久,今天第一次上线】 【一忱槐安:怎么改名字了?】 郁献音指尖一顿,她原来的游戏名叫“前陆漫漫”,是因为陆雁廷取的,她花了一千多大洋改了。 这个游戏不用太氪金,商城最贵的就是改名卡,她忍痛买了改名卡。 【原来的不好听也不好看】 【一忱槐安:新名字好听】 郁献音游戏新名字叫“长乐未央”,她希望自己长久欢乐。 【一忱槐安:告诉你个事儿,我结婚了】 郁献音目瞪口呆,这么巧? 她以前隔三差五登游戏,几乎每次打完地图回来都看见他在线,她有时候会跟他吐槽,他就静静听。 他们算是无话不谈的网友。 她指尖快速敲打键盘。 【真巧,我也结婚了】 【一忱槐安:认真的?】 郁献音哭笑不得,她快速打字。 【真的,没骗你】 【一枕槐安:恭喜】 【同喜同喜】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祁珩深邃的眉眼染上几许笑意,眼眸中缱绻着柔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串字,还真是同喜。 【长乐未央:是你喜欢的女孩吗?】 祁珩能想象到郁献音打字的表情,他唇角弯起弧度,【是。】 郁献音生怕他问自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对方真问她了。 【一忱槐安:你呢?】 郁献音想撒谎,结果字打好了,她又逐个删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是,家族联姻】 隔壁的祁珩对这个答案没感到意外,他长指快速敲打着肩膀。 【那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祁珩盯着电脑屏幕,屏住呼吸,没人知道他的心跳在此刻失序。 【长乐未央:特别帅,还挺绅士,人也挺好的,其他的暂时没想到。】 祁珩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不禁想起郁献音在宣誓厅亲他的脸颊。 …… 郁献音以为婚后生活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 祁珩不回来吃晚饭,或者是去应酬,他都会提前给她发微信,他们就像合租室友,在家里互不打扰。 这天下班,郁献音在舞蹈机构附近的星巴克等祁珩,他要带她见家人。 很快,黑色库里南停在路边。 郁献音打开车门上车,一上车便闻到清晰淡雅的木质香气,她习惯这个味道了,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味道。 车子行驶在车道上,郁献音转头看车窗外,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在想等下见到他的家人,她要怎么自我介绍。 耳边传来一道懒倦的声音。 “紧张?” 郁献音忽地一僵,“没有。” 祁珩转头,“郁献音,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嘴能硬到这个地步。” 郁献音脸一热,不敢转头看他,“没嘴硬,我真的没紧张。” “放心,我家人不吃人。”祁珩从兜里拿出一个戒指盒。 “郁献音。” 郁献音下意识转头,听到“啪嗒”一声,一枚精致的钻戒映入眼帘,她呼吸一窒,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结婚那天忙忘了。”祁珩拿出那枚精致的戒指,示意她伸手。 郁献音呼吸都放轻了,沉默几秒,朝他伸出左手,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钻戒穿过她的无名指,触感有些冰凉。 祁珩察觉到她的异样,松开她的手,“戴个戒指还紧张?” 第26章 这是我老婆,郁献音 第26章 这是我老婆,郁献音 郁献音喉咙一噎,干脆破罐子破摔,“第一次谁不紧张?” “终于不嘴硬了。”祁珩嘴角牵起弧度,垂眼望着她的手,郁献音的手纤长漂亮,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郁献音:“……” “帮我戴。” 一枚简约不失精致的戒指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郁献音接过那枚戒指,握住他的手,将戒指穿进他的无名指。 他的手比陆雁廷的还要好看,人长得帅也就算了,手还那么好看。 祁珩垂着眼皮,嘴角始终上扬着,看着她把戒指戴进他的无名指。 郁献音松开他的手,转头看窗外,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我家有八口人,爷爷健在,我爸妈都是大学教授,我哥一家三口在美国,我们上个月才从美国回来。” 郁献音在心里数了一遍,数来数去都是七口人,“不是七个人?” 祁珩轻挑眉梢,“你不是?” 郁献音:“……” 谁会想到他把她也算上了,总是挖坑给她跳,难道真要应验许听雾那句话?她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小声嘀咕,“你说你家,又没说我们家,谁知道你会算上我……” 祁珩被“我们家”三个字取悦到,他声线裹挟着不易察觉的笑,“我的错,把你误导了,应该说我们家。” 郁献音脸上浮现一丝羞赧,这人耳朵那么尖?她以为自己声音够小了。 没多久,车子驶入祁家老宅车库,祁家老宅是新中式风格,布局高雅,进门便看到墙上挂着山水墨画。 换了鞋,祁珩抽湿巾纸给郁献音擦手,他牵上她的手,嗓音低沉温柔,“放轻松,别紧张,有我。” 郁献音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垂眸看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握着她的手。 两人牵手进入客厅,客厅里只有祁老爷子和盛楚岚,两人一同看过来。 祁老爷子深邃的眼眸打量着郁献音,抿着嘴唇,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其实不光老爷子在打量郁献音,盛楚岚也在打量她,先是打量她的五官,再到她的穿着打扮,以及身材。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声。 郁献音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打量,她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红唇微张,耳边传来祁珩低沉慵懒的声音。 “爷爷,妈,我们回来了。” 祁老爷子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倒茶,“我们有眼睛。” “……” 他话里的意思是个傻子都懂。 祁老爷子沉默着不说话,盛楚岚也不好开腔,她转眸看向电视机。 祁珩眉眼掠过一丝无奈,“爷爷,妈,这是我老婆,郁献音。” 话音未落,祁老爷子和盛楚岚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眼底一片惊讶。 郁献音咽了咽嗓子,温柔地问好,“爷爷好,阿姨好,我是郁献音。” 祁老爷子面色平静,心里所想未显露在脸上,“你好,坐吧。” 祁珩牵着郁献音坐下,他环顾一圈不见祁修远,“我爸呢?” 盛楚岚闻言看时间,“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他晚点才回来。” 说着,她目光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都好几分钟过去了还牵着。 郁献音看到盛楚岚的眼神,她动了动手,好在祁珩懂她,松开她的手。 祁老爷子拎着茶壶给两人倒茶,往偏厅里喊一声,“管家。” 数秒后,管家从偏厅出来,他把手上的红包给老爷子和盛楚岚。 祁老爷子接过红包递给郁献音,开口道:“来,改口费。” 郁献音一愣,站起来双手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红包,“谢谢爷爷。” 盛楚岚紧跟其后,把红包递给郁献音,听到对方声音软甜地喊她“妈妈”,她心口软得不行。 “你跟我来。”祁老爷子对祁珩撂下一句话,起身进了偏厅。 客厅和偏厅是相通的,也没有门,仔细听还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盛楚岚特地把电视机声音调小,祁老爷子低沉不悦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不生了孩子再带回来?” 郁献音表情愣住,她也不是木讷之人,秒懂老爷子话里的意思。 然后她听到祁珩说:“我倒是想,估计得等个三五年。” “你……” 盛楚岚看向郁献音,神色淡然,“你别介意,我们只是感到意外。” 郁献音算是明白了,祁珩瞒着家里人和她领证了,怪不得他们对她那么冷漠,“我能理解的。” 盛楚岚拎起茶壶倒茶,把茶端到她面前,岔开话题,“喝茶。” “谢谢妈妈。”郁献音勾了勾唇,双手接过茶,端起来小抿了一口。 晚饭刚做好,祁修远就回来了。 见到祁修远,郁献音没刚才那么紧张了,“爸爸好,我是郁献音。” 祁修远已经很久没听到孩子喊他爸爸了,大儿媳妇性格刚烈,都是喊他爸,如今莫名其妙多了个儿媳。 “你好。” “先吃饭。”祁老爷子站起来往餐厅方向走,他今年八十几了,满头银发,身体硬朗,不用拄拐杖。 几个人跟在老爷子身后进入餐厅。 祁家餐桌气氛比郁家好多了。 祁老爷子神情深藏不露,他偶尔讲两句话,一直在留意祁珩和郁献音。 他看着祁珩贴心地给郁献音剥虾,剔鱼刺,还给她布菜,谁知下一秒,郁献音的举动险些惊掉他的下巴。 郁献音给祁珩夹了肉沫茄子,更离谱的是,祁珩二话不说就吃了。 祁老爷子压下心底的震惊,漫不经心道:“不是最讨厌吃肉沫茄子?” 祁珩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若清风,“那也要看是谁夹给我的。” 郁献音长睫轻颤,一个人讨厌吃什么东西是绝对不会碰一下的,就好比她不吃牛蛙,沾到都觉得恶心。 讨厌吃还要吃,他为什么要这样? 餐厅顷刻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盛楚岚开口问:“献音从事什么工作?” 闻言,郁献音如实回答,“我目前在一家舞蹈机构当老师。” “舞蹈老师啊,”盛楚岚想了想,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郁献音在来的路上就想过这个问题,刚结婚就被催生挺常见的,她红唇微动,下一秒就听到祁珩替她回答。 第27章 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第27章 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妈,我们不着急。” 提到孩子,祁老爷子想起他刚才那番话,“你三十岁之前能要吗?” “看情况。”祁珩言简意赅。 祁老爷子没好气道:“刚才还说等个三五年,现在又说看情况,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祁珩:“……” 他唇角微扬,“您急什么?家里又不是没孩子,时阅不是孩子?” 祁老爷子懒得跟他废话,转头问郁献音,“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 郁献音从容不迫,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爷爷,我听阿珩的。” 她声音婉转动听,宛如丝绸般丝滑,缓慢滑过心灵,祁珩身形僵硬,这是郁献音第一次喊他“阿珩”。 他眉眼透着很浅的笑,换公筷给郁献音夹菜,“尝尝盐焗鸡。” 盛楚岚眼神平静无波,开口道:“随便你们,不想要都行。” 郁献音脸色微变,这是生气了? 看到郁献音微白的脸,盛楚岚有些于心不忍,“被吓到了?” “别怕,我认真的,现在的年轻人多的是丁克,你们把日子过好就行。” 祁珩知道盛楚岚话里的意思,他握了握郁献音的手,“谢谢妈。” 祁老爷子对盛楚岚这番话没什么意见,他年纪大了,就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他也左右不了。 这顿饭吃得愉快,饭后移步客厅。 然而没坐多久,祁珩拉着郁献音站起来,“爷爷,我们回去了。” 祁老爷子“嗯”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有时间就回来。” 郁献音一怔,头一次见不挽留住宿的家长,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在车上了。 此时的夜幕还未降临,西边的晚霞橘红,夏日里的晚霞梦幻漂亮,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闪着金光。 郁献音低头便能看到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钻戒应该是一克拉的,钻石戴在她纤长漂亮的手上显得很大。 祁珩转头,女孩精致漂亮的侧脸映入眼帘,“感觉怎么样?” 郁献音思忖几秒才说:“还好。” 他们态度不冷不热,她哪里摸的清他们的心思,她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盛楚岚对她的态度比柳烟好。 更好的是可以不生孩子。 与此同时,祁家客厅。 几个人面面相觑,盛楚岚叹了口气,问道:“爸,您看出来了吗?” 祁老爷子思忖片刻,“这小子惯会演戏,谁知道他是不是演的。” 盛楚岚:“……” 他们的目的没达成,没看出祁珩是真心喜欢郁献音还是演给他们看。 盛楚岚叹息一声,“这要是真的就好了,那女孩我挺喜欢的。” 祁老爷子皱眉沉思片刻,“管家,打电话给刘婶,让她留意他们。” “好的。”管家连忙去打电话。 …… 几天后,博利科技。 一个打扮得精致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她看着在忙工作的男人。 “哥,郁献音真不来找你了?” 陆雁廷眼皮微动,没搭腔。 女人眉心蹙得很紧,“你们发生什么事了?我听从芳说她差不多一个月没来找你了,她不是很喜欢你吗?” 从芳是陆雁廷的秘书,她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陆雁廷握着钢笔的手突然用力,笔尖在文件上渗出一圈墨水,他心情烦躁不堪,干脆把文件丢进垃圾桶。 女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从陆雁廷的举动来看,是真的。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郁献音真不来找你了?她不是很喜欢你吗?” 陆雁廷觉得她的声音聒噪得很,冷眼看过去,“说够了吗?” “够了,”任芷琳弱弱地回答,咬了咬嘴唇,“其实我是想要两张歌舞剧的门票,哥你能跟她要吗?” 陆雁廷眸色一暗。 任芷琳是万不得已才来找陆雁廷的,因为那歌舞剧的门票太难买了,找关系都买不到,只有郁献音有办法。 “那歌舞剧的门票,我找关系都买不到,郁献音是于长青的学生,她肯定有办法搞到门票的。” 陆雁廷静静看着任芷琳,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见陆雁廷还是不说话,任芷琳有些急了,“我求你了哥,我真的想要。” 陆雁廷面无表情,“我又不是郁献音,你怎么不去求郁献音?” 任芷琳脸色僵硬,觉得浑身不自在,“我跟郁献音不对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拉不下脸去求她。” 陆雁廷冷嗤一声,声音毫无温度,“你拉不下脸,我就拉得下脸?” “哎呀哥,你都不用拉脸,你给她发条微信她肯定秒回,女人最了解女人,她这是在等你主动找她呢。” 陆雁廷敲着桌面的指尖一顿,郁献音从没跟他生过气,这是第一次这么久不搭理他,她在玩欲擒故纵? 那她成功了。 任芷琳打量着陆雁廷,见他有些动容了,赶忙说:“哥,我求求你了。” “行了,别吵。”陆雁廷眉眼间尽是不悦,抬手捏了捏眉心。 任芷琳眼睛一亮,知道陆雁廷这是答应她了,她站起来说:“我就不打扰你了,拿到门票跟我说一声。” 任芷琳走后。 陆雁廷拿出手机点进微信,在消息栏滑了好久都找不到郁献音的对话框,可见她很久没给他发微信了。 他在搜索栏搜索郁献音名字,心想,他是在帮任芷琳的忙,他绝对不是因为想联系她,才给她发微信。 哪知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郁献音还是没有回复他,陆雁廷脸色铁青,握紧拳头,黑眸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此时的郁献音刚下课,紧身舞蹈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线,长发扎成丸子头,白皙的皮肤冒着汗珠。 穿着芭蕾体服的小朋友们也出了汗,齐声说:“老师辛苦啦。” 郁献音红唇勾起一抹笑。 她教的是芭蕾舞,都是一群不到十岁的小朋友,有小部分是上课不积极,下课最积极。 她离开舞蹈室来到更衣室,把身上的舞蹈服换了。 拿到手机就点开微信,看到陆雁廷发的微信,她怔了许久。 第28章 喜欢看哪个部位? 第28章 喜欢看哪个部位? 【陆雁廷:要两张歌舞剧门票】 很少主动给她发微信的陆雁廷,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给她发微信,还是有事求她,想想就觉得可笑。 上来就问门票,没有礼貌,没有一丝求人的态度,郁献音干脆不回复,刚掐灭手机,就听到同事的声音。 “我滴天,我们公司楼下停了一辆迈巴赫,车牌尾号还是888。”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过来看。” 郁献音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以为是陆雁廷发来的微信,她蹙着眉解锁手机,还真是陆雁廷发的。 【陆雁廷:没下课?】 郁献音刚想退出微信,祁珩发的微信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祁珩:下课了吗?来接你】 郁献音瞳孔微缩,猜到楼下那辆迈巴赫是他的车,结婚二十来天了,这是祁珩第一次来接她下班。 【祁珩:我到三楼了】 郁献音脸色微变,倏地握紧手机,以为他在楼下等她,谁知他上来了。 其实他只知道她在艺启舞蹈工作,不知道她在几楼,他估计是在楼下看了舞蹈老师介绍一览表。 郁献音迅速朝出口方向走,在拐角处听到有人问:“请问你找谁?” “找郁献音。” 是祁珩的声音。 郁献音走出走廊便看到祁珩,男人站在电梯门旁边,他身着白衬衫,袖口挽起一小节,露出性感的手腕。 下一秒,他转头看过来。 郁献音的目光和他对上,对方眸色深沉,那双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穿着白色运动套装,短裤露出一双冷白笔直修长的腿,精致漂亮的脸未施粉黛,额间的发丝微湿。 祁珩抬眼看她,“刚下课?” 郁献音“嗯”了一声,提步朝他走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女老师从拐角处出来。 眼瞧着他们就要进电梯,白裙子女老师叫住郁献音,“献音。” 郁献音和祁珩不约而同地回头。 白裙子老师盯着祁珩那张脸,笑着问:“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郁献音思忖几秒,“我朋友。” 祁珩身形微僵,眼神晦暗难辨。 碎花裙子老师笑着说:“原来只是朋友啊,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郁献音笑了笑没回应她们,眼神带着歉意,“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三个女老师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穿着白色裙子的老师魂都飘走了。 “回神了,”曾蕊用手肘撞了撞白裤子老师,“心动了?” 郑晓曼终于回过神来,“如此极品的男人,能不心动吗?” “豪门人的圈子我们是不懂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那样的人。” 曾蕊红唇勾起一抹笑,“郁献音不就是进入豪门的敲门砖?” “郁献音不会介绍他给我们认识,这样的男人,她巴不得自己留着。” 曾蕊目标不是祁珩,漫不经心道:“就算不是这个也有其他人,郁献音认识的男人能差到哪去?” 说着,她看向一直没表态的黑裙子老师,“陆茵,你什么想法?” 陆茵摇头,“我就算了,以我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攀上豪门公子哥。” “哎呀,别那么有自知之明嘛,灰姑娘都能遇见王子,你也能。” 陆茵半开玩笑道:“灰姑娘善良,勤劳,美丽,而我就是个毒妇。” “……” 与此同时,楼下。 郁献音走近车门才知道车上没司机,她看着祁珩拉开副驾驶车门,她低声说了句“谢谢”,弯腰上车。 祁珩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座,上车系上安全带,确认她系上安全带后,他才启动引擎,眼神目视前方。 车子驶入南江大桥,夕阳映照着微波粼粼的江水,江面上闪着亮光。 郁献音觉得车里气氛不对劲,片刻后,她转头看驾驶座的男人。 对方侧脸轮廓线条流畅俊美,鼻梁高挺完美,薄而漂亮的嘴唇抿着,往下是凸起的喉结,依稀能看见锁骨。 下一秒,男人突然看过来。 郁献音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目光。 “喜欢看哪个部位?” 郁献音脸上浮现一丝羞赧,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很快就将情绪掩饰好,淡然道:“还行。” 祁珩压下微扬起的嘴角,目视前方,“还行是哪里?” 郁献音脑袋快速运转,眼睛看向前方,“你好好开车吧。” 祁珩眉眼掠过一丝无奈,“为什么不跟她们说我们的真实关系?” 郁献音眼中划过一丝狐疑,不答反问:“我们不是在隐婚吗?” 祁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压下心头的苦涩,“也是。” 他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郁献音悄悄打量着他的神情,对方专心开车,俊美如斯的脸没有过多的表情。 她目光落在他搭在方向盘的手上,男人双手根根分明,他皮肤很白,与黑色方向盘形成鲜明对比。 夕阳洒在他脸上,映照着漆黑如墨的眼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嗡——” 手机震动声。 郁献音拿出手机,陆雁廷又给她发微信了,这次是一个简单的问号。 无论他发什么她都不想回,郁献音掐灭手机,转头看窗外。 车里气氛莫名压抑。 郁献音没明白这股压抑是怎么来的,但她能判断出祁珩心情不好。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吃饭时,他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次日一早,她下楼吃早饭也没见到他,管家说他刚出门。 下午四点,她收到祁珩的微信,他说今晚有应酬,不回去吃晚饭了。 他这条微信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郁献音觉得不对劲,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难道他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她说的是事实啊。 他生什么气啊? 晚上十点多。 郁献音在客厅看剧,眼睛是看电视,耳朵却在留意玄关处有没有动静。 这时,耳边响起轻微的动静。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郁献音抑制住想回头看的冲动,女人的第六感,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结果那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郁献音转头看到祁珩往楼道走,隐约能看见他泛红的脖子。 第29章 她做的咸面条 第29章 她做的咸面条 “祁珩。” 祁珩身形一僵,缓慢转过身,看到女孩一步一步走来,“怎么?” 男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郁献音盯着他的脸,他的脖子和脸泛着酒劲的薄红,狭长漂亮的眼尾也红。 “你吃晚饭了吗?” 郁献音听刘婶说祁珩去应酬大多是喝酒,很少吃饭,他每次回来都会吩咐厨房做夜宵,今天没吩咐厨房。 听到刘婶这句话时,她当时还愣了一下,祁珩与小说中的总裁不同,他会爱惜自己的身体,该吃就吃。 “还没。” 郁献音走近他,闻到一股淡淡酒味,味道还掺杂着烟草味,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也谈不上好闻。 “你想吃什么?” 祁珩盯着她,“你做?” 他眼神太过炙热,郁献音感到一丝不自在,条件反射想避开他的目光,怕他看出端倪,她忍住了。 “对,我做。” 她话一落,看到他复杂的眼神,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会做?” 郁献音看他的眼神认真,“我会做的,你直接说你想吃什么。” 祁珩眸中缱绻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压下扬起的嘴角,“番茄鸡蛋面。” 闻言,郁献音暗自松了口气,她没做过这个面,应该挺简单的。 她应下就往厨房走去。 她不知的是从她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男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背影。 祁珩薄唇微弯,其实从她喊他的名字时,他心里的郁闷全都烟消云散了。 听到她问有没有吃饭,他仿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竟然关心他了。 祁珩迅速洗好澡下楼,还没来到厨房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沸腾声。 他放轻脚步来到门口,宽敞又明亮的厨房里有一抹窈窕的身影。 女孩背对着他,不知在忙什么,她身上围着围裙,那头乌浓长卷发随意绑了个低马尾,露出雪白的后颈。 郁献音战战兢兢地煎蛋,刚才煎废了两个蛋,她都心疼死了。 其实她是厨房小白,在她十八岁那年暑假,柳烟给她报了厨艺班,学了半个月都没学会一道菜。 菜还没学会,手还被切伤好几次,为了不再去学厨艺,她使了个下三滥的手段,做给郁正凯和柳烟尝。 柳烟和郁正凯吃第一口就吐了,时隔五年,她还记得郁正凯说的话。 【行了,以后别进厨房了,浪费食材,还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郁献音小心翼翼地煎蛋,好在这次成功了,她往沸腾的番茄锅里下入面条,等面条熟了再放鸡蛋。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祁珩,男人倚靠在门边,身上穿着棉质睡衣,身形颀长。 郁献音问:“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祁珩抬步走进去。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头发随意擦了几下,处于半干状态,凌乱的发丝垂在眉骨,模样特像大学生。 郁献音转过身,“马上就好。” 锅里的面条已经熟了,倒入鸡蛋等沸腾就可以出锅了,郁献音观察过祁珩,他不吃葱花,她就没放。 她把面条盛出来,刚想端,身边就站了个人,一股沐浴露香气涌入鼻息,味道还伴随着清爽的洗发水味。 “我来。”祁珩伸手去端面。 “别,还烫。”郁献音嘴没祁珩动作快,说出口时他已经伸手去端了。 祁珩被烫得缩回手。 碗是陶瓷的,刚出锅的面条肯定很烫,只是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 郁献音下意识捉住他的手,他的手被烫得有些红,“好像有点红了。” 祁珩垂着眼皮,随着女孩的靠近,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他喉结轻滚了一下,“没事。” 男人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郁献音此刻才发现和他挨得很近,她立马松开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 人在慌的时候总会手忙脚乱,她转了一圈,随后打开头顶的橱柜。 祁珩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心口发软,“找什么?” “防烫手套。” 郁献音翻了几个柜子终于找到,她把手套递给他,“戴这个。” 说着就塞他手里,作势去洗锅,“你端出去吃吧,我收拾一下。” 祁珩盯着女孩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他眸色晦暗,“让人来收拾。” 郁献音一愣,从她进入悦锦苑起,每次她想动手,他都会说让人来做。 “没事,就是洗个锅而已。” 祁珩幽深的目光深深看她一眼,戴上防烫手套把面端出去。 不多时,郁献音收拾好厨房出来,看到祁珩吃得正香,她想上楼的,多嘴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 “挺好。”祁珩面色难辨。 郁献音望着那碗番茄鸡蛋面,刚才想尝一下,有他在,她就没尝。 她挺想尝尝他说的“挺好”是什么味道,如是想着,她转身进厨房。 很快,郁献音拿着一双筷子出来,她咬牙坐在他身边,往他碗里伸出一双筷子夹起面条,“我尝尝。” 祁珩没来得及阻止,女孩张嘴吃下面条,然后看到她表情痛苦,皱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要吐不吐的样子。 “唔……好咸。”郁献音强忍吐掉的冲动,硬生生把面条咽了下去。 面条都这么咸了,郁献音难以想象汤汁会有多咸,她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才想起自己放了两次盐。 祁珩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里,他压下嘴角,“没事,也不是很咸。” “?” 郁献音眼神满是疑惑,心想,面条都咸成什么样了,还不是很咸? 她对上他的眼神,男人额间的发丝还没干完,脸和脖子还泛着薄红,他醉意还未褪去,身上却没有酒味。 郁献音有些尴尬,“我放了两次盐,我忘了。” “没事,等会喝水就行。”祁珩神色平静,夹起面条继续吃。 郁献音想阻止他别吃了,可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好避开他炙热滚烫的目光,道:“那个,我先上楼了。” 说着,转身就走了。 祁珩望着她那抹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上扬,她第一次煮面给他吃,就算是吃盐,他也要吃完。 第30章 那晚看了好多次 第30章 那晚看了好多次 郁献音回到卧室,并不知道祁珩吃完那碗面喝了多少水,她闻了闻身上,进厨房沾了味,索性又洗个澡。 她洗澡心不在焉。 还在想祁珩刚刚说的话,明明就很咸,他竟然说挺好。 难道是太饿了? 不知不觉挤了一手沐浴露,她把沐浴露冲掉,去拿毛巾,谁知一个不留意,脚下一滑,直直往后倒。 摔倒的瞬间,郁献音条件反射护住头,身体重重砸在地板上,屁股疼得像是炸开了花,动都动不了。 她缓了好久才爬起来,忍着疼痛冲洗一遍,围着浴巾扶着墙出去。 第一次觉得浴室门那么远,仿佛有几公里远,每挪一步,身体就痛几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郁献音终于来到浴室门口,她脸色发白,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开门就看到祁珩。 祁珩看到她发白的小脸,心脏骤然一紧,“怎么了?” 不知为何,郁献音鼻尖一酸,忍着疼开口:“我刚刚摔了一跤。” 祁珩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面前,双手僵着不敢碰她,那双眼里布满焦急,“摔到哪了?” 郁献音目光呆滞,男人眼里的焦急不像是演出来的,他在关心她…… 她还记得有一天,她刚学会骑自行车不久,和陆雁廷去骑行,结果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破皮了。 她以为陆雁廷会关心她,安慰她,结果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 【你能不能小心点?看路,眼睛往哪看呢?不会骑就别骑。】 身体突然腾空而起,郁献音条件反射抱住他的脖颈,入目是他利落流畅的下颌线,还有性感的喉结。 “你……” 她的话被他打断。 “换衣服,去医院拍片子。”祁珩把她轻放在床上,转身往衣帽间走去,身后传来女孩软糯的声音。 “没那么严重吧……” 祁珩很快就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走路都成问题,你说严不严重?” 郁献音趴在床上,曼妙的身子裹着白浴巾,露出雪白漂亮的肩颈,她忍着疼痛,“缓一会儿就好。” 下一秒,她后背发凉,身上的浴巾被扯开了,郁献音吓得脸一白,回头看到祁珩那双漆黑的眼眸。 “你……” 祁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女孩的脸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她皮肤又白又嫩,白的发光,后背红了一大片。 他眼底闪过心疼,咽了咽干涩发紧的嗓子,“又不是没看过。”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就此憋死得了。 身体被盖上被子,脸颊被一只大手握住,她被迫翻过脸,猝不及防地对上他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 “那晚看了很多次。” 郁献音瞳孔微缩,想把脸埋进枕头,奈何对方的手禁锢着她的脸。 “你,你别说了。” 她害羞脸会很红,还会语无伦次,祁珩盯着她莹润漂亮的嘴唇,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想亲死她。 他倏地握紧拳头,抑制住内心的冲动,沙哑地问:“后仰摔的?” 郁献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有没有伤到头?” “没,我用手护住了。” 祁珩闻言松了口气,站起来,“能自己穿衣服吗?” 郁献音心想,不能也得能。 “可以,你快出去吧。” “有事叫我。”祁珩出去把门关上,打电话联系他的秘书邱铭。 郁献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衣服穿好,她穿好鞋,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往外喊:“进。” 祁珩开门进去,看着女孩迈着僵硬的步伐走来,细眉皱成一团。 郁献音看懂他眼里的意思,她开口说:“我可以试着……”走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男人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涌入鼻息。 祁珩垂眼看她,情绪未显露在脸上,“不想跳舞了就走。” 郁献音:“……” 刚才他就抱她一会儿,她没空感受,现在从二楼抱到一楼,还要抱出门。 郁献音是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连陆雁廷都没有这样抱过她。 头顶传来低沉暗哑的声线。 “陆雁廷有没有抱过你?” 郁献音身形一僵,怎么她在想什么,他就说什么? “没。” 祁珩抱着她走进电梯,很随意的口吻,“不是喜欢陆雁廷?” 郁献音垂下眼皮,鸦羽似的睫毛盖住了眼睛,全京北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陆雁廷,连祁珩也不例外。 “现在不喜欢了。” 她声音很小,祁珩心跳频率忽然加快,他想按耐住躁动不安的心,却徒劳无功,“为什么?” 郁献音现在听到陆雁廷的名字就反感,她咬了咬红唇,没好气道:“我都嫁人了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祁珩嘴角疯狂上扬。 郁献音抬眼看到男人唇边的笑,她看得一愣,“你笑什么?” “笑我娶了个好老婆,不光身体干净,精神也干净。” 郁献音心尖一颤,脸颊发烫,那晚她是第一次,他肯定知道。 两人到医院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夜里有医生值班,所有手续都已被邱铭办好了,直接看医生拍片子。 脑部ct结果几分钟就出来了,万幸没伤到脑袋,尾骨也没伤到要害,只是她摔得严重,有很多淤青。 郁献音担心的是什么时候能跳舞,“医生,我什么时候能跳舞?” 医生道:“你没伤到骨头,你觉得身体不痛了就可以跳了。” 医生又说了些注意事项,然后让他们去窗口缴费,到药房拿药。 “谢谢医生。”祁珩弯腰抱起郁献音,怀里的女孩垂着眼皮,唇瓣紧紧抿着,明显是不高兴。 他抱着她出了医生办公室,“先请一个星期假,彻底好了再去上课。” 郁献音“嗯”了一声,庆幸没伤到骨头,伤到骨头她就要卧床休息了。 两人回到悦锦苑时都凌晨一点了。 祁珩把她轻放在床上趴着,直接撩开她的上衣,手腕忽然被她握住,看到她一脸警惕的眼神。 “你干嘛?” 第31章 好想吻她 第31章 好想吻她 祁珩动作顿住,眼神晦暗,面色难辨,“不撩衣服怎么上药?” “你自己能行?” 郁献音默默松手,把脸埋进枕头里,刚才都看过了,也不差这一回。 祁珩把她的衣服撩到最上方。 她后背的皮肤都有些淤青了,穿的白色bra,皮肤很白很嫩。 看着女孩淤青的后背,祁珩眼底布满心疼,“下次小心一点。” 郁献音“嗯”了声,“是我挤太多沐浴露,没注意才摔倒的。” 她身体紧绷着,祁珩往她后背淤青的地方涂抹药水,用手指轻轻按摩,“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郁献音从小就是个娇气包,一疼就会哭,她死死咬着牙,可实在是疼,忍不住痛呼出声,“嘶……” 祁珩动作一顿,郁献音容易心软,身体软,连痛呼声都那么软。 余光看到她的bra,祁珩眸色一暗,那晚就知道她的身材很有料,趴在床上更明显了,胸廓饱满圆润。 祁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轻轻帮她涂药。 郁献音浑身紧绷着,担心祁珩会解开她的bra,毕竟他刚才可是二话不说就把她的浴巾给扯掉了。 涂到尾骨时,需要把裤头往下拉,郁献音活了二十几年,从没这么尴尬过,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擦完药,她额间出了些汗,脸一直埋在枕头里,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别把脸憋进枕头。” 郁献音闻言更羞赧了,闷闷道:“我有分寸,又不会憋死。” 祁珩眸色一沉,手扶着她的脸,把她的脸从枕头上放出来,和他预想的一样,她脸泛红,眼里满是不自在。 郁献音蓦然对上他的眼神,男人深邃的桃花眸里映照着她的脸。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几秒。 郁献音心头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她道不明,她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今天谢谢你。” 祁珩一愣,眼睛亮亮的,“你是我老婆,谢什么?” 郁献音心里又泛起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了,“不早了。” 祁珩盯着她微红漂亮的脸蛋,压在心里的邪恶因子又在作祟了。 好想吻她…… 过了数秒才压下心头的冲动,他站起来,“晚上有事给我打电话。” 郁献音点头,“晚安。” 祁珩眼睛一眨不眨地睨着她,勾起唇角道:“晚安。” 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与关门声,卧室突然陷入安静,郁献音心想,或许嫁给祁珩没她想的糟糕。 事实证明她想的没错,她受伤后,祁珩都不去应酬了,他几乎每天准点回来,吃了晚饭就陪她散步。 没伤到骨头恢复得很快,郁献音休息一个星期就去上课了。 …… 晚上九点,酌醺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而迷离,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起舞,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香水味。 卡座里坐着三个相貌出众的男女,女人拿起酒瓶倒酒,那双手冷白纤长,尾指带着尾戒,做了精美的美甲。 女人抬眼看向身着白衬衫的男人,口吻随意,“都结婚一个多月了,和郁献音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祁珩没搭腔,伸手摸了摸烟,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抽回手。 沈煜初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吧,烟都不抽了?” 初芒问:“为郁献音戒烟?” 祁珩唇角挂着浅笑,拿起酒瓶倒酒,“就不能是我自己想戒?” 初芒和沈煜初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看我像傻子?” “郁献音就这么难攻略?” “她与别人不一样。”祁珩仰头喝下酒,想起郁献音就心口泛软,她要是和别人一样,他就不会看上她。 初芒是大三那年才知道祁珩喜欢郁献音的,那时候的祁珩已经出国留学了,他总是向她问郁献音近况。 她当时知道的时候震惊了好久,没想到好朋友竟然搞暗恋。 她见不得祁珩为女人发愁,初芒眼睛一亮,“我有一个办法。” 沈煜初问:“什么办法?” “美男计。” 祁珩嘴角一抽,有些无语,“你觉得美男计对郁献音有用?” 初芒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么帅的脸和身材你不用,简直浪费。” “据说郁献音当初看上陆雁廷是因为他那张脸,你的脸还能比陆雁廷差?你比陆雁廷帅多了好吧。” 祁珩眸色晦暗难辨,蹙眉问:“你确定她是喜欢陆雁廷的脸?” “是据说,后来我又听别人说不是,是其他原因才喜欢陆雁廷的。” 沈煜初闻言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说的,整得人抓心挠肝的。” “也可能是谣言,是不是只有郁献音知道。”初芒仰头喝下杯中的酒,“阿祁,你确定不用美男计?” 沈煜初吸了口烟,直接替她回答,“他那样的人不屑于用美男计。” 初芒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你,你用什么方法让她喜欢上你,不都是喜欢你吗?用美男计有何不可?” 祁珩没搭腔,抬手看时间,“时间不早了,走了。” 沈煜初两眼震惊,“才九点多,这么早回去干嘛?回去使用美男计?” 祁珩眉眼透着几许愉悦,“回去陪老婆,没有老婆的人是不会懂的。” “……” 很快,他那道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沈煜初气得仰头喝口酒,“得意什么,他老婆又不喜欢他。” 初芒:“……” 一辆迈巴赫行驶在道路上,车里没开灯,车外的路灯时不时照进来,祁珩清隽俊逸的脸忽暗忽明。 他微蹙着眉心,美男计…… 不多时,车子停在悦锦苑的院子里,祁珩打开车门下车。 他走到别墅门口听到汽车声,他转身看院子外面,有辆停在院子门口。 下一秒,车上下来一个人。 祁珩站在那不动,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郁献音今晚和同事去聚餐,喝了不少酒,她从老远就看见门口台阶上站着一个人,祁珩出来接她? 然而等她走上台阶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 “你喝酒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第32章 晚安,祁太太 第32章 晚安,祁太太 郁献音没想到自己跟他那么有默契,她红唇一张,“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你上来。”祁珩嘴角勾着浅笑,女孩站在台阶上,如明昼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勾出她精致的轮廓。 郁献音虽有疑惑,但她还是走上台阶,站在他面前,离他不远也不近。 防止再次异口同声,她马上开口:“今晚公司聚餐喝了几杯。” “先进屋,”祁珩边走边说,“和朋友聚了一下,改天介绍你认识。” “有一个是那天在西餐厅你见过的,就是那个黑色裙子的女人,她是伊莱传媒的总经理,叫初芒。” 郁献音听说过伊莱传媒,是一家娱乐公司,没想到那女人竟是总经理。 “还有一个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兄弟,叫沈煜初,沈氏集团副总裁。” 郁献音知道沈氏集团,能和祁珩做朋友的人能差到哪去。 三个人的友谊,有一个是女的。 郁献音有点羡慕这样的友谊,她最好的女性朋友是许听雾,男性朋友是陆雁廷,可惜现在不是了。 进门后,祁珩径直往厨房走,“你去客厅坐一下,我去倒蜂蜜水。” 郁献音脚步微顿,目光追随男人那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半晌才去客厅。 今晚玩游戏输了几次,被罚喝了几杯白酒,她酒量本就不好,刚才坐的车有空气清新剂,头越来越晕。 直到下了车,被晚风一吹,她就清醒了一些,看到祁珩更清醒了。 困意袭来,郁献音沾到沙发就想睡觉,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不多时,祁珩端着两杯蜂蜜水过来,看到她蹙着眉头,“很难受?” 郁献音“嗯”了一声,坐直了身体,男人忽然在她身边坐下,她身形微僵,一杯蜂蜜水出现在眼前。 “喝点蜂蜜水。” “谢谢。”郁献音接过蜂蜜水,她喝了一大半,余光瞥见对方在看她,她浓密漂亮的眼睫颤了颤。 “你不喝吗?” 祁珩闻言端起蜂蜜水。 郁献音把杯子刚放茶几上,下半身忽然流出一股暖流,她定住了,浑身僵硬无比,小腹传来阵阵疼痛。 她大姨妈来了…… 耳边传来低沉磁性的声线。 “肚子不舒服?” 郁献音眼瞳微缩,他还是人吗? 他怎么知道她肚子不舒服? 见郁献音不说话,祁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我打电话叫家庭医……”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郁献音给强行打断,“不用叫医生。” 祁珩蹙眉,“不是肚子不舒服?” 郁献音耳朵有些发烫,闭了闭眼睛,小声呢喃,“我只是来例假了。” 祁珩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 “你能不能先走?” 祁珩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郁献音见他不动,只好如实说:“我可能把沙发弄脏了。” 祁珩秒懂她的意思,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没事,脏了就换。” 他声音没多大起伏,仿佛是一件很小的事,郁献音不禁想起有一次坐陆雁廷的车,来例假把他的车弄脏。 她还记得陆雁廷当时说的话。 【你不知道来例假?时间都不记?】 他的语气充满怒气。 “我先上楼。” 听到这句话,郁献音蓦然回神,望着他的背影,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才站起来,果不其然,沙发脏了。 她穿的是浅色碎花连衣裙,裙子沾上血迹会特别明显,郁献音加快步伐回到房间,进浴室洗澡。 洗澡出来看到坐在沙发的祁珩。 男人背对着她,那头乌黑短发半干,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性感的喉结。 许是听到动静,他转头看过来。 看到他的眼神,郁献音解开头上的干发帽,走去吹头发。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在耳边。 “阿音。” 郁献音一顿,“怎么了?” 祁珩道:“想明天带你回趟老宅,看你不舒服,后天再回去。” 郁献音道:“我只是来例假第一天不舒服,第二就好很多了。” “没事,后天再回去,”祁珩站起来,看着她说:“给你煮了红糖姜茶,喝了应该会能缓解疼痛。” 郁献音没想到除了许听雾,第二个给她煮红糖姜茶的是祁珩。 柳烟对她向来不上心,看到她疼得脸色发白就责怪她吃太多冰的,她从来不会吩咐厨房给她煮红糖姜茶。 她收起心底的思绪,“谢谢。” 祁珩颀长的身影站在茶几边缘,头顶的水晶吊灯映照在他身上,灯光勾出他俊美的五官轮廓,以及身形。 他眉宇间透着一股慵懒,声线低沉温柔,“晚安,祁太太。” 郁献音心尖微颤,第一反应是他喝多了,以前他都没这样称呼过她。 “晚安。” 得到回应的祁珩勾着唇走出房间,轻轻地把门给关上。 …… 9月7日,郁献音受邀参加高中同学生日宴会,恰巧许听雾出国看秀,她又不能推掉,只好自己去。 偌大的宴会厅布置得高雅大气,走进去便闻到鲜花的香气。 郁献音刚到不久,她一来,宴会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她。 和几个同学聊了几句,她觉得甚是无聊,便走到外面看风景。 宴会在酒店一楼举办,这里是酒店的后门,外面摆放了长宴会桌,前面有个超大泳池,到处都是鲜花。 郁献音正要坐下休息一下,耳边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哟,这不是郁二小姐嘛,怎么一个人啊,你的好朋友许听雾呢?”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郁献音看过去,三个打扮得精致的女人走过来,讲话的是陆雁廷的堂妹,任芷琳。 任芷琳拿着香槟轻轻摇晃,红唇微勾,“最近都没听说你追人的消息了,怎么,你要放弃追我哥了?” 郁献音轻蹙眉头,没搭腔。 任芷琳又道:“某些人难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主动放弃。” 见她还是不说话,那副淡然的模样看得任芷琳恼怒,“就你那一声不吭的样子,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郁献音握紧拳头,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 第33章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第33章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芷琳。”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 看到陆雁廷极其不悦的眼神,他身边跟着伊在馨,两人齐步走来。 任芷琳脸色微变,她露出一张笑脸,“哥,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陆雁廷没搭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他目光锁定那抹曼妙的身影。 女孩穿着浅紫色露肩抹胸晚礼服,贴身设计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那张精致的脸化着淡妆。 她脸色如常,站在那不动,陆雁廷薄唇微张,女孩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他眸色一暗,“最近在忙什么?” 陆雁廷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郁献音,伊在馨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很快就掩饰好。 伊在馨跟着附和,“是啊,献音最近在忙什么?都不见你来找学长了。” 郁献音脸色平静无波,声线软糯动听,“忙着净化心灵。” 所有人都愣住。 有人笑着说:“献音真幽默。” 陆雁廷盯着郁献音那抹身影,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他都放下脸面来跟她说话了,她还装? 宴会到了最重要的环节,寿星的朋友们推出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现场响起生日歌旋律,众人开始唱歌。 等别人都送完祝福后,郁献音才走过去,“生日快乐,婧忧。” 吴婧忧双手接过郁献音的礼物,笑得明媚灿烂,“谢谢献音。” 她招呼着大家坐下,开始用餐。 郁献音找了个空位坐下,刚坐下就有人来她旁边坐,是高中体育委员。 杨文笑着问:“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郁献音嗓音淡淡。 杨文听得出她不想跟他说话,他也不想自讨没趣,拿起刀叉切牛排。 餐桌上有几个女人在看郁献音,杏色晚礼服的女人口吻随意,“献音,最近都不见你追陆雁廷了,不追了?” 桌子是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郁献音坐在吴婧优对面,头顶的水晶吊灯打在她身上,勾出她精致的脸庞,以及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轻启红唇,“你们这么闲?别人的私事也要刨根问底?” 言外之意是她们太八卦了。 几个人脸色一僵,杏色晚礼服女人故作委屈,“我们就是好奇想知道嘛,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吴婧优出来打圆场,“好啦,既然献音不想说,你们就别逼她了,今天是我生日,我才是主角。” 杏色晚礼服女人有些尴尬,“抱歉啊婧忧,是我们分不清主次了。” 这时有个服务员端着一盘法式羊排过来,她把羊排放在郁献音面前,收回手时,手肘不小心碰到酒杯。 那杯酒倒在桌上,红酒流入桌下,郁献音一个没注意,那大半杯酒全流她身上,她条件反射站起来。 她突然站起来,所有人都看她。 只见郁献音腹部以下都染了酒渍,精致的晚礼服顷刻间变得廉价。 一旁的杨文问:“没事吧?” 服务员脸色发白,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知道这礼服多少钱吗?”吴婧优脸色不悦。 说着,她看向郁献音,“献音,我在楼上开了间房,我陪你去换。” “好。”郁献音敛下情绪,举止落落大方,仿佛被洒红酒的不是她。 很快,郁献音和吴婧优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两人一走,桌上的人开始说话。 “不愧是千金小姐,都这样了还能做到还临危不乱,换别人早就大惊失色,出声训斥服务员了。” 男人看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雁廷,“雁廷,你对郁献音有意思吗?” “没意思,我可就追了。” 陆雁廷放下刀叉,脸色平静无波,声音也听不出情绪,“随便。” 男人笑了声,“你早说嘛,早知道你对她没意思,我就追了,郁献音那么喜欢你,害得我都不敢追。” 陆雁廷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心情突然烦躁起来,他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在拐角处听到任芷琳的声音。 “这郁献音可真会装,酒都洒在她身上了,她还不慌不忙的。” “她惯会装,下次换别的方式。” 陆雁廷脸色微沉,抬步走过去,“任芷琳,你捉弄她干嘛?” 任芷琳和另一个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郁献音?难道你喜欢上她了?” 陆雁廷冷声,“回答我。” 任芷琳吓得不敢看陆雁廷的眼睛,小声说:“单纯看她不顺眼,小气吧啦,要两张歌舞剧门票都不给。” “这就是你捉弄她的理由?” 闻言,任芷琳满眼不可置信,“哥,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陆雁廷轻嗤一声。 看任芷琳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看到陆雁廷的眼神,任芷琳心下松了口气,“这才是你嘛,郁献音空有一副皮囊,她还有什么?” 这时,耳边传来吴婧忧的声音。 “献音,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你的礼服给弄脏了,我赔给你。” “没事,又不是你弄脏的,让服务员赔吧,礼服是新买的。” “多少钱啊?很贵吧?” “十三万七。” 这时传来那服务员的声音。 “郁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换位思考一下,你弄废我的礼服,是不是该赔偿?” 任芷琳满脸不可置信,“陌生,太陌生了,这还是郁献音吗?要是以前,郁献音肯定不会让她陪的。” “她变了好多,没有爱心了。” 陆雁廷眸色晦暗不明,不用她们说,他也知道郁献音变了。 下一秒,他耳边传来服务员的哽咽声,“郁小姐,真的要我赔那么多吗?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没有就想办法。” 听到郁献音这句话,任芷琳愤愤道:“好她个郁献音,好狠的心。” 服务员见郁献音铁了心要她赔偿,她脑子一热,“是任小姐让我这么做的,郁小姐,你找她赔吧。” 第34章 所谓的朋友就是老公 第34章 所谓的朋友就是老公 任芷琳眼瞳放大,气势汹汹地走出去,“你胡说什么?什么我让你做的,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这样冤枉我?” 郁献音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酒杯被碰倒在桌上时,她看到服务员动作有些刻意,她还以为是错觉。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与服务员计较,今天她故意顺水推舟。 服务员都懵了。 她想不到任芷琳变脸变得那么快,她急得快要哭了,“任小姐,明明就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任芷琳冷笑一声,“你说是我让你做的,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服务员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摸出手机。 任芷琳极为淡定,看服务员的眼神像是在看小丑,转账记录都删掉了,又没有监控,她去哪找证据? 服务员手指哆嗦着,咬牙点开那条录音,手机传来任芷琳的声音。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务必把酒洒她身上,事成我再给你转剩下的。” “好,我知道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 服务员收起手机,眼里布满倔强,哽咽道:“任小姐,这就是证据,需要我再播放一遍给您听吗?” 众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伊在馨看着这一幕,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大戏要开场了。 任芷琳脸色骤然大变,刚想破口大骂,看见郁献音拿着一杯红酒朝她走来,她惊得瞪大眼睛。 “郁献音,你干什么!” 郁献音速度非常之快,趁任芷琳逃跑前的一秒,她拿起酒杯往任芷琳身上泼,接着耳边传来尖叫声。 “啊!” 任芷琳秒变狼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红色液体顺着胸口往下流,礼服瞬间被酒渍浸湿。 郁献音看着眸色平静无波,声音听不出温度,“爽吗?好玩吗?” 听到郁献音冷漠的声音,任芷琳终于回过神来,她激动得冲上去掐郁献音,“郁献音!我跟你没完!” 结果她人还没碰到郁献音,就被陆雁廷给攥住了手腕,陆雁廷脸色阴沉,“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任芷琳气得眼睛都红了,“哥,你维护她干什么!受害者是我!” 郁献音冷笑,“是你招惹我在先,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任芷琳咬牙切齿,死死瞪着郁献音,眼神里布满阴狠,红唇一张,话没说出口就被陆雁廷给打断了。 “薛小姐,带她去换衣服。” 薛小姐就是跟在任芷琳身边的女人,她上前去拉任芷琳,好声好气地劝慰,“芷琳,我们走吧。” 任芷琳心有不甘。 如果眼神能杀人,郁献音早已千疮百孔,耳边传来薛妍儿的声音,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 可看到陆雁廷冰冷刺骨的眼神,她有怒不敢言,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数十个人看了这场闹剧,他们面面相觑,都把目光放在郁献音身上。 女孩一袭藕色绸面晚礼服,身姿曼妙,修身设计衬得她的腰不盈一握,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没什么表情。 她红唇一张,“等一下。” “赔钱。” 任芷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郁献音面无表情,声音平静无波,“怎么,不想赔?” 薛妍儿为任芷琳打抱不平,愤愤道:“郁献音,你别太过分了!” “怎么,薛小姐要替她赔?”郁献音红唇勾起一抹笑。 薛妍儿脸色一僵,她是任芷琳朋友,但她不是冤大头。 任芷琳心里恨死了郁献音。 她深吸一口气,“郁献音,你掉钱眼里了?我的礼服也被你弄废了,你有脸让我赔?咱们扯平了!” 郁献音突然笑了,笑得明媚张扬,“扯平?是你先找人弄脏我的礼服,你不找人泼我,我会去泼你?” 众人相视一眼,觉得很有道理。 这时人群中有人小声说:“谁先动手谁错,人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就是。” 任芷琳将这些话一字不差地听进耳朵里,她欲要开口,结果被陆雁廷打断,“行了,我替她给。” 任芷琳眼睛一红,“哥……” “闭嘴。”陆雁廷冷眼瞧她,掏出手机给郁献音转账。 郁献音当着陆雁廷的面把钱收了,她转眸看吴婧优,语带歉意,“婧忧,抱歉,把你生日搞得一团糟。” 吴婧优红唇勾起笑,“没事,这也不是你的错,一点小插曲而已。” 说着,吴婧优看向众人,笑着说:“咱们继续,不然多浪费啊。” 气氛很快就恢复正常。 所有人都坐回原位,继续用餐。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吴婧优取消了游戏环节,只是单纯吃饭聊天。 快九点时,不知是谁来了一句,“外面下了好大的暴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可能不好打车。” 郁献音闻言走到门口,天空像是被泼了墨般黑,倾盆大雨砸在地面和建筑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耳边传来脚步声。 郁献音头都没回,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摸出手机。 耳边传来低沉磁性的男音。 “送你。” 是陆雁廷的声音,郁献音手指微顿,她低垂着眼皮,抿着唇瓣没有要回话的意思,单手快速打字。 陆雁廷看到她在飞快打字,她在回复微信,从他这个角度看不清文字,更看不清她在回复谁。 他心口泛起躁意,沉声开口:“郁献音,我跟你说话,你耳聋了?” 陆雁廷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他嗓子发干,“抱歉,我说话太冲了。” 郁献音嘴角弯起讥讽,收起手机看外面的雨,思绪一会儿就飘走了。 见郁献音还是不搭理自己,陆雁廷脸色难看至极,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动怒边缘。 伊在馨在心里窃喜,小声道:“学长,可能献音有人来接了。” 这时,吴婧优从里面出来,“献音,我让我家司机送你吧。” 郁献音回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没事,我朋友来接我了。” 陆雁廷剑眉紧锁,下意识问:“许听雾都出国了,谁来接你?” 怕郁献音又不回答陆雁廷的问题,吴婧优充当好人,“对啊,听雾不是出国看秀了嘛,谁来接你?” 第35章 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啊 第35章 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啊 郁献音言简意赅,“朋友。” 闻言,一群人八卦之心燃起,都想看看郁献音所说的朋友是谁。 他们知道郁献音和陆雁廷,许听雾,还有殷行川走得近,除了许听雾和殷行川,还有谁是她的朋友? 这些人都认识郁献音,他们一部分是吴婧优的高中同学,一部分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 不多时,一辆劳斯莱斯魅影停在酒店门口,人群中有人说话了,“这车来接谁的啊,来接郁献音的?” 后车车门被司机打开,司机撑着伞,车上下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 男人长相一般,地中海发型,一件浅蓝色衬衫,把衬衫衣摆扎进裤子里,衬衫太紧,那肚腩更明显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这年过半百的老总是来接郁献音的?” “不能吧,郁献音能看上他?” “有什么不可能的,郁正凯前段时间不是在给郁献音物色男人吗?万一就是这个呢,你且看着。” “我靠,好像真是来接郁献音的,郁献音为什么要想不开?” 那中年男人越走越近,众人赶紧闭上嘴巴,只见酒店里走出一个清纯女人,女人直奔那地中海男人。 “额…不是来接郁献音的。” 女人挽着地中海男人的手,娇滴滴撒娇,“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啊…” 地中海男人搂住女人的细腰,柔声哄道:“下雨天路滑,耽搁了。” 女人小鸟依人似的依偎在男人身上,“都怪这天气,让我好等。” 两人往酒店里走,越走越远了。 众人秒懂是什么情况。 薛妍儿面露遗憾,她双手环胸,“某些人不会打脸充胖子吧,在网上叫一辆网约车就是有朋友来接。” “那这样我都有好多朋友。” 众人觉得薛妍儿说得有道理。 任芷琳目光落在郁献音身上,勾起一抹笑,“谁说不是呢。” 下一秒,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酒店门口,众人目不转睛盯着那辆车。 数十秒过去,那辆车车门纹丝不动,没人注意到郁献音在打字。 有些人都想走了,他们又想看看来接郁献音的人是谁,只能干等着。 没一会儿,那辆车的驾驶座车门被打开,一个相貌清秀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走来,他手上还拿着一把伞。 众人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男人。 只见郁献音抬步朝那男人走去,接过男人手上的黑伞打开,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步入雨中。 “这就是郁献音所说的朋友?长得一般啊,也不过来打声招呼。” “这人我都没见过,不过能开得起劳斯莱斯幻影的人也差不到哪去。” 他们看着那男人帮郁献音打开后车车门,看见车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着白衬衫配搭黑西裤,坐姿慵懒,双手随意搭在腿上,袖口微微挽起,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腕表。 视野原因,众人看不到男人的容貌,光是看下半身就知道此人不丑。 众人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陆雁廷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头,他看着车门被郁献音关上,司机小跑到驾驶座,弯腰上车。 “车上是谁啊,见不得人?” “看手就知道此人不丑,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感,好想看他的脸啊。” “会不会是许听雾哥哥?”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许听雾哥哥前几天刚从英国回来。” 劳斯莱斯幻影扬长而去。 伊在馨一直在观察陆雁廷,看得出他的异样,她心里有些慌。 “学长,献音从哪认识的人啊?她不理你是不是因为车上的人?” 陆雁廷语调微沉,“你问我,我问谁?你前些天还说她在玩欲擒故纵,现在呢?她还在玩欲擒故纵?” 伊在馨脸色一僵,“我只是猜测,我还是觉得她是故意为了气你。” 陆雁廷不再搭腔,面无表情地走去拿伞筒里的伞,打开伞步入雨中。 伊在馨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小跑追上去,“学长,你不送送我吗?” 闻言,站在雨中的陆雁廷回头,声音冷淡,“你缺打车钱?” 伊在馨如鲠在喉,脸色难看极了,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个傻子都懂。 “哥,你等等我啊……” 任芷琳跑去拿伞,结果伞还没打开,耳边响起陆雁廷低沉的声音。 “自己打车。” 陆雁廷头也不回地走了。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车上。 窗外还下着雨,车内开了灯,两人一人坐一边,中间还挺宽敞。 祁珩转头,看到她穿的礼服不是今晚穿去的那件,他剑眉一蹙,轻启薄唇,“谁欺负你了?” 郁献音忽地一顿,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我欺负回来了。” 她声音有些软,祁珩心口不禁泛起一抹柔软,“所以是谁?” 郁献音问:“你要帮我出气吗?” 祁珩眼睛很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半晌才开口,“是。” 郁献音呼吸微顿,心口又泛起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她想压都压不下,定睛看到男人炙热滚烫的眼神。 “跟我说来龙去脉。” 郁献音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知道,她只好挑重点说。 “他维护你了?”祁珩神色未显露在脸上,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郁献音轻轻点头。 祁珩眸色微暗,搭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他说送你?” 郁献音心一惊,他会算卦? 他怎么知道陆雁廷说要送她? 低沉悦耳的声音响在耳侧。 “猜的。” “我拒绝他了。”郁献音心想,那你猜的也太准了吧。 祁珩莫名想笑,心底郁闷散了不少,“不拒绝还能在我车上?” 郁献音喉咙一噎,她又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过不喜欢他了。” 祁珩语调很淡,“是真的不喜欢了吗?看到他你什么感觉?” “没感觉。” “是没感觉还是你隐藏得好?” 郁献音从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今天很奇怪,以前不会问这些的。 祁珩察觉到自己越界了。 他漫不经心道:“我们结婚时没说不能干涉对方感情,我作为你丈夫,有权过问吧?” 第36章 他不会是不行吧? 第36章 他不会是不行吧? 郁献音:“……” 她无法反驳,一本正经道:“那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对他没感觉。” “哦,但愿你说的是真的。”祁珩转头看窗外,身心愉悦,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郁献音嘴角微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视线环顾一圈,这是新款车子,内饰很耐看,后座很宽敞。 “怎么又换车了?” 祁珩不疾不徐道:“车库多的是车,不换着开会积灰。” 郁献音:“……” 还好她也是个有钱人,不然听到他这句话,她会抓狂的。 她发现祁珩最喜欢坐的还是那辆库里南,隔三差五就坐那辆,而且他很少开车,上下班都是司机开。 应了那句话有钱人都是请司机的。 很快就到悦锦苑,进门换好鞋后,祁珩转头凝向她,“想出国吗?” 郁献音稍怔,“去哪?” “英国。” 郁献音不会认为祁珩要带她去度蜜月,轻声问:“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不回老宅吃团圆饭了吗?” 祁珩轻启薄唇,“不一定非要中秋那天吃,提前吃也是团圆饭。” 郁献音:“……” “英国那边有个项目需要我去跟进,恰巧遇到中秋,顺便去玩一下。” 郁献音心想,她就说嘛,不可能是去度蜜月,祁珩怎么会带她去度蜜月,说会拍婚纱照,现在也没拍。 想到这,她怔住,等等,她为什么想拍婚纱照?是因为想穿婚纱? 低沉倦懒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去不去?” “去。”郁献音径直往里走,她身上还穿着礼服,修身设计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曲线,肤如凝脂。 祁珩压下扬起的嘴角,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背影,抬步跟上她。 两人是中秋前一天晚上出发,坐了将近十一个小时的飞机才到伦敦。 抵达伦敦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多,郁献音在飞机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到酒店才知道祁珩给她订了夜宵。 郁献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祁珩住一间房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酒店套房里,她有点不知所措。 “不习惯?我再去开间房。” “不用了。”郁献音叫住他。 除去结婚那晚睡一起,他们后来没睡一起过,她是没做好准备,可不能一直这样,还有他也说过会尊重她。 祁珩眉眼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他压下嘴角的弧度,“先吃点东西。” 郁献音“嗯”了声。 看到茶几上有中餐和英式西餐,英国人饮食习惯口味清淡、鲜嫩、焦香,量少而精,爱吃烤面包。 祁珩慢条斯理地坐下,出声解释,“怕你吃不惯,所以点了中餐。” 郁献音微顿,“谢谢。” 两人只是吃了个半饱。 饭后,祁珩拿笔记本电脑办公。 看他在忙工作,郁献音心想,忙起来好,她真怕和他面对面尴尬坐着。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祁珩抬手揉酸胀的后颈,抬眼看到对面的女孩,她抱着手机,垂着眼皮。 下一秒,她抬眼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祁珩合上笔记本电脑,“我去洗澡。” 郁献音点头,“好。” 祁珩进浴室没多久,许听雾的视频电话打来了,她接通看见许听雾在咖啡馆里,后面路过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不在米兰了?” “昨天飞来美国了。” 郁献音发现一个规律,每次许淮之回国,许听雾就会去国外旅游,这次恰巧许淮之回国,她又跑国外。 她蹙着细眉问:“阿雾,怎么你哥一回来你就跑国外,你怕他?” 许听雾长睫轻颤,很快就将心底的情绪隐藏好,“我怕他干啥啊,他回来那天米兰都开秀了,巧合而已。” 郁献音想想也是,许听雾喜欢看秀,喜欢收集古怪的时尚单品。 “行了,不说我了,”许听雾眼神满是不怀好意,“你们还没那啥?” 郁献音秒懂她的意思,她咽了咽嗓子,“他尊重我。” 许听雾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好男人啊,竟然能接受无性婚姻。” 郁献音:“……” 相处两个多月,她对祁珩有点了解,他有轻微洁癖,工作态度认真严谨,她还不小心听过他开视频会议。 那上位者气息浑然天成,与平时说话不是一个调,语气淡漠疏离,工作中的他与生活中的他判若两人。 “他想吗?” 许听雾突然来这一句。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大脑空白一秒,不禁想起她强吻祁珩那晚上,她脸颊隐隐发烫,“stop!” “已婚妇女不要害羞。” 郁献音:“……” 她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压低声音,“他没说过,也没碰过我。” 许听雾双眸瞪大,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可置信,“他不会是不行吧?” 殊不知她这句话恰巧被刚从浴室出来的祁珩听到,他擦着头发的手一顿,幽深的目光落在郁献音身上。 女孩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穿着粉色针织裙,配搭一件小针织衫,背影纤细窈窕,长发随意披散着。 耳边传来女孩笃定的声音。 “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许听雾说完便看到郁献音后面有身影走过来。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入镜,男人身着白色浴袍,单手拿着毛巾在擦拭头发,浴袍领口略敞开着。 许听雾马上移开视线,朝郁献音使眼色,压着声音,“看到你老公了。” “什么?”郁献音一时没反应过来,更没注意到祁珩入境了。 “你老公在你后面。” 郁献音这回反应很快,下意识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祁珩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往下是一片冷白性感肌肤。 祁珩对上她的目光,拢了拢浴袍领口,“你在打视频?” 郁献音点头,他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氤氲着水汽,半干的短发垂落在眉骨,那双桃花眼深邃明亮。 “抱歉。”祁珩立马走开了,径直走向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没事,你又不知道。”郁献音收回视线,垂眸看手机里的许听雾。 手机传来许听雾的声音,“阿音,咱们有空再聊,我不打扰你了。” 第37章 别动,只是抱一下 第37章 别动,只是抱一下 许听雾说完就挂断视频。 房间顷刻间安静下来。 郁献音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她站起来,“我去洗澡。” 身后传来男人的回应,“好。” 郁献音找睡衣进浴室。 她磨蹭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和她预想的一样,祁珩还坐在沙发上。 这时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看过来,他眸色很深,声线慵懒磁性,“再不出来,我以为你晕倒在浴室了。” 郁献音错愕几秒,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哪有那么夸张。” “不是开玩笑,不清楚女生洗澡要多长时间,再不出来我就敲门了。” 他表情认真,确实不是开玩笑,郁献音转移话题,“不早了,睡觉吧。” 陌生的环境配上熟悉的气息,郁献音半个小时才睡着,令她意想不到是,她醒来发现自己和祁珩交颈而眠。 她侧躺着,手搭在对方腰上,睁眼便能看到祁珩的脸,男人呼吸轻柔均匀,五官轮廓利落分明,长而卷翘的眼睫毛贴着下眼帘,皮肤冷白细腻。 郁献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睡着的祁珩。 上一次同床共枕是结婚那一晚,那天早上醒来没看到祁珩。 九月下旬的英国已转凉,白天最高气温22°,晚上平均气温15°左右,她一定是觉得冷才钻他怀里的。 郁献音这样自我安慰,下一瞬,耳边响起一道低沉倦懒的声音。 “醒了?” 郁献音身形僵住,后悔醒来第一时间没离开他,她慢慢拿开放在他腰上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句话惹得对方直接把她揽入怀中,郁献音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男性的荷尔蒙味和淡淡木质香。 郁献音浑身紧绷着,想挣扎却被他抱得很紧,“祁,祁珩……” 祁珩按耐住躁动的心,轻嗅着女孩的发香,嗓音裹挟着气音,“别动,只是抱一下,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祁珩净身高187,郁献音净身高167,两人身高差二十厘米,加上郁献音骨架小,两人体型差有些大。 郁献音僵住,动都不敢动,她从未听到祁珩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他有起床气? 如是想着,她缓慢抬起眼,男人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看到他微皱的眉头,郁献音可以确定他有起床气。 有起床气的人被吵醒后会烦躁,烦躁到想骂人,他应该是克制住了。 祁珩来英国的工作是现场视察,再和合作方谈项目利益最大化,他没叫郁献音一起去,怕她觉得无聊。 郁献音独自在酒店,她一个人也不想出门,到饭点时间,她拿手机准备叫酒店送餐,然后听到刷房卡声。 是祁珩回来了。 她看了眼时间,刚十一点多。 她问:“不陪合作方吃饭?” 祁珩解释道:“合作方有事先走了,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吃。” 郁献音“哦”了一声。 两人去中餐厅吃的,饭后,乘坐火车去坎特伯雷,坐了一个小时火车。 坎特伯雷是一个小镇,西门花园的网红花已经被铲了,河水清澈见底,即使没有花,小镇依旧很美很惬意。 英国的小镇美不美跟季节,天气有很大关系,工作日人不多,他们运气好,看到了成群结队的天鹅。 “阿音。” 郁献音微顿,“怎么了?” “给你拍照。” 郁献音“哦”了一声,她摆好姿势,眼睛看镜头,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特别像许淮之。 下一秒,那人突然看过来。 确实是许淮之。 许淮之见到她明显一愣,随后微笑着向她点头,郁献音看到他对同行的女人说话,然后朝她这边走来。 很快,许淮之来到他们面前。 祁珩收起手机,薄而漂亮的唇牵起一丝弧度,“真巧。” 许淮之看着祁珩,“是挺巧。” 两人熟络得像老朋友,郁献音懵了一瞬,“淮之哥,你们认识?” “认识,之前合作过几次,”许淮之视线扫过祁珩,随后停留在郁献音身上,“你们是什么关系?” 郁献音红唇微张,肩膀突然被祁珩一把搂住,男人近乎把她揽入怀中,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 一道悦耳的声音响在耳侧。 “我老婆,郁献音。” 郁献音瞳孔微缩,男人还搂着她的肩膀不放,她身体慢慢变得僵硬,压根不敢看许淮之的眼神。 许淮之心里震撼,不过他很快就收敛好,“什么时候的事?” 祁珩勾唇,“两个月前。” “瞒得够严实啊。”许淮之目光落在祁珩搂着郁献音肩膀的手上,随后停在郁献音脸上,女孩有些不自在。 许淮之看祁珩的眼神意味深长,半晌才开口说:“恭喜。” “谢谢。”祁珩眉眼透着愉悦,仍搂着郁献音的肩膀不放。 今天是中秋节,许淮之想不到两人会来英国,他笑着问:“你们打算在这待多久?来度蜜月的?” 郁献音抢在祁珩面前回答,“不是度蜜月,他来工作的。” “还以为度蜜月呢,”许淮之笑着看祁珩,“婚礼不给人家,连蜜月也不给人家,你想白捡个老婆?” 祁珩笑道:“谁说我不给?只是时机未到,到时候请捂好你的钱包。” 郁献音垂下眼皮,是她不想办婚礼的,恰巧祁珩想法和她一样,对于度蜜月,去不去都行。 “我且等着那一天,度蜜月我推荐你去西双版纳,爱琴海、意大利。” 祁珩眼含笑意,“谢谢,我会考虑的,到时候还得问我老婆。” 郁献音身体僵硬。 许淮之嘴角微抽,抬手看时间,“我还有事,回国再聚,走了。” “行。”祁珩目送他离开。 郁献音看着许淮之走向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女人等了他有一会儿了,看到他回来,勾唇一笑。 看两人相处就知道关系不一般。 许淮之在英国上的大学,接手公司后,把公司业务扩展到英国,他一直长居英国,前段时间刚回国。 坎特伯雷让人感受到英国乡村的美,一条街,一个教堂,一个花园。 祁珩和郁献音去了坎特伯雷大教堂,逛了街,坐火车回伦敦。 第38章 好软 第38章 好软 晚上祁珩去参加饭局,郁献音独自一人在酒店,饭后给许听雾打电话。 “阿雾,你猜我遇到谁了?” 许听雾疑惑地问:“谁?” “你哥。” 电话那边的许听雾停顿了几秒,“应该是英国那边的事没交接完。” 郁献音道:“在小镇遇到的,和他同行的是个英国女人,看他们的相处方式,你哥不会找个英国老婆吧?” 许听雾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语气却十分平静,“谁懂他,都二十七岁了,再不找老婆,看谁敢要他。” 郁献音失笑,“没那么夸张。” “阿音,我有事要忙。” “行。”郁献音觉得许听雾有些奇怪,但她又说不上哪奇怪。 挂断电话后,郁献音软件商城找了个小游戏玩,她玩得入迷,一时没注意时间,连祁珩回来都不知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闻到淡淡的酒气味,抬头一看,看到祁珩站在门口。 郁献音吓得一个激灵。 男人的脸和脖子泛着酒劲的潮红,眼神微醺迷离,一看就是喝醉了。 郁献音都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她放下手机,“你回来了。” 听到她说话,站在那不动的祁珩终于动了,他眨了眨眼,迈着沉重的步伐朝郁献音走去,身体摇摆不定。 郁献音没见过喝成这样的祁珩,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喝醉了吗?” 对方没搭腔,把公文包放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抬起手扯了领带,他力气非常大,死活扯不开。 郁献音看着他和领带较劲儿,她开口道:“别这样扯,要解开。” 祁珩动作顿住,他松开手,低头看了眼领带,用眼神示意她。 郁献音看懂他是什么意思,她咬了咬后槽牙,“我帮你。” 一凑近他,郁献音便闻到了浓烈的酒味,还有股清甜的葡萄酒香。 单凭酒味,郁献音就能判断出他是混着喝,红酒白酒混着喝特别容易醉。 男人一动不动地任由她解领带,郁献音学过礼仪课,礼仪老师教过怎么打领带最快,怎么解领带最快。 不知是不是他刚才扯紧的原因,她硬是解不开,现在她大脑像是宕机了,手又像是不听她的使唤。 数秒后,郁献音终于把领带解开了,男人突然伸手过来,她眼底一片茫然,没搞懂他是什么意思。 “解。”祁珩用另一只手指着手腕上的腕表,惜字如金。 郁献音:“……” 她发现醉酒的祁珩惜字如金。 郁献音把他的手翻个面,帮他把手表解开,轻轻放在茶几上,回头看到男人单手解开衬衫领口扣子。 他的手冷白且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分明,每一下动作都透着一股禁欲感,郁献音看得愣住。 他解了两颗扣子,性感的锁骨随之映入眼帘,看到他喉结忽然滚动一下,郁献音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下一秒,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推倒在沙发上,郁献音瞳孔放大,呼吸微窒,“祁珩,你……” “嘘。”祁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幽深的眼眸定定盯着她看。 郁献音仔细听,结果什么动静都没听到,炙热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嘴唇被两片柔软的唇堵住。 郁献音瞬间瞪大眼睛,心跳加速,男人强势撬开她的唇齿,一抹温热的柔软在夺取她口腔的空气。 她浑身紧绷着,男人强势霸道的吻逐渐转为温柔,她的腰被他一手搂住,灼热的温度隔着布料袭来。 这是郁献音第一次清醒的情况下和他接吻,而祁珩不是清醒的,他之所以吻她还不是酒精在作祟。 她都不知他喝了多少酒,郁献音感觉他口腔里都是酒气,她闻到那个味就晕乎乎,仿佛自己也醉了。 男人越吻越温柔,没一会儿,郁献音便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她压根就不会接吻,别提换不换气了。 郁献音脑袋晕乎乎的,娇声从嘴里溢出,“唔……祁,祁珩!” 祁珩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两手撑在她身侧,闻着女孩身上散发出的软甜气息,他低声呢喃,“好软。” 郁献音脸蛋爆红,胸口上下起伏着,唇舌都是麻的,“谁软了!” 祁珩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混着酒气的气息洒在她颈间,声音沙哑。 “声音软。” 郁献音僵硬着不敢动,闻到浓烈的酒味,男人柔软的唇近乎贴在她颈间的皮肤上,呼吸烫得她心尖发颤。 祁珩动了动,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脖子上,炙热的嘴唇沿着锁骨往下。 郁献音眼里满是惊恐,“别……”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变化。 下一秒, 男人张嘴轻咬她的锁骨。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郁献音急得都要哭了,“祁珩,别,不要……” 她双脚使劲踢他,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这点动作在祁珩眼里不过是挠痒痒,他炙热的吻往下。 “祁,祁珩……” 郁献音娇软的声音裹挟着哭腔,她身上的人终于停止动作,撑起上半身,入目是郁献音那双泛红的眼。 祁珩眼底闪过心疼,他就这样盯着她看,慢半拍道:“哭什么?” 听到他说话,郁献音试图看清他有没有醒酒,可男人的眼神朦胧又无辜,那眼神仿佛是她欺负了他。 尽管他停了下来,郁献音紧绷的身体依旧没有得到放松,“我不要。” “行,不要就不要。”祁珩捉住她的手,微眯着深邃的眼,意有所指。 郁献音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 她紧闭着双眼,浓密漂亮的眼睫毛抖个不停,呼吸也变得凌乱不堪。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那样久。 郁献音浑身无一处不泛着粉,耳朵都是红的,她压根不敢看祁珩的眼。 因为她刚才看过。 那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欲念。 他眼眸漆黑深邃,又像深不见底的海,像巨大的漩涡要把她吸进去。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亲着她的眼睛,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郁献音身体绷得很紧,闭着眼感官无限放大。 低哑懒散的声音响在耳侧。 “已经结束了。” 第39章 那你陪我洗 第39章 那你陪我洗 郁献音心想,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再不结束她就要去见太奶了。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双漆黑泛着迷离,好像蒙上水雾的桃花眼。 他好像还是醉的。 郁献音趁他不注意,用力推开他,逃也似的跑进洗手间,她以为离开他就不会闻到那股暧昧的气味了。 哪知洗手间也有那股味道,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在她的手上。 郁献音闭眼都是男人沉重的喘息声,那个声音一直缭绕在她耳边,她在洗手间来回走,想喝药忘掉那些事。 十几分钟后,郁献音终于从洗手间出来,男人还坐在沙发上,慵懒地靠着,黑色皮质沙发一片狼藉 他衬衣都皱了,她刚才弄皱。 他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性感的胸肌若隐若现,郁献音握了握拳头,不敢再靠近他,“你赶紧去洗澡。” 她都没察觉到自己有多娇软。 祁珩慢半拍地转头,睁着一双迷离漂亮的桃花眼,“一起好不好?” 从他声音就能判断得出他酒没醒,郁献音发愣这几秒钟,男人已经来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往后退。 郁献音不禁想起自己喝醉,祁珩问的问题,她咬了咬红唇,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祁珩,我是谁?” 祁珩眼尾绮丽,皮肤泛的潮红还未褪去,片刻才开口:“郁献音。” 他声音低沉夹杂着几分慵懒,郁献音红唇微动,垂在身侧的手腕忽然被他握住,她身形忽地一僵。 “郁献音,我老婆。”祁珩靠近她,被酒意侵染的声音带着沙哑。 郁献音耳朵发烫。 心底又泛起那股莫名其妙的异样感,她使劲挣开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他握得不算紧。 可她就是挣脱不开。 郁献音闭了闭眼,“我洗过了。” “那你陪我洗。”祁珩说完就把她拉进洗手间,走路摇摆不稳。 郁献音:“……” 她盯着他的背影,这人喝醉酒不会发酒疯,喜欢强迫人,惜字如金。 进了浴室后,郁献音好声好气跟他说:“你睡衣没拿。” 祁珩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似是在思考她说的话,然后环顾一圈。 “是真的没拿,”郁献音抬眼瞧他的眼睛,“你松手,我去给你拿。” 祁珩抿着薄而漂亮的唇,视线转移到她脸上,开口问:“没拿吗?” “没拿。” 郁献音好像明白他为什么不松开她的手了,他怕她不进来了,想到这,她莫名想笑,“我去拿睡衣就进来。” “我真的会进来,不进来我出门被车……”撞死。 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捂住了嘴巴,对方点点头,“去吧,我信你。” 郁献音:“……” 他慢慢松开她的手,单手解着衬衫扣子,把衣服往浴缸那边一丢。 男性肉体强制出现在视线里。 郁献音眼神呆滞地看着他,醉酒的原因,他皮肤泛着酒劲的潮红,每一处肌肤无一不透着禁欲的气息。 她目光下意识看他下半身。 看到未着寸缕下体,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反应过来快速跑出洗手间。 他裤子刚才在沙发就脱了…… 郁献音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赶紧去找他的睡衣,折回来看到男人站在淋浴头下,开的还是冷水。 她眼睛不敢往下瞟,走过去给他开热水,放好衣服迅速跑出洗手间。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郁献音站在洗手间门口,觉得喉咙有些干痒,脑海中浮现男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以及性感的腹肌。 殊不知她跑出去关上门的前一秒,浴室里的男人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现下已经凌晨零点十几分了,郁献音躺在床上仔细听浴室里的动静。 不知是隔音太好,还是他已经洗好了,她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郁献音昏昏欲睡,尽管过去那么久了,她的手还是有些酸,心里想的是,下次他喝醉,她要离他远远的。 不多时,耳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郁献音的瞌睡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她绷紧着身体,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被子被掀开,床边陷下去。 然后就没动静了。 没多久,她听到男人平缓均匀的呼吸声,郁献音以为他睡着了,撑起上半身把灯给关了,留了夜灯。 她放松身体,男人忽然从背后抱住她,郁献音整个后背都贴在他怀里,呼吸间都是淡淡沐浴露香气。 夜晚温度十几度,郁献音每到冬天就会手脚冰凉,这个温度脚也是凉的,男人温暖的脚挨近她的脚。 郁献音想不到都是人,为什么男人的身体就比女人热,就好比现在,她背后的人像个火炉一样温暖。 数秒过去,身后的人动都不动一下,郁献音怀疑他已经睡着了。 她放松下紧绷的身体,闭上眼。 …… 一觉睡到天亮,郁献音醒来发现自己挨着祁珩,手还搭在他腰上。 睁眼便看到他的侧脸,男人平躺着,呼吸均匀柔和,眼睫毛很长。 郁献音刚想轻轻拿开放在他腰上的手,对方突然睁开眼,她忽地一僵,话到嘴边却不知要说什么。 祁珩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脑袋,翻身面对她,声音裹挟着未睡醒的沙哑,“抱歉,昨晚我喝多了。” 郁献音不清楚他有没有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她有些不自在,若无其事道:“我知道,都过去了。” 男性慵懒磁性的声音响在耳侧。 “对不起,冒犯到你了。” 郁献音脸一热,脑袋空白一秒,他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没喝断片?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 郁献音想问他是不是记得昨晚的事,又不好意思问,心里思忖几秒,淡然道:“以后别喝那么多酒。” 祁珩眸色一暗,声线低哑,“好,下次喝成这样,我去别的房间。” 郁献音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他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她看了几秒就转移目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祁珩压下嘴角的弧度,低声问。 第40章 怕你被人搭讪 第40章 怕你被人搭讪 郁献音抿了抿唇瓣,小声道:“喝酒伤身,混着喝很容易醉,而且喝酒容易上脸的人容易伤肝。” “我知道了。”祁珩眼睛亮亮的,心跳加速,感觉头也不晕不疼了。 “等下要跟我去谈项目吗?” 郁献音想了想,在酒店也是无聊,去了也没什么,她点点头。 祁珩直接去合作方公司谈,郁献音怕打扰到他,在附近的咖啡馆等他。 男人送她到咖啡馆门口,郁献音抬手看时间,“你快去吧。” 祁珩问:“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郁献音瞧着他眼底的神情活像是怕她丢了,她嘴巴比脑袋快,直接脱口而出,“可以,不会丢的。” 祁珩嘴角弯起很浅的弧度,语调散漫,“不是怕你丢,是怕你被人搭讪。” 郁献音呼吸微窒,避开他炙热的眼神,“国外也像国内一样吗?” 祁珩轻挑眉梢,“万一呢?” 郁献音:“……” 她抬眼看他,嗓音婉转动听,“别人搭讪我不会拒绝吗?我又不是不会英语,你赶紧走吧。” 她声音清甜婉转动听,祁珩盯着她莹润漂亮的唇瓣,抑制住想吻她的冲动,“有事打我电话。” “好。”郁献音看着他离开,男人一袭剪裁合体黑西装,从背后看他那两条腿又长又直,浑身透着禁欲。 她转身进了咖啡馆,在咖啡馆坐了二十几分钟,接到祁珩电话,对方说在来咖啡馆的路上,一会儿就到。 郁献音坐了几分钟便去结账,在门口看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淮之哥。” 对方转过身,确实是许淮之。 郁献音勾唇,“好巧啊。” 在这见到郁献音,许淮之也有些意外,“是好巧。” 他视线环顾一圈,没见到祁珩,“祁珩呢?你们还没回去?” “祁珩和合作方在谈项目,”郁献音想了想,“应该明天回。” “应该?不是你说了算?” 郁献音勾唇道:“祁珩来工作,我是来玩的,得等他忙完工作。” 许淮之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口吻随意,“祁珩还没带你去见他小姨?他有只猫寄养在他小姨家。” 郁献音从没听祁珩说他小姨在英国,更不知道他有猫寄养在小姨家。 她摇头,“没有。” 许淮之解释道:“祁珩大学时期投喂过一只长毛橘白,后来他出国留学,舍不得那只猫,就带出国了。” 郁献音身形一僵,她大二那年也投喂过一只长毛橘白,后来有段时间没去投喂,再去那只猫就不见了。 她找了很久都找不到那只猫,现在才想起那时祁珩去留学,猫就不见了。 她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出国。 【听说金融系的祁珩出国了,再也不能在篮球场看到他的身影了。】 【太可惜了,我的帅气学长啊】 郁献音记得她当时听到这两句话时愣了一下,现在想想还真是巧。 祁珩出国,猫就不见了。 那只猫,难道是祁珩带走了? 郁献音收起心底的思绪,想起许听雾的奇怪,“淮之哥,你知道阿雾现在在哪个国家吗?” 提起许听雾,许淮之握着咖啡杯的手收紧了力道,“她没告诉你?” 郁献音摇头,“她没跟我说,我早上给她发微信没回复,估计有时差。” “她独自去异国他乡旅游,我挺担心她的,昨晚还想问她在哪,她说有事要忙,匆匆挂我电话。” 许淮之眸色晦暗难辨,他敛去眸中的情愫,“等下我给她打电话问问。” 郁献音点头,“好。” 这时,祁珩朝他们走过来,他从老远就看到郁献音和一个男人在门口聊天,男人背对着他,他不知是谁。 他加快步伐,凑近才知道男人是许淮之,祁珩心下松了口气。 他随口一问:“还没回去?” “明天,”许淮之抬头看时间,语带歉意,“我有事先走了,回见。” 许淮之走到无人的地方拨打许听雾电话,对面过了十几秒才接。 手机传来女孩不耐烦的声音,听着像是被吵醒,“干嘛?” 许淮之脸色平静,“在哪?” “在华盛顿。” 许淮之抬手看时间,上午九点多,伦敦时间比华盛顿快五个小时,她那边还没天亮,凌晨四点多。 他抿了抿薄唇,“吵到你睡觉了,睡吧,醒来再给我打电话。” “已经吵醒了,我听阿音说你跟一个英国女人举止亲密。” 许淮之嗓音低沉,他压下心底的异样,“那是合作方的女儿。” 片刻后。 听筒才传来许听雾迷糊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找个英国嫂子呢,现在谈业务都要陪老总女儿了?” 许淮之握紧手机,解释道:“那是我大学同学,你赶紧睡吧。” “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哥,你赶紧给我找个嫂子,你都二十七了,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许淮之眸色黯淡无光,“确实老了,看来我是该考虑考虑了。” 远在华盛顿的许听雾心一紧,她打了个哈欠,“我睡了,好困。” 挂断电话后,许听雾盯着天花板出神,直到眼睛干涩,她才眨眼,强迫自己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边厢,祁珩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他照顾郁献音上车,随后弯腰上车。 “想什么时候回去?” 郁献音想了想,今天是假期第二天,明天还有一天,“明天吧。” “带你去个地方。” “去你小姨家?” 祁珩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郁献音解释,“刚才许淮之跟我说的,说你有个小姨在英国,还问我,你有没有带我去见你小姨。” 祁珩道:“我小姨嫁给英国人,育有一儿一女,他们也住在伦敦。” 郁献音“哦”了一声。 去见小姨总不能空手而去,两人回酒店拿特产,郁献音愣是没想到他从中国带来的特产是给他小姨的。 她还以为是送给合作方的。 很快,车子停在一幢别墅前,祁珩小姨家住在富人区,有个院子,有一个很大前后花园以及一条车道。 祁珩拎着几袋特产,朝郁献音伸出一只手,“走吧。” 郁献音秒懂,握住他的手。 第41章 没做哪来的吻痕? 第41章 没做哪来的吻痕? 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出来。 来人是一个容貌漂亮的女人,她满脸笑意,“阿祁,你们总算到了。” 岁月从不败美人,盛令仪今年四十五岁,保养得像三十多岁的女人,眉眼和盛楚岚有几分相像。 郁献音嘴角勾起弧度,嘴角边的梨涡显现,“小姨好,我是郁献音。” “你好,”盛令仪上前,双手握住郁献音的手,笑着说:“很早就听阿祁提过你,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郁献音心想,很早是多早? “咱们先进屋,进屋聊。”盛令仪拉着郁献音往里面走。 一进门便看到一只长毛橘白猫从椅子跳下来,小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向祁珩,用脑袋蹭他的腿。 “喵~” “见到你主人就喵喵叫。”盛令仪失笑,招呼郁献音坐,随后倒茶。 祁珩拉着郁献音在沙发坐下,小猫一直在他脚下转悠,蹭他的腿。 郁献音盯着小猫的脚,她一眼就认出这只猫是她大学投喂的那只。 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小音,来,喝茶。” “谢谢小姨。”郁献音露出笑脸,双手接过盛令仪递过来的茶。 祁珩把猫抱坐在腿上,他低着头,冷白修长的手抚摸着猫咪的后背,“胖了好多,比视频中还要胖。” “都快十四斤了,能不胖吗?”盛令仪喝口茶,看着祁珩撸猫,“你都成家了,不打算接你的猫回去?” 祁珩抬眼看她,眸中泛着浅笑,“我接回去,您舍得?” 盛令仪叹气,“舍不得也得舍得,我不是它主人,你才是。” 这只猫寄养在这三年多了,她也养出感情了,怕祁珩把猫接走,她索性买了一只布偶,也非常漂亮。 盛令仪站起来看向郁献音,“小音,你们坐,我去厨房看看。” 郁献音点头,“好。” 盛令仪刚走不久,趴在祁珩腿上的猫忽然跳下来,用脑袋轻轻蹭着郁献音的腿,像是在撒娇。 郁献音低头看脚下毛茸茸的小家伙,她伸手摸它的脑袋,“好乖。” “喵~”小猫像是在回应她。 她把猫抱在腿上,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没下去过,对猫爱不释手,“是我们大学西门巷子里的那只?” 祁珩压下心底的窃喜,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尾巴,“你觉得呢?” 郁献音看猫的双脚,“就是那只,我还记得它的双腿有一圈黄色。” 祁珩佯装讶异,“你投喂过它?” “当然,我每周三都会去。”郁献音揉着猫的脑袋,这只猫有自身特征,最显眼的是双脚有一圈黄色。 郁献音知道这只猫有人投喂,她从来没见过对方,那天听许淮之说,她才知道一直都是祁珩在投喂。 她抱着猫撸,小声嘀咕:“你人走了,还把猫带走了,害我找了好久,还担心它被人弄死了。” 她声音很小,其实祁珩已经听清了,他故意问:“嘀咕什么呢?” 郁献音摇头,“没什么。” “我听到了。”祁珩侧眸看她,女孩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漂亮,侧脸有几缕发丝,看起来很温柔。 郁献音无语,“听到你还问?” 祁珩勾唇道:“我从大二开始喂它,我担心我走后没人喂,也怕它被其他猫欺负,所以才把它带走。” 郁献音问:“它叫什么名字?” 祁珩眸色很深,“小满。” 郁献音念了一遍“小满”,挺好听的,他还挺会取名。 “想带回家吗?” 郁献音手一顿,小声说:“这是你的猫,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祁珩轻挑眉梢,“你是我太太,我带猫回去不得问一下你?” 郁献音心尖一颤,心口处又泛起那股异样感,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偏生只有祁珩能给她带来这种感觉。 她没敢抬眼看他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对方此时此刻是什么眼神。 他此刻的眼神肯定是炙热深邃的。 “带回国麻烦吗?” 正如郁献音所想,祁珩看郁献音的眼神炙热滚烫,他嗓音有些低哑,“需要办理一些手续,不算麻烦。” “那带回去吧。”郁献音一直都很喜欢宠物,她做梦都想养一只猫,可惜郁冰凝对猫毛过敏,养不了。 她想过从郁家搬出去。 跟郁正凯提过搬出去住,哪知郁正凯话都没说就被柳烟给拒绝了。 祁珩并不知郁献音心里所想,橘白猫舒服地趴在她腿上,眯着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舒服又惬意。 他想变成她怀里的猫。 次日,祁珩办理好宠物托运手续,买了下午三点多的飞机票,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落地是早上九点多。 郁献音时差没倒过来,她向领导请一天假,许听雾得知她回来,说要过来和她一起睡,想她了。 她的行为让郁献音觉得很奇怪。 许听雾舒服地窝沙发里,茶几上放着平板,她往嘴里丢薯片,“你们又不睡一起,我跟你睡几天怎么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郁献音一瞬间不瞬地盯着她,“我觉得你很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你在躲你哥?” 许听雾大脑空白一秒,“什么叫躲我哥?我以前也经常去你家和你一起睡,现在你结婚了,不能这样?” 郁献音心想,确实如此,以前许听雾隔三差五就去郁家,她亦是如此。 许听雾隐约看到她脖子有东西,还以为看错了,扒开她的睡衣领口,一个不深不浅的吻痕映入眼帘。 “吻痕!” 郁献音脸一热,赶紧把衣服弄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许听雾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还说没做,没做哪来的吻痕?” 她声音有些大,郁献音下意识看门口,生怕被听见,“你小点声。” 抬眼看到许听雾的眼神,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郁献音轻咳一声,“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没做那怎么会有吻痕?你自己又吻不到,看着又不像蚊子咬的。” 郁献音知道许听雾没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只说了祁珩强吻她。 “后来呢?”许听雾瞪大眼睛。 “没后来了。” 许听雾盯着郁献音的侧脸,“我算是看出来了,是你不想做。” “你是不是还想着陆雁廷?” 第42章 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第42章 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郁献音蹙眉,“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不肯?” 郁献音盯着平板看,“没有感情做那种事不会觉得膈应吗?” 许听雾也不知道,换位思考一下,她自己是膈应的,“我觉得吧,有感觉就证明没事,但可能是生理现象。” 郁献音垂下眼帘,那晚她是有感觉的,难道是生理现象? 见她不说话,许听雾转移话题,“你结婚这么久了,还没回过家?” 郁献音摇头,“没。” 她没回过郁家,郁正凯和柳烟也没主动联系过她,他们把她忘了…… 许听雾深深叹口气,“你真是你妈亲生的吗?她怎么这样对你?” 想到柳烟对她的态度,郁献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世界上多的是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多我一个不多。” 看她破罐破摔的样子,许听雾眼底闪过心疼,“去做亲子鉴定吧。” 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轻颤,半晌才开口,“我有想过,我害怕答案。” 无论是哪种结果,她都害怕。 如果她不是郁家的孩子,他们这样对待她也情有可原,毕竟不是亲生。 如果她是郁家的孩子,他们这样对待她是为什么?单纯不喜欢她? 两种结果都令她害怕。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 郁献音和许听雾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入目是祁珩那张清隽俊逸的脸。 祁珩幽深的目光落在郁献音身上,盯着她看了几秒,“我拿睡衣。” 郁献音“哦”了一声。 很快,祁珩从衣帽间拿好睡衣,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转身凝向郁献音,“阿音,你出来一下。” 郁献音怔住。 半晌过去,见她没反应,许听雾用手肘轻轻撞她,“快去啊。” 郁献音蓦然回神,出房间跟在祁珩后面,“怎么了?” 哪知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她也猛地停下来,由于惯性,她身体重心不稳地往前倒,下意识抓他的衣服。 祁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一股淡雅的香气涌入鼻息,他敛眸凝着眼前的女孩,“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你……”郁献音话到嘴边却不知要说什么,她往后退两步。 知道她脸皮薄,祁珩不再开她玩笑,“她要住到什么时候?” 见他转移话题,郁献音悄悄松了口气,想说住两天,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不知道。” 祁珩:“……” 心生烦躁,祁珩此时此刻真想变成许听雾,那样就能抱着她睡了。 许久都没听到他回应,郁献音抬眼看,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躁意,她因为许听雾来和她睡而不开心? “还有事吗?” 祁珩那双漆黑的眼眸犹如深不可测的海,眼底的情绪复杂,腔调低哑磁性,“别让我等太久。” 郁献音猛然一僵,反复琢磨这句话,最终得出的答案是他想…… 不多时,郁献音回到主卧,一进来便看到许听雾不怀好意的眼神。 许听雾语出惊人,“接吻了?” 郁献音脑海中莫名浮现祁珩刚才说的话,“别让我等太久”,然后又想起那晚的一幕幕,脸不禁发烫。 “没有。” 许听雾没见过这样的郁献音,她追陆雁廷时脸皮厚得很,从不会脸红。 “没有你脸红什么?” “哪有脸红?”郁献音浑身不自在,避开许听雾的眼神。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许听雾往嘴里丢了一片薯片。 郁献音只是觉得脸有些烫,她真要去照镜子不就着了许听雾的道了吗? - 转眼到了月底。 这天中午吃饭,曾蕊和郑晓曼相视一眼,两人一起走到郁献音面前坐下,“献音,怎么不见杨老师?” 杨老师是郁献音的饭搭子,两人刚开始不熟,后来每次吃饭都一起吃,今天她请假了,只有郁献音自己。 “她请假了。” 曾蕊了然地点头,“后天不是陆雁廷生日吗?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 郁献音用筷子扒了扒碗里的饭,看向曾蕊的眼神意味深长,“曾老师怎么知道后天是陆雁廷生日?” 曾蕊一愣,马上解释,“每年国庆你都发愁要给陆雁廷准备什么礼物,都连续两年了,想不记得都难。” “原来我来艺启已经两年了。”郁献音似是在喃喃自语。 郑晓曼点头,“对啊,你想好今年送什么礼物给陆雁廷了吗?” 郁献音不是傻子,明白这两人突然来找她是什么意思,她漫不经心地问:“你觉得我应该送他什么?” 曾蕊和郑晓曼就等着她这句话,郑晓曼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手机正对着郁献音,“这个。” 郁献音眸色一冷,手机屏幕上是一套黑色情趣睡衣,她敛去眸中的情绪,在追求中送情趣睡衣? 她眼带疑惑,“陆雁廷是男的,我送女士情趣睡衣给他?” “哎呀,我的意思是把你自己送给陆雁廷,穿上这套情趣睡衣。” 郁献音轻挑细眉,直言不违,“我就是礼物?你想让我难堪?” 话音未落,郑晓曼和曾瑞皆是一愣,“怎么是难堪呢,你追他那么久,他没同意也没怨恨你。” “这就是对你有好感,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抵不住女人这样的,更何况你长得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 说得倒好听,郁献音心想,但凡没点脑子的就着了她们的道了。 “我给你发链接。” 说着,曾蕊就掏出手机。 郁献音神色寡淡,眼皮都没抬,面不改色道:“抱歉,不用了。” “为什么?” 郑晓曼和曾蕊异口同声。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什么?” 曾蕊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就不喜欢陆雁廷了?不追了吗?” “不追了。” 郁献音以为话题就此结束。 谁知曾蕊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那你能把他微信推给我吗?” “抱歉,你自己去要。” 曾蕊扬起的嘴角僵住,红唇一张,郑晓曼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郁献音站起来,端着餐盘离开。 她刚走几步,身后传来曾蕊尖酸刻薄的声音,“切,还说不追了,问一个微信都不给,在意得要死。” “你小声点,别被她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曾蕊瞪着郁献音,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明天月底员工聚餐,张副总不是觊觎郁献音很久了吗?我打算送张副总一份大礼,他肯定喜欢的。” 第43章 祁珩,你快来 第43章 祁珩,你快来 曾蕊凑近郑晓曼耳朵说话。 郑晓曼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很久才说话,“这样不好吧……” 曾蕊不以为意,“怕什么?我会做得天衣无缝,没人会知道的。” 郁献音并不知道明天聚餐会有什么等着她,她这两天都和许听雾睡一起,刚过一个星期,许听雾又来了。 次日晚上七点,水澜会所。 圆形转盘餐桌坐了十几个人,艺启舞蹈机构每到月底都会组织一次聚餐,这次总经理没来,张总来了。 饭局进行到一半,前部分都在总结这个月的教育成果,以及招生。 张副总抬眸看郁献音,“小郁,听说你爸在给你物色对象,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所有人都在看郁献音,静等她开口说话。 郁献音道:“我还不想结婚,我爸听我的,不给我物色了。” 张副总语重心长,“做父母的都是这样,你也到了适婚年龄,可以适当放宽条件,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郁献音心里所想未显露在脸上,表示赞同,“张总说的是。” 看着她如花似玉的脸蛋,张副总咽了咽嗓子,心痒难耐,他站起来举起酒杯,“来,大家干一个。” 所有人都举杯站起来碰杯。 曾蕊看着郁献音喝下那小半杯白酒,她勾起一抹笑,好戏要开始了。 张副总说:“这个月就属小曾老师业绩最好,为公司招进八个新学生。” “你们都得向小曾老师学习,她还是得到家长好评最多的老师,公司决定给予小曾一千元奖金。” 曾蕊被夸得心花怒放,“谢谢张总夸奖,未来我会继续努力的。” “张总,您这就偏心了啊,献音得到家长好评也多,也没见您夸她。” 讲话的是郁献音的饭搭子杨新怡。 张副总道:“你这话说得不错,但小郁是全公司业绩最差的。” “小郁啊,你可得加把劲了。” “谢谢张总提醒,我会的。”郁献音这个月只招了一个新学生。 艺启舞蹈机构为省招生钱,搞了业绩那一套,直接让舞蹈老师招生。 曾蕊半开玩笑道:“献音不差业绩那点钱,业不业绩的都无所谓。” 她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郁献音没出声表态,仿佛被说的不是她。 约莫过了几分钟后,郁献音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热流在四处乱窜,觉得很口渴。 她喝了一杯水也不能止渴,这种奇怪的感觉她从未经历过。 杨新怡注意到郁献音的异样,她小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郁献音摇头,又喝了一口水,“我去个洗手间。” 餐桌上的人聊得火热朝天,没几个人注意到郁献音的异样。 出了包厢。 郁献音长舒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微微发烫的脸,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快走到洗手间时,有个男人迎面走来,郁献音刻意避开他。 没想到对方故意撞上来,她肩膀被撞得发疼,一股浓烈的酒味涌入鼻息,味道掺杂着古龙水味,不好闻。 郁献音浑身都是热的,感觉到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口干舌燥,她使劲掐了一把大腿使自己清醒些。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她心里一阵恶寒,冷声喊:“放开!” 她声音本就软,加上她又喝了点酒,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男人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放开?你都来这种地方了,还装什么清高呢?” 这家会所提供洽谈、办公、餐饮、娱乐等多种项目,男人看郁献音打扮得这么漂亮,以为她是那种人。 郁献音咬紧牙关,抬起脚用力一踹,她动作非常之快,男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踢了裆部。 耳边传来一道惨叫声。 “啊!” 郁献音拔腿就跑,她庆幸今天穿的是运动鞋,她迅速跑进洗手间,耳边传来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臭娘们,你给我站住!” 洗手间里有两个女人在对着镜子补妆,看到突然跑进来的郁献音,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 外头的男人来到女士洗手间,听到里面有人,他低声咒骂,“操!” 不知是跑得太快还是什么,郁献音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口干舌燥,浑身发热,特别想跳水里。 在补妆的两个女人看到她的异样,黑色长裙女人问:“小姐,你没事吧?” 郁献音摇头,“没事。” 黑色长裙女人看她脸色不正常,还想再说什么,另一个女人拉住她,“快走吧,田总还在等我们呢。” 两个女人结伴离开。 郁献音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泛着浅薄的红,眉眼如丝,如果她还没发现自己的异样,那她就是傻子。 从包里摸出手机,拨打祁珩电话,对面秒接,低沉的声音响在耳侧。 “阿音。” 郁献音呼吸很乱,她咬着唇瓣让自己清醒些,“祁,祁珩……” 她还没开口,祁珩就已经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听到她呼吸很乱,他握紧手机,“阿音,你怎么了?” 郁献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手心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甩了甩头,“你快来。” “来水澜会所十三楼。” 听筒立马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 “你等我,我马上到。” 接着,郁献音听到很急促的脚步声,她咽了咽干涩的嗓子,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使劲地掐自己。 “别挂电话,你现在在哪?” “洗手间。”郁献音呼吸很重,身体很热,热到她想扒开自己的衣服,口干舌燥让她不停地舔嘴唇。 “好,别怕,我马上到。” 郁献音听到很急很急的脚步声,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她打开水龙头,试图用水让自己清醒。 水并不能让她清醒,她感觉到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思维也变得混乱。 与此同时,曾蕊和郑晓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着要怎么离开。 郁献音刚走不久,张副总提议玩酒桌游戏,谁都不许提前离席。 第44章 你救救我,我好难受 第44章 你救救我,我好难受 游戏名叫“端水大师”,准备一个空酒杯,轮流往里面倒水,杯子里的水溢出的人罚喝酒或做冒险。 张副总到现在才发现郁献音不见了,“怎么不见小郁,人呢?” 坐在张峰身边的人道:“可能小郁老师怕玩游戏,提前跑了吧。” 张峰看着曾蕊和郑晓曼,“我看得出你们俩也想跑,游戏没结束都不能跑,谁要是跑了,奖金取消。” 曾蕊稍怔,笑道:“张总您说笑了,我们哪是要跑啊,只是人有三急,我们想去上个洗手间而已。” “可以,玩了这局再说。” 曾蕊和郑晓曼相视一眼。 事到如今她们也没办法,只好在心里祈祷游戏快点结束,要不然郁献音恐怕要便宜别人了。 虽说剂量不大,但那药也不是开玩笑的,时间久了,意识会模糊。 曾蕊断定以郁献音的状态,她不敢离开会所,肯定躲在洗手间里。 水澜会所鱼龙混杂,随便走在走廊上都能遇到男人,能来这种地方玩的人都不是什么善人君子。 十几分钟后,游戏终于结束。 曾蕊给张峰发了微信,拉着郑晓曼出了包厢,急匆匆赶往洗手间。 快到洗手间门口时,郑晓曼停了下来,她惴惴不安,第一次干这种事,慌得很,“真的不会出事吗?” “怕什么?到时候郁献音什么都不记得,她只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郑晓曼还是担心,“可一旦郁献音报了警,我们是逃不了的。” 曾蕊心里生起一丝后怕,可她没有回头路了,“张副总不是看上郁献音吗?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而且我下的剂量不大,到时候不一定能查得出来,你怕什么?” 两人快走到洗手间时,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越过她们,曾蕊和郑晓曼见过祁珩一次,曾蕊叫住他。 “先生。” 祁珩脚步一顿,转身。 男人的眼神漆黑深邃,曾蕊不敢直视他,“先生,我记得你,你是献音的朋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啊?” “你是来找献音的吗?聚餐刚结束,献音已经走了。” 郑晓曼跟着附和道:“对啊,献音刚走了,你进来没看见她吗?” 祁珩漆黑的眸中好似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他转身大步往前走。 郑晓曼急得不行,抓住曾蕊的手,“怎么办?怎么办?” 曾蕊脑子一热,直接上前拦住祁珩,“先生,献音经常跟我们提起你,她说你很绅士,很温柔。” 她红唇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咱们能加个微信吗?我想跟你做朋友。” 祁珩的眼神如同那锋利的兵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闪开!” 他声音冰冷刺骨,眼神寒凉,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入人的心脏,曾蕊吓得双腿一软,她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很快,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郑晓曼慌得要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曾蕊,这怎么办啊?” 也是这句话让曾蕊彻底回神,她深吸一口气,“还能怎么办?跑啊。” 两人飞快地往电梯方向走,还没走到电梯便看到张峰迎面走来。 看到她们,张峰露出一抹笑,“这么慌张干嘛?做什么亏心事了?” 曾蕊握紧拳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张总真会说笑,我们哪有慌张啊,我们以为电梯来了。” 张峰转移话题,“小曾啊,你所说的惊喜呢?惊喜在哪?” 曾蕊身形猛地一僵,大脑突然空白一秒,她张了张红唇,欲要说话,结果被张峰抢先一步开口。 “我去房间找过了,没有人。” 张峰微眯着眼睛,试图要将曾蕊看穿,“郁献音呢?” 曾蕊握紧拳头,“什么郁献音?张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峰冷笑一声,盯着曾蕊的眼睛,“你最好是听不懂,时间还早,你俩跟我去包房唱唱歌。” 闻言,曾蕊和郑晓曼脸色大变。 是曾蕊最先反应过来,“张总,明早还要上班呢,我们就不去了。” “对,明早还要上班呢。” “才八点多急什么?”张峰上前搂住曾蕊的腰,刚摸上女人柔软的细腰不到一秒,对方立马推开他。 曾蕊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心口泛起一股恶心,让她想干呕。 张峰脸上的笑意不减,意有所指,“听说你很需要这份工作,你说以你的能力能在艺启待多久?” 言外之意曾蕊怎会听不懂,她恨不得剁了张峰的咸猪手,但她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她怕被炒鱿鱼。 张副总重新搂上曾蕊的腰,这回曾蕊没敢推开他,强忍着恶心。 刚走几步,张峰忽然回头看郑晓曼,“小郑,你跟上我们。” “好,我这就来。”郑晓曼肠子都悔青了,她就不该跟曾蕊混。 张峰私底下玩得很花,今天她们能不能脱身还是另一回事。 与此同时,女洗手间里。 祁珩冲进洗手间环顾一圈没看到人,他瞳孔中闪过惊慌,“阿音?” 此时的郁献音在最里面的厕所里,她四肢发软,没有一丝力气,紧紧咬着双唇,嘴唇都渗出血了。 她双手握在一起,雪白的手背被她扣得近乎出血,郁献音已经无法思考了,嘴里喃喃自语。 “祁,祁珩……” 祁珩隐约听到声音,他快步走向最后一间厕所,用力推,结果纹丝不动,“阿音,你在里面吗?” “你开门,是我。” 郁献音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她用力扣自己的手背,嘴唇都被她咬出血了,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强撑着站起来,拨弄门开关。 “咔哒”一声门开了。 祁珩看到她的模样,心脏宛如被刀割一般,疼得他几乎窒息。 “你终于来了。”郁献音无力地往下摔,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放松。 她声音有气无力,祁珩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难以呼吸。 “对不起,我来晚了。”祁珩眼底布满自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郁献音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喃喃细语,“我,我好难受,好热……” 她说完就紧紧咬着嘴唇,祁珩心脏一抽一抽地疼,“放松,别咬嘴唇。” 郁献音的意识早就变得混沌而迟钝,她双手无力地搂着祁珩的脖子,脑袋往他身上蹭,要去亲他。 “你身上好凉啊……” 祁珩抱着她快步走出洗手间,司机就在楼下等着,上车后,他吩咐司机,“回悦锦苑,开快点。” 郁献音身体很烫,仿佛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她仰着满是潮红的小脸,不停地舔着干涩的嘴唇。 祁珩拧开一瓶水送到她嘴边,柔声说:“来,喝水。” 郁献音张嘴喝水,她实在是渴,一瓶矿泉水很快就被她喝了一半。 “慢点,慢点喝。” “咳……”郁献音喝的太急太快,她被呛得喉咙火辣辣地疼,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模样惹人怜惜。 祁珩摁下车子中间的隔板,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女孩忽然凑过来,混着酒气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他身形僵硬,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喉结处,她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凑,温热的气息悉数喷洒在他脸上。 郁献音本能地寻找能让她舒服的东西,祁珩的身体能让她感觉到凉快,她恨不得能贴在他身上。 “祁珩,我好难受……” 她声音又软又委屈,祁珩眼底布满浓浓的心疼,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郁献音整个人都要挂他身上了,她觉得自己像个火炉,而祁珩是一块冰,她可以在他身上找到凉快。 她滚烫的红唇去亲男人的喉结,光是这样还不够,郁献音张嘴咬他。 祁珩轻喘了一下,眸色深沉晦暗,他顺势把她抱坐在腿上,女孩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脖颈处。 明知道这是药物在作祟,祁珩却甘心被她这样对待,他眸中翻滚着浓浓的欲念,怎么压都压不下。 郁献音得不到满足,她委屈得瘪着嘴,“祁珩,我难受……” “你救救我,我好难受。” 祁珩听不得郁献音这样跟他说话,他握住女孩的后脑勺,滚烫的吻落在她唇上,他撬开她的牙关。 这个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郁献音呼吸急促,很快就招架不住,她大脑慢慢缺氧,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祁珩眸色很深,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是她把嘴唇咬破了,加上他吻得太急,嘴唇又渗出血来了。 第45章 我要喘不过气了 第45章 我要喘不过气了 祁珩松开她,双眸染上了难以掩饰的欲念,庆幸悦锦苑在内环,从水澜会所到家只需二十几分钟。 郁献音张着红唇在他怀里喘气,光凭一个吻还不能满足她,她想要索取更多,“难受,好难受……” 祁珩呼吸沉重,女孩软甜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上,曼妙的身子紧紧贴着她,他能感受到她前面柔软。 “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郁献音意识混沌,压根不知道祁珩在说什么,她双手抱着男人脖颈,张嘴去亲他,“亲我,你亲亲我。” 她只知道亲吻能给她带来欢愉,她想要止渴,想索取更多。 祁珩咽了咽干涩发紧的喉咙,软玉温香在怀,何况她还是自己心爱的女孩,他哪里能招架得住。 他张嘴吻住她的红唇,温柔地抵开她的唇齿,极尽缠绵地吻着她。 抵达悦锦苑时已是九点多。 祁珩隐忍了一路,抱着郁献音快速上楼,抱她进洗手间,把她放在淋浴头下面,打开温水开关。 其实他可以不用忍的,他怕郁献音醒来会后悔,他不能趁人之危。 温水并不能消除郁献音身体里的那团火,她难受得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喃喃自语,“好热,好难受。” “一会儿就不难受了。”祁珩不敢给她洗冷水,怕她感冒。 药物在体内四处乱窜,郁献音无力地抓住祁珩的手,那双潋滟漂亮的杏眼很红,眼底满是难受与委屈。 “你帮我,帮我……” 祁珩身体某处紧绷着,哑声道:“你现在不清醒,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要你,要你……” 郁献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靠近祁珩会舒服。 祁珩深吸一口气,三两下就把她的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掉,抱着她大步走出浴室,把她放在床上。 他压上去,吻上她柔软的红唇。 屋里气温逐渐升高,女孩柔软的声音和男人沉重的喘息声交织。 郁献音细眉皱成一团,她额间冒出很多汗,浑身上下泛着粉,娇声从她嘴里溢出,眼角泛着泪花。 祁珩眼里闪过疼惜,细细吻她眼角的泪痕,细碎的吻沿着她的唇往下。 “嗡嗡——” 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郁献音的手机响了。 她的手机放在包里,刚才进门,祁珩把包挂衣架,没挂稳掉地上了。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许是没人接,对方锲而不舍地打过来,那架势仿佛要打到接听为止。 祁珩眉眼掠过一丝烦躁,轻松抱起床上的女孩,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陆雁廷,他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怀里的人儿小脸潮红,表情痛苦。 祁珩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刚想关机便看到锁屏通知有微信新消息。 他猜是陆雁廷发来的。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随着微风的吹拂,光影摇曳。 郁献音混沌的意识渐渐回归,她觉着头昏脑胀,身体又酸又疼,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 【你现在不清醒,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要你,要你……】 郁献音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这次跟喝醉不一样,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对方是祁珩。 想起昨天晚上的聚餐,郁献音眸色一冷,谁给她下了药? 公司除了曾蕊和郑晓曼,还有张副总,她想不到是谁。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在耳侧。 “醒了?” 窗帘缓缓被拉开,刺眼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郁献音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床边慢慢陷下去。 一股很淡的木质香气涌入鼻息,郁献音呼吸微顿,拿开挡在眼前的手,入目是祁珩那张轮廓俊美的脸。 祁珩眸色深沉,“感觉怎么样?” 郁献音耳根子一热,想起昨晚某些片段,摇了摇头,“没事。”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像公鸭嗓,难听到不想再听第二遍。 昨晚都不知道到几点,从她声音就能知道昨晚的事有多激烈。 祁珩敛眸,女孩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脖子有几处暧昧的红痕,他不禁想起昨晚的柔软,以及声音。 郁献音垂着眼皮不敢直视祁珩的眼睛,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很炙热,她脸颊微微泛红,连耳朵也是红的。 “洗漱吃早饭,带你去医院。” 郁献音闻言抬眼看他,眸中写满了诧异,“去医院干嘛?” 祁珩道:“我报警了,去检查你身体状况,看体内药物残留。” 郁献音知道一旦报警一定会立案,这些药品会在血液中残留2-3天。 这种药物成分都是管制类的精神药品,法律上定性为毒品,市面上没有,几乎都是从海外邮寄过来的。 郁献音抬眸撞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你查出是谁了吗?” 祁珩眸中闪过寒光,握紧拳头很快就松开,“曾蕊和郑晓曼。” 郁献音没感到多意外,只是疑惑曾蕊怎么会有那种药的渠道。 她垂着眼看不见眼底的神情,祁珩看到她手背上的伤口,她昨晚为了让自己清醒,使劲抠自己的手背。 一个晚上下来,她手背的伤看起来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祁珩握住她的手,幽深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还疼吗?” 郁献音身形一僵,低头看到男人修长漂亮的手,“不疼了。” “抱歉,昨晚我来晚了。” 他声音沙哑而低沉,郁献音从中听出了浓浓自责,她咬了咬唇,结果咬到伤口,她疼直皱眉。 “别再咬嘴唇了。” 郁献音没回应,岔开话题,“这件事不关你的事,你又不会飞。” 祁珩俯身抱住她,心里生起一丝后怕,他庆幸自己去得及时,再晚几分钟,她就被带走了。 郁献音呼吸一窒,对方抱得很紧,紧到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有股淡淡的味道萦绕在鼻尖,郁献音小声说:“我要喘不过气了。” “抱歉,没控制住力道。”祁珩立马松开她,眼神中透露着歉意。 第46章 哭着不让我离开 第46章 哭着不让我离开 听到他这句话,郁献音下意识看他脖子,男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露出性感的喉结,脖子有几个吻痕。 郁献音脸一热,不知从哪看过一句话,【男人厉害,女人才会咬他】 在去医院的路上,郁献音掏出手机,解锁看到有几个未接电话。 点进通话记录看到陆雁廷的名字,郁献音指尖一顿。 祁珩余光看到她在看通话记录,他微微握紧拳头,又立马松开。 昨晚完事后,他想起那些电话。 试了几次都解锁不开她的手机,密码不是她生日,也不是陆雁廷生日。 郁献音侧过脸看到祁珩那双漂亮的眼睛,她红唇微张,对方先她开口。 “昨晚陆雁廷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我嫌吵,给静音关机了,那时我们在做,你抱着我不让我离开。” 郁献音:“!!!”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脑袋嗡的一声,大脑短暂的空白,双眸微微瞪大,脸上腾起一股燥热,后面那句话可以不用说的。 祁珩看到她颤抖的眼睫毛,以及泛红脸颊,他压下扬起的嘴角。 “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你?” 郁献音轻咳一声,小声嘀咕,“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认为的。” “说什么呢?” “你没听到就算了。”郁献音想起有好几次她小声说话,他都听到了。 他这次没听到还是装的? 郁献音点进微信,看到陆雁廷给她发了十几条微信,她指尖微顿,刚想点进去,耳传来疑惑的声音。 “怎么,不敢看?” 郁献音转头直视他,眼神坚定,“不是不敢看,是不想看。” 祁珩眼睛亮亮的,感到身心愉悦,“不看给我看,我传达给你。” “我自己看。”郁献音点进微信,下一秒,身旁的男人忽然凑过来,那股熟悉的气息涌入她鼻息。 见她怔住不动,祁珩轻启薄唇,声线低沉动听,“想说我很八卦?” 郁献音:“……” 他是会读心术吗? 祁珩盯着她的侧脸,眸中缱绻着柔光,“作为丈夫,我有权看你手机。” 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轻颤,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侧。 “昨晚你一直抱着我亲,我一离开,你就哭着不让我离开。” 郁献音秒懂他这个离开是什么意思,她脸颊瞬间如火烧般滚烫起来,她握紧手机,“能不能别说了?” “我都不记得了,你打算强制让我记起来吗?我不可能记起。” 她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祁珩一愣,忽地轻笑一声。 郁献音睨他,“你笑什么?” “昨晚后悔吗?” 郁献音想起昨晚他句话,“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后悔有用吗?” 祁珩敛去眸中的情绪,淡然出声:“你会怨我没给你冲冷水吗?” 郁献音细眉蹙起,对上他的眼睛,“祁珩,我们是夫妻,我不会怪你,是我自己要……” 说到这,郁献音及时刹住车,庆幸没把那句话说出口。 祁珩盯着她微张的红唇,他喉咙发痒,又想吻她了。 “要什么?” 郁献音心底莫名腾起一股怒火,偏头睨他,“要什么你不懂吗?” 其实祁珩不是没见过郁献音生气,她生气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高中他就有幸见过一次。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气得脸颊鼓鼓的,眼神生动可爱。 祁珩压下嘴角的弧度,眼神中带着歉意,“抱歉,我懂。” 郁献音咽了咽略微干涩的嗓子,低头看手机不知何时熄灭了,她解锁手机,点进陆雁廷的对话框。 【陆雁廷:不接我电话?】 【陆雁廷:明晚伊在馨和殷行川给我举办生日会,在老地方】 【陆雁廷:我希望你准时到】 郁献音听到“啧”的一声,转头看到祁珩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神经,还准时到。” 他声音裹挟着不屑,郁献音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想起每年这个时候她在精心给陆雁廷准备生日礼物。 记得陆雁廷十八岁那年举办成人礼,她给他送了一块手表,过后他竟然不知道那块是她送的。 现在想想真是搞笑。 耳边传来低沉慵懒的声音。 “你要去吗?” 郁献音掐灭手机,“不去。” 祁珩的心被难以言喻的喜悦填满,嘴角不自觉上扬,怎么也压下去。 到医院后,医生配合警方给郁献音开了尿液检测和血液检测,得出结果是郁献音体内有催情药物。 郁献音要跟警察到警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后,警察跟郁献音说处罚结果,曾蕊已经构成犯罪了,而郑晓曼是从犯,帮助他人犯罪。 “她们想见你。” 郁献音红唇微动,手忽然被一只手握住,她身形微僵,触感温暖,好似带着一丝电流蔓延至她的心脏。 “没事,见个面而已。” 祁珩松开她,“我等你。” “好。”郁献音点头。 郑晓曼是从犯,她和曾蕊不关在一起,郁献音先去见曾蕊。 见到曾蕊时,郁献音心里震撼,女人一改往日的光鲜亮丽,她面容憔悴,头发凌乱,眼神黯淡。 听到脚步声,曾蕊猛地抬头。 看到郁献音时,她眼眶慢慢地红了,“郁献音,我知道错了。” 郁献音握紧拳头,“你真的知道错了?你知道下药的后果吗?” 曾蕊苦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我当时被气昏了头,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而且我下的剂量又不大。” 郁献音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为了逞一时之快而赌上自己的后半生。 “郁献音,你放过我吧,你又没受到什么实际性伤害。” “我放过你有用吗?你现在是犯罪,你从哪得到的药物渠道?” 曾蕊脸色发白,她知道自己在犯罪,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失败。 郁献音勾唇冷笑,“换位思考一下,我这样陷害你,你会放过我吗?” 曾蕊身形僵硬,心如死灰。 “警方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谁,人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郁献音看着曾蕊,问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第47章 怎么突然送我花? 第47章 怎么突然送我花? 曾蕊握紧拳头,眼中只有恨意,“你太清高,你的种种行为我都看不惯,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她不止一次叫郁献音物色豪门公子哥给她,郁献音一次都没有答应。 如今她都不追陆雁廷了,问她要个陆雁廷微信都不给,她实在忍不了了。 郁献音一直都知道曾蕊看不惯她,但不知道曾蕊这么看不惯她。 “真是抱歉让你忍了那么久。” “你……”曾蕊死死瞪着郁献音,在她看来郁献音就是小人得志。 郁献音不同情曾蕊,她不是圣母,如果祁珩来晚一步,受伤害的是她。 …… 晚上八点,微醺酒吧。 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色彩斑斓的灯光摇曳着,音乐声在包厢里回荡。 伊在馨一直留意陆雁廷,她看得出陆雁廷情绪不高,就是不知他是因为工作而烦躁,还是因为郁献音。 她很随意地问:“学长,这都八点多了,献音不来陪你过生日吗?” 听到郁献音的名字,陆雁廷心情更烦躁,“你问我我问谁?” 他声音明显带着烦躁,眼神中尽是厌烦之色,伊在馨在心里窃喜,她要感谢郁献音,不然她都没机会。 见陆雁廷脸色不悦,明昊开口道:“大好日子提她干什么?她前段时间不是在相亲?估计都有对象了。” 有了明昊打头阵,包厢里的几个男人肆无忌惮地开口了。 “这年头的女人毅力真差啊,追到一半就不追了,没意思。” “我看不是,估计在跟雁廷较劲呢,在玩欲擒故纵,等着雁廷找她。” “真是这样吗?要真是这样,欲擒故纵这套被郁献音玩得明明白白。” “风水轮流转了?以前是雁廷玩弄郁献音,现在到郁献音玩弄雁廷。” 陆雁廷冷着一张脸,冷飕飕的目光扫向明昊,“说够了?” 明昊脸色一僵,赶紧找补,“雁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怀疑郁献音知道你在玩弄她了。” 陆雁廷眸色一暗,“不可能。” 他以前享受郁献音的追求,享受她带来的优越感,郁家千金放下脸面追在他身后,羡煞旁人。 “那就是她在玩欲擒故纵,该说不说这郁献音还挺会玩的。” 殷行川都不忍心揭穿他们。 一个两个都跟蠢货似的。 神经病,没点脑子,都三个月过去了,郁献音还在玩欲擒故纵? 陆雁廷端起酒杯,脸上喜怒不形于色,郁献音还在玩欲擒故纵?他倒要看看郁献音能忍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悦锦苑。 郁献音坐在沙发看电视,小满趴在她旁边,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 “嗡——”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美好,郁献音抬眼看手机。 来电显示是伊在馨。 郁献音直接挂断,不到一分钟,又有电话打来了,这次是殷行川。 郁献音与殷行川关系一般,普通朋友关系,她迟疑几秒才接起电话。 接通后手机传来殷行川的声音,“献音,你当真不来参加雁廷生日?” 郁献音揉着小满软乎乎的猫毛,眼皮都没动,“不去。” 殷行川问:“为什么?” “不想去。” “发生什么事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往年雁廷过生日,什么事你都亲力亲为,还自己上阵打气球。” 殷行川断定郁献音绝不是在欲擒故纵,她这是被陆雁廷伤到了。 郁献音想起以前的种种,自嘲一笑,“人都会变的,以前是以前。” “我有事要忙,挂了。” 说完,郁献音也不等殷行川回应,干脆利落地把电话给挂断。 此时在微醺酒吧的殷行川收起手机,转头看到陆雁廷猛吸一口烟,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神情落寞。 “过生日还不开心?” 陆雁廷掐灭烟蒂,语气淡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开心?” 殷行川已读乱回。 “因为郁献音?” 陆雁廷身形一僵,“你想多了,我过生日缺朋友祝福?不缺她一个。” “那是生意上不顺心?” 陆雁廷心底的躁意不减,最近生意确实不顺,工地出各种问题。 见他不说话,殷行川勾唇道:“你这样我都怀疑跟郁献音有关了,她不来联系你,你生意就不顺。” “你说她是不是你的小福星?” 陆雁廷嘴角一抽,“神经。” 殷行川恍然大悟,“你不会没给郁献音打电话邀请她来过生日吧?” 陆雁廷猛地一僵,偏眸睨他一眼,“我有病才给她打电话。” 殷行川叹了口气,“说不定你主动打个电话给她,她立马就过来了。” 陆雁廷握紧拳头。 昨晚打了十几个电话给她,她一个都没接,还挂他电话,把手机关机。 与此同时,悦锦苑。 郁献音听到玄关处传来动静,小满“喵”了一声,跳下沙发。 很快,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郁献音回头看到祁珩那张俊美如斯的脸,他手里拿着一束花和小蛋糕。 “谁送的?你过生日吗?” 祁珩错愕几秒,料不到郁献音的脑回路,他拿着花朝她走去,“作为妻子不记得丈夫的生日是哪一天。” “郁献音,你不合格。” 他眼神深邃炙热,郁献音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我的问题。” 祁珩没搭腔,女孩穿着棉质睡衣,乌浓长卷发随意披散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未施粉黛,杏眸灵动。 半晌没听到他说话,郁献音掀起眼皮,“那你生日什么时候?” “你自己去发现。” 郁献音:“……”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郁献音还要再说什么,一束花闯入视线。 是梦幻海葵,她最喜欢的花。 “给你的。” 郁献音懵了一瞬,眼底一片茫然,“怎么突然送我花?” “不喜欢?”祁珩定定看着她,眼神炙热滚烫,把花举在她面前。 “喜欢。”郁献音双手接过花。 她低头嗅了嗅,梦幻海葵花味道很淡,有股淡淡类似于蔷薇的花香。 很少有人知道她喜欢什么花,祁珩莫名其妙送她花,送的还是她最喜欢梦幻海葵花,难道是巧合? “你怎么买这束花?” 第48章 我老婆不让我多喝 第48章 我老婆不让我多喝 “花店推荐。”祁珩在她身边坐下,抱起围绕在他脚下的小满。 郁献音“哦”了一声,她就说是巧合嘛,不过也太巧合了。 她侧眸看到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在抚摸猫,祁珩和陆雁廷是不同的。 祁珩喜欢猫,变相来说他是喜欢小动物的,而陆雁廷不喜欢小动物,相反还特别讨厌猫。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她喜欢猫,陆雁廷讨厌猫。 这样的两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 耳边响起磁性悦耳的男音。 “想什么?” 郁献音蓦然回神,脱口而出,“想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猫。” “你又为什么喜欢猫?” 郁献音着了他的道,开口解释:“猫可爱,毛茸茸的,特别治愈我。” 祁珩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眼中缱绻着温柔,眼底倒映着她的脸。 郁献音莫名觉得嗓子有些干,她感到很不自在,“干嘛要这样看我?” “刘嫂在暗处看我们。”祁珩脸色如常,压低声音解释。 郁献音呼吸微窒,她脑中灵光一闪,二话不说就凑近他,抬手弄他的头发,“你头发有根猫毛。” 她突然靠近,一股淡雅的香气随之涌入鼻息,祁珩身形僵硬,目光所及之处是她莹润而漂亮的嘴唇。 “好了。”郁献音两指捏着空气,其实他头发根本就没有猫毛,为了和他表现得亲密些,才这样做。 祁珩懂她的意思,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他们已经很亲密。 “她走了。” 郁献音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笑着看他,“怎么样?我演技好吧。” “好。”祁珩眸中缱绻着柔和,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郁献音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电视机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心脏不受她控制。 明天是国庆节,祁珩大哥一家从美国回来,祁老爷子提前给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明天回老宅吃饭。 郁献音和祁珩是下午四点多回到祁家老宅,郁献音给每个人都挑选了礼物,价格都是中上的。 祁珩带郁献音认识他的大哥大嫂,以及他的小侄子。 祁珩大哥叫祁惟,大嫂叫时麦,两人育有一个孩子,叫祁时阅。 一家三口颜值非常高,祁时阅跟祁惟很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时,管家从偏厅拿着一个盒子出来递给祁老爷子,老爷子接过盒子,“这是你奶奶给你媳妇的礼物。” 老爷子没指名道姓,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祁珩,是给郁献音的。 “小音,来。”祁老爷子把盒子递给郁献音,喜怒不形于色。 郁献音迟疑着没接,盒子没打开,她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见她犹豫不决,祁珩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收下吧。” “谢谢爷爷。”郁献音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盒子,耳边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打开看看。” 郁献音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红珊瑚戒指,以及一只通透饱满的玻璃种带翠手镯。 祁老爷子抿了一口茶,“平时可以佩戴,不要把它当宝贝供着。” 郁献音哪敢佩戴,虽说她不知道价格,但她能看出价值不菲。 “你爷爷说得对,喜欢就戴。”盛楚岚给郁献音倒了一杯茶。 “好。”郁献音点头。 不多时,到了用晚餐时间。 祁老爷子今儿个高兴,特地让管家拿出他珍藏的好酒,有了老爷子带头,餐桌上的男人都得喝酒。 祁老爷子看向郁献音,“小音,你们今晚就在老宅住一晚。” “好。”郁献音点头。 祁老爷子给祁珩倒酒,后者把酒杯拿开了,“什么意思?” 祁珩眉眼透着浅笑,换公筷给郁献音夹菜,“我老婆不让我喝多,她说我喝酒容易上脸,伤肝。”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郁献音。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郁献音脸微微发烫,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 时麦看出郁献音脸皮薄,笑道:“阿音,也就只有你能管的住他了。” 她语带调侃,“我记得这小子有一次喝得不省人事,他像是被人下了降头,我们怎么劝说都没用。” 祁惟大祁珩七岁,时麦嫁过来时,祁珩十九岁,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郁献音忽地一顿,下意识看祁珩,手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敛眸看到一枚简约精致的婚戒。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 “别她瞎说,没那么严重。” 祁惟给妻子夹菜,抬眸看他,“还不严重呢?喝得烂醉如泥,倒在沙发起不来,你跟谁打赌呢?” 祁珩故作思考,几秒后,他摇了摇头,“事情太久远,我忘了。” 盛楚岚想起那次真是吓坏她了,喝成那样就差没进医院洗胃了。 “来,吃菜。”祁珩给郁献音碗里夹糖醋鱼,继而给她剥虾。 郁献音礼向往来地给他夹菜,还贴心地帮他去掉葱花。 看着这一幕, 众人心照不宣地对视。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祁修远有话要对祁珩说,两人去了书房。 其余人在客厅聊天,快到九点时,盛楚岚带郁献音上楼。 郁献音跟在盛楚岚身后上楼,换做是柳烟,她会叫佣人带她上楼,而不是像盛楚岚一样亲力亲为。 盛楚岚边走边说:“我和你爸在美国认识,没几年就结了婚,我们俩都是老师,算是趣味相投。” “灼灼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 郁献音诧异,“灼灼是?” “是阿珩的小名,”盛楚岚眉眼柔和,她有些无奈地摇头,“他长大后就不让我们再叫他小名了。” 郁献音在心里念了一遍“灼灼”,难以想象这是祁珩的小名。 两人进了卧室,盛楚岚道:“他外婆说他有一本特别宝贝的本子,里面写了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 “我至今都没见过他那本子。” 郁献音仔细想了一番,高中时期没见祁珩跟哪个女生走得近,那本子应该不是写关于女孩的事。 “我听说阿珩刚开始不是和你一个班的,后来一次考试分班,他成绩垫底,分去了你们那班,是吗?” 第49章 偷看我照片? 第49章 偷看我照片? “是。”郁献音有些尴尬。 高中分重点班和普通班,她的成绩不上不下,高中三年都在普通班,还是靠艺考上的京北大学。 祁珩刚转来就闹得人尽皆知,起因是他们班有个女生对他一见钟情,鼓起勇气表白,祁珩冷漠拒绝。 女生深受打击,去天台跳楼,就这样,全校都认识了新转来的祁珩。 见她有些不自在,盛楚岚以为她误解了,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觉得你们很有缘分。” “没事。”郁献音好奇盛楚岚怎么会知道她高中和祁珩一个班。 盛楚岚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我听煜初说,煜初是阿珩的兄弟。” “阿珩十七岁那年,他外婆生了场病,我们一起回国看望他外婆,谁知一回国,他说想留在国内读书。” “唉,那个年纪的男孩子说一不二,我们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盛楚岚三言两语就说出当年的心酸事,祁珩从小接受外国教育,突然说要在国内读书,她愁得不行。 郁献音神情错愕,怪不得祁珩英语那么好,原来是从小在外国长大。 “我们当时都觉得他适应不了国内教育,果不其然,我们猜对了。” “他从重点班分到普通班,那成绩简直没眼看,我和你爸愁得不行。” 郁献音记得祁珩成绩最差的是语文,他语文成绩在班级垫底。 盛楚岚从茶几下拿出两个相册,“这应该是你们高中毕业照。” 说着,盛楚岚翻开一个相册,指着站在中间左边的女孩,“这是你?” 郁献音凑过去,入目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明眸皓齿,身着蓝白校服,齐肩短发衬得她的脸很小。 “是我。” “阿珩就在你上面。” 郁献音一眼就看到站在她上面的祁珩,男生五官端正俊美,眉眼深邃漂亮,垂落在额间的碎发很短。 盛楚岚笑着说:“你们还真是有缘,拍照还能站一块地方。” “我们在学校只是点头之交。”郁献音没注意过站她上面的男生是谁。 盛楚岚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那你们是怎么深入交流的?” 郁献音不禁想起那一晚,她脸有些烫,自然不能说是一夜情认识的。 她思忖几秒,语气非常自然,“我爸爸要给我物色对象,被他撞见,我们闲聊了几句就加了微信。” 盛楚岚轻蹙眉心,前不久才正式认识并加微信,那不应该啊,祁珩对郁献音的好不像是演出来的。 很快,盛楚岚收起心底的思绪,把另一本相册递给郁献音,“这是阿珩的成长相册,你要不要看看?” 郁献音接过相册翻开,入目是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正太,她指尖一顿,翻了几页都是穿着女装。 盛楚岚脸上带着笑,“我太想要一个女儿了,以为二胎是女儿,没想到生出来是个带把的。” 郁献音唇角忍不住上扬,这应该是祁珩最想删掉的照片吧。 “后面还有开裆裤的照片呢。” 郁献音往后翻确实看到了开裆裤的照片,盛楚岚说不打扰她看相册了,让她有事就叫她,不要客气。 盛楚岚走后,郁献音把相册翻完了,祁珩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变,那张脸几乎和小时候一样。 她放下相册,看到发尾勾到针织外套的扣子,还缠得特别紧,郁献音皱眉弄起来,扣子被她扯掉了。 掉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郁献音弯下腰找扣子,看到沙发底下有个箱子,她怔愣一瞬。 沉默几秒,她拉开箱子,入目是一沓铅笔,小地球仪,一罐折纸星星,箱子边缘夹着黑色皮质本子。 郁献音忽地一顿,这就是盛楚岚所说的本子吧,她手慢慢凑近本子。 指尖即将碰到那个本子,郁献音立马收回手,把箱子推回原位。 耳边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郁献音身形一僵,站起来坐好,下一秒,门口站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视线往上,祁珩那张清隽俊逸的脸随之映入眼帘,他脸和脖子泛着薄红,那双眼睛有些微醺的迷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郁献音莫名想起祁珩喝醉的那一晚,她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他只喝了几杯,不至于醉得意识混沌。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愣着干嘛?” 郁献音嘴比脑子快,“看你。” 说完她心生懊恼,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来。 祁珩眉眼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余光看到地上有颗白色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一枚袖扣,他捡起来。 郁献音瞳孔微缩,眼这么尖。 “质量不好。” 他突然来这一句。 郁献音在心里表示赞同,几千块的裙子质量堪忧,弄几下就掉扣子。 祁珩看到茶几上放着两本相册,有一本是他的成长相册,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偷看我照片?” 郁献音双眸微微瞪大,“我哪有偷看,是你妈妈拿给我看的。” “我妈也是你妈。” 他语气听不出情绪,郁献音小声嘀咕,“抱歉,一时没改过来。” “抱什么歉?你还不如抱我。” “?” 郁献音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抬眼看到他那双微醺漂亮的眼睛。 他没喝醉吧? 低哑慵懒的声音传入耳畔。 “我没喝醉。” 郁献音红唇微张,男人忽然在她身边坐下来,一股淡淡的酒气混着木质香气的味道涌入她的鼻息。 见她呆愣着不动,祁珩莫名有些不自在,“抱歉,话有点过于土了。” 郁献音心想,你也知道土啊。 身边的男人忽然靠近,她身体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没往他那边看。 祁珩侧过脸凝视她,她化着淡妆,从他这个角度看她眼睫毛又长又卷,五官很立体,鼻子秀气漂亮。 见她还紧绷着身体,祁珩眸色晦暗难辨,“怕什么?” 郁献音转眸,蓦然撞进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眸里,“不懂你说什么。” 祁珩嘴角勾着浅笑,嗓音慵懒悦耳,“那你为什么绷紧着身体?” 第50章 可以吗? 第50章 可以吗? 郁献音大脑飞速运转着,此刻才发现他身上没有烟草味了,她顺势转移话题,“你不抽烟了?” 祁珩一愣,“你关心我?” 郁献音点头,她表情认真,“作为妻子,我不应该关心你吗?” 祁珩在心里叹气,不喜欢她的中规中矩的,“我先去洗澡。” 郁献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走了,她看着他背影沉思,细眉微蹙,她说的话有问题吗?他为什么不回应她? 听到关门的声音,郁献音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她咬了咬红唇,有点想知道他本子里写的是什么。 可良好的家庭教养告诉她,不能偷窥他人隐私,郁献音硬生生地忍住想看本子的冲动,找事做。 她看了一下朋友圈,往下刷看到殷行川几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殷行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配图是一张病情诊断书,诊断结果为:腰身多处骨折挫伤,脚踝骨折,膝盖关节挫伤,轻微脑震荡。 姓名:陆雁廷 郁献音瞳孔放大,指尖不由地收紧,往下看到伊在馨发的评论。 【伊在馨:殷学长,发生什么事了?陆学长没事吧?】 【陆雁廷回复伊在馨:雁廷出车祸了,刚从手术室出来。】 【许听雾:早日康复[微笑]】 【吴婧优:我看了新闻,属于重大事故了,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长时间没触摸手机,手机自动熄灭了,郁献音握着手机的指骨发白,要说心里没有一丝感觉是不可能的。 她上幼儿园就认识陆雁廷,小学恰巧在一个学校,一个班。 后来,郁正凯参加她的家长会,郁正凯和陆雁廷父亲在家长会上认识,两人从此成为合作关系。 两家经常一起去景区游玩,就这样,她和陆雁廷关系越来越好。 郁献音收起心底的思绪,人死不了就行,她没必要去问候他。 与此同时,医院vip病房。 病房里站了几个人,伊在馨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像是在自言自语。 “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我就不信郁献音没刷到殷学长的朋友圈。” 明昊收起手机,开口道:“郁献音这女人心可真狠啊,心上人都出车祸住院了,她一个电话都没有。” 伊在馨思考几秒,试探性地问:“学长,要不我给献音发个微信吧。” 陆雁廷抿唇不语,眼睛在看天花板,他脸色略显苍白,唇色很淡,脸上挂了彩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见他没表态,伊在馨心一下子就沉入谷底,他没表态就是默认了。 她后悔极了,就不该多这一嘴。 伊在馨拿出手机给郁献音发微信,“发微信问她有没有看到新闻。”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得出陆雁廷情绪不高,想提话题活跃气氛却不敢。 几分钟后,伊在馨点开微信没看到郁献音回复,她心头泛起一丝窃喜,“学长,献音没回复我。” 陆雁廷眼皮都没动,眼睛依旧在看天花板,“都走吧。” 伊在馨闻言站起来,语气温柔,“学长,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有护工。” 他语气淡淡,伊在馨心有不甘,却别无他法,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 病房只剩下陆雁廷和殷行川。 殷行川皱着眉头看陆雁廷,“你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陆雁廷不是木讷之人,秒懂他的意思,他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是挺严重的,当场死了是三个。” 殷行川脸色一沉,气得想翻白眼,“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雁廷抬眼瞧他,很平静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你还要自欺欺人?” 陆雁廷心头莫名涌上一丝酸涩,淡然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殷行川气不打一处来,撂下话就走,“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陆雁廷握紧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太过用力牵扯到伤口,疼得他脸色近乎发白,硬是一声不吭。 良久,他咬牙切齿地喊: “郁献音!” 门突然被打开,是殷行川。 “我听说一件事,事关于郁献音的,你要不要听?” 陆雁廷眼没抬,“爱说不说。” 殷行川深吸一口气,再待下去他会疯的,“行,是我多嘴了,晚安。” 门“咔哒”的一声被关上。 病房回归平静,陆雁廷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睛慢慢没了焦距。 …… 祁珩出来看到郁献音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站了将近一分钟,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他轻启薄唇,“洗吗?” 郁献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转头看到站在浴室门口的男人,她眼底一片茫然。 祁珩复述一遍,“洗吗?” “洗。”郁献音站起来径直朝衣帽间走去,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郁献音脚步顿住,“没想什么。” 她听到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后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郁献音来过几次祁家老宅,从没在老宅留过宿,衣帽间几乎都是祁珩的衣服,只放了几套女士衣服。 衣服上的吊牌都没拆,全是大牌子,睡裙洗过了,有股淡淡的香气。 郁献音翻了几遍都翻不到睡衣,只有睡裙,而且都是没有胸垫的。 随便哪件都一样,郁献音随便拿了一件深色丝质吊带睡裙。 她这次没磨蹭那么久,二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出来没看到祁珩,郁献音在心里松了口气。 都快十一点了,祁珩还没回来,郁献音刚躺上床,男人就回来了。 郁献音听到洗手间传来水声,没多久,脚步声越来越近,被子被掀开,床边陷了下去。 片刻后,灯被他熄灭,他那边的床头灯亮了起来,屋里光线有些暗。 郁献音呼吸都是淡淡木质香气,她刚想翻身,男人忽然翻身对着她。 郁献音对上他的视线,她呼吸都放轻了,“怎么了?” 话音落下,男人翻身压在她身上,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郁献音浑身紧绷着。 她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手都握成了拳,抬眸看到他的眼睛,男人漂亮的桃花眸在黑暗中特别的亮。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 “可以吗?” 第51章 祁珩,你停下 第51章 祁珩,你停下 郁献音秒懂他话里的意思,她低垂着眼皮,呼吸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祁珩敛眸看她,女孩半张脸隐在昏暗的视线中,垂着眼皮看不见她眼底的神情,眼睫毛长而卷翘。 半晌都没得到她回应,祁珩心里泛起一丝后悔,今晚喝了点酒,猜到她为什么走神,被嫉妒冲昏了头。 他看新闻才知道陆雁廷出车祸了,他猜她走神是因为陆雁廷。 他一时冲动才有了那个念头。 祁珩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声音裹挟着沙哑,“不可以也没关系。” 下一秒,女孩纤细的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祁珩身形一僵,仿佛全身血液在此刻回流,心跳失序。 她在用行动告诉他可以。 “给你三十秒时间考虑,不推开我,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郁献音纤长卷翘的眼睫毛轻颤,结婚三个月了,那种事是迟早要经历的,她再怎么逃避也没有用。 祁珩不可能一直和她无性婚姻。 还有一点,她也想知道自己在清醒的情况下和他.是什么感觉。 郁献音咬了咬红唇,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考虑清楚了。” “唔——” 郁献音瞳孔瞪大,男人趁她不备,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那抹柔软闯入她的口腔里,夺取她的气息。 这时两人都在清醒的情况下接吻,要说感觉,那就是她要喘不过气了。 郁献音呼吸越来越重。 感觉自己舌尖在被他深吻,他吻得越来越温柔,还会给她喘息的机会。 没多久,郁献音便被男人吻得晕头转向,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她情不自禁地回应他,搂紧他的脖颈。 感受到她的回应,祁珩心脏猛地一颤,他眸色越来越暗,眼底翻滚着浓浓的爱意,继续深吻。 女孩软糯的声音从娇唇溢出。 “祁,祁珩……” 他吻得越来越深入,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郁献音招架不住,眉眼染上几许媚色,眼角泛着泪花。 长达几分钟的吻终于结束。 郁献音张着嘴喘息,心跳得很快,她唇舌都是麻的,眼尾泛着红。 她喘成那样,祁珩也没好到哪去,他呼吸很重,眼睛里缱绻浓浓的欲念,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真的考虑清楚了?” 郁献音很轻地“嗯”了一声。 祁珩眼睛亮亮的,低头吻住她红唇,细碎的吻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对于他的亲吻、抚摸,郁献音没有觉得恶心,只是感到怪异和愉悦。 还有,她的心跳会不受控制地加速,声音也变得奇怪。 很快,两人坦诚相待。 在他准备好后,郁献音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她大脑宕机几秒。 她迅速握住他的手臂。 喊停他,“祁珩,你停下。” 祁珩猛地一僵,“你反悔?” 郁献音脸颊绯红,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是,我大姨妈来了。” 祁珩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震,思维仿佛停止了运转。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传来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你还好吗?” “不好。”祁珩脸色骤变,额间冒出的汗珠瞬间变为冷汗。 郁献音:“……” 察觉到对方身体僵硬无比,郁献音动都不敢动,“对不起,我……” 祁珩从她身上下来,打断她的话,“生理现象你又不能控制。” 他平复下心底的躁意,目光所及之处是女孩雪白的肌肤,脖子有道很深的吻痕,他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祁珩极力压下身体某处欲念,嗓音低哑,“有带卫生巾吗?” 郁献音没看他的眼睛,入目是男人性感的腹肌,以及漂亮的人鱼线,她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 “有。” 祁珩深吸一口气,迅速穿好衣服去拿她的包,折回来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 女孩躺在柔软的床上,被子近乎拉到下巴,露出一张绯红的小脸。 郁献音小声说:“只有日用,我怕侧漏,我夜晚都是用安睡裤。” 祁珩没见过安睡裤,他明白安睡裤是什么意思,“没事,我去买。”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郁献音目光追随着他那道颀长优越的身影,直至背影消失。 心底又泛起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想到刚才那一幕,郁献音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天意如此吗? 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 她好不容易做好的准备,被突如其来的大姨妈吓得退了回去。 不多时,祁珩拎着一大袋卫生巾进卧室,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的女孩。 看到她身上穿着他的衬衣,祁珩眸色一暗,拎着袋子的手收紧力道。 郁献音转眸看到祁珩。 她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那个睡裙太露了,我找不到别的衣服,只好穿你的衬衫。” “没事。”祁珩朝她走过去。 衬衣近乎遮到她的大腿,她那双腿在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更白了。 祁珩喉结不自觉滚了下,逼自己移开视线,拎着袋子给她。 郁献音接过袋子看到安睡裤是她常穿的牌子,几袋都是这个牌子。 她心一惊,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常穿这个牌子的安睡裤?” 祁珩表情讶异,“这么巧?店员推荐的,说这款最好。” 郁献音心想,确实很巧。 上次花店店员给他推荐的花,恰巧是她喜欢的,这次超市店员给他推荐的安睡裤,恰巧是她常用的牌子。 一切都这么巧吗? 看她在沉思,祁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快去换吧。” 郁献音蓦然回神,拿着安睡裤朝洗手间走去,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去给你煮红糖姜茶。” 郁献音脚步微顿,“谢谢。” 祁珩注视着她的背影,白衬衣穿在她身上像宽松的裙子,宽大的衣服把她曼妙的身材遮住了。 没多久,郁献音从洗手间出来,她走到床头柜面前,敛眸看床头柜的上照片,那是高中时期的祁珩。 那时候祁珩身高一米八几,面容英俊帅气,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整个人都透着青春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看了多久?” 第52章 隔着衬衣摸她 第52章 隔着衬衣摸她 郁献音转头,“刚看。” 祁珩端着红糖姜茶走向她,“已经不烫了,可以喝了。” “好。”郁献音余光看到垃圾桶有东西,定睛一看是婴儿嗝屁袋。 她脑海中莫名浮现刚才那一幕,他刚戴上就脱了…… 祁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他眸色一暗,弯腰把那垃圾桶拿起来,走出房间。 郁献音呆呆地看着他。 她把红糖姜茶喝完,掀开被子上床,躺床上又想起刚才和他那啥。 郁献音走神没发现祁珩回来。 更没发现对方上了床,直到灯突然被熄灭,她才回过神来。 磁性慵懒的声音透过黑夜传来。 “肚子痛吗?” 郁献音如实说:“一点点。” “睡吧,晚安。” 他声音温柔,郁献音嘴角扬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晚安。” …… 次日,郁献音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看到祁珩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指尖滑动接听。 男人把手机正对她,来电显示是殷行川,郁献音感到一丝意外,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有事吗?” 话音刚落,男人忽然翻身面对她,她的腰被一只大手揽住。 郁献音腰部很敏感,男人还隔着衬衣摸她的腰,她浑身紧绷着,一时没注意电话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献音,你在听吗?” 郁献音蓦然回神,极力忽略腰部的感受,“在听,有什么事?” 听筒传来殷行川的声音。 “你知道雁廷出车祸了吗?” “知道,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电话那边的殷行川怔了一瞬,“那你不打算来医院看一看他?” 郁献音面不改色,“我去医院看他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闻言,祁珩眼睛亮亮的,他压下想要扬起的嘴角,很平静地看着她。 郁献音目光所及之处是祁珩的桃花眸,眼睛很亮,眼底倒映着她的脸。 “献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问一句,你还喜欢雁廷吗?” “不喜欢了。” 对面沉默几秒才问:“为什么?” 郁献音声音平静,“强扭的瓜不甜,我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这番话让殷行川沉默了许久,“那如果他也喜欢你呢。” 郁献音眼皮都没动,“不可能。” 陆雁廷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他喜欢伊在馨都不可能喜欢她。 “没有可能了吗?” 郁献音面无表情,“没有。” 殷行川听出她不是在开玩笑,“就算做不成恋人,也能做朋友啊。” “我不缺他一个朋友。” 说完,郁献音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抬眼撞上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对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眼带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祁珩压下心底那股躁动,眸中缱绻着浅笑。 郁献音看着他掀开被子下床,是错觉吗?她在他眼里看到了笑意。 与此同时,医院vip病房。 伊在馨道:“学长,可能是我发太多微信给献音了,她把我拉黑了。” 陆雁廷眸光微动,面无表情道:“不提她你会难受得要死吗?” 陆雁廷毒舌是众所周知的事,他说话已经很委婉了。 伊在馨脸色僵硬,“我以为你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你住院她都不来看你,我替你打抱不平。” 殷行川从外面阳台进来,“郁献音说她不是医生,就不来看你了。” 陆雁廷冷笑,“我缺她看望?” 见他还要再自欺欺人,殷行川叹气,他算是完了,爱而不自知。 “记得有一次你急性肠胃炎,郁献音得知马不停蹄地赶来,这次你都出车祸了,她问都不问一声。” 陆雁廷面色僵硬,不禁想起那次他急性肠胃炎,女孩漂亮的眼睛布满心疼,为他削苹果还差点削到手。 见他垂眸沉思,殷行川道:“人都会变的,郁献音确实变了。” 陆雁廷神色寡淡,一脸平静道:“她变不变关我什么事?” “确实不关你的事,人现在连朋友都不想和你做了,你伤人家太深。” 陆雁廷藏在被子的手握成了拳,不过是没吃她蛋糕,大声吼她一句,她有必要跟他生那么大的气? 玩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至于几个月不联系他? …… 下午四点多,郁献音和祁珩现身郁家老宅,两人一起进门,在玄关处听到客厅传来柳烟的声音。 “我不叫她回来,她还真不回来,嫁出去三个月,一次家都不回。” “白养她那么大了。” 郁献音身形僵硬,抬步要往里走,手臂忽然被一只手握住,她转头看他,秒懂男人眼底的情绪。 她停下来,不再往里走。 耳边传来郁冰凝的声音。 “柳姨,小音可能都在忙,没空回来,应该在这两天会回来的。” “忙?她一个舞蹈老师有什么好忙的?祁珩忙我还信,她就是不愿意踏进这个家,估计早就想逃离了。” “二小姐,姑爷。” 柳烟突然听到佣人这句话,她站起来往玄关处走,“你在说什么?” 佣人被柳烟吓了一跳,“太太,刚才二小姐和姑爷都到门口了,不知道怎么了,他们又走了。” 柳烟瞪大眼,“你说什么?” 她反应过来追出门口,看到祁珩牵着郁献音离开,柳烟加快步伐。 “阿祁,小音。” 两人理都不带理她,头也不回。 柳烟追上他们,露出笑脸,“阿祁,小音,你们怎么到家了不进来?” 祁珩依旧握着郁献音的手,面无表情,“阿音不舒服,不进去了。” 柳烟闻言立马看向郁献音,“小音,你哪不舒服啊?” 她语气宛如一个关心孩子的母亲,郁献音嘴角弯起讥讽,要不是刚才听见的话,她都不知能变脸这么快。 川剧变脸都没她变得快。 她知道柳烟态度大转变是因为祁珩,没有祁珩,她不会追出来。 “肚子不舒服。” 柳烟一脸关心,“看医生了吗?” “正要去看,我们改天再回来吃饭。”祁珩把东西递给柳烟。 也不等柳烟回应,他帮郁献音打开车门,照顾她上车,随后弯腰上车。 车子一溜烟功夫就消失了。 柳烟握紧拳头,盯着院子门口不动,身后传来郁知烁的声音。 “妈,您真的不觉得亏欠二姐?” 第53章 间接接吻 第53章 间接接吻 柳烟转过身看到郁知烁拿着篮球站在门口,“你说什么呢?” 郁知烁知道她在假装听不到,他复述一遍,“你不觉得亏欠二姐吗?有时候我真怀疑二姐你捡来的。” 柳烟不悦地皱起眉,“瞎说什么?她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 郁知烁觉得好笑,“既然她是你生的,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冷漠?” 柳烟道:“还说我,你自己对她也不好,总是任性妄为,指使她。” 言外之意郁知烁怎会不懂。 郁知烁不想再跟她费口舌,“既然这样,你就别指望她能对你好。” 柳烟一噎,“她凭什么对我不好?我是她妈妈,谁教你讲这些?” “我是十六岁不是三岁,有眼睛都知道你对她不好。”郁知烁说完拿着篮球越过柳烟,头也不回。 看着郁知烁匆匆离去的背影,柳烟深吸一口气,“晚饭不回来吃了?” “不回。”郁知烁上了司机的车,用力地把车门关上。 与此同时,黑色库里南车上。 祁珩转头,入目是郁献音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微垂着眼皮,保持着上车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半晌,祁珩收回视线,吩咐司机,“前面路口停车。” 郁献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转头对上祁珩的眼睛。 “我下车买点东西。” “好。”郁献音点头,她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思绪万千。 不多时,车门被打开,一束花映入眼帘,往上是祁珩那张轮廓俊美的脸,郁献音错愕几秒。 祁珩弯腰上车,眉眼透着浅笑,把花递给她,“给你的。” 鲜艳漂亮的花束在眼前,郁献音心脏仿佛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带着轻微的痒意,让她指尖酥麻。 她双手接过花,“谢谢。” 这束是桃子海葵,是海葵花的另一个品种,桃子海葵颜色也很漂亮,颜色类似于红黄澄粉。 见她嘴角微扬,祁珩心下松了口气,“上次你说喜欢海葵,这次换了个品种,桃子海葵。” 郁献音低头嗅了嗅花束,转眸看他,“谢谢,我很喜欢。” 祁珩把蛋糕递给她。 “要吃点吗?” 郁献音此时才发现他买了小蛋糕,她心情不好就会吃甜点。 她接过蛋糕,“谢谢。” 蛋糕是蓝莓布丁,味道有些甜,郁献音吃了几口,余光看到男人在看她,她转头,“你要吃点吗?” “好。” 郁献音打开袋子,里面只有纸巾,没有多余的勺子,她在心里纳闷,不应该只配一个勺子啊。 “只有一个勺子。” 祁珩压下微扬的嘴角,声线温柔,“没事,我不介意。” 言外之意郁献音怎会不懂,她红唇微张,又听到他说。 “你介意?” 郁献音没和别人间接接吻过,就算是陆雁廷也没有过,她捧着蛋糕凑近他,让他自己拿勺子吃。 祁珩以为郁献音会喂他,心里泛起一丝失落,不过能和她用一个勺子,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吃了一口,“很甜。” “确实有点甜。”郁献音也觉得甜,甜得她心里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他突然去给她买花,买蛋糕,她不是木讷之人,知道他想让她开心。 很快,两人回到祁家。 盛楚岚见到两人回来有些意外,“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祁珩神色淡然,“聊几句就回来了,厨房做的菜我不爱吃。” “瞎说什么?”盛楚岚下意识看郁献音,见她没什么异样,手上还拿着一束花,花衬得她更漂亮了。 祁珩语气淡淡,“吃不惯。” 人都回来了,盛楚岚也不好再说什么,“阿音,你会书法吗?” 郁献音没料到盛楚岚突然问这句,她怔愣一秒,“会一点。” “那和我去书房写几幅毛笔字。”说着,盛楚岚起身往书房方向走。 “好。”郁献音把花塞祁珩手里,跟在盛楚岚身后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才知道盛楚岚是为了和她熟络,找话题和她聊天。 盛楚岚跟她说了很多关于祁珩的事,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盛楚岚说的话比柳烟半年跟她说的话还要多。 郁献音看向挂在墙上的山水画,署名是月轻逸,她惊得瞳孔微缩,“妈妈,您就是着名画家月轻逸?” 盛楚岚勾唇一笑,“我可没说我是月轻逸,你怎么会这样问?” 郁献音解释,“这是您的书房,画的署名和您的字迹很像。” “你很细心。”盛楚岚勾唇轻笑,收起毛笔,欣赏自己新写的字。 这是变相的承认她就是月轻逸,郁献音想起祁珩,“阿珩会画画吗?” 盛楚岚闻言叹了口气,“他不会,他随你爸,没有画画天赋,好在阿惟随我,不然我要遗憾死了。” 郁献音心想,祁珩不会画画,那箱子里怎么放了那么多铅笔? “他那一手好字还是我亲手教的,有空让他写给你看。” 两人耳边响磁性悦耳的声音。 “在说我?” 郁献音和盛楚岚循声看过去,入目是祁珩那张俊美如斯的脸。 “说曹操曹操到,和阿音说你会写毛笔字,让你有空写给她看。” 祁珩径直朝郁献音走去,眼神深邃炙热,“现在就可以写。” 郁献音不是第一次看到祁珩深邃炙热的眼神,她这次特别想移开视线,但这样又显得太明显了。 盛楚岚给两人腾位置,“你们写着吧,我进厨房看看。” “妈妈,我跟您一起吧。” 盛楚岚笑道:“不用,说好看他写字的,厨房里又不缺人。” 等盛楚岚走后,祁珩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字,“不用刻意讨好她,你没发现她对你很满意吗?” “发现了。”郁献音有眼睛看,她觉得盛楚岚对她好是因为祁珩。 祁珩写的毛笔字与盛楚岚写的不是一个风格,无论是笔锋还是结构都和盛楚岚写的不一样。 他有他的风格,字迹确实漂亮,郁献音之前就想练这种字,她写不来。 “很好看。” 祁珩放下毛笔,“到你了。” 郁献音接过毛笔写了一句诗,对比祁珩的,她的字差太远了。 “我不如你。” 祁珩失笑,“别谦虚,很好看。” “谢谢。”郁献音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晚上,祁珩在浴室洗澡,郁献音在沙发上看书,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陆雁廷。 郁献音捏着纸张的手微顿,过了数秒才接起电话,“有事吗?” 第54章 发现郁献音结婚 第54章 发现郁献音结婚 电话那边迟迟不说话,郁献音轻蹙眉心,“没事我挂了。” “我出车祸了。” 郁献音面无表情,“然后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你不打算来看我?” 这时耳边传来祁珩的声音。 “阿音。” 陆雁廷隐约听到男人的声音,他握紧手机,不敢问郁献音是什么声音,大晚上的,肯定是她在看电视。 郁献音开口:“我不是医生。”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惹得陆雁廷险些动怒,“郁献音,你还要跟我闹?” 郁献音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她嗓音淡淡,“陆雁廷,我没跟你闹,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对面过了很长时间才说话,“就因为我吼了你一句,你就这样?” 郁献音冷笑。 因为什么他不知道吗?跟朋友说她是私生女,跟她只是玩玩而已。 “既然你不喜欢我,你何必在意我喜不喜欢你呢?很晚了,挂了。” 郁献音说完就挂电话,听到洗手间传来动静,她循声看过去。 男人拿着毛巾擦拭头发,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仅用一条浴巾包裹,完美的人鱼线,性感的腹肌一览无余。 祁珩动作顿住,开口解释:“忘记拿睡衣了,刚才喊你拿睡衣,见你那么久不应,我以为你不在房间。” 郁献音嗓子莫名干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刚才在接电话没听到。” “没事。”祁珩看到她微红的脸,他嘴角上扬,慢悠悠地去衣帽间。 很快,他穿上睡衣出来,朝郁献音走去,“陆雁廷的电话?” 郁献音表情诧异。 “猜的。” 郁献音心想,那你可真厉害,每次都猜的那么准。 祁珩并不知道郁献音心里所想,道:“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郁献音蓦然回神,“去哪?” “农家小院,”祁珩注意她的细微表情,轻声问:“要去吗?” 郁献音想了想,“去。” “好。”祁珩嘴角弯起极浅的弧度,事情在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 次日一早,祁珩亲自开车前往农家小院,郁献音坐在副驾驶座,车上放着音乐,气氛不会太僵硬。 郁献音已经连续听到两首自己喜欢的歌了,没想到下一首还是。 心想,祁珩的兴趣和她差不多。 祁珩所说的农家小院在城西那边,开车要一个半小时,两人抵达农家小院已是上午十一点多。 这里空气清新,阳光洒在院子里,宛如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田园画卷。 两人办理入住手续,去餐厅吃饭,打算下午去池塘钓鱼,然后去摘菜。 池塘离农家小院不算远,从马路上需要经过一个稻田才到,走路几分钟时间,钓鱼设备是老板提供的。 郁献音没注意路脚下,一个重心不稳突往前摔去,一只大手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臂。 郁献音心有余悸,脸色微白。 祁珩确定她站稳之后才松开她的手,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郁献音摇头。 到了池塘边,祁珩帮郁献音弄好钓鱼设备,教她怎么收线。 而后两人并排坐一起,隔着一米左右距离,郁献音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我们真的要做饭吗?” “当然。” “可是……” 祁珩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勾唇浅笑,“别担心,我会做饭。” 郁献音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祁珩轻挑眉梢,“你不信我?” 郁献音自然不能说不信,她开口道:“不是不信,觉得有些意外。” 很快就鱼儿上钩了,大抵是新手保护期,郁献音钓的都是大鱼。 钓完鱼去菜园里摘菜。 郁献音算是体验到乡下人的生活了,说累是挺累的,但是很充实。 两人满载而归。 任芷琳和新交的男朋友来游玩,两人刚从果园回来,她男朋友喻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脚步一顿。 看清对方的脸时,“那不是郁献音吗?她身边怎么有个男人?” 闻言,任芷琳看过去,看到郁献音和祁珩,她惊得瞪大眼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走一起? “他们是什么关系?” 喻新在心里思考几秒,开口道:“去问一下老板不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住宿的地方,老板闻言一脸警惕,“你问人家情况做什么?” 任芷琳说谎眼都不眨,“我和那女生是同班同学,跟她闹了点别扭,想知道她和那男人的关系。” 老板半信半疑,“你们真是同学?” 任芷琳把高中毕业照拿出来,“老板你看,这是她,这是我。” 老板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郁献音,道:“人家是夫妻,早上一起来的,刚从菜地里回来。” 任芷琳两眼震惊,“夫妻?” “是夫妻。” 任芷琳久久没能回过神来,郁献音什么时候结婚了?而且对方还是祁珩,老天没跟她在开玩笑吧? 她皱着眉,试图看穿老板,“老板,你不会骗我吧?” 老板有些无奈,“是他们自称是夫妻,我骗你有意思吗?” 看老板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任芷琳深吸一口气,打算给陆雁廷打电话,转念一想还是打给殷行川。 电话一接通,她直接说:“行川哥,郁献音居然结婚了。” 对面愣了几秒,“你听谁说的?” “我亲耳听到农家小院老板说的,郁献音现在就在城西的农家小院。” “男人是谁?” “是祁珩。” 殷行川拔高音量,“你说什么?” 任芷琳没想到殷行川比她还要震惊,重复一遍,“她老公是祁珩。” “你也不相信是吧?我听到我都震惊死了,她竟然结婚了!” 殷行川,“你让我缓缓,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我需要证实一下。” 任芷琳心想,别说他要缓缓她也要缓缓,打死她都不敢相信郁献音结婚了,对方还是祁珩。 她那么喜欢陆雁廷,怎么会转头和别人结婚呢? 第55章 想看什么片子? 第55章 想看什么片子? 这边厢。 郁献音和祁珩来到农家小院的厨房,厨房不大不小,设备齐全。 祁珩把食材都拿出来,转眸看向站在一边的郁献音,他柔声道:“厨房里油烟重,我自己就可以。” 郁献音怔愣一瞬,“没事,虽然我不会,但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好。”祁珩去拿了两条围裙过来,恰巧是情侣款的围裙。 男士款的是黑色的,胸口写了“饲养员”几个字,女士款白色,写了“一只猪”,还印了卡通图案。 郁献音嘴角微抽,还挺符合他们现在的情况,她只负责吃。 她接过他手上的围裙系起来,看着祁珩抓出一条鲫鱼,他正准备要敲晕鱼,然后突然看过来。 祁珩注视她的眼睛,问了句:“我杀鱼,你要不先回避一下?” “没事。”郁献音摇头,只是杀鱼而已,不至于吓到她。 祁珩处理鱼的动作干脆利落,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是会做饭的。 郁献音问:“需要我做什么?” 祁珩思索两秒,看了一眼那些食材,“削两节莲藕,把玉米剥开。” 郁献音“哦”了一声。 她削到一半,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腾不开手的她,转眸看祁珩。 男人已经把鱼处理好了,他脱下手套丢进垃圾桶,突然转身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郁献音说出自己的诉求,“你帮我把手机拿出来吗?我手上脏。” “好。”祁珩走到她身边。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牛仔背带裙,手机就放在裙子身侧的口袋里。 祁珩手还没碰到手机,她忽然动了一下,浑身紧绷着,“别动。” “有点痒。”郁献音耳根有些烫,他一凑近,那股气息便萦绕在她鼻尖,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祁珩察觉到她的异样,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许听雾。” 其实郁献音备注的是阿雾,祁珩不会叫郁献音以外的女人那么亲密。 郁献音闻言微怔,许听雾向来都是有急事才会给她打电话。 祁珩帮她滑动接听键,拿着手机凑近她的耳朵,敛眸看她的脸。 郁献音并不知道男人这样看她,她开口说:“喂,阿雾。” 听筒里传来许听雾的声音,“阿音,殷行川打电话给我,他问你和祁珩是什么关系,要告诉他吗?” 郁献音细眉微不可察地一蹙,她思忖片刻,“如实告诉他。” 许听雾问:“你确定要告诉他吗?你打算让陆雁廷知道你结婚了?” “他早晚都会知道。”郁献音听到陆雁廷的名字,心里没什么异样,她想她现在是完完全全放下了。 “也是,”许听雾在心里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干嘛?” “做饭。” “做饭?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郁献音:“……” 抬眸看到祁珩深邃漂亮的眼睛,郁献音脸一热,她上网冲浪才知道“做饭”一词有两个意思。 而许听雾说的是另一个意思。 “不是。” 许听雾其实是在调侃她,听到她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就觉得她可爱。 “你进厨房了?你可别把厨房给炸了,还有,你自己注意安全。” 祁珩眸光平静,“谢谢关心,有我在,她不会受伤的。” 许听雾大脑宕机一秒,她语无伦次道:“那,那你们忙吧。” 她说完都不等郁献音回应,匆匆挂断电话,手机传来一阵忙音。 祁珩把手机放回郁献音的口袋里,看到她把莲藕削得白净,还用小刀把藕节切掉了,有模有样的。 郁献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这些我还是会做的。” 祁珩勾唇,“我去忙别的。” “好。”郁献音继续削莲藕。 不多时,菜全部备好。 郁献音在一旁看祁珩炒菜,看他炒了两个菜,她才深刻地意识到祁珩是真的会做饭,他还会颠锅。 祁珩把菠萝咕噜肉盛出来,夹一块肉送到郁献音嘴边,“尝尝。” 郁献音身形微僵,他是看到她咽口水了吗?尴尬,真尴尬。 祁珩轻挑眉梢,“不好意思?” 郁献音张嘴吃下那块肉,入口酸甜,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有股淡淡的菠萝果香味交织在口中。 他没问味道怎么样,郁献音主动跟他说:“很好吃。” 祁珩唇角勾着,语带调侃,“是真的好吃,还是给我捧场?” “真好吃。” 下一道菜是糖醋排骨。 祁珩又夹给她吃,看懂她眼里的意思,“想吃就吃,这儿只有我们。” 郁献音不禁想起陆雁廷,他跟祁珩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存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连洗碗机都不会用。 下一道菜是可乐鸡翅。 郁献音怀疑自己再吃下去就吃饱了,她把菜都端出去,折回来洗碗。 不多时,两人坐在院子里的木质桌椅上,四方形桌子近乎摆满了菜,中间是一盅味道鲜美的莲藕马蹄汤。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院子里,那株老槐树树影被拉的很长,地面上有斑驳的光影交错着,静谧美好。 郁献音和祁珩面对面就座,光线打在两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 祁珩把剥好的虾仁放进郁献音碗里,开口道:“味道怎么样?” “很美味。”郁献音实在想不到祁珩会做饭,还做的这么好吃。 他这种性格的人竟然会做饭。 祁珩压下嘴角的弧度,给她盛汤,“晚上去天台泡温泉。” 说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 “还是下次吧。” 知道他想起自己还在例假中,郁献音有些遗憾,她喜欢泡温泉,一到冬天,她经常和许听雾去泡。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在耳侧。 “等下周我们再来。” 郁献音点头,“好。” 饭后,两人回到中午预定的房间,祁珩租了一个院子,那个院子没有房间,他们的房间在民宿那边。 为了不尴尬,郁献音提议看电影,民宿设施齐全,还有个投影仪。 祁珩捣鼓投影仪,问她。 “想看什么片子?” 郁献音思考几秒,“恐怖片。” 祁珩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确定要看恐怖片?” 第56章 隔音太差 第56章 隔音太差 郁献音点头,长这么大几乎没看过恐怖片,原因是许听雾比她还害怕。 两个都害怕怎会去看恐怖片。 记得有一次她约陆雁廷去看电影,得知她要看恐怖片后,陆雁廷立马拒绝,说要看就她自己去看。 “不害怕吗?”祁珩开始找片子,心里觉得意外又惊喜。 “不是有你在吗?”郁献音自己一个人是不敢看的,更不敢看完睡觉,有祁珩在,她怕什么? 祁珩眉眼染上几许笑意,找了一部不算太恐怖的电影。 电影开篇是女主独自走在无人的巷子里,她的脚步声在深巷里回响,一阵冷风袭来,她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镜头闪过一个白影子。 郁献音身体绷得很紧,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实在害怕就闭眼。” 郁献音闭上眼睛,听着背景声就觉得毛骨悚然了,她身体依旧绷得很紧,突然传来尖叫声,“啊!” 她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就差没躲祁珩后面了,手被握得更紧了。 “现在怎么样了?” “一具干瘪的尸体吊在女主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女主,眼里布满血,一只手抓住了女主的脚踝。” 他描述得太生动,郁献音深吸一口气,“你语文成绩不是不好吗?” 祁珩眼底划过诧异,转头看她,“难得你还记得我语文成绩不好。” 郁献音闭着眼不敢睁开,“你语文成绩全班倒数第一,想不记得都难。” “你后来是不是请家教了?” “请了。” 祁珩问:“你也请了?” 郁献音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转移了,“你怎么知道?” “成绩突飞猛进看出来的,不喜欢理科为什么还要选理?” 提到这个,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轻颤,“我家人让我学的。” 祁珩蓦然松了口气,他一直以为郁献音选理是因为陆雁廷。 想起柳烟那天说的话,其实他是提亲那天才知道郁家人对她不好,难以想象她不讨母亲喜欢。 她就该是在被爱的包围长大,而不是被父母掀嫌弃。 郁献音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她睁开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祁珩把电影声音调小,女人似痛苦似愉悦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啊,你慢点——” 郁献音脸色浮现一丝尴尬,用脚想都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只是她觉得这声音很耳熟,有点像任芷琳。 女人叫骂声再次传来。 “喻新,你个混蛋……” 祁珩把电影声音调大,余光看到郁献音在走神,他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回神了。” 郁献音看懂他眼里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烫,“我没那爱好,只是觉得女人的声音特别像一个人。” “任芷琳?” 郁献音两眼震惊。 祁珩解释,“她声音太尖了,一听就知道是她,难听死。” 他语气里满满的嫌弃,郁献音想到自己的声音,“我声音也不好听。” “怎么不好听?” “像夹子音。”郁献音其实一直都不喜欢自己的声音,她尝试过改变自己的声音,却徒劳无功。 “别刻意去改变自己的声带,这都是天生的,我觉得很好听。” 郁献音唇角微扬,从祁珩的语气里她听出他是真心话,下一秒,她被男人推倒在沙发上,“你……” 对方的眼睛深邃炙热,犹如吸铁石一样要把她吸进去,郁献音红唇一张,对方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郁献音身形僵硬,鼻尖萦绕着淡淡酒味,男人越吻越深,她很快就招架不住,攥紧他的衣衫。 郁献音想不明白祁珩为何突然吻她,她只能被迫接受他的吻。 这个没持续那么长,郁献音张着嘴喘息,脸和耳朵都是红红的,唇瓣被他吻得发麻,发红。 郁献音觉得祁珩喝了酒才会亲她,很不想承认她有些喜欢他的亲吻。 这时楼上又传来声音。 夜越来越深了,电影还没放完,祁珩拉着郁献音来到楼下找老板。 “你们民宿隔音太差了。” 民宿是木屋,隔音自然没有酒店好,安保设施也不如酒店。 老板解释,“额……看你们都是情侣才把你们安排在一起的。” 说着,老板上下打量祁珩,男人身高腿长,身材比例极好,不像是…… 郁献音看懂老板的眼神,她小声跟祁珩说:“等会儿去商店买安睡裤。” 她声音不大不小,老板自然听到了,差点就要误会这么帅的小伙子,他还以为他不行呢。 “我给你们换一间房。” “谢谢。”祁珩接过房卡,牵着郁献音往门口走,还没到门口,女孩便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不是要去买安睡裤?” 郁献音小声说:“我带有。” 祁珩秒懂她的意思,刚才老板的眼神他也看到了,他懒得理会。 郁献音脸有些热,移开视线。 祁珩知道她脸皮薄,没再说什么,上楼回原来房间拿东西,去新房间。 两人一夜无梦。 …… 早上十点多,一家咖啡店。 许听雾和殷行川面对面就座。 她漫不经心地拿着银勺搅拌咖啡,在心里叹气,“不是在电话说得清清楚楚了吗?我不至于骗你。” 殷行川眼神直勾勾地许听雾精致漂亮的脸,“我想亲眼听到你说。” 许听雾忍不住扶额,“她真的结婚了,需要我拿结婚证给你看吗?” 闻言,殷行川浑身上下都写着诧异,“你有他们的结婚证?” 许听雾从包里拿出手机,“当时阿音拿给我看,我拍了照片。” 她解锁手机点开相册,找到当初拍的照片,把手机正对殷行川。 殷行川看到结婚证,他愣了好半晌才回神,“她竟然真的结婚了……” “我都说是真的了,骗你们有什么意思?这种还能骗人吗?” “结婚证可以发我一份吗?” 许听雾轻蹙眉心,掐灭手机,“你要人家结婚证干嘛?” “想给雁廷看。”殷行川不敢想象陆雁廷知道郁献音结婚会怎么样。 他会不屑一顾, 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第57章 他喜欢的女孩 第57章 他喜欢的女孩 听到陆雁廷的名字,许听雾翻白眼,不以为意,“他爱信不信。” 殷行川知道许听雾和郁献音关系很好,陆雁廷那样伤郁献音,她替好朋友打抱不平也正常。 “如果雁廷也喜欢郁献音呢?” 许听雾嘴角勾起讥讽,“搞笑,就算他现在喜欢上阿音又如何?人家都结婚了,现在说喜欢,晚了。” 后知后觉才发现的喜欢很可怕,殷行川在心里叹气,可能这就是天意。 “他们是因为联姻而结婚的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许淮之和合作方来谈合作,进门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许听雾,看到女孩对面是个男人,他脚步微顿。 耳边传来疑惑的女声。 “那不是许总的妹妹吗?她对面的男人是殷氏集团的太子爷,据说他们还是同班同学,他们是在约会?” 许淮之眸色一暗,收回视线,“秦总,现在是工作时间。” 言外之意工作时间不谈其他。 秦千忆一愣,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抱歉,那咱们先谈工作。” 两人谈了十几分钟就签合同,临走前看到许听雾和殷行川还没走。 秦千忆思考几秒,提议道:“许总,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许听雾早就看到许淮之和秦千忆了,她先发制人,“国庆假期还要谈工作,秦小姐可真敬业。” 秦千忆故作苦恼,“我们普通人不努力不行啊,比不上你。” 说着,她视线来回在许听雾和殷行川身上打转,“你们是什么关系?” 许听雾端起咖啡抿一口,“秦小姐这样问太过冒昧,不觉得唐突吗?” 秦千忆一噎,“抱歉。” 殷行川看得出许听雾要走,“听雾,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许听雾挑眉,“你请我?” “我请你,最近新上映了一部很火的电影,饭后咱们一起去看。” 许听雾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余光看到许淮之,她话锋一转,“好。” 说着,她拿包站起来,“哥,麻烦你跟妈说一声,我不回去吃饭了。” “行。”许淮之点头,定定站在那不动,目光锁定她的脸,女孩越过他离开,淡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很快,许听雾和殷行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耳边传来秦千忆的声音。 “看来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看这架势,离男女朋友也不远了。” 许淮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半晌才启唇,“走了。” “淮之,你送送我呗。” 许淮之怎会不懂秦千忆的心思,他语气淡淡,“你不是开车来的?” 秦千忆被揭穿也不觉得尴尬,勾唇笑道:“那一起吃个饭?” “改天吧。”许淮之神情寡淡,拎着公文包走出咖啡馆。 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秦千忆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很久才离开。 - 郁献音和祁珩下午两点多回到市区,祁珩要去公司开越洋会议,郁献音没跟他进去,在附近商场逛。 祁珩知道她怕无聊,没再说什么,说半个小时就下来陪她。 郁献音逛的商场就在um集团附近,她来到三楼进了一家名创优品。 下一秒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听说郁献音都不去找陆雁廷了,陆雁廷出车祸她都不去看望。” “真的假的,也太狠心了吧。” “你说起郁献音,我就想起祁珩,当初我还磕过郁献音和祁珩,他们一起站在黑板上答题,太般配了。” 郁献音知道她说哪一次。 有一次数学课,老师叫两名同学上黑板答题,叫了她和祁珩。 耳边又传来声音,郁献音听声音听不出是谁,但她知道是同一个班的。 “祁珩真的很有品,自从他进入学校广播站后,每天放学我都能听到巨好听的英文歌,真的爱死了。” 郁献音想起十七岁生日那天,学校广播站放的歌全是她喜欢听的。 听到喜欢的歌,她真的很开心。 体育课回来看到抽屉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她最喜欢的手办,她以为是陆雁廷送的生日礼物,结果不是。 手办她还留着,至今她都不知道那个手办是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郁献音随便逛了一下,在电梯门口看到时麦,“大嫂。” 时麦转头看到郁献音一个人,她疑惑道:“怎么就你自己?” 郁献音道:“阿珩去公司开越洋会议,我觉得无聊,来商场逛逛。” 时麦了然地点点头,“我要回去接小阅,你要回家吗?还是等阿珩?” “我回家吧。”郁献音想了想才说,她拿出手机给祁珩发微信。 很快,两人坐在车上。 时麦边开车边说:“当初阿珩二话不说就要留在中国读书,我们一致认为他有喜欢的女孩。” 郁献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高中时期有喜欢的人?” 时麦道:“我也是猜的,不然他怎么会留在京北读书呢。” 郁献音垂下眼帘,他留在京北读书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他没娶到自己的心上人。 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时麦见郁献音在走神,她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他喜欢的女孩。” 郁献音闻言瞳孔微缩,连忙说:“大嫂,我应该不是他喜欢的女孩,我们以前只是点头之交。” “这样啊,”时麦若有所思,“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我看得出他对你很好。” “他向来不吃茄子,破天荒吃了你夹的茄子,还有他也不吃香菇和鱿鱼,又破例吃了你夹的香菇和鱿鱼。” 郁献音听完久久没能回神,原来他有那么多不吃的东西。 车子停在祁家老宅门口,祁惟和祁时阅站在门口等时麦。 郁献音下车向祁惟打了招呼,转身听到时麦喊她,“听阿珩说你喜欢小蛋糕,刚才就在店里买了一个。” “谢谢大嫂。”郁献音双手接过小蛋糕,心里暖暖的。 郁冰凝大她四岁,她从来不会给她送东西,只有许听雾在意她。 晚上,祁珩从书房回来看到郁献音坐在沙发发呆,“怎么了?” 第58章 以为我要亲你? 第58章 以为我要亲你? 郁献音蓦然回神,只有在意才会发现对方在走神,“没事。” “没事还频繁走神?” “你刚回来你怎么知道?” 祁珩刚才在门口站了一分钟左右,见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 “猜的。” 郁献音:“……” 今天是10月4号,国庆假期的第四天,这几天都在老宅住,郁献音都有点想念在悦锦苑的小满了。 耳边传来磁性悦耳的声音。 “明天回悦锦苑。” “好。”郁献音心尖微颤,怎么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夜越来越深了。 灯刚关,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滴砸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屋里只开了一盏夜灯,郁献音平躺着,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巨大的雷声,她吓得猛地一僵。 “害怕打雷?” 郁献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气,“不怕,就是雷声吓到了。” 下一秒,男人忽然把她揽入怀里,郁献音浑身不自在,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她动了一下。 “别动。”祁珩揽着她的腰,喉结轻滚了一下,眸色幽深。 这个姿势不舒服,郁献音想换个姿势,结果嘴唇不小心擦到他下巴,她愣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祁珩唇角微扬,幽深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薄唇微动。 郁献音以为他要亲自己,下意识闭上眼睛,预想中的吻没落下来,她睁眼看到一双戏谑的眼睛。 祁珩眸中缱绻着浅笑,嗓音低哑,“闭眼干嘛?以为我要亲你?” 郁献音气得去掐他腰间的肉,下一秒就听到男人倒吸气的声音。 疼不死他,坏死了。 她抬眸撞进他漂亮的眼睛里,屋里光线不太亮,他的眼睛很亮,眼型似桃花花瓣,很漂亮的眼睛。 郁献音红唇微张,到嘴边的话被他堵住,一个炙热滚烫的吻落下来,她惊得瞪大眼睛,呼吸都停住。 祁珩温柔地握着她的后脑勺,闭着眼吻着她的嘴唇,然后慢慢深入,温柔缱绻地夺取她的芳甜。 郁献音被突如其来的吻打了个措手不及,呼吸都被他夺走了,呼吸越来越乱,脸和耳朵微微发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郁献音都不会呼吸了,舌尖都是麻的。 祁珩松开她。 女孩脸颊绯红,眼神幽怨,祁珩轻笑了声,搂紧她的细腰,声音沙哑,“真亲你了,你又不乐意。” 郁献音气得想咬他,她平复下呼吸,小声控诉,“能不能别造谣?” “哪造谣了?你乐意我亲你?”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男人又把她揽入怀中,她呼吸微顿。 祁珩压下眼底欲念,声音低沉又沙哑,“我的错。” 郁献音好像能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手忽然被他握住。 祁珩盯着她的手,女孩纤长如玉的手戴着精致的钻戒,钻石在夜灯下闪烁着光,“很好看。” 郁献音的手本就生得漂亮,戴上戒指就更好看了,白嫩纤长,她不进厨房,平时就练舞,手上没有茧子。 “谢谢夸奖。” 祁珩低笑一声,“这就谢了?” 郁献音喉咙一噎,坏男人,怪不得那么招女生喜欢。 当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郁献音这几天都跟祁珩睡一张床,回悦锦苑不知道会不会再分房睡,她怕自己习惯他的存在。 夜也越来越深,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郁献音呼吸平缓,睡着了。 祁珩敛眸盯她的睡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良久,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晚安。” …… 次日,医院vip病房。 殷行川一早就来医院看望陆雁廷,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他。 “有件告诉你,事关郁献音。” 听到郁献音的名字,陆雁廷眸光微动,“提她干什么?” “郁献音结婚了。” 陆雁廷身形猛地一僵,目光冷飕飕地扫向他,“今天不是愚人节。” “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殷行川想过几种陆雁廷知道的郁献音结婚后的反应,偏偏没想到他不信。 见他仍皱着眉,殷行川道:“你别不信我,我都看到她结婚证了。” “她老公是祁珩。” 陆雁廷笑出声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说结婚就算了,对方还是祁珩?” 殷行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曾何几时看到陆雁廷露出这样表情?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不信你问芷琳。”殷行川直接掏出手机给任芷琳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开免提。 任芷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哥,郁献音真的结婚了,我亲眼看到她跟祁珩去农家小院。” “两个人还在农家小院住了一晚,我当时真该拍一张照片发给你。” “行了,挂了。” 电话挂断后,陆雁廷眼睛平静无波,“骗我主动打电话给郁献音?故意激我?你觉得我会上当?” 殷行川心里生起一丝无力感,“不是,你怎么就不信呢?” 陆雁廷不以为意,“她那么喜欢我,你觉得她会跟别的男人结婚?” “都三个月了,你还不认清现实吗?” 殷行川语气沉重,“我骗你有什么意思?她前段时间是不是在相亲?她爸是不是在给她物色相亲对象?” 陆雁廷脸色微变,心里泛起一丝慌乱,藏在被子下的不由地握紧,他垂着眼皮,藏住眼底的情绪。 殷行川知道他听进去了,继续说:“要不你给郁献音打个电话?” 陆雁廷轻笑一声,“搞笑,就算她结婚了,这关我什么事?” “别装了,你现在心疼要命,随时都有可能绷不住。” 陆雁廷脸色微白,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殷行川说的没错,他心疼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不说话,殷行川静静看着他。 良久,陆雁廷拿过手机,拨打这些天一直都想打的电话。 听着手机“嘟嘟嘟”的声音,陆雁廷握着手机的指尖,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听筒传来熟悉的声音。 “什么事?不说挂了。” “别挂,你结婚了?”陆雁廷屏住呼吸,喉咙干涩发紧。 第59章 祁珩的绯闻 第59章 祁珩的绯闻 听筒传来她的声音,“是。” 陆雁廷握着手机的指骨发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过了很久才发出声音来,“骗我有意思?” “陆雁廷,我骗你有意思吗?我要是骗你,我出门被车撞死。” 陆雁廷从没听到郁献音说过如此狠的话,他想说什么却不知要说什么,下一秒手机传来一阵忙音。 她又一次挂断他的电话。 以前都是他挂她电话,她总是舍不得挂电话,总是找话题跟他聊天。 殷行川虽没听到电话内容,但从陆雁廷的反应与脸色来看,郁献音对他说了很难听的话,还挂他电话。 他站起来,无声地走出病房。 陆雁廷脸色苍白无血色,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心脏仿佛在滴血。 …… 郁献音是10月8日收假,九点多快下课时,余光看到门口有个人,转头看到陆雁廷那张轮廓深邃的脸。 男人一身休闲穿搭,脸上的伤还没好彻底,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郁献音心情平静无波,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收回视线继续上课。 陆雁廷目光追随着她那抹纤细窈窕的身影,女孩穿着贴身的芭蕾服,身姿曼妙,肤色白皙细腻。 很快就到下课时间。 郁献音拿纸巾擦汗,对站在门口的陆雁廷视而不见,越过他。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对我视而不见?” 郁献音停下来转过身,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找我有事?要学什么舞蹈?你这个年纪学舞蹈别自讨苦吃。” 陆雁廷从没听到郁献音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不知道她这张嘴能这么毒,比他还要毒。 他目光落在她光秃秃的手上,不答反问:“不是说结婚了吗?结婚了怎么不戴戒指?骗我好玩吗?” 郁献音听完就觉得好笑,声音冷淡,“结婚不戴婚戒犯法?” 陆雁廷脸色微变,他握紧拳头,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别打扰我工作。” “我等你下班,我们聊一聊。”陆雁廷盯着她窈窕漂亮的身影。 郁献音懒得搭理他,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她早上只有两节课,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下班时间。 她盯着电脑桌面的游戏,片刻后,她点进去看到老朋友在线。 刚点进他的聊天框,对面的信息便发过来,【怎么有空登游戏?】 郁献音现在才注意到他游戏id改了,从一忱槐安改成朝暮与共。 【怎么改名了?】 【朝暮与共:娶到心爱的女孩了,这个id寓意比较好。】 郁献音指尖一顿,他以前的游戏id意思是梦境,空欢喜一场。 她打字发过去,【恭喜】 【朝暮与共: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很充实】 郁献音又和他聊了几句,到下班时间去吃饭,出办公室看到陆雁廷。 “有事说事。” 陆雁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她办公室,“进来聊。” 郁献音眉眼染上几许不耐烦,走进办公室,“别耽误我吃饭。” 言外之意陆雁廷又怎会听不懂,他在沙发坐下,“郁献音,你和别的男人结婚不就是为了气我吗?” 郁献音嗤笑,“你脸这么大?” “你家住海边吗?陆雁廷,你又不喜欢我,何必在意我跟谁结婚?” 陆雁廷脸色微变,试图要看穿她的心思,“你不喜欢我了吗?” 郁献音面无表情,“不喜欢。” 陆雁廷心脏狠狠一抽,心口疼得他呼吸困难,他盯着她,“不就是吼你一句,你有必要跟我冷战那么久?” 话音落下,他明显看到她眼里的不耐烦,陆雁廷握紧拳头。 郁献音嗓音淡淡,“我们的关系谈不上冷战,是我单方面不想理你。” 陆雁廷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冷着一张脸凝向她,“你以为你嫁给祁珩能气到我?” 郁献音不想再搭理他,直接走出办公室,“以后别来找我。” 陆雁廷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握着拐杖的指骨都发白了,心仿佛在滴血。 下午五点多,郁献音收到祁珩微信,他今晚有应酬,晚上不回去吃饭。 晚上八点多,郁献音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机突然跳出一条娱乐资讯。 [um集团ceo与明耀公主一起出入酒店,两人举止亲密,戳进来看] 郁献音指尖微顿,点进去看到祁珩和一个女人一起出入酒店,两人并排走着,模样般配极了。 明耀集团公主就是姜迎。 高中隔壁班的,她追过祁珩。 郁献音随意翻了一下,她垂着眼皮看不清眼底的神情,起身上楼。 差不多十一点,祁珩还没回来。 郁献音想起那条资讯,他们去开房?应该不是,祁珩不会婚内出轨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开门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听到开灯声。 他把衣帽间灯开了,应该是拿睡衣,郁献音猜的没错,对方拿了睡衣就出来,以为他拿了睡衣就走。 结果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郁献音能感觉到他向床边走来,脚步声戛然而止,她感到有一道目光在看自己,是他在看她。 数秒后,对方放轻脚步走了。 次日清晨,郁献音在餐厅看到祁珩,男人身着白衬衫,神清气爽,拿着一个鸡蛋剥着,动作赏心悦目。 她勾了勾唇,“早。” “早,”祁珩打量着她,女孩化了个精致的妆容,明明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惫,他却觉得她不一样。 “昨晚睡不好?” 郁献音忽地一顿,“挺好的。” 面前出现一个剥好壳的鸡蛋,她眼眸微弯,“谢谢。” “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郁献音动作微顿,“没有。” 祁珩眸色晦暗难辨,抿着薄而漂亮的唇,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一道温柔动听的声音。 “等下我自己开车去。” 祁珩手指微僵,“行。” 郁献音垂下眼帘,以前她说要开车去上班,他都会问她为什么。 这次竟然没问。 时麦说他高中时期有喜欢的女孩,那个女孩会是姜迎吗? 第60章 这张嘴只有我亲过? 第60章 这张嘴只有我亲过? 晚上,祁珩又有应酬。 郁献音吃了饭就回房间。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半,她进洗手间洗漱,出来迎面撞上祁珩。 他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郁献音脚步顿住,“怎么了?” 祁珩盯着日思夜想的女孩,眸光炙热深邃,“真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郁献音避开他的目光,“没有。” 下一秒,他转身进了衣帽间。 “?” 郁献音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相处几个月了,她知道他情绪不对劲。 他在生气吗? 难道是因为她没问那条资讯? 他是在为这个生气吗? 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干嘛这么在意她的感受? 耳边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郁献音。” “怎么了?”郁献音蓦然回神,鲜少听到祁珩叫她全名。 祁珩站在衣帽间门口,头近乎贴到门顶,身形极为优越,灯打在他身上,勾出他俊美的脸部轮廓。 “昨晚跟明耀集团的副总谈合作,对方约在酒店一楼谈,结束后参加应酬,我昨晚十一点多才回来。” “回来看到你睡着了,没打扰你,那条资讯是为了博眼球才这么写的。” 郁献音“哦”了一声。 原来姜迎是明耀集团的副总啊,这些千金小姐毕业就回去接管自家公司,只有她去舞蹈机构当老师。 要不是那晚在酒吧碰到他,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祁珩有交集吧。 与他有交集的都是大公司的什么总,而她只是个小小的舞蹈老师。 祁珩泛起一丝无力感,换任何人都会过问一下吧,她就这么不在意他? 郁献音抬眸,“其实你不用解释的,我也不会误会你,我相信你。” “这么说你看见那条资讯了?” 郁献音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祁珩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是真的相信我,还是不在意我?” 他往前一步,郁献音就往后退一步,一个没注意,身体直接撞上墙壁,男人眼疾手快地护住她的头。 “你作为妻子看见丈夫和别的女人传绯闻,你为什么不问?” “郁献音,你是个不合格的妻子。” 郁献音压在心里的小兽冲出围栏,“我不合格?你应该主动告诉妻子,而不是让妻子问。” 祁珩被她说得一愣。 郁献音察觉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她握了握拳头,“抱歉,我……” 她的话被他打断。 “是我的错,我应该告诉你。”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没有难闻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木质香气。 抬眼就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郁献音咽了咽嗓子,“祁珩,我是有感情洁癖,但我相信你。” 祁珩微眯着漂亮的眼睛,声音沙哑,“是吗?没有偷亲过陆雁廷?” 话题转得太快了,郁献音怔愣一瞬,“我哪敢偷亲?” 祁珩敛眸锁定她的眼睛,“不敢不是不想,你想过要偷亲陆雁廷?” 郁献音感觉到他的脸在慢慢凑近,她屏住呼吸,想肯定是想过的,有那个雄心没那个贼胆。 见她不说话,祁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里嫉妒得发狂。 如果是他从小就认识她,是不是就没有陆雁廷什么事了? 这样陆雁廷也不会伤害到她。 祁珩盯着她莹润而漂亮的嘴唇,手握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嘴角摩擦,“这张嘴只有我亲过?” 他嗓音低沉暗哑,郁献音浑身僵硬,小声嘀咕,“明知故问。” 身体突然腾空而起,男人把她扛在肩上,郁献音脸朝地,觉得腹部很难受,脸颊涨红成一团。 下一秒对方把她放在床上,男性滚烫的身体覆上来,郁献音张着嘴要说话,一个炙热的吻落下来。 “唔……” 郁献音没从他身上闻到酒味,他没喝酒,没喝酒为什么要吻她,嘴唇被他咬了一口,她疼得皱眉。 这次的吻非常霸道,他滚烫的气息悉数洒在她脸上,郁献音感觉到呼吸困难,很快就换不过气来。 “祁,祁珩……” 郁献音呼吸不稳,脖颈被他咬了一口,“嘶,好疼……” “真娇气。”祁珩盯着她泛红的嘴唇,眸色越来越深,喉结滚了一下。 郁献音平复下呼吸,她觉得自己唇舌都还是麻的,“你试试这样被人咬,你会不会有反应?” 她眼神中满是幽怨,祁珩眸中缱绻着笑意,“来,你咬我。” 郁献音美眸微瞪,气得抬头咬他脖子,听到他闷哼一声。 她眼眸微弯,嘴角浮现笑,“看,你自己也有反应,还说我。” “疼还不许有反应了?”祁珩视线从她的眼睛转移到她的脖子。 她皮肤嫩,他刚才使了点劲儿,这会脖子已经红了。 十月份的天气不能再穿吊带睡裙,她今天穿的是棉质睡衣,睡衣扣子全部系上,露出一小片肌肤。 祁珩平复下呼吸,从她身上下来,穿鞋走进衣帽间,随后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郁献音抬手摸自己柔软的嘴唇,还有些麻。 没多久,耳边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郁献音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知道他要去隔壁睡。 郁献音咬了咬嘴唇,闭眼豁出去了,“还分房睡吗?” 祁珩身形猛地猛地一僵。 回头看到女孩迅速用被子把自己盖上,整个人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点头发丝。 祁珩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跳动,大步走过来,掀开被子看到一张漂亮的脸,“躲什么?” 郁献音被子里憋了一会儿,脸有些红,呼吸不顺畅,“没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我们这几天都是睡一起,已经习惯了。” 说着,她补了一句。 “你没习惯吗?” 当初分房睡是因为他觉得双方都睡得不安稳,如今都习惯对方的存在了,她也没有睡得不安稳。 相反没有他的存在,她会觉得少了些什么,她想让他帮她暖脚。 “习惯了。”祁珩把她揽入怀里,嘴角扬起弧度就没下去过。 郁献音放轻呼吸,她能感觉到他的愉悦,他已经放下那个女孩了吗? 第61章 行了,不要命了吗? 第61章 行了,不要命了吗? 次日清晨,郁献音又在公司看到陆雁廷,她眼底掠过一抹不耐烦,“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陆雁廷道:“郁献音,为了气我,值得把自己的终身搭进去?” “你知道祁珩是什么人吗?你了解他吗?你就嫁给他?” 郁献音忍着心底的不耐烦,“我都结婚好几个月了,我怎么不了解?” 陆雁廷看着她,“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们没感情,你过得并不幸福。” “关你屁事。”郁献音撂下话就走,一天的好心情被他破坏了。 陆雁廷脸色难看极了。 想不到短短几个月,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他造成。 陆雁廷连续来两天,同事们都认得他了,郁献音刚进电梯就有人问她。 “献音,那就是你追的男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叫陆雁廷?” 郁献音脸色平静,“不追了。” “现在轮到他追你了?” 郁献音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与此同时,公司楼下。 陆雁廷离开艺启舞蹈机构,他去了距离京大附近大学路,郁献音三年前在大学路租了一间房。 那间房放了一个天文望远镜,一架钢琴,还有郁献音对他告白的涂鸦墙,还有她亲手雕刻的物品。 他嫌那些雕刻丑,都不要。 她把那些丑雕刻都放那间房。 陆雁廷乘电梯来到楼上,钥匙打不开门,他皱着眉,下一秒门就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多的女人。 “你找谁?找错门了吧。” 陆雁廷秒明白是什么情况,喉咙干涩发紧,“这间房你什么时候租的?” “两个月前。” 陆雁廷脸色变,“那里面的东西呢?都搬走了吗?涂鸦还在吗?” “不租当然都搬走了,至于搬去哪我也不知道,你去找上任租户,我都翻新过一遍了,涂鸦早没了。” 陆雁廷浑身僵硬,郁献音真的不再喜欢他了吗?她真的放下他了? 她说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他当时还说她幼稚,都多大了还秘密基地。 陆雁廷脸色逐渐苍白,她结婚是真的,说不喜欢他了也是真的。 良久,陆雁廷拄着拐杖下楼。 司机见陆雁廷脸色不太好,他小声说:“陆总,注意您的伤。” “去醺酌酒吧。” 司机不敢言其他,把车开去醺酌酒吧,到了酒吧才给殷行川打电话。 殷行川接到司机电话时在公司,他抬手看时间,下午两点多,陆雁廷大白天的跑去酒吧酗酒? 不多时,殷行川抵达醺酌酒吧。 他在老位置看到陆雁廷,男人一身休闲装,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只会往嘴里灌酒,背影落寞极了。 他站了一会儿,提步走向他。 陆雁廷看到殷行川,他动作微顿,把他当透明人,继续喝酒。 殷行川默默看着他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后悔了吗?” 陆雁廷突然笑出声来,心头又苦又涩,“行川,你说她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呢?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殷行川叹息,拿出手机点开视频,“我让人调的监控,你看看吧。” 陆雁廷垂眸,监控里他在和别人说郁献音是私生女,和她只不过是玩玩而已,而郁献音就在门口外面。 他倏地握紧酒杯,眼神呆滞。 耳边传来殷行川的声音。 “那天晚上,郁献音听到你在背后说她,你说她是私生女,你说和她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她全都听到了。” “这就是她和你疏远的原因。” 陆雁廷嗓子像是被人掐住,心口疼得他几乎要窒息了。 “我当时喝了几杯,听到他们说郁献音,说羡慕我,我心里的优越感就上来了,说话口无遮拦。” “所以你真是在玩她?” 殷行川心中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一般,脸色苍白,“算是,我喜欢她追我,喜欢她围着我转。” “你知道她不是私生女,你为什么要说她是私生女?” 陆雁廷苦笑,“脑子抽了呗。” 殷行川表情凝重,“当初郁正凯给郁献音物色对象,我听说是郁献音放弃梁坚,选的祁珩。” “他们婚礼都没办。” “人家隐婚,不会补办吗?” 陆雁廷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无法再挽回,他不相信那么喜欢他的郁献音会和别的男人结婚。 这个结果比让他去死还难以接受。 “你说我跟她真没可能了吗?” 殷行川在心里叹气,“人家连朋友都不想跟你做,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离婚了,她也不会找你。” 陆雁廷拿起酒瓶往嘴里灌酒,他的心已经被扎得千疮百孔了。 遭报应了。 殷行川抢过酒瓶,冷着一张脸沉声说:“行了,不要命了吗?” 陆雁廷心中满是绝望与哀伤,他需要酒精麻痹自己,醉了就不会难受了。 …… 转眼过了几天。 郁献音下班看到祁珩发来的微信,说要带她去吃饭,他在楼下等她。 得知他在公司楼下,郁献音赶紧收拾东西就下班,下楼在老位置看到那辆黑色库里南,她朝车子走去。 还没走近车,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下来,祁珩那张俊美如斯的脸随之映入眼帘,他坐在驾驶座。 “等久了?”郁献音打开车门上车,刚坐好,对方忽然凑过来。 她下意识绷紧身体,转头对上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干嘛?” “帮你系安全带。” 郁献音:“……”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他呼吸近乎洒在她脸上,目光所及之处是他俊美的脸,皮肤很白,没毛孔。 祁珩帮她系上安全带,眼含笑意地看着她,“这么紧张?” “哪有紧张?”郁献音咽了咽嗓子,转移话题,“怎么突然要出去吃饭?” 祁珩坐回驾驶座,拉过安全带系上,“我们都没出去吃过饭。” “想吃什么?” 郁献音想了想,“火锅。” 祁珩启动引擎,看后视镜倒车,把决定权给她,“有喜欢的吗?” “南溪广场三楼那家。” “好。”祁珩导航去。 郁献音直接在手机预定位置,到达火锅店等了几分钟就排到他们。 第62章 会不会是怀孕了? 第62章 会不会是怀孕了? 两人点的是四格汤底,分别是清汤、麻辣、菌菇、番茄锅底。 等食材上齐,祁珩帮郁献音涮牛肉,帮她涮大虾,剥虾壳才放她碗里。 郁献音不用动手就能吃到,她礼向往来地帮他涮牛肉,“你也吃。” 祁珩唇角微弯,眼睛亮晶晶的,身心愉悦,比挣几个亿还要高兴。 郁献音吃到一半都要饱了,几乎都是祁珩帮她涮,她抬眼看对面。 他今天穿了件风衣,里面是黑色衬衫,进火锅店后,他把风衣给脱了,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性感手腕。 “祁珩。” 祁珩抬眸看她,“怎么了?” 郁献音咬了咬红唇,问出最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珩嘴角漾起弧度,夹起虾滑放她碗里,语调散漫裹挟着愉悦,“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其实话问出口时,郁献音就猜到他要说什么,果不其然,她猜对了。 她夹起菌菇锅底里的芋头放到他碗里,“你喜欢的芋头。” “谢谢。”祁珩眉宇间透着几许愉悦,声音低沉又动听。 看到他的笑容,郁献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怕他看到自己的异样,她夹起生菜放进麻辣汤锅里。 涮了几秒就夹起吃下,麻辣瞬间刺激着她的味蕾,直冲她的天灵盖。 祁珩见状,眼疾手快地拿起杯子送到她面前,“快喝点水。” 郁献音顾不上接过杯子喝,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下水,嘴里那股麻辣缓解了一点,但还是很辣。 她很少吃辣,一时没习惯这种麻辣,吃得又快,才被辣成这样。 “不能吃辣怎么要去吃麻辣?” 郁献音慢慢缓过来,“没注意。” 祁珩盯着那红彤彤的汤底,把她辣成那样,他寻思着下次不点了。 姜迎的朋友简无思约姜迎来吃火锅,两人进门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竟然是郁献音,”简无思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她对面的男人是谁啊,看着不像是陆雁廷。” 郁献音对面的男人是背对着她们的,她们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姜迎盯着那背影思索几秒,“过去看看就知道是谁了。” 两人走过去。 姜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郁献音,真巧啊,好久不见。” 见到姜迎,郁献音怔了一瞬,“是挺巧的,好久不见。” 姜迎转头看她对面的男人,看到祁珩那张轮廓俊美的脸,她瞳孔微缩,过了数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怎么在一块吃饭?” 祁珩没搭腔,幽深的目光落在郁献音脸上,把决定权给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人都在看彼此。 姜迎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故作轻松道:“怎么,干嘛都不说话?” 见郁献音不说话,祁珩秒懂她的心思,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往她碗里夹毛肚,“我们是夫妻。” 姜迎大脑空白一秒,脸色微变,“你们结婚了?真的假的?” 祁珩眉眼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姜迎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你们瞒得可真严实,嘴那么严?” “隐婚。” 姜迎盯着祁珩,男人脸上的笑意不减,曾何几时看到祁珩这么愉悦过? 郁献音在悄悄观察姜迎,从她的细微反应来看,姜迎还喜欢祁珩。 她在心里思考几秒,弯腰捂住嘴唇,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她这举动引来了几人的注意。 祁珩脸色凝重,“怎么了?” 郁献音脸色有些难看,站起来,“有点不舒服,我去个洗手间。” “我陪你去,”祁珩拿上郁献音的包包,朝两人道:“失陪了。” 姜迎和简无思望着两人的背影,简无思皱眉沉思,“这吃着吃着就呕吐,郁献音会不会是怀孕了?” 姜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拳头,心里思绪万千,“那只能恭喜了。” “祁珩把决定权给郁献音,看来隐婚是郁献音的主意,这突然告诉咱们,郁献音的心思可太明显了。” 姜迎勾唇,“看来郁献音还是有些忌惮我的,生怕我抢走祁珩?” 简无思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怎么会结婚?郁献音喜欢的不是陆雁廷吗?” “得不到就想别的男人呗,郁献音又不傻,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觉得祁珩对郁献音不一样,他刚才的表情是真的关心郁献音。” 姜迎咬了咬后槽牙,心脏微微刺痛,“那是他妻子,他能不关心吗?” 简无思叹气,“我的意思是祁珩会不会是喜欢郁献音的?” 姜迎脸色一僵,“谁知道他。” 这边厢,祁珩站在洗手间不远处等郁献音,他身形极为优越,容貌俊美,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不多时,郁献音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祁珩。 有个女人拿着手机走向他,不出意外又是问他要微信,果不其然,郁献音还走近就听到祁珩拒绝的声音。 “抱歉,我已婚。” 女人尴尬极了,直接跑路。 祁珩朝郁献音走去,眼神中透露着关心之色,“没事吧?” “已经好多了。”郁献音看他焦急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其实她刚才是装的,装给姜迎看。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姜迎。 她不喜欢姜迎。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想说什么?” 郁献音红唇微张,差点脱口而出,她心下松了口气,还好没说,自然不能说是装的,祁珩应该不知道。 两人回到餐,姜迎她们就在隔壁桌,见到他们回来,姜迎露出笑脸。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回去了呢,郁献音,你没事吧?” 郁献音摇头,“没事。” 姜迎道:“没事就好,我们还想跟你们拼桌呢,见你们迟迟不回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郁献音拾起筷子夹牛肉放进菌菇锅底,静默三十秒就把肉拿出来放进祁珩的碗里,“吃。” 她惜字如金成那样,祁珩莫名觉得她有些可爱,“好。” 两人都没理她,姜迎却不觉得尴尬,“对了,后天晚上我们有个交流会,郁献音,你有空来吗?” 郁献音眼带歉意,“不好意思,我后天没时间过去参加。” “听说你是舞蹈老师,老师晚上不用上课吧?你怎么会没时间呢?” 第63章 继续那天被中断的事 第63章 继续那天被中断的事 郁献音情绪未被她影响,语气淡淡,“白天练舞太累,需要休息。” “好吧,”姜迎面露遗憾,转眸看向祁珩,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祁珩你呢?你有空来参加吗?” “抱歉。” 一句“抱歉”就是变相的拒绝,姜迎遗憾叹气,“那真是打扰了。” 祁珩夹起火锅里的虾滑放进郁献音碗里,“来。” 郁献音勾唇,“谢谢。” 两人相处得非常融洽,虽然看不出有多恩爱,但看着就很自然。 姜迎微微握紧筷子,郁献音知道她追过祁珩,难道她就不介意吗? 她看向郁献音,“郁献音,我当初那样追祁珩,你不介意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郁献音握着筷子的手微顿,面带疑惑,“难道你现在还喜欢我老公?” 这句话让两个人脸色一变。 姜迎脸色微僵。 祁珩心下一动,幽深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郁献音,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老公,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姜迎敛下情绪,叹了口气。 “就算我还喜欢祁珩有什么用?你们都结婚了,难道我还能去插足你们的感情不成?祝你们幸福。” 郁献音唇角微扬,“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下一半。” 姜迎夹起芋头放锅里,意有所指,“别人再好也没有祁珩好,唉,我这辈子想要的是得不到了。” “献音,我真羡慕你能嫁给祁珩,如果你们……” 她的话被祁珩冷声打断。 “够了。” 郁献音看着祁珩,男人眼神中透露着愠怒,像是在极力忍耐着。 他在生气吗?虽然姜迎的话没说口,但她知道姜迎说要的是什么。 姜迎想说的肯定是离婚。 她想等她和祁珩离婚。 郁献音垂下眼帘,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她不觉得臊得慌吗? 祁珩看向姜迎的眼神淡漠又疏离,“姜小姐,麻烦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我太太不爱听,我更不爱听。” 姜迎嘴角扬起的弧度僵硬,笑了声,“我开个玩笑而已嘛。”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祁珩利落的下颌线紧绷着,脸色很冷。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说了,我自罚一杯。”说着,姜迎倒了一杯啤酒,仰头全部喝下。 然而她这番举动得不到一丝回应。 姜迎心里泛起懊悔,她有一种预感,祁珩以后不会再跟她谈合作了。 不多时,祁珩喊来服务员结账,他拿起郁献音的包,招呼都不跟姜迎她们打一声,牵着郁献音走了。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火锅店门口,姜迎死死盯着门口看。 简无思察觉到姜迎的异样,她直接转移话题,“靠,我真是小瞧这个郁献音了,牙尖嘴利。真会装。” 姜迎食之无味,觉得这些食材都是苦涩的,“人家有那个资本装。” “下周不是有个晚宴吗?这次郁献音拒绝了,下次可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整不到她,也要恶心她一下。” 姜迎没搭腔,若有所思。 郁献音和祁珩回到悦锦苑时已是八点半过后,祁珩进了书房,郁献音抱着猫撸了一会儿,去洗澡。 时间很快就到十点,祁珩从书房回到主卧,拿睡衣去洗澡。 郁献音躺在床上刷短视频,连祁珩出来了都不知道,数秒后,她发现祁珩光着膀子站在床边。 “?” 这个天气光着膀子是什么意思? 很快祁珩就让郁献音知道他光着膀子是什么意思,他把短发擦个半干,上床压在郁献音身上。 郁献音心跳仿佛都骤停了,呼吸一窒,“你……” “继续那天被中断的事。” 郁献音身形微僵,还以为他把那天的事情给忘了,毕竟她大姨妈都走了快一个星期了,他一直没碰她。 灯突然灭了,伸手不见五指。 郁献音感官被放大,张了张嘴要说话,他便把床头灯给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勾出男人俊美的脸部轮廓,以及性感的喉结,他的眼睛很亮,黑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郁献音呼吸都是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洗发水香,目光所及之处是祁珩那张俊美的脸庞,以及漂亮的唇。 “唔……” 嘴唇被他吻住,那抹柔软撬开她的唇齿,霸道地夺取她的呼吸,没一会儿,郁献音便被他吻得气喘吁吁。 这个持续了很久,久到郁献音忘记今夕是何夕,耳边响起沙哑的声音。 “放松,别僵着身体。” “又不是第一次了。” 郁献音气得想打他,睁着潋滟美眸瞪他,想说什么却不知要说什么。 她第一次清醒着和他做这种事。 她是学舞蹈的,高难度的动作她可以摆,就是太累了,招架不住。 郁献音身体泛着粉,眉眼如丝,张着红唇轻轻喘着气,一个炙热滚烫的吻落下来,她情不自禁地回吻。 祁珩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吻得越来越深入,他额间的青筋暴起,额头全是密汗,眼神隐忍又克制。 “阿音叫我老公好不好?” 郁献音身形微僵。 男人低哑的嗓音裹挟着诱哄的意味,她想起晚上在火锅店喊他老公。 “叫不叫?” 泛着浅粉的耳骨被咬住,郁献音忍不住尖叫出声,“老公。” 她嗓音又软又娇,祁珩身体绷紧,细吻她的耳朵,“真软。” 夜还很长,后面还进了浴室。 她又累又困,嗓子都变哑了。 原来没有感情也很愉悦。 她把这种愉悦归为生理反应。 …… 次日,郁献音缓缓睁开眼,她感到身体哪哪都不适,似乎是做梦时跟人干了一架,腿都是酸软的。 耳朵传来低沉愉悦的声音。 “醒了?” 接着窗帘被拉开,刺眼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郁献音用手挡着眼睛,感觉到床边陷了进去,睁开便看到祁珩。 男人身着家居服,细碎的短发垂落在眉骨间,眸中缱绻着浅笑,眉眼极为柔和,还带着一丝餍足。 郁献音不禁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想用被子盖住脸,但又显得太过明显了,只好与他对视。 “给你请了假。” 郁献音一脸问号,“?” 第64章 他是不是有点喜欢自己? 第64章 他是不是有点喜欢自己? 祁珩眉眼透着愉悦,声音有些温柔,“都九点多了,没反应过来?” 郁献音立马看床头柜的时间,确实九点多了,一张轮廓深邃的脸凑过来,一个吻落在自己额头上。 “你……” 郁献音惊得瞪大眼睛,想说话都怕自己开口有味,醺到他。 祁珩失笑,“我不嫌弃你,一个早安吻而已,我没那么禽兽。” 郁献音垂下眼帘,昨晚用了几个小雨伞,还不禽兽? “起床吃早饭。” 郁献音还没有所动作,男人便把她被子里捞出来,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她挣扎一下,“祁珩。” “不是腿酸?” 都到这个地步了,郁献音不能再憋着不说话了,管他嫌不嫌弃她,“那也不用抱,我不至于走不动路。” 祁珩脚步一顿,垂眸看怀里的女孩,“那你想要谁抱?陆雁廷?” 郁献音内心毫无波澜起伏,面无表情道:“能不能别提他?” “好,不提,”祁珩身心愉悦,眉眼染上几许柔和,“我错了。” 郁献音:“……” 他是不是有点喜欢自己? 不然怎么会这么顺着她? 两人一起下楼,路过客厅看到沙发上的盛楚岚,郁献音呆住了,其实不光她呆住,祁珩也愣了一下。 还是祁珩先反应过来,“妈,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有空过来?” 盛楚岚是看着郁献音说话的,“刚来,我听刘嫂说你们今天都没去公司,我今天休息,过来看看。” 一眼看到郁献音脖子上的吻痕,盛楚岚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怕自己眼神迟一秒就让郁献音觉得尴尬。 郁献音回过神来,她唇边浮现两个梨涡,“妈,您吃早饭了吗?” “当然是吃了,你们进去吃吧,不用管我,也不用着急。” 郁献音觉得自己上辈子行善积德,这辈子才拥有这么通情达理的婆婆。 “阿音,我带了你喜欢吃的小蛋糕,你们先去吃早饭吧。” 郁献音心一暖,“谢谢妈妈。” 两人朝餐厅方向走,祁珩敛眸看郁献音脖子上的吻痕,他眸色逐渐幽深,“我也不知道妈会来。” “没事。”来都来了,她还能说什么?看到就看到吧。 盛楚岚来过几次悦锦苑,每次都会提前通知他们,这次没通知,可能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结果惊喜成惊吓。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自从祁珩开荤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拉着郁献音。 每次就一个小时左右,一天一次,整得郁献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这天晚上完事后,祁珩抱着郁献音进浴室清洗,怀里的女孩脸色酡红,眉眼透着媚意,微张着红唇。 “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太频繁了吗?”郁献音心想,谁家好人天天来啊,他也不怕身体出问题,到时哭都没地方哭。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事等下再说。”郁献音做不到清醒着让祁珩帮自己洗,把他赶出去。 祁珩非常听话地出去了。 不多时,郁献音从浴室出来,她回归刚才的问题。 祁珩眉眼透着餍足,轻挑眉梢,声音中夹杂着愉悦,“你不喜欢?” 郁献音脸一热,“不喜欢。” “嘴上说不喜欢,身体却很诚实,我时间把控得那么好,你还很累?” 郁献音语气坚定,“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能代表我喜欢。” 每天一一次,一次就一个多小时,他那地方地小产量大,她招架不住。 郁献音在心里思索一番,掀开被子上床,“祁珩,咱们商量个事呗。” “你说。” “一周三次。” 祁珩道:“一周四次。” “一周三次。” 祁珩知道郁献音向来说一不二,一周七天,三次对他来说少了。 他想到一个万全之策,“那就分大小周吧,这样很公平。” 郁献音满眼不可置信,他还是人吗?这种事也能分大小周? 当许听雾问起时,郁献音支支吾吾地把祁珩说的话说给她听。 许听雾惊呼一声,“你说什么?” “这种事还能分大小周?” 她声音有些大,郁献音立马转眸看周围,咖啡馆里有几个人在看她们,她故作镇定,“你小点声。” 许听雾盯着郁献音宛如羊脂玉般细腻的皮肤,调侃道:“有爱的滋润就是不一样,皮肤越来越嫩了。” 她把“爱”字咬得极重。 郁献音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秒懂她的意思,“明明是我保养得好。” 许听雾问:“什么感觉?” 郁献音喝咖啡掩饰不自在,“你找个男朋友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许听雾脑中闪过许淮之那张脸,她捏着勺子的手僵硬,眼皮都没动,“我才不要,一个人挺好的。” 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姜迎。 “姜迎是铁了心要你去参加那破宴会,你真要去?” “推不掉。”郁献音心里有些烦躁,上次推了,这次推不掉。 许听雾冷哼一声,“这朵白莲竟然不邀请我,难道我不是名媛吗?” 郁献音一直都知道许听雾和姜迎不对付,两人是同一个班的,当初为了争夺文娱委员结下的梁子。 “她们突然邀请你去参加,准没好事,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 郁献音心口软软的,她笑了笑,“没有邀请函,你有什么办法?” “你别管,我有办法。”许听雾心想,区区一个邀请函还能难倒她? 次日晚上,华丽的宴会厅里,过往的男女都穿着精致的服装,他们轻声交谈,沉浸在美好的氛围中。 郁献音身着高定晚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是学舞蹈的,体态比一般人好,气质出众。 而她身边的许听雾丝毫不逊色于她,两人风格不一样,不一样的美。 这时,几个女人朝她们走来,为首的是姜迎和简无思。 姜迎看向许听雾,“哟,你怎么来了?我记得没邀请你啊,你哪来的邀请函,不会是偷溜进来的吧。” 许听雾闻言嗤笑一声,“偷溜?我会干那种事?你管我怎么进来的,这场宴会又不是你举办的。” 姜迎张嘴还要再说什么,一道稍微尖的声音抢先她一步开口。 “郁献音,好巧啊。” 第65章 那你原谅我了吗? 第65章 那你原谅我了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过去。 来人是任芷琳。 任芷琳一袭抹胸亮片鱼尾裙,露肩设计露出她一半胸廓,身材凹凸有致,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 “郁献音,听说你妈妈前些天把自己名下一半股份转给了郁冰凝。” 人群中有人惊讶出声。 “真有此事?” 任芷琳道:“当然是真的了,网上都能查到,我何至于造谣?” “天哪,郁太太怎么会把自己的股份转给郁冰凝,对待继女比对待亲生女儿还要好,这个后妈太称职了。” “说好听点是称职,难听点就是拼命地讨好继女,可怜郁献音连个公司职位都没有,竟去当舞蹈老师。” “说到舞蹈老师,郁献音,你在舞蹈机构上班,一个月工资有一万吗?” 这句话引来一句嗤笑。 “一万?搞笑,这种舞蹈机构最多撑死八千,可能连八千都没有。” 郁献音僵硬的脸色很快就掩饰好,她早就知道有事在等着她。 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她破防。 许听雾红唇一张,刚要说话,手臂被人握住,回头看到郁献音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轻轻摇摇头。 人群中又传来声音。 “郁太太对郁冰凝那么好,对郁献音却……郁献音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任芷琳拿着香槟轻轻摇晃着,嘴角带着笑,“这谁知道呢?” 又有人说。 “献音,要我说你干脆别去舞蹈机构了,赶紧找你爸要个职位,不然啊,这公司还有你的一席之地吗?” “就是,还是为自己想想吧。” 讲话的两位都是郁献音的高中同学,两人家境不好也不差。 任芷琳道:“郁太太这样的后妈在豪门中可不多见啊,对待继女那么好,还把自己一半股份转给继女。” “说够了吗?”郁献音看向任芷琳的目光淡漠疏离,语气听不出情绪。 任芷琳故作委屈,“你别生气,这说的都是事实,我们都是为你着想,别把我们的真心踩在脚底践踏。” 姜迎和简无思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姜迎上前,“献音,你别生气。”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你在你家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郁家领养的女儿呢。” “这谁的嘴那么臭啊!”许听雾一脸嫌弃,抬手挥了挥空气。 “比化粪池里的臭水还要臭,有些人讲话小心些,小心律师函警告。” 姜迎脸色一僵,“你……” 她的话被郁献音给打断。 郁献音脸色很平静,像是丝毫未被影响,“谢谢关心,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她的事情我不会再多说一句。” “哎呀你也别生气,她这种人就这样,与世无争的软性子。” 许听雾握紧拳头,手又被郁献音握住,她深吸一口气,好,她忍。 再忍下去要变成忍者神龟了。 “听说陆雁廷就在这家会所,你说他和郁献音会不会碰上面啊?” “碰上面又如何?郁献音早就不追陆雁廷了,两人估计形同陌路了。” 郁献音听到陆雁廷的名字,细眉微不可察地一蹙,这是一家私人会所,建筑设计古色古香,还有庭院。 而此时的他们正在一楼,出了外面就是一个庭院,四面都是房。 郁献音和许听雾往洗手间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姜迎轻呵一声,“表面不在乎,背地里不知道有多伤心,当真能忍。” 与此同时,洗手间里。 许听雾看郁献音脸色不太好,她心一紧,“阿音,你没事吧?” 郁献音心中苦涩在不断加剧,她强颜欢笑,“没事。” “我都不知道阿姨把一半股份转给郁冰凝,这郁冰凝太有手段了,把阿姨哄得团团转,连股份都转。” 郁献音嘴角勾起苦涩,柳烟不傻,可能她觉得郁冰凝是真的好吧。 “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郁献音迟疑几秒才应,“好。” 许听雾心下蓦然松了口气,一把抱住她,“不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伤心,这些都是不值得一提的事。” “我没那么脆弱。”郁献音回抱许听雾,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 不多时,两人回到宴会厅,一群女人来找许听雾,许听雾抽不开身,但她目光一直落在郁献音身上。 郁献音觉得屋里有些闷,跟许听雾说了声,她便出去透气。 她从宴会厅出来,穿过一条廊子,走过转角,看到有一座假山在湖边,旁边还有一个凉亭。 夜晚灯火通明,空气清新,郁献音的精神得到放松,她朝凉亭走去。 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听脚步声就知道是男的。 郁献音转头看到陆雁廷,对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语气有些激动。 “郁献音,真是你?” 郁献音一眼就看出陆雁廷喝醉了,而且还醉得不轻,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她转身就走。 “这就走了?一刻也不想和我多待?最近过得这么好?红光满面的。” 陆雁廷觉得自己以前脑子抽了,放着这么漂亮的女孩不要。 如果他答应和她在一起,现在和她结婚的是他,而不是祁珩。 眼瞧着她就要离开凉亭,陆雁廷急忙说:“我这些天想了很多,那天在醺酌酒吧喝多才会说那样的话。” “郁献音,我郑重向你道歉,我不该那样说你,我真的错了。” 郁献音嘴角勾起讥讽,陆雁廷曾何几时软声跟她道过歉? 她听得出他是真心道歉的,但那又怎么样?她不想再搭理他。 陆雁廷打量着郁献音,“我知道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都过去了。”郁献音情绪未显露在脸上,声音很平静。 陆雁廷眼睛一亮,心情莫名有些激动,“那你原谅我了吗?” 郁献音没搭腔。 她现在已经对陆雁廷无感了。 他说任何话都不会激起她的愤怒。 郁献音提步往前走,陆雁廷忽然从背后抱住她,一股陌生裹挟着酒味的气息袭来,她心口恶寒。 第66章 你要当男小三吗? 第66章 你要当男小三吗? 郁献音拼命挣扎,“放开我!” 陆雁廷贪婪地嗅着女孩身上的香气,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像是没了思考,把她抱得越来越紧。 “陆雁廷!放开我!”郁献音急得都要哭了,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的挣扎在陆雁廷眼里不过是挠痒痒。 陆雁廷从来不知道郁献音的身体能这么软,身上的气味那么好闻。 “放开?以前你不就是想要我这么对你吗?如今我这样对你了,你还不愿意了,别口是心非了。” 陌生的滚烫气息洒在她颈间,郁献音脑海中闪过祁珩那张脸,她鼻尖一酸,心头涌上莫名其妙的委屈。 她感受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郁献音咬紧牙,抬起脚狠狠踩他。 高跟鞋狠狠地踩在男人的皮鞋上,直接陷进去一块,她恰巧踩的是他的脚趾,拇指连心,剜心的疼。 陆雁廷疼得脸色微白,被酒精吞噬的大脑清醒下来,立马松开她。 郁献音气得手指在发抖,反手甩他一巴掌,“啪”的一声非常清脆。 这时耳边传来惊呼声。 “我靠。” 郁献音听出是谁的声音,她头也没回,眼眸如同寒夜里的星辰,冷冷地看着他,“清醒了吗?” 陆雁廷半张脸都是麻的,可见郁献音使了多大劲儿,他长这么大从没被人甩过耳光,她郁献音是第一个。 他隐忍着怒火,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郁献音,我……” 下一秒,腹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钻心的痛袭来,陆雁廷闷哼一声,非常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 许听雾这一脚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她冷脸看陆雁廷,“死变态,得不到就要使下三滥手段是吧?” “男人就是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怎么不贱死你?” 陆雁廷酒直接醒了一大半,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他否认不了许听雾说的话,他就是贱。 她转头看郁献音,眼中带着焦急,“阿音,你没事吧?” 郁献音摇了摇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角落里有几个人目睹了全过程,有个女人满意地收起手机,“真是有意思。” 见郁献音没事,许听雾悄悄松了口气,转眸看陆雁廷,“你都知道她结婚了,你要当男小三吗?”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博利科技ceo要放下身段去当男小三。” 陆雁廷眼底翻滚着怒火,刚想说话,耳边传来脚步声。 这时,有一群人从里面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迎第一时间看到陆雁廷半张脸都红了,她压下内心的喜悦,惊讶出声,“陆雁廷,你没事吧?” 陆雁廷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深深看了郁献音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背影看起来很僵硬,落寞。 一群人不明所以。 “这,这怎么走了?” “郁献音,你跟陆雁廷之间发生过什么?你是不是打他了?” 许听雾轻启红唇,“打他还嫌脏了手呢,是他自己喝多了。” 还没走远的陆雁廷听到这句话,他颀长的身形猛地一僵。 许听雾看向众人,“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话音落下,姜迎突然嗤笑一声,“你身体不舒服?说谎都不打草稿的,要说郁献音身体我还相信。” 许听雾笑得明媚张扬,“你管谁身体不舒服,姜大小姐家住海边吗?” “以后这种破宴会就不要邀请我家阿音了,无聊得要死,一群人对她指指点点,你们安的什么心?” 郁献音身形僵住,侧眸看许听雾那张漂亮的脸,心口一暖。 众人面面相觑。 姜迎和简无思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她们组织的宴会,许听雾当众这样说,就是在打她们的脸。 姜迎恨任芷琳不在场,要是任芷琳在场肯定狠狠怼许听雾了。 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们哪有欺负献音?当事人都没说话呢,你就跳出来,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这时人群中有人跟着附和。 “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宴会而已,难道你们不想在上流圈里混了吗?” 许听雾嗤笑一声。 “当名媛有屁用?” 一群人脸色难看极了,她们却不敢反驳,许听雾有狂妄的资本。 她是许氏集团千金,在座的都得让她三分,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回去告诉许淮之,她们都得遭殃。 别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的圈子,在许听雾眼里不过是个破圈子而已。 “阿音,我们走。” 两人一起走出云水阁,许听雾观察着郁献音的脸色,问她发生了什么。 郁献音想起刚刚那一幕就觉得恶心,她咬了咬红唇,“他刚刚从背后抱我,还想吻我脖子。” “我靠。”许听雾瞪大眼睛,转身往里面走,不料被郁献音握住手。 郁献音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软声软气地说:“好啦,我狠狠打他一巴掌,你又狠狠踹他一脚,可以了。” 许听雾心里一阵后悔,“真后悔没多踹两脚,臭男人仗着喝醉乱来。” 与此同时,悦锦苑。 祁珩收到一条匿名彩信,是一张郁献音和陆雁廷抱在一起的照片。 男人从背后抱着郁献音,把脸埋在郁献音的颈部,姿势非常亲密,配上凉亭柔和的光,氛围极好。 祁珩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另一只手握紧拳头,青筋暴起,似是在极力地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 对方还发了视频链接过来。 祁珩原本明亮的眼睛染上一片阴霾,他僵着手点进视频链接。 入目是郁献音那姣好完美的身材,她穿着晚礼服,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她,连影子都非常漂亮。 而陆雁廷就站在她身后,男人一袭黑西装,身高腿长,那双眼睛正贪婪地盯着郁献音的背影。 视频是没有声音的,陆雁廷上前抱住郁献音,把脸埋进她颈间。 祁珩一瞬不瞬地盯着郁献音,视频有些模糊,没看见她挣扎,只是定定站着任由陆雁廷抱她。 祁珩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使劲地往下拽,疼得他脸色苍白。 她还是没有放下陆雁廷吗? 第67章 没事,就是想见你 第67章 没事,就是想见你 这边厢,郁献音打开包,手刚摸到手机,耳边就响起许听雾的声音。 “想打电话给你老公?” 郁献音指尖微顿,抽回手把包给合上,蓦然对上许听雾那双蕴含着戏谑的眼睛,她眼神意味深长。 “别不打啊,想打就打吧。” 郁献音又打开包,拿出手机拨打祁珩电话,对面过了几秒就接听,听筒传来一道熟悉磁性的声音。 “阿音。” 听到他的声音,郁献音想起刚刚那一幕,她咬了咬唇,声音一如既往地温软,“你可以来接我吗?” “好,你等我,十分钟到。” 郁献音嘴角扬起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挂断电话看到许听雾明亮的眼睛,她一脸八卦地看着自己。 “他说什么?” “他说十分钟就到。” “够快啊。”许听雾知道郁献音没开车来,她其实想说她可以送她。 既然她要老公来接,她乐意至极,许听雾希望郁献音能早点走出来。 祁珩说到做到,还没到十分钟他就到了,依旧是郁献音熟悉的库里南,他没亲自开车,是司机在开。 车子停在云水阁门口,郁献音怕被人看见,她示意祁珩不要下车。 殊不知她这番举动让车里的男人怔了很久,神情有些落寞。 许听雾跟郁献音道别,“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到家也跟我说一声。” 郁献音点头,“你也是。” 她看着许听雾上车才走向那辆库里南,打开车门上车。 车里依旧是弥漫着熟悉的味道,郁献音放松下来,转头猝不及防对上祁珩那双漂亮的桃花眸。 “宴会结束了?” 郁献音摇头,“没有。” 祁珩视线扫了一圈,见她身上没什么异样,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痕迹,他紧绷的心在此刻放松。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 郁献音想起陆雁廷从背后抱她,她想了想还是不跟他说,她挺好奇的,好奇祁珩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摇摇头,“没事。” 祁珩垂下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没事就好。” 郁献音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她蹙着眉心看他,男人坐姿慵懒随意,车内灯光勾出他俊美的脸。 “祁珩,你心情不好吗?” 祁珩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强忍着不转头看她,“还好。” “我看着不好,你哪难受?” 女孩突然凑过来,一股熟悉淡雅的馨香涌入鼻息,祁珩身形微僵,她还会在意他的感受吗? “没有哪难受。” 郁献音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再问下去,坐回自己位置。 很快就到悦锦苑,郁献音总觉得他不高兴,问又不说,她别无他法。 一转眼几天过去了,郁献音百分百确定祁珩心情不好,说好一周三次的事也被他抛之脑后了。 这天是休息天。 郁献音醒来没见到祁珩,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手间洗漱,没注意到床头柜的便利贴。 不多时,她来到楼下餐厅,吃完早饭后,上楼去书房也没见到祁珩,她皱眉深思,下楼问刘嫂。 “刘嫂,他呢?” 刘嫂闻言一脸诧异,“少爷去临南出差了,他没告诉你吗?” 郁献音轻蹙眉心,摇了摇头,“他没说,他说去几天?” “这个少爷倒是没说,”刘嫂打量着郁献音,想了想还是问出口,“少奶奶,你和少爷闹别扭了吗?” 郁献音稍怔,哪里是闹别扭,是他心情不好,问他又不说。 中午,郁献音看到新闻,说临南有台风,就在明天下午三点登陆,超强台风达到十七级以上。 郁献音在京北长大,没经历过强台风,她知道十七级以上台风是什么概念,是极为严重的天灾。 她想拨打祁珩电话又怕打扰到他,他工作没谈完应该不会回来的,而且台风天气可能没有航班。 她立马去查机票,购票程序显示明天十点后就没有航班了。 与此同时,临南的一家高级餐厅里,祁珩和合作方面对面就座。 他刚下飞机,合作方亲自来接他去餐厅吃饭,两人相处非常融洽。 祁珩又看了眼手机。 他对面的男人开口道:“在等谁的消息?一天看几遍手机了。” “心上人的?” 祁珩笑而不语,放下手机,拾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原本祁珩计划来临南出差两天,今天是来临南的第一天,他最近心情烦躁,没注意看临南的天气。 男人道:“台风来得太突然,十七级以上台风是很恐怖的,不过我们正好处于风眼中,没事的。” “还好就持续两天,到时候航班就恢复了,这几天只好委屈你了。” 祁珩勾唇道:“谈不上委屈,天气不可控,而且我刚好过来两天。” 傍晚时分,祁珩在酒店高楼里看到了西边的绝美晚霞,晚霞呈现橙红色,颜色很深,恐怖又美丽。 是台风带来的,恶魔的礼物。 祁珩拿手机拍晚霞,拍了几张,有人打电话进来,是一串他刻进骨子里的数字,他手都在抖。 他咽了咽嗓子,滑动接听。 手机传来郁献音温软的声音,“吃饭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祁珩眉眼染上难以掩饰的愉悦,“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你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你现在怎么样?台风还没有来吧?” 祁珩嘴角上扬,“台风还没开始,很安全,我在看晚霞。” 此时身处在悦锦苑的郁献音一愣,“据说台风前的晚霞很美。” “是很美。”祁珩看向西边天的绚丽晚霞,眼睛亮亮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祁珩嘴角的笑都僵了,耳边传来女孩愠怒的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反问我?” “郁献音。” 他突然喊她的名字,郁献音怔愣一瞬,“怎么了?” “视频吧,我想见你。” 郁献音倏地握紧手机,觉得他很不对劲,“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见你。”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入耳畔,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刚把电话挂了,祁珩的微信电话就打来了,她默数几秒才接受,免得他说自己迫不及待接视频。 第68章 偷偷去机场接他 第68章 偷偷去机场接他 屏幕上出现祁珩那张俊美如斯的脸,郁献音此刻才发现他上镜是没有本人好看的,肤色都有些变了。 一瞬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郁献音看到他那双很黑的眼睛,她呼吸微窒,“怎么了?” “请你看晚霞。” 下一秒,对方切换后置摄像头,橙红色的霞光像火焰一样在燃烧,整个天空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郁献音知道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这是台风来前的征兆。 “你住几楼?” “二十七。” “住那么高?”郁献音觉得台风天气,住楼层低的比较好,“那你赶紧申请换个房间。” 听筒传来祁珩慵懒戏谑的声音。 “这么担心我?” “是个人都会担心。”郁献音盯着手机看,他没把手机摄像头换过来,看到还是绝美的晚霞。 “没事,我正处于风眼中。” 郁献音蓦然松了口气,“那你能明早回来吗?还是等台风结束?” “等台风结束,这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暂时还回不去。” 郁献音“哦”了一声。 两人再次相顾无言。 不过十来分钟,天空从橙红色变成了粉紫色,仿佛整个大地都是粉紫色的,郁献音不觉得美,她觉得恐怖。 因为她从来没见过粉紫色的天空,越是奇怪的东西越是危险。 “祁珩。” “怎么了?” “你切换前置摄像头。” 祁珩那张轮廓精致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郁献音稍怔,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他那天。 她第一次见祁珩是在学校钢琴房,午休时间她想去练钢琴。 她坐下才发现异常,看到台上趴着一个人,对方忽然抬头,一张轮廓精致的脸闯入她的视线里。 突然被吵醒,他眉眼透着几许不耐,漂亮的桃花眼有些迷糊。 郁献音还记得她当时吓了一跳,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直到耳边传来慵懒低哑的声音,她才回神。 “你想看到什么时候?” 郁献音马上移开视线,觉得尴尬极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事。”少年拿起外套起身就走,背影颀长,后脑勺很好看。 低沉悦耳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在想什么?” 郁献音差点就说在想你,话被她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没什么。” “你去出差为什么不告诉我?” “昨晚就想跟你说,我回房间你已经睡着了,早上醒来见你睡得熟,不忍心吵醒你,给你写了便利贴。” 听到这句不忍心,郁献音心尖一颤,眼带疑惑,“便利贴?” 祁珩愣了一下,“你没看到我放在床头柜的便利贴?” 郁献音起身走向床边,一张蓝色的便利贴放在床头柜上,纸上面的字非常漂亮,笔锋犀利。 【我去临南出差两天,起床记得吃早饭——祁珩】 “没注意到。”郁献音起床就坐了一会儿,没注意看床头柜。 “那你误会我了。” 郁献音盯着他的眼睛,把锅甩给他,“那你自己怎么不给我发微信?你怎么就没考虑到我没看到?” “行,是我的错,我应该发微信告诉你,不应该只写便利贴。” 郁献音听到想要的答案,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原谅你了。” 视频中的祁珩有些无奈,他确实有问题,认错能让她开心就好。 郁献音觉得自己不给他打电话,他是不会给她打的,原因就是那晚在车上,他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告诉他,他就心情不好。 郁献音想了想还是说出口:“其实我那天晚上在云水阁碰到陆雁廷了。” “我以为你不打算说的。” 郁献音瞳孔微缩,“你知道?” “那天晚上有人给我发了匿名彩信,是你和陆雁廷拥抱在一起的照片。” 郁献音错愕几秒,这就是他不开心的原因,他为什么会不开心啊? 她想到两种可能,一种是祁珩有点喜欢她,另一种是看到妻子被别的男人抱,他心里觉得不舒服。 郁献音觉得是后者。 任何男人看到自己妻子被别的男人抱住,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舒服吧,祁珩应该是这种心理。 “对方还发了视频链接,你和陆雁廷抱在一起,你没挣扎。” 郁献音,“放……” 她把脏话给收回去,“祁珩,我已经放下陆雁廷了,谁说我没有挣扎?你就没怀疑视频被动了手脚吗?” 祁珩摇头,他确实没怀疑过,毕竟郁献音曾经那么喜欢陆雁廷。 郁献音把那天的事情讲述给他听,声音都带着愤怒,“就一句话,你信我还是信你看到的视频?” “我信你,”祁珩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当时是不是吓到了?” 他声音太过温柔,郁献音鼻尖酸涩,她克制着情绪说:“一点点。” 话音落下,她看到祁珩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你想要整他?” 祁珩挑眉,“怎么?你心疼了?” 郁献音立马说:“谁心疼了,你别做伤天害理的事就行。” “行。”祁珩握紧手机,他有老婆,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郁献音明显感到他的情绪变化,原来结在这,如果她不说,他就当做不知道,要冷着她一辈子吗? “我明天回不去,只能等台风走了再回去,照顾好自己,别着凉了。” 郁献音“哦”了一声。 祁珩不想和她结束视线,找话题跟她聊,“晚上吃的什么?” 郁献音如实告诉他。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小时,晚霞被夜幕吞噬了,两人视频了一个小时。 除了许听雾,郁献音从没跟别人视频这么久过,祁珩是第一个。 台风跟天气预告说的一样,两天就走了,郁献音在网上看到台风过后的临南,遍地都是垃圾,树木。 祁珩是下午四点多的飞机,落地时间是晚上八点多,郁献音知道他的航班信息,她偷偷去接机。 晚上八点五十七分,郁献音在航站楼大厅等祁珩,不多时,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郁献音一眼就认出他,他身高相貌太过出众,想不注意到都难。 第69章 肺活量没我好 第69章 肺活量没我好 她低头看自己的穿搭,也是一件大衣,他是黑色,而她是米白色的。 十月下旬的京北已经很冷了,过往都是穿着外套的人群。 郁献音以为祁珩不会注意到她,刚想朝他走过去,谁知他突然看过来。 男人的目光深邃又炙热,两道视线越过中间众人,隔空对视。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女孩。 祁珩握紧行李拉杆,心跳频率在慢慢加速,他眼睛突然变得很亮。 祁珩拉着行李朝她走去,他步子迈得很大,没走几步就走到郁献音面前。 郁献音眸中带着笑,看着几日不见的男人,“看到我很意外?” “很意外。”祁珩声线低沉暗哑,松开行李箱,双手把她揽入怀里。 一股熟悉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郁献音抱紧他,心跳在此刻不受她控制,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祁珩闻着熟悉的味道,一天的疲惫好像得到了缓解,“冷不冷?” “还好。” “吃晚饭了吗?” “当然吃了。”郁献音嘴角微扬,看到他这样,她不后悔来接机。 两人还在抱着,路过人纷纷投来目光,有人羡慕,有人无感。 片刻后,祁珩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牵上她的手,“手有些凉。” “不算很凉。”郁献音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在室内好很多,室外更凉。 郁献音是让司机开车来的,车里有些暖和,两人上车便把外套脱了。 车子隔板突然升起来,郁献音还没反应过就被祁珩抱坐在腿上,她惊呼出声,“祁,祁珩……” 祁珩扶着她的后脑勺,张嘴吻住日思夜想的红唇,霸道且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温柔地吻着她。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郁献音两眼错愕,对方根本不给她思考的能力,把她吻得气喘吁吁。 车里气温仿佛在升高。 郁献音大衣里穿的是贴身毛衣,脱了大衣就只剩毛衣,男人单手握着她细腰,那只手禁欲又好看。 吻着吻着就躺车上了,郁献音那头乌浓长卷发披散在座位上,她的了冷白皮和黑色座椅形成鲜明对比。 祁珩想吻她的脖子,奈何她穿的是高领毛衣,他只能作罢。 一吻结束后,两人争相呼吸着,郁献音觉得自己像是跑了个长长的马拉松,又累又呼吸不过来。 祁珩又把她抱坐在腿上,目光所及之处是女孩泛红的脸颊,她眼睛潋滟勾人,红唇被他吻得嫣红。 都半晌过去了,她还没回过神来,呼吸还有些不稳,祁珩凑近她耳边低语,“肺活量没我好。” 郁献音闻言想打死他。 谁家好人一亲就是几分钟的?还吻得那么霸道,谁呼吸得过来? “是,你的最好。” 祁珩听出她声音裹挟着气急败坏的意味,他轻笑了声,嗓音暗哑,“我的问题,不该那么久不松开你。” 郁献音已经缓过来了,正岔开腿坐在他腿上,祁珩第一次这样抱她,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亲密了。 她觉得哪哪都不自在,想从他身上下来,结果被他握紧了腰。 “别动。” 郁献音腰有些痒,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我这样很不舒服。” 下巴被一只手握住,她被迫与他对视,男人的俊脸慢慢凑近她,郁献音刚想偏过头,又被吻住。 她眼瞳微缩,还来? 这个吻没持续多久,郁献音缓过来就从他身上下来,回到自己位置。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车厢里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郁献音清了清嗓子,平复下呼吸,“你吃饭了吗?” “随便吃了点飞机餐。” 郁献音转头看他,“那我回去给你煮面条吧,还是说你想吃别的?” 祁珩看郁献音的眼神非常炙热,眼中仿佛有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低哑动听,“就面条吧。” 郁献音看懂他的眼神,想起第一次给他煮的咸面条,她脸上浮现一丝羞赧,“这次绝对不是咸面条。” 耳边传来低沉愉悦的笑声。 郁献音侧过脸看到他。 “你笑什么?” 祁珩启唇,“我从始至终都没嫌弃过你煮的面条,那碗面我都吃完了。” 郁献音微微诧异,那么咸的面条都吃完了,他是有多饿啊? 回到家后,郁献音直奔厨房,祁珩跟在她后面想进去,被她拒绝了。 “你去外面等着,很快的。” 祁珩问:“你确定能行?” “能行。”郁献音上前去推他,她不想祁珩看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 太有失风范了。 约莫十分钟后,郁献音从厨房端出一碗番茄鸡蛋面,她刚才尝过了,味道很好,咸淡适中。 她放下面条就往楼道走。 “去哪?” 郁献音脚步顿住,“洗澡。” 祁珩夹起一筷子热气腾腾的面条,询问她,“你不想吃点?” 他面前那碗番茄鸡蛋面看起来非常有食欲,颜色鲜红,细长的面条裹着醇厚汤汁,香气四溢。 满郁献音咽了咽口水,说实话她晚上没吃多少,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 “那我去拿筷子。”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还拿什么筷子,这不是有筷子吗?又不是没有一起吃过。” 郁献音停下来,转身极为淡定地走到他旁边坐下,男人夹起煎蛋吹了吹,随后送到她嘴边。 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轻颤,伸手去接筷子,“我自己来吧。” “吃吧,都夹好了。” 郁献音只好张嘴咬一口煎蛋,入口是番茄鲜美的汤汁,味道有些酸甜,很美味,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现在才注意到和他挨得有些近,正好与他平视,男人漆黑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 祁珩继续夹面条给她。 “你也吃啊。”郁献音怀疑再吃下去,她都要吃饱了。 “行。”祁珩夹起一筷子面条吃进嘴里,他吃相优雅,慢条斯理。 没多久,两人把面吃完了。 郁献音吃了个半饱,祁珩拿碗去厨房,她去客厅抱着猫撸,纤长如玉的手摸着猫咪软乎乎的毛。 “你为什么叫小满?” 明知道猫不会回应自己,郁献音还是温声细语地问:“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祁珩站在后面。 第70章 情敌见面 第70章 情敌见面 祁珩盯着她后背,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唇角弯起弧度,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 郁献音蹲在地上撸猫多久。 祁珩就站在那看了她多久。 腿都要蹲麻了,郁献音才起来。 许是站起来太快,她突然两眼一黑,身体踉跄了一下,下一秒,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臂。 “小心点。”祁珩眉心微蹙,“以后不要起得太猛,慢慢起来。” 郁献音“哦”了一声。 已经快十点了,这个点两人都没有洗澡,郁献音进衣帽间拿睡衣,祁珩也跟着她进衣帽间。 “一起?” 郁献音脸微微发烫,直接拒绝,“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祁珩眼中含着浅笑,“来就来了,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行。”郁献音做不到和祁珩一起洗澡,很奇怪,很不自在。 知道郁献音向来说一不二的,祁珩眉眼掠过一抹遗憾,他去拿睡衣。 “浴室给你,我去隔壁洗。”他拿着睡衣走出衣帽间。 郁献音盯着他的背影,好半晌才拿衣服进浴室,男人洗澡比女人快,她出来祁珩已经在床上了。 男人穿着棉质睡衣,慵懒靠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短发都干了,凌乱地耷拉在眉骨。 睡衣是他先拿的,郁献音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和他穿了同款睡衣。 耳边响起他低沉温柔的声音。 “打算站多久?” 郁献音蓦然回神,朝床边走去。 灯被熄灭,郁献音被他抱住,她现在才想起那几天他没有抱她睡觉。 生气连抱都不抱她了。 还挺现实。 床上已经被他睡暖和,可郁献音还是觉得脚冷,她主动伸脚挨他的脚,两人温度相差太多了。 他的脚非常暖和。 祁珩下巴抵在她发心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发香,他低头亲她额头。 “晚安。” 郁献音呼吸微沉,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 几天后,苍世茗拍卖会,现场座无虚席,现场分为两个区域,一边是电话委托,一边是现场举牌。 祁珩姗姗来迟,他一袭黑色大衣,身形颀长挺拔,容貌出众。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 有不少女人被祁珩惊艳到移不开眼,目光呆滞,眼睛跟长在了他身上似的,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 “这位就是um集团的ceo,自从他收购um以来,um各方面都在提升,已经成为京北第一企业了。” “好有才华的年轻人,不知道是否婚配,想介绍我家小女儿给他。” “别了,据说他有心仪的对象了,还是不要贸然去打扰人家。” “那真是太可惜了。” 这些话被陆雁廷听进耳朵里。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公司发生一些事,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 没时间去找郁献音,更不知道郁献音和祁珩之间的相处是怎么样的。 公司被查出豆腐渣工程,领头人贪污了一大半钱,给他整出个豆腐渣工程来,还砸死了数十个工人。 今天要拍卖的物品有很多,分别有珠宝首饰、工艺品、古董等。 第一件竞拍的物品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黄钻戒,起拍价两百二十万,最后竞拍价是三千五百万。 祁珩坐在中间的位置,而陆雁廷则坐在他后面左边,两人相隔不到三米的距离,陆雁廷时不时看他。 接下来要竞拍的是一只天然翡翠手镯,起拍价两千九百百万。 拍卖师开始喊价,“006号,刘先生出价三千万,还有更高价吗?” 陆雁廷举起牌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三千五百万。” 此时006号先生又举牌了。 他叫价三千六百万。 拍卖师看向陆雁廷,温柔地询问:“三千七百万可以吗?” 陆雁廷点头。 那位006号先生没有再举牌。 众人以为镯子被陆雁廷敲定下来,结果看到中间位置有人举牌。 举牌人是祁珩,他是009号。 拍卖师在祁珩和陆雁廷之间叫价,都叫到五千七百万了。 众人倒吸一口气。 从两千九百万抬到五千七百万,众人认为那只镯子根本不值这个价。 所有人都以为祁珩不再叫价时,他再一次举起牌子。 拍卖师看向陆雁廷,“007号先生,五千八百万可以吗?” 陆雁廷拿着牌子的手不由地收紧力道,冷着脸不再叫价,寒凉的目光扫向坐在他斜对面的男人。 见陆雁廷没有回应,拍卖师再次叫价,没人喊价,她一锤敲下。 “恭喜009号祁先生成功拍下天然翡翠手镯。” 陆雁廷脸色难看极了,一个两千九百万的玉镯不值得砸六千万进去。 接下来竞拍的是一条蓝钻项链,起拍价一千五百万。 陆雁廷第一个叫价。 祁珩紧跟其后。 两人有来有回地举牌,拍卖师被他们整得激情昂扬,声音都拔高了。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声。 “他们是情敌吗?” “不会吧。”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是情敌怎么拼命争夺?” 这时拍卖师一锤敲打,那条蓝钻项链被陆雁廷以六千五百万成功拍下。 “陆雁廷也算是硬气了一回,我看祁珩故意激起陆雁廷的怒火,他根本就没打算要那蓝钻项链。” 后面,祁珩又拍下一条紫钻项链,这条起拍价比蓝钻高出一千万。 最终以七千九百万拍下。 陆雁廷薄唇勾起一抹笑,都翻了好几倍了,他就不信祁珩不心疼。 接下来,祁珩又看中一枚红钻戒指,起拍价三千万。 陆雁廷又跟祁珩叫板。 硬生生把戒指抬到八千万,到八千万后,他不再叫价,怕祁珩不要。 拍卖结束后,祁珩在门口迎面撞上陆雁廷,对方明显是朝他走来的。 陆雁廷开口,“聊聊。” 祁珩勾了勾唇,“行啊。” 不多时。 两人坐在拍卖会附近的咖啡馆里,两人相貌出众,气质完全不一样。 祁珩抬手看了眼时间,眼神淡漠疏离,“想说什么赶紧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陪老婆。 陆雁廷倏地握紧拳头,心口处泛起一股怒火,他想压都压不下,只能任由那股怒火肆意生长。 他平复下呼吸,勾唇道:“郁献音当初那样追我,你不介意?” 第71章 你就是个小人,趁虚而入 第71章 你就是个小人,趁虚而入 祁珩眼皮微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嗓音淡淡,“都过去了。” 他不以为意的样子,让陆雁廷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陆雁廷勾唇道:“你们不过是商业联姻而已,她又不喜欢你。” 祁珩眼神平静无波,漆黑深邃的眼睛里缱绻着令人读不懂的情绪,“你是她?你知道她不喜欢我?” 提到喜欢,陆雁廷得意地看着他,“郁献音喜欢的是我。” 祁珩嗤笑一声,“脸可真大,郁献音亲口告诉你,她喜欢你?” 陆雁廷脸色僵硬,郁献音追他几年,这就是他的得意之处,“上流社会里的人都知道郁献音追过我。” “而你不过是她的联姻对象而已,她心里还有我。” 祁珩姿态懒散,“你确定她心里还有你?有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陆雁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祁珩情绪未显露在脸上,嗓音淡淡,“请你认清一个现实,现在和她在一起的是我,我是她丈夫。” 陆雁廷握紧拳头,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句“我是他丈夫”就赢了。 陆雁廷看到祁珩姿态懒散的样子,他气得胸口发疼,想抡起拳头打他。 小人得意。 陆雁廷平复下心底的怒火。 他看向祁珩的眼神极其冰冷,“这么说你也喜欢郁献音?” “她是我太太,我不能喜欢?” 一句“她是我太太”就能让陆雁廷破防,“祁珩,其实你早就喜欢郁献音了,你就是个小人,趁虚而入!” 祁珩轻笑一声。 看到他的笑容,陆雁廷好不容易的压下的怒火又升上来了,他说祁珩喜欢郁献音不是没有依据的。 记得高二那年,学校门口开了一家牛杂店,郁献音说非常好吃,要带他去尝尝,结果要排队。 排了将近十分钟才到他们。 排在郁献音前面的是祁珩。 他报出自己想吃的,老板帮他做,然后问:“后面的女同学想吃什么?” 陆雁廷记不太清郁献音具体点了什么东西,她想吃的豆腐串只剩一份。 老板说:“豆腐串只有一份了,你前面的同学刚好要了。” 然后他听到祁珩说:“老板,把我的那份给她,我换个别的。” 现在想想真的很明显,郁献音和祁珩只是同班同学而已,祁珩没必要把那份豆腐串让给郁献音。 还有一次,学校篮球比赛。 郁献音来看他打篮球,还没轮到祁珩的队伍上场,那时他在场上。 一个篮球迅速朝人群中飞过去,而郁献音刚好站在那个位置。 他当时都以为郁献音要毁容了。 结果一抹红色的身影飞快地冲过去,是祁珩把那个篮球接住了。 他记得祁珩离郁献音挺远的,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反应过来? 耳边听到有人在喊服务员。 陆雁廷被这道声音拉回现实。 他抬眼看祁珩,男人神色寡淡,让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陆雁廷轻启薄唇,“被我说中了,你从高中就开始暗恋郁献音。” 祁珩抿着薄而漂亮的唇,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说完了吗?” 陆雁廷喉咙干涩发紧。 他还能再说什么? 如果祁珩不喜欢郁献音,他还能说他不喜欢她,叫他放过郁献音。 可祁珩是喜欢郁献音的。 他不是没听过一句话,“找一个你爱的人,不如找一个爱你的人”。 祁珩走后,陆雁廷拨打殷行川电话,“香树咖啡馆,现在过来。” 没多久。 殷行川径直朝陆雁廷走去,“什么事啊?这么急匆匆叫我来。” “祁珩是不是暗恋郁献音?” 殷行川错愕几秒,“不能吧。” “你没看出来?”陆雁廷蹙眉。 殷行川道:“谁会注意他啊,又不是一个班的,而且祁珩和郁献音只是点头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 陆雁廷思忖几秒,“你不是有许听雾联系方式吗?你问许听雾。” “不是,就算祁珩暗恋郁献音又如何?你这关你什么事?” “我还有机会吗?” 陆雁廷突然来这一句,殷行川沉默数秒才说:“就算祁珩不喜欢郁献音,你也没有机会了。” 话虽然很伤人,但这是事实。 陆雁廷想端起咖啡泼在他脸上,他 这边厢,悦锦苑。 郁献音惬意地窝在沙发看剧,一团毛绒绒的猫咪就趴在旁边,她轻轻顺着猫毛,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嗡——” 手机忽然振动一下。 郁献音拿起手机一看,是吴婧优的微信,她点进对话框。 【吴婧优:献音,我今天在拍卖会看到陆雁廷和祁珩了,两人争夺一只翡翠手镯,那场面很是激烈。】 郁献音眸光微动,吴婧优的微信又发过来了,她定睛一看。 【吴婧优:两人挣了几个品,从竞拍的物品来看是祁珩略胜一筹】 【吴婧优:那只天然翡翠手镯被祁珩以六千七百万拍下,陆雁廷最后放弃了,他应该是拍来送给你的】 郁献音细眉微蹙,指尖快速地打字,【那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吴婧优: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喜欢陆雁廷了】 郁献音打字发过去,【没事】 以为聊天到这里结束,结果吴婧优的微信又发过来了。 【吴婧优:就是不知道祁珩拍下那只天然翡翠手镯和紫钻项链送给谁】 【吴婧优:献音,你知道祁珩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郁献音微微蹙眉,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简单,她打字过去去。 【怎么,你喜欢祁珩?】 文字发送过去后,郁献音握着手机的手微僵,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叮咚——” 【吴婧优:不瞒你说,我对他确实有好感,就是不敢贸然去打扰】 郁献音感叹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竟能这么准,姜迎喜欢祁珩,现在连吴婧优也喜欢祁珩。 两个女人都是千金小姐,家世旗鼓相当,怪祁珩太优秀了。 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郁献音转头看到祁珩,男人一件黑色大衣,走路带风似的,衣摆扬起,勾勒出颀长挺拔的身形。 第72章 不会有人上来的 第72章 不会有人上来的 郁献音一眼看到他拎着几个袋子,“你今天去拍卖会了?” “去了。”祁珩在她身边坐下,打开袋子拿出那条紫钻项链。 郁献音目光被紫钻项链吸引,纯粹的紫深邃又浓郁,钻石被切割成完美的形状,折射出璀璨的光。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 “喜欢吗?” 女人对浪漫与惊喜,还有珠宝首饰是毫无抵抗力的,郁献音也不例外,她点点头,“喜欢。” 吴婧优说祁珩和陆雁廷争夺珠宝,这一条应该就是祁珩从陆雁廷手里争夺过来的,“这多少钱?” “不贵。” 郁献音有些无语,她重复一遍,“不贵是多少钱?” 见她要势必要刨根问底,祁珩在心里叹气,“七千九百万。” 郁献音瞳孔微缩,正常人谁会花七千多万买一条项链啊? 如果不是陆雁廷跟他争夺,这条项链不至于这么贵。 郁献音知道天然紫钻很贵,能与紫钻媲美的就只有天然红钻了。 “太贵了。” “不贵,”祁珩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喜欢,他拿出项链,“试试看。” 郁献音只好转过身让他帮自己戴上,男人温柔地撩开她的头发,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有些痒。 祁珩盯着她的后颈,她后面有颗小痣,耳骨也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他最喜欢亲她耳骨的小痣。 她发量很多,近乎长到腰际,长发只弄了个卷,没染发。 郁献音不喜欢染发,她大三那年染过一回,差点把头发染伤,后来新头发长出来,便剪了重留。 “没想过剪掉吗?” 郁献音蹙眉,“为什么要剪?” 祁珩意有所指,“从头再来。” 郁献音秒懂他的意思,“为了一个男人就把头发剪掉,太降智了。” 祁珩呼吸微沉,抑制住想吻她的冲动,“确实降智。” 帮她戴好项链后,她立马转过身来让他看,深邃的光与她雪白细腻的肌肤相映衬,高贵淡雅。 “很好看,很衬你的肤色。” 郁献音不用看就知道很好看,她平时是不会戴这么贵重的项链出去招摇,只有参加宴会时才会戴。 祁珩拿出另外两个饰品,“天然翡翠手镯和红钻戒指。” 郁献音对这些首饰没有抵抗力,上次祁老爷子给她的玉镯,她都没戴过,生怕不小心磕着碰着了。 祁珩帮她把手镯戴上,又拿起她的左手,把红钻戒穿进她的无名指里。 她手指纤长,肤色冷白,红钻戒戴在她手上显得特别的贵气。 郁献音低眸瞧着手上红钻戒,浓郁的红色仿佛从岩浆中提炼出来的,光芒耀眼,贵气十足。 “有去过拍卖会吗?” “去过两次。” 两次都是许听雾邀请她去的,她身价没多少,去了看中又拍不到。 许听雾都送她几个首饰,她不好意思再要了,提到拍卖会都怕了,生怕许听雾又送她什么贵重东西。 “有空咱们一起去。” 郁献音觉得有些好笑,“一起去败家吗?” “每天都在挣钱,败不完的。” 郁献音:“……” “我浑身上下都超过两个亿了。” 祁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打量她身上的珠宝,“你是无价的。” 郁献音心尖一颤。 突然被他推倒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祁珩压过来。 他眼里的神情,她很熟悉。 想控制住疯狂乱跳的心,却徒劳无功,“先,先把东西都摘下来。” “好。”祁珩摘掉她脖子上的紫钻项链,项链不摘确实影响亲她。 他只摘了项链,低头继续吻住她的红唇,想到今晚陆雁廷说的话,他心里有股嫉妒在悄然生长。 真恨自己不是和她从小长大的人,陆雁廷是她的竹马,他是天降的。 祁珩越吻越深,像是要她吞入腹中,今晚公司月底聚餐,郁献音喝了点酒,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 郁献音能感受到男人身体某处的变化,她吓得都要语无伦次了。 “这是客厅!” 祁珩眼底是压抑不下的欲念,声音暗哑,“不是客厅就可以?” 郁献音秒回答,“也不可以!” 祁珩失笑,非常轻松地抱起她往楼道走,他没进房间,来到二楼客厅。 继续把她压在沙发上,低头吻住她的红唇,这次他吻得非常温柔。 郁献音呼吸越来越乱,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脖子,接了这么多次吻,她也清楚要怎么吻才能舒服。 吻着吻着就偏离了轨迹。 郁献音睡衣被他解开了几颗,露出雪白细腻的胸廓,以及半边肩膀,要遮不遮的,实在勾人。 祁珩双手撑在她身侧,漆黑的眸子锁定身下的女孩,她脸颊泛着粉,就连耳朵也是红的,眉眼勾人。 察觉到他在看哪,郁献音立马把衣服弄好,手指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无名指上的红钻闪亮迷人。 她看懂他眼底的神情,咬了咬红唇,声音娇软,“回房间好吗?” “不会有人上来的。” 结果衣服都没脱完,祁珩站起来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大步往房间走。 郁献音两眼发懵,“你……” “怕冷到你。” 他低哑的声音似乎带着一抹蛊惑的意味,郁献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席梦思大床上了。 不多时,衣服掉了一地。 屋里气温逐渐升高,女人娇软的喘息声不断,空气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 约莫一个小时后。 郁献音躺在祁珩怀里,身上泛着浅粉,额间的发丝有些湿了,张嘴红唇喘气,双目无神。 祁珩卷起她微卷的发尾缠绕在指尖,声线沙哑,“想什么呢?” 郁献音回神,“没什么。” 她在想祁珩生日她要送什么礼物给他,11月8日是祁珩二十五岁生日。 他给自己送那么贵重的首饰,她怎么着也得回个几千万的礼物。 除了手表她想不到送什么,可祁珩是最不缺手表的人,衣帽间里都有十几只名表,哪戴得过来。 有钱人都送什么礼物给自己老公呢?她送几个礼物不就抵一个表了吗? 耳边传来磁性沙哑的男音。 “每次问你都说没什么。” 郁献音看到他胸肌上有划痕,是她刚刚不小心弄到的,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皮肤,“疼吗?” 第73章 不疼,挺刺激的 第73章 不疼,挺刺激的 话锋转得太快,祁珩有一瞬间的错愕,“不疼,挺刺激的。”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 大脑瞬间空白一秒,脑中晃过刚才他对她做的事,她脸越来越红。 “刚才不刺激吗?” 郁献音打死都不会承认刚才很刺激,她口是心非,“还行。” “那再来一次。”祁珩翻身压在她身上,低头吻她,结果吻到她手背。 怀里的女孩用手捂着嘴唇不让他亲,眼神愠怒,“说好一次的!” 祁珩眼中缱绻着笑,“你说还行,不够刺激,我想证明我自己。” 郁献音:“……” 进行到一半,郁献音身心愉悦,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他的喉结。 祁珩发现她很喜欢亲自己的喉结,他喉结滚动一下。 “只亲不咬?” 郁献音其实是想咬的。 怕留下痕迹就没敢咬,转念一想,他在自己身上留下那么多痕迹。 她干嘛要替他着想? 郁献音张嘴咬他喉结,咬他锁骨,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皮肤上。 听到压抑的喘息声,郁献音身形一僵,不过几个月时间,从一夜情到现在,她竟然主动咬祁珩了。 想起许听雾那句话,她现在差不多是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祁珩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好,不睡白不睡。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祁珩抱着郁献音进浴室,磨蹭半个小时才出来,这会儿已经凌晨了。 郁献音累得慌,眼皮困的都睁不开,她在祁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差不多要睡着了,她突然睁开眼,“祁珩,你会想要孩子吗?” 祁珩剑眉一蹙,声音低哑中透着愉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想到就问了。” “看你,我听你的。” 郁献音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高兴地亲他一口,“谢谢你。” 祁珩呼吸一沉,眸色越来越幽深,心口处跳动忽然加速。 郁献音并不知道祁珩的心里反应,刚和祁珩结婚,她是不想要孩子的,现在也不想,女人为什么要生孩子? 孩子很好吗? - 11月1号,祁珩和郁献音回祁家老宅吃饭,老爷子有事情要跟祁珩说,两人在老爷子书房谈话。 盛楚岚怕郁献音无聊,让她去祁珩书房逛逛,她去切点水果就来。 祁珩的书房在三楼,在他房间隔壁,书房布局宽敞,一个巨大的到房顶的书架,旁边有移动梯子。 一半英文书籍一半中文书籍。 郁献音随便拿了一本英文书籍,发现上面有标注,祁珩看过了。 她换了一本,也有标注。 书架旁边有个小型书架,上面放的应该都是笔记本。 郁献音随便抽出一本笔记本,打开看到熟悉的字,她指尖顿住,又翻了一页,全是她熟悉得字迹。 这种字迹和高三那年有人匿名给她的笔记里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时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是盛楚岚端着水果进来了。 郁献音转头询问,“妈妈,这些都是阿珩的东西吗?” “都是他的,”盛楚岚端着果盘走向郁献音,发现她在看祁珩的高中笔记本,“字是不是很漂亮?” 郁献音点头,这种字体看不出是男生写的,很像女生的写的。 盛楚岚道:“阿珩会写很多种字体,他会隶书、楷书、行书、还会瘦金体,写什么字全看他心情。” 郁献音捏紧笔记本,难道那个笔记本是祁珩写给她的? 提起祁珩的字,盛楚岚无奈摇头,“我实在想不到他会写这种一笔一划的字,不像他的风格。” 郁献音拿着笔记本,“妈妈,我可以把笔记本拿走吗?” “可以啊。” 都过去好几年了,郁献音不确定这种字是否和别人给的笔记本里的字一样,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她迫不及待想对比那个笔记本的里字,可那个笔记本在郁家,现在都下午五点多了,只能明天再回去。 次日,郁献音下班就回郁家,柳烟没看到祁珩,皱眉问。 “祁珩不来吗?” “他在忙工作,改天再来,我回来拿点东西。”郁献音直接上楼。 此时郁冰凝回来了,她走进客厅没看见郁献音,疑惑地问:“柳姨,阿音是不是回来了?” 柳烟语气淡淡,“在楼上。” “怪不得我看到鞋柜有一双靴子,” “现在身价不同以前了,乱买东西,手上还戴着几千万的手镯。” 郁冰凝一愣,“听说祁珩前几天去拍卖会了,应该是祁珩送给她的。” 楼上。 郁献音翻了几个地方才找到那本笔记本,翻开一看,字迹一模一样。 而且他写字有个习惯,喜欢在结尾写个点,他还会在页数那里写个英文单词,每一页都写有单词。 郁献音站着那怔了许久,当初以为是女孩子给她的,那字体太像女孩子写的,她从没怀疑是男的写的。 笔记本是祁珩给她的…… 郁献音想起生日那天收到的手办,手办会不会也是祁珩送给她的? 还有她生日那天听到的都是她喜欢的歌,那时祁珩就在广播站。 还有那天他说店员推荐的花,那束花恰巧是她喜欢的梦幻海葵花。 他还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郁献音以前觉得是巧合,可看到这个笔记本,她开始怀疑自己了。 真的是巧合吗? 难道祁珩喜欢的是自己? 想到这,郁献音心跳突然加快,可凭借一本笔记本不能证明祁珩喜欢她,万一他是出于好心呢? 毕竟她那物理数学成绩差到没眼看,那个时候的祁珩成绩也没多好。 他能写出条理清晰的解题思路? 还有她现在不确定那个手办是不是祁珩送的,万一不是就尴尬了。 郁献音没把笔记本拿走,怕祁珩发现,两个笔记本都留在郁家。 现在时间还早,还没到晚饭时间,郁献音遛进郁正凯和柳烟的房间。 她径直走到床边,弯腰翻枕头,看到一根长发,没有带毛囊不可用。 她干脆去拿他们的牙刷,给他们重新换了牙刷,郁献音断定他们不会发现,平时都是佣人帮他们换。 第74章 郁正凯出轨 第74章 郁正凯出轨 不多时,郁献音下楼。 见她终于下来了,柳烟喝了一口茶,问:“回来拿什么东西?” “一本书。”郁献音抬手看时间,“妈,姐,我回去了。” 见状,郁冰凝连忙说:“都快到吃饭时间了,吃了饭再回去呗。” 郁献音径直往楼道走去,“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祁珩在等我回去,我回去也能吃饭了。” 身后传来柳烟声音。 “让她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到家了,饭都不愿吃了。” 郁献音突然改变主意,转头往里面走,既然如此,那她就如她的愿。 她突然回来,柳烟和郁冰凝都愣了一下,柳烟蹙着眉心,不悦地开口:“不是要走吗?还回来干什么?” 张妈是看着郁献音长大的,一直都知道柳烟不太喜欢郁献音,她小声劝慰,“太太,您少说两句吧。” 郁冰凝跟着附和,“柳姨,阿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就少说几句,” 说着,郁冰凝看向张妈,“张妈,吩咐厨房多做几个阿音爱吃的菜。” “好嘞,我这就去。”张妈乐呵呵地应下了,往厨房方向走去。 郁献音在单人沙发坐下,她今天穿的是紧身牛仔裤搭配短款上衣,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软糯毛衣。 柳烟目光落在郁献音手上,她手腕戴着一只天然翡翠手镯,镯子质地通透,衬得她温柔大方。 “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啊,听说祁珩给你买了差不多两个亿的首饰。” 郁冰凝端着茶杯的手微僵,她勾唇笑道:“阿音,我真羡慕你,妹夫出手好大方,我果然没看错人。” “祁珩确实会疼人,舍得买那么贵重的首饰给你。”柳烟语气淡淡,怎么也没想到郁献音命会这么好。 郁冰凝红唇勾起一抹,调侃道:“阿音,你可要好好珍惜祁珩啊。” 郁献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嘴边浮现两个梨涡,“我会的。” “阿音,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爸包养了一个女人。” 郁献音瞳孔微缩,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郁冰凝提起这个事就一脸惆怅,“爸最近看上一个实习生,前些天带她去金店买首饰,还去了酒店。” 她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开玩笑,郁献音面色凝重,“妈,是真的吗?” 柳烟脸色难看极了。 她握紧拳头,长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里,想不到郁冰凝会跟郁献音说。 半晌都没听到柳烟否认,郁献音就知道郁冰凝说的是真的。 郁冰凝道:“我就是担心那女人怀孕,到时候整出个私生子回来。” 此时几人耳边传来张妈的声音,“先生回来了,二小姐在里面呢。” 郁正凯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小音回来了?祁珩也来了吗?” “姑爷没回来。” 郁正凯走进来,神色平静,“阿音怎么有空回来?祁珩呢?” “他等会儿就到。” 话音落下,所有人看向郁献音。 柳烟蹙眉,刚才还说祁珩在家等她回去吃饭,现在又说祁珩快来了。 郁正凯问了郁献音近况,说等祁珩来有事要和他谈谈。 郁冰凝见郁献音没有要和郁正凯单独谈话的意思,她垂下眼帘深思。 这不像郁献音的风格。 换做是以前,郁献音知道郁正凯包养女人,她肯定会找郁正凯单独谈话,一切都是为了柳烟。 如今她竟然没上当。 其实柳烟也以为郁献音会找郁正凯谈话,她竟会错了意。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郁献音去洗手间洗手,郁冰凝跟在她身后。 “阿音,我以为你会找爸谈谈。” 郁献音停下来,“姐,这种事我怎么找爸说?太尴尬了。” 郁冰凝深深叹了口气,“我就怕那女人怀孕生下私生子。” “那也是爸的事,我们做子女的也管不到他头上。”郁献音怎会不懂郁冰凝的心思,她又不是傻子。 枪打出头鸟,害怕那女人生下私生子,郁冰凝怎么不去说? 郁家是郁冰凝和郁知烁的,就算那女人怀孕了,也不关她的事。 见郁献音铁了心不找郁正凯谈话,郁冰凝只好把祁珩搬出来,“你丈夫是祁珩,你去说,爸不会骂你的。” “现在多的是老总包养女人,姐应该知道在上流社会这种事很常见。” 郁冰凝无法反驳。 郁献音说得不错,上流社会圈子很乱,老总出去偷吃的又不是没有。 那些豪门太太知道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柳烟现在就是这样。 郁献音出来看到祁珩,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懒散,侧颜轮廓精致,举手投足都是优雅贵气。 他转头看过来,郁献音目光和他对上,“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这时张妈过来说可以吃饭了。 郁正凯看向祁珩,态度谦和,“阿祁,咱们移步餐厅吃饭吧。” “好。”祁珩朝郁献音伸出一只手,女孩呆愣一下,走上来握住他。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他们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当做没看到。 桌上有几个郁献音爱吃的菜,祁珩贴心地帮她剔鱼刺,剥虾壳。 他冷白修长的手拿着筷子,眼皮都没抬,“妈,听说您把一半股份转给了大姐,可有此事?” 柳烟没料到祁珩会问这个,她脑袋空白一秒,连忙解释:“阿凝想晋升公司副总,股份不够。” 祁珩语气淡淡,“我还听说阿音的股份不如大姐一半,不如郁知烁。” 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想到祁珩会说这些。 耳边又传来祁珩的声音。 “阿音只有3%股份,不知道的还以为阿音是你们郁家捡来的。” 他语气中裹挟讥讽,郁正凯脸挂不住,尴尬与羞愤交织在一起,“阿祁,阿音确确实实是郁家血脉。” 郁献音闻言稍怔,她真是郁家血脉?那柳烟为何这样对待她? 她从小没得过母爱,想不明白柳烟为什么对她那么冷淡。 祁珩面无表情,低沉的声线听不出情绪,“那她股份为什么这么少?” 第75章 开放,各玩各的 第75章 开放,各玩各的 郁正凯解释,“她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我打算让她毕业到公司工作,看她那么喜欢舞蹈,就随她去了。” “是这样的。”柳烟立马跟着附和,脸上还是有些尴尬。 祁珩直视郁正凯,“你管她进不进公司?所有人都应该一视同仁。” “大姐暂且不说,郁知烁的股份凭什么比阿音多?心都偏到太平洋了。” 柳烟只好拿当年的事来说,“分配股份的时候,阿音都知道,她不提出来,我们以为她很满意。” 祁珩讥讽一笑。 “需要她提?你们都决定好了,就算她提出来有用吗?” 郁献音心头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她的手刚放下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了她的手,她心尖一颤。 郁正凯看向一语不发的郁献音,朝她使眼色,她假装看不见。 郁献音确实假装看不见。 家里没一个对她好的,她凭什么要替他们解围?她就是要让他们蒙羞。 柳烟脸皮薄,被祁珩说得面红耳赤,从没被年轻人这么说过,偏生她不能反驳,祁珩说的是事实。 气氛突然僵硬到极点。 郁冰凝万万没想到祁珩会说这些,完全不把郁正凯当回事,这下不给出点承诺,是收不回场了。 郁知烁看着脸色尴尬的郁正凯,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谁也没说话。 郁献音勾了勾唇,换公筷给祁珩夹菜,“你爱吃的清蒸的排骨。” “你也吃。”祁珩把剥好的大虾放进她碗里,给她盛汤。 僵硬的气氛得不到缓和。 郁正凯道:“阿祁,是我们做父母的欠考虑了,等一下我就让秘书拟协议,转10%股份给阿音。” 说着,郁正凯看向郁冰凝和郁知烁,“阿凝转6%,阿硕转4%。” 郁冰凝脸色一僵,事到如今她还能说拒绝吗?不能。 她只能佯装开心,“好啊。” “好。”郁知烁点头,他压根不在乎什么股份,是他们强塞给他的。 祁珩对此没表态,他慢条斯理地帮郁献音剥虾,仿佛没听见一样。 目前看来,只有郁献音和祁珩吃得愉快,其余人食之无味,郁冰凝和郁知烁全程一句话都不讲。 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僵硬,郁正凯问郁冰凝,“阿凝,你和段京澜的相处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订婚?” 郁冰凝没想到郁正凯会问这些,她思忖几秒,“爸,我们只是恋爱关系,还不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你年纪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郁正凯转头问祁珩,“阿祁,你觉得段京澜怎么样?” 祁珩道:“有过几面之交,为人还是不错的,值得托付终身。” 郁冰凝握紧筷子,她当然知道段京澜不错,可对方对她没意思,是她单方面想嫁给他,他假装不知。 “阿凝,阿祁都说不错了,你们抓紧时间定下来,别再拖了。” 郁冰凝被郁正凯说的越来越烦躁,“爸,爷爷在世时就说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您别干涉我。” 郁正凯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眉眼透着不悦,“行,随你吧。” 没多久,众人移步客厅。 祁珩牵着郁献音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爸妈,我们先回了。” 郁正凯和柳烟皆是一愣,也说不出挽留的话,“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待祁珩和郁献音走后,郁冰凝看向郁正凯,“爸,我有事和您说。” 不多时,父女俩进入书房。 郁正凯知道郁冰凝要说什么,“阿凝,你柳姨转了百分之八的股份给你,这点股份你都不愿给你妹妹?” 郁冰凝故作委屈,“爸,不是我不愿意给她,把股份转给阿音,我还能坐上副总这个职位吗?” “你还年轻,还担忧坐不上副总的位置?将来公司是你和阿硕的,你们一人一半,谁有能力谁就继承。” “到时候你们谁也别说我偏心谁,阿音从来不争不抢,给她多少就是多少,她比你懂事多了。” 郁冰凝脸色僵硬,川剧变脸都没他变得快,以前不喜欢郁献音,如今郁献音嫁给祁珩,态度大转变。 “段京澜家世不错,你要是能嫁给他,你的地位还能低于阿音不成?” 郁冰凝无话可说,只好软声道歉,“爸,是我欠考虑了。” 闻言,郁正凯脸色缓和了不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郁冰凝咬了咬牙,“我知道您最近看上一个实习生,您别给我带回来个私生子,到时候让人笑话。” 郁正凯脸色一沉,沉声道:“放心,绝对不会有那天发生。” 郁冰凝站起来,“希望爸爸说到做到,我就不打扰您了。” 书房门被郁冰凝关上。 郁正凯脸色铁青,捏紧茶杯,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茶杯捏碎。 “笃笃——” 他深吸一口气,“进来。” 来人是柳烟。 她径直坐在郁正凯对面,“你包了个实习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这样玩,我也可以。” 郁正凯阴沉的脸布满不可置信,把茶杯往茶几狠狠一放,“啪”的一声,茶杯里的茶溅出来,溅湿了茶几。 “你说什么?” 柳烟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尝,“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以后就各玩各的呗,是你先不要名声的,谁怕谁啊?” 郁正凯气得胸口发胀。 “你……” 柳烟也是被郁正凯逼急了,凭什么男人可以出去包?女人不行? 她和郁正凯的婚姻早已支离破碎了,那就各玩各的呗,看谁玩的过谁,让人说闲话就说呗。 郁正凯自知理亏,只好转移话题,“你对阿音好点。” 提到郁献音,柳烟脸色一变,“你明知道我放不下那个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我做不到!” 郁正凯捏了捏眉心,声音满是疲惫,“是她的错吗?她有什么错?” 柳烟瞬间红了眼眶。 郁正凯道:“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命,你再厌恶阿音有什么用?” “反正我就是做不到对她好,我做不到,你也别逼我去做。”柳烟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开。 第76章 假装不知道他生日 第76章 假装不知道他生日 这边厢,黑色库里南车上。 郁献音转头看开车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那本来就是你的。” 郁献音今天心情不错,“等下个季度分红,我分你一半。” 祁珩怔愣一秒,转头看她。 “你是笨蛋吗?” 他语气夹杂着宠溺,完全不像是在骂人,郁献音轻哼一声,“你不要才是笨蛋,那是你帮我要的。” 祁珩直视前方,勾着唇,“我的就是你的,我不缺你那点分红。” 郁献音:“……” 好,是她不配了。 一个上市公司ceo确实不缺她那点分红,人家赚钱是以秒计算的。 其实她早就是个富婆了。 那九亿礼金早就打到她账上了。 她真不缺钱,但凡他们对她好点,她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 她就是想要一个态度。 郁献音想到包里的两只牙刷,明天就送去做亲子鉴定,其实结果她已经猜到了,还是要确认一下。 几天后,坐落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郁献音和许听雾面对面就座。 见许听雾欲言又止的样子,郁献音直接问:“怎么了?想说就说吧。” 许听雾想了想还是说:“我看见你妈妈和一个青年走得很近。” 郁献音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柳烟学郁正凯去包人了,她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都挺会玩。 “嗡嗡——” 手机忽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说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陪你一起去。”许听雾前几天就知道她要做亲子鉴定。 两人来到医院拿到亲子鉴定结果,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郁献音拿着文件的指尖泛白,无非是两种结果,她却不敢看。 许听雾安慰她,“没事的,就算你不是郁家血脉又如何?有我呢。” 郁献音心里一暖,打开文件袋,第一眼看到的字是“支持”,两个都是支持,她是郁正凯和柳烟所生。 “这个结果……”许听雾微微诧异,心里更心疼郁献音了。 郁献音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心头泛起苦涩,眼眶慢慢的红了。 她的声音夹杂着哽咽,“所以我就是单纯的不讨他们喜欢。” 许听雾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鼻尖一酸,“没事,你不是还有我吗?” “祁珩家里人对你那么好,你又不缺家人,而且祁珩也对你好,他那么宠你,你不缺人喜欢的。” 郁献音抹掉眼角的泪痕,声音有些哑,“你从哪看出祁珩宠我的?” “他不宠你吗?虽说是商业联姻,我看他对你是真好,肯在你身上花心思,还给你花两个亿买首饰。” 郁献音想起祁珩对她的种种,祁珩确实对她很好,她没意识到宠爱。 …… 几日后,夜深人静,夜空中有一轮残月,坐落于内环内的一幢别墅里。 男人抱着女人从浴室出来,他怀里的女人小脸潮红,眉眼透着媚意,脖颈有几处深浅不一的吻痕。 郁献音已经累的睁不开眼了,刚才看到床头柜的时间,还有一分钟就是祁珩二十五岁生日了。 两人躺在柔软的床上。 身体忽然被人抱住,郁献音像只猫咪似的躺在男人身边,小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眼睛紧闭着。 她在心里默数时间,新的一天来了,祁珩的生日也来了。 郁献音呼吸是熟悉的味道,她想睁眼看看他,又怕他看出端倪,心里说了一句,祁珩,生日快乐。 祁珩侧躺着,借着夜灯打量她,她的脸颊像是打上了腮红,唇瓣莹润而漂亮,鼻子小巧又秀气。 他薄唇牵起弧度,眼里染着笑意,去年许的愿望,今年实现了。 次日,um集团总裁办。 秘书孟雪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她身着紧身工作服,身材曼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看到邱铭迎面走来,孟雪茹咬了咬红唇,走上前小声问:“邱特助,总裁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啊?” 邱铭蹙眉,“何以见得?” “我刚才进去送文件,他看了眼手机就突然烦躁起来。” 邱铭当然知道祁珩心情为何不好,一天看八百遍手机,不就是为了能收到郁献音的生日祝福吗?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看来郁献音还没有给祁珩发生日祝福,邱铭皱眉深思,郁献音不会是忘了吧? 忘了今天是祁珩生日。 孟雪茹似是在自言自语,“今天是总裁生日,心情怎么会不好呢?” “祁总的私事别打听,也别有不该有的心思,忘记戴琳儿了?” 孟雪茹脸一僵,“没忘记。” 戴琳儿几个月前被辞退了,原因是她故意在祁珩面前搔首弄姿。 祁珩是一眼看出戴琳儿的心思,直接让她明天不用来了。 这事警醒了秘书部,所有人都不敢再对祁珩有别的心思。 “不想丢工作就别管那么多。”邱铭语气淡淡,撂下话就走了。 祁珩今天和平时一样到点下班回家,司机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明明天不是很冷,他却觉得车里很冷。 后座的男人绷着个脸,周身仿佛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六点十几分,车子缓缓驶入悦锦苑院子大门,不多时,祁珩从车上下来,穿着西裤的腿修长笔直。 他步子迈得大,走路带风似的。 进门看到刘嫂,对方笑着说:“少爷,少奶奶在餐厅等你。” 祁珩脚步微顿,大步往餐厅方向走,进了餐厅看到郁献音正坐在餐椅上,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他唇角抑制不住上扬,朝她走过去,“今晚怎么那么丰盛?” “你回来了,”郁献音露出温柔的笑,“这些都是刘嫂准备的。” 祁珩扬起的嘴角僵硬,过了数秒才回过神,“刘嫂没跟你说什么?” 他脸上的心思太过明显,郁献音强忍着笑意,“没有啊。” 祁珩身形僵硬,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那吃饭吧。” “好。”郁献音打开红酒,往醒酒器里倒酒,把酒醒好后,她站起来给祁珩倒酒,“你喝吗?” “酒倒都倒了,还问我喝吗?” 郁献音笑了声,“走个过场。” 祁珩嘴角微抽,她穿着藕粉色毛衣,脸上未施粉黛,眼眸中缱绻着浅笑,乌浓长卷发随意披散着。 她真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第77章 祁珩,生日快乐 第77章 祁珩,生日快乐 郁献音朝他举起酒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来,我们干一杯。” 祁珩没动,“为什么想喝酒?” 郁献音解释得滴水不漏,“烛光晚餐是刘嫂准备的,我们不喝一杯不就辜负刘嫂的一番心意了吗?” “刘嫂这样弄是有别的用意吧,她肯定在暗处看着我们,然后跟老宅那边汇报,我们自然一点。” 祁珩:“……” 他垂下眼皮,浓密而卷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落寞,祁珩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拿起酒杯和她碰杯。 “叮”的一声两只酒杯相碰。 郁献音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看着对面的男人,嗓音温柔软糯。 “祁珩,生日快乐。” 祁珩瞳孔微缩,捏着高脚杯的指尖发白,看向郁献音的眼神幽深晦暗。 接触到他幽深的眼神,郁献音呼吸都乱了,“你怎么了?” 祁珩想按耐住躁动不已的心,却徒劳无功,他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向她。 郁献音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握住后脑勺,被迫仰着头,一个炙热滚烫的吻落下来,她惊得瞪大眼。 低哑磁性的男音传入耳畔。 “闭眼。”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眼睛仿佛不受她控制一般,乖乖的闭上眼睛,享受着男人温柔缱绻的热吻。 温柔缱绻吻没持续多久,祁珩便松开她,狭长漂亮的黑眸中倒映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擦她的脸颊。 “骗我好玩吗?” 郁献音轻喘一口气,唇舌都是麻的,声音有些哑,“好玩啊。” 身体忽然腾空而起,男人轻松地把她抱起来,低哑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真想吻死你。” 祁珩抱着她坐在主位的椅子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这样方便对视。 郁献音呼吸还没缓过来,声线娇软,“我死了你就没有老婆了。” “你死了我跟着你死,到了阴曹地府还能做夫妻,怎会没有老婆?” 他语气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郁献音心尖泛起微微刺痛,她半开玩笑道:“可我还不想死。” “真巧,我也不想死。” 祁珩在心里补了一句,还没让你爱上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不是,大好日子就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郁献音说着就想从他身上下来,不料他抱得更紧了。 低哑夹杂着戏谑的男音传来。 “害羞?” “谁害羞了?”郁献音脸有些烫,怎么着也不可能承认害羞。 “别害羞,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了,只是抱坐而已。” 如此暧昧的动作被他说得那么简单,郁献音觉得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别摸我的腰,”郁献音尽可能忽略腰上的异样感,开口道:“你快放我下来,菜都要凉了。” 祁珩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真想抱着她吃,奈何时机还未到。 郁献音回到自己位置坐好,刚拿起筷子就看到他炙热深情的眼神。 她手一抖。 筷子“啪”掉地上。 银制筷子是圆的,刚好滚到祁珩椅子下,郁献音弯腰去捡筷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和她同步去捡筷子。 郁献音指尖碰到他的手,她猛地缩回手,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我的手有电?” 郁献音微微握了握拳头,说谎眼都不眨,“可能有吧,冬天静电。” 祁珩再不看出她的异样,他就不是人了,他也没揭穿她,重新换了双筷子给她,回到她对面坐下。 他拿起一只虾剥,耳边传来她的声音,“今天是你生日,你是寿星,应该是我给你剥虾才对。” 祁珩勾唇,“没事。” “嗡嗡——” 是祁珩的手机响了。 他眼底掠过一抹不耐,掏出手机看到是沈煜初打来的电话。 “给你办了生日会真不过来?” 祁珩面无表情,声音淡淡,“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过去的。” “真没趣,骗你的,其实我们没布置生日场地,你都说不来了,还布置什么?祝你今晚有个美好的夜晚。” “谢了。”祁珩勾着唇挂断电话,抬眼对上郁献音那双潋滟美眸。 郁献音眼中带着笑,又举起酒杯,“祁珩,生日快乐。” “谢谢。”祁珩举起酒杯与她碰杯,眉眼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郁献音想起刚刚他的反应,“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啊?” “是。”祁珩看郁献音的眼神炙热深邃,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郁献音被他看得心跳突然加速,想避开他的眼神,但又怕他发现。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不是刘嫂告诉我的,主要是想给你个惊喜。” 祁珩勾唇,“惊吓还差不多。” 他声音有些小,郁献音没听清他说什么,疑惑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既然他不愿意说,郁献音也不会刨根问底,她能看出祁珩很开心。 他是不是真喜欢自己啊? 烛光晚餐吃了半个小时,郁献音让祁珩去客厅等她,她去拿蛋糕。 点燃蜡烛后,躲在角落里的刘嫂得到郁献音的示意,把客厅灯关了,放轻脚步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郁献音端着蛋糕走向祁珩,一个六寸蛋糕,中间插着一根扭扭棒蜡烛,昏黄的烛光映照着她的脸。 祁珩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生日快乐。”郁献音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在他身边坐下。 “是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郁献音错愕几秒,没想到祁珩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的。” 淡蓝色的蛋糕中间画了只白色小兔子,白色奶油写了祁珩的英文字母缩写,还有happy birthday. 郁献音有些不自在,蛋糕是她花了几个小时做的,做三次才成功。 “有点丑。” “不丑,很漂亮。”祁珩眉宇间尽是笑意,他拿过手机对着蛋糕拍照。 郁献音被他的动作整懵了两秒,“你要给这么丑的蛋糕拍照留念?” “不能拍照留念?”祁珩对着蛋糕咔嚓一顿拍,然后把镜头对对准郁献音,“给你拍几张。” “哎呀,你别拍我,我没化妆。”郁献音马上偏过头,不让他拍。 温柔磁性的声音传来。 “不用化妆,素颜很好看。” 第78章 怎么,你很想? 第78章 怎么,你很想? 郁献音心尖猛地一颤,转过来对上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不是第一次给男人过生日了,她给陆雁廷过了很多次生日,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因为祁珩是真的开心。 收起心底的思绪,郁献音眼含笑意地看着他,“许个愿吧。” 祁珩侧过脸看她,眸中满是笑意,“我去年许的愿望实现了。” 郁献音忽地一愣,没想到祁珩会许愿望,陆雁廷过生日从来不许愿望,因为他觉得太幼稚了。 “怎么,很震惊吗?” “没想到你会许愿。” 祁珩勾了勾唇,“过生日许愿很正常,毕竟一年只有一次。” 郁献音想到自己过生日许的愿望,几乎都没有实现过,连续许了三年愿望都没有实现,她今年改了。 “你去年许的什么愿?” “这个能说?” 郁献音秒懂他的心思,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那你快许愿吧。” 祁珩转眸看蛋糕,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 郁献音轻轻唱着生日歌,双手轻轻打着拍子,歌还没唱完,对方忽然睁开眼看过来,她一愣。 “很好听。” 他眼神和语气都非常真挚,郁献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吃蛋糕。” 祁珩把第一块蛋糕给她,随后给自己切了一小块,细腻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醇厚不腻人。 郁献音在看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味道怎么样?” “可以,不算很甜。”祁珩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不甜腻。 郁献音知道祁珩不喜甜,她做的不是很甜,肯定是合他口味的。 两人刚吃过饭,只吃了一小块。 “我的礼物呢?”祁珩朝她伸出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 郁献音一愣。 “哪有人伸手要礼物的?” 祁珩轻挑眉梢,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哪有妻子不给丈夫准备礼物的?” 郁献音小声嘀咕,“反正我是没见过主动伸手要礼物的人。” 她声音小,由于离得近,祁珩都听到了,“所以你没给我准备礼物?” “怎么可能,”郁献音想起她准备的礼物,她红唇勾起一抹弧度,“礼物在楼上,你自己去找。” “?” 祁珩脸上写满疑惑。 郁献音道:“你上楼能看到指示了,你跟着指示就能找到。” 祁珩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遇到这样送礼物,上到二楼,看到墙上贴了一张便利贴,纸上写了几个字。 【书房茶几上】 祁珩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抬手撕下便利贴,径直去了书房。 进入书房便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方正的小盒子,盒子上的logo是百达翡丽,旁边放着一张便利贴。 【健身房绿植上】 祁珩拿着礼物和便利贴去了电影房,在一棵幸福树上看到一个盒子。 他看着树上挂的盒子,心口泛起一股柔软,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把她压在床上亲。 就这样,他去了四个地方,找到了四个礼物,分别是百达翡丽手表,领带、剃须刀、钱包。 每一份礼物都是大牌子。 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都喜欢吗?” 祁珩慢慢转过身,女孩就站在他不远处,柔和的灯光衬得她温柔漂亮,那双眼睛似繁星般明亮。 他走过去,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张嘴吻住她的嘴唇,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撬开她的唇齿。 郁献音都懵了,呼吸都仿佛停止了,男人收到礼物都是这样的吗? 祁珩温柔缱绻地吻着她,心口处跳得很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翻滚着浓浓的爱意。 这个吻充满甜蜜,郁献音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腰,仰头回应他。 两人吻着吻着就倒在沙发上。 电影房的灯光不同外面的白炽灯,这里的灯光很柔和,把氛围衬托得美好又梦幻,有种不真实感。 祁珩眸中闪过一抹微光,声音沙哑极了,“为什么送四个礼物?” 郁献音呼吸还有些不稳,胸口上下起伏着,她咽了咽嗓子才开口。 “你给我买了那么多首饰,我多给你准备几个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谢谢,我都很喜欢。”祁珩单手握住她的腰,眉眼带笑。 郁献音觉得今晚的祁珩太陌生了,洗了澡就上床,竟然没拉着她做。 现下刚九点,还很早。 两人就躺在床上了,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夜灯。 屋里很静,祁珩睁开眼,眼中浮现几许戏谑,“怎么,你很想?” 郁献音脑袋空白一秒,睁着美眸瞪他,“谁想了?你不要污蔑我!” 听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祁珩亲了亲她的额头,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没下去过,“那就睡吧。” 郁献音轻哼一声,“晚安。” “晚安。”祁珩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嘴角始终上扬着。 时间还很早,郁献音睡不着,为什么女人的第六感就不灵了呢? 祁珩到底喜不喜欢她啊? 下一秒,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不睡就做。” 郁献音红唇一张,嘴唇被他吻住,男人顺势翻身压在她身上,大手直接穿进她的衣摆里,摸她的腰。 “唔,痒……”郁献音最敏感的就是腰了,他还上手去摸。 没多久,两人坦诚相待。 “嗡嗡——” 是郁献音床头柜那边的手机响了,她意识涣散,声音听起来更娇软了,“电话,接电话。”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接电话?”祁珩眸色很深,呼吸低沉。 郁献音脸颊红红的,讲话都断断续续的,“不接要它一直响着吗?” 祁珩舍不得离开她,往床头柜扫一眼,看清来电显示后,他眉眼掠过一丝笑意,来得真及时。 “你快接啊!”郁献音眉眼透着妩媚,两只手分别握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里。 电话还在响。 这点疼痛对祁珩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他轻启薄唇,“陆雁廷。” 郁献音不信他能看得见来电显示,“你别骗我。” 祁珩俯低身子,温热的气息近乎洒在她耳廓上,在她耳边低声说:“没骗你,是真的,我不近视。” 郁献音呼吸越来越乱,咬着贝齿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挂了,静音。” “好。”祁珩伸手拿过手机掐灭电话,刚放下手机,又响了。 “他又打来了。” “阿音想怎么处理?” 第79章 半夜不睡觉打扰别人的好事 第79章 半夜不睡觉打扰别人的好事 男人温热的唇近乎贴在她耳朵上,郁献音呼吸很乱,耳朵红得滴血。 “不接,关机。” 祁珩遗憾地叹气,张嘴含住她充血的耳垂,半晌才松口。 “可是我想接怎么办?” 郁献音眼瞳微缩,“你……” 祁珩直接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指尖滑动接听,打开免提。 郁献音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她死死咬着唇瓣,生怕自己不小心叫出声。 祁珩把手机丢在一旁,低头凑近她耳朵低语,“别咬,咬出血怎么办?” 郁献音深刻地意识到祁珩这人有多坏,做那种事也要接电话,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她气得人都要冒烟了。 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肉。 一道闷哼声传来。 郁献音惊得愣住,以前这样拧他,也不见他叫那么大声,纯属故意。 电话传来陆雁廷的声音。 “郁献音,阿音……” 郁献音一听就知道陆雁廷喝醉了,看来他没听到祁珩的闷哼声,她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听到。 “郁献音,我在你家楼下,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你快出来……” 祁珩张嘴想回应,嘴巴被一只白嫩的手捂住,他眨了眨深邃的眼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透着戏谑。 郁献音刚想开口说话,身上的人……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远在郁家老宅门口的陆雁廷听到这个声音,他酒都要醒了,握着手机都手收紧力道,“什么声音?” “郁献音,你怎么了?” 陆雁廷的语气有些焦急,祁珩嘴角扬起弧度,他不信陆雁廷听不懂。 他拿开郁献音的手,低哑的声音裹挟着不悦,“没想到陆先生还有这种癖好,半夜不睡觉打扰别人的好事。” 电话那边的陆雁廷酒直接醒了,他瞳孔放大,“你……” 他话都没说完,对面挂断电话。 陆雁廷犹如一座雕塑一般,僵硬地站在那不动,像是在极力压制内心汹涌的情绪,脸色煞白。 许久,他把手机狠狠往地上一砸,手机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们在做夫妻之间做的事。 陆雁廷握紧拳头往车上狠狠一砸,车窗坚硬无比,他的手都破皮了,心中的懊悔与嫉妒盖过了身体的疼痛。 与此同时,悦锦苑。 郁献音气得把手机给关机了,气鼓鼓地瞪他,“你故意的!” “是,”祁珩点头承认,“我就是故意让他听到。” 郁献音眼神呆滞,想不到祁珩这么轻易承认了,这人都不害臊的吗? 看她许久没反应,祁珩低头亲她嘴唇,“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郁献音在心里补了一句,听到就听到吧。 又不是亲眼看到。 她语气听不出生气,祁珩悄悄松了口气,他没那种让人听的癖好,对方是陆雁廷,他就让他听。 他就是要让陆雁廷听到,看懊悔不死他,最好气到吐血。 陆雁廷现在喜欢上郁献音了。 祁珩有种危机感在心里油然而生,怕郁献音知道陆雁廷喜欢上她了。 毕竟那可是她追了四年的男人,如果她得知对方也喜欢她。 她会怎么样? …… 几天后,郁献音收到吴婧优的微信,说班上要组织一次高中同学聚会,班长给她发信息她没回复。 郁献音毕业后很少登qq,自然不知道高中班长给她发了信息。 郁献音点进qq班群看到班委们前几天在班群里的发言。 【班长杨银龙:人差不多都回复了,就差祁珩,郁献音,安梓琳,邹诗诗等几个人没回复我】 【副班长何静:@祁珩@郁献音】 【怎么就单独艾特他们两个?】 【副班长何静:不行吗?】 【行倒是行,你看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人回复你吗?】 中午,郁献音接到祁珩电话,聊了几句就聊到高中聚会的事。 “你去吗?” “你去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 郁献音稍怔,没想到自己跟祁珩这么有默契,“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郁献音噗嗤一笑,“没想到咱们还挺有默契的,你去吗?” 电话那边的祁珩轻笑一声,声磁性悦耳,“你去我就去。” 郁献音想了想,“去。” 她想通过聚会看看能不能发现祁珩喜欢的女孩,万一有收获呢? 聚会地点订在高中学校不远处的私房菜馆,规定是七点必须到场。 这天恰好是周末,郁献音和祁珩从悦锦苑出发,她想开车过去,祁珩却说坐一辆车,到附近放她下来。 郁献音鲜少开车,答应了。 两人六点四十几分到私房菜馆附近,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郁献音拿上包,转身去开门,似是想起了什么,她转头看祁珩。 “等下别露馅了。” “好。”祁珩点头,看向她的眼神深邃又炙热,他忽然凑近她。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涌入鼻息,郁献音身形微僵,“你干嘛?” “接个吻。” 话音落下,郁献音的后脑勺被他握住,男人俊逸的脸凑过来。 “不,”郁献音到嘴边的行字被他吞没,对方吻得很急,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吻得越来越深入。 寂静的车厢响起暧昧的声音。 没一会儿,郁献音就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挣扎几下,对方顺势松开她。 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看到他嘴边有很浅的口红印,郁献音就知道口红被他吃了,她深吸几口气,慢慢缓了过来。 祁珩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先发制人,“下次得到你允许再吻。” 郁献音在心里冷哼一声,刚想打开包拿口红,又被他抢先一步,男人拿着她的包打开,翻口红。 包里有两支口红,祁珩不知道她要涂哪支,“涂哪支?” “05色。”郁献音说着就伸手去接口红,他握着口红不给她。 “我帮你涂。” “你会吗?”郁献音狐疑地看着他,她断定祁珩不会涂。 没涂过口红的人第一次涂都涂的不好,不是重了就是涂得满嘴都是。 祁珩打开口红,拿着口红凑近她,“涂个口红而已,有什么难?” 第80章 你嘴上印了口红 第80章 你嘴上印了口红 郁献音愣着不动让他涂,她倒要看看他怎么涂,可别打脸充胖子。 他的脸离得很近,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郁献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涂的有模有样。 “好了。”祁珩收起口红。 郁献音拿过镜子一看,嘴唇涂满了口红,都涂到唇线外了,脏脏的。 “哎呀,你都不会涂,丑死了,哪有人把口红涂满整个嘴唇的?” 祁珩表情僵住,其实他能看出来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奇怪。 她一说,他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知道是哪里奇怪了。 “帮我拿镜子,我自己来。”郁献音把镜子塞他手里,拿纸巾擦掉。 “抱歉,我第一次涂,”祁珩乖乖把口红还给她,听话的帮她照镜子,“你教我,下次我帮你涂。” 郁献音一顿,教他怎么涂。 她涂好口红对上他那双漆黑漂亮的桃花眼,他凑过来在她嘴唇一亲。 郁献音心尖一颤,耳根隐隐发烫,她拿着口红的手下意识收紧力道。 刚涂的口红很容易沾上,男人薄而漂亮的唇印上很浅的口红。 “你嘴上印了口红。” “你帮我擦掉。”祁珩把脸凑近她,眉眼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郁献音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拿纸巾帮他擦掉,她赶紧拿上包。 “再磨蹭下去要迟到了。” 祁珩闻言抬手看时间。 “别急,还有十来分钟。” 郁献音道:“你别跟我那么紧,等我进去五六分钟你再进去。” “好,”祁珩点头,出声叮嘱她,“你别急,不会迟到的。” “知道了。”郁献音打开车门下车,径直往私房菜馆走。 班长包下私房菜馆最顶层一层楼,郁献音在楼梯口就听到上面的声音。 “祁珩真的会来吗?” “应该会来吧。” 是吴婧优的声音。 “婧忧,你知道祁珩在拍卖会买的首饰是送给谁的吗?” 耳边传来吴婧优戏谑的声音,“怎么,你对祁珩有非分之想?” “祁珩有颜有钱,对他有非分之想很正常,我要是个女的,我也对祁珩有非分之想,可惜我是个男的。” 是班长杨银龙的声音。 郁献音站在楼梯口不动,祁珩一直以来都这么受欢迎,走到哪都不缺女人喜欢,几年过去也是如此。 数秒后,她收起思绪上楼。 上面很宽敞,装修风格是原木风,约莫十几个人坐在沙发喝茶聊天,还有几个人在窗户那边看风景。 众人都沉浸在话题中,谁也没注意到郁献音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郁献音唇边浮现两个梨涡,“好久不见大家,我没来晚吧?” 十来个人里,男女比例对半,那些男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郁献音身上。 “不晚不晚,还没到七点。” 班长笑着说:“不晚。” 吴婧优示意郁献音过来坐,她笑着说:“献音,你快过来。” “好。”郁献音走过去。 来参加聚会的人有十五个,个个都打扮得光鲜靓丽,尤其是女人,身上穿的都是大牌,拎着名牌包。 这种场合少不了攀比,自身条件一般的不会来自取其辱。 人群中有人说话了。 “献音,好几年不见,你真是越发漂亮了,皮肤保养得真好。” “人家不用保养也好,白白嫩嫩的,典型的千金大小姐。” “献音,你这头发弄的卷叫什么卷啊?真的太好看了。” 有个戴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开口了,“有没有可能是人好看?” “我不否认献音长得好看,她发型确实做得好看,很适合她。” 吴婧优微微握紧拳头,郁献音没来时,所有人都围着她展开话题,郁献音一来,她就成为了焦点。 她咬了咬后槽牙,问了一句:“都快七点了,还有谁没来啊?” “好像是祁珩和任芷琳没来。” 田瑶语气有些遗憾,“都快七点了,祁珩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我听说祁珩有喜欢的人了,在拍卖会上买的首饰就是给心上人的。” “等他来一问就知道了。” 田瑶对郁献音说:“献音,你还记得高二下学期去看篮球比赛,你险些被篮球砸中,是祁珩救了你。” 郁献音怎会不记得那件事,那次她被吓坏了,也来不及反应,她以为球会砸在她脸上,结果没有。 是祁珩把球给拍走了。 这件事班上的人都知道,吴婧优想起来了,“还好有祁珩,不然你……” 吴婧优说着就停下来,郁献音知道她要说什么,她顺势把话给接下去。 “不然我要毁容了。” 田瑶说:“我记得当时祁珩离献音挺远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反应那么迅速,但凡他慢一秒,献音都有可能毁容了。” 郁献音垂下眼帘沉思。 是啊,他是怎么做到的?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冲过来把球给拍掉。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 “不好意思,来晚了。” 所有人一致循声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形,往上是一张轮廓俊美的脸。 一袭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越发颀长,那双腿修长笔直,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优雅,脸上带着歉意。 班长看了眼时间,正好七点钟,踩点到的,“没事儿祁总,你是大忙人嘛,多久我们都可以等。” 祁珩嘴角勾着笑,迈着长腿径直走过去,“班长,叫我名字就好。” 副班长调侃,“祁总,我们哪敢叫您名字啊,班上就属你最有出息,um集团ceo啊,谁能比得过?” “同学聚会又不是在职场上。” 祁珩慢条斯理地坐下,朝郁献音轻点了下头,以示问好。 郁献音也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的互动很正常。 吴婧优握紧拳头,祁珩只对郁献音单独打招呼,而她就坐在郁献音身边,她不配得到他一个招呼? 班长笑道:“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见面就是点点头,连话都不说。” 副班长跟着附和,“就是,你们要不加个微信吧?” 郁献音垂下眼帘,微信都加有,当着他们的面加微信岂不是露馅了? 第81章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第81章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就在郁献音想着要怎么收场时,耳边传来一道较尖的声音。 所有人循声看过去。 看到任芷琳出现在楼梯口,她脸上化着精致妆容,踩着高跟靴进来,“人都到了啊,就我迟到了。”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 班长立马开口缓和气氛,“没事儿,我们也刚到不久。” 任芷琳径直朝空位置走去,“郁献音,我刚才看到你从一辆库里南下来,你和祁珩同坐一辆车来的?”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惊得瞪大眼睛,目光齐刷刷看向祁珩和郁献音。 郁献音情绪未显露在脸上。 任芷琳知道她和祁珩结婚了,没看到都说看到了,不就是刁难她吗? 她收起思绪,抬眸看向祁珩,疑惑地问:“你是开库里南来的?” 祁珩点头。 郁献音红唇微勾,“那真是巧了,我家司机也是开库里南送我来的。” 任芷琳冷冷勾起唇,想当众揭穿他们,可她怕祁珩,她忌惮祁珩。 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恶心他们。 都结婚了还藏着掖着,是怕以后离婚了觉得没面子吗? 任芷琳一脸惊讶,“两辆车都一样,我还以为你和祁珩一起来的呢,吓得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听到郁献音的解释,吴婧优悄悄松了口气,“你也吓我一跳。” 任芷琳说:“我有个朋友结婚都瞒着亲朋好友,害我们陪她演戏。” 话锋突转,众人懵了一瞬。 副班长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祁珩和郁献音结婚了?” 郁献音闻言不悦地皱起眉,“副班长你开什么玩笑呢?” 任芷琳特别想说一句“你们别装了,装什么装”,可惜她不敢说。 她慢悠悠地开口:“副班长你别乱说啊,我可没这么说。” 这下他们觉得任芷琳只是单纯说她朋友,并不是变相说祁珩和郁献音。 田瑶道:“那也太累了吧,为什么要隐婚呢?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觉得刺激呗,不过也有可能是怕以后离婚觉得没面子。”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 郁献音脸色平静如水,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也不搭腔,那双潋滟勾人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任芷琳低头欣赏自己的美甲,“谁说不是呢,纯纯是有病。” 她说完话都不敢看祁珩,生怕看到男人冰冷刺骨的眼神。 祁珩面色微沉,抬手看时间。 班长秒懂祁珩的意思,“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先吃饭吧。” “先吃饭,我们边吃边聊。”副班长带头往餐桌那边走去。 吴婧优和郁献音挨坐在一起,她笑了笑,“你应该让听雾来的。” 郁献音勾唇道:“我也想让听雾来,可惜她不是我们班的。” 这时坐在郁献音斜对面的男人说话了,“献音,你和许听雾关系那么好,我们都以为你会带她来。” 吴婧优挑眉,“你想追听雾?” 男人表情有些不自在,“献音,等会儿可以把许听雾微信推给我吗?” 郁献音语气委婉,“我得问一下她,要是她不同意,就算了。” “也行。”男人错愕几秒,没想到郁献音还要去问许听雾,一般人就直接给了,哪还用去问。 田瑶转移话题,“献音,听说你现在不追陆雁廷了,你不喜欢他了?” 话题又回到自己身上,郁献音道:“我不追陆雁廷都好久了,每次都有人问我,我每次都要解释。” 她话里的意思不难懂。 田瑶有些尴尬,“我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听说的,为什么不追了?” 郁献音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吃下,她吃得优雅,似是没空回答。 副班长看出郁献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刚想说话,有人先她开口。 任芷琳漫不经心道:“当然是找到新欢了呗,还能是为什么?” 都知道任芷琳和郁献音不对付,生怕两人再次针锋相对,班长口吻随意,“献音,是真的吗?” 郁献音道:“这个不方便告诉大家,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祁珩握着筷子的手微僵,抬眸看到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班长半开玩笑道:“那你和祁珩都是单身,你们可以加个微信聊聊。”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班长是打算乱点鸳鸯谱吗?” 祁珩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只虾,漫不经心地剥起来,动作赏心悦目。 班长笑了笑,“哪里是乱点,你们都是单身,又是同班同学。” 祁珩抽了张湿巾擦拭手,挺挑眉梢,“谁跟你说我是单身的?” 班长瞳孔微缩,“这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在拍卖会买了差不多两个亿的首饰。” “送给心上人的?” 祁珩没承认也没否认,他语气淡淡,“你们这样问东问西的,有考虑当事人的感受吗?” 郁献音有一瞬间以为回到了高中,那个时候的祁珩也是这样,一副淡然姿态,讲话丝毫不避讳。 她咬了咬唇,演技这么好,她真应该给他颁个奥斯卡小金人奖。 班长自知理亏,他自罚一杯,“我的问题,不乱点鸳鸯谱了。” 高中聚会可不是简单吃个饭而已,饭后,有人提议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田瑶道:“真心话大冒险早就过时了,现在都流行端水大师、抓一样、胆小鬼、吹牛什么的。” “可真心话大冒险最刺激啊,我觉得真心话大冒险永不过时。” “真心话大冒险吧。”吴婧优想问祁珩问题,她希望自己能问到。 “那就玩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是准备三颗骰子,猜点数,猜输了就做惩罚。 一群人围坐在沙发上,班长和副班长先来,副班长输了选择冒险。 只有十几个人,很快就到祁珩。 祁珩猜错了,问话的是剪着寸头的男人,“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所有人皆是一愣。 班长眼神意味深长,“好你个林成峰,你竟然问这种问题?” “真心话,”祁珩停顿了一下,眉眼染上几许笑意,“半个小时前。” 第82章 偷偷给你送过情书 第82章 偷偷给你送过情书 有人倒吸一口气。 田瑶瞪大眼睛,“我靠。” 吴婧优身形僵硬,久久没回神。 郁献音就坐在祁珩对面,只要她稍稍抬眼就能看见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眼皮都没抬,怕自己露馅,脑海中不禁想起刚才那个吻。 结果不容她多想,耳边传来班长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单身呢,还好没让你和献音加微信。” “女方是谁啊?我认识吗?” “这是另外的问题。”祁珩姿态慵懒随意,白炽灯勾出他俊美的面部轮廓,气质优雅矜贵。 任芷琳心情烦躁,她不想在这看郁献音和祁珩演戏,可她答应过陆雁廷,要看郁献音是不是喜欢祁珩。 可光看是看不出来的,她堂哥这个任务她是完成不了一点。 过了两个人就轮到郁献音,她猜错了点数,由田瑶来问她。 “初吻还在吗?” 所有人都知道郁献音追过陆雁廷,没追成功就不追了,初吻应该还在。 何静道:“阿瑶,你这不是白问吗?献音的初吻肯定还在啊。” 郁献音怕他们整出什么冒险给她,玩的是真心话,她又不能撒谎,索性选真心话,“不在了。” 众人惊得瞪大眼。 田瑶问:“你偷亲陆雁廷?” 郁献音神色淡然,“问题已经回答了,这是另外的问题。” 祁珩目光落在郁献音身上,没人注意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群人被郁献音整得抓心挠肝。 郁献音没追到陆雁廷,初吻就不在了,这不就是偷亲陆雁廷吗? 玩了一轮下来,任芷琳找机会离开了,无聊死,她不想跟这群人混,根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她走后,气氛明显好了很多。 “听说任芷琳和男朋友闹出人命了,她和宁……” 话突然被宁瑶打断。 “什么?人命?” 梁娇悦道:“不是那个意思,是任芷琳意外怀孕,她家里人不同意她和宁新结婚,逼她打掉孩子。” “你从哪听来的八卦啊?” 宁瑶说:“我一个发小说的,任芷琳前两天刚做完人流手术,据说是意外怀孕的,你们都不许跟别人说啊。” 何静惊讶出声,“天哪,她气色那么好,完全看不出来。” 田瑶说:“化了妆当然看不出来,我也不知道她会来参加聚会。” 郁献音在深思意外怀孕几个字,意外怀孕可能是做了措施,也有可能是体外,总之没有百分百避孕。 她和祁珩不可能意外怀孕吧? 游戏还在继续。 新的一轮祁珩又输了,这次是梁娇月提问题,“你喜欢的女人名字中的其中一个字母是什么?” 祁珩回答,“y。” 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轻颤,她名字中有y,姜迎的名字中也有y。 吴婧优的名字中也有y。 高中女生中名字中有字母y的人很多,猜不出他喜欢的是谁。 一群人皱眉思考。 就在这时,祁珩有个电话进来了,他拿手机出去接电话。 祁珩走后。 他们猜测祁珩喜欢的女人是谁。 班长道:“好多人名字中都有,比如郁献音,姜迎,吴婧优,田瑶。” “绝对不是姜迎,姜迎都追过祁珩了,当时祁珩还拒绝了。” 吴婧优知道不是自己,怎么可能是自己,刚才他都和喜欢的女孩接吻了。 她看了眼门口,站起来对大家说:“我去个洗手间。” 她走后,众人面面相觑。 “不会是吴婧优吧?” 何静翻了个白眼,“你傻啊,祁珩刚才还说半个小时前接吻,那时候婧忧都来了,怎么可能是婧忧。” “那到底是谁呢?” “猜不出来的,有可能是我们不认识的人,不是同一个学校的。” 郁献音刚才喝了点饮料,这会儿也有点想上洗手间,她想等吴婧优回来再去,结果迟迟不见她回来。 她拿上包去洗手间。 这边厢,祁珩接完电话看到吴婧优朝他走来,“有事吗?” 吴婧优咬了咬红唇,心跳扑通扑通地加速,“你真有喜欢的女人?” 话落,祁珩缓缓皱起眉心。 吴婧优赶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祁珩不是木讷之人,明白吴婧优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有。” 吴婧优心脏仿佛在滴血,她喃喃自语,“我还是晚了一步。” 她用美甲掐了掐手心,努力让自己不失态,“我之前给你送过情书,是浅蓝色的,封面写了生日快乐。” 这时郁献音刚踏出门口,听到这句话她退了回去,想直接离开的,脚像是灌了铅,重到抬不起。 身体反应告诉她留下来听一听别的女人是怎么跟自己老公告白的。 耳边传来祁珩低沉悦耳的声音。 “忘记了。” 吴婧优脸色僵硬,都这么多年过去,忘记了也正常,以他的性格,她觉得祁珩没看那封情书。 “还有事吗?” “没有了。”吴婧优妆容下的脸色有些发白,化着妆看不出来,从表情来看,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祁珩余光看到门口有个影子,定睛一看,看到一块藕色衣服,他唇角牵起一丝弧度,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吴婧优的声音。 “祁珩。” 祁珩脚步顿住,回头。 吴婧优紧握着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祝你幸福。” 祁珩嘴角微弯,“谢谢。” 吴婧优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又苦又涩,还没开始恋就结束了。 郁献音还躲在角落里,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赶忙走进洗手间,走到洗手台,假装洗手。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郁献音回头猝不及防撞入祁珩的视线里。 她红唇微张,男人迈着长腿走进来,那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都听到了?” 郁献音往他身后瞧,仔细听没听到脚步声,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看见你的影子和衣服了。” 郁献音:“……” 她想起吴婧优的话,“原来吴婧优偷偷给你送过情书。” “你也收到过很多情书。” 郁献音不以收到很多情书为豪,她觉得祁珩收到的情书比她多。 “我没有你受欢迎。” 祁珩敛眸盯着她,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表情,“长得太帅,没办法。” 郁献音:“……”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对啊,情书,送她礼物的人会不会也给她写了情书? 第83章 你想公布我们的关系? 第83章 你想公布我们的关系? 祁珩并不知郁献音心里所想,他缓步走近她,抬手想握住她的后脑勺,女孩似是料到他要做什么。 她往后退了几步,“你快走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祁珩目光落在她莹润而漂亮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滚动,眸色幽深。 郁献音看懂他的眼神,“你不走我走了,你别跟在我后面。” 说着,郁献音越过他,手腕被他握住了,“祁珩!”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脚步声。 郁献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祁珩不为所动,她拉着他躲进洗手间。 两人站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 郁献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气,纤细的腰肢被他搂着,目光所及之处是男人薄而漂亮的嘴唇。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脚步声是在那边传来的,进了男士洗手间,来人是个男人。 郁献音庆幸来人是个男人,要是个女人,岂不是要让祁珩听到对方上厕所的声音?那也太尴尬了。 祁珩敛眸,从这个角度看到她卷长漂亮的睫毛,她化了淡妆,眼睫毛是原装的,只刷了睫毛膏。 她垂着眼皮看不见眼底的神情,祁珩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唇形饱满漂亮,他喉咙发痒,越来越想吻她。 片刻后,外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人已经走了。 郁献音放松下紧绷着的身体,心里松了口气,男人还揽着她的腰,她抬眼撞入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睛里。 被他炙热的眼神盯的喉咙有些干,她开口,“快走吧,他们要起疑了。” “你说他们知道会怎么样?” 郁献音大脑空白一秒,把问题抛给他,“你想公布我们的关系吗?” 祁珩差点就点头说想,还好他自制力够强,把话一转。 “我听你的。” 闻言,郁献音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她还没做好公布的准备。 怕祁珩会多想,她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公布,是没做好准备。” 就算她不解释,祁珩也不会不开心,听到她解释,他眼睛一亮。 “没事,多久都行。” 见他无欲无求的样子,郁献音心里泛起一丝不舒服,她觉得自己的心情挺莫名其妙的。 人家都顺从她的意思了,听她的了,她还不乐意了。 “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都行。”祁珩道。 郁献音想了想,女人上厕所久是正常的,毕竟还要补妆什么的,而男人就不一样了,解决就行。 “还是你先走吧。” “好。”祁珩点头。 聚会到九点结束,吴婧优和郁献音一起下楼,“献音,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咱们又不顺路,我打车就好。”郁献音摇了摇头。 而祁珩早就先他们一步走了。 郁献音拦了一辆车,今天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想起祁珩当年迅速冲过来救她,还有情书的事。 她高中也收到过很多情书,当时想丢掉的,后来许听雾跟她打赌,赌高中三年谁收到的情书最多。 因为这个赌注,她把收到的情书都收起来,一封没看过。 赌注是她赢了,比许听雾多五封情书,时间太久,她不记得有多少封。 那些情书都放在郁家,郁献音寻思着有空回去找一找,看顺着字迹找会不会找到和祁珩字迹一样的。 如果没有,祁珩喜欢的不是她。 不过,话也不能说得太死,万一他那个时候没写情书呢? 郁献音心情突然放松下来,扭头看车窗外,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叮咚——” 郁献音解锁手机,是祁珩发来的微信,让她在晨曦书店下车。 她跟司机说在书店下车,然后环顾一圈,打开车门上车。 车里弥漫着很淡的木质香,郁献音转眸对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我没露馅吧?” “没。”郁献音摇头,演技比她还好,她都想给他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郁献音想起那次在篮球场他救了她,她很想问祁珩喜欢的女孩是谁,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想什么呢?” 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手,郁献音低头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他肤色冷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修长。 “没什么。” 祁珩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每次问她在想什么,她都不愿意说。 什么时候才会告诉他? …… 几日后下午。 祁珩去舞蹈机构接郁献音下班,他没告诉郁献音,想给她个惊喜。 司机都没停好车,祁珩透过车窗看到陆雁廷站在舞蹈机构门口。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舞蹈机构门口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看到陆雁廷,她停下脚步。 祁珩眸色幽深晦暗,目光始终落在那抹白色身影身上,距离太远,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边厢,郁献音出来看到陆雁廷,她愣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陆雁廷目光贪恋地看着郁献音,他已经好久没见过郁献音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云水阁,他把她吓到了。 “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郁献音神情寡淡,直接越过他。 陆雁廷脸色阴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没什么好聊的?” 郁献音脚步一顿,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又如何?” 陆雁廷握紧拳头,事到如今他只能另寻他法了,“郁献音,我们做不成恋人还不能做朋友吗?” “还是说你到现在都没有放下我,怕跟我独处露馅?” 郁献音轻嗤一声,她怎会不知这是激将法,“你脸可真大。” 陆雁廷脸色极其难看,真不愧是夫妻,那天祁珩也说了一样的话。 “就是吃个饭而已,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有些事想跟你说。” 郁献音清楚陆雁廷的性格,他达不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就算她今天不答应去,他明天还会来的。 坐在车里的祁珩看着郁献音上了陆雁廷的车,他脸色微变,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头,盯着那辆车。 驾驶座的司机犹豫几秒,还是咬牙问:“祁总,要跟上去吗?” 第84章 因为你喜欢吃 第84章 因为你喜欢吃 祁珩目光始终落在那辆宾利车上,司机秒懂他的意思,跟上去。 不多时,黑色宾利停在一家烤肉店的停车位上,郁献音和陆雁廷一前一后下车,进入烤肉店。 祁珩的车子停在路边,他盯着烤肉店门口,半晌才收回视线。 “你走吧。” “好的。”司机解开安全带,车里太压抑了,他早就想走了。 司机走后,车上只剩下祁珩一人,片刻后,他下车坐上驾驶座,把车子开去附近的停车位。 与此同时,烤肉店里。 郁献音坐着不动,她对面的男人正专心致志地烤肉,动作生疏,她始终垂着眼皮,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拿起手机,没有微信消息。 进来有五分钟了,陆雁廷看着郁献音看了不下三次手机,像是在等谁的信息一样,直觉告诉他。 她在等祁珩的微信。 “要说什么,赶紧说。” 陆雁廷握着夹子的手僵硬,这是有多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祁珩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他为什么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郁献音眸色一冷,“你调查他?” 陆雁廷没回答她,“他父母是大学教授,他哥在美国有公司,他回国收购um,你以为是他有能力?” “你以为他收购um的钱从哪来的?还不是他家里人资助他的。” 郁献音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祁珩没能力,全靠家里人。 她敛下心底的不舒服,语气淡淡,“博利也不是你创办的。” 陆雁廷脸色一变,直接转移话题,“在美国,他一句话就毁掉别人的前程,让别人没了工作。” 事出有因,郁献音不相信祁珩会无缘无故毁掉一个人。 她很平静地看着他,“陆雁廷,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说什么我就相信?没原因谁会毁掉别人?” 陆雁廷瞳孔微缩,换做是以前的郁献音,她肯定会同情那个人。 他看郁献音的眼神很陌生,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郁献音,你变了。” 郁献音忍着心底的不耐,皱着眉,“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陆雁廷握紧拳头,锁定她的眼睛,“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不喜欢,要我说多少遍?”郁献音仅有的耐心被他消磨殆尽。 “陆雁廷,要不是当初你救过我,你以为我会答应来跟你吃饭?” “那次去江边露营,我去江边洗手,失足落水,是你救了我,我一直都记着你,结果你那样伤我。” 郁献音嗓音裹挟着苦涩,那次她真的在死神边缘徘徊,如果没有陆雁廷,她早就死在凌江里了。 自从那次之后,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雁廷,慢慢的喜欢上了他。 陆雁廷脸色近乎惨白,其实那次不是他救的郁献音,是殷行川救的。 是殷行川第一时间发现郁献音落水,跳下去救她,救上来他就来到了。 他让殷行川打电话叫救护车,殷行川跑去拿手机打电话。 他对郁献音进行心肺复苏。 郁献音醒来看到的是他。 所以才会以为是他救了她。 如果郁献音知道是殷行川救的她,她喜欢的会不会是殷行川? 陆雁廷握紧拳头,绝对不能让郁献音知道救她的人是殷行川。 “嗡——” 一道手机震动声打断了陆雁廷的思绪,他看着郁献音拿起手机,看了信息后,她嘴角微微上扬。 陆雁廷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直觉告诉他是祁珩发来的微信。 消息确实是祁珩发来的。 祁珩此时坐在烤肉店附近的奶茶店里,看到郁献音回复的信息,他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没骗他,她如实告诉他了。 祁珩勾着唇打字回复她。 此时在烤肉店里的郁献音一口都没吃,她拿上包就要走。 陆雁廷自嘲地勾起嘴角,“怎么,曾经非我不可,那样追我,如今陪我吃顿饭都不愿意了吗?” 郁献音站起来,眼神平静,“陆雁廷,人都会变的,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除非那人是傻子。” 陆雁廷放软声音,“我知道我那天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歉你道过了,陆雁廷,你不缺女性朋友,不要再来打扰我。” 郁献音说完拎包离开。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陆雁廷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那句喜欢怎么也说不出口。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学长,好巧啊,你一个人吗?” 陆雁廷抬眼看到伊在馨,他闭了闭眼,招呼服务员来结账,结账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服务员看着一桌子没动过的菜,皱着眉,“这都没吃,真浪费。” “学长……”伊在馨想追上去,被同事拉住了。 同事看着一桌子菜,道:“在馨,陆总都没吃过,我们吃吧。” 服务员语气委婉,“这是别的客人留下的,你们确定要吃?” 同事笑着跟服务员说:“你好,我们是真认识,不吃也是浪费。” 服务员想了想只好点头,“行,你们后续要加菜请告诉我。” 这边厢,郁献音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没多久便路过一家烤板栗店,她让司机师傅停一下车。 祁珩喜欢吃糖炒栗子,她想买回去给他吃,心里是这么想的。 她也这么做了。 回到家后天都黑了。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在院子门口就看到上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着光看不见表情,身材颀长优越,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郁献音很快就走到门口,见他穿着单薄的毛衣,眉心缓缓皱起。 “怎么站在门口,不冷吗?” 祁珩一眨不眨盯着她,声线低沉暗哑,“你说我为什么站在门口?”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等她。 郁献音平复下呼吸,把糖炒栗子递给他,“给你买的糖炒栗子。” 祁珩忽地一愣,看向郁献音的深邃又炙热,“为什么给我买?” 他眼神太过炙热,郁献音长而卷翘的眼睫微动,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因为你喜欢吃啊。” “路过就买了。” 祁珩的手微微蜷缩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炒栗子?” 第85章 吃醋 第85章 吃醋 其实郁献音想撒谎的,又怕他揭穿她的谎言,只好如实说。 “在学校见你买过几次。” 祁珩心跳频率在慢慢加速,声音有些低哑,“高中还是大学?” “高中。” 高中那两年冬天,她经常和许听雾去学校门口买糖炒栗子和烤红薯。 差不多一周去三次,几乎每次都能看见祁珩,见他的次数见多了,久而久之就会留意他买什么。 他除了买糖炒栗子还会买糖炒山楂,每次都是买很小一份。 陆雁廷从来不会吃路边的东西,他觉得路边摊脏,怕吃坏肚子。 而祁珩就不一样了,他会吃学校门口的牛杂,糖炒栗子和糖炒山楂。 祁珩眉眼染上几许笑意,眼神意味深长,“原来你早就注意我了。” 他语气夹杂着戏谑的意味,郁献音微微瞪大眼,立马反驳,“谁早就注意你了?是凑巧看到!” 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祁珩轻笑一声,“这么不经逗?” 郁献音轻哼一声,没搭腔,把板栗塞他手里,越过他进门。 身后传来磁性愉悦的声音。 “生气了?” 郁献音换鞋的动作一顿,转头直视他,“我生什么气?” “我的错,下次不逗你了。”祁珩唇角勾着浅笑,心口泛软。 袋子没打开都闻到烤栗子香了,祁珩柔声问:“只买了板栗?” 郁献音“嗯”了一声。 祁珩盯着她的侧脸,“为什么不买烤红薯,不是喜欢吃烤红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烤红薯?”郁献音微眯着潋滟勾人的眼睛。 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原来你早就注意我了。” 祁珩身形微僵,她把话还给他。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继续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不买烤红薯?” “饭都没吃,吃什么烤红薯。”郁献音是怕放臭屁,她怕自己在祁珩前面放臭屁,那会尴尬死的。 吃多烤红薯会放臭屁的,吃一个还好,也到晚饭时间了,懒得买了。 这时才意识到他把话题转了,郁献音势必知道答案,重新问:“祁珩,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祁珩拿着糖炒栗子的手微微收紧力道,清隽俊逸的脸带着疑问,“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郁献音气得想打他,“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反问我?是我先问的你。” 见她要生气了,祁珩顺着她,“好好好,以后不反问你了。” 郁献音闻言心情顺畅了许多。 祁珩道:“高中见你买过几次烤红薯,一般喜欢吃的人才会经常买。” “真巧,我也是。”郁献音刚开始没注意到,只要他一出现,有些女生会激动的喊他的名字。 还有一个就是他长得太过出众,想不注意到都难。 “先吃饭吧。”祁珩压下扬起的嘴角,拿着糖炒栗子进去。 “哦。”郁献音跟在他身后。 饭后,祁珩有个越洋会议要开,他跟郁献音说一声便去书房。 郁献音在卧室等到十一点都不见他回房,思忖片刻,她下床穿鞋,来到房间门口迎面撞上走来的祁珩。 男人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毛衣,露出冷白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喉结那里还有没消掉的吻痕。 郁献音都不记得那痕迹是什么时候咬的了,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抬眼对上他幽深的视线。 “这么晚了还去哪?” 郁献音差点就说去找你,她把话一转,“去楼下喝水。” “客厅有水。” 郁献音心里泛起一丝懊恼,“我忘了,我去倒水。” “等着,我去给你倒。” 郁献音怔在那不动,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转身进房间。 澡都没洗就自告奋勇帮她倒水,想到这,郁献音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进入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笑意,郁献音呆住,不就是帮她倒个水吗?值得这么高兴吗?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 “阿音。” 郁献音蓦然回神,“来了。” 出了洗手间看到祁珩站在茶几那里,手上拿着一杯水。 她径直朝他走过去。 祁珩把杯子递给她,“温热水,可以喝了,别喝太多。” 郁献音晚上喝多水会起夜上厕所,房间还没供暖,他怕她起床着凉。 “谢谢。”郁献音接过杯子,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要说什么。 “我去洗澡。” 郁献音“哦”了一声。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吻她,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吻她。 郁献音喝了半杯水才上床,相处这么久,她能感受到祁珩的情绪变化。 他今晚在书房待到十一点多才回房间,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因为什么而不高兴? 郁献音在想这个事情,压根不知道祁珩从浴室出来,直到他躺在床上,她才彻底地回过神来。 灯被他熄灭。 郁献音等了几秒也不见他翻身过来抱她,也没有要做的意思。 今天正好是那个日子,他竟然不拉着她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郁献音见他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直接翻身面对他。 “祁珩,你不高兴?” 女孩软糯疑惑的声音传入耳畔,祁珩身形微僵,“没有。” 郁献音撑起上半身,睁着漂亮的美眸看他,半晌才开口,“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有。” 祁珩呼吸微沉,她离得太近,那张精致的脸就在上方,柔软的发尾扫过他的皮肤,带着轻微的痒意。 郁献音低眸凝着他,“因为我和陆雁廷去吃饭了,你不高兴?” 祁珩脱口而出,“他截了我的胡,原本我想带你去吃火锅的。”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 闻言,郁献音怔了许久,“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是不是跟着我们?” 祁珩皱眉,“我们?” “这是重点吗?”郁献音有些无语了,他总是把重点放在这方面上。 他是在吃醋吗? 他那语气听着就很像是在吃醋,郁献音嘴角扬起很浅的弧度。 “重点是你是不是跟着我和陆雁廷,不然你怎么知道他截你胡?” 第86章 撩了就跑? 第86章 撩了就跑? 祁珩薄唇微动。 郁献音抢到他面前开口。 “你是不是在公司门口等我下班,然后看到我上了陆雁廷的车,你跟了我和陆雁廷一路。” “……” 祁珩眼神闪过诧异。 她怎么知道? 看他诧异的眼神,郁献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祁珩经常去接她下班,他很少发微信告诉她。 等她下班出门口才接到他电话。 见他不说话,郁献音转移话题,“那顿饭我一口都没吃。” 祁珩双手抱住她,女孩柔软的身体砸在自己身上,他心口泛起柔软,想张嘴亲亲她,忍住了。 郁献音柔软的部位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她没穿bra,胸部有些疼。 “这么……”硬。 硬字被郁献音硬生生给吞了回去,她咽了咽发痒的喉咙,“你……” “这么什么?”祁珩眼神中闪过戏谑,薄唇近乎贴在她耳朵上。 “这么硬吗?” 郁献音脸一红,“不是。” “他跟你说了什么?”祁珩嗅着她身上的芳香,抱着她不放。 他抱得不算紧,郁献音索性把身体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呼吸都是他身上淡淡沐浴露香,她勾了勾唇。 “你确定要听?” “确定。” 郁献音侧着脸听他的心跳。 房间里很安静,他的心跳声仿佛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入她的耳朵。 郁献音平复下呼吸,捡重点来说:“他问我还喜不喜欢他。” “他还说了你的坏话。” 祁珩眸色一暗,“说了什么?” 郁献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说你不是好人,有心机,没有同情心。” 祁珩下颌线紧绷着,黑暗中的眼神越来越冷,“你相信他说的?” “不相信。”郁献音柔软的小手忍不住探进他的睡衣里。 摸到肌理分明的腹肌。 她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 他的身体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祁珩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等会儿别哭。”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脸颊一阵燥热,她从他身上下来,翻身背对着他,“听不懂你说什么。” 下一秒,男人从身后抱住她,他身体像个暖烘烘的火炉一样。 祁珩凑近她耳朵,瞧见她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撩了就跑?” 郁献音身体绷得很紧,男人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耳朵上,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仿佛下一秒就要咬她。 “我哪里撩你了?”郁献音脸颊红红,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不想知道陆雁廷跟我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靠家里人收购um,说你在美国毁了一个人的前途。” 祁珩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不也是靠家里人?” 郁献音当然知道陆雁廷是靠家里人,“所以你是真靠家里人?” “你觉得呢?” 郁献音想了想,“应该不是。” “把应该去掉。”祁珩搂着她的细腰,“我十八岁开始拿压岁钱炒股,大三开始创业,没靠家里人。” 郁献音内心五味杂陈,优秀的人做什么都是优秀的,没人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少才有今天的成就。 她半晌才问:“祁珩,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不是很幸苦?” 他说大三开始创业,那个时候也才二十岁,收购um时二十五岁,在短短五年时间挣那么多钱。 收购um集团少说也要三十几亿,他的钱都是自己亲手挣出来的。 “还好,都过去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郁献音却能听出一丝心酸的意味,她想了想说:“那你为什么不留在美国发展?” “你确定要背对着我说话吗?” 郁献音翻身面对他。 祁珩终于看到她的脸,他不疾不徐道:“落叶归根,我是中国人,也不想娶外国女孩。” “爸妈是在美国认识并结了婚,我和大哥都是在美国出生的,爷爷奶奶早前一直在中国,后来才出国。” 郁献音想起祁惟和时麦,“那大哥他们要一直留在美国吗?” “可能。” 祁珩道:“我没毁掉别人的前途,是他泄露公司机密,公司报警后查出是他,法律制裁他,不是我。” 郁献音松了口气,她就知道祁珩不是那样的人,凡事都有原因。 见她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祁珩搂上她的腰,“信我吗?” 郁献音道:“我当然信你。” 祁珩嘴角浮现一丝笑,抬头看了眼时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明天是周六。” 祁珩闻言一愣,他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的意思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捂住嘴巴,郁献音脸颊隐隐发烫,“我什么都没说,我没什么意思,赶紧睡觉。” “既然明天是周六,我要履行夫妻义务,咱们晚点再睡吧。” 说完,他翻身压在郁献音身上,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强势且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掠夺她的芳甜。 “祁……”郁献音呜咽一声。 没多久,房间里弥漫暧昧的气息,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娇声传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终于回归平静,祁珩抱她去浴室清理,用浴巾裹着她泛着粉的身体。 不多时,两人从浴室出来。 郁献音身体的余韵还没过去,她脸颊泛着好看的绯红,那双眼勾人妩媚,还张着红唇轻轻喘着气。 “老婆。” 郁献音身形猛地一僵,这是祁珩第一次叫她老婆,他声音低哑动听,似是裹挟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见她没反应,祁珩把她揽入怀里,低头亲了亲嘴唇,“阿音?” “什么事?”郁献音开口才知道自己声音变哑了。 “下周我要去美国出差。” 郁献音稍怔,“去多久?” “快则五天,慢则七天。” 祁珩问:“要一起去吗?” 郁献音闻言都无语了,“我怎么跟你去?我还要上班。” “真打算干一辈子舞蹈老师?” “还不知道。”郁献音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向来都是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人,而且她又不缺钱。 当舞蹈老师是因为热爱,除了舞蹈老师她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郁献音笑着看他,“做什么都可以吗?我去当动物饲养员怎么样?” 第87章 某些人很快就不行了 第87章 某些人很快就不行了 祁珩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满眼错愕,“你说什么?” “动物饲养员。” 祁珩道:“你以为动物饲养员那么好当?你不是专业的,当不了。” “我知道,现在说的是我要是去当动物饲养,你给我去吗?” 祁珩很想说不给,转念一想说给了又怎么样,她又去不了。 “给。” 郁献音怎会不懂他的心思,“你就是知道我当不了,你才这样说的。” 祁珩强忍着笑,“哪有,动物饲养员很辛苦的,我怕你的小身板吃不消,毕竟某些人很快就不行了。” “很快”二字被他咬的很重。 郁献音脑袋空白一秒,气急败坏地掐他,“说什么呢!” “一个多小时是很快?” 祁珩愉悦地勾起嘴角,恍然大悟,“原来你坚持了一个多小时?那蛮厉害的,体力不错。” 郁献音脸一热。 她闭上眼睛,“困了,睡了。” 说到这种事她就喜欢逃避,祁珩在她柔软的嘴唇落下一个吻。 “晚安。” 男人温柔的落在嘴唇上,郁献音呼吸有些乱,“晚安。” …… 几天后的早上,祁珩出发去美国,郁献音请了半天送他去机场。 郁献音送祁珩到安检口,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心里泛起莫名其妙的感觉,那种感觉是舍不得。 祁珩一袭黑色大衣,身材颀长挺拔,周身散发着清冷矜贵的气息,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看着郁献音。 郁献音抬眼与他对视,她穿着短款羽绒服,下半身是紧身牛仔裤搭配一双靴子,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两人就站在安检口不远处。 长相太过出众,身形优越,惹的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 郁献音抬手看了眼时间,再站下去就要停止检票了。 “一路平安。” “好。”祁珩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她娇软的红唇,温柔地撬开她的唇齿。 郁献音瞳孔微缩,没料到祁珩会二话不说就吻她,还是在公共场所。 两人本就吸引人的注意力,这突然在机场接吻,所有人都看过去。 郁献音知道他们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她的脸越来越红,很明显是因为害羞而红的,不是接吻。 好在这个吻没持续多长时间。 祁珩便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双手抱住她,“天冷注意保暖,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抓紧时间回来。” 他嗓音有些低哑,像是在极力克制情绪,郁献音鼻尖酸涩,“好。” 两人抱了数十秒才松开彼此,身后传来一道震惊的声音。 “郁献音,祁珩,你们……” 郁献音回头看到吴婧优惨白又震惊的脸,她脑袋瞬间空白几秒。 “婧忧,我……” 吴婧优有个亲人生病在美国治疗,她今天过去探望,还没走到安检口就看到一对情侣忘我地拥吻。 只一眼她便觉得两人的身影很熟悉,走近才发现是祁珩和郁献音。 吴婧优双手握成拳,掩饰自己的情绪,“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都被看到了,郁献音不好再瞒下去,只好如实回答,“七月份。” 吴婧优心脏一阵一阵地疼,她强颜欢笑,“都快半年了,那么久了,你们在一起怎么瞒着大家啊?” 话是问郁献音的,祁珩直接替郁献音回答,“隐婚,不想公开。” 吴婧优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塑,很久才回过神来,“你们结婚了?” 祁珩牵上郁献音的手,嘴角浮现一丝浅笑,“七月结的,暂时不打算公开,希望你帮我们保密一下。” 吴婧优从来没见过祁珩对谁这么笑过,她的心仿佛在滴血,忍着心痛说:“行,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想起聚会那天任芷琳的说的话,“任芷琳是不是知道你们结婚了?” “知道,姜迎也知道。” 吴婧优身形僵硬,她们都知道,就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还去问祁珩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祁珩会跟郁献音说的吧,吴婧优心头有股羞愤和尴尬交织在一起。 她还发微信问郁献音。 问祁珩有没有喜欢的女人,还跟郁献音说她对祁珩有好感。 现在想起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吴婧优脸色越来越白。 这时广播提示可以检票了。 郁献音转眸看祁珩,勾唇道:“过安检吧,一路平安。” “好。”祁珩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想亲她一下又碍于吴婧优在。 “有事给我打电话。” 郁献音“嗯”了一声。 吴婧优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下一秒,郁献音回头看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笑。 “婧忧,一路平安。” “谢谢。”吴婧优点头强颜欢笑,跟在祁珩后面过安检。 郁献音在原地站了将近几分钟才离开,出了机场上车,看到窗外有飞机起飞,她心里空落落的。 快则五天,慢则三天。 她最快也要五天才能见到祁珩,这次是结婚后离别最久的一次。 郁献音索性请了一天,让司机开车去郁家,她要回去找一下情书。 想起刚才在机场吴婧优难看的脸色,郁献音想给吴婧优发微信解释,想想还是算了,假装不知道好了。 到郁家已是十点多,家里没人在,郁献音回到自己房间。 她收到的情书都放在一个箱子里,多年过去,有些情书都泛黄了。 郁献音翻完全部情书,看到一封用隶书写的情书,她指尖一顿。 想起盛楚岚说祁珩会写很多种字体,隶书是他会的一种。 郁献音迟疑几秒才把情书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规范的隶书字体,很简短的一句话,没有署名。 【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郁献音知道这是出自于林徽因写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意思是:初次见面,心中涌起一阵惊喜和欢悦,即使相处了很长时间,也依然会为对方而心动。 郁献音指尖抚摸着字体,垂着眼皮不不动,这会是祁珩写的吗? 她拆开几封情书,这些情书都写有署名,没有署名会写英文缩写字母。 只有这封用隶书书写的没写。 第88章 祁珩的青梅竹马 第88章 祁珩的青梅竹马 郁献音把所有情书都拆开,看到各种字体的情书,有深情表白的,还有用诗句表白的,都留有名字。 她把情书都收起来。 太过迫切想知道祁珩喜欢的女孩是谁,她都想跑去祁家看那个本子了。 也许那个黑色皮质本子写有。 一旦她去看了就是偷窥别人的隐私,就算对方是她老公也不行。 郁献音打消了偷窥隐私的念头,她把那封隶书情书和手办,还有笔记本装进袋子,下楼看到柳烟。 柳烟看到郁献音怔了一瞬,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 说着,郁献音径直往门口方向走,身后传来张妈的声音。 “二小姐,厨房已经在准备午饭了,要不吃完午饭再回去吧?” 郁献音脚步一顿,等了数秒都等不到柳烟挽留她,她自嘲地勾起唇角,“不用了,我还有点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烟盯着郁献音离开的方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深吸一口气。 倒了一杯茶喝下,谁知茶是烫的,烫得她脸色大变,险些吐出来。 “太太,您没事吧?”张妈见状赶紧给她倒水,“快喝点水。” 柳烟喝了水慢慢缓了过来,张妈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母女俩关系生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这个做管家的说了有什么用? …… 这边厢,郁献音回到悦锦苑,她把拿回来的东西都收起来。 下楼吃了午饭在客厅发呆,现在才十二点多,从京北飞去洛杉矶要十来个小时,祁珩到晚上才到美国。 郁献音抱着小满撸,有点后悔请一天假了,她就该去上课的。 这样就不会无聊到胡思乱想了。 “叮咚叮咚——” 是门铃在响,刘嫂去吃午饭了,客厅只剩下郁献音一个人。 她走去开门,打开门看到一个相貌清纯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口。 对方看到她明显一愣,那双眼睛惊得微微瞪大,郁献音抢先开口。 “请问你找谁?” 女人死死盯着郁献音,“你是谁?你怎么会在珩哥哥家里?” 郁献音眉心微蹙,珩哥哥?叫的可真亲密,“我是祁珩妻子。” “你说什么?”女人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女人第六感告诉郁献音,这个女人和祁珩关系不一般,有那方面意思。 她收起心底的思绪,“你又是谁?你不知道祁珩结婚了吗?” 女人瞬间无法思考,双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打开包拿出手机,拨打祁珩电话显示关机,她不死心又拨打一次。 依然是关机状态。 郁献音人都懵了,没想到她听到祁珩结婚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那眼泪说掉就掉,活像是她欺负了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郁献音皱眉,“不是,你……” 女人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打断郁献音的话,“闭嘴,你闭嘴!” 郁献音脸色微变,转身用力把门关上,身后传来剧烈的拍门声。 “开门,你开门!” 郁献音脚步一顿,搞笑,她会开门受气?还闭嘴,闭你妈。 她慢慢平复下呼吸。 这是郁献音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这么生气,还是因为这种事。 从来没有人叫她闭嘴过,就连柳烟也没有,她以为她是谁啊? 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郁献音听得心情烦躁,索性上楼,没多久,刘嫂上来喊她。 “少奶奶,楼下有个自称是少爷的青梅竹马,她叫你下去招待她。” 郁献音轻嗤一声,招待是吧? 那她就好好招待她。 郁献音低头看自己的穿搭,刚才回到家就把衣服给换成毛绒睡衣。 她想了一下还是换身衣服,路过镜子看到未施粉黛的脸。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脸色红润,气色看起来非常好,只是唇色有些淡。 郁献音对着镜子涂唇釉,看到光秃秃的手,拿没戴过几次的婚戒戴上。 不多时,郁献音慢悠悠地下楼,她径直在沙发坐下,她一来,小满一溜烟地从电视机那边跑出来。 “喵~” 长毛橘白猫的尾巴像鸡毛掸子,毛多又长,还是竖起来的。 郁献音忍住抱起猫的冲动,语气淡淡,“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女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没搭理郁献音。 郁献音也不管她说不说话,她打开茶壶盖子,拿出一罐上好茶叶,茶叶罐还没打开就听到她说。 “我不喝茶。” “那你想喝什么?”郁献音打开茶叶罐,往茶壶里倒入两匙茶叶。 “现磨咖啡。” “抱歉,只有速溶咖啡。” 郁献音盖上茶壶,纤细白嫩的手拿起一只紫砂壶茶杯,那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 看到那枚精致的钻戒,女人被刺痛了眼睛,“中国人不是以客人为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郁献音红唇勾起一抹轻笑,“这就是你作为客人该有的态度吗?” “中国人去别人家里做客会提前联系主人,会礼貌问候,尊重主人安排,而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郁献音很平静地问:“请问作为客人的你都做到了吗?” 女人一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速溶就速溶。” 这时,刘嫂从里面端出一杯咖啡出来,“少奶奶,速溶咖啡来了。” 女人被这番操作整得懵了,“这么快就做好?提前做的吧?” 这时小满走到女人面前,毛绒绒的尾巴竖起来,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牙齿,似是在无声警告。 沈竹心被小猫凶巴巴的眼神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啊!” “你快叫它走开!” 郁献音倒了一杯茶,温柔地喊小满,“小满,过来。” 小满“喵”了一声,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郁献音面前,用脑袋轻轻蹭着郁献音的腿,似是在撒娇。 沈竹心松了口气,看着郁献音精致漂亮的侧颜,她握紧拳头。 “你别得意,就算你和珩哥哥结婚了又怎么样?你们迟早会离婚的!” 郁献音轻笑一声,唇边浮现两个梨涡,“怎么,你要当接盘侠?” 第89章 你就是他喜欢的女孩? 第89章 你就是他喜欢的女孩? 沈竹心姿态高雅,“你管我接不接盘,你们离婚是迟早的事。” “我是和珩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要好,我们还是邻居,用你们中国话来说我们是青梅竹马。” 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轻颤,原来他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一直都没跟她说过。 他前脚刚走,他的青梅竹马就找上门来了,态度还那么差。 还要她好好招待她。 想到这,郁献音越来越不爽,如果祁珩在她面前,她要狠狠掐他。 光掐还不够,她还要打他。 小猫的叫声打断了郁献音的思绪,她开口问:“你不是中国人?” 提起这个,沈竹心生出一丝优越感和自豪感,“我是美国国籍。” 郁献音抿了一口茶,“前两天祁珩还跟我说他不会娶外国人。” 沈竹心瞳孔微缩,“不可能。” 郁献音声线冷淡,“他亲口告诉我,他都回国定居了,怎么不可能?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祁珩会离婚?” 沈竹心勾唇,“我听沈煜初说你们是商业联姻,商业联姻是没有感情的,你们离婚是迟早的事。” 郁献音突然有点想笑,她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你应该知道祁珩有喜欢的女孩,她心尖上的人……” 说着,郁献音故意停下来。 沈竹心脸色大变,倏地握紧了咖啡杯,“你就是他喜欢的女孩?” 郁献音就等她这句话。 “对啊,是我,他那么喜欢我,你觉得我们会离婚吗?” “以祁珩的条件,你觉得他会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商业联姻吗?他和我结婚当然是因为喜欢我。” 沈竹心脸色愈来愈难看,万万没想到郁献音就是祁珩喜欢的女孩。 “我不信,等珩哥哥回来,我要他亲口告诉我,我才相信。” 郁献音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那真是不巧,他今天早上刚飞去美国,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你说你要是早来一点就好了,这样你们还能见上一面,这都是天意啊,老天都不想让你们见面。” “你们没那个缘分。” 沈竹心极力抑制心底的情绪,“反正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我要珩哥哥亲口告诉我,我才相信。” “随你,”郁献音站起来,抬眸看了眼时间,“我要午睡了。” 沈竹心怎会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这是对她下逐客令。 “我在中国没有亲人,我不知道去哪住,我今晚要留在这里住一晚。” 郁献音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在心里骂祁珩,狗男人,小青梅找上门示威也就算了,还要留宿家里。 见郁献音不说话,沈竹心勾了勾红唇,“留宿一晚都不可以吗?这房子那么大,容不下我?” 郁献音收起思绪,勾唇浅笑,“怎么会呢,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招呼佣人带沈竹心到三楼客房,随后转身就往楼道方向走去。 沈竹心看着郁献音的背影,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不急着上楼,去给我准备一份水果沙拉。” 佣人一愣,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完全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你没听到吗?耳聋了?” 佣人脸色微变,“您稍等。” 楼上,郁献音点进祁珩微信对话框,噼里啪啦地打了一串字,犹豫几秒,又逐个把那些字全部删掉。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晚饭时间,郁献音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上,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 菜香四溢,没进餐厅就能闻到。 耳边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沈竹心以为郁献音会等她一起吃,结果来看到她已经开吃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客人没来你就开吃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郁献音视线环顾一圈,抬眸看向她,“你在跟谁说话?” 沈竹心呼吸都不顺畅了,她冷着脸,“这还有其他人吗?” “你没称呼我,我还以为你跟空气说话呢。”郁献音吃相优雅。 “你叫祁珩为哥哥,按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嫂子。” 沈竹心瞪大眼睛,“你别……” 她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郁献音问:“别什么?别得寸进尺吗?” 沈竹心冷哼一声,看桌上的菜,“我吃不惯中餐,给我换成西餐。” “我要吃五分熟的西冷牛排,蔬菜沙拉,鹅肝,一份奶油蘑菇汤。” 站在不远处的佣人面露鄙夷,当这是餐厅吗?还点上了。 郁献音神色未变,“刘嫂,吩咐厨房准备西餐给这位小姐。” “哦对了,你到现在都没自我介绍,只说了你是祁珩的青梅竹马。” 沈竹心径直坐在郁献音对面,低头欣赏自己精致的美甲,“我中文名叫沈竹心,英文名叫grace。” 郁献音默念她的英文名,有部韩剧里的配角也是叫grace,咋一听到这名字,还以为自己进剧里了。 “沈小姐好,我叫郁献音。” “我知道,沈煜初跟我说过。” 不多时,几名佣人从厨房端出一份西餐出来,那份鹅肝 郁献音心口泛起一股恶心感,想忍下去,却徒劳无功,她捂着嘴干呕。 沈竹心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郁献音心口那股恶心还没消退,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抱歉,我不吃动物肝脏,闻到就想吐。” 沈竹心脸色犹如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你……” 郁献音出声打断她的话,“实在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郁献音拿餐巾纸擦拭嘴角,听到沈竹心冷冷吩咐佣人。 “把鹅肝撤下去。” “你慢慢吃,我吃饱了。”郁献音放下餐巾纸,起身离开。 沈竹心握着刀叉的手泛白。 “死绿茶婊!” 郁献音折回来,“你说什么?你要喝绿茶吗?我让佣人给你泡。” “我都说了我不喝茶。”沈竹心气得肝儿疼,胃口全无。 郁献音轻笑一声,“那你说什么绿茶?说我是绿茶吗?我是绿茶你是什么?清纯美丽的白莲花?” 沈竹心如鲠在喉,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你听错了,我没说绿茶。” “行,就当我听错了。”郁献音转身离开,心情愉悦。 第90章 是不是在吃醋? 第90章 是不是在吃醋? 上了楼,郁献音看时间,这个点祁珩还没下飞机,还有二十几分钟。 正犹豫着要做什么,许听雾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接通后,郁献音听到嘈杂的声音,还有打碟声。 “阿雾你在哪?喝醉了吗?” 数秒都没听到许听雾说话,郁献音刚想开口,听筒传来许听雾的声音。 “阿,阿音,我在醺酌酒吧。” 郁献音听她声音就知道她喝醉了,她皱起眉,“你自己一个人?” “对,就我自己。” “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去接你。”郁献音挂断电话,换衣服下楼。 二十几分钟后,郁献音把车停在酒吧外的停车位,进入酒吧直奔老位置,看到许淮之那张精致的侧脸。 男人弯腰在许听雾面前不知在跟她说什么,一袭黑色大衣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形,气质温文尔雅。 郁献音悄悄走近他们,听到许听雾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哥,你怎么来了?” 看着喝得醉醺醺的许听雾,许淮之眉心拧成一团,眼神晦暗难辨,“喝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许听雾答非所问,傻笑一声,“哥,你怎么不去陪嫂子啊?” 许淮之眉心紧缩,“是你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的,为什么喝那么多?” 许听雾用手指着自己,“我,我给你打了电话?你在发梦吗?” “你撒谎!你都快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打电话麻烦你……” 郁献音一直都觉得许听雾和许淮之的相处很奇怪,许听雾独自来酒吧喝酒,还说那么奇怪的话。 他们之间…… 这时,郁献音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朝许听雾走去,那人正是殷行川。 郁献音嘴角微抽。 合着她叫了这么多人来接她? 殷行川也没想到来到这会看到许淮之,“淮之哥,你也在啊。” 话音落,许淮之和许听雾齐刷刷看向殷行川,许听雾眼底一片茫然。 “你怎么来了?” 殷行川哭笑不得,“是你打电话叫我来接你的,我这有通话记录。” 许听雾“哦”了一声,眼神迷离而涣散,“阿音呢?” 郁献音有些想笑,原来她还记得给她打过电话啊,她走过去,佯装刚来到的样子,“你们怎么都在啊?” 说着,她弯腰问许听雾,“阿雾,你打电话叫了那么多人来接你吗?” 许听雾看到郁献音那张白净精致的脸,她会心一笑,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郁献音。 “我没叫他们,我只叫了你。” 许淮之担心她摔倒,大手握住她的手臂,“好了,站着就行。” 瞧着时间也不早了,许淮之低头问她,“三个人你要谁送你回家?” 许听雾睁着迷离涣散的眼睛扫了一圈,“我要阿音送。” 听到她的答案,许淮之暗自松了口气,直接弯腰抱起许听雾,“很晚了,就不麻烦你们了。” 许听雾突然被抱起来,她使劲地挣扎,“放开,你放我下来!” “别动,想摔下去就动。” 许听雾老老实实不敢动了,把脸靠在许淮之胸前,瞬间变得乖巧。 很快,许淮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郁献音看到殷行川在看自己。 殷行川问:“要不咱俩聊聊?” 郁献音怎会不知殷行川的心思,淡然道:“要聊陆雁廷大可不必。” 殷行川:“……” “我回去了。”郁献音转身就往门口走,上车后不久就接到祁珩电话。 她戴上蓝牙耳机,祁珩低沉悦耳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入耳畔。 “阿音,我到了。” 听到祁珩的声音,郁献音就想起沈竹心,那女人就住在家里。 她抿了抿红唇,“刚下飞机?” 祁珩“嗯”了一声,隐约听到汽车鸣喇叭的声音和嘈杂声。 “你在开车?这么晚去哪?” 郁献音解释:“阿雾喝多了叫我去接她,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等你到家再聊,到家给我打电话,注意安全,慢点开。” “好。”郁献音知道开车接电话不安全,祁珩怕她分心把电话给挂了。 约莫半小时后,郁献音把车开进悦锦苑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电梯刚上到二楼,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是祁珩打来的电话。 郁献音进入卧室脱掉外套。 把包挂好电话就不响了,她刚想去衣帽间,电话又响了。 她接起电话。 “阿音,到家了吗?” “你不是知道吗?”郁献音在心里轻哼一声,明知故问。 听筒传来男人愉悦的低笑声。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你看了监控。” 远在洛杉矶的祁珩听出郁献音语气不对劲,“是,我是看了监控。” 郁献音看时间,“你那边是早上五点多,你倒时差补个觉吧。” 祁珩再感受不到她的异样,他就是傻子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郁献音倏地握紧手机,“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了,我想洗个澡。” 祁珩微眯着狭长漂亮的桃花眼,眼神不辨喜怒,“我等你。” “别等了,你快补觉。” 祁珩握紧手机,“你生理期在这几天会来,照顾好自己。” 郁献音心尖一颤,“知道。” 与此同时,洛杉矶。 祁珩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往下俯瞰,半晌才收回视线,打电话给刘嫂,话还没说出口,刘嫂先说。 “少爷,我刚想打电话给你,有个自称是你青梅竹马的女人拖着行李来家里,她说她叫沈竹心。” “她现在住在家里客房,说在中国没亲人,没地方去。” 祁珩瞬间明白郁献音为何那么冷淡,是因为沈竹心吗? 她是不是心里有他? 是不是在吃醋? 祁珩越想越激动,他眼睛从晦暗变得亮晶晶的,“她怎么样?” 刘嫂秒懂问的是谁,“少奶奶情绪没太大变化,和沈小姐相处也挺自然的,私底下我就不知。” “这个沈小姐姿态高高在上,她在背地里说少奶奶是绿茶,还说你和少奶奶迟早会离婚的。” 祁珩眸色一冷,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有事给我打电话,把客厅监控调出来,发我邮箱。” 说完,祁珩挂断电话。 他拨打沈竹心电话,对面秒接电话,听筒传来沈竹心娇滴滴的声音。 “珩哥哥,你……” “谁让你去我家的?”祁珩冷声打断她的话。 第91章 阿音,你想我吗? 第91章 阿音,你想我吗? 沈竹心扬起的嘴角僵硬,“珩哥哥,我……” 手机又传来祁珩冰冷刺骨的声音,“马上离开我家。” 沈竹心慌了,焦急地解释:“珩哥哥,我不知道你去美国了,我知道你去美国我肯定不会来……” “沈竹心,我再说一遍,立刻马上离开我家,否则别怪我无情。” 沈竹心脸色煞白,嗓音带着哭腔,“珩哥哥,我知道错了,那件事是我的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 “都快半年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脑子被驴踢了,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 “需要我报警是吗?”祁珩压根不想听她说话,只想她滚出悦锦苑。 沈竹心吸了吸鼻子,“好好好,你别生气,我马上搬出你家,我现在就订机票回美国,我……” 话没说完听筒传来嘟嘟的声音。 祁珩把电话给挂了。 沈竹心脸色苍白,她来到中国才知道祁珩结婚了,打电话问沈煜初,沈煜初说他和别人商业联姻。 直到郁献音隐晦提醒她,她才知道他的妻子就是他心爱的女孩。 从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没胜算了,可她是谁啊?她可是沈竹心啊。 哪那么轻易就认输? 郁献音不知道沈竹心连夜离开,刘嫂上来告诉她,她才知道。 她刚涂完泥膜,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是祁珩打来的微信视频电话,她关闭摄像头才点了接听。 手机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不开视频?” 郁献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绿色泥膜敷满巴掌大的小脸,活像女鬼。 “在敷泥膜就不开了。” 手机传来低沉磁性的男音。 “刘嫂告诉我了,我已经让她离开我们家了,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听到“我们家”几个字,郁献音心脏重重一跳,没注意到他后面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她来中国,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让她打扰到你。” 郁献音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些,她咬了咬红唇,“她是你青梅竹马?” “不是,只是邻居。” 郁献音嘴角扬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可她跟我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 手机传来祁珩无语的声音。 “都不是一个年龄的,也不在一个学校读书,算哪门子青梅竹马?” “就是邻居而已。” 郁献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们是邻居,关系肯定很好。” “不好,我不喜欢她。” 郁献音心尖猛地一颤,指甲忍不住去扣化妆桌,“可她喜欢你。” “她喜欢我关我什么事?那么多人喜欢我,我都要喜欢回去?” 郁献音垂下眼帘。 她有竹马,他有青梅,还是清纯类型的小青梅,老天还是挺公平的。 磁性疑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怎么不说话了?” 郁献音心口处泛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你补个觉吧,倒时差。” 时间仿佛停止了,谁也没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郁献音嘴巴微动,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 “阿音,你想我吗?” 郁献音指甲用力扣着桌面,低垂眼皮不看手机,“不想。” “口是心非。” 他语气肯定,郁献音身形一僵,有些恼羞成怒,“没有,就是不想。” 数秒过去, 手机没再传来他的声音。 郁献音伸手去拿手机,还没碰到手机就听到手机传来他的声音。 “可是我有点想你怎么办?” 他声音低沉,似是在呢喃细语,温柔与眷恋交织在一起,郁献音的心漏了一拍,那只手僵着没动。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跳动着,手不自觉摸着心口,这种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过,很陌生。 “那,那你想着吧。” 郁献音收回那只手,抬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是勾着嘴角的。 “想视频看看你,一天没见了。” 郁献音手不禁握成拳,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我还在敷泥膜。” 她不知远在美国洛杉矶的祁珩嘴角都要翘上天了,“十分钟后我会打视频给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先挂了。”郁献音说完赶紧挂断视频,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祁珩说有点想她…… 有点是有多想呢? 郁献音在房间里来回走,他什么意思,她要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十分钟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过去,郁献音脸上的泥膜还没洗掉。 那手机铃声跟催命符似的响着。 她赶忙进浴室洗脸,出来没听到电话铃声,她简单做个护肤。 刚把头发放下来,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吓得郁献音一个激灵。 她随便梳了几下头发,仔细端详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有光泽。 郁献音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击绿色按钮,祁珩那张放大版俊脸随之映入眼帘,她微微握紧手机。 祁珩眼中缱绻着温柔的笑,“终于接了,还以为你临阵脱……” 郁献音赶紧出声打断他的话,“谁逃了?我是去洗脸了。” 屏幕上的男人低笑一声,那双桃花眼带着笑意,深情又明亮。 “我跟沈竹心没什么,是她单方面喜欢我,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 郁献音眼皮动了动,半晌才开口:“你跟我解释这些干嘛?” “我怕你误会,不解释清楚,你胡思乱想怎么办?我又不在你身边。” “谁胡思乱想了!” 屏幕上的男人勾唇,嘴角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在想什么?” “想你的小青梅。” 祁珩佯装生气,语气低沉,“郁献音,你再这样说话我要生气了。” 郁献音噗嗤一笑,“你生啊,我本来就是在想你的小青梅。” 祁珩脸色阴沉下来,眸中好似燃烧着火焰,他微眯着深邃漂亮的眼睛,“欺负我不在你身边?” 认识祁珩这么久,郁献音从没见他这样对过自己,她能感受到他不是真的生气,故意装的。 祁珩此刻的想法是把郁献音压在床上吻,吻到她说不出话来。 他问:“想她干什么?” 第92章 最好是在床上打 第92章 最好是在床上打 郁献音想起中午沈竹心叫她闭嘴,想起这个她就来气。 “你都不知道我好声好气跟她说话,她大声吼我,叫我闭嘴,跟个神经病一样,简直有病。” 祁珩眸色一暗,没想到郁献音会跟他说这些,他握紧拳头,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沈竹心竟敢吼她? “还有,她还偷偷骂我是绿茶,说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婚。” “我知道,我看了监控。” 郁献音瞳孔微缩,他看了监控,那岂不是知道她对沈竹心说了什么? 想起中午说的话,郁献音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尴尬死了。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经历社死现场…… 她屏住呼吸,没敢和祁珩对视,下一秒听到她意想不到的话。 “没有下次了。” 闻言,郁献音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提她中午说的话就好。 “她是不是连夜回美国了?” 祁珩道:“不知道,她回来也没用,我不会让她找到我。” “咱们家在美国的房子已经卖掉了,她没有我的地址,之前咱们家住在纽约,我现在在洛杉矶。” 他一口一个咱们家,郁献音听得嘴角翘起,心情舒畅。 纽约和洛杉矶一个在美国东部一个在美国西部,相差几千公里。 郁献音抬手撩垂落在脸侧的发丝,下一秒就听到他疑惑的声音。 “怎么把戒指摘了?” 郁献音想起自己为什么戴戒指,她又要社死了,尴尬得找不着北。 “洗澡当然要摘下来。” 祁珩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困了吗?” 郁献音以为祁珩会问她怎么知道他有喜欢的女孩,没想到他没问,对她今天跟沈竹心说的话只字不提。 “有点。” “把手机放枕边,我看着你睡。” “?” 郁献音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满脸都是疑惑,“你在开玩笑吗?” “不能看你睡觉?” 郁献音有些不自在,“不能。” “这么正经?我逗你的。” 郁献音眼睛瞪得圆润,气得想打人,要是他人在这,她肯定掐他。 “是不是想掐我?” 郁献音握紧手机,忍着打手机屏幕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是,我不光想掐你,我还想打你。” 祁珩鲜少能见到郁献音这样的一面,他每次不正经她都会这样。 “那我争取早点回去让你打,想怎么打都行,不过最好是在床上打。” 郁献音脸一热,秒懂他的意思。 坏男人,坏死了。 祁珩看了眼时间,“不逗你了,困了就睡吧,明天还要去上班。” “记得调闹钟,别迟到了。” 进入冬天后,郁献音每天早上都是祁珩叫她起床,他就是人形闹钟。 “你那边天亮了吗?” “还没,估计要半个小时才亮。” “那你眯一会吧。” 祁珩眉眼透着几许愉悦,半开玩笑道:“这么担心我会吃不消?” 郁献音咬了咬后槽牙,面无表情道:“以后不说了。” “别,我错了。” 郁献音嘴角微扬,拿着手机躺床上,她穿的是棉质睡衣,睡衣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一颗。 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她锁骨漂亮,上面还有没消退的痕迹。 祁珩眸色变得逐渐幽深,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胸口。 郁献音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才知道自己领口敞开了,“你……” 她赶忙抓紧睡衣领口,看到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神带着戏谑。 “故意解开扣子让我看的?” 郁献音睁着美眸瞪他。 “没有!” 祁珩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没有就没有,那么激动干什么?” 郁献音盯着他一张一合薄唇,嗓子莫名发干,有点想亲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郁献音微微诧异,靠,她竟然想亲祁珩。 郁献音侧躺着在床上,面前是祁珩枕的枕头,味道清冽好闻,一股木质香气夹杂着阳光的味道。 “我挂视频了?” “一定要挂吗?” “不挂视频我怎么睡觉?”郁献音觉得有些腻歪,太腻歪了。 “好,晚安。” 郁献音到嘴边的晚安差点就说出口了,她话锋一转,“你早安。” 祁珩:“……”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不说话。 郁献音眼眸弯成月牙状,眸中带着笑,“你怎么不挂啊?” “我等你挂,谁知道你也不挂,咱俩的默契越来越好了。” 郁献音指尖微顿,“我挂了啊。” “好。” “叮”的一声视频挂断了。 郁献音伸手摸心口,心脏跳动的频率和平时不一样,跳得有些快。 她也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不想承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次日中午,郁献音收到几条匿名彩信,全是祁珩和沈竹心的合照。 从祁珩的表情和动作来看都是偷拍的,看似亲密,实则都是找的角度。 郁献音勾唇冷笑,把对方拉入黑名单,每个人都有过去,祁珩说不喜欢沈竹心,她不会死揪着不放。 晚上八点多。 郁献音太无聊,她进祁珩书房看书,刚搬进来那天,祁珩对她说他的书房随便进,东西都可以动。 郁献音把他的书房逛了个遍。 看到一个收纳箱,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最上面是一张发票。 她一眼看到xx绝版手办发货清单,郁献音一僵,拿起那张单子。 购买日期是五年前三月份,这个xx手办在六年前一月份就绝版了。 她是绝版一年后想要这个手办,祁珩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个手办? 郁献音捏着纸的指尖发白,大脑瞬间空白,思维仿佛停止了运转。 直到站得双腿发麻,她才回过神来,又是送笔记,又是送手办的。 没那方面意思不会送的吧? 郁献音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所以祁珩喜欢的女孩是她吗? 他是为了她留在国内读书?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他偷偷给她送生日礼物,生日那天放她喜欢听的歌,他知道她喜欢吃小蛋糕,知道她喜欢海葵花。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他暗恋自己。 祁珩是什么时候开始暗恋她? 第93章 他怎么会暗恋自己呢? 第93章 他怎么会暗恋自己呢? 郁献音此刻的心情不知道怎么表达,她脑子很乱,不会思考了。 她皱眉沉思,印象中除了在学校见过面,她从来没在哪里见过他。 他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从而产生了留在国内读书的念头。 难道是一见钟情? 到底在哪一见钟情? 按理说是确定自己的心意才会下定决心留在国内读书,也就是说他见过她才想留在国内。 郁献音一下子就捋清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直到坐在卧室沙发上,才回过神来。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几分,美国洛杉矶时间是凌晨四点四十几分。 这个点祁珩还在睡梦中。 郁献音拿起那个绝版手办,内心五味杂陈,他怎么会暗恋自己呢? 祁珩那样的人怎么会搞暗恋?他肆意洒脱,桀骜不驯,就应该和喜欢的女孩谈恋爱,而不是暗恋。 暗恋比明恋痛苦。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所有情感都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 对方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心弦,而你却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心。 郁献音越想越心酸,拿着手办的指骨泛白,他怎么忍住不去跟她说话? 是因为她那个时候开始喜欢陆雁廷了,他才不来打扰她吗? 高中两年,他们碰过很多次面,每次都是不经意碰到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他故意去和她偶遇的可能? 还有,见过那么多次面,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都没有,只是点头之交。 不知不觉就到十点半了,郁献音进浴室洗漱,出来听到微信通知声。 她快步去拿手机,锁屏显示有微信新消息,她迅速点进微信。 【祁珩:睡了吗?】 【祁珩:我起床了】 他还发了一张猫咪wink表情包。 郁献音勾起一抹笑,想打字却不知道要发什么,手一直放在屏幕上。 片刻后,他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不用点开都能看到小图,图片是她的聊天框,最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郁献音眼瞳微缩。 【祁珩:想发什么?你输入一分钟还没输完?】 郁献音心头涌上一丝尴尬,还好没人在这,不然她要尴尬死了。 【没要发什么。】 【祁珩:还不准备睡?】 郁献音拿着手机上床,指尖快速地敲打键盘,【准备了】 【祁珩:晚安】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文字,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眸中似乎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心头甜蜜。 郁献音在这一刻特别想见祁珩,想打视屏给他,又怕打扰他工作。 次日中午,郁献音刚从食堂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不久,耳边就传来敲门声,来人是拿着花的小哥。 小哥问:“请问是郁献音小姐吗?这有您的花,麻烦签收一下。” 郁献音怔愣一瞬,心里有个声音说这是祁珩送的,因为只有他知道她喜欢海葵花,还是梦幻海葵。 她写下名字签收,看到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手还没碰到卡片,耳边传来几道惊讶的声音。 “哇好漂亮的花啊,太美了。” “郁老师谁送的啊?” 郁献音回头看到杨新怡和陆茵,两人正朝她走过来。 杨新怡笑着问:“是那个库里南车主送的吗?他是你的追求者?” 郁献音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低头嗅了嗅花,“算是吧。” 陆茵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什么叫算是吧,看你嘴角都要咧开了。” “这花真漂亮,啥品种啊?这个季节还有这种花吗?” 郁献音喜欢海葵花,她知道海葵花的花期,“有的,每天换水能保持5-7天,后面颜色会淡些。” 第二天,郁献音又收到花。 这束花是多头玫瑰,名叫完美甜蜜,花苞开后超级粉嫩仙气。 祁珩不光给她送花,还请全公司喝下午茶,一份小蛋糕和咖啡。 陆茵和杨新怡在郁献音办公室里,两人都还未婚,羡慕不已。 “郁老师,你追求者也太贴心了吧,听说他长得巨帅,刚好你又是颜控,遇到这样的人,你就嫁了吧。” 陆茵是见过祁珩的,“是真的巨帅,长得不比陆雁廷差。” 郁献音心想,我早就嫁了。 她愣是没想到祁珩会请全公司喝下午茶,看到那份小蛋糕,脑海中不禁想起高三下学期那段时间。 那时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全校高三生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他们争分夺秒地复习,专心备考。 某天下午,她吃到了祁珩请的下午茶,一份小蛋糕和一杯奶茶。 祁珩请了全班同学,她当时还跟着全班同学说谢谢祁珩。 现在想起,他是不是为了请她喝下午茶,然后请了全班? 郁献音知道这种想法有些自恋,但他又是匿名送生日礼物,又是送笔记,很难不联想到这方面去。 晚上八点多,郁献音正准备进浴室洗澡,刘嫂端着一碗红糖姜茶进来。 “少奶奶,少爷说你生理期,特地打电话让我给你煮的红糖姜茶。” 郁献音看着那碗红糖姜茶沉默了许久,人怎么能贴心到这个地步呢? 他这样做,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慢慢爱上他吧? 郁献音喝完红糖姜茶,此刻想见祁珩的心瞬间达到了顶峰,其实知道他暗恋她那晚,她就想见他了。 可洛杉矶时间是凌晨四点多,祁珩还在睡觉,她怎么忍心吵醒他? 郁献音进浴室洗澡,洗完出来躺床上刷手机,忍不住去翻和祁珩的聊天记录,翻到一个月前去。 想起刚刚那碗红糖姜茶,郁献音点进输入框,指尖快速地打字。 消息刚发出去不久,手机忽然“叮咚”的一声,她吓了一跳。 祁珩不到一分钟就回复了。 【祁珩:来几天了?】 郁献音心跳频率忽然加快,潋滟漂亮的眼睛很是明亮,打字发过去。 【你没睡?】 数秒后,手机“叮咚”的一声。 这次他发了六秒钟的语音过来,郁献音犹豫几秒才点开那条语音。 听筒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声音裹挟着未睡醒的沙哑,【手机没静音,听到消息提示音了。】 郁献音指尖触摸到手机键盘,画面突然一转,他打来了视频通话。 她呼吸微窒,点击接听。 第94章 别害羞,大胆看 第94章 别害羞,大胆看 祁珩那张清隽俊逸的脸映入眼帘,他手机离脸不是很近,能看见他是光着膀子的,露出性感的胸肌。 郁献音倏地握紧了手机,“你怎么不穿睡衣睡觉啊?” “习惯裸睡了,要不是照顾你的感受,我每晚都想裸睡。” 郁献音不懂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裸睡,郁知烁也是,他们的裸睡是全裸,连条裤衩子都不穿的。 她收起心底的思绪,“合着还是我把你的生活习惯给改了?” 祁珩低笑,“我没这么说,虽说不能裸睡了,但身边多了个人。比起裸睡,我更喜欢身边多个人。” 郁献音屏住呼吸,仿佛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心跳得好快。 下一秒,她看着他把被子往下拉,手机镜头照自己的胸肌。 他房间只开了夜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性感的腹肌与人鱼线。 郁献音从没看到过这么香艳的视频,她下意识闭上眼睛,脸颊隐隐发烫,都不知要说什么了。 “你……” 祁珩将她的小反应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别害羞,大胆看,你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那不一样。”郁献音小声嘀咕,刷视频有刷到过这种香艳的视频。 她每次都会停留几秒,如今视频中的人换成了祁珩,她竟会心跳加速。 祁珩拉上被子,把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哪不一样了?” “反正就是不一样。” 郁献音看了眼时间,生怕他睡眠不足,“你睡吧。” 祁珩眸中缱绻着温柔的笑,声音低哑,“你觉得我还能睡得着吗?” 郁献音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抿了抿红唇,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祁珩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郁献音诧异,“没有。” 祁珩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心口泛起一抹“没有就没有吧,我现在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去。” 郁献音垂下眼皮,浓密的眼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好想去美国找他。 想抱他,想亲他,想跟做一些亲密的事,实在不行摸摸也好。 她垂着眼皮没看到屏幕上的男人那充满爱意的眼神,那眼神炙热专注,仿佛有千万言语在其中流转。 郁献音抬眼撞入他深邃的眼睛里,她一愣,“你快睡吧。” 祁珩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生理期第几天了?” “第二天。” 祁珩刚去美国的第二天,她的生理期就来了,今天是他离开的第三天。 “我们聊聊天吧。” 他突然来这一句话。 郁献音握紧手机,眼神和语气非常坚定,“不行,你快睡!” “好,我快睡。”祁珩唇角上扬,是第一次看到她凶巴巴的样子,嘴巴鼓鼓的,特别的可爱。 郁献音依依不舍地挂断视频电话,其实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就行。 许是日有所思,郁献音做了个梦,梦到自己主动上了祁珩。 梦中的她在上面,低头吻着男人薄而漂亮的唇,她吻得杂乱无章,呼吸越来越乱,还咬他锁骨。 然后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郁献音被惊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吸急促,脸颊发红,发什么癫, 她来着大姨妈怎么会做这种梦? 就算是日有所思,也不会做出这么离谱的梦吧,是太想祁珩了吗? …… 次日,郁献音看qq才知道高中同学前两天给她发了信息。 对方说有事找她,让她看到信息回复一下,郁献音回复她。 陈澄秒回她,约她在市中心的咖啡馆见面,关于她和任芷琳的事要当面告诉她,手机不方便说。 郁献音蹙眉,她高中是和任芷琳不对付,这个陈澄要跟她说什么事? 中午一点整,郁献音抵达市中心的咖啡馆,陈澄已经在等她了。 陈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好久不见,很意外我会约你出来吧?” “有点。”郁献音点头,转头对服务员随便点了一杯咖啡。 陈澄捏着勺子搅拌咖啡,“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免得浪费你时间。” “你还记得高二元旦晚会,你跳芭蕾舞,你的芭蕾服不知被谁弄坏了。” 郁献音怎会不记得,那天晚上她很忙,又是主持又是跳舞的,等她发现芭蕾服被弄坏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跟她说这个,郁献音秒懂,“是任芷琳弄的?你有证据吗?” 陈澄道:“我是人证,我和高慧慧亲眼看见任芷琳弄坏你的芭蕾服,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高慧慧。”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件事?” 陈澄苦笑,“陆家跟我们家终止合作了,原因是我爸爸在饭局上喝多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郁献音细眉微蹙。 陆家是任芷琳父亲陆擎做主,也就是陆雁廷的叔叔,任芷琳随母亲姓。 见郁献音蹙着眉心,陈澄紧张得咽了咽口水,“郁献音,你信我吗?” “信。” 陈澄松了口气,“谢谢你。” 郁献音知道陈澄不会平白无故告诉她这些,时隔这么多年突然来告诉她,她必然是有什么要求。 “郁献音,你是个聪明人,你也猜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郁献音勾唇,“你想要什么?” 陈澄紧张得攥紧双手,“我爸想跟你们家合作,你可以跟你爸提一嘴吗?我爸想请你爸吃个饭。” “就只是吃个饭而已。” 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这只是一顿饭而已,陈家能不能和郁家合作,那还得看陈家的本事。 郁献音应了,“行。” 陈澄提起的心终于放下,露出一抹笑,“郁献音,谢谢你。” “没事,只是搭个线而已。” 陈澄迫不及待回去告诉父亲,留下一句改天请你吃饭就匆匆走了。 她走后,郁献音在咖啡馆坐了很久,她的芭蕾服被任芷琳弄坏,后来还是体育委救的场。 那时距离她表演还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就给她找来了芭蕾服。 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给她送过来?还有体育委为什么要帮她? 这件事情会不会跟祁珩有关? 第95章 视频换衣服 第95章 视频换衣服 郁献音当时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她点进qq,私聊体育委。 她也没想到对方会秒回她。 郁献音直接问方不方便接电话,对方过了几秒才回复方便。 “当年你为什么要帮我?” 听筒传来温润的声音,“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还记得孟莉语吗?她家是开服装定制的,有芭蕾服。” 郁献音蹙眉,“我跟她不熟,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帮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记得她家是开服装定制的,我不忍心看到咱们班落人口舌,所以去问了孟莉语,没想到她竟然真找来了芭蕾服。” 郁献音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许是半晌没听到她说话,对面的人开口问:“对了,你现在单身吗?” 郁献音一听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勾了勾唇,“我有喜欢的人。” “不是陆雁廷?” “不是。”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说话。 “郁献音,希望这次你能幸福,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谢谢。”郁献音眉眼微弯,眼眸很亮,眼神中透着愉悦。 “你有孟莉语联系方式吗?” “有的,我把她电话发给你。” 郁献音闻言松了口气,嗓音软糯动听,“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没事,一点小事而已。” 挂断电话后,郁献音直接拨打孟莉语电话,她直接开门见山。 孟莉语听完沉默几秒才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才想起那件事?” 郁献音开口解释:“如果不是陈澄告诉我,我不会想起这件事。”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声,“郁献音,你真是没心没肺,正常人被陷害会去查清楚吧,而你却不关心。” “我调查过,没查到,我当时以为是体育委出于好心才帮我。” 郁献音为了表示感谢,还请体育委吃饭,对方对孟莉语的事只字不提。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 “实话告诉你,不是我要帮你。” 郁献音倏地握紧手机,心里隐隐有种预感,“那是谁要帮我?” “你一定要知道是谁帮了你?” “我一定要知道。”郁献音语气坚定,不知道是谁,她寝食难安。 “是祁珩。” 郁献音身体猛地一震,表情都凝固了,过了很久才从喉咙中挤出微弱的声音,“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你?可能是对你有好感吧,你们当年只是点头之交,也可能他是出于好心。” “当时是祁珩先找的我,后来体育委也找了我,郁献音,你真的很幸运,两个同学都要帮你。” 郁献音确实幸运,如果不是祁珩帮她,她完成不了那场演出。 “我家服装店离学校不算远,开车最快也要五分钟,衣服是祁珩找人过去拿的,来回不到十分钟。” “据我所知,衣服送到学校门口后,学校不让开车进来,祁珩从学校门口跑到礼堂只用了三分钟。” 郁献音身形猛地一僵。 学校门口离礼堂很远,他竟然只用了三分钟,他是跑得有多快啊…… 郁献音心口酸涩,他到底为她做了多少事?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他是雷锋吗? 做好事都不留名的。 郁献音眼眶发酸,“傻子。” 真是个大傻子。 话音落下,听筒传来孟莉语疑惑的声音,“你说什么?” 郁献音嗓子干涩,她压下心头的情绪,“没什么。” 孟莉语不禁想起当年那一幕。 少年跑起来如风一样,额头的短发往后,露出精致俊美的五官。 “祁珩现在不是回国了吗?还是um集团ceo,你可以问他为什么要帮你,想知道就去问,别错过了。” “你跟陆雁廷不合适,他要是真喜欢你,早就答应你的追求了,你别那么死脑筋,在一棵树上吊死。” 郁献音红唇微动,刚要说话,听到手机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不跟你说了,我孩子哭了。” “好,谢谢你告诉……” 郁献音话都没说完,孟莉语便把电话给挂了,她没想到孟莉语竟然结了婚,并且还生了孩子。 晚上吃了饭。 郁献音下了一个决定,她跟刘嫂说:“刘嫂,我想去美国。” 刘嫂懵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自己去吗?要不要找个朋友陪你一起去?这样有个伴。” “没事儿,我自己可以。”郁献音犹豫了几秒,“这件事你先不要跟祁珩说,我想给他个惊喜。” 刘嫂秒懂,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给你保密的。” 郁献音被刘嫂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得脸一热,“我上楼收拾东西了。” “好。”刘嫂笑着点头。 郁献音知道洛杉矶属于地中海气候,冬季温和多雨,十二月份天气较为凉爽,日均最高温19°左右。 她在衣帽间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想带什么衣服去最好。 等她进浴室洗澡时已经十点了,洗完澡出来十点多,听到手机在响。 是祁珩打来的视频电话。 郁献音犹豫几秒才接听,他那边是早上七点多,他刚洗漱好。 祁珩看到她半干的长发,剑眉微蹙,“这么晚才洗澡?” 郁献音自然不能说收拾衣服收拾了半天,“刚泡了个澡。” “先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郁献音听得耳根发痒,“好。” 她把手机支撑在梳妆台上,给吹风机插上电源,开始吹头发。 而视频里的男人在换衣服,他把身上的浴袍给脱掉,露出精壮腰身,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四角裤。 他皮肤冷白,倒三角的身材一览无余,性感的人鱼线与腹肌。 郁献音微微瞪大眼睛,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祁珩,你……” 祁珩一直在注意她,刚开始她专心吹头发,后面才看到。 “又不是没见过。” 郁献音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时间过得很快,今天是他去美国的第四天了。 她咽了咽嗓子,继续吹头发。 郁献音头发又多又长,吹了十几分钟才吹干,刚摸到手机,屏幕上的男人单手解开衬衣扣子。 第96章 撞见他和青梅亲密 第96章 撞见他和青梅亲密 男人性感的锁骨随之映入眼帘,郁献音呼吸微沉,“你干嘛?” 祁珩脱下衬衣仍在沙发上,“这件衬衫和西装不搭,换一件。” 郁献音:“……” 白色衬衫和灰色西装哪不搭?她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脱给她看。 郁献音:“你故意的吧?” 祁珩眸中缱绻着温柔,声线低哑磁性,“是,我就是故意的。” 郁献音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她微微握紧手机,看他拿起几条领带。 祁珩拿着领带凑近镜头,“你觉得哪条领带比较搭?帮我选一条。” 沉默片刻,郁献音才开口。 “你来问我?你穿了那么多年西装,你比我清楚哪条领带更搭。” 祁珩看她的眼神深邃炙热,他当然知道哪条更搭,只是想让她帮选。 “我就想让你帮我选。” 他眼神太过炙热深情,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同色系那条。” 祁珩轻笑一声,“心有灵犀,我也觉得同色系这条更搭。” 郁献音看他系领带,他离镜头不是很近,手机装不下他颀长优越的身姿,只能看到膝盖以上部位。 她思考几秒,咬了咬红唇,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明天能回来吗?” 祁珩系着领带的手一顿,眼神幽深,“你想我了?” “不是,”郁献音秒回答,大脑飞速运转着,“爸想让我们有空回去吃顿饭,等你回来再说吧。” 祁珩知道她说的爸是哪个爸。 她说的是郁正凯,以前她都是说我爸,现在改成爸了。 祁珩勾了勾唇,“大概后天才能回去,到时候找个时间再回去。” 听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郁献音就知道他没骗她,她得问清楚。 万一她前脚刚去美国,他后脚就回来,岂不是错过了。 郁献音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眉眼微弯,“不早了,你去吃早饭吧。” 祁珩抬手看时间,想和她再聊一会儿都没时间,“好,你早点睡。” “晚安。” 郁献音到嘴边的晚安险些说出口,“你是早安。” 祁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七点半叫你起床,快睡吧。” 郁献音“哦”了一声。 她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明天早上上半天班,下午请了假。 机票订在下午四点多。 次日下午四点多。 郁献音坐上飞去洛杉矶的飞机,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很快就到了巡航高度,地面建筑越来越小。 她转头看窗外的风景。 她是不是太冲动了? 说去美国就去美国。 她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 郁献音双手攥在一起,心里在想祁珩见到她的第一眼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不会很惊讶? 他是惊讶多还是高兴多? 郁献音转眸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背影特别像郁冰凝。 她正疑惑时,看到郁冰凝的侧脸,她旁边是个男人,两人紧紧牵着手,男人还把脑袋靠在郁冰凝肩膀。 郁献音盯着他们看了几分钟,终于看到那男人的侧脸。 男人不是段京澜。 看着年纪不大,看穿着打扮像是在校大学生,郁冰凝竟然换口味了。 郁冰凝以前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最好对方大她十岁左右的。 段京澜年纪和郁冰凝相仿,如今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和段京澜没成。 她不打算过去打扰她,只要她不过去,郁冰凝就不会知道她也在。 从京北飞去洛杉矶要十一多个小时,这十一个小时里,郁献音看到郁冰凝和那男人做了很多亲密的事。 男人总是向她撒娇,她还很享受男人的撒娇,任由男人亲她。 郁献音怀疑男人还没毕业,太会哄人了,郁冰凝别是被骗钱骗色吧? 不过,被骗也不关她的事。 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了,她有判断能力,被骗也是自作自受。 郁献音到达洛杉矶时正是美国中午十二点多,她疲惫不堪,没睡几个小时,直接去祁珩所住的酒店。 不知道祁珩住哪层楼,随便订了房间,她站在酒店前台,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珩哥哥。” 郁献音身形猛地一僵,她没回头看,怕他们看到自己。 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她稍稍侧过脸去看,看到祁珩和沈竹心走在一起,沈竹心挽着他的胳膊。 两人看起来亲密极了。 郁献音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脸色略微苍白,他说不会让沈竹心找到他。 可现在呢?他们在干什么? 如果她没来是不是永远看不到这一幕?看不到他们这般亲密? “女士,您的房卡。” 酒店前台的声音打断了郁献音的思绪,她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困难。 她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流利的英语说:“抱歉,我不住了。” 其实她想解释为什么不住了,却怎么也不知道怎么跟前台解释。 耳边再次传来沈竹心娇滴滴的声音,“珩哥哥,我头好晕啊……” 她循声看过去,看到沈竹心依偎在祁珩身上,两人背影亲密无间。 郁献音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着行李拉杆的指骨泛白,心头酸涩。 下一秒,祁珩突然转身。 郁献音对上他深邃的眼神。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郁献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她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突然在酒店看到她,能不震惊吗? 她收回视线,拉着行李箱转身往门口走,只有郁献音才知道她此刻的步伐有多僵硬,思维有多混乱。 她的身体不受大脑控制,走得越来越僵,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身后传来焦急沙哑的声音。 “阿音。” 郁献音面无表情,拉着行李箱快步往门口走,从来不知道这么点距离要走那么久,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突然伴随着“砰”的一声。 身后传来沈竹心虚弱的声音。 “珩哥哥……” “小姐,您没事吧?” 酒店服务员的声音。 郁献音头都没回,事不关己,从声音就能猜出沈竹心摔倒了。 她以为祁珩会回去扶沈竹心,谁知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双大手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第97章 割腕自杀 第97章 割腕自杀 郁献音闻到熟悉的木质香气,她鼻尖一酸,后悔来找他了,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一定不会来找他。 她压下心头那股酸涩,眼神平静无波,“放开!” 祁珩喉咙干涩,双手抱着她,心里有种预感,他放开她是真的要完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开。 “不放。” 郁献音冷着精致漂亮的脸,她红唇微动,身后的男人突然松开她,他握住她的肩膀,她被迫转过身。 对方二话不说就吻她,郁献音瞳孔微缩,“祁……” 她的话被他吞没。 他吻得强势霸道,长驱直入,疯狂纠缠她,没一会儿,郁献音便被他吻得舌尖发麻,喘不过气来。 郁献音气得脑门突突跳。 狠下心用力咬他,一股腥咸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听到他的闷哼声。 他皱着眉头,吃痛松开她。 祁珩低垂着眼皮,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她,眼神深邃不见底。 郁献音嘴巴都是铁锈味,红唇一张,男人忽然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别说话,你会说我不爱听的话,我不想听,我听了会失控。” 郁献音胸腔压着一股怒火,失控?她都没有失控,他就失控? 刚想张嘴咬他的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人从酒店门口跑进来,他们快步奔向沈竹心。 沈竹心脸色惨白无血色,被酒店工作人员扶到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穿着贵妇装的女人急匆匆跑向沈竹心,“心儿,你怎么那么傻?” 站在贵妇装身边的中年男人沉声问:“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沈竹心朝郁献音看过来,她的面容如霜打过的梨花,整个人如同脆弱的玻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沈母从来没见过沈竹心这样,她眼底布满心疼,蹲在她面前劝慰,“心儿,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去医院,不去……” 沈父冷着脸看沈竹心,他欲要发作被沈母拦住了。 沈母站起来朝祁珩走去。 “阿祁,你能不能劝劝心儿?你说话她一定会听的,要不是你,她也不会突然想不开要……” 祁珩牵上郁献音的手,眼神淡漠疏离,“她自己割腕,关我什么事?” 郁献音瞳孔微缩,沈竹心割腕? 她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竹心,看到沈竹心手腕缠着纱布,那脸白的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沈母脸色铁青,“不关你的事?她是来洛杉矶找你才割腕的,肯定是你对她说了什么话,她才……” 祁珩冷声打断她的话。 “那你报警吧,警察来定。” 郁献音还没从沈竹心割腕的事中回神,低头看到祁珩无名指戴着一枚极致简约又精致的婚戒。 沈母一噎,“你……” 这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男人开口说话了,“那就报警好了。” 闻言,沈竹心立马急了。 看向沈御的眼神带着祈求,“哥,不能报警,不要报警。” 沈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竹心。 “沈竹心,到现在你还要维护他?要不是他,你会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沈竹心看向祁珩,被祁珩和郁献音交握在一起的手刺痛了眼睛。 她眼眶慢慢红了,“不怪珩哥哥,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问题。” 沈御握紧拳头,冷眼看祁珩,“祁珩,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你休想离开洛杉矶。” 祁珩轻嗤一声,“她当初对我做了什么,你们一家人心知肚明。” 沈竹心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握住拳头,修长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她似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提起这个,沈父沈母都无地自容了,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要反驳什么。 祁珩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她再来纠缠我,别怪我无情。” 言外之意是沈竹心再去骚扰他,他会不顾往日情分,直接报警。 祁珩拿过郁献音的行李,牵着她往电梯方向走,看都不看沈竹心一眼。 郁献音表情呆滞,被迫跟着祁珩的步伐走,她能感觉到祁珩为了迁就她的步伐,刻意放慢脚步。 身后传来沈母的声音。 “等一下,这就是你娶的女人?” 祁珩仿佛没听见似的,那脚步停都不停一下,直接摁电梯。 见祁珩没搭理自己,沈母脸上浮现一丝尴尬,气得胸口发胀。 沈竹心死死盯着祁珩和郁献音的背影,两只手紧紧握成拳。 沈御沉声道:“马上回纽约。” 沈竹心脸色一变,委委屈巴巴地看着沈御,“哥,我不要回去……” 沈御心情烦躁不堪,冷声问:“人都结婚了,你非要上赶着去犯贱?” 闻言,沈竹心脸色更白了。 沈母不忍心看到沈竹心这副样子,“阿御,你好好说话。” 沈御抬手捏了捏眉心,“妈,我说的话糙理不糙,天底下的男人是都死绝了吗?就非他不可?” 酒店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马上回纽约。” 沈竹心咬了咬后槽牙,“今天我能做出想不开的事,明天也能,我不想做的事,你们不要逼我。” 沈御脸色铁青,“你还要再割一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想让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大可再来一次。” 沈竹心紧紧抿着唇不开口。 见她这副样子,沈母愁得不行。 沈竹心一向乖巧懂事,如今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竟然割腕自杀。 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沈竹心眼眶湿润,“哥哥,你一向最疼我,你就让我留在洛杉矶吧。” 沈御剑眉紧锁,“你还要再纠缠他?没听见他说要报警吗?” “他一旦报了警,你有想过什么后果吗?你以为他没有证据?” “哥哥,就算他报警了又怎么样?就算他有证据又怎么样?这里是美国不是中国,法律没那么严。” 沈竹心断定自己对祁珩做的事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要当小三?” 沈母听不得沈御这样说沈竹心,“阿御,你好好说话。”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插足别人家庭就是遭人唾弃的第三者!” 沈竹心落下两行清泪,哽咽道:“小三又怎么样?我不怕被人说。” “我看你是没救了。”沈御气得脑仁疼,撂下话大步离开。 第98章 原谅我好不好? 第98章 原谅我好不好? 与此同时,酒店1806套房。 祁珩推开门拉着郁献音进去。 他松开行李箱,猛地把郁献音抵在门上,低头吻住日思夜想的红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郁献音眼睛瞪得圆润,忍不住呜咽出声,她使劲挣扎,两只手用力捶他。 她劲儿特别大,祁珩被她捶得眉头紧锁,却始终不舍得松开她。 郁献音刚想用力咬他。 对方忽然松开她,她张着嘴喘息,脸被憋得通红,眼神迷离。 祁珩搂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嗅着她身上独特淡雅的味道,那么多天没见,他想她想得发疯。 房间顷刻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郁献音还没缓过来就被男人拦腰抱起,没一会儿就被他压在床上。 抬眼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他眼神明亮,里头倒映着她的脸。 “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又没做错。”郁献音呼吸慢慢缓了过来,她用手捂住耳朵,下一秒就被他拿开手。 她又捂住耳朵,又被他拿开手。 祁珩眼神中布满委屈,“哪有人不听解释就判人死刑的?” 郁献音垂着眼皮,脸上没表情,卷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一道沙哑磁性的声音传来。 “沈竹心昨晚找到我,她来敲门我没开,十几分钟后,我接到酒店电话,说她在浴室割腕自杀了。” 郁献音不信沈竹心是真想割腕自杀,真想自杀就不会被发现。 酒店员工能随便进客人房间? 进不了房间就不会知道她割腕。 所以,她不是真心想死。 至于酒店工作人员怎么知道她割腕自杀,就不得而知了。 耳边响起祁珩的声音。 “酒店打了911,认定我跟沈竹心有关系,一定要我去医院。” “我去了医院,医生说送来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 “我打电话通知她家人,沈竹心非要跟着我,死活不肯住院。” “后来就有了你看到那一幕。” 郁献音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看到沈竹心挽他的手臂,她心里膈应。 “她失血过多,走路不稳,不挽着我的手臂,走不了路。她父母跟爸妈关系很好,我不能不管她。” 郁献音抬眼瞧他,声线冷淡,“那她依偎在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祁珩闻言眼睛一亮,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只要肯说话就好。 “前面走得好好的,她突然靠过来,可能是看见你,故意做给你看。” 郁献音不怀疑他的话。 她在前台订房间,突然听到沈竹心喊珩哥哥,突然喊祁珩,别的什么也没说,不就是让她听到吗? 她真佩服沈竹心,仅凭一个背影就认出是她,而祁珩却没有认出她。 祁珩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没看前台那边,我看了一定能认出你。” “那你后面怎么会回头?” 祁珩庆幸自己回头了,如果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解释道:“感觉有人在看我,心里第一个想的就是你。” 见她垂着眼皮不说话,祁珩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吃醋了吗?” 郁献音抬眼与他对视,极力掩饰情绪,“没,我是气我自己出现打扰了你的好事,我不该出现。” “我不该冲动跑来美国打扰你,打扰你工作,让你这么为难。” 祁珩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他拇指抚摸着她嫣红漂亮的唇瓣,意有所指。 “别再说我不爱听的话。” 郁献音眼眸一冷,秒懂。 “你威胁我?” “哪儿敢啊?”祁珩拇指摩擦着她的唇瓣,“某些人吃醋还不承认。” 郁献音被戳穿心思,睁着美眸瞪他,“醋那么酸,你去吃。” “不爱吃,”祁珩一瞬不瞬嘟盯着她看,“原谅我好不好?” “没有下次了,我不会再让她碰我一下,我只给你碰。” 郁献音心尖一颤,面无表情道:“不用了,我不爱碰。” 下一秒,他忽然坐起来,迅速解开身上的衬衫,往垃圾桶丢。 郁献音被祁珩的操作整懵了。 他裸露着上半身,常年健身的原因,肌肉线条硬朗流畅。 从来没有在白天看到祁珩裸着上半身,她别过脸,“穿上衣服。” “好,我马上穿上。”祁珩下床,随便拿了一件衬衫穿上。 郁献音看过去,看到他径直走过来,颀长高大的身子压在她身上。 “原谅我好不好?” 郁献音鼻尖一酸,长睫轻颤。 大老远跑来看他,结果看到那一幕,换任何人都会生气的吧? 许久都没听到她说话,祁珩心突然提起来,“不原谅也行,别不跟我说话,别不搭理我。” 郁献音面无表情,“起开!” “好,”祁珩乖乖从她身上起来,抬手看时间,“吃午饭了吗?” “吃了。” 话音落下,一阵轻微的“咕噜”声突然响起。 郁献音身形僵硬,眼底划过一丝尴尬,声音是从她肚子发出来的。 她当然没吃午饭,吃不惯飞机餐,想到酒店再吃,谁知看到那一幕。 祁珩怕她生气,当做没听到一样,“我没吃,陪我吃点?” 郁献音抿着唇瓣不语。 祁珩又问:“陪我吃点?”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祁珩唇角上扬,打电话订餐。 订的是中餐,全是郁献音爱吃的菜,他给她剥虾,一个不吃。 给她夹菜,她看都不看。 祁珩现在才知道到郁献音生气有多恐怖,话都不想跟他说,给她夹的那些菜她鸟都不鸟,当没看见。 饭后,祁珩刚收拾好剩饭剩菜,看到她径直走到门口拿行李,开门。 祁珩脸色一变,大步跑过去拦住她,挡着门不让她打开。 郁献音眼神平静,声音更平静,“让开,我不想跟你住一间。” 闻言,祁珩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回国就行,他眼神柔和,声音温柔,“夫妻不住一间会被别人笑话。” “爱笑就笑。”郁献音无所谓,在美国谁认识他们啊? “到底怎么样才能消气?”祁珩眼底划过一丝委屈,声音温柔缱绻。 第99章 背过去,不许偷看 第99章 背过去,不许偷看 郁献音看到他委屈的眼神,她喉咙发痒,“谁跟你说我生气了?” “好,你没生气。”祁珩锁定她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我不喜欢她,我喜欢……” 郁献音心尖一颤,开口打断他的话,“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 祁珩微微握紧拳头,紧张得手心在冒汗,心跳在加速,“我喜欢的是你,怎么会不关你的事? “郁献音,我喜欢你。” 郁献音心脏重重一跳,大脑刹那间像是被按了空白键,她听过的表白很多,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她以为他要搞暗恋搞一辈子。 想着回国后把他送她的东西给他看,问他为什么要偷偷暗恋她。 还想问他暗恋苦不苦。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在这听到了他的告白,如果不是她撞见他跟沈竹心在一起,他不会向她告白。 还要继续搞暗恋。 她始终想不明白,像祁珩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搞暗恋那一套。 又酸又涩的感情。 郁献音压下微扬起的嘴角,神色淡然,“我不信。” 祁珩懵了,“为什么不信?” 郁献音道:“不信就是不信,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我?我哪里值得你喜欢?我哪里好?” “为了让我原谅你,你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是不是还要说我爱你?” 祁珩喉咙一噎,“为什么不信,需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不用,太血腥。” 祁珩不想跟她站在门口讲话,牵上她的手,“睡一觉,睡醒再聊。” 郁献音问:“你不用去工作?” “不去。”祁珩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工作,再去老婆都丢了。 他牵着她走到床边,松开她的手,打开她的行李箱找出一套棉质睡衣,“换睡衣睡会舒服点。” 郁献音稍怔,接过那套睡衣,脚还没抬起来,就听到他开口。 “就在这换吧,我不看。” 郁献音也懒得去洗手间了,抬眼看他,“背过去,不许偷看。” “好,”祁珩嘴角微勾,乖乖转过身,“换好了叫我。” 郁献音一边盯着他一边迅速脱下衣服,她睡觉不习惯穿bra睡,索性连bra也脱了,塞行李箱里。 她低头看身上的衣服,一套薄款棉质睡衣,很保守。 “好了。” 祁珩转过身,入目是郁献音那张白净未施粉黛的脸,可能是要坐飞机的原因,她连妆都没有化。 “看够了吗?” 祁珩嘴角微勾,眼底的笑很明显,“怎么会看够,看一辈子都不够。” 郁献音心口泛起一丝甜蜜,小声嘀咕,“真是张口就来。” 祁珩拿来一套睡衣,站在她面前,“到我了,你可以看我换。” 郁献音:“……” 她上床拿被子盖上,侧着身体不去看他,“给我看我都不看。” 看着她的后背,祁珩自胸腔发出低笑声,低头解扣子。 郁献音听到解皮带的声音,脑海中莫名浮现祁珩那精壮的上半身,以及性感的腹肌和人鱼线,锁骨。 床边突然陷下去,郁献音回神。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涌入鼻息,他凑过来把她揽入怀中,“好久没这样抱你,每晚做梦都会梦到你。”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 “你会梦到我吗?”祁珩敛眸,女孩闭着眼,眼睫毛又长又卷。 郁献音不禁想起那个不可描述的梦,那个梦这辈子都不可能照进现实。 她不可能在上面。 她不可能主动的。 郁献音不知道过不了多久就打脸,还是心甘情愿在上面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腰忽然被他用力一搂,郁献音蓦然回神,“不会,是你说睡觉的,你拉着我聊天是什么意思?” 祁珩道:“抱歉,睡吧。” 郁献音确实困,在飞机上几乎没睡,在想祁珩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没多久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看到一张放大版的俊脸,男人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醒了?” “明知故问。”郁献音睨他一眼,软糯的声音裹挟着未睡醒的沙哑。 后脑勺突然被握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郁献音往后缩。 “咱俩都没刷牙,谁也别嫌弃谁,只是睡个午觉而已。” 郁献音知道睡几个小时不至于睡出口臭来,但她做不到睡醒就接吻。 “不行。” 祁珩只好松开她,手揽着她的细腰,深邃漂亮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 “老婆,我好想你。” 郁献音呼吸微窒,想说什么却不知要说什么,避开他炙热滚烫的眼神,转移话题,“起床吧。” 祁珩只好乖乖起床。 没多久,郁献音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祁珩拿着一束红玫瑰朝她走来。 看到这一幕,郁献音不禁想起那天祁珩去郁家提亲,那天他拿着一束花朝她走来,表情如出一辙。 “刚采摘的。” 郁献音双手接过花,轻哼一声,“别以为送束花我就能消气。” 祁珩一愣,他走到沙发拿开抱枕,拿出一只兔老大玩偶。 “那这个呢?消气了吗?” 郁献音瞳孔微缩,几乎没人知道她喜欢兔老大玩偶,他是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祁珩眉眼透着愉悦,拿着玩偶送到她面前,“我猜的。” 郁献音瞧着眼前的兔老大玩偶,她抬眸看他,“你觉得我会信?” “我真是猜的,女孩子都喜欢玩偶,我想你应该也喜欢。” 郁献音知道他不会说,接过那只玩偶,“我没说我消气了。” 祁珩:“……” 他在心里叹气,没消气就没消气吧,起码愿意跟他说话了。 “晚上出去吃饭,一起逛逛。” 郁献音“哦”了一声。 总不能待在酒店大眼瞪小眼。 五点左右,郁献音和祁珩乘电梯下到酒店一楼,路过酒店大堂看到沈竹心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她明显是在等他们,一看到他们,沈竹心立马站起来,“珩哥哥。” 祁珩直接无视她,脸色平静无波,牵着郁献音径直往门口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沈竹心握紧拳头追上去,“珩哥哥,你等等我。” 第100章 你吃醋了? 第100章 你吃醋了? 祁珩回头凝向沈竹心,眼神淡漠疏离,“如果你还想我搭理你,就别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们。” 沈竹心脸色微白,我们? 她缠的只是他而已,关郁献音什么事?沈竹心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死也要缠着他。 沈母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她满眼担忧,“心儿,听妈妈的话,我们回纽约好不好?我们回家。” “不听,我不听。” 沈母的耐心几乎被沈竹心耗完了,又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 这边厢。 祁珩和郁献音去酒店附近的中餐厅吃饭,两人进入中餐厅便有不少人看过来,有不少男人在看郁献音。 点好餐,祁珩贴心地帮郁献音布菜,旁边的外国人时不时看郁献音。 祁珩眉眼染上几许不悦。 郁献音自然看到旁边的外国人在看自己,她假装看不见。 “你喜欢他们那种类型吗?” 祁珩突然来这一句,郁献音懵了一瞬,“还行。” 祁珩微微握紧筷子,微眯着桃花眼,“还行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郁献音勾唇,“你觉得呢?” “不喜欢。” 郁献音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谁说我不喜欢的?我喜欢他们的眼睛,特别的深邃清澈,瞳色很好看。” 旁边这个男人的眼睛是蓝色的,深邃清澈,五官轮廓利落分明,一头金色头发,标准的大帅哥。 祁珩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回头看她,“我的眼睛不深邃?” “我的眼睛不好看?” 郁献音强忍着笑,“还行。” 祁珩压在心头的醋意值要爆了,再说下去,他要破防了。 两人吃了饭就随便逛逛,八点多回到酒店,在酒店大堂看到沈母。 沈母看到祁珩,她立马起身走过来,“阿祁,你能劝劝心儿吗?她最听你的话了,你劝劝她吧。” 祁珩神色淡然,“她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左右她的想法吗?就算我去劝她,你觉得她会听我的?” 沈母了解祁珩的性格,她只好搬出祁修远和盛楚岚,“那我打电话告诉你爸妈,跟他们说明一切。” 祁珩面无表情,“告诉他们也没用,沈竹心爱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沈母脸色铁青,“祁珩,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忍心看着她这样消沉下去?” 祁珩沉声道:“我明确拒绝过她,我有家庭,是她缠着我不放。” “你觉得她是真想死吗?真想死就不会被人发现她割腕。” “你……”沈母脸色极其难看,看着祁珩和郁献音牵手离开。 回到酒店套房,郁献音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祁珩说。 “别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她要死要活的,你怎么解决?”郁献音蹙眉,这种女人最可怕。 她死了,祁珩也脱不了干系。 “我有办法。” 郁献音问:“你有什么办法?” 祁珩拉着她在沙发坐下,不疾不徐道:“有个美国人追她追了很久,有人去追她,她就无心缠着我们。” “这能行吗?”郁献音唇角一抽,这就是他说的办法?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郁献音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我们现在就换酒店。” 郁献音点头,她东西都不用收拾,放行李箱里都没拿出来。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入住另一个酒店,这时已经九点多了。 郁献音进浴室洗澡,祁珩处理公事,她刚进去不久,她电话就响了。 祁珩拿起手机,是陆雁廷打来的,他微微握紧手机,滑动接听键。 听筒传来陆雁廷含糊不清的声音,“郁献音,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 “喂,你怎么不说话?” 祁珩一听就听出陆雁廷喝醉了,他刚想挂断电话,对面传来声音。 “那你听我说好了,郁献音,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我郑重向你道歉,那件事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的话伤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祁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不是郁献音,我是她老公。” 电话那边的陆雁廷蒙圈了,酒都要醒了,“你……” 祁珩打断他的话,“请你自重,别仗着喝醉就随便打电话给我太太。” “祁珩,你……” “嘟”的一声,祁珩把电话挂了,陆雁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其实他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就是故意借着醉酒打郁献音电话,清醒状态下他说不出口。 陆雁廷胸腔压着一股怒火,拿起手机往地上狠狠一砸,“啪”的一声砸向地面,屏幕瞬间碎裂。 与此同时,郁献音从浴室出来看到祁珩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皱眉问:“怎么了?” 祁珩回神看向她,“陆雁廷给你打了电话,我接了。” 郁献音脚步微顿,脸色平静如潮水,“他说什么?” “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我不知道。”郁献音解开头上的头绳,乌浓长卷发披散下来。 祁珩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说他知道错了,让你原谅他,还有……” 他睡着故意停下来,郁献音不明白他在卖什么关子,“还有什么?” “他说喜欢你。” 郁献音瞳孔微微瞪大,紧挨着祁珩坐下,“他喝醉了吧。” 祁珩时刻注意她的表情,听到那句喜欢,她明显一愣。 他敛去眸中落寞,嗓音低沉暗哑,“这么了解他?” 郁献音偏眸,潋滟漂亮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脸,她眉眼微弯,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你吃醋了?” 祁珩抿着唇不搭腔。 郁献音抬手撩耳侧的发丝,“今天是谁说不爱吃醋的,现在怎么回事?” “他说喜欢你。” 郁献音不信陆雁廷会喜欢自己,“他说你就信?我都不信。” “你没听说过酒后吐真言吗?” 郁献音稍怔,“你确定他是喝醉了吗?就算他喜欢我又怎么样?” 祁珩眸色一暗,起身往自己行李箱走去,“我去洗澡。” 郁献音看着他的背影,她细眉微微蹙起,她说错话了吗? 第101章 我给吼回去了 第101章 我给吼回去了 祁珩进浴室洗澡后,郁献音百无聊赖地刷视频,不知不觉就过了二十几分钟,祁珩还没从浴室出来。 她转头看浴室门,看了数十秒,那门还没打开,也听不到声音。 郁献音起身来到浴室门口,侧着脸凑近门,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许是酒店隔音太好,她站在浴室门口压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下一秒,门忽然被打开。 郁献音吓得身形一僵,入目是祁珩那张轮廓俊美的脸,他拿着毛巾在擦拭头发,身上穿着棉质睡衣。 抬眼撞进他那双形似桃花花瓣的眼睛,从他眼睛里看到一抹戏谑。 祁珩压下扬起的嘴角,嗓音沙哑,“怎么?要偷看我洗澡?” 郁献音脸一热,脸上浮现一丝羞赧,没好气道:“谁要偷看你洗澡?我刚来你就打开门了。” “我要上厕所。” 祁珩错开身子让她进去,“那进去吧,地上湿,小心滑。” 郁献音“哦”了一声,浴室里氤氲着水汽,进来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 祁珩洗澡一般不会超过十五分钟,这次他洗了快半个小时,到底是在跟她生闷气还是在解决生理需求? 空气中也没什么怪味儿。 看来不是解决生理需求。 由此可判断他就是在里面故意磨蹭不出来,跟她生闷气呢。 郁献音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祁珩已经躺床上了,走到床边看到他头发都没干,“头发没干就睡?”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郁献音不悦地皱起眉,她头发没吹干被他说,他自己不也没吹头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郁献音收起思绪,刚上床躺好就被他揽入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她蹙着眉心问他。 “你刚刚是生气了吗?” 祁珩一本正经,“是,你哄我。” 郁献音闻言一愣,哪有人生气主动开口要人哄的? 祁珩是第一个。 郁献音轻哼一声,“你还生上气了,我今天的气还没消呢。” 祁珩眼底划过笑意,“那扯平吧,我不气了,你也不许气。” 郁献音有些无语了,“一码归一码的事,凭什么扯平?” “那你想怎么样?” 祁珩知道她在气什么,他忽然搂紧她的腰,缓慢地凑近她的脸。 郁献音身体忽然绷紧,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就在她以为他会张嘴吻她时,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传入耳畔。 “她大声吼你,我给吼回去了。” 郁献音诧异,“什么?” 祁珩回忆昨晚的事,昨晚沈竹心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后来听到有人摁门铃,来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到沈竹心站在外面。 沈竹心双眼布满委屈,故意捏着嗓子说话,“珩哥哥,你开门,我有事要跟你说,我当面跟你道歉。” 祁珩想起她大声吼郁献音,他打开门,冷着一张清隽俊逸的脸。 而沈竹心看到他开门出来,眼睛一亮,“珩……” “你大声吼我的妻子?” 沈竹心脸色微白,想不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跟她说这个。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珩哥哥,我不是故意吼她的,我当时得知你结婚了,情绪失……” 祁珩轻嗤一声,“沈竹心,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生怕她受到一丁点委屈,结果你大声吼她?” “吼完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怎么有脸进我家?” 沈竹心脸色发白,语气有些焦急,“珩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我跟她道歉,我真不是故……” 祁珩沉声打断她,“闭嘴!” 沈竹心被祁珩吼得愣住了,她像个木偶似的,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 祁珩面无表情,“体会到被人吼闭嘴的滋味了吗?好受吗?” 沈竹心的心仿佛在滴血,眼眶逐渐湿润,曾经关系那么好,如今他为了个女人吼她,再也回不去了。 祁珩把昨晚的话一字不差地跟郁献音说,柔声问她,“解气了吗?” 郁献音懵了,“不会是你跟她说了这些话,她才割腕自杀的吧?” “不关心。”祁珩翻身压在她身上,看向她的眼神深邃炙热。 “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吻住粉唇,郁献音呼吸微沉,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回应他。 两人吻得越来越激烈。 郁献音刚开始还能回应他,后来被他吻得不会换气,唇舌发麻。 祁珩目光中满是柔情,那眼神能拉丝,温柔缱绻地吻着她。 郁献音呼吸越来越乱。 他的唇瓣温热温软,仿佛带着电流,那股电流慢慢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感到浑身发烫,呼吸困难。 长达五分钟的吻终于结束,郁献音软绵绵地躺在床上,潋滟漂亮的眼睛氤氲着水汽,唇瓣嫣红。 她呼吸很乱,睡衣扣不知何时解开了几颗,那饱满的胸廓若隐若现。 相比郁献音,祁珩就显得淡定多了,他呼吸没她乱,那双眼里布满了浓浓的欲念,眼神灼热滚烫。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郁献音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我大姨妈没走。” 刚接过吻,她声音又软又娇,听得祁珩身体某处都紧绷了。 祁珩眸色很深,他捉住她纤长如玉的手,“那你帮我。” 郁献音瞪大眼,“我……” “别想着推脱。” “这个忙你是帮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郁献音羞得脸都红完,那耳朵更是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气息都有些不稳。 “是我在fortable,你喘什么?”祁珩抽湿巾,动作温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郁献音脑袋空白一秒,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英文,身处美国的原因? 她抽回自己的手,鼻尖仿佛萦绕着暧昧的气息,她脸越来越热了。 “你喘的比我厉害多了。” “那不一样,我是fortable才会喘成那样,你又是什么原因?” 郁献音嗓子发干,“我累。” “我得累喘气不行吗?” “行。”祁珩把她推倒在床上。 帮她把睡衣扣子系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那抹柔软,他手指僵硬。 郁献音也感觉到他碰到那里了,她身形微僵,假装没感觉。 睡衣扣子刚系好,他又压了上来,郁献音长睫轻颤,“我手没洗。” 第102章 人夫感爆棚 第102章 人夫感爆棚 “急什么,都帮你擦干净了。”祁珩低头亲她,声线低哑。 湿巾有淡淡的香味,郁献音觉得这香味盖不住那暧昧的味道。 “你嫌弃我?” 他突然来这一句。 郁献音懵了一瞬。 她抬眼瞧他,“不能嫌弃?” “嫌弃也没用,等会儿再洗。” 说着,祁珩继续低头亲她。 郁献音屏住呼吸,他的吻不似刚才那样霸道,横冲直撞,这个吻盛了满腔温柔缱绻,专注而深情。 吻着吻着就吻到她脖子去了。 郁献音纤长的十指忍不住插进他柔软的短发里,呼吸微乱,“你亲嘴就行,别亲锁骨脖子以下部位。” 祁珩抬起头,“为什么?” 郁献音脸颊泛红,有些尴尬,“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亲。” 祁珩低笑一声,叹一口气,“真霸道,你说不亲就不亲吧。” 窗户都拉上窗帘了,郁献音觉得屋里那股暧昧的味道迟迟散不去。 “我要去洗手间。” 祁珩从她身上下来,“一起?” “不要。”郁献音迅速下床穿鞋,一溜烟儿就跑到洗手间,关上门。 看着被关上的洗手间门,祁珩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低笑一声。 今天中国时间是星期六,明天得回国了,周一郁献音还要上课。 美国时间早上九点多,祁珩和郁献音坐上回京北的航班。 两人坐的是头等舱,中间的位置,合起来就是一张床,不合起来就能转头看见彼此,特别适合情侣。 祁珩始终牵着郁献音的手,他眉眼透着愉悦,开口道:“这次太仓促了,找个时间去度蜜月。” 郁献音还以为他把这事给忘了,她嘴角不禁上扬,“好。” 听到她应声,祁珩勾了勾唇,道:“等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了,我们就去拍婚纱照,冬天太冷了。” 郁献音怔住。 祁珩问:“你以为我忘了?” 郁献音有点烦祁珩知道她的心思,她口是心非,“没。” 他又问:“想补婚礼吗?” 郁献音垂眼,入目是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都是冷白皮,他手背的青筋脉络分明,无名指戴着婚戒。 她看得都愣住了,祁珩戴上婚戒后,身上的人夫感爆棚,矜贵优雅。 祁珩见她半晌不回应,发现她在看自己的手,他动了动手,“我的手很好看还是诧异我戴戒指?” 低沉悦耳的声音打断了郁献音的思绪,“你戴戒指就不怕被问?” 很少有人知道他结婚。 这突然戴婚戒,不就是变相地告诉别人,他已婚吗。 祁珩笑了笑,“问就如实回答,咱们不可能隐婚一辈子吧?” 郁献音嘴角微微勾起,“隐婚一辈子不现实,我还没做好公开的准备。” “那你慢慢做准备,不着急。” 郁献音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这种感觉能让她开心,激动。 “要补办婚礼吗?” 话题又回到婚礼上,郁献音转头,“你今天怎么了?怎么问这些?” 祁珩对上她的眼睛,勾唇道:“都没做的事,日后慢慢补回来。” “婚礼以后再说吧。”郁献音心跳漏一拍,淡定地移开视线。 “行,都听你的。”祁珩知道以前郁献音不想办婚礼,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祁珩心脏怦怦跳,他今年的生日愿望这么快就要实现了。 有点不真实,仿佛在做梦。 进入十二月份后,京北天气越来越冷了,日均最低气温零下五度左右,日均最高气温在四度左右。 郁献音请了两天假,要把课补回来,七点过后有两节课要上。 等她下课已是九点了,天气越来越冷了,她每天上下班都有司机接送。 谁知她出了公司看到一个很久没见的面孔,陆雁廷。 陆雁廷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俊逸的脸,看到郁献音出来,他眼睛一亮。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郁献音没料到会看到他,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加班?” “前台告诉我的。” 陆雁廷又问:“最近过得好吗?” 郁献音面无表情,“很好。” 她说很好而不是好,陆雁廷面色一僵,“是真过得好还是骗我?你加班到这个点,祁珩没来接你?” 郁献音不悦地皱起眉,语气冷淡,“你怎么知道他没来接我?” 陆雁廷抬手看时间,眼睛很亮,“都九点多了,他倒是来啊?” 郁献音语气淡淡,“你以为谁都像你到处乱逛?谁都想像你那么闲?” 陆雁廷脸色微变,郁献音从没这样跟他说过这些话。 他握紧拳头,“他到底是在忙还是在酒会上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谁不知道他一周去参加几次酒会?万一喝醉了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来,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你?” 郁献音握紧拳头,祁珩是一周去应酬好几次,但他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他都是十一点前就回来了。 “那几个小时够做好多事了。” 郁献音怎会听不懂陆雁廷话里的意思,她冷下脸。 “你以为他跟你一样?” 陆雁廷剑眉紧锁,“郁献音,我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我不是祁珩。” 如果郁献音和祁珩离婚了,他不介意郁献音有过一段婚姻,不介意她有过别的男人。 虽然心里膈应,只要郁献音能嫁给他,他可以不计前嫌,接纳她。 郁献音知道陆雁廷洁身自好,他没交过女朋友,他这人享受别人的追捧,暧昧的女性对象可不少。 伊在馨是其中之一。 “那又怎么样?不关心。” 陆雁廷脸色铁青,“你……” 郁献音不想跟他说这些没营养的话,视线往那边看过去,老位置停着一辆车,车不是熟悉的那辆。 而是祁珩常坐的黑色库里南。 车上的人是祁珩,不是司机。 郁献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前忽然出现零星几点的白色,定睛一看是雪,她抬头看天空。 夜幕上方飘下鹅毛似的雪花,雪花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这时,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走来,他背着路灯的光,步伐沉稳。 第103章 别请,不吃 第103章 别请,不吃 看着祁珩走到自己面前,郁献音嘴角微微上扬,“什么时候来的?” 祁珩勾唇,“刚刚。” 陆雁廷身形僵硬,看两人相处方式就能感受出他们的关系如何。 祁珩目光落在陆雁廷身上。 他浑身上下透着淡漠疏离,声线低沉冷淡,“陆先生这么闲?大晚上的又来骚扰我太太。” 陆雁廷脸色微变,沉声开口:“请你说话注意措辞。” 祁珩轻挑眉梢,“难道不是吗?” 陆雁廷看向郁献音,看到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不是来接我了吗” 他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刚才还说祁珩不来接她下班。 结果祁珩后脚就来了。 陆雁廷握紧拳头,“今天太晚了,改天一起吃饭,我有话要对你说。” 祁珩朝郁献音伸出一只手。 “别请,不吃。”郁献音看都没看陆雁廷一眼,握住祁珩的手。 陆雁廷脸色极其难看,被祁珩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痛了眼睛,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狠狠往下拽。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陆雁廷仿若被吸干血气,提不起劲。 车就停在停车位上,知道陆雁廷在看他们,祁珩刻意放慢脚步。 他侧过脸看郁献音,女孩身上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脖子系着杏色围巾,头上戴着毛线堆堆帽。 他缓缓皱起眉,“不冷吗?” “还好。” 北方冬天穿这么点压根不抗冻,郁献音是为了图好看才这么穿的。 和郁献音相处那么久,她说还好就是有点冷的意思,祁珩握紧她的手,“明天穿长款羽绒服。” 郁献音闻言一愣,撇了撇嘴,“你想让我包裹成粽子吗?” “你想生病遭罪?你身材苗条,穿长款羽绒服不至于像粽子。” 郁献音一噎,谁想生病? 她和许听雾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冬天大多数是在室内,室内有暖气,穿这些还得脱掉。 见她不说话,祁珩知道她听进去了,他松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天空,“今年的初雪比去年早吗?” 郁献音也抬头看天空。 雪下得不大,落下来也没有化掉,在路灯下往上看,那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如画一般美丽。 “你不知道去年什么时候来的?” “我今年刚回国。” 郁献音失笑,“我给忘了。” 她思忖几秒,“时间都差不多,今年的雪应比去年早了一个星期。” 想起刚才陆雁廷难看的脸色,郁献音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五分钟前。” 郁献音没好气道:“故意在车上不下来,看我和陆雁廷聊天?” “想下来的,怕打扰到你们。” 郁献音翻了个白眼,“那下次你在车上看着我上陆雁廷的车。” 祁珩握着车门的手一僵,回眸凝向她,“你敢?” “我怎么不敢?”郁献音压下扬起的嘴角,弯腰钻进车里。 “他还说要请我吃饭,看来要找个时间答应他,不然他老是来找我。” 祁珩心口憋着气,上车坐在她旁边,脸缓慢靠近她,“故意气我?” 郁献音呼吸都是他身上的气息,她呼吸微沉,“那你有被气到吗?”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 祁珩轻蹙眉心,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直接把对方放进黑名单里。 郁献音眼神呆滞。 电话是沈竹心打来的,她还以为祁珩会接沈竹心的电话,没想到他直接挂断,把沈竹心拉入黑名单。 祁珩收起手机看到郁献音呆愣着不动,他揽上她的腰,挑了挑眉,“这波操作可以表示我的心意吗?” “还行。”郁献音心头涌起一丝小雀跃,车里暖气太足了,后背都要出汗了,她低头拉羽绒服拉链。 祁珩轻笑一声,“还行是什么意思?你的口头禅是还行?” “哪有?” “第一次去你公司接你下班,我开车,你坐副驾驶,你当时目不转睛地看我,我说喜欢哪个部位。” “你说还行。” 郁献音想起那一幕,她不免有些尴尬,“你记那么清楚?” 祁珩凑近她,“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很清楚。” 郁献音心尖一颤,手情不自禁地攥紧,红唇微张,又响起震动声。 她转眸看到祁珩不悦地拿出手机,那手机上显示一串陌生,显示纽约州,纽约市,又是沈竹心。 祁珩直接挂断拉入黑名单,结果不到十秒钟,又有电话来了。 郁献音知道沈竹心不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一个男人困不住她,“接吧,不接她会一直换号码打。” 祁珩滑动接听,打开免提。 手机马上传来沈竹心的声音。 “祁珩,你以为你找人来追我,就能摆脱我?你想多了,我已经报警了,我要告william骚扰我。” “他现在已经没空来骚扰我了,你别想着靠william治我。” 祁珩冷冷地扯动嘴角。 “所以呢?” 远在纽约的沈竹心听到他冷淡的声音,她心如刀割,“珩哥哥,既然做不成恋人,我们就做朋友。” “你给我个机会吧,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郁献音觉得沈竹心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人,这只是她的权宜之计。 “抱歉,朋友也做不了。”祁珩说完就挂断电话,看到郁献音呆滞的眼神,他身心愉悦。 “我不傻,我知道她什么心思。” 郁献音还以为小说中的事要照进现实,她是女主,沈竹心是女配。 女配耍心机,故意说和男主做朋友,以此来恶心女主。 下一秒手机又响了。 “嗡嗡——” 祁珩冷下脸,看到来电显示,他脸色缓和,滑动接听,打开免提。 手机传来盛楚岚的声音。 “阿珩,刚才竹心打电话跟我说,你不愿意跟她做朋友了,她哭着问我为什么,说她知道错了。” “她让你给她个机会,她好好跟你道歉,别再把她拉入黑名单了。” 手机传来盛楚岚疑惑的声音,“阿珩,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祁珩把沈竹心怎么对郁献音的事告诉盛楚岚,以及她割腕的事,还把沈竹心在美国对他下药的事也说出。 第104章 你有处女情节吗? 第104章 你有处女情节吗? 郁献音听完久久不能回神,沈竹心对祁珩下过药,怪不得祁珩要报警。 怪不得祁珩话都不想跟她说。 电话那边的盛楚岚惊得目瞪口呆,“这……” “妈,这是我的事,你别管了,她再打你电话,你拒接就行。” 盛楚岚问:“阿音怎么样?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要好好安慰她。” 郁献音心口泛起一抹暖流,从盛楚岚的语气中能听出她挺喜欢沈竹心的,震惊沈竹心变成这样。 “她很好。” 手机传来盛楚岚叹气声,“沈竹心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多么懂事乖巧,嘴那么甜,怎么就……” 祁珩不想跟她说沈竹心的事,开口打断她的话,“妈,我还有事要忙,改天回去吃饭再跟你聊。” “那行,你去忙吧。” 郁献音垂着眼皮,沈竹心能讨长辈欢心,两家又是邻居,想必祁家人都很喜欢她,包括祁老爷子。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沈竹心竟敢对祁珩下药,那天祁珩说他也是第一次,也就是说沈竹心没得逞。 想到这,郁献音松了口气,转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怎么了?” 祁珩眼神深邃幽暗,不疾不徐道:“我说过你不用刻意讨好他们,做自己就好,别想那些。” 郁献音心口泛软,“哪个长辈不喜欢嘴甜的?谁喜欢无趣的人?” “你哪里无趣?”说着,祁珩目光落在她嘴唇上,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的嘴也挺甜的。” 郁献音眼睛微瞪,“你……” “我天天尝,是真的甜。”祁珩揽上她纤细的腰肢,隔着毛衣摸她。 郁献音脸颊隐隐发烫,腰被摸得很敏感,“你别摸我。” 祁珩知道她想说什么,没再摸她的腰,“行,我正经一点。” 郁献音垂下眼皮,她从小就不会讨好人,她想过讨好柳烟,还没付出行动就被柳烟扼杀在摇篮里了。 耳边响起温柔缱绻的声音。 “别想那么多,他们很喜欢你。” 郁献音抿了抿唇,“如果不是你,你家里人不会喜欢我。” 祁珩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郁献音解释,“我能感觉得到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好。” 就是爱屋及乌。 她性格确实不讨长辈喜欢,不会说漂亮话,不会恭维别人。 祁珩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刚开始是,后来他们有在转变不是吗?他们现在很喜欢你。” 郁献音想了想,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好像也是。” 祁家人刚开始确实对她一般,后来慢慢改变了,最明显的是祁老爷子。 能讨得长辈喜欢就只有怀孕,她不想生宝宝,至少现在还不想。 以后说不准,如果没喜欢上祁珩,她绝对不考虑生宝宝。 现在是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 在有爱的情况下生下宝宝应该会很幸福吧,想到那个画面就很美好。 郁献音收起心底的思绪,偏眸凝向他,“她得逞了吗?” 祁珩没懂她的意思,“什么?” 郁献音怀疑他在假装听不懂,“她不是对你下药吗?她得逞了吗?” 祁珩反问:“你觉得呢?” 又听到他反问,郁献音气得想挣开他的手,奈何他握得很紧。 “回答我,你别总是反问我。” 祁珩侧着身体面对她,上半身慢慢靠近她,微眯着双眸,“你明知道没有得逞,你为什么要问呢?” 男性强烈的气息逼近,郁献音往旁边靠,整个人几乎贴在车门上。 “谁说我知道?你那么生气,我还以为她已经得逞了呢。” 祁珩的脸离她的脸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鼻尖全是她身上甜美的气息,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半晌才开口,“要是沈竹心真得逞了,你就该哭了。” 他离自己太近,呼吸几乎洒在自己脸上,郁献音想往后面躲,结果没地儿给她躲,她咽了咽嗓子。 “想多了,我没有处男情节。” “是吗?”祁珩盯着她的脸。 她今天没化妆,纯素颜的脸能看到细细的绒毛,皮肤状态超好,两颊泛着红晕,像是打上了腮红。 祁珩搂着她的细腰往前一带,“你知道我干净,所以才这么说。” 郁献音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不是。” 下一秒,他把她抱坐在腿上。 郁献音呼吸微窒,下意识转头看司机,看到车子中间的隔板不知何时升上去了,她长舒一口气。 下巴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被迫转过来与他对视,“干嘛?” 祁珩微眯着眼,似是要把她看穿,“真没有处男情节?” 郁献音口是心非,“没有。” “口是心非,一个沈竹心都让你醋坛子打翻了,我真有过别的女人,你不得伤心得离家出走?” 郁献音脸一热,睁着潋滟美眸瞪他,“你别造谣,我哪里吃醋了?” “承认吃醋会怎么样?承认你介意会怎么样?又不丢人。” 郁献音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介意,干脆转移话题,“你有处女情节吗?” 祁珩轻启薄唇,“有。” 说着,他忽然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间。 郁献音身形一僵,他的气息洒在她颈部的,弄得她有些痒。 “我庆幸陆雁廷眼瞎没看上你。” “如果陆雁廷真看上我了呢?” 祁珩做不了假设,“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事实就是他眼瞎。” 说完,祁珩抬头,单手抚着她的脸颊,张嘴吻住她娇软的唇,温热的薄唇与她的唇紧密相贴。 郁献音眼睛瞪得圆润,低沉温柔的声音缓缓传入耳畔。 “闭上眼睛。” 郁献音心跳加速,慢慢闭眼。 此时窗外还下着鹅毛雪,路灯下的雪飘得千丝万缕,好似亿万颗星辰从天空坠落,洒下凡间。 一个吻下来,郁献音呼吸凌乱,脸颊发烫,很不安地坐在他腿上。 祁珩呼吸微沉,单手搂着她的细腰,察觉到她紧绷着身体,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娇唇。 沉默片刻,他沙哑着声音问:“知道为什么经常坐这辆吗?” 第105章 再吻下去,遭罪的是你 第105章 再吻下去,遭罪的是你 郁献音平复下呼吸,唇舌还没缓过来,还都麻着,“不知道。” 祁珩眼神炙热,直勾勾地凝着她,“不知道我告诉你,把隔板放下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吻你。” 郁献音心脏重重一跳,避开他深情炙热的眼神,下一秒又被他吻住。 这个吻比刚才霸道,郁献音很快就招架不住,呜咽出声。 没过多久,祁珩便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她穿紧身毛衣显得腰特别的细,腰肢一只手都能握住。 郁献音刚接过吻的声音又娇又软,“再吻下去,遭罪的是你。” 祁珩深吸一口气,想压下身体某处的躁动,奈何徒劳无功,想开窗又怕冷到她,只能硬生生憋着。 郁献音老早就察觉到他的异样了,她在心里嘀咕,让你得瑟。 不多时,车子缓缓驶入悦锦苑的院子大门,停在院子里。 北方夜晚真的很冷,寒风凛冽,吹得沙沙作响,雪还在下着,密密麻麻的雪花被风吹得四处飘落。 郁献音站在路灯下看雪,看着美丽的雪景,她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 祁珩看着她的侧脸,想起高二那年,“还记得高二那年的初雪吗?” 郁献音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在脑海中过一遍,“当然记得。” 具体是哪一天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有人大声说了一句“下雪了”,然后全班同学都往外看。 窗外飘着雪花,得知下雪后,她根本无心自习,盼着下课去看雪。 等下课后,一群同学往楼下跑,北方学校走廊都是封闭的,想看雪就只能下楼或者在窗户边看。 她座位在中间,窗户自然没有她的位置,想看雪就只能下楼。 一年一次的初雪,她等不到放晚自习再看,下课就想看。 人实在是太多,她被挤得差点呲牙咧嘴了,有人狠狠撞她。 要摔倒时,是祁珩出手扶住了,没有祁珩,她早就摔倒了。 郁献音收起思绪,转过身看他,眼睛里盛着亮光,“那天谢谢你。” “你当年都谢过了。” 郁献音唇角微勾,心口泛软,“当年谢过现在不能谢了吗?” 祁珩失笑,“能。” 郁献音又抬头看飘下来的雪花,她听许听雾说,若是初雪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是会永远相爱的。 许听雾喜欢看各种短剧和小说,她所说的是从小说中看到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她也不知道。 祁珩目光落在她身上,女孩站在路灯下,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雪花纷纷扬扬飘落着,宛如夜间的小精灵,闪烁着点点银光。 这一幕和六年前那一幕重叠,他不会告诉郁献音,他当时偷拍了她。 她在看雪,而他在看她。 “想拍照吗?” 郁献音没搭腔,干脆把手机递给他,“拍好看点。” “好。”祁珩勾唇接过手机。 拍了几张照片后,郁献音凑过去看,祁珩拍照技术比陆雁廷好,他很会找角度,拍得很有氛围。 “怎么样?” “还不错,”郁献音退出相册,点开照相机,开口道:“你去我刚站的位置站着,我给你拍几张。” 祁珩轻挑眉梢,“拍情头?” 郁献音有种被戳穿心思的尴尬,“怎么可能,咱们都不是一个款式的衣服,这样只是为了对称。” 祁珩唇角微抽,这蹩脚的理由,为了对称她也说得出来。 他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根据你的描述,你就是想拍情头。” 郁献音脸一热,咬牙切齿道:“都说不是了,你快站好。” 见她要恼羞成怒了,祁珩不再逗她,“好,不是就不是。” 郁献音给祁珩拍了几张照片,拍完点进相册欣赏自己的杰作。 祁珩目光落在她手上,她的手被冻得都红了,他眸色一暗,上前拿过她的手机,“别看了,回家。” 说完就握住她的双手,低头在她手上呼气,帮她暖手。 郁献音心跳不受控制突然加速起来,鼻尖萦绕着淡淡木质香,她任由祁珩握着她的手给她取暖。 “走吧,我们进屋。” 进门换了鞋,郁献音走前面,没注意到祁珩从柜子里拿出一束花。 等她快走到客厅时,往后看看到他拿着一束花朝她走来,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甜品小袋子。 郁献音呆愣在原地不动,眼底都是诧异,“从哪变出来的花?” “柜子。” 祁珩把花递给她,眼神温柔明亮,“初雪礼物。” 郁献音错愕几秒,没想到他会送初雪礼物,下个雪还要送礼物,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到这样? 她接过花嗅了嗅,心里一阵甜蜜,“你怎么知道今天会下雪?” 祁珩勾唇解释:“看天气预报准备的,这天气预报还挺准的。” “可是我没给你准备。” “没事,不用礼尚往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祁珩从兜里掏出一只小盒子递给她。 郁献音诧异,“还有?” “看看喜欢吗?” 郁献音打开小盒子,里头躺着一对蝴蝶珍珠流苏耳环,看到这对耳环,她就想起陆雁廷送她那对。 那是她喜欢的耳环,跟陆雁廷要的生日礼物,跟他一夜情后丢了一只,另一只被他丢垃圾桶了。 耳边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 “喜欢吗?” “谢谢,我很喜欢。”郁献音勾着唇点头,她喜欢蝴蝶耳环,这一对跟陆雁廷送她那对特别像。 只是多了一颗珍珠。 “想起我扔掉那只耳环?” 郁献音合上盒子,“有点像,很难让我不想起那对。”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送她那么像的耳环,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是陆雁廷送的,只是以为她喜欢。 郁献音侧过脸看他,“那对耳环是真的只见一只?” 祁珩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他表情有些无辜,“怎么?你怀疑我?” 郁献音试图看穿他的心思,奈何他把情绪掩饰得极好,“你知道那对耳环是谁送给我的吗?” 祁珩一副不懂的表情,皱眉问:“谁送的?陆雁廷吗?” 郁献音没搭腔,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耳环是谁送的?只是单纯的不见了,而不是他故意藏起来。 第106章 随时随地接吻 第106章 随时随地接吻 郁献音直勾勾地看着他,“另一只耳环真不见了还是你藏起来了?” 祁珩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我藏它干嘛?真不见了。” 郁献音半信半疑,他不咳一声她就要信了,突然咳嗽是什么意思? “办理退房后,酒店给我打电话说落了一只耳环在床底,另一只都丢垃圾桶了,我让酒店自行处理了。” 郁献音扫了眼他的裤裆,“你要是说谎你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祁珩身形一僵,“这么狠?” 郁献音侧坐着对面他,眼神清澈又无辜,“不狠你能说实话吗?” 祁珩在心里叹气,有个太聪明的老婆也不好,不好糊弄。 “没藏,丢床底了。” 郁献音瞳孔微缩,险些被他整笑了,“丢床底还不是藏?” “丢哪是藏?藏是好好把东西藏在一个地方,我那是丢。” 郁献音无语住了,不想跟他扯这个,“你说是丢就是丢吧,你为什么要把另一只耳环丢床底?” 祁珩语气诚恳认真,“如果我说耳环被我不小心弄坏了,你信吗?” “我不信。”郁献音信他就是傻子,耳环好端端的就坏了? 祁珩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不信也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 “太激烈耳环才会掉,我睡觉时看到,拿来看不小心把蝴蝶弄掉了,另一只又找不到,索性丢床下了。”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仿佛只听到“太激烈”几个字。 “我可以向你发誓,如果我说的有半句假话,我出门被……” 郁献音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细眉微蹙,“别说了,我信你。” 祁珩任由她捂着自己嘴巴,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动了动嘴,下一秒她吓得立马抽回了手。 “这么怕我死?” 郁献音握了握拳头,手心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湿润,没沾到口水。 她出声解释:“你没听说过一语成谶吗?最近不是流行那什么剧终吗?好多网红都出意外死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祁珩眸色晦暗难辨,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幽深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 郁献音刚要说话就被他推倒在沙发上,一个炙热的吻落下来。 “祁……”郁献音连他名字都没叫完,就被他堵住了红唇。 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打的郁献音措手不及,湿软缠绕在舌间摩擦,她脑中一片空白,忘了思考。 祁珩另一只手握住她细腰,让她紧紧贴向自己,由浅到深索取她的芳甜,女孩几乎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安静的客厅里让暧昧的气息肆无忌惮地蔓延,突然响起猫叫声。 郁献音思绪逐渐回笼,她呜咽一声,身上的男人立马结束这个吻。 祁珩呼吸有些起伏不定,怀里的女孩脸颊红扑扑,微张着红唇喘息, “哭了?” 郁献音还没缓过来,呼吸比他乱多了,胸口上下起伏着。 “你才哭。” 祁珩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水,拿给她看,“那这是什么?” “啥也不是。” 郁献音脸颊发热,小声嘀咕,“被人看到你就……” “看到就看到。”祁珩摸着她泛红的小脸,薄唇落于她额头,鼻尖,最后吻上让他朝思暮想的柔软。 四片柔软的唇瓣只是贴在一起,两人都没动,时间仿佛静止了。 郁献音扑通扑通的心跳还没缓过来,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耳畔。 “夫妻之间接吻多正常的事,不接吻还是夫妻吗?” 郁献音嘴角微扬,没好气道:“那也不能随时随地接吻吧?” “哪里是随时随地?这里是我们的家,在家还不能接吻了?” 郁献音不想跟他争论,争来争去还是他赢,红的都能让他说成白的。 “耳环是陆雁廷送我的,我不喜欢他每年送的生日礼物,临近生日一起去逛街,我看中那对耳环。” “你眼光不好。” 郁献音一听他说自己眼光就炸毛了,“什么啊?我眼光不好?” “不是说耳环,说你看人的眼光不好,还好他眼瞎没看上你。” 郁献音:“……” 话糙理不糙。 祁珩想起那天陆雁廷打电话跟她道歉,他慢条斯理地坐起来。 “那天他打电话让你原谅他,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郁献音平复下呼吸,又想起陆雁廷在酒吧说的话,【一个私生女,谁会把她放心上,玩玩而已】 见她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祁珩打开蛋糕盒,拿出一个小蛋糕,“不想说也没事,等你想说再说。” 郁献音从沙发坐起来,没搭腔。 数秒后,一勺蛋糕出现在视线里,转眸对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眸。 郁献音张嘴吃下蛋糕,接过蛋糕和勺子,“谢谢,我自己来。” “不担心发胖吧?” “没事,一点点而已。” “为什么喜欢吃蛋糕?” 郁献音想起七岁那年被柳烟训斥,她不开心离家出走,后来遇到许听雾的妈妈,她给柳烟打电话。 许听雾妈妈叫罗新柔,她人如其名,知道她心情不好,给她买了小蛋糕,说吃甜的就会忘记不开心的事。 后来她每次心情不好都会吃小蛋糕,从而爱上了小蛋糕。 “又不想说?” 郁献音心想又不是什么大事,挑重点直接跟他说了。 祁珩沉默片刻,看她吃了一半蛋糕,“现在心情怎么样?” “好,我现在不是只有不开心才会吃小蛋糕,我开心也会吃。” 祁珩勾了勾唇,其实不用她说,他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情。 乐脆巧克力蛋糕很迷你,两人一人吃一半,很快就吃完了。 郁献音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祁珩眼神意味深长。 郁献音脸一热,秒懂他的眼神,前天晚上回国在倒时差,只是单纯的睡觉,有小半个月没亲密了。 上楼后,祁珩跟在郁献音后面进了衣帽间,“要一起吗?” 郁献音顿了顿,“不行。” 说完拿着睡衣走出衣帽间,那架势活像是有人在背后追她。 第107章 今晚这么热情? 第107章 今晚这么热情? “你走慢点。”祁珩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眼底的笑意不减。 郁献音没磨蹭多久就从浴室出来了,等祁珩进去后,她点进相册翻看照片,选了几张发朋友圈。 朋友圈刚发出去就有人评论点赞,第一个评论是许听雾。 【许听雾:你是不是有情况?】 郁献音错愕几秒。 她有那么明显吗? “叮咚——” 许是见她没回复,许听雾直接发微信过来,【你绝对有情况】 郁献音刚想打字回复,许听雾的视频电话就弹过来了。 接通视频看到许听雾那张精致的鹅蛋脸,她微眯着美眸,“你是不是有情况啊?你喜欢上祁珩了?” 郁献音闻言有些不自在,都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想再瞒她。 “有那么明显吗?” 尽管猜到了,许听雾听到她亲口承认还是很震惊。 “废话,你那么久不发一次朋友圈,突然发这种文案和图片,我想不猜到都难。” “祁珩是不是喜欢你?” 郁献音不得不佩服许听雾,她这人特会察言观色,之前她就猜祁珩喜欢她,她当时信誓旦旦说不是。 结果她猜对了。 见她不说话,许听雾震惊得瞪大眼睛,“我靠,他还真喜欢你啊?” 这么震惊,郁献音心想。 要是许听雾知道祁珩暗恋她六年,她会不会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就是随口一猜,竟然猜对了,像祁珩那样的人怎么会商业联姻,无非是两种结果,被逼婚,喜欢你。” 许听雾笑眯眯地看着她,“我猜对了,你们宝宝的小名由我来取。” 提起宝宝,郁献音心突然悸动一下,“没想过这个事。” 许听雾有些惊讶,“你们又不是丁克,总要生孩子吧?” 郁献音确实不是丁克,生宝宝这事都听她的,她暂时还不想生。 “你真不想生宝宝?就算祁珩同意不生,祁家人会同意吗?” 郁献音解释,“他们说尊重我们,生不生宝宝都由我们决定。” 许听雾听完久久不能回神,无比震惊,“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怎么遇到这么好的婆家?” 郁献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转移话题,“你哥跟余北萱怎么样了?” “黄了。” 郁献音错愕几秒,“为什么?” 许听雾道:“她觉得我哥对我太好了,接受不了这样的兄妹情。” 郁献音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许淮之跟余北萱相亲认识。 余北萱看上了许淮之,双方都见过父母了,准备订婚了,没想到余北萱临时变卦,取消婚约。 “你哥怎么对你的?” “当着余北萱的面给我剥虾,剔鱼刺,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郁献音没搞懂许淮之这波操作,“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故意做给余北萱看,让她自己提退婚?” 许听雾闻言瞳孔微缩。 见她沉默,郁献音随口一问:“你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不想娶。” 许听雾回神,“没有吧,可能是单纯的不喜欢余北萱,而且他去相亲也是被逼的,还不想结婚吧。” “那他有反抗过吗?” “反抗过,没效果。” 郁献音心想,可能许淮之还不想结婚,不想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不过许淮之和许听雾的关系太微妙了,总觉得他们怪怪的。 又说不上哪里怪。 耳边忽然传来低沉慵懒的声音。 “想什么呢?” 郁献音回头看到祁珩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睡衣,背后氤氲着水汽,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 “在想许听雾和许淮之。” “想他们干嘛?”祁珩径直朝她走去,随意擦几下就放下毛巾。 “他们之间的相处太微妙了。” 祁珩秒懂她的意思,“你很想知道?我让人去调查一下。” 郁献音一愣,没想到他直接让人调查,“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他们两个我们都认识,真有什么也不会对外说。” 郁献音是想知道他们的关系,但花钱找人去调查就是查人家隐私了。 “那也不行,那是别人的隐私,时间久了,阿雾应该会告诉我。” 说完,郁献音见祁珩还站在床边不动,“你站着干嘛?” 祁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刚洗澡出来身体有些凉,等身上的凉气过了再上床。” 郁献音懂他的意思,纵使开了暖气,刚从浴室出来还是有些凉。 下一秒,站在床边的男人忽然掀开被子上床,直接压在她身上。 郁献音屏住呼吸,“你……” 祁珩眼神幽怨,“今晚不能以没倒时差的理由来拒绝我了。” 郁献音:“……” 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落下来。 郁献音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脑袋逐渐发昏,意识混沌,本能地伸手推他。 结果被他握住了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进她的指缝中,与她相扣。 吻逐渐转为霸道,那温软的唇挪到她耳际,轻舔慢咬着她泛红的耳垂。 郁献音心跳加速,脸又热又红,眼神从清澈明亮转为迷离。 屋里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床上有两道身影在交叠,呼吸急促。 也不知过了多久,祁珩撑起上半身,他额间的短发都湿了,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隐忍又克制。 “今晚这么热情?” 郁献音脑袋瞬间空白一秒,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谁热情了?” “想不想自己主导?” 郁献音眼神木讷,秒拒绝。 “我不要。” 祁珩漆黑的眸子蕴着行动,低头咬她耳垂,“看你那么累,下次吧。” 郁献音耳朵被他咬得很敏感,身上全是他刚刚留下的痕迹。 快小半个月没亲密了,祁珩实在忍不住了,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听到她娇软的声音就想睡她一晚。 正是激情的时候,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响了,祁珩撑起上半身,手机是郁献音的,来电显示是陆雁廷。 他轻笑一声,又来。 郁献音看懂他的眼神,她咬了咬红唇,“不接,挂掉关机。” “可是我想接怎么办?” 郁献音微微瞪大双眸,语气冷淡,“你接一个试试。” 第108章 在我的床上想别的男人? 第108章 在我的床上想别的男人? “好,不接。”祁珩拿过手机挂断电话,把手机给静音了。 他俯下身亲吻郁献音的额头,鼻尖,温柔缱绻地吻着她的唇瓣。 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磁性,“我的错,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接电话,让他死一边去吧。” 郁献音:“……” 见她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祁珩想起刚才陆雁廷的电话,莫非是在想陆雁廷?他心头泛起一股酸涩,张嘴轻咬她的唇瓣。 “专心点,想什么呢?” 郁献音被他咬得“嘶”了一声,疼得细眉微蹙,“没什么。” 祁珩眸色晦暗,“想陆雁廷?” 他利落的下颌线紧绷着,气得咬她嘴唇,“在我的床上想别的男人?” 郁献音看到他眼底翻滚着浓浓的醋意,不禁想起一夜情那晚。 那晚她把他错认成陆雁廷,叫了陆雁廷的名字,他气得狠狠咬她脖子。 “没想他,在想你。” 祁珩心脏一颤,他微眯着眼睛,嗓音低沉暗哑,“骗我?” 郁献音抱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他喉结,“没骗你,真的在想你。” 祁珩眼睛一亮,低头堵住她的红唇,霸道强势地撬开她的唇。 祁珩太热情了,郁献音很快就招架不住,喘息声都变小了,她知道他突然变热情是因为她说在想他。 “真的在想我?” “想我什么?” 郁献音嘴角微扬,“想你为什么会要跟我结婚,就是负责任?” “家里人催婚,那晚都是第一次,加上我有洁癖,结婚不好?” 郁献音气得胸口发闷,张嘴咬他脖子,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打算说实话。 打算搞一辈子的暗恋? 还是等她来说? 以祁珩的脑子,她不相信他不知道她已经喜欢上他了,她都喜欢他了,他为什么不说他很早就暗恋她? 祁珩疼得“嘶”了一声,呼吸微沉,“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没不满意,就是想咬你。”郁献音不光想咬他,还想掐他。 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非得要她来开口是吧? 那他等着,她非得让他说不出话来不可,搞这种酸涩的暗恋。 …… 两个多小时后。 祁珩依依不舍地抱着郁献音进浴室,明天要上班,不然他想到天亮。 郁献音累得都要睁不开眼了,等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床上了,目光所及之处是祁珩性感的喉结。 “明天,穿高领毛衣。” 祁珩勾唇,“你担心谁看见?” 郁献音有些无语,“不是担心谁看见,你不觉得太暧昧了吗?被人看到怎么办?你不害臊吗?” 祁珩指尖卷起她一缕发丝,“我戒指天天戴着,外人早发现了。” 郁献音一噎,“那不一样,你顶着吻痕去公司,别人会怎么想我?” “怕别人议论你太猴急?” 郁献音:“!!!” 她表情非常生动可爱,祁珩忍不住亲她,“没事,没人知道你是我老婆,更没人知道是你猴急。” 郁献音:“……” 她上舞蹈课要穿舞蹈服,室内还有暖气,想遮吻痕就得上遮瑕,冬天上遮瑕太麻烦了,会弄脏衣服。 “那你下次不许吻我脖子,穿舞蹈衣服会看见,你让我的学生看吻痕?” 祁珩眼底掠过一丝遗憾,小声提意见,“我不留痕迹可以吻吗?” 郁献音:“……”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祁珩把她揽入怀中,“下次不吻你脖子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郁献音困的不行,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 次日下午,郁献音接到柳烟打来的电话,对方开口叫她回去吃饭。 挂断电话后,郁献音拿着手机沉思,太反常了,柳烟没事不会给她打电话,家里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本来想着今晚就问祁珩的,问他为什么要偷偷喜欢她,她有什么好。 想拿笔记本,绝版手办质问他,结果柳烟叫她回家吃饭。 傍晚六点多,郁献音和祁珩现身郁家老宅,昨夜下了一夜的雪,院子里积雪很厚,压断了枝头。 在门口见到郁知烁。 郁献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郁知烁特地在门口等他们,他看了眼祁珩,犹豫几秒还是决定说出来。 “大姐跟一个男大学生谈恋爱,意外怀孕了,她想嫁给那个男大学生,爸不同意,要她打掉孩子。” 郁献音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一般,她没听错?郁冰凝怀孕了? 未婚先孕? 对方还是男大学生? 郁冰凝那么谨慎的人,怎会意外怀孕?这种事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郁知烁继续说:“爸觉得那男的太小了,又没毕业,家境一般,想让大姐打掉孩子,跟那男的断了。” “大姐舍不得打掉,她想嫁给那大学生,已经两天没去公司了。” 郁献音表情凝重。 “那男的到结婚年龄了吗?” 郁知烁摇头,“没有。” 三人一起进屋,郁冰凝看到郁献音和祁珩,她脸色微变,握紧拳头,不用想也知道是柳烟叫回来的。 叫回来看她笑话的吗? 郁正凯看到郁献音和祁珩,他眼神错愕,转眸看向柳烟,后者神色淡然,仿佛不是她叫他们回来的。 这时,一名佣人走过来说:“先生太太,晚饭已经做好了。” 郁正凯应了一声,转眸看祁珩,“阿祁,咱们移步餐厅吃饭。” “好。”祁珩点头,牵着郁献音跟在郁正凯后面进入餐厅。 所有人都落了座,几个人刚开始聊家常便饭,吃到一半时,郁正凯目光落在郁冰凝身上,沉声开口。 “你找人起码要门当户对吧?你什么条件,他什么条件?” “你们之间整整差了六岁,你确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郁冰凝脸色微白,握紧筷子,她知道孩子是意外,可她就是舍不得。 陆览各方面都很好,和他在一起感到她轻松快乐,没有烦恼。 郁冰凝看向郁正凯,郑重地开口:“爸,我想好了,我想生下这个孩子,我想和陆览结婚。” 郁正凯脸色难看极了,“啪”的一声摔下筷子,“你疯了吗?” 第109章 这就变态了? 第109章 这就变态了? 眼瞧着父女俩就要吵起来,柳烟看向郁献音,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柳烟脸色有些不悦,明明是叫她回来劝说郁冰凝的,结果她像个透明人一言不发,活像在看热闹。 郁正凯气得胸口发胀,“未婚先孕,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郁冰凝脸色苍白无力,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爸,他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我怎么能狠心打掉?” 郁正凯冷声道:“还没发育成型的胚胎算哪门子生命?” “你书都读哪去了?” 郁冰凝语气坚定,“我不管,我就是要生下他,爷爷在世时就承诺过我,我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 郁正凯沉声道:“问题是陆览没有毕业,他没到领证年龄,结婚证都领不了,生下来也是黑户!” 郁冰凝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爸,现在没有结婚证也能上户口,只要提供上户口的材料就能上。” 郁献音垂下眼皮,郁冰凝这波操作真的颠覆了她对她的看法。 她以前是多么冷血的一个人,如今看上小她六岁的人,还要未婚先孕。 郁正凯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你都查清楚了,我还能说什么?” “既然你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公司继承权你也别想要了。” 郁冰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郁正凯,“爸爸,我……” 郁正凯出声打断她的话,“公司和孩子你只能选一个。” 郁冰凝握紧拳头,她是有把握拿下公司继承权的,二十三岁那年她就发过誓,郁氏集团迟早是她的。 “我两样都想要。” 郁正凯剑眉紧锁,“人不能太贪心,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到你的手上?” 郁冰凝自嘲一笑,看向郁献音,“不打算说两句?回来看热闹?” 郁献音慢条斯理地剥虾,“这是你自己的事,我能说什么?” “我给你意见,你会听吗?” “日后后悔你怪我怎么办?” 郁献音连续抛出几个问题,郁冰凝闭了闭眼,“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郁正凯脸色稍缓,“你好好考虑,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回头路了。” 郁冰凝食之无味,两样她都不想割舍,她明年二十八了,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这叫她怎么割舍? 这顿饭吃得相当压抑,郁冰凝没吃几口就上楼了,其余人则安静地吃着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的郁献音压根不知道郁家还有更炸裂的事情在等着她。 饭后,一群人移步客厅,外面天早就黑了,还下起了雪。 郁正凯开口挽留,“阿音,你们今晚留在家里住一晚。” “好。”郁献音点头。 她以为今晚只是睡觉而已,哪知刚躺上床不久,祁珩就翻身压在她身上,二话不说就低头吻住她。 吻着吻着郁献音就动情了,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从床上转到沙发。 房间是粉色系,整体是法式轻奢风,粉色的公主床搭配高级的绸缎面料四件套,床尾有张床尾凳。 此时的两人在那张法式床尾凳上,房间里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郁献音不明白祁珩还有这种爱好,有床不睡,非要在床尾凳上。 她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灯光衬得她的肌肤粉白,两颊泛红。 屋里暖气很足,郁献音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受不住刺激张嘴咬祁珩,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她没有做美甲的习惯,指甲一长就剪掉,实则没什么杀伤力。 祁珩眸中泛着压不下的欲念,敛眸凝视身下的女孩,她躺在柔软的床尾凳上,长发随意披散着。 那张精致的脸泛着浅薄的红晕,眉眼如丝,张着红唇轻轻喘息。 祁珩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想在你的闺房留下我们lovemaking的痕迹。” 郁献音浑身紧绷着,脑袋忽然空白一秒,“变态。” 她声音又软又甜,祁珩心口泛软,去亲她耳垂,“这就变态了?” “不是变态是什么?” 郁献音咬着唇瓣,哪有人陪妻子回娘家做这种事的?也不怕被发现。 “其他地方有个习俗,丈夫陪妻子在娘家过夜,不能和妻子一个房间,你现在在干什么?” “哪里的习俗?没听过,”祁珩低头吻她,“我在干嘛你不知道?” 郁献音:“……” 不知过了多久,郁献音从浴室出来,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看到床尾凳一片狼藉,她脸一热。 “你自己收拾。” “收拾就收拾。”祁珩走过去,床尾凳长度床一样宽,法式风特别精致漂亮,上面是毛绒的。 郁献音刚躺上床,被子都没盖好,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阿音,它好像废了……” 闻言,她瞳孔微缩,马上看过去,床尾凳是毛绒的,不像皮质可以擦。 毛绒沾到水渍就擦不掉了,郁献音一想到明早佣人来打扫房间看见,她脸都红完了,又羞又难堪。 “丢人死了。” 祁珩站在床尾,表情无辜,“我们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哪丢人了?” 郁献音觉得臊得慌。 “有套子可以换。” 郁献音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祁珩把套子拆下来给她看,“你看,真的可以换。” 郁献音长舒一口气,“那你快把它换掉,丢洗衣机洗。” “好。”祁珩庆幸这玩意可以换掉,不然就没有下次了。 …… 次日清晨。 祁珩和郁献音一起下楼吃早饭,还没到餐厅就听到郁冰凝的声音。 “爸,我考虑清楚了,孩子我会找时间去打掉,我会跟陆览断了。” 郁献音脚步一顿,她就知道郁冰凝舍不得公司,她生怕郁正凯带私生子回来,这样的人怎会放弃公司。 耳边响起郁正凯的声音。 “这就对了,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起码要门当户对,人品要好,实在找不到,我帮你物色。” “你明年就二十八了,到时候阿音小孩都生了,你还没找到男朋友。” 提到小孩,郁冰凝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仿佛在滴血。 郁献音没再听下去,和祁珩并排走进餐厅,“爸妈,早上好。” 郁正凯和柳烟一同看过来,郁正凯看向祁珩,“昨晚睡得还好吧?” “挺好的。”祁珩贴心地帮郁献音拉开餐桌椅,随后在她身旁坐下。 郁冰凝目光落在郁献音脸上,她脸色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白里透红。 她微微握紧筷子,郁献音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她的命凭什么比她好? 第110章 生日礼物 第110章 生日礼物 她现在面临失去爱人,失去孩子,而郁献音却无忧无虑,容光焕发。 老天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吗? 都是一个父亲,凭什么郁献音嫁得那么好,凭什么她过得那么幸福? 郁冰凝心里的嫉妒在疯狂生长,“你们什么时候要小孩?” 郁献音道:“还不确定。” 郁冰凝拿起一个鸡蛋漫不经心地剥起来,“生孩子还是得趁年轻,年轻恢复得好,过几年就不一样了。” “我大学同学苏以晴毕业就结婚,现在孩子都五岁多了,她恢复得好,一点也看不出生过孩子。” 郁献音不否认生孩子要趁早,她勾了勾唇,“我们顺其自然。” 这个话题到这算是结束了,郁冰凝可不会让郁献音那么好过。 她扫了眼坐在郁献音身边的祁珩,“前两天遇到陆雁廷,他问我你过得好不好,说你不接他电话。” 郁献音怎会不懂她的心思,“大姐,你下次再遇到他,你就说我过得非常好,太忙没空接电话。” 郁冰凝点头,“行。” 她垂着眼皮在心底盘算着什么,开口道:“对了,今年你跟陆雁廷要的生日礼物,他后来给我了。” “是一只奶昔白爱马仕包包,那天逛专柜遇到他,他亲自去专柜买的,遇到我就把包包给我了。” 郁献音握紧筷子,很平静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说?” 郁冰凝看祁珩,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优雅地剥着鸡蛋,那张俊美如斯的脸没什么表情,眼皮都没动。 她解释道:“我那段时间忙坏了,加上你又和许听雾去旅游,前段时间遇到陆雁廷,我才想起这事。” 郁献音蹙眉,“什么包?” 郁冰凝轻挑细眉,神情无辜,“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你吗?” “你跟陆雁廷要的是一只价值的epsom小牛皮玫瑰金扣。” 郁献音眸色微暗,她确实跟陆雁廷要的这个包,“都过去大半年你才告诉我,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郁冰凝道:“前几天遇到陆雁廷才想起那只包还在我房间的柜子里,让佣人送到你房间,物归原主。 “那只包我一次都没有背过,你可别不要了,多么好的包包啊。” 郁献音勾唇,“我确实不想要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祁珩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不多时,郁献音和祁珩坐上车离开郁家,车是司机开的,司机有眼力劲儿,他把车开去郁献音公司方向。 郁献音知道是去舞蹈机构方向,她偏眸看祁珩,“我请假了。” 祁珩眸光微动,沉默片刻才开口:“回悦锦苑。” 郁献音直接吩咐司机,“先去公司吧,等会儿再送我回家。” 司机早就察觉到车里气氛微妙了,他缩小自己的存在,专心开车。 郁献音侧过脸看祁珩,男人坐姿慵懒,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放在触摸板上。 电脑屏幕上全是英文,他在看海外邮件,郁献音收回视线。 第111章 去他公司 第111章 去他公司 他是真在忙工作还是生气吃醋?故意在车上看邮件,逃避她。 不用想,郁献音知道祁珩生气吃醋了,只是不知生气多还是吃醋多。 不多时,黑色库里南停在um集团大楼门口,祁珩把外套穿上,余光看到郁献音也在穿外套。 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穿衣服做什么?你要下车?” 郁献音点头。 祁珩整理领带的手一顿,声线低沉,“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想去你公司看看。” 没多久,两人一同现身um集团一楼,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进入公司的都是来上班的人。 看到祁珩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他们惊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喘。 祁珩一袭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西装,大衣衬得他身形极为颀长高大,西裤下的双腿又长又直。 反观郁献音,她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搭配修身保暖裤,明明是肥大的羽绒服,穿在她身上非常有型。 碍于祁珩在,众人不敢多看,连郁献音的脸都没看清,电梯就关上了。 总裁专用电梯关上后,那些憋着话的人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话。 “我靠,刚刚那女人是谁啊?” “连妆都没有化,那脸竟然白里透红,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吧。” “皮肤又白又嫩的,感觉她身上香香软软的。” “我从来没有见祁总这么对一个女人,迁就她的步伐走得很慢,还等她先进电梯,自己后面进。”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总裁夫人了,我靠,我好后悔没多看一眼。” um集团内部群因为郁献音炸开了锅,没图也讨论得热火朝天。 等到了总裁办公室楼层,祁珩率先走出电梯,郁献音跟在他身后。 两人路过秘书处,坐在工作岗位上的秘书看到郁献音都愣住了。 等两人消失不见,孟雪茹才彻底回神,忍不住多嘴,“杨姐,你说那女人和祁总是什么关系?” 杨姐是秘书长,她抬手看了眼时间,还差五分钟才到上班时间。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祁总不是戴了婚戒了吗?她会不会就是那位总裁夫人?” “不是这女人的出现,我以为祁总婚戒是戴着避嫌的,毕竟我们都没见过,她很有可能是总裁夫人。” 邱铭没走近秘书处就听到她们的谈话声了,他走过来,面无表情道:“少说话多做事,不该问的别问。” 孟雪茹赶紧闭上嘴巴。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里。 郁献音坐在沙发上,祁珩就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上,他把大衣脱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西装。 他垂着眼皮在看电脑,神情认真专注,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短发梳了发型,露出深邃的眉眼。 郁献音盯着他看了很久,都说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最帅,果然如此。 不知不觉几分钟过去了。 祁珩一眼都没有看过来,郁献音在心底叹气,醋劲儿还挺大的。 郁献音抬手看时间,刚到上班时间,等他忙得差不多再跟他解释。 如是想着,郁献音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没下雪,从这看去,整个世界都是雪白的,有铲雪车在铲雪。 第112章 那先欠着 第112章 那先欠着 她掏出手机拍照,拍着拍着就转过身,镜头对准祁珩,拍摄键没按下去,男人忽然抬头看过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郁献音跟他对视,脸上没有害羞之色,“我还没开始拍。” 祁珩抿着薄而漂亮的唇,一言不发,眼底的神情复杂难辨。 见他不说话,郁献音按下拍摄键,她没静音,手机“咔嚓”的一声,声音在安静空间里特别大。 郁献音还没来得及欣赏照片,祁珩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她在心里叹气,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醋劲儿那么大?” 祁珩握着钢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她,“你每年都向他要生日礼物?” 郁献音一愣,“没有每年,是他不知道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问我想要什么,我就要了那只包。” 祁珩眸色晦暗不明,这个答案比起郁献音主动向陆雁廷要礼物,让他舒服多了,不过还是气。 那对蝴蝶耳环就是郁献音开口向陆雁廷要的生日礼物。 那玩意已经被他丢了。 见他不说话,郁献音继续说:“其实我不太喜欢那只包,是价格合理,我喜欢的包要二十几万。” 今年过生日,陆雁廷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刚好缺一只爱马仕包包,跟他要了一只价格合理的。 生日当天他没有送给她,说太忙没空去买,第二天她和许听雾去巴黎旅游,谁知陆雁廷把包给郁冰凝。 过了那么久,郁冰凝突然提起,还不是为了膈应祁珩,想挑拨离间。 可恶的是她成功了。 成功的让祁珩生气吃醋。 郁献音以为祁珩会问自己是什么包,他给自己买,结果他一言不发。 她咬了咬后槽牙,干脆坐在他腿上,刚坐下就察觉到他身体紧绷。 郁献音侧着脸看他,委屈巴巴地开口:“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 祁珩鼻尖萦绕着淡雅的馨香,“喜欢为什么不自己买?” “我说了你别生气。” 其实祁珩能猜到答案,他就是贱,想听她亲口说一遍。 耳边传来她软甜的声音。 “喜欢的东西当然是心上人送给自己最好,能让自己心情愉悦。” 祁珩眼神变得黯淡,果然与自己猜想得一样,他轻扯了下嘴角,“那破包能让你愉悦就天天背着。” 郁献音表情错愕,“你看你看,我都说了别生气,你还生气。” 耳边忽然响起敲门声。 吓得郁献音马上从祁珩身上下来,等了半晌都等不到祁珩开口说话。 数秒后,座机响了。 是外面的人听不到他回应,直接给他打电话。 祁珩过了几秒才拿起电话,郁献音听不到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到祁珩冷淡的声音,“知道了。” 郁献音猜有事情等着他处理,“你要忙就先忙吧,我回去了。” 她说完等了数秒都等不到祁珩说话,郁献音心口憋着一口气,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胸闷。 她去拿包,以为祁珩会挽留自己,结果她把门打开都听不到他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醋劲儿可真大,那个时候他们八字还没一撇,不就是一个礼物吗,他至于这么生气吗? 郁献音走出去把门关上。 看着被关上的门,祁珩握着钢笔指骨泛白,笔头戳着文件,一滴墨水在文件上晕染开来。 晚上祁珩有个饭局。 郁献音在客厅等他回来,等到九点多都不见他人影,刚想关电视机,有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郁献音回头看到祁珩正往楼道方向走,以前她在客厅看电视,他每次回来都会走过来和她一起。 今天直接上楼,还有他这态度是从来没有过的,他要跟她冷战。 郁献音在客厅坐了几分钟,上楼回到房间,他正在浴室洗澡。 她直接坐沙发等他出来。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被打开,祁珩单手擦拭头发,随后进了衣帽间。 郁献音直接去衣帽间堵他,她倚靠在门边上,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祁珩,你要跟我冷战是吗?” 祁珩脚步顿住,女孩慵懒地倚靠在门边上,身上穿着毛绒睡衣,一头乌浓长卷发随意披散,小脸精致。 耳边再次传来她的声音。 “你知道冷战是最伤人的吗?冷战相当于冷暴力,很伤人的。” 祁珩站在那不动,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我当然知道,我气还没消。” 郁献音嘴角一抽,“你就不能自己把自己哄好吗?” 祁珩:“……” 他眉眼掠过几许无奈,嗓音裹挟着沙哑,“别的事我可以自己把自己哄,唯独陆雁廷的就是不行。” 郁献音朝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给你煮一碗面怎么样?” 祁珩道:“我不饿。” “那你想怎么样?” “今晚你在上面。”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脸颊隐隐发烫,“说好一周三次的,这周已经两次了,过几天再说。” 祁珩诧异她就答应了,心里有种不真实感,“那先欠着,今晚纯睡觉。” 郁献音:“……” 想起他刚才说的,郁献音脸还是热,“可以换个别的吗?” “行。” 郁献音怔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祁珩勾唇轻笑,眼神蕴着深情,“觉得我好说话?我说过比起强迫,我更喜欢心甘情愿。” 新婚之夜他说过同样的话。 郁献音抬眼,男人忽然凑过来,气息悉数洒在她脸上,他凑近她的耳朵,唇瓣仿佛碰到了她的耳朵。 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在上面。” 郁献音身体绷得很紧,转移话题,“那你消气了吗?” “没。” 郁献音道:“你生气归生气,别冷落我,我最受不了冷战。” “好。”祁珩何尝不知冷战伤人,想到她跟陆雁廷要生日礼物,他心底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两人躺在床上,郁献音主动钻进他怀里,“别生气了好不好?那只包我都没见过,我不会背的。” 祁珩眸色一暗,这是郁献音第一次跟他撒娇,一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心底郁闷一扫而空。 第113章 庆幸那晚是你 第113章 庆幸那晚是你 郁献音说完脸有些烫,后脑勺被他握住,一个炙热滚烫的吻落下来。 “唔……”郁献音双手抵在他胸口,找空隙喘息,他吻得凶猛霸道,另一只手箍住她纤细的腰肢。 这个吻由浅到深,郁献音脸颊红红,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等吻结束后,郁献音感到身体发烫,唇舌发麻,一句话也不想说。 郁献音怀疑祁珩生气,她只要开口撒个娇,他就被哄好了。 磁性悦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不想睡?” 从他声音就能判断得出,他心底的醋意被她撒娇给撒没了。 “还不困,”郁献音刚接过吻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跟你说那件事,陆雁廷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她挑重点说。 祁珩眼神一冷,“这就是他一直不答应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郁献音闻言两眼错愕,“他答应我干嘛?他又不喜欢我。” “他喜欢你。” 他语气认真,郁献音秒回答,“不可能,他喜欢男的都不会喜欢我。” 祁珩耐心跟她解释,“你还是不够了解他,男人最了解男人。” “你整天围着他转,他享受你的追捧,能满足他的虚荣心,等他认清自己的心时,你已经离开了。” “他喜欢在狐朋狗友面前装,这种人虚荣心强,死要面子。” 郁献音觉得祁珩讲话一针见血,陆雁廷就是这样的人,死装。 见她听进去了,祁珩继续说:“你追人的方式就不对,追了那么久,你就没想过晾他几天?” 郁献音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这么说我追人的方法用错了?” 听她遗憾的语气,祁珩眉头一皱,“怎么,后悔没发现这个方法?” 郁献音从他声音里听出不满,她心头忽然涌起一丝笑,想逗逗他,“是啊,我早知道就欲擒故纵了。” “唉,我们当初要是认识,你给我出谋划策,就没咱俩什么事了。” 祁珩眼神一暗,声线裹挟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还真遗憾上了?” 郁献音噗嗤一笑,“骗你的,有些人和事一旦错过就是错过。” “我又不是傻子,他都那样说我了,我连朋友都不想做跟他做。” 祁珩脸色稍霁,抱紧她汲取她身上的芳香,“真庆幸你听到了。” 郁献音知道他想说什么,“其实那天晚上,我是真喝多了。” 祁珩想起那晚,他嘴角上扬,“那晚我给过你机会,你死活不松开我,还踮起脚尖强吻我。” 提起那晚郁献音就尴尬脸红,“那天晚上,你一眼就认出我了?” “我又不脸盲。”祁珩勾唇,他庆幸那晚去了微醺酒吧。 心心念念的人怎会忘记,那晚是沈煜初叫他去喝酒,庆祝他回国。 出包厢透气遇到了郁献音,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浑身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郁献音勾唇,“我知道你不是陆雁廷,我在自欺欺人,放纵自己。” 祁珩轻蹙眉心,眸色深沉晦暗,“为一个男人作贱自己,值得吗?” “不值得,我后悔了。”郁献音无比后悔,第二天醒来就后悔了。 不过,对方是祁珩已经够她震惊了,要是个长得丑的,她想去死。 郁献音紧紧挨着他,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把脸埋进他胸口里,“祁珩,我庆幸那晚是你。” 祁珩呼吸微沉,双眸如同深夜里的大海,幽深冷寂,“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很帅。” 祁珩:“……” 他压下微扬起的嘴角,声线透着愉悦,“我帅还是陆雁廷帅?” “你帅吧。” “我帅就我帅,为什么要加个“吧”字?”祁珩猜到她会说自己帅,毕竟她喝醉酒会叫他大帅逼。 郁献音挑眉,“不能加吗?” 祁珩语气认真,“你觉得我比陆雁廷帅,你当初怎么看不上我?” 郁献音解释,“因为陆雁廷温柔体贴啊,我喜欢他的性格。” “他人很温柔,会替人着……” 郁献音说着就注意到祁珩突然冷着一张脸,她赶忙闭上嘴巴。 祁珩微眯着眼睛,眼里透着危险,“说啊,怎么不说了?” “说了你又不乐意了。”郁献音没好气地解释,闭上眼睛睡觉。 祁珩:“……” “我是输在性格?” “不完全是,我跟陆雁廷在幼儿园就认识了,他这人除了装,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很会照顾人。” “等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他,并且跟他表明心意,他人就变了。” 听到“表明心意”,祁珩心脏猛地一抽,难以想象郁献音会跟人表白。 他做梦都没想过郁献音跟他表白,每次梦到她,都是自己在表白。 对于陆雁廷态度转变的事,郁献音一直都想不通,“祁珩,你说为什么我跟他表白后,他就变了?” “我又不是要他马上答应我,我只是表明自己的心意,结果他对我爱理不睬的,还躲我。” 刚跟陆雁廷表白,陆雁廷故意躲她,后来就享受她的追求了。 祁珩心口泛酸,醋意在疯狂生长,“你确定还要跟我聊他?” 郁献音一噎,他本来就在醋头上,她又一直提,他不生气才怪。 她隔着睡衣摸他的腹肌,转移注意力,“你明天晚上有应酬吗?” “没有,怎么了?” “没事。”郁献音想着明天晚上问他为什么要偷偷喜欢她。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四点多接到盛楚岚电话,让她和祁珩回家吃饭,沈家一家人来中国旅游。 他们在中国有亲戚,那些亲戚都不在京北,他们第一站来来京北,顺便拜访祁老爷子,后面再去其他地方。 盛楚岚说他们在京北这段时间都住老宅,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郁献音心想,恐怕不是来旅游那么简单,铁定有事在等着她。 事情可真多。 故意不让她问祁珩吗? 下午下班,祁珩去舞蹈机构接郁献音回老宅,郁献音问他,“沈家人突然从美国来,你怎么看?” 第114章 真坏,故意骗她 第114章 真坏,故意骗她 祁珩道:“没那么简单。” 郁献音勾唇,“英雄所见略同。” 话音落下,耳边传来轻笑声,郁献音不解地看着他,疑惑地问:“怎么了?我说话很有趣吗?” “你说呢?”祁珩嘴角带着笑,单手握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脸有些烫,“哎呀,弄我一脸口水。” “乱造谣,哪有口水?有……” 他故意停顿下来,郁献音想知道有什么,追问:“有什么?” “腮红。” 郁献音根本就没涂腮红,他所说的腮红就是她脸红。 真坏,故意骗她。 她轻吐一口气,转头看窗外。 一想到等下要面对那些人,她心里就烦躁,不想跟他们虚与委蛇。 “不想去?” 郁献音被他戳中了心思,她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祁珩握住她的手,看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他心口泛软。 只有回老宅和去郁家,她才会戴上婚戒,其他时间都不会戴。 “不想回就不回。” 郁献音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有些茫然,“可以不回吗?” “为什么不可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没事,先躲过这一天再说。”祁珩拿手机给老宅打电话。 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改天再回去吃饭,别等他们了。 郁献音微怔,他竟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而不是说她身体不舒服。 要是被拆穿,也是他的错。 两人刚回到悦锦苑,老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沈竹心突然腹痛腹泻,还胸闷气短,让他赶快回来。 祁珩冷冷地扯动唇角,“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我不是医生。” 他开的是免提,郁献音一字不差地都听到了祁修远说的话。 祁珩刚要挂断电话,手机传来祁修远低沉醇厚的声音,“阿音呢?” “她在楼上。” 手机立马传来祁修远的声音,“你把电话给她,我有事找她。” “你等一下。”祁珩眼底掠过一抹不耐烦,示意郁献音先不要说话。 郁献音秒懂他,过了将近一分钟才说话,“爸爸,您找我什么事?” 祁修远说:“家里来客人了,是我们在美国的邻居,他们说想见见你,你和祁珩现在就回来一趟。” 他语气不疾不徐,听着让人觉得舒服,郁献音道:“好的爸爸。” 挂断电话后,祁珩冷哼一声,“他倒是聪明,知道找你有用。” “躲不过的事终究躲不过。”郁献音叹气,沈竹心的症状像水土不服,上次她都来过,也没见有什么。 郁献音觉得她是装的。 果不其然,还没进入祁家客厅,就到沈竹心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声音哪里像是水土不服? 祁珩牵着郁献音进去,目光一扫,客厅里坐了六个人,沈家除了沈御不在,其余人都来了。 见到祁珩,沈竹心眼睛一亮,刚要站起来就接触到沈母的眼神。 她抑制住内心的冲动,笑着说:“珩哥哥,你回来了。” 说着,沈竹心上下打量祁珩,语气满是关心,“你身体不舒服吗?” 看到祁珩和郁献音握在一起的手,她脸色骤然大变。 祁珩牵着郁献音坐下,声线淡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笑成这样子哪不舒服?你搞诈骗?”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愣。 沈父沈母脸色略显难看,沈竹心脸色僵硬,想反驳被盛楚岚先开口。 盛楚岚歉意地看着沈氏夫妇,转眸看祁珩,“阿珩,好好说话。” 沈母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解释道:“心儿吃过药了,刚才家庭医生来过了,说是水土不服。” “吃了药后状态就好很多了,刚才还病恹恹的,话都不想说。” 祁珩没搭腔,他还握着郁献音的手不松开,姿态慵懒散漫。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 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盛楚岚把目光放在郁献音身上,温柔地问:“阿音,外头冷不冷?” “还好,坐车上不冷。”郁献音嘴角露出一抹笑,她长相漂亮,谈吐举止大方,温温柔柔的。 盛楚岚吩咐佣人,“快把姜茶端来给阿音暖暖身子。” “好嘞太太。”佣人笑着应下,快步朝厨房方向走去。 盛楚岚说:“知道你们回来,我特意让厨房煮了姜茶,一直温着。” 郁献音笑了笑,“谢谢妈妈。” 祁老爷子亲自给郁献音倒了一杯茶,“你父母近来可好?” “谢谢爷爷,”郁献音双手接过那杯茶,“我爸妈都挺好的。” 祁老爷子道:“前段时间在拍卖会拍了一套上好茶具,特地拍来送给你爸的,你替我送给他。” “好,”郁献音点了点头,勾唇道:“我替我爸妈谢过爷爷。” “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沈竹心攥紧拳头,长指甲陷入掌心里,她却没感觉一样。 郁献音没来,一屋子人以她为中心,她一来,他们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沈竹心深吸一口气,死绿茶就会装温柔,怎么装不死她。 沈母岔开话题,“听说你是舞蹈老师,那会跳古典舞吧?” 郁献音点头,“会一点。” 沈母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我在美国都没看到过古典舞,要不你跳一个给我欣赏欣赏?” 祁珩眼睛一眯,冰冷寒意覆上,冷沉着一张脸,“伯母想看古典舞到歌舞厅看,那里随便看。” 沈母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我态度有什么问题?哪不好了?”祁珩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是你不尊重我妻子,开口就让她跳舞给你看,大清早就亡了,她不是舞姬,你也不是皇帝。” 沈母用力捏着茶杯。 祁珩冷嗤一声,“我家人都没让她跳过舞,你凭什么要求她跳舞给你看?你们有什么关系?” 郁献音从来不知道祁珩的嘴能这么毒,这嘴比陆雁廷还毒。 她心口泛起一抹柔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维护过她。 受到这种委屈只能咽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 祁家人没打算说话,因为他们觉得祁珩说的没错,上来就让人家跳舞给你看,怕不是有病吧。 沈父脸上挂不住,开口缓和气氛,“阿祁,你伯母欠考虑了,那要是想看郁小姐跳舞去哪看?” 第115章 小郁不会是不能生吧? 第115章 小郁不会是不能生吧? 此时的沈父压根不知道接下来他要面临的是什么。 祁珩慢条斯理地倒茶,“想看我老婆跳舞,除了当她的学生,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看她跳舞。” 他只看过郁献音跳过一次舞,高二元旦晚会,那晚郁献音在台上跳芭蕾舞,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他一脸遗憾地开口:“毕竟连我这个老公都没看过她跳舞。” 郁献音嘴角微抽,祁珩最会演戏,上次同学聚会她就见识到了。 明明在元旦晚会看过她跳舞,现在说谎连眼都不带眨的。 沈父脸色僵硬,言外之意是报名学跳舞,认郁献音为老师。 祁珩不紧不慢道:“不过学古典舞还要分年龄,一般学这种舞蹈的都不超过三十岁,年龄是硬伤。” 沈父尴尬一笑,“原来如此,那真是遗憾了,不知何时才能看到。” 祁珩神色淡淡,意简言赅:“想看还不简单,去报名当她学生。” 沈父压在心里的怒火要憋不住了,他欲要发作,这时,管家过来了。 “老爷子,可以吃饭了。” 祁老爷子道:“途哲,晓琳,我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好,祁叔您先走。”沈途哲脸色稍霁,要不是这管家突然过来说话,他非得替祁修远治治祁珩不可。 目无尊长,我行我素。 一众人移步餐厅。 圆形转盘餐桌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味道香气扑鼻。 祁珩帮郁献音拉开椅子,等她坐好,他才在她身边坐下。 一桌子都是中国菜,郁献音想起沈竹心说吃不惯中餐,在悦锦苑点名要吃西餐,她倒要看看她吃不吃。 沈途哲看着一桌子好菜,一脸不好意思,“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祁老爷子笑着摆手,“没事,你们难得来一次中国,这点菜算什么?” 几个男人边吃边聊,盛楚岚注意到沈竹心,见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吃,那米饭还满满的一碗。 “竹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钟晓琳解释,“她吃惯西餐了,突然吃中餐可能吃不习惯。” 盛楚岚了然地点点头,询问道:“那要不要吩咐厨房做点西餐?” “没事儿,不用麻烦了,”钟晓玲摇摇头,“我们客随主便。” 盛楚岚防止冷场,找话题聊,“竹心今年也二十四了,谈对象了吗?” 沈竹心脸色微僵,“阿姨,我目前还是单身,暂时还不打算谈恋爱。” 提起这个,钟晓玲就愁得不行,“我们家两个孩子都还没对象。” “楚岚,你们家阿惟和阿祁都结婚了,你和修远事都了了,也不用再操心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了。” 盛楚岚笑着说:“其实我们也想不到阿珩会结婚那么早。” “结婚早不好吗?”祁珩眼皮都没动,给郁献音剥虾。 “当然好啊。”盛楚岚满眼笑意,看郁献音是越看越满意。 钟晓琳把目光放在郁献音身上,“对了,阿祁,你们都结婚半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祁珩惜字如金,“看情况。” “这孩子要趁早生,年轻恢复得快,等到了三十以后再生,身材就走样了,很难恢复到以前。” “而且小郁还是舞蹈老师,最看重的就是身材了,别等到了年纪再生。” 郁献音不是木讷之人,她听得出钟晓琳话里的意思,她吃下祁珩给自己剥的虾,不打算回应她。 见没人搭腔,钟晓玲说着说着就来劲了,“小郁不会是不能生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在看她。 祁珩面色一沉,怒极反笑,“伯母这是什么意思?” 钟晓琳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语带歉意,“抱歉,我一时嘴快。” “见你们结婚半年多都没动静,我以为小郁……” 郁献音脸色和祁珩一样,眼神中闪着寒光,不能生和不想生是两回事,她又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 “伯母,不是我不能生,是阿珩还不想要孩子,他说和我没过够二人世界,不想生个孩子打扰我们。” 祁珩脸色稍缓,没想到郁献音把不想生孩子的锅甩他身上,还用这么暧昧的理由,一点都不像她。 沈竹心倏地握紧筷子,心脏仿佛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她也不避讳了,不怕被人看到,用忧伤的眼神看祁珩,模样我见犹怜。 沈竹心就坐在郁献音对面,自然看到了沈竹心忧伤的眼神。 她就知道沈竹心不会轻易放弃祁珩,这突然和父母来中国,不整出点幺蛾子来,她不会罢休的。 钟晓琳没想到郁献音看似温温柔柔,骨子里却带着刺。 她一脸歉意地看着郁献音,“原来如此,抱歉,是我误会了。” 原以为话题就这么终止了。 谁知祁珩又开口了,“伯母不知年轻人最讨厌催生?我父母都没有让我们生孩子,他们可没那么闲。” 言外之意她这个外人管的太宽。 钟晓琳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都怕了祁珩,生怕他再说出一些更难听的话,“阿祁,是我说错话了,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我没记错的话,伯母才五十多吧,这个年纪脑子就不好使了,那要是到了我爷爷这个年纪,” 钟晓琳握紧拳头,“阿祁,我不就是说了你们一句吗?你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你还当我是长辈吗?” 祁珩冷笑,“是你不尊重人在先,你不说那些话,我会说这些?” “开口闭口说别人不能生,你以为你说的话有多文雅?” 沈途哲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转移话题,“祁叔,您帮我留意有没有上好的茶壶,我想送给老丈人。” 祁老爷子怎会不知沈途哲的心思,这是转移话题,在找台阶下。 可惜他看戏正看得起劲呢,但又不得不给他一个面子,“我那有一套全新的,等会儿你看看满不满意。” 沈途哲笑了笑,“只要是祁叔看上的,肯定是顶级的好货。” 话题成功被沈途哲转移,钟晓琳松了一口大气,要不是为了沈竹心,她不会没事找不痛快。 她就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见不得祁珩郁献音在那秀恩爱。 她想恶心他们,结果人没恶心到,自己反倒是被伤的一个体无完肤。 第116章 秀恩爱 第116章 秀恩爱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聊天。 祁家宅子是中式装修风格,一楼有两个厅,男人们在另一个厅聊事儿。 这边厅都是女人,沈竹心去洗手间了,这里只剩下三个人。 没过多久,沈竹心从洗手间回来,她脸色有些苍白,那虚弱的样子,一眼就看出她身体不适。 钟晓琳发现她的异样,满眼都是担忧,“心儿,你怎么了?” 沈竹心小声解释,“妈妈,我来例假了,没带卫生巾来。” 盛楚岚今年都五十四了,她早就绝经了,钟晓琳比盛楚岚大三岁,两个女人都绝经了,哪来的卫生巾。 两个女人齐刷刷看向郁献音,盛楚岚道:“没事儿,阿音有卫生巾。” “阿音,你带竹心上楼换一下衣物,拿卫生巾给她。” “好,”郁献音点头,起身看沈竹心,“沈小姐跟我来吧。” “麻烦嫂子了。”沈竹心露出虚弱的笑,跟在郁献音身后。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往楼道走。 郁献音和祁珩的房间在三楼,乘电梯上三楼,一进入房间,沈竹心目光环顾一圈,她自嘲地勾起嘴角。 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进入祁珩的房间,没看到婚纱照,她嘴角上扬,“怎么连张婚纱照都没有?” 郁献音听出她语气里的雀跃,她极为淡定,“在悦锦苑。” 沈竹心盯着她的背影,刚想跟上去,对方连头都没回,直接给她来一句,“你在这等我,我进去拿。” 她脚步一顿,心口憋着一股气。 数秒后,郁献音拿着两包卫生巾出来,“我只有这个牌子,你要是用不惯就叫跑腿去买。” 沈竹心本想刁难她,谁知郁献音比她先开口,那话讲的那是一个漂亮,她压根挑不出刺来。 只好接过那两包卫生巾,不情不愿地道谢,“谢谢。” 说完就往洗手间走,没走几步又停下来,“你等我一起下楼吧,我不习惯这种装修风格的房子。” “行。”郁献音点头。 太平静了,不像沈竹心的风格。 这种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宁静,接下来会有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没多久,沈竹心从洗手间出来,“卫生巾先放你们房间,客房就在三楼,等睡觉时我再过来拿。” 她都这么说了,郁献音也不好再说什么,让她先出去。 等到了楼道,沈竹心忽然停下来,“咱们就不坐电梯了,刚吃饱饭,走楼梯消化消化。” 郁献音不知道接下要面临的是什么,要是知道,她肯定不走楼梯。 下到二楼,沈竹心刚下几个台阶,她突然停下来,转身看郁献音。 郁献音蹙眉,“怎么了?” 沈竹心盯着郁献音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郁献音,你别太得意了,迟早有一天会翻车的。” 郁献音面无表情。 “请你说人话。” 沈竹心一脸恨意地看着她,“你以为你和珩哥哥在我面前秀,这样就会让我知难而退?你们做梦!” 郁献音离她三个台阶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是说和祁珩做朋友吗?怎么,你还肖想他?” “我寻思着我和祁珩也没秀恩爱吧?我们哪些举动戳到你的肺管子了?” 沈竹心闻言面色铁青。 冷冷看着她,“看到你们挨坐在一起,牵手不放,我的心仿佛在滴血,那个位置本来是我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抵不过你这个后来者?要不是你的出现,我和珩哥哥不会是今天这种局面。” 沈竹心恨死郁献音了。 世界上没有郁献音就好了,这样祁珩喜欢的就是她,娶的就是她。 而不是后来者郁献音! 郁献音怒极反笑,“我们牵手,挨坐一起就是秀恩爱了?” “你要是知道祁珩天天搂着我睡,天天亲我,你会心痛得昏过去吧?” 沈竹心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脑海中不禁闪过她所说的画面。 祁珩温柔地把郁献音揽入怀中,低头亲她的额头,做最亲密的事。 她咬紧后槽牙,努力地将这种怒火压下去,死死盯着郁献音,看到她手腕戴着一条精致的手链。 沈竹心嫉妒疯了,“这条手链是珩哥哥送给你的吧,戴着真丑。” 郁献音脸色一沉,抬起手欣赏手链,“你眼瞎?这叫丑?” “手链不丑,戴在你手上丑。” 这时耳边传来脚步声,沈竹心往上扫了眼,没看到摄像头,她下了一个很大决定,去扯郁献音的手链。 郁献音一个没注意,手链被她用力扣住,手腕传来钻心的疼,她用力挣扎,结果疼得是自己。 她眉头紧皱,眸中似有怒火,冷声道:“你有病吗?放开!” 话音刚落。 沈竹心突然松开手,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朝着楼梯下方摔去。 她的身体在楼梯上翻滚,碰撞,每一下都发出沉闷响声与尖叫声。 郁献音整个人都懵了,身体僵硬无比,眼睁睁地看着沈竹心摔下楼梯,看着她脑袋破皮流血。 沈竹心是从上面翻滚摔下去的,楼梯足足有三米,黑灰天然大理石,从这么高摔下去肯定头破血流。 “啊!心儿!” 是钟晓琳的声音,她飞快从一楼跑上来,看到沈竹心头破血流,她吓得脸色一白,“心儿!” “心儿,心儿你没事吧?” 钟晓琳叫声太大,叫得所有人都来了,他们匆匆跑来,脚步声急促。 “怎么了?心儿怎么了?” “心儿,你别吓妈妈啊……” 是沈途哲焦急的声音。 第一个到场的是祁珩,他动作极为迅速,看到躺在钟晓琳怀里鲜血淋漓的沈竹心,他瞳孔骤然一缩。 随后看到站在上面一动不动的郁献音,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祁珩双手握着她的手臂,上下打量她,“阿音,你没事吧?” 沈竹心浑身哪哪都疼,身体的疼比不过祁珩给她带来的疼。 她躺在钟晓琳怀里,额头被钟晓琳用手按住,血还在往下流,那鲜艳的血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沈竹心心如刀割,面色苍白,犹如一个破布娃娃,“珩哥哥,受伤的是我,你竟然问她有没有事?” 第117章 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第117章 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钟晓琳眼眶都红了,大声喊:“叫救护车啊,快叫救护车!” 祁修远沉声道:“还叫什么救护车,马上开车送她去医院。” 沈竹心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爸爸妈妈,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途哲抱起沈竹心往外跑,沈竹心的鲜血染上他的衣衫,他焦急安慰沈竹心,“心儿,别怕,没事的。” 没多久,库里南车上。 郁献音和祁珩坐在一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神。 手忽然被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郁献音彻底回神,侧过脸看到祁珩满是担忧的眼神,她鼻尖一酸。 祁珩握紧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声线低沉沙哑,“没事,我相信你。” 郁献音眼眶慢慢变红,“你都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相信我?” 祁珩搂紧她,温柔抚摸她的背脊,“信,你不是那种人。” 郁献音喉咙里像是哽住了什么,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泪瞬间脱夺眶而出。 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落在祁珩的衣衫上。 祁珩察觉到她的异样,松开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他的心开始泛疼,被针扎似的,疼得他心慌意乱。 他嗓子干涩,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 “别哭,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郁献音任由他温柔地擦拭脸颊的泪痕,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要是爷爷和爸妈不相信我怎么办?” 祁珩才知道她担心的是这个,柔声安慰,“我相信他们有眼睛看。” 郁献音吸了吸鼻子,“我没推她,是她突然发疯来扯我的手链。” “听到脚步声后,她突然松开手往后摔,我碰都没碰她一下。” 祁珩脸色骤变,变得阴沉恐怖,沈竹心是什么人,他不知道? 这种人为了陷害别人不惜伤害自己,这种下三滥手段他早就见识过了。 郁献音知道有事在等她,没想到是这种事,她想不到沈竹心那么狠,狠到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陷害她。 她就不怕摔下去变成植物人? 就不怕摔到脑袋? 祁珩双手捧着她的脸,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唇瓣,“没事,我会处理好,爷爷和爸妈都会相信你的。” 郁献音用力抱住他,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木质香,她心头涌上一丝委屈,她从来没遭人陷害过。 这种感觉别特别难受。 特别的委屈。 祁珩低头亲了亲她的发心,嗓音沙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遇到沈竹心这样的人,也不会平白无故遭她陷害,一切都是因为……” “你别说了。”郁献音开口打断他的话,他说得她又想哭了。 “好好好,我不说。”祁珩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脸色阴沉恐怖。 要不是沈竹心,郁献音也不会体会到这种被人冤枉,陷害的滋味。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沈竹心也不会来家里。 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没多久,祁珩牵着郁献音现身市人民医院的检查室。 “你还有脸来?”钟晓琳看到郁献音,她激动得跑上去去推郁献音,结果连郁献音的衣角都没碰到。 祁珩把郁献音护在身后,冷沉着一张脸,“为什么没脸来?” 钟晓琳的衣服染了沈竹心的血迹,她头发凌乱,活像个疯婆子。 她每呼吸一次都带着浓浓怒气,那眼神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钟晓琳瞪着郁献音,“这个毒妇把心儿推下楼,她还有脸来医院?” 话音落下,祁老爷子脸色倏地沉下来,“晓琳,说话注意措辞。” 祁珩冷嗤一声,“谁是毒妇谁心知肚明,你个老巫婆。” 钟晓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气得直哆嗦,她狰狞的表情与那恶毒眼神,可不就是个老巫婆。 祁珩不给钟晓琳开口的机会,“你有证据证明是阿音推的?” 钟晓琳拔高音量,“我怎么没有证据?我就是证据,我亲眼看见她把心儿推下楼,亲眼看见!” 话音落下,众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齐刷刷看向郁献音。 郁献音两眼错愕,想不到钟晓琳要颠倒黑白,她握紧拳头,“伯母,沈竹心摔下楼梯你都没在现场。” “我怎么没在现场,我就是亲眼看到你推心儿下楼的,”钟晓琳用手指着郁献音,“你这个毒妇!” “毒妇!要是心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祁珩幽深的眸子透着冷冽的寒意,目光森然,“手不想要了?” 钟晓琳被祁珩冰冷刺骨的眼神吓了一跳,僵硬地收回手。 郁献音嘴角勾起讥讽,“我从来不知道人的脸皮能厚成这样,没看到说看到,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绝。” 钟晓琳瞪大眼睛,“我睁眼说瞎话?你推了心儿还不承认?难不成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郁献音眼神坚定,“我要是推了沈竹心,我出门被车撞死。” 钟晓琳想不到郁献音会发誓,还发这么毒的誓,这一刻她是真的怀疑是沈竹心自己故意摔下去的。 可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绝不能承认是沈竹心自己摔下去,那个地方没有监控,咬死不承认就行。 郁献音此话一出,祁老爷子彻底相信她,没人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除非那人是沈竹心,疯子。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钟晓琳张着嗓子开始嚎,“哎哟,我可怜的心儿啊,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时有个护士走过来,她脸色不悦,“请你们安静点,这里是医院,别大吵大闹影响到别人。” 盛楚岚蹙着眉心,上前安慰钟晓琳,“晓琳,你冷静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钟晓琳甩开盛楚岚的手,许是她太用力了,盛楚岚被她甩得往后踉跄。 祁修远立马扶住她,面容威严,“请你冷静一点。” 钟晓琳一愣,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这都是心儿的身上的血,我可怜的女儿,真是命运多舛。” 第118章 恶毒的老巫婆 第118章 恶毒的老巫婆 郁献音嘴角一抽,这就命运多舛了?陷害他人换来的命运多舛。 盛楚岚没再靠近钟晓琳,“晓琳,我让人带来了的衣服,你先去换,我相信竹心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钟晓琳不情不愿地去换衣服,走前还狠狠地瞪了郁献音一眼。 没多久,做了全身检查的沈竹心从检查室转入普通病房。 检查结果出来了。 沈竹心没摔到骨头,轻微脑震荡,脑袋拍过ct,万幸没伤到头,没造成颅内出血,只是摔破了皮。 郁献音在心里嘀咕,祸害就是命大,从那么高地方摔下去都没事。 沈竹心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医生建议卧床休息两天,随时观察情况。 看着脸色苍白的沈竹心,钟晓琳满脸担忧,双手虚浮在半空中不敢碰她,生怕一碰沈竹心就碎掉。 “心儿,你还好吗?” 沈竹心盯着祁珩和郁献音握在一起的手,想起刚刚祁珩冲上去关心郁献音,她心如刀绞,呼吸困难。 见沈竹心忽然皱起眉头,钟晓琳心一紧,轻声问:“心儿,你告诉妈妈,是不是郁献音推你下去的?” 沈竹心落下两行清泪,哭得我见犹怜,“妈妈,不关嫂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沈途哲在一旁安慰,“心儿,别怕,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推你?” 郁献音开口,“我没推她。” 祁珩握紧郁献音的手,“我无条件相信我老婆,她说没推就是没推。” 钟晓琳回头,“我都亲眼看见这个贱人推心儿下楼,你还相信她?” “贱人?”祁珩目光寒凉,“那你是什么?你是恶毒的老巫婆?” 钟晓琳气得胸口疼,她捂着胸口大喘气,下一秒听到盛楚岚的声音。 “她是我的儿媳,叫郁献音。” 她看到盛楚岚冷着一张脸。 钟晓琳很少见盛楚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印象中的盛楚岚善解人意,外柔内刚,可见她是真生气了。 这一家子很是喜欢郁献音,刚来她就意识到了,这下谁会相信沈竹心说的话?他们当然是信自家人了。 钟晓琳现在还不想与他们闹翻,道:“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郁献音看着钟晓琳,“你们是母女,你当然帮她说话了,就一句话,我要是推了她,我出门被车撞。” “还有,你要是看见我推沈竹心下楼梯,你出门被车撞死。” 钟晓琳嘴唇哆嗦着,脸色有些白,她确实没看见,她要怎么发誓? 沈竹心眼眶里蓄满泪水,“郁献音,当时我们发生了争吵,我不怪你没控制住力道,我不怪你的。” 言外之意郁献音怎会听不懂,逼她往坑里跳呢,她又不是傻子。 “是你自己突然松开手,我碰都没碰你,何来没控制住力道?” 沈竹心脸色还没恢复过来,那眼神惹人怜惜,“你碰没碰你自己己心里清楚,难不成是我自己故意摔的?” 郁献音面无表情,声线平静无波,“是不是故意你自己清楚,谁知道是不是你脑抽使用苦肉计陷害我?” 沈竹心委屈极了,“郁献音,你没必要这样厌恶我,我都说我不再喜欢珩哥哥了,我用什么苦肉计?” 她激动得要坐起来,结果用力扯到脑袋的伤口,疼得她脸色发白。 “心儿,你别激动,别激动。” 郁献音可不管她激不激动,很平静道:“事情起因就是沈竹心突然发疯来扯我的手链。” “在争吵过程中她突然松开手,身体往后仰,整个过程我碰都没碰她。” “你信口雌黄,我哪里扯你手链了?别为了撇清自己颠倒是非!” 沈竹心打死不承认,又没有监控,谁知道谁说的对?她才是受害者。 “扯没扯你心里有数。” 一直没表态的祁修远说话了,“楼梯没装监控,你们争吵其中一人不小心摔下去,属实是意外。” “我不清楚你们因为什么而争吵,在哪吵不好?非在楼梯上吵?” 祁老爷子抬手捏了捏眉心,“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钟晓琳马上就急了,“祁叔,这事就这样算了吗?” 祁老爷子沉声道:“没有监控,你们说词不一,我该信谁的?信谁就是伤害谁,这事就过了。” 沈竹心不甘心,她还不如摔个骨折,这样还能道德绑架祁珩,祁家人都相信郁献音,她白摔了。 她哽咽道:“祁爷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嫂子。” 祁老爷子刚想开口反驳,沈途哲抢先一步,“小郁,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心儿受伤是事实。” “你跟心儿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免得伤了两家子的和气。” 祁珩冷笑,“伯父,又不是阿音推她下楼,凭什么道歉?” 钟晓琳没好气道:“要不是郁献音和心儿争吵,心儿会摔下楼梯吗?” 郁献音不想跟他们耗下去,没啥意义,“想让我道歉,下辈子吧。” 说着,她转身离开病房。 钟晓琳不可置信,“你……” 祁修远道:“事情的起因你们也都知道了,是竹心平白无故去扯阿音的手链,她们因为这个而争吵。” “竹心不去扯阿音的手链,她会从楼梯上摔下去吗?” 沈途哲脸色一沉。 “修远,你什么意思?” 祁修远道:“字面意思。” 郁献音还没走远,这些话被她听到,她脚步一顿,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还好他们都相信她。 还好。 等祁家人都出了病房后,沈途哲板着脸看沈竹心,“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你就没想过摔下去的后果?” “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摔出个瘫痪,植物人,你一辈子躺床上!” 沈竹心心里生起一丝后怕,“爸爸,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沈途哲感到身心疲惫,“你还知道错了?你那是永远不知悔改!郁献音要是有证据,她肯定告你诽谤罪!” 沈竹心道:“她没有证据怎么告?” 沈途哲压着怒火,“你……他们谁信你了?都信郁献音!” 沈竹心苦笑,是啊。 他们都相信郁献音,难道就因为郁献音说了一句“出门被车撞死”? 第119章 我不是禽兽 第119章 我不是禽兽 与此同时,祁家客厅。 祁珩和郁献音坐在一起,他冷淡地问:“他们什么时候走?” 盛楚岚摇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没说,我们也没问。” 祁珩想到郁献音的感受,直接问:“爸妈,你们是真的相信阿音?” 盛楚岚连忙开口,“我们当然相信阿音了,我们又不眼瞎。” “谢谢妈妈。”郁献音心中似有暖流涌过,忽然被祁珩拉起来。 “爷爷,爸妈,我们回去了。”祁珩牵着郁献音绕过茶几。 祁老爷子蹙眉,“都这么晚了,还回去?家里没房间给你们睡?” “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回来。”祁珩牵着郁献音径直朝玄关处。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祁老爷子脸色隐隐不悦,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重重放下茶杯。 盛楚岚宽慰祁老爷子,“爸,您别生气,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阿音心里不好受,阿珩心疼她也正常。” 祁老爷子起身离开,他知道郁献音不好受,他气的是祁珩的态度,搞得好像是他弄沈家人来一样。 留下祁修远和盛楚岚面面相觑。 盛楚岚长叹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啊,搞得跟宫斗剧似的。” 祁修远喝了一口茶,“怪你生的孩子太优秀,桃花连绵不断。” “也是你的孩子。”盛楚岚有些无语,不过祁珩确实是太优秀了,走到哪都有女孩子喜欢。 祁修远不疾不徐道:“发生这种事,我们两家心里都有隔阂了。” “有就有呗,我是不打算再去纽约,这关系还能处一辈子不成?” “不打算和沈家来往了?” 盛楚岚没好气道:“发生这种事还来往啥?再来往儿媳妇都要丢了。” “阿祁有多喜欢阿音,你又不是没看出来,我可不想儿子恨我。” 朋友和儿子儿媳妇,盛楚岚分得清哪个重要,不过是相处了二十几年的邻居而已,不要也罢。 沈竹心平白无故冤枉郁献音,她都还没计较呢,爱咋咋地。 此时的祁珩和郁献音正在回去的路上,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等他们回到悦锦苑已经快十一点了,郁献音刚换好鞋,转身看到一束漂亮的花,“又送我花?” 祁珩把花送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愉悦,“想让你开心。” 郁献音心尖微颤,双手接过那束花,“我也没有多不开心。” 祁珩在心里叹气,“嘴角都拉成那样了还不是不开心?” 郁献音抱着花越过他,她确实不开心,任谁被冤枉都不会做到开心。 洗了澡后,郁献音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沈竹心摔下楼梯的画面。 她想事情想的入迷,连祁珩洗好澡都不知道,对方上床抱住她,她才 后脑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意料中的吻没落下来,郁献音稍怔,她以为他要吻她。 她粉唇微动,唇瓣被他吻住,四片柔软的唇紧密相贴,郁献音呼吸都是祁珩的气息,她脸越来越烫。 祁珩撬开她的唇齿。 这个吻结束后,郁献音缓了半晌才缓过来,见他迟迟没动静,她脑袋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是那种人吗?” “你怎么不是了?” “我不是禽兽。”祁珩下巴抵在她发心上,“你心情不好,我还拉你做那种事,我还是人吗?” “何况时间也不早了。” 郁献音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心里的不愉快被他赶走了,“晚安。” 祁珩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轻吻,“晚安。” 次日下午下班,祁珩亲自来接郁献音下班,两人刚坐上车,祁珩的手机就响了,是沈竹心打来的。 祁珩直接挂断,沈竹心下一秒就又打来了,他阴沉着一张脸。 “没完没了?” 听筒传来沈竹心委屈巴巴的声音,“珩哥哥,你不打算来看我?” 祁珩意简言赅,“不打算。” “珩哥哥,你……” 祁珩挂断电话,沈竹心不可置信的声音戛然而止。 郁献音发现不是回悦景苑的路上,她转头问,“我们去哪?” “去吃火锅。” 郁献音长睫轻颤,一到冬天她就喜欢吃火锅,泡温泉。 两人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夜幕已降临,大街上的人穿着厚厚的棉服,空气中泛着冷意。 明天是周六,车子开了一段路程后,郁献音发现不是回悦锦苑的路上。 “不回悦锦苑?” 祁珩握起她的手,解释道:“休息天去雾灵山玩两天,订了山下的民宿,明天去滑雪。” 郁献音压下扬起的嘴角,“都不跟我商量,万一我不乐意呢?” 祁珩眼神有些无辜,“想给你个惊喜,那你乐意跟我一起去吗?” “我能说不乐意吗?”郁献音神色平静,软甜的声音裹挟着认真。 祁珩秒回答,“不能。” 郁献音嘴角牵起一抹笑,回握他的手,“骗你的,我乐意。” “调皮。”祁珩气得张嘴咬她唇瓣,她刚才的语气很认真且带着不悦,吓得他心一紧,以为做错了。 他咬得很轻,郁献音佯装很痛,蹙着细眉痛呼一声,“嘶——” 祁珩嘴角微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别装,我没用力咬。” 郁献音:“……” 从市区开车去雾灵山需要一个多小时,两人到达雾灵山民宿,民宿提前预定好了,到了报名字就行。 郁献音想不到会在雾灵山见到许久不见的任芷琳,她当做没看见她,和祁珩一起走向民宿前台。 从郁献音和祁珩进来那一秒,任芷琳就看到他们了,看到郁献音无视她,她微微握紧拳头。 “郁献音,真巧啊。” 郁献音神色淡淡,“是挺巧。” 任芷琳看郁献音脸色红润,一看就知道她过得很滋润。 想到整日整夜消沉的陆雁廷,任芷琳心里就来气,“你为什么不回我哥微信?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你说为什么?”郁献音反问她,漫不经心道:“我是有夫之妇,自然要跟异性保持好距离。” 第120章 遮什么? 第120章 遮什么? 任芷琳胸口憋着一口气,“郁献音,你真是个善变的女人,以前为了追我哥,你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你为了他还去学织毛衣,还为了他学自行车,现……” 祁珩闻言身形一僵,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她为了陆雁廷学织毛衣,还为了陆雁廷学自行车…… 郁献音沉声打断她的话,“能不能别提以前?你交过多少个男朋友,你有跟你的现任提过他们吗?” 任芷琳瞳孔微缩,下意识看身边的男人,男朋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们走吧。”郁献音没空搭理她,挽着祁珩的手臂。 任芷琳看郁献音,只见她挽着祁珩的手臂,两人不知在说什么,举止亲密,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回头看到男朋友冷漠的眼神,她内心咯噔一下,红唇微动。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要不要跟我提一下你的前任?” 任芷琳心里恨死郁献音了,上前挽着男人的手,捏着嗓子撒娇。 “哎呀,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家民宿在雾灵山山下,民宿被树林环绕,现在是冬天,那郁郁葱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民宿一层有两间房,祁珩和郁献音住在六楼,进门是原木风装饰风格,往里面走还有个温泉池。 郁献音发现有个温泉池,她一脸遗憾,“你怎么不说有温泉池,我连泳衣都没带来。” “为了陆雁廷去学织毛衣?” 郁献音就知道他会翻旧账。 祁珩就是个大醋缸,沾到陆雁廷他就醋得不行,醋缸都打破。 她解释,“我不知道送什么生日礼物给陆雁廷,阿雾说亲手做的最有诚意,我就去学织毛衣。” 祁珩眼神幽深,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情绪,“后来呢?学会了吗?” 郁献音摇头,那是头脑发热决定要学的东西,织得太丑就放弃了。 “我没学会,学了几天就放弃了,也没送毛衣给陆雁廷。” 祁珩脸色稍霁,不想在大好日子提陆雁廷,“泡温泉吗?” 话锋转得太快,郁献音怔愣一秒,“没有泳衣怎么泡?” 祁珩直勾勾地凝着她,“可以不用穿泳衣,穿比基尼也可以。” 郁献音脸一热,秒懂他的意思,“内衣裤跟比基尼不是一种东西。” 祁珩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走过去拿茶几上的礼品袋,把泳装递给她,“傻瓜,我怎么可能没准备泳衣。” 他语气慵懒夹杂着宠溺,郁献音心尖一颤,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见她怔着不动,祁珩眼底掠过一抹戏谑,“不打算要泳衣?想光……” “我没说不要。”郁献音红着脸打断他的话,伸手接过泳衣。 坏男人,真是坏死了。 她打开袋子拿出泳装,很嫩的粉色,款式很漂亮,露背设计,前面不露也不算保守,就是裙摆很短。 耳边传来低哑慵懒的声音。 “怎么样?我眼光好吧?” 郁献音心里很满意,嘴上却傲娇地说:“还行吧,凑合。” 祁珩看得出她很满意,他眉眼染上几许愉悦,抬手脱掉身上的毛衣。 “你……”郁献音瞳孔微缩,立马转过身背对他,听到解皮带声。 祁珩解开皮带,“都看过那么多次了,再看一次又有什么?” 郁献音脸颊隐隐发烫,“那能一样吗?正常人谁会直接脱衣服?” “我不是正常人。” 郁献音:“……” 就沉默几秒的功夫,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好了,转过来。” 郁献音蹙起眉心,怀疑他在骗自己,“那么快,真好还是假好?” “男人换衣服能慢到哪去?”祁珩走到她身后,捉起她的手摸泳裤。 郁献音碰到他的泳裤,她猛地一僵,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很紧。 “你……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祁珩松开她,看到她红得滴血的耳朵,他低笑一声,“怕你不相信,让你摸一下。” 郁献音:“?” 这什么虎狼之词…… 男人就站在她身后,属于他独特的味道从身后飘来,他呼吸洒在她耳侧,郁献音身体越来越僵硬。 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郁献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他是想让她开心,不要再想那件事。 她转身,入目是一具冷白精壮的身体,他常年健身,身上有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线条流畅。 那腹肌与人鱼线,每一处都长在郁献音的审美上,余光瞥到他下半身,郁献音脸慢慢红了。 “看够了吗?” 郁献音瞪眼,“谁看了?” 祁珩自胸腔发出愉悦的笑声,“那我先进去了,我在里面等你。” “好。” 郁献音没敢在外面换,怕祁珩突然进来,她拿着泳衣进了卫生间。 没多久,她从换好泳装出来,身上裹着浴巾,手刚握到温泉门的门把手,她忽然低头看身下。 双腿修长笔直匀称,上半身被浴巾包裹得严实,只露出锁骨。 郁献音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热气腾腾,宛若仙境的温泉池。 里头布局模拟室外温泉,摆放了绿植,还有假山,模拟假山流水,水声潺潺,让人宛如置身于室外。 郁献音把目光落在温泉池中,祁珩背靠池边,那头浓密的短发打湿了,额间的发丝全弄到后面。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祁珩骨相俊美,面部线条流畅,他五官很深邃,很有辨识度。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站在那干嘛?” 郁献音蓦然回神,她的脚都没抬起来,又听到他说。 “为什么裹浴巾?” 郁献音抬眼撞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她抓着浴巾的手收紧力道,反问他,“不能裹吗?” “下来。”祁珩眼神幽深,从她进来后,视线一刻也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郁献音走到温泉池边,避开他炙热的眼神,缓慢地松开身上的浴巾。 浴巾被拿开,女孩曼妙的身姿映入祁珩的视线里,他直勾勾盯着她。 粉色泳衣勾出她姣好的身材,显得腰更细,脖子绑带设计,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和性感的锁骨。 郁献音知道祁珩在看她,眼神还很炙热,她身体没入水中,一股温热瞬间蔓延至全身,毛孔被打开。 耳边传来急促的水声,郁献音看到祁珩游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珩困在他怀里,后背是池边。 祁珩目光所及之处是郁献音泛红的脸蛋,往下是她要露不露的胸廓,下一秒就被她用手给遮住了。 他勾唇轻笑,“遮什么?” 第121章 我不看你就该担忧了 第121章 我不看你就该担忧了 郁献音,“不能遮?” 祁珩眼神意味深长,“我都看过多少回了?你现在遮未免晚了些。” 郁献音喉咙一噎,挡在胸前的手被他拿开,她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 她觉得很羞涩,这件泳衣胸部有块小镂空,露出一抹晃眼的白。 郁献音非常不自在,她第一次和祁珩面对面泡在水里,结婚后除了事后清洗,都没一起泡过澡。 祁珩凑近她耳朵,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上,低声说了一句话。 郁献音听完脑袋嗡的一声,大脑空白一秒,这泳衣很修身,还有胸垫,挤一起能不看见cleavage吗? 腰忽然被一双大手搂住,他用力把她往前一搂,郁献音撞入他怀里,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落下来。 他吻得温柔,如同羽毛拂过,口腔的里气息被他夺走,郁献音呼吸有些乱,情不自禁地搂住他脖子。 她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身子渐渐发软,眸光流转着迷离的光。 温泉池里响着接吻的暧昧声,还有假山潺潺流水声。 一吻结束,郁献音靠在他怀里喘气,手摸到他紧绷的胸肌,她身形一僵,抬眸撞上他深邃的眼睛。 郁献音才注意到是自己岔开腿坐他腿上的,刚想想从他身上离开,后腰被他用力一搂,又撞入他怀里。 祁珩呼吸微沉,她身子有多软他不是不知道,又忍不住低头亲她。 郁献音涨红着脸,“我们是来泡温泉的,不是来接吻的,还有你的眼神能不能别老看我那里?” 祁珩勾了勾唇,无奈地叹口气,“我不看你就该担忧了。” 郁献音:“……” 真是话糙理不糙。 后脑勺被他握住,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她锁骨,郁献音浑身紧绷着,娇声娇气地控诉,“别亲——” 祁珩抬起头,“这两天不用去上课,到时候都消得差不多了。” 郁献音:“……” 知道泡温泉那一刻,她就知道不单单只是泡温泉那么简单。 不过冬天泡温泉是真的舒服,温暖包裹着身体,驱散冬日里寒冷。 祁珩问她,“感觉怎么样?” “很好。”郁献音享受温水的浸泡,舒服得闭上眼睛享受。 纤细柔软的腰肢被他搂住,他俊美如斯的脸缓慢靠近,还没吻下来,耳边忽然响起催命似的门铃声。 郁献音身体一僵,谁会敲门? “不用理。” 祁珩说着继续亲她,可那门铃声跟催命符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他脸色一沉,“民宿工作人员不会贸然敲客人房门,应该是走错了。” “等我,我去看看。”祁珩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上岸穿鞋。 眼瞧着他就要走出温泉池,郁献音喊住他,“披上浴巾。” 祁珩脚步一顿,回头直视她的眼睛,眼神意味深长,“好。” 看到他的眼神,郁献音脸颊腾起一股燥热,她不想让别人看见祁珩的身体,就算是男人不行。 祁珩的身体只能她看。 几分钟过去,祁珩迟迟不回来,郁献音微微蹙眉,她上岸裹上浴巾,还没到门口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郁献音快步走过去,看到许听雾红着脸,眼神微醺迷离,她惊得瞪大眼睛,“阿雾,你怎么在这?” 下一秒,许淮之从电梯出来,看到祁珩和郁献音,他一贯冷静的脸,此刻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六只眼睛互相对视。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 最终是许淮之开口打破这份寂静,解释道:“公司组织冬游,阿雾订的民宿在你们楼上,她走错了。” 郁献音恍然大悟,许听雾上个月进入自家公司,她跟她提过公司组织冬游,就是不知具体时间。 “那还真巧。”郁献音看到许淮之脖子有道口红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被她收敛下。 “我们趁着休息天来雾灵山滑雪,今晚刚入住这家民宿。” 说着,郁献音看向许听雾,“淮之哥,她这是喝了多少?” “我也不清楚。”许淮之有个越洋会议要开,比他们晚来二十几分钟。 来到就看到许听雾喝得不省人事了,还在那cosy小蘑菇。 郁献音凑近许听雾,对方靠在墙上,脸颊泛着酒劲的潮红,双眼迷离,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们说话。 许听雾喝醉酒会很闹腾,还会扮演各种东西,她这样是闹腾累了。 “阿雾,你还好吗?” 许听雾睁着一双迷离又茫然的狐狸眼,“好,好得很。” 郁献音:“……” 许淮之上前握住许听雾的手臂,“她醉得不省人事,我先送她回去。” “好。”郁献音点头。 许淮之低头对许听雾说:“走吧,带你回房间,你房间不是这层楼。” 许听雾“哦”了一声。 她抓着许淮之的手臂,步伐凌乱沉重,整个人几乎挂在许淮之身上。 许淮之干脆拦腰抱起她,女孩条件反射抱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擦过他的侧脸,他猛地一僵。 许听雾搂紧许淮之,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缩,张着红唇去亲许淮之。 许淮之长腿跨入电梯,察觉到许听雾又要亲上来,他脖子往后仰,眼神晦暗,“别动,老实点。” 电梯缓缓合上门。 郁献音还没从许听雾刚才那个不经意的吻中回神,她没看错? 许听雾亲了许淮之? 亲兄妹不可能这样吧?还有许淮之脖子上的痕迹,是许听雾刚才亲的? 难道刚才许听雾闹腾过许淮之,许淮之生气走了,然后许听雾就走错了。 郁献音转头看到祁珩幽深的眼神,她想了想才说:“他们的关系很微妙,我总觉得很……” “很什么?” 郁献音摇头,“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很奇怪。” 祁珩半晌才问:“你有听说过他们之间有谁不是许家血脉的流言?” 郁献音摇头,“没有。” “你觉得他们长得像兄妹吗?” “不像。”祁珩弯腰抱起她,大步朝里面走,珍贵的时间不能浪费。 两人回到温泉池,郁献音先下去的,她故意离祁珩远远的。 然而没什么用,男人迅速来到她面前,郁献音怕祁珩要做那些事,她大脑飞速运转,找话题。 第122章 不回应你,你就咬我? 第122章 不回应你,你就咬我? 郁献音知道今晚逃不过。 很有可能在这里就逃不过。 夜还那么长,能拖延一分钟就拖延一分钟,决不能现在就开始。 郁献音和他面对面,轻启红唇,“我以前失足落过水,从那以后我非常恐惧水,连泡澡都不敢泡。” 祁珩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要是她不说,他永远不知道她失足落过水。 片刻后,他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声线低哑,“后来怎么敢了?” 郁献音笑了笑,眼神温柔,“是许听雾帮我,是她让我克服了对水的恐惧,也是她教会我游泳。” 祁珩闻言松了口气,还好是许听雾帮她,还好不是陆雁廷帮她。 郁献音跟他说自己当年为什么会失足落水,男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当时要不是陆雁廷救了我,我早就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 祁珩心揪成一团,心口泛起酸涩,哑着声音问:“所以你是因为陆雁廷救了你,你就喜欢上他?” 郁献音道:“也不完全是,是从那次之后,我常常注意到陆雁廷,对他越来越好,慢慢就喜欢上了他。” 祁珩听她讲述陆雁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难以喘息。 片刻后,暗涌爆发,他藏不住了,“你确定是陆雁廷救的你?” 郁献音一愣,“我睁开眼就看到陆雁廷,不是他还有谁?” “而且我去谢陆雁廷,陆雁廷也没说否认是他救的我。” 祁珩压在心底的醋意在此刻爆发,陆雁廷永远是他心头那根刺,她是真真实实喜欢过陆雁廷。 “你说是谁就是谁吧。”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郁献音看着他往旁边挪,不再与她面对面。 郁献音心脏一抽,她马上来到他面前,“吃醋了?” “没有。”祁珩惜字如金。 郁献音一阵沉默,“下次见到陆雁廷,我问他是不是他救的我。” “你都说你睁眼看到他,周围除了他没有别人,不是他还是谁?” 郁献音不想再跟他讨论陆雁廷,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祁珩。 什么陆雁廷,死一边去。 郁献音主动坐他怀里,双手捧着他的脸,闭上眼睛吻他的薄唇。 四片唇贴在一起,谁也没动,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不清。 郁献音红唇微动,沿着唇线一寸寸吻着他的唇,学着他平时接吻的技巧,撬开他的唇齿,温柔吮.吸。 她吻得太生涩,祁珩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克制着回吻她的冲动。 郁献音吻了半天都不见他回应,她气得咬他,男人疼得倒吸一口气。 “让你不回应我。” 祁珩微眯着桃花眸,眼底缱绻着浅笑,“不回应你,你就咬我?” “忍不住。”郁献音眨了眨潋滟勾人的美眸,眼神清澈无辜。 祁珩低头吻住她,心跳得厉害,疯狂地掠夺她口腔里气息,浓浓的醋意从这个吻中宣泄而出。 这个吻非常霸道,郁献音被他吻得气喘连连,感觉自己身子发软,男人强势的占有欲几乎将她揉碎。 也不知过了多久,郁献音渐渐缺氧,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与她额头相抵。 潺潺流水声的温泉室里,两人争相呼吸,气息暧昧的扩散。 郁献音缓过来对上他那双满是欲念的眼睛,她心重重一跳。 “不行。” 祁珩眯眼,“为什么不行?” “不能在这。” 祁珩笑了笑,“你求我。” 郁献音扑在他身上,低头张嘴咬他锁骨,“我求你,求你个大头鬼。” “那我就不客气了。” 郁献音:“……” 她曼妙的身姿被男人紧紧搂住,一只手绕到她后颈,指尖一动,系在脖子上的绑带被解开了。 温泉气氛逐渐升高。 时不时传来一声娇骂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泉池里动静终于结束,只见郁献音缩在小角落里,身体全部没入水中。 脸蛋被水汽氤氲得很红,那姣好的身体泛着粉,张着红唇喘气。 祁珩人在她对面,两人隔着温泉池里最远的距离,看着郁献音这样的一面,他身体某处又紧绷起来。 郁献音身体布满暧昧,她气鼓鼓地瞪着他,“不害臊!” 祁珩失笑,“不刺激吗?” 郁献音脸一热,脑中浮现刚才的画面,打死也不会承认刺激的。 “不。” “那再来一次。” “不……” 与此同时,楼上民宿房间。 许淮之站在门口,现在九点五十七分,按理说这个点许听雾还没睡,他摁了半天门铃没人应。 约莫一分钟后。 许淮之拿房卡刷门,开门进去没看到许听雾,他缓缓皱起眉头。 “阿雾?” 喊了几句都没听见许听雾应。 陆雁廷赶忙打开温泉池的门,看到许听雾漂浮在温泉池里,他的心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瞬间被恐惧侵占,心里极度的慌乱。 “许听雾!” 他声音很大裹挟着颤音。 许淮之跑到池边要跳下去,看到漂浮在温泉里许听雾忽然睁开眼,她身子往下沉,一脸茫然。 许淮之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每一口呼吸都像重获新生,他拳头握得很紧,嗓音沙哑,“上来。” 许听雾坐在温泉里,池水中氤氲着雾气,她那头茶棕色长卷发湿完了,身上只穿了内衣裤。 许淮之才注意到她没穿衣服,昏暗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出她姣好的身形曲线,那抹白实在晃眼。 他眸色晦暗,目光移向她的脸,握紧的拳头一刻也没松开过,“喝醉还泡温泉,不要命了?” 许听雾水性极好,她这样漂浮在水面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是真的吓到许淮之了,因为她喝了酒。 “你好啰嗦啊!”许听雾直接转过去背对他,舒服地闭上眼睛。 看着她的背影,许淮之脸色阴沉得可怕,“我再说一遍,上来。” “你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许淮之围着温泉绕了一圈,走到她面前,“你打算泡到什么时候?” 又看到她胸前那抹深沟壑,许淮之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一下,他很快就收回视线,回房间拿浴巾。 “上来。” 第123章 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 第123章 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 许听雾脸色泛红,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透着酒后的微醺和一丝媚色。 看得出她酒还没完全醒。 她来到池边,朝许淮之伸出一只纤长漂亮的手,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没力气爬上去,你拉我。” 许淮之就是怕她泡温泉,所以才会下来找她,打她电话不接,他才跑下来敲门,结果敲门没人应。 如果他不来,她是不是打算在温泉里泡一晚上?想到刚才那画面,许淮之的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他用力把她拉上,用浴巾迅速包裹住她,“回去换衣服。” 下一秒,许听雾忽然蹲在地上,两只手放在头上,“我是一只小兔子,会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许淮之脸上出现一丝龟裂。 又来了。 刚才从餐厅送她回民宿,她在车上扮演小蘑菇,完了又发疯强吻他。 现在又来扮演小兔子…… 片刻后,许淮之蹲下来,她忽然凑过来,柔软的唇瓣贴在他双唇之上。 许淮之瞪大眼睛,一股淡雅的馨香涌入鼻息,他猛地推开她,“许听雾!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许听雾被他推倒在地上,她眼神茫然又无辜,“哦,你是谁来着?” 许淮之气得肺都要炸了。 刚才在车上没吻到他嘴唇,只吻了他的脖子,嘴里还念叨着别人名字。 这次没念叨别人名字,可她不认得他是谁,许淮之气得想一走了之。 他不能放任她不管,弯腰抱起她往里面走,把她摔在柔软的床上,从行李箱拿出一套睡衣扔她身上。 “赶紧把衣服换了。” 怕她再进里面泡温泉,许淮之直接把温泉门给反锁了。 刚走到门口,连门都没有开,耳边传来许听雾痛苦的声音。 “疼……” 许淮之回头看到许听雾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他心里一阵慌张,快步跑过去,“怎么了?” “我肚子疼。” 她脸色不对劲,许淮之沉声道:“赶紧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许听雾还捂着肚子,连动都不想动一下,皱着眉,表情痛苦。 “快换,不换我帮你换。” 不多时,医院检查室门口。 医生拉开门出来看到许淮之焦急等在门外,他摘下口罩,“只是来例假,我还以为是急性阑尾炎。” “弄这么大的乌龙,你作为男朋友不知道她例假什么时候来?” 许淮之怔住,想说他不是许听雾男朋友,最终还是没有解释。 一个外人而已,多此一举。 许淮之问:“医生,那她说肚子疼,需要开点止疼药吗?” “每个女生多多少少都会有痛经,不是疼得冒冷汗不建议吃药,喝点红糖水,用暖宝宝贴缓解。” 许淮之点头,“谢谢医生。” 经过这么一折腾,许听雾酒彻底醒了,无颜面对许淮之。 做过的事她都记得,记得自己强吻许淮之,记得遇到祁珩和郁献音。 她要假装自己喝断片,不能让许淮之知道她记得那些事,太丢人了。 车上,许淮之在开车,而许听雾坐在副驾驶座,车里气氛僵硬。 片刻后,许淮之转头扫她一眼,“还记得你做过什么事?” 许听雾佯装思考,过了几秒,她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听到这句话,许淮之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他很快就藏住自己的情绪,“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 许听雾小声嘀咕,“我也没喝多少,就是白的红的混着喝,容易醉。” “雾雾,我不管你怎么喝,以后再醉成那样,你别想我再理你。” 听到他喊“雾雾”,许听雾心尖猛地一颤,那种情绪又涌上头。 特别想他抱抱自己。 许听雾想起自己无理取闹,强吻许淮之,她双手攥在一起,他很讨厌她的吻吗?怕她喝醉又强吻他? 她收起心底的思绪,冲他笑了笑,“有那么严重吗?” 许淮之转头看到她明媚的笑容,他心脏重重一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眼神平静无波,“你说呢?” …… 次日清晨,郁献音在祁珩怀里醒来,她身体哪哪都不舒服,像是在睡梦中被人狠狠打了一顿。 昨晚暧昧的画面纷至沓来,郁献音脸一阵燥热,驱逐那些想法,抬眼撞入一双深邃漂亮的桃花眼。 “早啊。”祁珩眉眼透着餍足,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未睡醒的沙哑。 郁献音板着脸不回应,昨晚折腾到几点她不记得了,只记得祁珩逼她喊“老公”,不肯结束。 祁珩吻她脸颊,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嗓音带着歉意。 “还生气呢?” “别碰我。”郁献音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哑,都像公鸭嗓了。 祁珩太了解郁献音。 昨晚就知道她醒来会生气,他已经想好怎么哄她了。 “我错了,以后不那么晚了。” 郁献音一声不吭,狗男人像是喝了兴奋剂,一碰她就一发不可收拾。 见她不回应,祁珩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我真错了,以后都听你的,你说结束就结束。” “你觉得我会信吗?”郁献音冷笑,昨晚都求他了,结果他更兴奋了。 祁珩咬了咬牙,“以后我再不听你说话,我喝咖啡没有糖。” 郁献音翻白眼,“有意思吗?你喝咖啡本来就不需要糖。” 祁珩,“……” 他抱着她,“我已经深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别气了好不好?” 郁献音肚子很空,口也很干,不想跟他再耗下去,“我饿了。” 祁珩眼睛一亮,郁献音突然转移话题就是给他台阶下,变相原谅他的意思,他激动狠狠亲她一口。 郁献音压下扬起的嘴角,佯装嫌弃,“快起床,牙也没刷脸也没洗,一点都不讲卫生。” “没事,我不嫌弃你。”祁珩掀开被子下床,他光着膀子睡觉,后背有几处划痕,脖子锁骨也有。 看他身上的痕迹就知道他们昨晚有多激烈,郁献音嗓子发干,脸颊烫烫的,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没多久,两人现身雾灵山山下的早餐店,郁献音在门口碰到许听雾,对方看见她一脸惊讶的样子。 “阿音,你怎么在这?” 郁献音微微蹙眉,“你喝断片了?还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吗?” 许听雾闻言一脸茫然,“昨晚?你昨晚见过我?” 第124章 不想看就把眼珠扣掉 第124章 不想看就把眼珠扣掉 她不像是装的样子,郁献音记得许听雾喝醉醒来不会喝断片啊。 这次怎么是回事? 这时有人在喊许听雾,是她公司同事在喊她,郁献音放她离开,“算了,等有空再跟你细谈。” 许听雾松了口气,“那我去和他们吃早饭了,不打扰你们了。” 郁献音看着她的背影,问了一句,“你们公司要上山滑雪吗?” “去,等会儿滑雪场见。” 雾灵山有个滑雪的坡,今天是周六,人比较多,祁珩准备了滑雪套装,只需要买两张门票即可。 两人简单地吃了点早饭,郁献音只吃个半饱,怕吃饱不好运动。 来到雾灵山山下,有不少游客在排队检票,然后从魔毯上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雪山上,温暖柔和,连绵起伏的雪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映照出星星点点光芒。 郁献音和祁珩穿戴整齐。 两人装备齐全,行走的衣架子,穿的还是情侣滑雪服,黑色和白色。 两人坐魔毯来到上面,魔毯旁边还有一个初级公园,有很多人在里面拍照,滑雪场人还是挺多的。 祁珩帮郁献音穿戴滑雪板,细心检查一遍,帮她戴上帽子和滑雪镜。 问她,“会滑雪吗?” 郁献音嘴角一抽,“不是,你现在问我会不会太迟了?” 祁珩弯腰穿戴滑雪板,“你会不会滑都不影响,不会我教你。” 郁献音站他旁边,阳光勾出她曼妙的身形曲线,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没滑过雪,你教我。” 祁珩动作一顿,“好。” 他穿戴好滑雪板后,“先学习单脚滑行,先单脚抬抬雪板试试重量。” 郁献音诚心想逗他,任他解开另一只脚的滑板,按照他说的,先单脚抬抬滑雪板,转个圈适应重量。 “然后学习单脚滑行。”祁珩解开一只脚上的卡扣,教她单脚滑行。 郁献音按照他教的动作,试着去单脚滑行,她速度非常之快,一个重心不稳猛地摔倒在地上。 祁珩心一紧,冲过去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他冷着一张脸,“故意的是吧?” 郁献音一噎,眼神闪闪躲躲,“哪有,我滑得太快才摔的。” “还不承认?”祁珩蹲在她面前,利落的下颌线紧绷着,“拿自己的身体跟我开玩笑,好玩吗?” 他语气沉重隐隐夹杂着愠怒,郁献音心一紧,小心翼翼扯他袖子。 她软着声音撒娇,“好啦,你别生气了,我有分寸的,真没摔疼。” 祁珩最受不了她撒娇,刚才看到她摔倒在地,他心都揪成一团,被她吓到了,决不能轻易原谅她。 刚想说话,耳边传来一句话。 “你们好,需要帮忙吗?” 他和郁献音齐刷刷地循声看过去,讲话的是一个穿着粉色滑雪服的女人,对方正关切地看着他们。 “不用谢谢。”祁珩收回视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声音太过冷硬,女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直接滑走了。 郁献音摘下滑雪镜,直接豁出去了,极其不自在地亲他脸颊。 这个吻很轻,轻到祁珩以为她没亲上来,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郁献音在心里嘀咕。 这么傲娇啊。 她干脆转移话题,“你都看出我会滑,为什么要陪我演戏呢?” 祁珩幽深的眼神似是要把她看穿,“你想演戏,我为什么不奉陪?” 郁献音见话题成功被她转移,她勾唇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滑?” “直觉。” 郁献音:“……” 祁珩道:“别以为转移话题就没事了,再有下次,你看着办吧。” 郁献音:“……” 她露出一张笑脸,伸两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了看我的反应还是故意捉弄我?” “想看你的反应。”郁献音很诚实,她就是为了看祁珩的反应。 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她从祁珩眼里看到了慌乱,他是真的在担心她,担心她受伤。 “现在看到了,有什么想说的?” “对不起。”郁献音除了道歉,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祁珩心头涌上一抹失落,他想听的不是对不起,他抿着薄唇没搭腔,帮她把另一只脚穿上滑雪板。 郁献音自然察觉到他的异样,现在不是表白的时候,等回去就跟他摊牌,本来想休息天摊牌的。 谁知他要带她来雾灵山。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任由祁珩帮自己穿戴另一只脚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出他俊美的五官轮廓,他的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温柔,神情那么专注。 下一秒,对方忽然抬眼看过来,郁献音猝不及防撞入他眼睛里。 “长在你审美上吗?” 郁献音下意识点头。 完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刚想站起来,后脑勺被他握住,她看着他俊美如斯的脸慢慢靠近。 一个强势的吻落下来,带着宣泄的意味,郁献音喘息一声,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她伸手推他。 祁珩松开看到她泛红的脸蛋,以及不好意思的眼神,他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很满足。 “别,好多人看着……” 祁珩笑了笑,声线低哑,“看到就看到,不想看就把眼珠扣掉。” 郁献音:“……” 确实有好多人在看他们。 那些人也不知道会在滑雪场看到这一幕,有人在小声嘀咕。 “这里是滑雪场,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不滑就走啊,占位置。” “这年头到哪都有这种人。” 祁珩脸色一沉,冷飕飕的目光扫过去,漆黑的眼神像刀子。 女人被祁珩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往下滑,可能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她操作不当,直接摔了。 郁献音静静看着她,这就是报应吗?来得也太快了吧。 祁珩可没空搭理这样的人,站起来朝郁献音伸出一只手。 “起来。” 郁献音回神,借着祁珩站起来,“我们比赛吧,看谁先滑到终点。” “不比,”祁珩戴上滑雪镜,“我在你后面,慢点滑。” 第125章 滑雪意外 第125章 滑雪意外 郁献音戴着滑雪镜的手一顿,他应该是怕自己受伤,滑雪是高危运动,每年都有因滑雪骨折的。 还有人因滑雪而死的。 郁献音心口泛软,做好动作准备滑,“我知道,我滑了啊。” 祁珩“嗯”了一声。 那抹白色的身影从雪坡上疾驰而下,身姿轻盈地转弯,从她的动作来看,能看出她很会滑。 祁珩拿出手机对着她录视频,紧紧跟在她身后,余光看到有人冲他滑过来,他一个灵活地转弯。 抬眼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从斜后方冲向郁献音,祁珩心一下子揪起来。 眼睁睁地看着郁献音被那道黑色身影撞倒,他大脑空白一秒。 郁献音正滑得起劲,她意识到危险在向自己靠近,等她反应过来想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猛地撞向她,她身体保持不了平衡,身体一歪,滑板在这时脱离了她的掌控。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撞倒在地,身体摩擦着雪地滑了几米,雪沫飞溅,犹如从半空中洒下大量的盐。 郁献音身体与雪地剧烈摩擦,疼得让她不禁皱起眉,被人撞倒和自己摔倒是不同程度的痛。 耳边传来道歉声。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郁献音摘下滑雪镜,她皱着眉,手臂疼得她不想说话。 男人看清她的面容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撞你的。” “我第一次滑雪,还不会刹车,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撞疼?” 郁献音没搭理他,低头揉手臂,直觉告诉自己对方不是什么好人。 还故意撞她,很大可能是为了搭讪,这种搭讪方式她早就见过了。 见郁献音不愿搭理自己,男人有些尴尬,“你叫什么名字?我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祁珩还没过来就听到男人问郁献音名字,他眸色一冷,滑到郁献音身边,“怎么样?疼不疼?” 看到祁珩,郁献音勾了勾唇,“穿的厚,不是很疼。” 好在冲击力不算大,要是再大点,她身体都青一块紫一块。 祁珩仔细打量她,见她没什么异样后,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看着郁献音身边的祁珩,男人也没想到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来,他心里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联系我。” “我的号码是……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祁珩叫住他,“撞了人就跑?” 男人僵硬地转过身,“我不是跑,我这不是看她没事嘛,而且我也留了联系方式,有事打我电话。” 祁珩眸中闪过一丝冷笑,“我有说我记住了吗?你就跑。” 男人尴尬极了,“是我的疏忽,我没有名片,你拿手机记下来吧。” 说完,男人迟迟不见祁珩把手机拿出来,“你怎么不拿手机记?待会儿别说我没给时间你记。” 他细声细语道:“麻烦你快点,我朋友正在等我,我和她一同摔倒,我没受伤,她肯定也没受伤。” 郁献音额角跳动几下,临危不乱,看来是个搭讪高手。 祁珩嘴角弯起讥讽,“你平常都是这么跟搭讪的?用这种方式搭讪,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男人被戳中了心思,焦急地解释,“不是,哥,我不是搭讪。” “我是真的不小心撞到她的,我今天第一次滑雪,还不会刹车。” 祁珩冷笑,“谁是你哥?” 男人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朋友都看到了,他们能给我作证,我是真不小心撞到她的。” 祁珩摸出手机,点开视频,“谁给你作证都没用,我录了视频,等警察来判定你是不是故意撞的。” 男人脸色大变,“你想怎么样?这点小事值得报警吗?” “小事?”祁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滑雪撞到人把人滑下去几米远,你告诉我这是小事?” 男人在滑雪场用这种方式搭讪百试百灵,第一次在祁珩这里碰壁,对方还有视频,彻底撕开他的面具。 他极力狡辩,“不是,滑雪场人多的地方,谁能百分百不被撞?” 祁珩冷笑,“别顾左右而言他,现在争论的是你是不是故意撞人。” 男人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对方还要报警逼他承认。 如果不承认,他今天是走不了。 男人握紧拳头,“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撞她就是为了搭讪。” 祁珩眸中泛着冷意。 男人被祁珩的眼神吓得身形一僵,半晌才问:“你想怎么样?” “留下姓名,联系方式,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人最讨厌留假信息。” 男人以为让自己留联系方式是为了钱,殊不知对方是冲他家公司来的。 祁珩有多记仇郁献音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耳边传来熟悉关切的声音。 “真没事吗?” “没事,已经不疼了。”郁献音摇头,刚开始学滑雪不知摔过多少次,也被别人不小心撞过。 冬天穿的厚,只要冲击力不大,被撞倒也没事,她都习惯了。 祁珩盯着她的侧脸,随后看她的穿搭,裹成这样都有人搭讪,还用这么老套危险的方式。 把她拉起来,视线环顾她一圈,剑眉紧锁,“真没事吗?” “真没事。” 这时,许听雾从上上面滑下来,她动作非常熟练唯美。 “阿音。” 郁献音听声音就知道是许听雾,她下意识回头看许听雾后面,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许淮之跟在许听雾后面。 许听雾在郁献音面前刹车,笑着问:“怎么啦?特地在这等我?” “我还等你,别自恋了。”郁献音眸中带着笑,解释为什么站在这。 闻言,许听雾表情凝重,上下打量她,“那你没事吧?” 郁献音认真道:“没事。” “真没事吗?”许听雾上手摸郁献音,几乎把她全身摸了个遍,“别动,我要证实你是不是撒谎。” 郁献音无语凝噎,被她摸得有些痒,她强忍着不动,“你怎么跟个变态似的,谁这样检查伤情?” 第126章 一见钟情 第126章 一见钟情 “大冬天穿厚衣服只能这样检查了,我总不能把你扒开吧?”许听雾没听到她喊疼,松了口气。 这时,许淮之滑过来了,他朝祁珩轻点了下头,“祁总。” 祁珩颔首,“许总。” 许淮之抬手看时间,口吻随意,“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行啊。”祁珩点头。 许听雾知道许淮之跟祁珩认识,没想到他们关系还挺好的,遇见就能谈论到一块去吃饭。 “我先走一步,十一点山下见。”许淮之说完就滑走了。 看着许淮之越来越远的身影,许听雾忙说:“阿音,我也走了啊,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许听雾说完也不等郁献音回应,滑着滑板疾驰而下,动作漂亮利落,还来了个帅气的双脚起跳。 耳边传来祁珩的声音。 “去医院做个检查。” 郁献音蓦然回神,“不用去,我现在没啥感觉,真不疼了。” 祁珩视线扫她一圈,她脸色如常,片刻才说:“那还滑吗?” “滑。”郁献音想了想,好不容易来滑雪场,一轮都没滑完,而且她也很久没体验到滑雪的快乐了。 祁珩继续跟在她身后,充当摄影师,拿着手机对着她录视频。 滑了一轮下来,郁献音让祁珩先走,她还没见过祁珩滑雪。 祁珩在她前面,他动作不疾不徐,在弯道处留下一道极美的弧线。 郁献音被他的动作看得一愣,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他录视频。 两人一起出发,顺利到达山下,郁献音累得躺在雪地上,身边忽然躺了个人,祁珩也躺下来了。 祁珩勾唇道:“我不能躺?” “能躺,就是不像你了。”郁献音嘴角上扬,抬眸望着天空。 她拿出手机看刚才拍的视频,也不回避祁珩,直接当着祁珩的面看。 祁珩看到视频中正是自己,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没想到郁献音拍了他。 视频挺长的,从拍摄角度来看就知道郁献音紧紧跟在他后面,很稳的镜头,还是一镜到底。 “我帅吗?” 郁献音稍僵,“还行。” 祁珩心口处泛起一抹柔软,声线低哑慵懒,“你的还行就是帅。” 郁献音:“……” 实在不知说什么,她干脆不说,因为祁珩确实是很帅。 她退出相册,点进相机切换前置摄像头,把手机拿高,镜头对准她和祁珩的肩膀,点了拍摄键。 祁珩在一旁看着她拍,“是我不够帅吗?不能拍脸?” 郁献音原本是拍来发朋友圈的,没公开自然不能发脸,只能发部位照。 既然他提出要拍脸,那就拍,郁献音把手机给他,“你来拍。” 祁珩接过手机,找角度拍。 两人连续拍了几张照片,又去初级公园拍,每一张照片都出片。 郁献音点进相册,把刚才拍的照片都翻完了,选了两张照片发朋友圈。 祁珩就在她身边,看到她编辑朋友圈,选了两张部位照片。 他眸色一暗,心口泛起一抹酸涩,“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郁献音似是没想到祁珩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拍完婚纱照后。” 祁珩心跳陡然加速,仿若有只小鹿在胸腔乱撞,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下来,脑中只有她那句话。 片刻后,他回神,“真的?” 郁献音是心细敏感之人,自然发现了祁珩的异样,“骗你干嘛?” 朋友圈发出不到一分钟就有人点赞评论了,都在扣问号。 郁献音一条评论都没回复,她发的够明显了,还有人在评论是不是陆雁廷,她秒回对方。 瞧着快十一点了,祁珩把郁献音拉起来,“走吧,找许淮之他们汇合。” 不多时,一家火锅店包厢里,四人桌,男对男女对女就座。 许听雾下午要和同事去雪岭玩,“阿音,你们下午打算去哪玩?” “应该去雪岭。”郁献音听祁珩提过游玩顺序,她都听他的。 “真巧,我们公司去雪岭。” “那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遇上。”郁献音把涮好的牛肉放许听雾碗里。 “好啊。”许听雾勾唇一笑。 两人时间过得很快,期间沈竹心给祁珩打过几次电话,问他在哪,许是怕祁珩拉黑她,不敢再打。 周日晚上,郁献音接到盛楚岚电话,说沈家人还没回美国,她和祁珩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郁献音计划明晚跟祁珩摊牌,饭后,祁珩去书房开会,她把情书、手办,以及笔记本拿出来。 随后坐在沙发上等祁珩回来。 等到快八点半,他才回来。 祁珩进门看到郁献音坐在沙发上,她听到动静,转过来与他对视。 看到桌上放了xx绝版手办,笔记本,一封情书,祁珩呼吸微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见他愣在那不动,郁献音目光锁定他,男人身上穿着白衬衫搭配西装马甲,修身的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材,领口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过来坐吧。” 祁珩步伐僵硬地走向她,在她身边坐下,“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美国找你前。” 祁珩呼吸一窒,声音都变了,“发现才去美国找我?” 郁献音想起在美国酒店看到他和沈竹心,不禁泛起一丝酸涩,“头脑发热做出的决定,去到美国就后…” 悔字没说出就被他用手捂住了嘴唇,郁献音长睫轻颤,眼神平静。 祁珩放开手,不愿听她说后悔,因为他知道郁献音是真后悔去美国。 郁献音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都过去的事再讨论也没意义,“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祁珩还没回应她。 郁献音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复述一遍,“什么时候?” 祁珩启唇,“第一次见面。” 郁献音瞳孔微缩,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她,不就是一见钟情? 她心跳如擂鼓,咬牙平复呼吸,“你第一次见我在什么时候?” 第127章 祁珩,暗恋很苦吧 第127章 祁珩,暗恋很苦吧 祁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初见郁献音那天,“16年,g8963次列车上。” 第一次遇到郁献音在高铁上。 时隔多年,他还记得那个场景。 女孩坐在f靠窗位置,而他坐在和她同一排,在c过道位置,他和她隔了一条过道,一个位置。 距离不近也不远,他刚开始没注意到她,起因是有人要和她换位置,对方是她同座男生的女朋友。 两人是小情侣,那男生的女朋友想和男生坐在一起,提出换位置。 他以为她会跟对方换,结果她来了一句,“不换。” 很生硬且毫无感情的回答。 大抵是因为她的语气,那个女生炸毛了,“什么态度啊!不就是一个靠窗位置吗?不愿意就不愿意。” “连句不好意思也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坐过靠窗位置呢。” 她露出一抹笑,眼眸弯成月牙状,唇边浮现两个梨涡,“你说对了,我还真没坐过靠窗位置。” “我不想换就不想换,凭什么要说一句“不好意思”?我欠你的?” 她语气淡淡,露出一抹明媚张扬的笑,把那女生气得不轻。 女生脸色发青,刚要破口大骂,乘务员来了,乘务员了解后,劝她回自己座位,列车马上就要开了。 女生被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好再说什么,气鼓鼓回到自己位置。 半个小时后经过一个站,她没有下车,和她同座的男生下车了。 列车停靠三分钟就开,这一站她身边没人坐,他时不时看她,结果她只看过来一眼,一直看窗外。 郁献音想起来了,那是高一过后的暑假,许听雾去外婆家过暑假。 她太无聊,选择坐高铁去找许听雾,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临溪。 郁献音回忆,“你当时坐在哪个位置?我怎么没见到你?” 祁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可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只转头看过来一次。 难道他长得不帅吗?她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一直看风景。 “你那排c座。” 郁献音回忆一遍,时间太久远,她都不记得同排位置坐的是男是女,只记得有人要跟她换位置。 她那是第一次坐高铁,特地买的靠窗位置就是为了看风景。 结果有人要跟她换位置,她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从京北到临溪一个多小时,她光顾着看风景了,没注意到身边的人。 “你从哪上车从哪下车?” “京北上,在临溪下。” 郁献音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不应该啊,祁珩长得那么帅,而且都是同站下车,难道她为了看风景,一次都没转头看那边? 低沉暗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第一次见我就当是在学校钢琴房。” 郁献音第一次见到祁珩确实是在学校钢琴房,那时候刚开学不久,也没分班,她去弹琴把他吵醒了。 “你被我吵醒是不是生气了?” 祁珩嘴角微勾,“有点。” “不是有点吧,我怀疑我要是个男的,你肯定瞪我了。” 祁珩:“……” 见他不说话,郁献音知道自己猜对了,“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和始于颜值,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都不是。”祁珩喜欢她不是见色起意也不是始于颜值。 是一种感觉。 郁献音遇到过很多男生向她表白,他们都说对她一见钟情。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除了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她那时候都没发育好,没啥身材,说见色起意太勉强了。 “那是什么?我哪里吸引你?” “笑容和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dna动了,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一切嘈杂都变得朦胧,眼里只剩下你。” 郁献音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这句话不亚于表白。 “当时得知外婆生病,情绪被妈影响,看到你的笑,我心里的郁闷慢慢消散,被你笑容治愈。” 郁献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笑容这么有感染力,能治愈人。 “你是为了我才留在京北?” 祁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幽深炙热,“是。”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祁家人猜测祁珩是因为一个女孩才留在京北读书的,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是自己。 她心口泛酸,“如果我不发现,你是不是打算搞暗恋一辈子?” 祁珩摇头,“不是。” 郁献音不信,声音有些哑,“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说?” “在等你慢慢发现。” 郁献音嘴角一抽,“要是我发现不了了呢?你怎么办?” “那就制造机会让你发现。” 郁献音:“……” 很好,她横竖都逃不过。 他故意让她慢慢发现他暗恋她,发现他为自己做过事,这种感觉像是在拆盲盒,每一件都是惊喜。 郁献音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我生日那天是你放我喜欢听的歌?” 祁珩诧异她会知道这个,他以为她不会记起那一天的。 “前段时间在商场遇到同班同学,听到他们讨论你,我才想起你在广播站,那天恰好是你值班。” 见他不说话,郁献音微眯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听那些歌?” 祁珩是在游戏中知道她喜欢什么歌,那个马甲暂时还不能掉。 他想了想,“偶然听到你哼英文歌,听着旋律知道的。” 郁献音对这个答案没感到意外,她确实会哼歌,只有喜欢那首歌,才会在开心时不经意哼出来。 她没怀疑自己,祁珩松了口气。 郁献音想到祁珩暗恋她那么多年,她鼻尖一酸,心口处泛起一阵一阵的疼,“祁珩,暗恋很苦吧。” 祁珩心一颤,暗恋的苦他尝了那么多年,认识的人没人能跟他感同身受,只有她问他苦不苦。 “都过去了。” 他嗓音低沉沙哑,郁献音心头又苦又涩,“那个时候我都没喜欢上陆雁廷,你为什么不来认识我?” “怕影响你学习。”祁珩考虑得很多,怕自己越界,怕被她发现,更怕被发现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第128章 一暗恋就是八年 第128章 一暗恋就是八年 郁献音和陆雁廷走得很近,打听到他们的关系后,他心都凉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还听到别人说郁献音喜欢陆雁廷那种类型,他的性格和陆雁廷不沾边。 “做朋友也会影响学习?” 祁珩一本正经的语气。 “我会影响学习。” 郁献音:“……” 祁珩道:“酒吧相遇那晚,我不是故意在那等你,遇见纯属巧合。” 郁献音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一句,“我又没说你是故意的。” 醒来发现对方是祁珩,她很惊讶,她从没怀疑他是故意的。 祁珩眼底划过一丝无辜,“怕你误会,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是你抱着我不肯放开,还强吻我。” 郁献音脸颊隐隐发烫,怀疑这句话祁珩能说一辈子,一切都是她的错! “你这种性格的人怎么会搞这种酸涩的暗恋?你就该享受别人的追求,好好跟对方谈一场恋爱。” 祁珩道:“我乐意,讨厌别人上赶着追我,我就喜欢追别人。” “你追了吗?” 祁珩身形微僵,轻挑眉梢,“你的意思是让我追你一遍?” 郁献音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用这种表情看她了,她脸上浮现一丝羞赧,“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你想让我追你一次吗?” “随便。” 语气生硬隐隐带着生气。 祁珩压下扬起的嘴角,“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应该追你。” 话音落下,郁献音被他推倒在沙发上,一股清冽好闻的香气涌入鼻息,她的心跳频率忽然加速。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以后再跟你细说,说我是怎么暗恋你的。” 祁珩敛眸看她,“喜欢我吗?” “你都知道了还问?”郁献音心跳快得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忽然抓起她的手往心口处带,隔着两件衣服,郁献音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的心跳得好快。 祁珩眼中的深情似要溢出,哑着声音问,“感受到了吗?” 郁献音抬眼撞入他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里,四目相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眼里只有彼此。 卧室里很安静,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两人还在静静看着彼此。 “祁珩,如果我们没有在酒吧相遇,这辈子还有交集吗?” 郁献音怀疑祁珩是因为她才回国,可他回国一个月了,迟迟没来偶遇她,一个月后才在酒吧偶遇。 他就这么沉得住气? 能忍得住一个多月。 “不会,我回国就是为了撬墙角,就算我们没经历那一晚,” 郁献音只听到了重点,一脸不可置信,“撬墙角?你还有道德吗?” “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陆雁廷迟迟不答应和你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撬他墙角?” 郁献音一噎,话糙理不糙。 “其实,我见过你很多糗事。” “你说什么?”郁献音双眸瞪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祁珩觉得她的反应太可爱,耐心复述一遍,“我说我见过你很多糗事。” “什么糗事?” “有一次看到你练立定跳远,看到你摇摆几下,刚想起跳就跪下了。”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她体育项目最差的就是立定跳远了,要体测那前几天,许听雾拉着她去练。 她们趁着午休时间去练习,她的糗事只有许听雾一个人知道。 万万没想到他也知道…… “还有一次……” 郁献音听到还有,她天都要塌了,已经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 “午休时间,你在大礼堂后面的大榕树下大喊大叫发泄情绪,我听到你骂鸟,我猜到鸟拉……” “闭嘴!”郁献音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脸涨得很红。 祁珩温热的薄唇与她的手掌心相贴,他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你不许再说了!”郁献音极其不自在地松开手,脸还是烫的。 “很尴尬吗?” 郁献音没好气道:“你试试被鸟拉屎在肩膀上你尴不尴尬。” 祁珩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也不是很尴尬,很幸运没拉在头上。” 郁献音:“……” 想起那天她就想逃离地球。 “那天是我那一年中最倒霉的一天,本来就不开心了,发泄情绪被鸟拉屎在肩头,连鸟都在欺负我。” 祁珩听出她话里夹杂心酸与委屈,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郁献音轻哼一声,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想起来,你要补偿我。” “想要什么补偿?” 郁献音想了想,“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你怎么知道的?你在哪?” “我路过听到的。” 郁献音脸上的燥热还没散去,“除了这两件就没有了吧。” 看她认真的表情,祁珩心口泛软,抑制住想吻她的冲动,“还有很多,我怕全讲出来你接受不了。” 郁献音:“……” 她伸手捂住微微发热的耳朵,“我不想知道,别讲给我听。” 糗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那一件站在树下发泄被鸟拉屎在肩膀上,被别人知道,她能社死一辈子。 郁献音双手抱住他的后颈,闭上眼睛仰着头吻他的薄唇。 祁珩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整得懵了,他身形僵硬,呼吸越来越沉。 过去那么久,她主动还是没啥经验,依旧很生涩,偏生这种生涩吻技最能打动他,惹得他想咬她。 郁献音沿着薄而漂亮的唇线吻他,思绪却飘走了,祁珩从高二就开始暗恋她,一暗恋就是八年。 人的青春能有多少个八年? 郁献音越想越心疼祁珩。 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可她心疼祁珩不会,祁珩暗恋她那么多年,那么喜欢她,她怎么可能会变不幸。 她以后要怎么补偿他? 她在想事情,一个不小心咬破了祁珩的嘴唇,口腔里瞬间弥漫着腥咸的铁锈味,他疼得闷哼一声。 郁献音吓得立马松开他,看到他唇瓣嫣红,嘴唇边有血渍。 她抬手触碰他的嘴唇,眼底满是愧疚和心疼,“对不起,疼不疼?” 第129章 阿音,我爱你 第129章 阿音,我爱你 “没事,不疼,”祁珩看向她的眼神漆黑深邃,“想什么呢?” 郁献音摇头,“没什么。” 话音落下。 祁珩从她身上下来,弯腰抱起她大步朝席梦思大床走,把她放在床上,颀长的身体覆在她身上。 一个温柔的吻落下来,宛若一片轻盈的羽毛,柔软温热的触感似是有魔力一般,让她沉溺其中。 舌尖轻触,呼吸交融。 郁献音缓缓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脖颈,慢慢回应他。 感觉到她的回应,祁珩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她的回应就像一团火,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燥热。 卧室的空气里仿佛染上了甜蜜的气息,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坦诚相待。 郁献音曼妙的身姿泛着粉,脸颊红红,眼神染着媚意。 明亮的水晶灯被关了,只留了一盏夜灯,灯光映照出柔和的光,一切都好似变得朦胧,暧昧。 祁珩眸中闪着无尽的欲念,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 郁献音身形一僵,羞得张嘴咬他嘴唇,“闭嘴。” 祁珩疼眉头一紧,闷哼一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眸中似有星辰大海在翻涌,声音低沉真挚。 “阿音,我喜欢你。” 郁献音呼吸微窒。 额间出了细密的汗珠,双颊泛着绯红,那双潋滟勾人的眼眸染了几分媚色,“只是喜欢吗?” 祁珩知道她想听什么,他凑近她耳朵低语,“阿音,我爱你。” 郁献音鼻尖一酸,大多数男人不会把爱挂在嘴边,他们觉得难以启齿,说出来会别扭,不自在。 祁珩看到她眼眶一红,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他心一紧,手忙脚乱地擦她眼泪,“哭什么?” 郁献音嗓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认识我?早点认识我们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了。” 祁珩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早点和你认识,我们不是现在这个结果。” 郁献音怎会不懂他的意思,“以你的条件,还担心追不到我?”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厉害,追一个有心上人的女生,很难的。” “我怕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郁献音听完更想哭了,她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眼泪顺着微红的脸颊滑落,砸在祁珩锁骨里。 祁珩心被狠狠揪住,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好不好?” 郁献音任由他帮自己擦泪水,心里愧疚,“我恨自己没早点发现你喜欢我,恨自己喜欢上别人。” 她哭得梨花带雨,祁珩温柔地吻她,谁家好人……就哭起来的? 他眼中布满心疼,柔声细语,“你这么一哭,我会误以为是我的问题,把你给弄哭了。” 郁献音大脑空白一秒,连抽噎都停止了,身体僵硬得不行。 他的吻如暴风雨般压下来,激烈又狂热,那种感觉像是要把她吞噬。 郁献音招架不住这种霸道的热吻,她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这个吻仿佛长达一个世纪般那么久,郁献音身体泛软,连腿也是软的,唇舌发麻得都没知觉了。 低哑深沉的男音传来。 “错过那么多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结婚了,彼此相爱。” 郁献音脑子忽然一热,直接脱口而出,“祁珩,我们一个宝宝吧。” 祁珩身体猛地一僵。 “你说什么?” 郁献音没想到他这么震惊,她撇撇嘴,“你没听到就算了。” “我听到了。” 祁珩两手撑在她身侧,“你在这种情况下说要孩子,我当你是冲动做的决定,我不会当真的。” 郁献音沉默几秒,眼带疑惑。 “难道你不想要宝宝?” “不想。”祁珩秒回答。 郁献音诧异,“为什么?” 祁珩剑眉微蹙着,半晌才开口:“怀孕太辛苦,我不想你受罪,我们两个人就很好。” 郁献音心尖一颤,心里跟泛了蜜一样甜,忍不住抱紧他,“到时候别后悔,你跟我要我也不会要。” “不会后悔。”祁珩眼里满是隐忍和克制,这种时刻他不想说一句话。 只想把她揉入怀里。 郁献音闭着眼主动去吻他,心跳如擂鼓,他的每一次触摸都让她身体发颤,似有电流通过。 此时此刻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双方紧紧抱着彼此,像是灵魂深处对彼此的眷恋与渴望。 夜还很长。 郁献音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她愿意迎合他。 纵欲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不来,郁献音醒来都快十一点了。 外头寒风刺骨,冰天雪地,屋里却温暖,温暖得让人不想起床。 耳边传来开门声,一阵沉默的脚步声随之越来越近。 郁献音懒得撑起上半身看,那脚步声更近了,床沿边陷下去。 一张轮廓俊美的脸映入眼帘,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脖子有几枚吻痕格外醒目,像是在诉说昨晚的激情。 郁献音脸有些烫,转移视线,“怎么每次醒来你都恰巧进来。” “我来过几次了,这次是巧合。” “感觉怎么样?” 郁献音瞳孔微缩,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竟然问她感觉怎么样。 看她的眼神,祁珩就知道郁献音误会了,他眼底掠过一抹戏谑,“我是的意思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郁献音不禁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又羞又恼,“你说呢?” “待会洗漱完再擦一次药。” 郁献音:“……” 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隐隐泛着酸,一股暖流缓缓涌出。 祁珩见她脸色不太对劲,心一下子就提起来,“怎么了?” “大姨妈来了。” 祁珩闻言松了口气,下一秒就见她迅速下床穿鞋,跑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昨晚双方都很热情,激烈,郁献音下半身有些不适,大姨妈来了就意味着连药都擦不了了。 没多久,郁献音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祁珩,她脚步一顿,心口泛起一股暖流。 “换衣服下楼吃早饭。” 郁献音“哦”了一声,转身进旁边的衣帽间,随意挑一套衣服。 第130章 叫我老公不好吗? 第130章 叫我老公不好吗? 没多久,郁献音换好衣服出来,看到祁珩站在门口等她,目光所及之处是他冷白性感的喉结。 脖子上的痕迹太醒目。 想忽视都难。 相比他这点小痕迹,她身上的痕迹才是触目惊心,连腿上都有。 下了楼来到餐厅,祁珩替郁献音拉开椅子,随后在她身边坐下。 郁献音蹙眉问:“你也没吃?” “没,等你一起。”祁珩拿起一个鸡蛋熟练地剥起来。 “都快十一点还没吃,以后别等我了。”郁献音说完就后悔了,这不就是变相的说以后也起这么晚? 祁珩听完身心愉悦,“好。” 郁献音:“……” 也是现在她才发现他没坐对面,他以前细心帮她拉开椅子,然后坐她对面,今天竟然坐在她身边。 一道低哑慵懒的声音传来。 “想和你挨在一起。”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今天是12月27号,还有五天就是元旦了。 第一次和祁珩过年,郁献音想给他一个惊喜,她随口说:“祁珩,你今年的生日愿望实现了吧。” 祁珩勾唇,“实现了。” 郁献音后腰忽然被一只手搂住,一股清冽熟悉的味道涌入鼻息,他凑过来,唇瓣近乎贴她耳朵上。 祁珩眼底染着无尽的笑意,“多亏你,不然不会那么快实现。” 郁献音想说什么却不知要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你给我请假也就算了,你为什么也不去公司?” “陪你。” 郁献音以为自己不说话,话题就终止了,他磁性悦耳的声音传来。 “不考虑给我换个称呼?” 郁献音拿着筷子的手微顿,“你想我叫你什么?” “除了全名,其他都可以。” 郁献音侧过脸看他,潋滟美眸倒映着他的脸,“灼灼呢?” 祁珩脸色一僵,诧异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小名,不用想也知道是盛楚岚。 郁献音压下扬起的嘴角,“妈跟我说这是你的小名,可爱又好听,我以后叫你小名怎么样?” 祁珩轻咳一声,“换别的吧。” 郁献音强忍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不喜欢叠词儿?” 祁珩强颜欢笑,“还行。” 郁献音差点就笑出声来,明明觉得尴尬不喜欢,还在那嘴硬呢。 “那我私底下叫你灼灼,在外人面前叫你阿珩怎么样?” 祁珩望向她,眼神炽热而滚烫,内里蕴含着浓浓的情绪,半晌才开口:“叫我老公不好吗?” 郁献音被他盯得嗓子干涩,她收回视线,张嘴吃下水晶饺,讲话含糊不清,“你也没叫我老婆啊。” 她吃着东西讲话确实听不清,祁珩隐约听到“老婆”二字,他猜到她说的是什么,勾了勾唇。 “那我现在就开始叫。”祁珩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侧脸。 “老婆。” 他语气不疾不徐,温柔缱绻。 听得郁献音耳朵有些痒,她没跟他对视,“等我适应好我会叫的。” “那我等你。”祁珩放下筷子,抽餐巾纸擦拭嘴角,挪椅子凑近她。 椅子挪动的声音不大不小,刘嫂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少爷,少奶奶。” 郁献音循声看过去,看到刘嫂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刘嫂死活:“沈小姐来了,拿了一大堆礼品过来,说是来道歉的。” 闻言,祁珩和郁献音不约而同地皱起眉,郁献音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沈竹心这是搞哪一出? “让她在客厅等着。”祁珩面色隐隐不悦,起身朝厨房走。 “好的。”刘嫂应下离开。 不多时。 祁珩端着一杯红糖姜茶从厨房出来,见郁献音在拿餐巾纸擦嘴,他走过去,“吃饱了吗?” “饱了。”郁献音站起来。 祁珩把红糖姜茶放餐桌上,把她抵在餐桌上,二话不说就握住她的后脑手,低头吻上她的娇唇。 “祁……” 郁献音到嘴边的话被他吞没,唇齿相依,呼吸交融,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可抗拒,逐渐加深这个吻。 祁珩给她机会喘息,温柔地一寸寸吻着她,炙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单手握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郁献音呼吸急促,她两只手撑在餐桌上,被迫仰着头,长时间保持着这个姿势,腰都酸了。 又过了十几秒,祁珩终于得舍得松开她,敛眸盯着怀里的女孩。 她脸颊泛着浅薄的红,双眼潋滟勾人,唇瓣被吻得嫣红。 郁献音抿了抿被吻得嫣红的唇瓣,抬眼撞入他的视线里,声音娇软,“别让你的青梅等久了。” 祁珩喉咙一噎,气得低头咬她嘴唇,“故意激我是吧?” 郁献音疼得倒吸一口气,眼神幽怨,“我哪里激你了?人家为了看你一眼,找这种理由登门。” 祁珩微眯着眼,“你不应该当舞蹈老师,你应该当心理师。” 郁献音:“……” 祁珩搂紧她的细腰,眉眼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还好大姨妈是今天来,昨晚来我会发疯的。” 郁献音想起那次决定跟他做,她突然叫停他,把他吓得不轻。 “还不打算走?” 接吻接了几分钟,吻完又等她缓了几分钟,现在又磨蹭了几分钟,沈竹心等了有十几分钟了。 “不急,她等不了就别等。” 祁珩松开她,端起桌上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可以喝了。” “谢谢。”郁献音接过杯子,其实她不喜欢喝红糖姜茶,那股姜味不好闻,但喝下去会好受很多。 祁珩看着她喝,“我不爱听你说谢谢,以后不要说了。” 郁献音:“……” 与此同时,客厅里。 沈竹心坐在丝绒沙发里,时不时看时间,十几分钟过去,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连个人影都不见。 她握紧拳头,长指甲陷入掌心里,刚才佣人说他们在餐厅吃早饭,这个点才吃早饭,原因可想而知。 还有工作日不去上班,睡到这个点才起,不就是睡晚了吗。 下一秒,耳边传来脚步声。 她循声看过去,入目是祁珩和郁献音牵着手走来,两人穿着情侣家居服,脖子都有暧昧的吻痕。 第131章 烂桃花 第131章 烂桃花 沈竹心狠狠握紧拳头,祁珩身材颀长优越,郁献音站在他身边显得娇小,看起来般配极了。 “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郁献音嘴上道歉,脸上却没半点愧疚。 沈竹心压下心底的怒气,勾唇温柔一笑,“没事,客随主便。” 祁珩看都没看她,牵着郁献音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泡茶。 郁献音问:“今天是工作日,沈小姐怎么知道我们在家?” 沈竹心目光落在祁珩身上,“我一大早到公司找珩哥哥,秘书说他没来公司,我在公司等了好久。” “没等到他来,我就猜到他在家,没想到嫂子你也在家。” 郁献音弯唇,她这声嫂子叫的那么顺口,心里是恨极了她吧。 她一脸可惜,不疾不徐道在:“感情沈小姐是来找我老公的啊,我还以为沈小姐是来找我道歉呢。” 沈竹心两眼错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跟你道什么歉?” 郁献音语气淡淡,“你平白无故冤枉我推你下楼梯,你不该跟我道歉?” 沈竹心一脸委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是你把我推下楼的。” 郁献音嘴角弯起讥讽,“我不是傻子,你话里话外的意思谁听不懂?引导他们把矛头指向我。” 祁珩抿着薄而漂亮的唇,一个字也不打算说,把茶递给郁献音。 “我推没推你心知肚明。”郁献音接过祁珩递过来的茶。 沈竹心平复下呼吸,脸色秒变委屈,“珩哥哥,你那天也在场,我没有说嫂子推我下楼。” 祁珩轻嗤一声,眼神泛着冷意,“那天你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了?” 沈竹心喉咙一噎,脸色微白。 祁珩搂上郁献音的腰,语气低沉,“你们一家打算在我家住多久?” 沈竹心眼神中满是忧伤,心如刀绞,“珩哥哥,你这是赶我走吗?叔叔阿姨都没说什么。” “我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 祁珩勾唇冷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心知肚明,还用我告诉你?” 沈竹心脸色又白了几分。 自从她给祁珩下药被发现,祁珩再也没给过她好脸色,不想理她。 那件事之后她后悔了很久,不久后祁珩一家就搬回中国,她一度以为是她的问题,以为祁珩在躲她。 事实不是这样,祁家搬回中国是因为祁珩,而祁珩是为了郁献音。 沈竹心想到祁珩以后不再搭理自己,想到不再见到他,她的心在滴血,委屈巴巴地看着祁珩。 “珩哥哥,我真心向你道歉,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祁珩冷声,“我不接受。” 沈竹心急得都要哭了,眼眶泛红,“珩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祁珩眸色阴沉,“沈竹心,在美国我就跟你说过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沈竹心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呆呆地坐在那不动,眼神空洞。 “我们刚吃过早饭,还不饿,就不留你了。”祁珩牵着郁献音离开。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沈竹心转头看过去,看到祁珩和郁献音的背影,两人手牵着手。 她握紧拳头,死死瞪着他们的背影,恨不得马上取代郁献音的位置。 站在祁珩身边的人本该是她。 自从祁珩回国看望外婆后,一切都变了,他甚至不愿意回美国了。 她想过很多种他留在中国读书的原因,万万没想到他是为了郁献音。 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情窦初开,十六岁就喜欢上了郁献音。 楼上,郁献音挣脱开祁珩的手,说实话她不想再见到沈竹心,看到她就想起她陷害自己推她下楼。 她抬眸,很平静地看着祁珩,“你的烂桃花你打算怎么掐掉?” “上次还说让人去追她,她就没空来骚扰你了,现在呢?” “人为了你跑到中国来,还赖在你家不走,你打算怎么办?” 祁珩上前抱住她,磁性悦耳的声音裹挟着委屈,“什么赖在我家不走,那是咱们的家。” 郁献音轻哼一声,没搭话。 祁珩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心口泛软,“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郁献音皱眉,“她这样死缠烂打,你能有什么办法?躲吗?” 祁珩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相信我。” 郁献音呼吸微顿,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办?只有相信他。 …… 两天后,郁献音接盛楚岚电话,说沈途哲要请他们去聚味轩吃饭。 还说沈途哲在祁家老宅附近买了一套二手别墅,说暂时在京北定居。 郁献音挂断电话沉默了许久,她就知道沈竹心不会轻易放弃祁珩。 下午五点多。 祁珩到舞蹈机构接郁献音。 待郁献音上车后,祁珩伸手握住郁献音的手,“有我在。” 郁献音心不在焉,开口道:“恐怕不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没事,随机应变,”说完,祁珩看向司机,“慢点开,不急。” 郁献音秒懂他,语气中夹杂着担忧,“让他们等久不太好吧。” 祁珩却不以为意,“咱们理由充分,就算他们说什么也不怕。” 郁献音勾了勾唇,他们等不了就别等了,这饭她还不想吃呢。 约莫四十几分后。 祁珩和郁献音进入聚味轩。 人都到齐,就差他俩。 祁珩口吻淡漠,“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下班高峰期堵车。” 沈途哲脸色有些难看,一句高峰期堵车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害他们在餐厅等了半个多小时。 沈竹心露出一抹笑,温温柔柔地说:“没事,你们这个点下班,又是晚高峰期,能理解。” “阿音,快过来坐。”盛楚岚看向郁献音,脸上带着笑。 “好。”郁献音笑着点头。 座位都安排好了,祁老爷子坐在主位,他两边分别是祁修远和沈途哲,两人身边是他们的妻子。 而沈竹心坐在钟晓琳身边,旁边有两个空位,郁献音不想让祁珩挨着沈竹心,她自顾自坐在沈竹心身边。 第132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132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沈竹心脸色一沉,刚才心里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不开心。 几个长辈在聊天,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异样,服务员恰好来上菜了。 菜就从郁献音和沈竹心中间放进去,沈竹心看着服务员端菜,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心里萌芽,发根。 她没注意到祁珩让郁献音坐过他那边一点,沈竹心看服务员端那锅汤,她咬了咬后槽牙,忽然站起来。 身体猛地撞到服务员的手臂,服务员突然被撞,没拿稳那锅汤。 “哗啦”一声。 那锅汤翻了倒在服务员身上。 瓦锅摔在地上的响声特别大。 服务员被那锅汤洒了大半身,烫得她尖叫跳起来,“啊!” 另一名服务员见状立马说:“快快快,快跑去洗手间冲凉水。” 女服务员这时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跑去洗手间冲凉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中,祁珩低头检查郁献音有没有被烫到,“没事吧?” 钟晓琳这时才反应过来。 她看向沈竹心的眼神一脸焦急,低头检查她有没有被烫到,“心儿,没事吧?有没有被烫到?” 沈竹心离服务员最近,有汤水溅到地上,她没能幸免,裤子被溅了几滴,烫得她小腿有些疼。 如果她说被烫到,这饭局也就到此结束了,她还有事情没说。 沈竹心摇头,“没事。” 另一个服务员赶忙吩咐保洁来打扫,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让各位受到了惊吓了。” 盛楚岚心有余悸,“吓我一跳,还好阿祁让阿音坐过来一点。” 钟晓琳看着一地狼藉,没好气道:“做事毛手毛脚的。” 服务员咬了咬牙,“是这位小姐忽然站起来撞到我们服务员的。” 钟晓琳瞪眼,“你什么意思?” 沈途哲面色一沉,“你说话要讲究证据,你看见她撞的?” 这时,一个身着白领服装的女人走进来,“抱歉,实在是抱歉,我是这家餐厅的大堂经理。” “你来的正好,你们餐厅员工随便冤枉人,说我女儿撞你们服务员,导致那名服务员没拿稳那锅汤。” 大堂经理面色一僵,笑着道歉,“抱歉,是我们的疏忽,这批是新来的实习生,年纪小不懂事儿。” “这样吧,我给你们送一道阿拉斯加帝王蟹表示歉意。” 沈途哲听完脸色更难看了,沉声道:“我们缺那道菜吗?” 大堂经理脸色一僵,把矛头指向服务员,“以后注意点,别随便冤枉人,赶紧跟客人道歉。” 服务员脸色苍白,弯下腰,低头鞠了一躬,“对不起。” 祁修远见沈途哲还要再说,他抬手看时间,给大堂经理台阶下,“我们的菜都上齐了吗?” “先生,菜马上就上齐了。” 大堂经理吩咐保洁收拾快点,盯着服务员把菜上齐,才离开。 承诺送的价值三千多阿拉斯加帝王蟹也送来了,沈竹心最爱吃螃蟹,钟晓琳转动转盘夹螃蟹。 祁珩冷飕飕地看向沈竹心,“你突然站起来做什么?” 话音落下,所有人愣住。 盛楚岚是看见沈竹心站起来撞到服务员,她不知道沈途哲有没有看见。 看沈途哲刚才义正言辞的样子,应该是没看见沈竹心撞到服务员,误以为服务员冤枉沈竹心。 沈竹心看到祁珩冷漠的眼神,她呼吸仿佛停滞了,眼神呆愣。 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魂魄。 “珩哥哥,我记得你最爱吃椒盐排骨,我想着把菜挪到你面前,我也不知道会撞到服务员。” 祁珩面无表情,声线冷淡,“还成我的问题了?没看到桌子会转?需要你把菜挪我面前?” 郁献音安安静静坐在那,心里跟明镜似的,沈竹心什么心思她会不懂?不就是为了殃及池鱼。 她就是那条鱼。 沈竹心肠子都悔青了,没想到郁献音在那个时候凑近祁珩。 陷害不成自己反倒被伤到,她的小腿还有些疼,丝袜都湿了。 知女莫若母,钟晓琳看懂沈竹心的心思,“阿珩,心儿也是为了照顾你,不小心撞了服务员。” 祁珩忽视钟晓琳,冷眼看沈竹心,“你偏挑服务员端汤时站起来,你知道那锅汤有多烫吗?” 沈竹心咬了咬后槽牙,“珩哥哥,我会付医药费和误工费的。” 祁珩听到这个称呼就反胃想吐,他说过让沈竹心别这样叫他。 对方越叫越起劲。 祁珩启唇,“别这样叫我。” 沈竹心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头又苦又涩,他连个称呼也要剥夺? 她脸色委屈又无辜,“可是连名带姓的叫你太生疏了。” 钟晓琳也没想到祁珩会介意一个称呼,“阿珩,一个称呼而已,何况心儿都叫了那么多年。” “你这突然让她改称呼,她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给她点时间。” 钟晓琳这话说得漂漂亮亮的,祁珩揪着不放,“她都多大了还这么叫我,我听了反胃想吐。” 钟晓琳瞪大眼,“你……” 沈竹心僵住,满眼不可置信。 沈途哲隐隐不悦,握紧拳头,压在心底的怒火随时都可能爆发。 祁修远洞察他的心思,拿起酒瓶给他倒酒,“途哲,咱们吃吧。” 沈途哲蓦然回神,看向祁老爷子,“祁叔,您吃。” 祁老爷子点头,随口一问:“途哲,你们真决定留在中国?” 沈途哲给祁老爷子倒酒,“目前打算待在中国,这不是快过年了,到时候去老丈人家拜年也方便。” “那你们的签证怎么办?” 沈途哲道:“我们办理的是探亲签证,最长可以在中国停留120天。” 祁修远沉思几秒,“你们都留在中国了,那公司怎么办?” 沈途哲道:“公司有阿御在,我们也老了,是时候退出来了。” 说着,他看向沈竹心,“心儿是学设计的,我想让她进阿珩公司历练历练,就当是积累经验了。” 郁献音手一顿。 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让沈竹心进祁珩公司工作,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133章 阿珩真会疼人 第133章 阿珩真会疼人 盛楚岚和祁修远面面相觑。 半晌都没人开口说话。 钟晓琳换公筷给沈竹心夹菜,笑了声,“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了?” 沈途哲看向祁修远,“修远,咱们都认识二十几年了,老熟人了,心儿能进阿珩公司吗?” 祁修远把锅甩给祁珩,“公司是阿珩的,我做不了主,你问他。”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祁珩。 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拿着一只虾,剥虾的动作熟练,赏心悦目。 沈竹心眼中满是紧张,握着筷子的指骨泛白,怕听到祁珩拒绝。 祁珩眼皮都没动,把剥好的虾放郁献音碗里,“可以,从基层做起。” 沈竹心一听要从基层做起,她脸色蓦然大变,“祁珩哥,我都工作好几年了,你让我从基层做起?” “祁珩哥,你给我个面试的机会,只要你不出手干预面试官,就算面试官看不上我,我也认了。” 沈途哲道:“给她个面试的机会,我相信只要没有旁人的干预,以心儿的能力,会顺利进入um。” 沈途哲把“干预”二字咬得极重,活像是祁珩一定会出手干预似的。 郁献音觉得烦躁不堪,沈竹心这狗皮膏药是甩都甩不掉了吗? 见祁珩不说话,沈途哲看向祁老爷子,“祁叔,您说句话。” 祁老爷子道:“这是阿祁自己的公司,他自己做主,我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就不表态了。” 盛楚岚道:“是啊,职场上的事我们也不懂,看阿珩怎么安排。” 沈途哲脸色变得难看。 一家子推三阻四,他们是祁珩的长辈,开个口,祁珩会不同意? 说到底是不想让沈竹心进入um集团,怕沈竹心拆散祁珩郁献音。 沈竹心知道她再不妥协,um集团她是进不了了,“岚姨,没关系的,我愿意从基层做起。” “谢谢祁珩哥和嫂子给我这个机会,我敬你们一杯。”沈竹心倒了一杯白酒,端酒站起来。 郁献音心想,真能忍,为了能进um集团,竟然愿意做助理。 没听到祁珩和郁献音表态,沈竹心也不觉得尴尬,把酒一饮而尽,随后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 钟晓琳心疼极了,握了握沈竹心的手,“心儿,委屈你了。” 沈竹心摇头,反过来安慰钟晓琳,“没事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有信心从助理干到设计师。” 郁献音问:“从助理做到设计师,沈小姐是打算以后都留在中国了?” 沈竹心愣是没想到郁献音会开口说话,从她进来到现在,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现在知道着急了? 她勾了勾唇,道:“我从小在美国长大,这是我第二次来中国,我喜欢这里的风土人情味,喜欢雪。” “等我适应这里的工作,我就去办理工作签,最长可以停留五年。”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沈竹心看到郁献音脸色微变,她心底乐开了花,气死她最好。 “阿音,吃菜。”盛楚岚换公筷给郁献音夹了一块菠萝咕噜肉。 郁献音蓦然回神,“谢谢妈。” 祁珩没再给郁献音剥虾,柔声说:“海鲜寒凉,生理期少吃海鲜。” 郁献音心头一跳,换了公筷也给他夹菜,“你也吃。” 沈家吃西餐居多,吃饭都是分配好一人一份的,沈祁两家经常在一起吃饭,祁珩从没给沈竹心夹过菜。 沈竹心想不到祁珩这么会照顾人,又是剥虾又是剔鱼刺的。 “阿珩真会疼人,”钟晓琳看向盛楚岚,意有所指,“楚岚作为母亲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吧?” 盛楚岚怎会听不懂钟晓琳话里的意思,“我有修远就行,不用阿珩照顾我,他照顾他老婆就行。” “这网上不是流传一句话嘛,媳妇跟婆婆掉进水里该救谁。我会游泳,我都不用阿珩去救我。” 盛楚岚看向钟晓琳,“晓琳,你会游泳吗?到时候你们家阿御谈恋爱了,可别让阿御为难了。” “楚岚,你忘了我怕水?” 钟晓琳脸色微僵,盛楚岚明知道她怕水,还跟她提游泳,装糊涂。 盛楚岚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怕水了。” “以后让阿御找个会游泳的女朋友,这样就不用担心该救谁了。” 钟晓琳道:“楚岚,我和阿御女朋友一起掉进水里的概率为零。” 盛楚岚笑了笑,“我知道,这不是玩笑话嘛,考验妈妈在儿子心中的地位,我在阿珩心中的地位比阿音低都无所谓,我有两个儿子,不介意这个。” 钟晓琳笑笑不说话。 盛楚岚在心里冷哼一声,跟我斗,阴阳怪气谁不会啊。 她又不是傻子,看得出钟晓琳想挑拨她和郁献音的关系。 郁献音总算知道祁珩的性格是随了谁了,随了盛楚岚。 特别能说。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 郁献音突然开口:“妈妈,我不用阿珩救我,我会游泳。” 祁珩似是没想到郁献音会突然来这一句,他伸手挠她的腰,“什么意思?感情我是多余的是吧?” 郁献音被他挠得痒死了,语气娇嗔,“哎呀,别闹。” 两人没顾忌,当着长辈的面闹,沈竹心面色僵硬,食不知味。 八点多,这顿饭终于结束。 钟晓琳口吻随意,“阿珩,我们都搬走了,你们还不打算回去住?” 盛楚岚说:“孩子住哪都可以,我们不干涉,想回来住就回来住。” 祁珩不想跟他们掰扯,转头就对几位长辈说:“爷爷,爸妈,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回家吃饭。” 祁老爷子点头,“行,路上注意安全,过几天再回来吃饭。” 郁献音向几位长辈告别,弯腰钻进车里,转头看车窗外。 今天没下雪,马路上的雪都被铲雪车铲了,雪堆积在光秃秃的树干间,寒风吹过,雪花掉落。 车子行驶在主干道上,祁珩把中间隔板放下来,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说不出的美好。 祁珩侧过脸看她,女孩把外套脱了,穿着白色软糯毛衣,侧脸精致,鼻尖小巧秀气,唇瓣红润。 “对沈竹心进入公司你怎么看?” 第134章 去看他死透了没 第134章 去看他死透了没 郁献音轻挑眉梢,“你说我怎么看?我当然是用眼睛看了。” 祁珩嘴角一抽,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郁献音勾唇,“没事,她只是一个设计师助理,又不和总裁办公室一个楼层,她能掀起什么浪?” 闻言,祁珩沉默许久。 他忽地凑近她,脸离她的脸不到一个拳头距离,“就这么放心我?” 他凑得太近,呼吸近乎洒在郁献音的侧脸上,她往边上靠,“又不是一个楼层的,有什么不放心?” 祁珩又凑过去,大手揽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歪着脑袋看她。 “不怕我被沈竹心勾引去了?” 郁献音道:“你要真被沈竹心勾引,说明你不是我的良缘。” 祁珩:“……” 他搂紧她的腰,一字一句道:“以后别说这话,我不爱听。” 郁献音神色认真,“我说的是实话,你要真被沈竹心勾引了去,咱们就走到头了,老死不相往来。” 祁珩挑眉,“你舍得?” 郁献音两眼疑惑,板着个脸,“你这么问,会有那一天?” 祁珩马上反驳,生怕晚一秒被她误会,“不会有那一天,我慧眼识珠,怎么可能会看上沈竹心。” 郁献音嘴角上扬,没搭腔。 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震动声。 “嗡——” 是手机郁献音的手机在震动,她拿出手机,是殷行川打来的电话。 郁献音细眉缓缓皱起。 殷行川每次打电话给她都是因为陆雁廷,这次百分百也是因为陆雁廷。 耳边传来磁性悦耳的声音。 “别接。” 郁献音指尖都没动,转头看祁珩,“你也知道是因为陆雁廷?” 祁珩道:“我又不傻。” 没人接,电话自动停了。 下一秒,殷行川又打来了。 “嗡——” 郁献音干脆掐灭电话,手机“叮咚叮咚”地不停的响,像短信轰炸。 是殷行川发来的微信,让她快接电话,说是有急事跟她说。 郁献音皱眉,接起电话。 “什么事?” 手机马上传来殷行川的声音。 “献音,雁廷在南江大乔发生车祸,连人带车被撞下江了,危在旦夕,你快来市人民医院。” 郁献音瞳孔微缩,深冬连人带车被撞入江里,人还能活吗? 她没开免提,祁珩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知道郁献音接完电话整个人都僵住了,魂魄都飘走了。 祁珩喉咙干涩,垂下眼帘,心里不可能没感觉,可他又能怎么样? 耳边传来一道软甜的声音。 “殷行川说陆雁廷出车祸,连人带车被撞入南江大乔,危在旦夕。” 祁珩短暂停顿一下,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去市人民医院。” 郁献音懵了一瞬,条件反射抓住他的手臂,“我没说去。” 祁珩转头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去,看他死透了没。” 他眼神漆黑深邃,犹如深夜的海,深不可测,郁献音咽了咽干涩的嗓子,长睫轻颤,“对不起。” 祁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看他多了解郁献音啊,她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她想去看就看呗。 连人带车撞入江里,不死就是命大,看他陆雁廷命大不大了。 “我承认我心里吃味,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人命关天的事,不让你去看一眼,岂不是太没人性了?” 郁献音鼻尖一酸,泪意瞬间充斥着眼眶,眼睛慢慢红了,她双手抱住祁珩的脖子,仰头吻上他。 女孩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祁珩呼吸都停了,眼睛瞪大,浑身僵硬。 郁献音嘴唇只是贴着他不动,见他僵着身体没反应,她闭上眼睛,沿着温软的唇线吻着他的薄唇。 祁珩握着她的肩膀与自己拉开距离,眸色深沉晦暗,嗓音沙哑。 “这就感动成这样了?” 郁献音脸一热,脸上满是不自在,气得掐他,“能不能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祁珩心口泛软,搂紧她往怀里带。 郁献音脸上的燥热还未散去,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情不自禁抱住他,嘴角始终上扬着。 耳边传来慵懒戏谑的声音。 “这么黏人?” 郁献音扬起的嘴角一僵,脸色一沉,立马松开他的腰。 下一秒,祁珩立马凑过来,紧紧搂着她,“我喜欢你黏着我。” 郁献音冷着脸不说话。 祁珩握起她的手,轻轻挠了挠她的手掌心,语气诚恳地道歉。 “我错了,是我喜欢黏着你。” 郁献音脸色稍霁,转头看窗外,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都要开染坊了。 一张轮廓俊美的脸忽然凑过来,郁献音往后缩,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祁珩态度诚恳,“老婆,我真错了,以后不开你玩笑了。” 郁献音无动于衷,“随便吧。” 她语气冷漠淡然,祁珩慌了。 “真错了,是我喜欢黏着你,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 郁献音面无表情,“浮夸。” 祁珩松了口气,愿意说话就好,就怕她一句话也不说,不搭理他。 郁献音生气,吃醋都很恐怖,她喜欢一个人呆着,不想说话。 简单来说就是冷战。 不多时,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殷行川看到郁献音身边跟着祁珩,两人还手牵着手,他脸色微变,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郁献音知道殷行川想说什么,开口问:“他是我老公,不能来?” 殷行川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雁廷应该不想见到他。” 祁珩还牵着郁献音的手,清隽俊逸的脸没什么表情,语调散漫,“他不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他。” 殷行川没那心思反驳他,抬手看时间,“进去吧,雁廷等久了。” 郁献音问:“他怎么样?” 殷行川握了握拳头,艰难地开口:“献音,其实我骗了你,雁廷是阑尾炎,刚动完手术出来。” 郁献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嘴角弯起讥讽,“殷行川,有意思吗?” 殷行川从没被郁献音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为了好兄弟,他做这事儿确实不是人。 跟她解释,“献音,我不这样说,你会来看他吗?” 郁献音冷笑,“他配我看望?” 第135章 我不介意你结过婚 第135章 我不介意你结过婚 郁献音说完就转身,“走。” 她的话是对祁珩说的,祁珩嘴角疯狂上扬,听到陆雁廷不是出车祸而是阑尾炎时,他都遗憾了。 应了那句话,祸害遗千年。 殷行川叫住郁献音,低哑的声音夹杂着祈求的意味,“献音,看在我的份上,你进去看他一眼吧。” 郁献音脚步一顿,片刻才转过身,“行,我给你这个面子。” 她松开祁珩的手,走到病房门口忽然停下来,转头看殷行川。 “殷行川,没有下次。” “我知道。”殷行川点头。 他也是被陆雁廷给逼的,不然他不会诅咒陆雁廷,更不会骗郁献音。 郁献音推开门。 一股消毒水味涌入鼻息,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陆雁廷,床摇起来,他半卧在床上,脸色苍白。 陆雁廷听到动静声,抬眸看过去,看到郁献音,他眼睛一亮。 郁献音走近他,“没死就行,听殷行川电话里急成那样,我还以为他让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陆雁廷脸色铁青,“郁献音!” 郁献音听他吼人中气十足的样,这哪像是刚动完手术出来? 她勾唇,“既然你人没事,我就回去了,我老公还在外面等我。” 陆雁廷握紧拳头,结果用力牵扯到针头,他疼得倒吸一口气,而郁献音头都没回,步伐决绝。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他的心脏被针似的疼,以前他生病,郁献音第一时间来照顾他,以他为中心。 现在呢? 现在只有听到他快死了才愿意来看他,看见他没死,她很失望吧?来了不到一分钟就要走。 瞧着郁献音就要开门出去,陆雁廷喊住她,“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郁献音脚步顿住,片刻后才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雁廷喉咙很干,没挂药水那只手攥紧被子,酝酿半天才把话说出。 “郁献音,我喜欢你。” 郁献音身形一僵,脑袋空白一秒,这还是她认识的陆雁廷吗? 曾经怎么追都得不到回应的人突然说喜欢她,比恐怖片还恐怖。 “陆雁廷,你被鬼附身了?” 陆雁廷脸色略显难看,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冷漠。 郁献音轻嗤一声,“你现在说喜欢我,未免也太晚了。” 陆雁廷知道晚了,他肠子都悔青了,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郁献音对他表白,他立马答应她。 他咽了咽干涩发紧的喉咙,声音带着祈求,“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和祁珩离婚?我不介意你结过婚。” 郁献音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神经病。 “你疯了?” 陆雁廷想坐起来,结果一动就扯到刀口,他疼得脸色一白。 “是,我是疯了。” “我每天活得浑浑噩噩的,每天做梦都会梦见你,你追我追到一半就不追了,你当我是什么?” “郁献音,我问你当我是什么?玩具吗?你在我的世界里留下痕迹,你说离开就离开,你还有心吗?” 郁献音忽然笑了,她笑得明媚张扬,“真好笑,太好笑了。” 陆雁廷表情呆愣地看着郁献音,心口压着怒火,“你笑什么?” “你都当着朋友的面说我是私生女了,跟我只是玩玩而已,我不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我是傻子?” 陆雁廷急得眼眶都红了,“我跟你解释过了,那天我喝了几杯酒,口不择言,我正式跟你道歉。” “阿音,你和祁珩离婚好不好,我回到以前那样,换我来追你。” 郁献音是第一次听到陆雁廷喊她阿音,她真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陆雁廷,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 从他说出喜欢那几个字,她像是吃了一只苍蝇,恶心死了。 “陆雁廷,你真恶心。” 陆雁廷瞳孔放大,“你说什么?” “我说你恶心,我和祁珩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过不了多久孩子都有了,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道德?你要当男小三拆散我的家庭?你还要脸吗?” “你喜欢上祁珩了?” 陆雁廷抓住重点,他了解郁献音,她不会轻易生孩子,除非她爱对方。 郁献音听到祁珩的名字,她嘴角不禁上扬,“你猜的真准。” 陆雁廷看她上扬的嘴角,眼里缱绻着柔和,他自嘲一笑,“不到一年,你就移情别恋了?” “他哪里值得你喜欢?” 郁献音本想摔门离去,浪费口舌,想到以前陆雁廷对她的点点滴滴,她双手环胸,想气死他。 “祁珩家世好,温柔体贴会照顾人,他凭什么不值得我喜欢?” 陆雁廷浑身僵硬,眼神空洞,怀疑再听下去,他会发疯的。 郁献音看着他,“陆雁廷,那年我失足落水,真是你救的我?” 陆雁廷身形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郁献音,你还有良心吗?” “要真是你救的我,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着,郁献音朝他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我。” 陆雁廷心里挺不是滋味,这是殷行川的功劳,他把好兄弟的恩领了。 “突然跟我道谢,是怕我用救命恩人道德绑架你?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以后就不欠我了?” 郁献音眼神平静无波,“你想说什么?说我欠你一条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雁廷喉咙一噎,目光贪婪地看着她,这张脸他日思夜想,连做梦都是她。 郁献音看到他的眼神,她不悦地皱起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那你什么意思?要我以身相许?” 陆雁廷张嘴,“是”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这些话都是跟祁珩学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也说是以前,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变。”郁献音抬手看时间,“七分钟了,我老公等久了。”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身后传来陆雁廷气急败坏的声音。 “郁献音!” 她跟没听见似的,打开门出去,出了病房看到祁珩坐在休息椅上。 他一袭黑大衣,侧脸轮廓深邃立体,坐姿矜贵优雅,两只手随意搭在双腿间,无名指那枚婚戒很惹眼。 下一秒,他转头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都不说话。 第136章 我这是在疼你 第136章 我这是在疼你 郁献音道:“我们回去吧。” “好。”祁珩站起来朝她走去,朝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郁献音嘴角微扬,牵上他的手。 殷行川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目光平静,眼神无波。 片刻后,他走进陆雁廷病房,看到陆雁廷呆呆躺在病床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空洞无神。 陆雁廷在病床边上的椅子坐下,坐着一动不动,良久才说:“她跟你说了什么?把你伤成这样。” 陆雁廷眼皮动了动,眼睛仍旧看着天花板,自嘲一笑。 “行川,我彻底失去她了。” 殷行川想说你就没拥有过人家,还彻底失去,怕伤到他,就没说。 陆雁廷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行川,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殷行川第一次看到陆雁廷这副样子,长痛不如短痛,“雁廷,放弃吧,郁献音已经移情别恋了。” 陆雁廷苦笑,“你看出来了?” “她现在过得挺幸福的,祁珩很喜欢她,别去打扰她了。” 陆雁廷突然笑出声来,“就今天见了一面,你就说祁珩喜欢她?” “从细节看出来的。” “祁珩时刻关注病房里的动静,等她出来,等她先说话才说话,他会走过去接她,主动牵她的手。” 陆雁廷心口泛疼,确实细节。 “你没注意到郁献音的围巾吗?那是男款的,她的包都是祁珩拿。” 陆雁廷确实没注意到郁献音的围巾,他当时只想让她原谅他。 殷行川见他听进去了,继续说:“雁廷,放下吧,错过就是错过。” “人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就像列车错过站,不可能再倒回去。” 陆雁廷眼神空洞,脑海中不禁闪过与郁献音的点点滴滴,痛苦在脸上蔓延开来,他抬手捂住眼睛。 看到他这样,殷行川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空气沉闷压抑,他站起来,把空间留给他。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陆雁廷手心都被眼泪弄湿了,清了清嗓子,“不用,你回去吧。” 殷行川剑眉紧锁,“你刚动完手术,行动不方便,我给你找个护工,明天再告诉你爸妈。” 陆雁廷没搭腔,殷行川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人,陆雁廷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 十点多,悦锦苑。 祁珩跟在郁献音身后进了房间,看她往衣帽间走,“他说了什么?” 郁献音脚步一顿,压下嘴角扬起的弧度,“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 “在等你开口,等了一路,你都不说。”祁珩拉着嘴角,眼神幽怨。 郁献音绕过茶几在沙发坐下,“他说让我和你离婚,换他来追我。” 祁珩冷笑,“脸真大。” 郁献音不置可否,拿起一个抱枕放在腿间,“沈竹心的脸也挺大的,为了能进公司,甘愿做助理。” 下一瞬,郁献音被祁珩推倒在沙发上上,男人颀长高大的身体覆上来,她美眸微瞪,“你……” 祁珩二话不说就吻住她。 把她没说出口的话吞入腹中,他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咬她舌尖。 郁献音疼得皱眉,刚想回咬他,对方态度大转变,霸道的吻转为温柔。 他转变得太快,郁献音整个人都是懵的,男人温热的气息洒下来。 那抹柔勾着她软辗转厮磨,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缱绻着无尽的爱意。 这个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郁献音张嘴喘息,过了好久才缓过来,眼睛湿润,眼角泛着泪。 祁珩低头亲她脖子,滚烫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声音又低又哑,“以后还敢在床上提沈竹心吗?” 郁献音紧绷着身体,娇软的声音裹挟着嗔怒,“这是床?这是沙发!” 她睁着潋滟美眸瞪他,眼神带着强烈的不满,“明明是你先提陆雁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可没提他的名字。”祁珩握住她乱动的手,腿压着她的双腿。 低头继续啃吻,她和陆雁廷在病房里待了七分四十五秒,在这段时间里,他觉得时间是那么漫长。 郁献音心跳陡然加速,被禁锢得非常难受,“放开我!” “不放。”祁珩温热的唇继续往下,一寸寸吻,咬她锁骨。 郁献音疼得皱眉,“我不就是提了一句沈竹心吗?你至于气成这样?” 祁珩眼底划过戏谑,声音含着浅笑,“我没气,我这是在疼你。” 说着,他搂紧她的细腰往前一带,凑到她耳朵低声呢喃,温柔带着蛊惑,“要把你揉进骨子里的疼。” “行,我也疼疼你。”郁献音气得张嘴咬他脖子,下一秒听到他说。 “咬吧,我明天顶着这痕迹给沈竹心看,看她什么反应。” 郁献音僵住,微眯着潋滟勾人的眼睛看他,“你还想见沈竹心?” “不是想见,故意给她看。” 郁献音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祁珩从她身上起来,语气生硬,“陆雁廷来找你,你不许见他。” 郁献音坐起来整理衣服,“沈竹心来找你,你也不许见她。” “行。”祁珩答应得爽快,半晌没听到她说话,他眯着眼问:“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在公司?” 郁献音秒懂他,“你什么意思?想让我辞职进你公司?” 祁珩眼睛一亮,故作矜持,“我可没这么想,是你自己想的。” 郁献音心想,装吧,看你能装多久,“我本来还想考虑考虑的,既然你没这个想法,就不考虑了。” 祁珩错愕几秒,立马找补,“别,我想,我想你进公司。” 郁献音心口泛软,“上班下班都能见到,保持点新鲜感不好吗?” “不需要,我们每天都有新鲜感,我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 郁献音微怔,“不腻吗?” 祁珩低头亲她莹润而漂亮的嘴唇,柔声道:“不会,一辈子都腻不了,除非你腻了,移情别恋。” 郁献音心尖一颤,看他身下,“这可是你说的啊,你食言你烂掉。” 祁珩身体某处一紧。 第137章 以后都戴着戒指好不好? 第137章 以后都戴着戒指好不好? “对我这么狠?” “一点都不狠。” 郁献音见识过郁正凯和柳烟的爱情,小时候他们经常在她面前亲吻。 曾经那么相爱的人,如今却变成你去包女人,我也去包男人。 人最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曾经柳烟那么爱郁正凯,现在还不是包小鲜肉。 以后的事谁也保证不了。 祁珩神色认真,“郁献音,我说过我不会移情别恋,更不会出轨。” “我信你,”郁献音压下扬起的嘴角,“但我不会进你公司的。” 祁珩拉着嘴角,眼神幽怨,“拒绝那么爽快,考虑一下不行吗?” 郁献音看到他的眼神就想笑,“我进你公司,别人会怎么想我?” 祁珩目光落在她莹润漂亮的嘴唇上,眼底划过一丝戏谑,“别人会怎么想你?没人知道你是我老婆。” 祁珩声音本就好听,他刻意压低嗓子,郁献音听得耳根痒,“那也不要,他们迟早会知道。” “你打算一直待在舞蹈机构?” 郁献音想了想,“到时候再说,我又不缺钱,做什么都以兴趣为主。” 祁珩在心里叹气,尊重她的决定,“好,一起洗澡吧。” 郁献音身形一僵,闪躲着眼神不看他,“我来着大姨妈。” 祁珩笑了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在想什么?只是洗澡而已。” 郁献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啥也没想,洗澡也不行。” …… 12月28号,郁献音接到柳烟电话,让她和祁珩回家吃顿饭。 郁献音确实好久没回郁家了,上次回去是因为郁冰凝的事。 祁珩接到郁献音电话就让人准备礼物,下班去舞蹈机构接郁献音。 两人差不多六点半才到郁家,这几天都没下雪,刚下车就看到夜空中飘下鹅毛似的雪花。 六点半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的路灯也亮了,雪花从天上飘落,犹如点点星辰撒下来。 郁献音一袭长款羽绒服,头上带着针织帽,刚从车上下来的原因,她脸颊泛着红晕,如打了腮红。 她伸手去接雪花。 “祁珩,又下雪了。” 她声音清脆夹杂愉悦,祁珩勾了勾嘴角,“还是改不了口?” 郁献音摇头,清澈明亮的眼睛满是无辜,“我都叫习惯了。” 祁珩眉眼透着无奈,上前握住她的手,看到她无名指戴着婚戒,“以后都戴着戒指好不好?” 郁献音稍怔,“都没公开呢。” “不用你公开,你的同事问起,你就说你答应我的求婚了。” 听到求婚二字,郁献音脚步微顿,心里泛起细微的失落,小声嘀咕,“你都没向我求过婚。” 尽管她声音很小,祁珩还是听到了,他假装没听到,“你说什么?” “没什么。”郁献音撇嘴,平时耳朵挺灵的,到了关键时刻就听不到。 祁珩察觉到她的失落,在心里盘算着找个好时间跟她求婚。 两人一起进门,张妈等在玄关处,见到他们进来,立马迎上去,“二小姐,姑爷,你们回来了。” 郁献音弯腰换鞋,“张妈,他们都回来了吧?” “都回来了,就等你们了。” 换好鞋,祁珩牵着郁献音进入客厅,两人一进来,所有人都看过来。 郁正凯站起来,“阿祁,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可以用晚饭。” “路上堵车,耽搁了一阵。” “没事儿,咱们边吃边聊。”郁正凯脸上透着愉悦,朝餐厅走。 “好。”祁珩牵着郁献音跟在郁正凯后面进入餐厅。 众人都落了座,郁献音注意到柳烟脸色不太好,她皱着眉,手放在鼻尖,似是闻不了这菜香味。 下一秒,柳烟突然侧过身体,捂着嘴干呕起来,脸色变得难看。 郁献音皱眉,“妈,没事吧?” 柳烟人还没缓过来,抬眸看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她愣了愣,平复下呼吸,“怎么都看着我?” 郁冰凝问:“柳姨,没事吧?” 柳烟心事重重,露出勉强的笑,“没事,可能是肠胃不舒服。” 郁正凯握紧筷子,脸色不悦,“都没开始吃就肠胃不舒服。” 郁冰凝跟着附和,“要不叫家庭医生来看看吧,这样我们也能放心。” 闻言,柳烟脸色微变,“不用叫医生,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是肠胃不舒服,饭后吃点药就行。” 郁冰凝以为柳烟真的是肠胃不舒服,可没吃几分钟,她又想吐了。 这种症状她体会过,怀孕闻到这种菜香味就泛恶心,吃不下。 结合郁正凯刚才的脸色,郁冰凝明白是什么情况,柳烟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郁正凯的。 郁正凯碍于祁珩在这,他不好跟柳烟撕破脸皮,心里膈应死了吧。 柳烟忍了十几分钟,实在忍不下去了,“我不吃了,没胃口。” 说完,她撂下筷子离开。 郁正凯阴沉着一张脸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视线,露出笑脸转头看祁珩,“阿祁,吃菜。” “好。”祁珩见郁献音心不在焉的,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凑近她小声问:“怎么了?” 郁献音收起心底的思绪,换公筷给他夹菜,“没事。” 与此同时,楼上柳烟房间。 柳烟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魂都不知飘哪去了,直到听到有人敲门,她才回神来看向门口。 来人是张妈,她端着一杯水进来,“太太,您是不是有了?” 柳烟脸色陡然一变,她很快就敛下情绪,“你瞎说什么?” 张妈把水放在茶几上,“我看您的症状有些像是怀孕的症状。” 柳烟握紧拳头,她已经半年没和郁正凯同房了,要是被郁正凯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你下去吧。” 张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 柳烟这大姨妈快两个月没来了,她今年四十九岁,以为要绝经了,就没理,谁知是怀孕了。 她万万没想到会怀孕,这个孩子绝不能生下来,绝对不能。 她刚拿起手机,门忽然被打开。 来人是郁正凯。 郁正凯阴沉着一张脸,脚步沉重,“孩子是谁的?” 第138章 老蚌生珠 第138章 老蚌生珠 柳烟脸色一僵,打死不承认,“你在说什么?什么孩子?” “装,还跟我装?一把年纪出去鬼混怀上孽种,你想老蚌生珠?” 郁正凯指着自己的脸,“柳烟,这事传出去,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柳烟冷笑,“郁正凯,你自己玩得比我还花,有什么资格说我?就准许你出去玩,我就不行?” 郁正凯气得火冒三丈,“你给我整个出孽种来?想让我喜当爹?” “爸,您说什么?柳姨怀孕了?” 郁正凯转头看到郁冰凝站在门口,眼神呆呆的,大步走进来。 “爸,柳姨真的怀孕了吗?” 郁正凯气得头脑发昏忘记关门了,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是,我和你柳姨正商量着把孩子打掉。” 郁冰凝佯装不解,“为什么要打掉啊?是柳姨身体出问题了?” 郁正凯道:“你柳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还是打掉为好。” 郁献音和郁知烁来到门口听到郁正凯这句话,两姐弟皆是一愣。 一起停下来,面面相觑。 郁献音刚才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猜对了,郁冰凝经历过妊娠反应,她刚才就知道柳烟怀孕了。 看见郁正凯上楼,她后脚跟上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就不信郁冰凝不知道柳烟肚子怀的是谁的种,还进去搅浑水。 郁献音嘴角勾起讥讽,亏柳烟对郁冰凝那么好,人家转头踩她一脚。 这时,郁正凯看到郁献音和郁知烁站在门口,他眼底闪过一丝焦急,“阿音,你怎么来了,阿祁呢?” “他上楼了。” 郁正凯松了口气,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祁珩是他女婿,算半个家人,这种破事也不用让他知道。 柳烟看向郁冰凝,“冰凝,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你爸说。” 郁冰凝迅速看了他们一眼,“爸,柳姨,你们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她出了房间,关上门。 郁冰凝看着郁献音和郁知烁,“你们也别站在这了,回房间吧。” 她提步往楼道方向走。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郁知烁把耳朵侧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门隔音太好,一点动静都没不到。 他眉心拧成一股绳,疑惑地看着郁献音,“不会出什么事吧?” 郁献音面色凝重,事肯定是要出的,就是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郁知烁看着郁献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口,“姐,你想知道妈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漠吗?” 郁献音没想到郁知烁会问这个,她摇摇头,“不想知道了。” “你知道?” 郁知烁摇头。 郁献音嘴角微抽,一阵无语。 “你不知道你还问我?” “因为我也想知道。” 郁知烁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郁献音了,有好多话要问她,今天是个好时机,不问就没机会了。 “姐,你跟雁廷哥……” 郁献音开口打断他的话,睨他一眼,“别在我面前提他。” “你的眼睛是被屎糊住了?平时脑袋瓜挺聪明,看不清一个人?” 郁知烁两眼错愕,“这些话你跟谁学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追陆雁廷那么久,他享受我的追求,背后跟别人说我是私生女,跟我不过是玩玩而已。” “雁廷哥真这么说?”郁知烁瞬间愣住,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郁献音看他呆呆不可置信的样子,“不信?觉得我在骗你?” “不是,信息量太大,你让我缓缓。”郁知烁示意她不要说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郁献音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看清一个人不容易,你姐我花了三年。” 郁知烁:“……” 门忽然被打开,看到郁正凯额头在流血,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抱着脸色苍白的柳烟从里面跑出来。 郁献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看到郁正凯抱着柳烟消失在视线里。 她快步追上去,脑仁突突直跳,“爸,妈怎么了?” 郁正凯像是没听见似的,抱着柳烟下楼,“张妈,叫小刘开车!” 也是这时,呆愣在原地的郁知烁才回过神来,“爸失手打了妈?我看到妈裙子有血,会不会是……” 不多时,市人民医院。 郁正凯不让郁献音告诉祁珩,此时手术室外只有三个人。 郁正凯额头被简单处理过了,他身上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毛衣,脸色疲惫沧桑。 手术室门被打开,一个护士拿着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柳烟家属,孩子没保住,现在大出血,要切除子宫,你们做家属的赶紧做决定。” 郁正凯踉跄几步,他紧紧抿着干涩的嘴唇,接过护士手上的手术知情同意书,“我同意。” 柳烟今年四十九岁,很快就绝经了,为了保命切除子宫是正确的。 手术很顺利,柳烟转入病房后没多久就醒了,她拒不见人。 郁正凯满脸都是疲态,转头看两姐弟,“你们俩先回去。” 郁献音皱眉,“那您呢?” “我留下来陪你妈。”郁正凯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休息椅。 这时张妈带了换洗衣物过来,郁献音接过张妈手上的外套,把外套递给郁正凯,“您注意休息。” “好。”郁正凯接过衣服。 出了医院,郁献音看到迎面走来的祁珩,男人眼里满是担忧,上前握住她的手,“回家。” “好。”郁献音冰凉的双手被他包裹住,缓缓揉搓她的手。 郁知烁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他脚步稍顿,“姐,我先回去了。” 郁献音蓦然回神,转头看到郁知烁的眼神,“叫司机开慢点。” “行。”郁知烁收回视线,越过他们,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祁珩牵着郁献音往停车场走。 雪还在下,雪花纷纷扬扬,似棉絮交织在一起,在路灯下飞舞。 上车后,车里暖气很足,郁献音觉得热便把外套脱了,垂着眼皮不动,眼神变得没有焦距。 祁珩握住她的手。 郁献音低头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她转头,“让你看笑话了。”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第139章 别哭,你没错 第139章 别哭,你没错 郁献音感到身心疲惫,郁正凯额头破了,柳烟孩子没了,不难猜出他们在房间发生过什么事。 他们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郁正凯失手伤了柳烟,导致柳烟流产,孩子没保住,子宫也没了。 郁献音整个人缩进祁珩怀里,声音疲惫,“祁珩,我好累啊。” 祁珩搂紧她,怀里的女孩垂着眼皮,眼睫毛又长翘,他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我们回家。”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吻落下来时,郁献音长睫轻颤,鼻尖满是他身上的气息,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 次日清晨。 郁献音和郁知烁一大早就去医院看柳烟,柳烟还拒不见人,是郁正凯直接开门让他们进去。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柳烟半卧在病床上,她脸色苍白,精神不佳,摆放在床头柜的早饭都没动过。 郁献音走过去立起病床上小板桌,把早餐放在小板桌上。 “妈,听爸说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多少吃点吧。” 柳烟眼皮微动,看到只有郁献音和郁知烁,她蹙了蹙眉头。 郁知烁道:“妈,你已经一早上没进米水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柳烟问:“阿凝没来吗?” “大姐去公司了。” 柳烟昨晚刚做子宫切除手术,刀口还没恢复好,不能坐起来,见郁献音要喂她,她摆摆手。 “让阿烁来吧。” 郁献音握着勺子的手微僵,放下勺子,把位置让给郁知烁。 郁知烁愣在那不动,似是没想到柳烟不要郁献音喂,手肘被郁献音轻轻撞了一下,他才回神。 他是第一次喂人吃东西,动作僵硬生涩,柳烟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 她拿餐巾纸擦拭嘴角,看到郁献音站在床尾,屋里有暖气,她把外套给脱了,里面是件毛衣。 郁献音生得精致漂亮,肤如凝脂,生了一双潋滟勾人的眼睛,她各方面都好,就是性格不讨喜。 郁献音是她怀胎九月生下的,从小就是美人胚子,逢人看到都说她长得漂亮,长大是个大美女。 只有听到别人夸奖时,她对郁献音的怨恨才会少了些。 郁冰凝都没郁献音生的好看,老太太在世时最喜欢的就是郁献音。 柳烟收回思绪直视郁献音,“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漠吗?” 郁献音身形微僵,抿唇不语。 “其实你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郁献音和郁知烁表情神同步,两人都惊得瞳孔微缩。 “我是剖腹产生的你们,你们是早产儿,你生下来有4.8斤,而你哥哥只有3.6斤,在保温箱住了一个月。” “后来接他回家没多久他就离开了,免疫功能弱,抗感染能力差。” 柳烟落下两行清泪,“我看到你就想起他,想起他瘦小的身躯,哭得全身通红,没了呼吸。” “要不是你,你哥哥会那么瘦小吗?都是你把营养全吸收了。” 郁献音握紧拳头,心里一阵寒凉,这也能怪她? 郁知烁不可置信地看着柳烟,“妈,这你也怪到姐的头上?” “你闭嘴,让我把话说完。”柳烟抬手抹掉眼角的眼泪。 “后来,我慢慢从悲痛中走出来,我想再生一个,备孕几年都怀不上,我越发的讨厌你了。” 郁献音万万没想到背后竟然这么狗血,搁这写小说呢? 柳烟恨不得死的是她吧。 郁知烁听完久久不能回神,他红着眼眶看柳烟,“妈,姐有什么错呢?难道错的是死的不是她?” “他的离开证明你们没有母子缘分,都是天意,怎么能怪姐?” 柳烟闭上眼睛,一脸疲态,“我想睡觉,你们回去吧。” 郁献音自嘲地勾起嘴角,事到如今,柳烟还没觉得自己做错,还在怨她,怨她间接还是她的大儿子。 今天是12月29日,恰巧是星期天,郁献音从医院回了悦锦苑。 她回来就上楼回房间,祁珩在书房处理公事,不知道她回来。 临近饭点,他下楼才知道郁献音已经回来了,回来一直待在房间。 祁珩上楼,进房间扫了一圈,空无一人,看到床上凸起一小块,他缓缓皱起眉心,走过去。 郁献音压根就没睡着,听到脚步声翻身看到祁珩朝她走过来,男人皱着眉头,眼底满是担忧。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郁献音摇头,“不是。” 祁珩在床边坐下,看向她的眼神深情炙热,“那是怎么了?” 郁献音抑制不住情绪,鼻尖突然一酸,有泪意涌上来,“我知道我妈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了。” 祁珩怔住。 郁献音把早上柳烟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说出来,红着眼眶看祁珩,“你说,他没挺过来是我的错?” 她嗓音带着哭腔,眼眶里氤氲着泪水,祁珩心一紧,哑着嗓音安慰她,“别哭,你没错。” “不是你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胎儿在母体营养吸收的情况不同,这都是注定的事,不怪你。” “是他们母子没有缘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都没错。” 郁献音闻言更想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落在枕头上。 祁珩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不哭了,眼睛都哭红了。” 郁献音吸了吸鼻子,“如果我们也面临这个情况,你会不会怪另……” 话都没说完就被祁珩捂住嘴。 祁珩沉声道:“别假设在我们身上,我不会让那一幕发生。” “万一我……” 祁珩又捂住她的嘴,“别万一,我们没有万一,以后要不要孩子都说不准,至少现在我不想要。” 郁献音想想也是,她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属实想的太远了。 “不难过了?” 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被眼泪浸湿了,“想开了。”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放不下就放不下,怨就怨吧。” 祁珩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眼神深情宠溺,“这才对。” 郁献音被他的动作整得一愣。 “怎么了?我不能这样?” 第140章 青天大白日的,忍着 第140章 青天大白日的,忍着 郁献音眼底满是不自在,“咱俩只相差一岁,这么宠溺动作只有年龄差大的夫妻才这样做。” 祁珩轻挑眉梢,“谁规定年龄差小的夫妻不能做这个动作?” 郁献音眼睫轻颤,脸颊隐隐发烫,“你不觉得很不自在吗?” “没觉得,”祁珩忽地靠近她,俊美如斯的脸慢慢凑近她,低声呢喃,“我不能这样宠溺你?” 郁献音目光所及之处是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他眼里似有星辰,清澈又明亮,眼里装满她。 她脸腾起一股燥热,眼神闪躲,抬手推他,“你别靠我那么近。” 祁珩颔首吻上朝思暮想的红唇,温柔的吻由浅到深。 寂静的卧室让荷尔蒙蔓延得肆无忌惮,时不时传来一声娇喘。 郁献音双颊泛红,两只手抵在祁珩身前,张着嫣红的唇喘息,眼睛氤氲着水汽,眼角泛着泪花。 祁珩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头吻她的脖子,一寸寸往下。 郁献音身体一僵,“祁珩!” “好想你。” 郁献音秒懂他这个“好想”是什么,今天是她来大姨妈的第五天,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碰她了。 “青天大白日的,忍着。” 祁珩眼睛陡然一亮,“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 “你想闯红灯?” “我没那么禽兽。”祁珩捉她的手,意有所指。 “你想都别想。”郁献音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帘。 祁珩一眨不眨地凝着她,他握起她的手,“别瞎想了。” 郁献音反驳,“我哪有瞎想?” “别不承认,我知道你不开心。” 郁献音鼻尖一酸,眼泪瞬间盈满眼眶,视线被泪水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到祁珩朦胧的轮廓。 “我从小没得到过母爱,不知道母爱是什么,祁珩,你说该……” 祁珩捂住她的嘴,“别说那个字,我听不了,也不想听。人各有命,他没挺过来就是他的命。” 看他那么抵触,郁献音心里泛起一股暖流,顺势转移话题,“我们明天晚上是不是要回老宅吃饭?” 见她主动转移话题,祁珩悄悄松了口气,“听你的。” 郁献音想了想。“回吧。” 二人世界以后有的是时间过,元旦节很重要,跟家人吃个团圆饭。 她就怕沈家人也在。 祁珩看懂她的顾虑,“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来的。” 郁献音喉咙一噎,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 次日下午,艺启舞蹈机构。 今天是今年在岗最后一天,此时临近下班时间,全公司老师在会议室在今年最后一次会议。 领导在台上讲年度总结,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都要下班了还在讲。 郁献音抬手看时间,这个点祁珩已经在楼下停车位等她了。 “会议结束。” 闻言,众人松了口气,再不结束都到下班时间了。 有个浅灰色毛衣老师走到窗边往下看,看到熟悉的库里南,“郁老师,你未婚夫又来接你了。” 黑长直老师说:“郁老师未婚夫好眼熟,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原来你也觉得眼熟啊,我也总觉得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我靠,我想起来了,是不是um集团新任ceo祁珩?” 说着,她看向郁献音,“郁老师,你未婚夫真是um集团ceo?” “是。”郁献音不打算再瞒下去,她都认定祁珩了,迟早要公开的。 两个女人惊得睁大眼睛。 还是黑长直老师率先回过神,“郁老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高中同班同学。” “竟然是一个学校的,祁珩不比陆雁廷差,你早该放下陆……” 女人说到一半忽然意识什么,“郁老师,对不起啊。” 郁献音笑了笑,“没事。” 见她,黑长直老师松了口气,“到下班时间了,大家明年见。” “明年见。” 出了公司大楼,郁献音一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祁珩,男人一袭黑大衣,身形颀长优越,气质清冷。 他看到她就抬步走过来。 郁献音也朝他走过去,嘴角弯起弧度,很快就站在他面前,“不冷吗?怎么不在车里等我?” “没事,不冷,”祁珩牵着她往停车位走,“礼物都在车上。” 郁献音给祁家人都准备了礼物,祁珩刚才回悦锦苑拿,这样就不用再回悦锦苑,直接去老宅。 看他打开副驾驶车门,郁献音才知道是他亲自开车,她弯腰上车,“今天居然自己开车,稀奇。” 祁珩绕过车头上车,拉安全带系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天元旦,总不能让司机加班吧。” “你这样的老板就该发大财。” 祁珩作为上司很体谅下属,公司福利弄的越来越好。 祁珩凑过去狠狠亲她一口,“什么时候学会调侃人了?” 郁献音闻到熟悉清冽的味道,她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有些不自在。 “走吧,等回去天都黑了。” “好。”祁珩勾唇,启动引擎。 从艺启舞蹈机构到祁家老宅有三十几分钟路程,晚高峰时期堵车,回到祁家老可能都七点了。 郁献音怕打扰祁珩开车就没说话,她也不玩手机,就看着前方。 从高峰大道驶入一个路口,还差十几分钟到家时,一辆白色宝马忽然加速,猛地从后面冲上来。 对方车辆与库里南并行,白色宝马忽然加速往右变道,超过他们。 祁珩剑眉微蹙,降慢速度。 对方车辆比他还慢,他转动方向盘变道,对方车辆也跟着变道。 经典的别车。 “阿音,坐好了。”祁珩加速变道,与白色宝马并行,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后,他握紧方向盘。 “沈竹心。” 他突然提沈竹心,郁献音短暂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 别他们车的人是沈竹心。 祁珩余光看了眼后视镜,“沈途哲买的二手别墅就在前面。” 下一秒,电光火石之间,白色宝马又加速变道冲在他们前面。 祁珩下颌线紧绷,加快油门。 “砰”的一声。 库里南车头撞在宝马车尾,祁珩油门都不松,车头顶着对方车往前开。 足足开出十几米远,然后降速,又加速顶着开了大几米。 郁献音眼睛瞪大,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 第141章 死不了她 第141章 死不了她 祁珩转头看到郁献音微白的脸,他心一紧,“阿音,没事吧?” 郁献音心跳频率跳得特别快,呼吸很乱,摇摇头,“没事。” 与此同时,宝马车上的沈竹心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心脏跳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 第一次离死神这么近。 万万没想到祁珩脾气这么大,丝毫不惯着她,把她的车顶着往前开。 沈竹心看到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她气得狠狠一砸方向盘。 力是相互的,她手疼得都红了,她死死咬着唇瓣,一声不吭。 下一秒,后面那辆库里南从旁边疾驰而过,速度非常之快,一眨眼功夫就只看见一个车尾。 祁珩侧眸看后视镜,没看到那辆宝马追上来,他降慢速度。 郁献音平复下呼吸,这就是她认识的祁珩,桀骜不驯,肆意洒脱。 他给过沈竹心三次机会,沈竹心不但不收敛,还蹬鼻子上脸。 郁献音想起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刚才那样顶着她的车,会不会出什么事?” 祁珩摇头,“死不了她。” “她会不会找上门来?” 郁献音忧心忡忡,刚才祁珩用那样的速度顶着沈竹心的往前开车,以沈竹心性格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巴不得祁珩撞她,这样就有理由找上门来了。 “没事,避而不见就行。”祁珩把车开进院子大门,直接开进车库。 郁献音解开安全带下车。 经过车头看到车没变形,只是掉漆,她没想到那么抗造,顶着宝马开出去十几米,竟只是被刮花而已。 “没事,也该换了。”祁珩扫了眼车头,牵上郁献音的手。 郁献音收回视线,他不缺钱,这辆库里南不到一千万,他车库里的车都是名牌车,他就喜欢坐这辆。 “不用换,只是掉漆而已,送去维修就好。” 祁珩抬手摁电梯,嘴角勾起一抹笑,侧过脸看她,“替我省钱?” 看到他眼底戏谑,郁献音抿了抿红唇,“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现在觉得挣钱容易,忘了以前?” 祁珩稍怔,现在确实容易,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经常加班到凌晨,为省时间直接在公司睡。 “听你的,送去维修。” 电梯叮的一声。 出了电梯看到刘叔。 祁珩道:“刘叔,要是沈家人来了,你不用通知爷爷他们,你就说不方便待客,就说我的意思。” “好,”刘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开口道:“老爷子在客厅等你们,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祁珩点头,把手上的礼物给刘叔,牵着郁献音去玄关处换鞋。 祁惟一家在美国没假期放,等春节才回来,客厅里只有三个人。 郁献音给他们都准备了礼物,三位长辈也给她回礼。 祁老爷子给郁献音送的是一幅几千万的名画。 祁修远送的是文房四宝套装,而盛楚岚送的是苏绣非遗旗袍。 郁献音侧眸,看到祁珩眼巴巴地看着她,她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祁珩朝她伸出掌心,狭长深邃的桃花眸倒映着郁献音的脸,眸中缱绻着温柔,“我的呢?” 郁献音闻言一愣,察觉到客厅里的人都在看她,她感到极其不自在,“你的吃完饭再给你。” 盛楚岚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她笑着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 很快,盛楚岚从厨房出来,说可以吃饭了,几个人移步客厅。 今晚的菜特别丰盛,有粤菜、川菜、湘菜,色香味俱全,大多数都是郁献音爱吃的菜。 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 与此同时,祁家院子门口。 沈家一家人站在门口,沈途哲阴沉着脸,抬手继续摁门铃。 他们在这站了几分钟,摁了几分钟门铃,没人搭理他们。 此时,一个黑色身影从里面走来,沈途哲停止摁门铃,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脸色极其难看。 来人是刘叔,他微微颔首,“沈先生,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二少爷说不方便待客。” 沈竹心闻言脸色僵硬,高情商就是不方便待客,低情商就是不见。 钟晓琳深深看了眼那幢别墅,转头对沈途哲说,“打他们电话。” 沈途哲拿出手机打祁修远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听,打两遍都是。 见沈途哲阴沉着脸,钟晓琳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他不搭腔,钟晓琳猜到了,转眸看刘叔,“老刘,让修远接电话。” 刘叔眼神中透着礼貌与疏离,“他们在吃饭呢,吃完饭我会跟他们说的,老爷子最讨厌吃餐时被打扰。” 沈途哲面色铁青,他说不错,祁老爷子最讨厌吃饭被人打扰。 “回去。” 沈竹心摇头,“我不甘心。” 沈途哲转身离开,“不甘心就在这吹冷风,正好醒醒你的脑子。” 沈竹心脸色一白。 她进入um集团两天,助理工作真不是人干的,谁都可以使唤你。 不是打印文件就是整理文件,还兼顾打杂,跑腿,去买咖啡。 看见祁珩的车,她就想起郁献音,她才产生了别车的念头。 钟晓琳叹息一声,“心儿,回家吧,冻坏了可不好,你爸爸为了你都在京北买房了,你体谅体谅他。” 沈竹心身形僵硬,看着沈途哲落寞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这边厢,刚吃完饭,祁珩就拉着郁献音离开餐厅,往楼道方向走。 郁献音回头看餐厅里面,停下脚步,“这不太好吧?” 祁珩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好?又不是除夕要守岁,现在过元旦都是年轻人倒数,他们不会倒数。” 郁献音:“……” 进入电梯,郁献音看到祁珩摁了四楼,“去四楼干什么?” 祁珩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眼睛含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郁献音心里有种预感,感觉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她,她抬眸看到电梯跳动的数据,有些紧张。 祁家这幢楼是新中式装修风格,总占地面积约两千平,顶层有两个房间,外加一个超大的露台。 露台旁边有个阳光房,走出露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兔子雪人。 一个巨大弯月灯,雪地上插满了红色玫瑰,花瓣上有晶莹的雪花。 第142章 谁求婚自带bgm? 第142章 谁求婚自带bgm? 玫瑰花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蔓延开,丝丝缕缕钻进心底。 郁献音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如同提线木偶被祁珩牵着往前走。 她猜到他给她准备了惊喜,没猜到是这样的惊喜,像是求婚现场。 他要向她求婚吗? 在郁献音走神时,祁珩不知从哪变出一束玫瑰花,他松开郁献音的手,单膝缓缓着地,“阿音。” 低沉温柔的声音传入耳畔。 郁献音回神,目光所及之处是祁珩那张过分帅气的脸,看到他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她瞳孔微缩。 祁珩看她呆滞不可置信的表情,嘴角勾起,“傻了?” “你,你怎么这么突然……”郁献音讲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祁珩低笑一声,眸光深邃炙热,“震惊到不会讲话了?” 郁献音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快,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着。 “证都领了,还求什么婚,你一直暗恋我,为什么不跟我求婚?” 祁珩哪会不知她的小心思,看破不说破,柔声解释,“领证时太仓促,突然向你求婚怕吓到你。” 郁献音身体还是僵硬的。 视线环顾一圈,露台布置得非常梦幻,雪地与红玫瑰适配度极高。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在雪地里似燃烧的火焰,在白雪的衬托下愈发夺目耀眼,给死气沉沉的雪带来生机。 “我现在也被吓到了。” 祁珩勾着唇,“你打算让我一直跪着?我裤子都快被雪弄湿了。” “那你快起来啊。”郁献音说着就弯腰去拉他,结果纹丝不动。 祁珩从花里拿出一个小方盒。 “啪嗒”一声,盒子打开,一枚精致漂亮的钻戒随之映入眼帘。 耳边响起一阵优雅的音乐。 郁献音满脸错愕,连祁珩说了什么她都没仔细听,看到他的嘴在动。 祁珩说了两句话才意识到她没在听,“你怎么这种反应?” 郁献音嘴角疯狂上扬,接过他手里的花,“谁求婚自带bgm的?” 祁珩叹气,“别人求婚带没带bgm我不知道,我自带不行吗?” 郁献音呼吸微窒,这一刻,周围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他那双眼睛深情明亮,手中的戒指闪耀夺目。 他抬眸看着她,眼底的眼神真挚又深情,一字一句道:“郁献音,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向你求婚我在梦里梦到过很多次,每次醒来只有我一个人,心头酸涩,那种感觉我再也不想回味。” 祁珩拿着戒指的收紧力道,喉咙干涩,“郁献音,你愿意嫁给我,和我共度一生吗?” 郁献音有种错觉她还没嫁给祁珩,这是他向她求婚,求她嫁给他。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朝他伸出手,唇角浮现两个梨涡。 “祁珩,我愿意。” 明知道她已经嫁给自己了,听到她说“我愿意”,祁珩松了口气。 他拿出那枚精致的钻戒,握着她的手,将戒指推入她无名指中,垂首亲吻女孩戴着婚戒的无名指。 郁献音垂眸瞧他。 从这个角度看到他俊美的脸,浓密的短发,眼睛深邃,鼻梁高挺。 她心想,如果当初喜欢上的是他,他们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 祁珩站起来,颔首吻上她的红唇,温柔地撬开她的唇齿,一寸寸吻着,贪婪地攫取她的气息。 郁献音呼吸变得灼热,脑袋空白,脸上泛起了红晕,香浸浓滑在唇齿间缠绕,舌尖微微发麻。 这个吻没持续多久,祁珩便松开她,看到她脸颊微红,呼吸有些乱,他又忍不住低头亲她一口。 郁献音平复下呼吸,目光看了一圈,“什么时候布置的?” 祁珩也跟着她看了一圈,哑声道:“我今天没去公司。” 他只说了这句,言外之意郁献音又怎会听不懂,“都是你布置的?” 祁珩抬手揽住她的腰,“当然,我对你爱能假手于人吗?”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露台非常大,放眼看去都是红玫瑰,还堆了两个情侣雪人,是个大工程。 她踮起脚尖吻他,眼睛弯成月牙状,眼底满是笑,“辛苦啦。” 她亲的是脸颊,一触即离,触感很轻很软,带着丝丝缕缕的馨香,祁珩眸色很深,颔首吻住她。 霸道强势的吻落下来,郁献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呜咽一声。 祁珩克制住内心的躁动,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想说什么?” 郁献音如同一面平静的湖水泛起了涟漪,她鼻尖一酸,眼眶氤氲着雾气,声线裹挟着哭腔。 “第一次有人为我布置这么浪漫的场景,我很感动。” 祁珩心一紧,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一个浪漫的场景而已,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你用心布置的能不满足吗?” 每一支鲜花都是他亲手插的,还有堆得肥肥胖胖的雪人,堆雪人费时又费力,弄完这些一天都过去了。 “庆幸我是第一个为你布置浪漫场地的人,感谢老天给我这个机会。” 郁献音知道他想感谢谁,有一瞬间以为那个名字就要念出来了,他话锋一转,转头感谢老天爷。 肩膀忽然被什么东西砸,郁献音回神看到祁珩弯腰捡雪,他抓起一把雪捏成一团朝她扔过来。 雪砸中郁献音的手臂,她气得抓一把雪朝他过去,“祁珩!” 祁珩现在很少看到郁献音生动活泼的样子,他站在那任她砸。 雪根本砸不疼人,更何况是没抓成一团的雪,简直没砸到似的。 两人在露台打起了雪仗,郁献音把踩那些玫瑰花,时刻留意脚下,没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 郁献音发现祁珩都没把雪抓成球就用来砸她了,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散沙似的雪砸在身上根本不疼。 “你是笨蛋吗?都不疼。” 祁珩捏着一个雪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觉得我是笨蛋吗?” 郁献音秒懂他眼里的情绪,她长睫轻颤,他故意的,怕砸疼她。 “不玩了,给雪人拍个照。” 祁珩勾唇道:“我准备了照相机和拍立得,用哪个拍?” 第143章 只跳给他一人看 第143章 只跳给他一人看 郁献音诧异,“你会照相机?” “会一点,你等我,我去拿。”祁珩转身,大步往里面跑。 郁献音现在不知他这个会一点是有多厉害,拍出来的照片堪比资深摄影师拍的,很会找角度。 两人在露台拍了很多照片,拍立得拍出来的照片也很好看,郁献音挑了两张不露脸照片发朋友圈。 刚发出去就有人点赞评论。 评论大多是怎么还不公布未婚夫是谁,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祁珩,我有个惊喜要给你,你去影音室里面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郁献音也不给祁珩说话的机会,转身朝电梯跑去。 一眨眼功夫她就进了电梯,祁珩话都没说出口,她就不见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与激动,带着一丝好奇与迫不及待进入影音室。 怕不知道郁献音上来,他就站在影音室门口,低头捣鼓相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祁珩抬头看到郁献音从走廊里走出来。 女孩一袭洁白无瑕芭蕾舞裙,长发简单盘起,舞裙完美地贴合她的身材,勾出曼妙优的身形曲线。 郁献音见祁珩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她轻笑一声,“你也傻了吗?” 祁珩看向郁献音的眼神深邃且炙热,开口便是低哑的声音。 “舞裙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几天。”郁献音低头看了眼,这身芭蕾舞裙是她找人定制的,裙摆是钟型,不是浪漫舞裙。 这种芭蕾舞裙在芭蕾舞剧中经常出现,适合她要的曲子。 郁献音被他看得极其不自在,轻咳一声,“别站着了,快进去。” 祁珩跟在她身后进去,顺手把门给关上,关上还不够,直接反锁。 郁献音听到反锁的声音,她眉心轻蹙,“干嘛反锁?” “只能我一个人看。” 郁献音心尖一颤,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你帮我放一首《堂吉诃德》二幕女变奏。” “好。”祁眉眼透着愉悦,很快就找好她要的曲子,点击播放。 随着音乐响起,郁献音宛如一只灵动的天鹅,轻盈地立起足尖,双臂如风中摇曳的柳枝,优雅轻盈。 足间轻点,速度快而不失优雅,跳跃间,她的动作轻盈又有力。 祁珩屏住呼吸,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那抹轻盈的身子,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一幕就会消失。 郁献音跳完完整的《堂吉诃德》二幕女变奏,随后优雅地谢幕。 屋里有暖气,她穿着芭蕾舞裙根本就不冷,身体出了薄汗。 耳边响起掌声。 她看到祁珩在为她鼓掌,他的眼神中透着温柔与无尽的爱意。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郁献音红唇微张,“祁……” 郁献音到嘴边的话被他吞入腹中,她发现祁珩感动时就会吻她,话都不多说一句,直接吻。 这个吻非常温柔,温柔到郁献音忍不住要回应他,双手抱紧他。 屋里很静,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以及接吻声,喘息声。 良久,祁珩才松开她。 “对这个惊喜还满意吗?” 祁珩心口泛软,“满意。” 其实不用他说,郁献音也知道他满意又震惊,“除了许听雾,这支舞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过。” 祁珩稍许停顿,“我很荣幸能成为看到这支舞的第一个异性。” 他还记得郁献音在元旦晚会跳的是什么舞,至今都难以忘掉。 今天这支直跳给他看的舞,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掉,还好这间影音室有摄像头,他可以保存下来。 祁珩敛眸,女孩精致的脸未施粉黛,眼睛清澈明亮,眼睫毛又长又卷,眼底映衬着他的脸。 “很喜欢跳芭蕾舞?” 郁献音一时没明白他要问什么,想都没想就是,“还好。” 祁珩没从她眼睛里看到喜欢,他剑眉微蹙,“柳烟让你去学的?” 郁献音诧异他猜的那么准,确实是柳烟让她去学舞蹈的,不光要她去学舞蹈,还要她学琴棋书画。 琴棋书画她都会一点,舞蹈是最擅长的,芭蕾是一种非常高雅的舞蹈,柳烟就想她学芭蕾舞。 反观郁冰凝,郁冰凝什么都不用学,她小学就上台表演了,那个时候的郁冰凝读小学四年级。 看到她上台跳舞,郁冰凝突然就变了,主动提出要学舞蹈。 从那以后,她学什么,郁冰凝就跟着学什么,连茶艺也学。 见她不说话,祁珩知道猜对了。 郁献音说:“其实我最喜欢的舞蹈是古典舞,柳烟喜欢芭蕾舞,她说芭蕾舞高贵,有格调。” 她勾唇苦笑,“一个舞者背后的艰辛只有当事人知道。” 每一位成功者都会有不为人知的心酸,芭蕾舞者的脚没人是完整的,不是淤青就是破皮。 每天练舞,练的时间长,脚就会起茧子,会出现淤青,破皮。 祁珩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半晌才说出话,“不喜欢就不跳了好不好?” “祁珩,你是在心疼我吗?” “是,”祁珩点头,“以后不要跳芭蕾舞了,跳你喜欢的舞蹈。” 郁献音失笑,“我可是芭蕾舞老师唉,我不跳怎么教学生?” “换个舞蹈教。”祁珩低头看她的脚,她穿着舞鞋看不出来。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郁献音急得都破音了,“别,你别看。” 身体忽然腾空而起,郁献音被祁珩轻轻松松抱起来,她穿着钟型舞裙,实在不好抱起来。 这种舞裙为最标志性舞裙,裙子较短,呈钟型,由多种薄纱制作而成,让舞者腿部清晰可见。 祁珩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伸手去解她舞鞋绑带。 “你真别看,不好看的。”郁献音捉住他的手,有些男人是足控,她的脚除了有茧子,还破皮了。 “没事,我就看一眼。” 祁珩平时没注意看她的脚,今天她突然要跳芭蕾舞,他才想起。 舞鞋被脱下来,祁珩终于认认真真看她的脚,脚没变形,肤色冷白,小脚趾破皮,脚上有茧子。 祁珩看到破皮没处理的小脚趾,他心一紧,“疼不疼?” 第144章 爱情的力量 第144章 爱情的力量 “不疼。”郁献音摇头,勾了勾唇角,“以前每天练几个小时,现在每天一个小时不到。” 祁珩道:“不想跳芭蕾就不跳了,柳烟现在管不到你的头上来。” 郁献音明白他的意思,她不可能跳一辈子舞,但也不可能因为祁珩一句话就放弃跳舞,“我知道。” “明年再申请换舞蹈。” 祁珩没听到她说放弃跳芭蕾舞,“不教芭蕾还会跳芭蕾吗?” 郁献音道:“我想起来就会跳一支,长时间不练会跳得不好的。” 祁珩在心里叹息,看样子是不会放弃跳芭蕾舞了,“在你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可以跳,别勉强自己。” 郁献音笑着点头。 祁珩想把她推倒在沙发上,看到她穿的芭蕾舞裙,握住她的后脑勺,吻上眼前莹润而漂亮的唇。 郁献音看懂他眼里的情绪,又想起门被反锁了,她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推开他,“不行。” “我大姨妈没结束。” 祁珩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吻你而已。” 他挑了挑眉,“你很想?” 郁献音没想到他把锅甩给她,气得咬他脖子,“想你个头啊想。” 祁珩一动不动任她咬,嘴角还挂着笑,“我明天穿毛衣。” 豪无厘头的一句话,郁献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松了力道,改掐他的腰,他穿毛衣不好掐。 看到自己的芭蕾舞裙,郁献音就想起祁珩在元旦晚会给她送芭蕾舞裙。 她抬眸看他,“高二元旦晚会,谢谢你给我送了芭蕾舞裙。” “听说你从校门口到礼堂只用了三分钟,你怎么跑得那么快的?” 祁珩勾唇,“爱情的力量。” 郁献音心尖一颤,看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进邮箱播放视频,那正是她元旦晚会跳的芭蕾舞。 “你光明正大的拍视频?” “怕什么?好多人都拍。”祁珩抬眸看她一眼,继续低头看视频。 郁献音诧异片刻,“你毫无顾忌地拍视频,就不怕别人误会你?” “别人也拍。” 郁献音:“……”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九点多,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新的一年。 郁献音红唇微动,后脑勺被一只手握住,一个温柔的吻落下来。 起初吻得很温柔,不知祁珩哪根筋搭错了,他搂紧她的腰,吻得越来越急,很快就让人招架不住。 屋里很安静,全是彼此的呼吸声与喘息声,暧昧不明。 没多久,郁献音脑袋逐渐发昏,忘记了思考,本能地仰着头和他接吻,不知今夕是何夕。 也不知过了多久,祁珩终于舍得松开她,两人争相呼吸着,像是跑了长长马拉松,累得说不出话来。 郁献音平复下呼吸,她都不知道这个吻持续多久,浑身软绵绵的,双腿也软绵绵的,提不起劲。 “腿软了?” 郁献音脑袋瞬间空白一秒,深吸一口气,“不是。” “承认又没什么,又不会笑你。”祁珩抬手看时间,在上面待了两个多小时,现在才九点多了。 “我抱你下去。” 话音落下,祁珩看到她的钟形芭蕾舞裙,皱眉深思,犯难了,这种舞裙还是连体的,不好抱。 郁献音抓住他的手臂站起来,一个没站稳踉跄一下,祁珩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走吧。” 祁珩轻挑眉梢,“不软了?” “都说不是腿软了。”郁献音脸颊红扑扑的,似上了腮红。 “那走吧。” 郁献音低头看了眼芭蕾舞裙,“我就这样下去?” 这套芭蕾tutu裙是连体的,刚才她上来都心惊胆战的,怕被人看见。 祁珩低头看时间,思忖几秒,“没事,这个点不会有人上来。” “万一呢?”郁献音不敢赌。 要是被人看到她穿着芭蕾舞裙,她想找个洞钻进去。 祁珩把羽绒服披在她身上,“你信我,我保证不会有人上来。” 迟早都要下去的,郁献音后悔刚才没拿衣服,怕祁珩等久,她简单把头发盘起来就乘电梯上来了。 两人乘电梯下楼,出了电梯看到盛楚岚,郁献音和祁珩皆是一愣。 盛楚岚看到他们也愣住了。 看到郁献音身上穿着芭蕾舞裙,她反应过来,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个,我上来拿书。” 郁献音要站不住脚了,眼神慌乱四处游离,不敢看盛楚岚一眼。 “我下去了,你们早点休息,”盛楚岚说完才觉得不妥,“忘了你们年轻人要跨年,我下去了。” 盛楚岚还想回头跟郁献音说声“新年快乐”,又怕她尴尬。 很快,盛楚岚的身影进入电梯,电梯合上门,下去了。 郁献音看着合上的电梯门,她抬手捂住脸,没脸见人了。 快步朝房间跑去,进了房间直接把门给关上,忍不住尖叫。 站在门外的祁珩怔住,女孩子尴尬时会尖叫,郁献音也不例外。 郁献音尖叫完就后悔了,她轻吐一口气,打开门看到祁珩那张过分帅气的脸,“你家隔音好吗?” 祁珩微眯着眼,“我家?” 郁献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咽了咽嗓子,“一时嘴快,没反应过来。” 脑海中浮现盛楚岚看到她穿着芭蕾舞裙的表情,郁献音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逃离地球。 祁珩进去把门关上,刚转身,郁献音就冲过来,双手捶他,看似很用力,实则打的一点都不疼。 “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说没人会上来,我会那么尴尬吗?” 郁献音想起刚才的那个画面就恨不得逃离地球,被婆婆看见她穿着芭蕾舞裙跳舞给他儿子看。 而且还是深夜。 祁珩上前抱住她,“看到就看到,你是舞蹈老师,穿舞蹈服不是很正常?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那不一样。” 郁献音气鼓鼓地看着他,眼神幽怨,“你当才信誓旦旦说不会有人上来,结果呢?” “妈给我发微信了,她来书房借我的书,我没看到。” 郁献音:“……”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天诚心要她尴尬的。 祁珩低头亲她一口,“别尴尬了,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郁献音:“……” 第145章 新年快乐 第145章 新年快乐 事到如今,郁献音只能接受,再纠结下去,尴尬的确实是她。 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 “一起洗澡?” “不要,你先洗。”郁献音来大姨妈不能泡澡,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祁珩眼底掠过一抹遗憾。 郁献音刚换下芭蕾舞裙不久,祁珩就从浴室出来,男人光着膀子,背后氤氲着水汽,单手擦拭头发。 她的目光忽然不受自己控制,一个劲地看他腹肌,性感的胸肌与人鱼线,腹肌线条硬朗而深邃。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郁献音猛然回神,收回视线。 “大冬天的为什么不穿衣服?” 祁珩站在她面前,捕捉到她闪躲的眼神,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说我为什么不穿衣服?” “你有病吧?”郁献音呼吸微窒,转身就往衣帽间跑去。 身后传来低哑愉悦的笑声。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屋里暖气那么足,不能光膀子?” 郁献音:“……” 她怀疑今晚是个别样的夜晚,祁珩不会放过她的,果不其然,等她洗好澡出来,祁珩已经躺床上。 掀开被子看到他只穿着四角裤,郁献音整个人都愣住了,忽然被他推倒在床上,她呼吸停滞几秒。 两人四目相对。 谁也没说话。 郁献音从他狭长漂亮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脸,男人俊美的脸就在自己眼前,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 手即将碰到他的脸时就缩回来,下一秒被他握住了手腕。 祁珩握着她的右手,她的手生得纤长漂亮,指骨匀称,肤色又白又嫩的,宛如艺术品般漂亮。 两只无名指上都戴有戒指,她本来就戴着戒指,他求婚又给她戴上一枚,两枚戒指都璀璨夺目。 祁珩缓缓低头,薄而漂亮的唇在她无名指上落下一个吻。 郁献音心脏怦怦跳。 他的唇温热柔软,轻触的瞬间,似有股电流从指尖蔓延至她的心脏。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郁献音呼吸停滞,人怎么能犯规到这种程度? 祁珩低头吻上她的红唇,慢且温柔地吻着,滚烫的气息洒在她脸颊。 温柔的吻沿着她的脖子往下。 郁献音不知道睡衣什么时候被他解开,直到他吻她的锁骨才知道。 郁献音呼吸都乱了,皱眉着不解地看着他,“你干嘛啊?” 他明知道她来着大姨妈,还要这样引诱她,是嫌她忍得不够辛苦? 祁珩捉住她的手,“帮我。” 郁献音不信就这么简单,今天还是跨年夜,祁珩的诉求就这样? 果不其然,她猜对了。 祁珩盯上了她身前的重要部分,把她哄的晕头转向,不得不妥协。 半个小时过去还不肯放过她。 屋里全是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祁珩眼中满是狂风暴雨,额头青筋暴起,目光灼灼注视她。 郁献音脸颊泛着红晕,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灼热,呼吸间都是淡淡的木质香气,让她心神不宁。 “滴”的一声,时针分针秒针指向数字十二,新的一年来了。 紧接着听到沉重的喘息声。 郁献音人都麻了,不敢睁开眼。 “阿音,新年快乐。” 祁珩贴近她耳边低语,低哑温柔的声音让她心跳加速,思绪慢了半拍。 “新年快乐。” 她睁开眼撞入他深邃的视线里,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冲动。 祁珩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似乎要将她慢慢吞噬,“市区不能燃放烟花,不然我们不会在床上。” 郁献音满眼错愕。 这就是他拉着她疏解的理由? 真是有够牵强的。 祁珩侧过身体去抽纸巾,低头认真地帮她擦拭,看到那抹晃眼的白。 他忍不住低头咬一口。 他力道不轻不重地,郁献音身心一颤,脸上随即泛起一片红晕,睁着潋滟美眸瞪他,“祁珩!” 她声音又娇又软,祁珩目光离不开她身体,她细腻的肌肤有他的杰作,如冬日里的红梅般。 郁献音抬起白嫩的脚狠狠一踹,压在身上的男人猛地被她踹倒,接着听到闷哼声,她撑起上半身。 看到祁珩眼底满是委屈。 “你谋杀亲夫啊?” 见他皱着眉捂着胸口,郁献音不信自己那点力道能踹疼他,一看就是装的,她拉过被子迅速盖上。 “装,你就装吧。” 见她没上当,祁珩眼底划过一丝遗憾,直接隔着被子压在她身上。 “变脸这么快?” 郁献音鼻尖萦绕着淡淡木质香气和男性荷尔蒙味,味道是擦不干净的,只能用水洗才能闻不到。 她手都是那味道,还有身前。 祁珩看她隐隐要发火,他干脆转移话题,“老婆,我的礼物呢?” 郁献音不想回味刚才的事,没好气道:“哪有人伸手要礼物的?” 祁珩叹息,“哪有人说吃完饭就给礼物,结果拖到现在的?” 郁献音自知理亏,“礼物在梳妆台柜子里,自己去拿。” 祁珩闻言立马从她身上起来,来到梳妆台,打开柜子看到两个礼品袋。 竟然有两份礼物,他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期待,他把东西都拿出来,是领带和皮带。 祁珩拿着礼物走向她,眉眼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又是领带又是皮带的,你想要把我绑住?” 郁献音看到他脸上的喜悦,她心里像泛起了蜜,接他的话,“是啊,把你绑住留在我身边。” 祁珩错愕片刻,没想到她承认得那么快,他把礼物放在床头柜上,颀长高大的身体覆上她。 一个霸道强势的吻落下来,吻也就算了,他的手还在她身上动来动去。 郁献音气得又抬脚踹他。 有了上一次,祁珩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脚,“踹哪都可以,只要别踹到你的命根子就行。” 郁献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你有没有搞错?我的命根子?” 祁珩低笑一声,低头凑近她耳朵低语,“就是你的,你的命根子要是受伤了你怎么用?” 郁献音:“……” 一只温暖的大手摸她的腰,郁献音深吸一口气,气得张嘴咬他脖子,“祁珩!你能不能别折磨我了?” 第146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146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抱歉。”祁珩听出她是真的要生气了,他迅速收回手。 “你是不是很想?”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自从和祁珩做过之后,每次来大姨妈都特别想,等大姨妈走后就变清心寡欲。 经期欲望强些是受激素的影响,等经期结束就恢复正常了。 这都是激素的锅,郁献音不会把锅揽自己身上,她咬了咬后槽牙,“我不想!你别揣测我的心思。” “好好好,你不想,是我想。”祁珩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抱你去洗手。” 郁献音坐起来背过去不让他看,拿睡衣穿上,“我自己可以。” 穿上衣服迅速下床,直奔浴室。 郁献音在里面磨蹭半天才出来,上半身全是他留的痕迹,都有些红了,总觉得那股味道散不去。 出来看到床单换了新的,祁珩也穿上了睡衣,正躺在床上给她暖床。 郁献音心想,要不是她大姨妈还没走,肯定不会睡那么早的。 上了床,男人就把她揽入怀里,低头亲她额头,鼻尖,还想再深入吻她,被郁献音给制止了。 “睡觉,赶紧睡。” “好。”祁珩眉眼透着餍足,脖子还有刚才郁献音咬的痕迹。 看他身心愉悦表情,郁献音想咬他一口,下一秒,他忽然睁开眼睛。 “怎么还不睡?” 郁献音抱住他,嘴角翘起弧度,“祁珩,谢谢你闯入我的世界。” 祁珩眸色一暗,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后脑勺,倾身逼近她,低头吻那柔软嫣红的唇瓣之上。 郁献音红唇被温热的薄唇覆住,呼吸急促了些,紧接着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腰,继而慢慢加深这个吻。 她意识混沌,闭眼回应他。 一吻结束。 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郁献音张嘴喘息,“你每次动情都会二话不说就吻我。” 祁珩失笑,“不行吗?” “行行行。”郁献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你真不想要宝宝?” 祁珩身形猛地一僵,一脸不解地看着她,“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 郁献音不信祁珩不知道,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到这种时候就知道装。 祁珩心脏重重一跳,脑中浮现一个念头,但他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需她亲口跟他说他才敢信。 “一个女人想为男人生孩子是因为她爱他,只有爱他才会想给他生宝宝,你想不想我生宝宝?” 祁珩喉咙干涩,心跳频率都乱了,“你这是变相的说你爱我?” 他眼神深邃带着探究,郁献音面无表情,“重点是这个吗?” 祁珩低笑一声,“难道不是吗?想说你爱我就说,不用拐弯抹角。” 郁献音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嘀咕,“得了便宜还卖乖。” 祁珩眼神中透着笑,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高二等到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郁献音鼻尖一酸,原来真有男人为女人哭,她敛去情绪,抬手摸他的脸颊,“感动到哭了?” “是。”祁珩压下心头的情绪,把脸凑近她颈部,汲取她的味道。 郁献音想不到他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都不像你了。” “这才是真实的我。” 郁献音被他蹭得有些痒,曾经一夜情,她后悔死了。 现在回想不后悔,她庆幸是他,她何德何能让他喜欢了那么多年。 郁献音抱紧他,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所以你要不要宝宝?” “咱们还年轻,不急。”祁珩舍不得郁献音遭那份罪,能拖就拖。 郁献音以为他答应要宝宝了,她勾着唇角闭上眼睛,“好。” …… 1月13日,祁珩要去s市出差,郁献音前一天晚上就帮他收拾行李。 这天刚好是周日,祁珩一大早就起床去机场,临走时,看郁献音睡得正香,他不忍心吵醒她。 昨晚两人凌晨两点多才睡,郁献音说要送祁珩去机场,让他叫醒她。 结果醒来已是九点多了,这个点,祁珩都在飞机上了。 侧头看到床头柜放着一张便利贴,她拿起那张便利贴。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醒你——祁珩】 他还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个爱心,郁献音心头涌上一丝甜蜜,有些怨他,说好叫醒她的,结果不叫。 从京北到s市两个多小时,郁献音准备吃午饭时收到祁珩的微信,说他刚落地s市,准备去吃饭。 祁珩来s市是拜访一位老爷子,陈老爷子在京北有块地,祁珩想买下来,需要他亲自来谈。 谁知进入陈家宅子,在客厅见到他最不想见到的人——陆雁廷。 陆雁廷看到祁珩时,一贯冷淡的脸庞露出一丝诧异。 看两人对视的眼神,陈老爷子疑惑道:“怎么,你们两个认识啊?” 祁珩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茶杯,“高中大学都同一所学校。” 陈老爷子道:“那还真是巧了,原来是校友啊,雁廷爷爷是我大学校友,我和陆擎老朋友了。” “原来如此。”祁珩捏紧茶杯,陆雁廷出现在这无非是想要那块地。 陈老爷子那块地好多人盯着,曾经有人出高价他都不卖,他不差钱,想用钱砸他,只会适得其反。 他是近期才想要那块地,想给郁献音一个惊喜,险些被陆雁廷捷足先登。 祁老爷子和陈老爷子年轻时候认识,两人趣味相投,关系很好。 陈老爷子和陆擎是挚友,他想要,陆雁廷也想要,陈老爷子左右为难。 祁珩拿出一罐茶叶,勾唇道:“陈爷爷,这是我爷爷特地给您准备的礼物,这款茶叶适合您喝。” 陈老爷子笑着接过茶叶,“我最喜欢喝六堡茶,替我谢谢你爷爷,难得他老人家还记得我喜欢喝。” “说来也巧,刚才雁廷给我送了一套茶具,正好配你送来的茶叶。” 祁珩看都没看陆雁廷,轻抿一口茶,“那确实挺巧的。” 陈老爷子叹气,“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为了什么而来。” 第147章 陆先生,承让了 第147章 陆先生,承让了 陈老爷子道:“你们两家长辈都是我的老朋友,关系都挺好的。” “你们都想要城西那块地,这我该卖给谁呢?给我整出这一大难题。” 话音落下。 祁珩和陆雁廷谁也没说话。 片刻后,陆雁廷开口道:“让陈爷爷为难了,我尊重您的决定。” 祁珩思忖几秒,不疾不徐道:“陈爷爷,您不要有心理负担。” 陈老爷子沉默片刻,“你们俩留下来吃晚饭再走吧,我考虑考虑。” 现在才两点多,陈老爷子习惯午睡,到这个点他就泛了。 管家来提醒他该午睡了。 陈老爷子走后,客厅里只剩下祁珩和陆雁廷,两人把彼此当透明人。 陈老爷子有个独生女,他老伴去世的早,他那宝贝女儿在京北发展,老爷子去年搬到妻子家乡住。 祁珩坐在陆雁廷斜对面,他一袭黑大衣,坐姿优雅,气质矜贵。 s市在南方,一月份的气温在十二度左右,相比北方零下几度。 这里的气温就显得暖和许多。 不过与北方不同,这里没有暖气,体感湿冷,阴雨天气更冷。 祁珩抬眸看到陆雁廷的眼神,他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 陆雁廷翘起二郎腿,举手投足间都是温文尔雅,看到祁珩的眼神,他微微握紧拳头,眸光寒凉。 “祁珩,城西那块地,咱们各凭本事,别在背后使阴招。” 祁珩察觉到陆雁廷的异样,他勾着唇角,“希望陆先生说到做到。” 陆雁廷看到祁珩那副嘴脸就想一拳捶过去,“城西那块地离横店不远,适合建酒店,你要来干嘛?” 祁珩面无表情,意简言赅。 “陆先生管那么宽?” 陆雁廷捏紧茶杯,“祁珩,你公司压根用不到那块地,你何必跟我抢?” 祁珩嘴角上扬,漫不经心道。 “你不也跟我抢?你都说各凭本事了,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气氛忽然就变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非常压抑。 陆雁廷握紧拳头,看向祁珩的目光犹如刀刃,“你知道陆家是开酒店的,你不是跟我抢是什么?” 祁珩嗤笑一声,“陆先生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那块地我有用处。” 陆雁廷脸色微变,心里憋着一口气,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陈老爷子睡到三点多才起来,吃了下午茶就让陆雁廷和祁珩陪他下棋。 是陆雁廷先陪他下,陆雁廷有意输给陈老爷子,陈老爷子看出来了。 “雁廷,我知道你故意输给我的,你不必给我这个面子。” 陆雁廷被陈老爷子戳中心思有些尴尬,解释道:“我在家经常陪爷爷下棋,我都让习惯了。” 陈老爷子叹息一声,无奈摇头,“我老了不是你们年轻人的对手了,你们俩要不要来一盘?” 陆雁廷闻言看向祁珩,勾唇道:“陈爷爷您在一旁做裁判。” 这句话变相地替祁珩答应了,祁珩不上都不行,他坐在陆雁廷对面,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颗黑子落下。 陆雁廷垂着眼皮看棋盘,他都不用思考,拿着白子落下。 两人情绪未显露在脸上,神色专注,连头都不抬,都在看棋盘。 屋里的忽然气氛变得沉重。 陈老爷子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看得津津有味,看别人厮杀太有意思了。 他不知道这不是一盘普通的棋局,是情敌,竞争者之间的较量。 这盘棋硬生生下了四十几分钟才分出胜负,祁珩嘴角牵起弧度,看向陆雁廷的眼神夹杂着挑衅。 “陆先生,承让了。” 陆雁廷捏紧白子,看到祁珩小人得意的模样,想掀翻棋盘,又碍于陈老爷子在场,他只好憋下那口气。 陈老爷子从这盘棋就看出他们不对付,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晚饭时间也到了,咱们移步餐厅。” “好。”祁珩点头。 餐桌上,陈老爷子对城西那块地只字不提,聊的都是家常。 晚饭结束后,几个人移步客厅,陈老爷子亲自泡茶,在客厅坐了十来分钟,仍旧不提城西那块地。 眼看着就要八点了,陈老爷子也不好再耗下去,“关于城西那块地,我考虑过了,我谁都不卖。” “我答应卖给谁就是伤害谁,我不打算卖了,过几年再说。” 祁珩和陆雁廷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陈老爷子会突然改变主意。 还是祁珩先反应过来,“那是陈爷爷的地皮,由陈爷爷做主。” 陈老爷子闻言爽朗一笑,语气中夹着笑意,“把你们拖到现在,你们不怪我就成,我太无聊了。” 陆雁廷这时才反应过来,开口道:“陈爷爷,您别这么说,您把我们留到现在,是我们的荣幸。” 祁珩没搭腔,脸真大。 谁跟他我们? 陈老爷子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要不留下住一晚?家里有的是客房,我让人把客房收拾出来。” 陆雁廷语带歉意,“不用了陈爷爷,我明早还有个会议要开,订了十点半的机票,我就先回去了。” 陆雁廷走后,祁珩陪陈老爷子聊了一会儿,也提出离开。 两人走后。 管家犹豫几秒才说:“老爷子,这陆家小子知道您不卖给他,直接撂担子走人,跟刚才判若两人。” 陈老爷子叹息一声,“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沉不住气啊。” 管家道:“我看这祁家二少爷不错,为人真诚,老爷子,既然如此,您为何不把那块地卖给他?” 陈老爷子道:“我都说不卖了,转头卖给祁家,这陆家会怎么想我?” 片刻后,陈老爷子又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那地迟早要卖的。” “你给祁珩打电话,就说我愿意把那块地卖给他,让他明天来签合同。” 话锋转的太快,管家都懵了。 见管家愣着不动,陈老爷子皱起眉头,“还愣着?” “好的,我马上去打。” 与此同时,一辆出租车上。 祁珩坐在后座,车里开了灯,灯光勾出他俊美的五官轮廓,他垂着眼看手机,眉眼透着掩饰不住的笑。 第148章 老婆,这备注真碍眼 第148章 老婆,这备注真碍眼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女孩穿着棉质睡衣,眼睛潋滟勾人,亮晶晶的,仿佛会说话。 远在京北的郁献音能感觉到祁珩的情绪不对劲,“怎么样?” 祁珩刚要说话,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还是s市的座机电话,他微微握紧手机,心里有种预感。 他敛眸直视郁献音,“阿音,我有电话进来,待会儿再打给你。” “好,我等你。” 听到郁献音应声后,祁珩才把视频电话挂断,接通座机电话。 电话是他预想中的人打来的,挂断后,祁珩眉眼掩饰不住的喜悦,他马上给郁献音打视频电话。 郁献音接通视频电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情绪变了。 “对方答应卖给你了?” 祁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了声,“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郁献音眉眼微弯,“你情绪都写在脸上了,就差没说出来了。” 祁珩身心愉悦,慵懒靠在车座上,“你猜我在陈健祖家遇到谁了?” “我认识的?” “你认识。” 郁献音在心里思考几秒。 “殷行川?” 祁珩摇头,“再猜。” “许淮之?” 祁珩又摇头,“也不是。” 两个都不是,郁献音细眉微蹙,脱口而出,“难道是陆雁廷?” “对了。”祁珩心里郁闷,语气酸溜溜的,“你怎么会猜出是他,平时让你猜,都猜不对。” 郁献音无语,“你别乱吃飞醋,你说是我认识的,那肯定是男性,我认识的男性朋友也就那几个。” “除了那两个,只剩陆雁廷。” 祁珩脑海中不禁浮现他赢了陆雁廷后,陆雁廷眼神恨不得把他杀了,气得想把棋盘掀翻。 他开口道:“我和陆雁廷在陈家待了一下午,还下了一盘棋。” “你们独处一个下午?” 祁珩皱眉,“重点是这个吗?” 郁献音捕捉到他眼底的喜悦,她两眼震惊,“你赢了?” 祁珩不满她惊讶的表情,“你怎么这么惊讶?我比陆雁廷差?” 郁献音无奈扶额,他总是把重点搞错,“不是,陆雁廷下围棋很厉害的,他经常陪他爷……” 话音戛然而止。 祁珩一眨不眨地凝着她,眼神平静无波,“说啊,怎么不说了?” “你不开心我就不说了。” 郁献音刚才说到一半看到他拉着脸,再说下去,醋坛子就翻了。 她知道祁珩想听什么,他想听的正是她想说的,“你真厉害,不但赢了陆雁廷,还成功抢到地皮。” 祁珩嘴角疯狂上扬,“陆雁廷被我气的半死,就差没掀棋盘了。” 郁献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陈老爷子突然答应把地皮卖给你,肯定是你比陆雁廷态度好。” 祁珩被她夸得心花怒放,拇指覆在屏幕上方,忍不住触摸她的脸。 在悦锦苑的郁献音看到他眉眼透着愉悦,她微微握紧手机,长睫轻颤,“一天没见了,你想我吗?” 说完,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到他脸上带着笑,薄唇微动。 忽然,手机剧烈摇晃。 祁珩那张脸消失在屏幕里,接着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巨响声。 屏幕天旋地转,手机黑了。 郁献音笑容僵在脸上,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祁珩!” “祁珩!祁珩!”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颤音,眼眶迅速红了,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像决了堤的江水,一个劲地掉。 郁献音急得都忘了呼吸,她脸都白了,颤抖着手打祁珩电话。 手机传来冰冷等我机械声。 “对不起,你拨打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郁献音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狠狠抹掉,打邱铭的电话。 邱铭是祁珩特助,此次去s市是邱铭跟着祁珩去的,结果邱铭的电话通是通了,没人接听。 郁献音陷入惶恐之中,紧张与不安冲击着她的心,眼泪爬满了整张脸,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不能急。 越急越乱,越不知道要干什么。 可她就是抑制不住,祁珩在车上,手机突然天旋地转,还有金属碰撞声与尖叫声,他出车祸了。 郁献音抑制住哭的冲动,再次拨打祁珩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与此同时,s市人民医院。 沈竹心站在手术室门口,手里拿着屏幕破裂满是血迹的手机。 她以为手机就这样坏了,下一秒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来电显示是“老婆”。 沈竹心握紧手机,眼底闪过一抹嫉妒,老婆,这备注真碍眼。 她静静看着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干脆把手机给静音了。 打吧,继续打。 最好把手机打到自动关机。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灯灭了。 手术室门被人拉开,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 沈竹心立马冲上去,迫不及待地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肋骨断了两根,身上多处擦伤,他的头部受到撞击,轻微脑震荡。” 沈竹心闻言松了一口大气,“医生,撞到头部颅内有没有出血?” “已经做过头部ct检查了,颅内没出血,就只是脑震荡。” 沈竹心始终皱着眉,“头部受到撞击有没有后遗症?比如失忆?” 医生皱起眉,想不到她会问这个,“他伤到头部不排除失忆这个可能性,一切都要等他醒来才知道。” 沈竹心温柔地问:“那您见过头部受到撞击后,患者失忆的吗?” “当然见过。”医生被她问的都不耐烦,又不能不回答她。 沈竹心闻言眼睛一亮,她压下心底小雀跃,“那他什么时候醒来?” “这个不好说,要看患者自身,先转入普通病房观察。” 医生问:“你是患者的?” 沈竹心到嘴边的女朋友差点就脱口而出,又怕祁珩没失忆,“我是他朋友,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医生道:“和他一起送来的小伙子伤的比他严重,手脚都骨折了。” 沈竹心并不想知道邱铭的状况,她现在关心的是祁珩会不会失忆。 第149章 只想快点找到祁珩 第149章 只想快点找到祁珩 与此同时,悦锦苑。 郁献音打遍了s市所有医院电话,除了几个私人医院打不通,其余说没有叫祁珩的交通事故患者。 继续打祁珩和邱铭电话都没人接听,祁珩电话还关机了。 郁献音手抖得厉害,握着手机的指骨因用力而泛白,还是没有祁珩的消息,她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她要去s市找祁珩。 郁献音进衣帽间换衣服,叫司机送她去机场,抵达机场已是九点半,万幸去s市还有一趟航班。 坐飞机那两个多小时,郁献音都不知怎么度过的,浑浑噩噩,眼都不敢合上,怕梦到不好的事。 坐在她旁边是一对情侣,两人一直牵着手,女人靠在男人肩膀睡觉,男人一脸宠溺看着女人。 看到这一幕,郁献音鼻尖酸涩,眼眶都湿了,她转头抹掉眼泪。 飞机穿梭在云海上,机舱外的夜景梦幻漂亮,城市的灯火如同璀璨繁星,汇聚成点点星星海洋。 郁献音不是第一次在晚上坐飞机了,这一刻无心欣赏梦幻夜景。 脑海中全是那个视频电话,还有被金属撞击发生的巨响。 大晚上的,郁献音没通知盛楚岚他们,深更半夜独自来到s市。 抵达s市后已是凌晨三点多,来之前,郁献音上网搜过,九点多在临沧大桥附近发生一起车祸。 视频报道了车祸造成一死五伤,郁献音精神依旧高度紧绷着。 六个人死了一个,百分之十六的概率,她坚信祁珩不会死。 郁献音去了距离车祸地点最近的医院,问了导诊台,值班人员说没查到一个叫祁珩的患者。 她坐在医院的休息椅上,一动也不动,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来时打遍了s市所有医院电话,都说没有接收到叫祁珩的患者。 这么个大活人人间蒸发了? 郁献音来的匆忙,连行李都没带,身上只背着一只包,一件羽绒服。 她慢慢站起来,双腿似有千斤重,视野变得模糊朦胧,大脑像被一团棉花塞着,思维迟缓。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出了医院门口。 一个叼着烟的男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径直朝她走来。 也是这时,郁献音才感觉到危险向自己靠近,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里,疼痛使她清醒过来。 她面无表情地绕过那男人。 对方立马堵上来,她往哪边走,男人就往哪边走,诚心想堵她。 郁献音环顾一圈,凌晨三点多的医院门口没几乎没人,马路上的车寥寥无几,空气中弥漫着冷意。 她心跳陡然加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继续绕过面前的人。 “美女,一个人吗?”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蔓延开来。 郁献音鼻尖萦绕着浓浓的烟草味,心口泛起一股恶心,她攥紧包包,“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男人边说边朝她靠近,“我关心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不安全,你竟然要报警,真是好心没好报。” 郁献音往后退。 她紧紧咬着唇瓣使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拔腿就跑,往医院里跑,还没跑进医院门口就被追上。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那力道重得仿佛要把她的肩膀捏碎。 郁献音掏出一把刀,小刀尖锐部分指向男人,冷冷看着他,“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男人被她这番举动吓得一僵,露出一抹笑,“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你一个人不安全,你这整得我好像要害你。” 郁献音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冷冷道:“你想怎么样?” 男人又吐了一口烟,看向郁献音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我不想怎么样,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不行。”郁献音往后退了几步,找准时机跑腿就跑。 听到身后传来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她转身抬起脚往他裤裆狠狠一踢,耳边传来痛苦的叫声。 “我靠,死臭娘们!” 郁献音不理会,改变方向往医院里跑,这时,医院里面出来几个男人,穿着打扮和刚才那人一样。 他们是一伙的。 前后都有人,郁献音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强子,抓住她。” 郁献音加快步伐逃离,医院门口一辆车都没有,她只好往空旷的地方跑,耳边传来沉重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 郁献音看到一个男人从那边跑过来,直接站在她面前。 为首的男人把烟扔掉,“你这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方靖面无表情,“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别废话,兄弟们,上!” 一群人朝方靖冲过去,几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场面极其混乱。 郁献音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报警,“喂,110,现在市人民医院有小混混带头打架。” 听到她打电话报警,人群中有人大喊,“快跑,这小娘们报警了。” 那群小混混一溜烟儿就不见踪影,郁献音看到方靖蹲在地上,表情痛苦,脸上挂了彩,嘴角有血。 郁献音反应过来,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过去,“你没事吧?” “我没事。”男人仍旧捂着腹部,抬手狠狠擦掉嘴角的血。 不多时,医院检查室门口。 几分钟后,检查室门被打开,郁献音在走神没注意到医生出来了,听到有人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道:“都是些皮外伤,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 郁献音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放松,刚才那群人下了死手,她怕对方出了什么事,伤到要害。 这时,方靖从检查室出来,他脸上的伤处理过了,贴了创口贴。 听到脚步声,郁献音转身,“刚才谢谢你,医药费我付过了,留个联系方式,有空请你吃饭。” 她一连串的说了那么多,像是有急事的样子,方靖一时没反应过来。 郁献音从包里拿出便利贴,迅速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他。 她不想欠人情,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祁珩,确认他安然无恙。 第150章 你还记得我吗? 第150章 你还记得我吗? 方靖这时才反应过来,接过那张便利贴,“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郁献音想起那个视频电话,鼻尖一酸,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天快亮了,她还不知道祁珩的状况。 “我来找我老公。” 方靖脸上的笑容僵住,数秒才反应过来,“你,你结婚了?” 郁献音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喊住她,“等一下,我送你,你一个人很不安全,先找个酒店住下。” 郁献音脚步一顿,“我知道。” 其实郁献音想说不用了,害怕又遇到刚刚那群人,只好默认。 方靖陪她在医院附近找了个酒店,办理入住后,他看着郁献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口。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方靖,立青靖。” 郁献音道:“郁献音。” 方靖问:“哪个郁?” “馥郁的郁。”郁献音满脑子都是祁珩,没心情跟他聊。 方靖看得出她心情不好,想问是为什么,又怕唐突到她。 “还有三个多小时就天亮了,你好好睡一觉,你有事也可以找我。”说着,方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谢谢。”郁献音接过。 她没再说什么,往电梯走去。 乘电梯来到订的套房,拿手机拨打110电话,“你好,临沧大桥附近是不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对,在临沧大桥附近。” 郁献音哽咽道:“我老公可能在那场交通事故中,他叫祁珩,我现在联系不到他,我很着急。” 她声音很急裹挟着哭腔,警察一下子就精神了,“你别急,你等等,我给你转接交警大队电话。” 很快,电话转接成功。 郁献音迫不及待问:“你好,临沧大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是不是有个人叫祁珩的?我是他太太。” “是有个叫祁珩的,你是他太太,警察和医院没打电话联系你吗?” “没有。”郁献音打遍了所有医院电话都说没有叫祁珩的。 一般情况下,出车祸后警察或者医院会通知家属,她这个家属一个电话都没接到,她都怀疑祁珩没出事。 可要是祁珩没出事,那为什么他的电话和邱铭电话都打不通?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交警也纳闷极了,“不应该没联系你啊,祁珩在市人民医院,目前所有伤者都已脱离生命危险了。” “他坐的是出租车,车上有三人,司机当场死亡,有个叫邱铭的坐在副驾驶,伤的蛮严重的。” 闻言,郁献音脸色一白,原来死的人是祁珩坐的那辆车司机。 她都不知道怎么挂的电话,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垮,无力靠在沙发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郁献音眼眶里蓄满泪水,泪水模糊了双眼,忍不住失声痛哭。 那就好,他没事就好。 郁献音抬手抹眼泪,原本苍白难看的脸色终于恢复一丝血色。 她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往后摔,万幸后面是沙发,她摔在沙发上。 郁献音浑身软绵无力,眼前发黑,视力模糊,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刚才去的就是市人民医院,问导诊台的值班护士,她说没有叫祁珩的。 郁献音看向天花板的眼神空洞无物,那个护士为什么要骗她? 医护人员也可以骗人? 还有她打过医院电话,接电话的人也说没有患者叫祁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五星级酒店套房里,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床头柜的手机“嗡嗡嗡”作响。 沈竹心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烦躁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拿手机,听筒传来粗犷焦急的男音。 “沈小姐,郁献音找来了。” 听到郁献音的名字,沈竹心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说什么?” 对面的人重复一遍,“郁献音找来了,她刚刚进了医院。” 沈竹只注意到“进了医院”几个字,她握紧拳头,“快拦住她啊!绝对不能让她见到祁珩。” “沈小姐,她应该没发现。” 听到“应该”二字,沈竹心脸色一冷,“应该?什么叫应该?” “沈小姐,我们确定她不知道祁珩在市人民医院,我收买了导诊台值班员,她没告诉郁献音。” 沈竹心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我只有一个要求,拖住她,别让她见到祁珩。” “沈小姐,我们已经尽力拖时间了,刚才我兄弟被这小娘们狠狠踹了一脚,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有个男人挺身而出救了她,还报警了,沈小姐,我们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拦她了,怕她报……” 沈竹心怒目圆睁,冷声打断他的话,“废物,连个女人都拦不住?” “沈小姐,您消消气儿。” 沈竹冷声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如果让她在天亮前见到祁珩,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沈小姐,您放心,我们一群兄弟守在医院门口,没看到她进去。” 沈竹心长舒一口气。 祁珩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必须是她,她不确定祁珩有没有失忆。 如果祁珩因为这次车祸失忆了,她就有机会了,她有机会了…… 沈竹心睡意全无,她下床来到落地窗前,抬眸看夜空上方。 这次老天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祁珩会失忆忘掉所有事情。 他一定会失忆的。 想起刚才的电话,沈竹心握紧拳头,是她低估郁献音了。 以为弄得滴水不漏,郁献音不会找到祁珩,谁知她那么快找来了。 次日清晨,市人民医院。 502vip病房来了几个医生和实习医生,他们在讨论祁珩病情。 祁珩还没醒过来,等那些医生走后不久,他缓缓睁开眼睛。 沈竹心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看到祁珩睁开眼睛,激动得站起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祁珩脑袋昏沉疼痛欲裂,剑眉紧锁,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竹心。 沈竹心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僵着身体,她微微握紧拳头,屏住呼吸问:“你还记得我吗?” 第151章 我问你好玩吗? 第151章 我问你好玩吗? 祁珩脑袋歇性疼痛,他始终皱着眉头,“你是谁?” 沈竹心闻言眼睛一亮,她抑制住内心激动,满眼忧伤地看着他,“阿珩,你不记得我了吗?” 祁珩剑眉微蹙,一脸警惕。 沈竹心情绪全写脸上,看到祁珩警惕的眼神,按耐住心底的激动,“没关系的,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与此同时,郁献音从医院电梯出来,沿着走廊往里面走,路过护士站听到几个护士在窃窃私语。 “昨晚临沧大桥交通事故送来的患者好帅啊,他女朋友担心了一晚上,得知他没事都要哭了。” 郁献音脚步顿住。 “很帅吗?” “真的很帅,等会儿换药水你去换,你亲眼看到就知道帅不帅了。” “他叫什么名字啊?” “叫祁珩,我刚才进去扎针,针还没扎进去,他女朋友让我小心点,生怕把她男朋友扎疼了。” “天呐,他女朋友也太爱了吧,一个大男人还怕扎疼了不成。” 郁献音浑身僵硬,后面护士说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清,听到“女朋友”几个字就忘记了思考。 女朋友? 她怎么不知道祁珩有女朋友? 这时保洁阿姨推着垃圾走来,轮子发出的响声打断了郁献音的思绪。 郁献音收起思绪,祁珩病房里的“女朋友”是谁,她猜出来了。 她抬步往前走,来到502病房门口,推开门看到沈竹心弯腰凑在祁珩面前,从这个角度看特别亲昵。 许是听到开门声,病房里的沈竹心和祁珩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看到来人是郁献音,沈竹心惊得瞳孔微缩,赶忙朝郁献音走去,冷冷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郁献音无视沈竹心,绕过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祁珩。 祁珩也在看郁献音,他蹙着眉头,眼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她还没走到病床尾,沈竹心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接挡在郁献音面前。 沈竹心右眼皮突突跳,心里越来越不安,那种不安想压都压不下,“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郁献音冷着脸,猛地扬起手臂,手掌在空中形成一个弧度。 “啪”的一声。 巴掌重重扇在沈竹心脸上。 沈竹心被郁献音打懵了。 她惊愕的瞪大双眼,下意识捂着发麻的脸颊,“郁献音,你疯了?” 郁献音勾唇冷笑,眼神如刀刃般刺向沈竹心,“到底谁疯?” “贱人!”沈竹心陡然间失了心智般,发疯似的朝郁献音扑过去。 郁献音眼疾手快地攥住沈竹心的手,看到沈竹心疼得皱眉,她收紧力道,“沈竹心!好玩吗?” 沈竹心的手腕被郁献音握得生疼,她气得手指都在抖,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半张脸都是麻的。 “我问你好玩吗?”郁献音使了狠劲,恨不得把她的手腕捏碎。 沈竹心疼得脸色微白,死死瞪着郁献音,恨不得把她吃了。 “郁献音,你个贱人,贱人!” 郁献音松开她的手腕,狠狠一甩,“这里是医院,你别跟个疯子似的在这里大吼大叫。” 这句话像是打到了沈竹心的大动脉,她握紧拳头,双眼瞬间被愤恨填满,刚要冲上去和她撕打。 耳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过来。” 沈竹心刚才气昏了头,没想起祁珩还在这,她捂着脸颊,眼睛瞬间红了,转身朝祁珩走去。 “阿珩,她……” 祁珩眸色如寒夜中不见底的深渊,冷飕飕地看着沈竹心,沉声打断她的话,“我没叫你。” 沈竹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双眸因错愕而瞪大起来,脑海一片空白。 祁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极其冷淡,“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闻言,沈竹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她攥紧拳头,“你没失忆?” “滚。”祁珩懒得跟她废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郁献音。 沈竹心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祁珩,好,好样的,骗我好玩吗?把我骗的团团转好玩吗?” “需要我报警吗?”祁珩听见她声音就烦,更不想看到她那张脸。 沈竹心双眸瞬间黯淡无光,心如刀割,脸色煞白如纸,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凄凉与绝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也不知怎么走出医院的,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走在马路中间。 一辆黑色轿车朝她开过来。 喇叭声似雷鸣响在沈竹心耳边,她腿似千斤重,动都动不了。 那辆车速度有些快,刹不住车,车子直直开向她。“砰”的一声,把她撞飞几米远,头破血流。 此时502病房里的两人压根不知道沈竹心出去后发生了车祸。 郁献音站着不动。 面前的男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微白,额角包着纱布,右脸有一处很重的擦伤,伤口擦过药。 “阿音,我……”祁珩轻启薄唇,话还没说完看到郁献音转身。 郁献音还没走几步,听到身后传来难受痛苦的声音,她脚步顿住。 “阿音,别走。” 他声音低哑似是在隐忍,郁献音特别想一走了之,她担心他一晚上,结果他在这跟沈竹心演戏。 连个电话也不给她打。 郁献音转身看到祁珩吃力地撑起上半身,他脸色发白,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还在用力撑起来。 祁珩头有些晕,还想呕吐,加上肋骨断了,想撑起上半身比登天还难,一动就疼得他脸色发白。 可能他不这样,郁献音会一走了之的,都不想再理他,他只能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来挽留她。 祁珩心口疼得要命,一脸祈求地看着她,“过来扶我一下好不好?” 他眼睛都红了,郁献音不为所动,就站在那看他,也不叫他别动。 看到郁献音的表情,祁珩慌了,急得眼睛都红了,“阿音,我……” 郁献音开口打断他,“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鼻尖酸涩,眼睛迅速红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一晚上?结果你在这演戏,演的开心吗?” 第152章 什么程度的痛? 第152章 什么程度的痛? 看到她眼眶泛红,带着哭腔的声音,祁珩心脏疼得要呼吸不过来,尖锐的疼痛蔓延着整个胸腔。 郁献音自嘲,“我应该跟你道歉,突然出现打扰了你的好事儿。” 祁珩哑声道歉,“我错了,沈竹心以为我失忆了,我索性陪她演下去,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沈竹心突然出现在s市,见我醒来就问我还记不记得她。” 郁献音懂他的意思,沈竹心在赌祁珩会不会因为车祸失忆,昨晚导诊台的值班护士是她安排的。 还有,医院门口拦她那几个小混混说不定也是沈竹心安排的。 祁珩继续说:“我在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s市,怎么知道我出车祸。” “我手机没存沈竹心号码,警察打电话给家属要打也是给你打,你说她怎么会出在医院?” 郁献音闻言眸色一暗,细思极恐,“你怀疑车祸和她有关?” 祁珩点头,“是。” 见她在沉思,祁珩给她思考的时间,半晌才说:“她连我衣角都没摸到,她只比你来早十几分钟。” 说着,祁珩想坐起来,一动肋骨就疼得不行,脸都白了。 耳边传来冷漠的声音。 “不要命你就继续动。” 祁珩眼睛一亮,仿若被点亮的星星,“你过来好不好?” 听完他的解释后,郁献音心里的气消了一半,她走过去坐在床上,发现祁珩一直在盯着她看。 郁献音昨晚打了交警电话得知祁珩没事后,她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浑身软绵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那时凌晨四点多,她想去医院找祁珩,又怕遇到那些人。 怕没人再救她,毕竟人不可能一直幸运,她是幸运才遇到方靖。 如果没遇到方靖,后果她根本就不敢想,恐怕连祁珩都见不到了。 后来,她躺上床,想睡却睡不着,后来睡着了,梦到祁珩出事了。 手忽然被握住,郁献音蓦然回神,垂眸看到一只打着吊针的手握着她,他手背扎着针在输液。 郁献音脑海中浮现护士说的话,“他女朋友生怕扎疼他”。 可笑,沈竹心怎会是他女朋友。 郁献音心头酸涩不已,敛眸撞上一双深邃漂亮的桃花眸里。 祁珩直勾勾盯着郁献音看,女孩脸色略显憔悴,脸上未施粉黛,唇色很浅,连口红都没有涂。 他从来没见过郁献音这么憔悴的脸色,眼睑下还有乌青,她在担心他,担心到连觉都没有睡。 祁珩心口一阵一阵地疼,哑声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闻言,郁献音鼻尖一酸,眼眶酸涩不已,她再也控制不住,转身擦掉眼泪,结果越擦越多。 祁珩看到她眼睛都红了,他握紧拳头,“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昨晚是不是没有睡觉?” 他声音温柔不疾不徐,郁献音想到昨晚经历的那些事,更想哭了。 她一直背对着他,祁珩看不见她的脸,不用想也知道她在哭,一想到她哭,他就想扇自己。 祁珩轻轻握着她的手,哽咽出声:“对不起,你打我吧。” 他语气诚恳裹挟着祈求的意味,郁献音又抬手抹眼泪,越抹越多。 他差点就死了,她哪敢打他? 郁献音压抑着不哭出声来,手腕被握住,他用力把她拽过来面对他。 祁珩看到她哭得鼻尖泛红,我见犹怜,眼睫毛湿漉漉的。 郁献音对上他布满心疼的眼睛,她低头把脸埋进他肩膀,一股陌生的味道涌入鼻息,是消毒水味。 她没哭出声,祁珩肩膀都湿了,泪水烫进他的心,喉咙像是被石头堵住了,难受得说不出话。 “别哭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郁献音气的是他醒来不联系她,在那跟沈竹心演戏,想到这,她心里生起一丝后怕,怕他真失忆。 如果祁珩失忆了。 她该怎么办? 沈竹心在赌他失忆,这样祁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沈竹心会取代她的位置。 这不就是小说中的狗血剧情? 妈的, 怎么什么破事都让她遇到! 郁献音越想越气,气得张嘴咬他肩膀,隔着病服用力咬,男人紧绷着身体,依旧一声不吭。 她来劲了,下狠劲咬。 其实隔着衣服咬也很疼,何况她使那么大的劲儿,祁珩疼得眉目紧锁,仍然一声不吭任由她咬。 祁珩抬手抱住她,闭眼汲取她身上的味道,嘴角微微勾起,“放心,我死不了的,我哪敢死啊。” “阎王爷不敢收我,祸害遗千年,我也是个祸害,我们还没拍婚纱照,还没办婚礼,还没做够。” 做够…… 郁献音听到这句话,气得扬起手打他,听到痛苦的闷哼声,她抬起头看到祁珩的脸瞬间煞白。 他疼得眉毛拧成一股绳,痛苦全写在脸上了,郁献音吓得脸一白。 “你,你怎么了?” 祁珩疼得都呼吸不过来了。 他死死咬着牙,半天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打到我肋骨了。” 郁献音听声音就知道他很疼,她急得满头大汗,站起来摁铃,还没摁到铃,就被他握住了手。 “没事,已经不那么疼了。” 郁献音身形僵硬,祁珩的脸色还是白的,眉毛还皱成一团。 她喉咙干涩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直接摁了铃。 护士很快就来了。 以为是换药水,进来看到祁珩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她愣在那不动。 郁献音怀疑这个护士就是刚才在护士站讲话的其中一个,不然她见到祁珩不会那么惊讶。 “你好,麻烦帮叫一下医生,我刚才不小心捶到他胸口了。” 护士反应过来说:“哦,我马上去叫医生,你等一下。” 没多久,医生来了。 医生低头给祁珩做检查,询问他身体状况,“什么程度的痛?” 祁珩脸色还是很白,额头都出汗了,皱着眉头似是在隐忍着疼痛。 郁献音见祁珩还一声不吭,急忙道:“医生,我不小心打到他胸口了,你给他检查检查。” 医生不可置信地看着郁献音,“他肋骨断了两根,你还打他了?” 第153章 阿音,我想吻你 第153章 阿音,我想吻你 郁献音瞳孔微缩,脑袋空白一秒,她怎么也想不到祁珩肋骨断了。 她微低着头,低声道歉,“对不起医生,我不知道他肋骨断了。” 医生始终皱着眉,目光落在祁珩惨白的脸上,“他是病人,就算他肋骨没断,你也不能打他啊。” 祁珩听不得别人数落郁献音,就算对方是对的也不行,“医生,是我的问题,是我没告诉她。” 郁献音心里那根弦被触碰了一下,他总是维护她,在医生面前也这样。 医生叹息一声,“给他打止痛针,不要再动了,脑震荡只能卧床躺着,连坐都不能坐起来。” 护士给祁珩打了一剂止痛针,药水恰好滴完了,又换上一瓶。 医生临走前再三叮嘱,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他可担待不起。 没多久,医生和护士都走了,祁珩看到郁献音站在那一动不动。 看到她满是愧疚的脸,祁珩嘴角勾起弧度,“没事儿,你又不是故意的,你又不知道我肋骨断了。” 郁献音愧疚极了,回想他刚才脸色煞白的样子,鼻尖不可遏制地一酸。 她抑制住想哭的冲动,走过去在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除了肋骨断了,还伤哪到了?” 说着,她看向他的双腿。 郁献音双手绞在一起,害怕听到其他答案,毕竟那辆出租车司机已经死了,还有邱铭伤成那样。 祁珩能感觉到她很紧张,他心里泛起一股甜蜜,“肋骨断了两根,轻微脑震荡,多处擦伤,没了。” 郁献音闻言长舒一口气,压在心里大石头终于落地,可还是不放心他,“我出去问医生。” 她说着就站起来,刚走两步就被他喊住了,“等一下。” 郁献音转身,“怎么了?” “把你手机给我。” 想起昨晚打他手机一直没人接,后面还关机了,“你的手机呢?” “不知道。”祁珩摇头。 郁献音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空无一物。 她绕过床尾,来到这边的床头柜,打开抽屉,依旧是空无一物。 蹲下来翻下面的柜子,所有柜子都被她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手机。 耳边传来低哑磁性的声音。 “别找了,在沈竹心手上。” 郁献音站起来,忽然两眼一黑,伸手不见五指,她下意识扶住柜子。 祁珩时刻在注意她,看到她摇晃几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脸焦急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郁献音缓过来了,她提步往外走,“我去找医生。” “你慢点。”祁珩知道她去找医生问他身体状况,她不放心他。 祁珩嘴角微微上扬,经历这场车祸,他体会到了郁献音有多担心他。 他一直以为郁献音对他的爱很少,现在才知道,郁献音对他的爱可不比他对她的爱少。 没过多久,郁献音回来了,她轻轻把门关上,朝祁珩走去。 看到她回来,祁珩眼睛一亮。 “这下放心了吧。” 郁献音面无表情地在病床边上的椅子坐下,看到他右脸的伤,她微微皱起细眉,伤的挺严重。 祁珩秒懂她,郁献音是个颜控,她不止一次说过他帅,他要是毁容了,她还能再喜欢他吗?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不会毁容,掉痂擦祛疤膏就不会留疤。” 郁献音没想到他会解释这个,她敛下眼皮,鸦羽似的睫毛轻颤,“我喜欢的又不只是你的脸。” 她声音有些小,祁珩听清了,“你是在跟我告白吗?” 郁献音佯装镇定,转移话题,“别跟我嘻嘻哈哈哈,邱铭伤的比你严重,他手脚都骨折了。”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在敲门。 “进来。”祁珩往外喊。 一个陌生的男人拿着行李进来,拎着果篮和一袋吃的,他恭敬道:“祁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郁献音诧异几秒,还没仔细看男人的面容,对方放下东西就走了。 祁珩看向床头柜的早餐,随后转眸看向她,“先吃点东西。” 郁献音一大早就起来了,太担心他,连东西都没吃,刚才蹲地上猛地起来头晕眼黑可能是低血糖。 “你吃了吗?”郁献音把早餐拿出来,都是她喜欢吃的。 祁珩侧着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刚才吃了点粥。” 郁献音“哦”了声,余光看到他炙热滚烫的眼神,她握着勺子的手微顿,吃了点小米南瓜粥。 抬眸对上他的眼神,她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轻颤,拾起筷子夹小笼包送到他嘴边,“张嘴。” “我不吃。”祁珩摇头。 郁献音举着小笼包在他嘴边,“你不吃你还一直看着我?” 祁珩眼眸幽深,温柔与深情在眼中肆意翻涌,他嘴角上扬,温柔道:“我想看,看不够不行吗?” 郁献音心尖一颤,把小笼包硬塞他嘴里,“快吃。” 语气生硬夹杂着命令,祁珩无奈,只好张嘴吃下那个小笼包。 郁献音不是第一次被祁珩看她吃早饭了,这次他的眼神与以前不同,一直看着她,生怕她不见了。 “你别一直看着我。” “我想看。” 郁献音:“……” 沉默几秒,她把吃一半的鸡蛋塞他嘴里,“吃。” 祁珩被迫吃完那半个鸡蛋,蛋黄几乎都是他吃,一口吃下去,喉咙被噎得难受,“有点噎。” 郁献音赶忙倒了一杯水,他躺着不方便喝水,她放吸管让他吸。 喝了水后,祁珩凝向她柔软漂亮的嘴唇,“阿音,我想吻你。” 郁献音身形一僵,转头收拾剩下的早饭,面无表情道:“安分点。” 祁珩在心里叹气,“好。” 要不是伤到肋骨,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下床抱住她,和她来一个深吻,可惜他连床都下不了。 祁珩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找到我的。” 郁献音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为了见到他,当真是一波三折,如果不是她聪明打电话给警察。 压根就找不到他,沈竹心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她还是忽略了一点,没想到她会给警察打电话。 她收起思绪,问:“你不困?” 第154章 你能不能安分点? 第154章 你能不能安分点? 祁珩哪里睡得着,他从没见过郁献音憔悴成这样,她担心一晚上连觉都没有睡,想起他就心疼。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竹心,祁珩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他敛去眸里的情绪,抬眸凝向她,“不想睡,你告诉我好不好?” 郁献音回想昨晚经历的事,“我凌晨三点多来到这个医院,问了导诊台值班护士,她说没有叫祁珩的。” 祁珩稍怔,猜到沈竹心会收买医院工作人员,他猜不到郁献音因为担心他,连夜坐飞机来s市。 耳边又传来她的声音。 “我出医院门口遇到一个男人,他拦住我,我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走。” 祁珩听得神经都紧绷起来,心惊肉跳的,“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听我说完。”郁献音把接下来遇到的事全跟他说。 听完,祁珩面色凝重,手撑着床就要坐起来,郁献音急忙摁住他。 “你别动,我真的没事。” 祁珩双眸狭长深邃,眼瞳犹如寒潭,他猛地握紧拳头,他太用力握拳,针头有血倒流出来。 郁献音时刻注意他的脸色,看到他握紧拳头,她急得站起来,“你别激动,血都倒流出来了。” 祁珩平复下呼吸,“等我出院,我们约那个方靖吃顿饭,感谢他。” 郁献音勾唇,“我也是这样想的,等你出院再说,不急。” 想起她昨晚经历那些,祁珩心头一阵阵的疼,眼底划过愧疚,要不是他,她不会遇到这些事。 郁献音懂他,“你别愧疚,发生交通事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祁珩眸色晦暗难辨,“两码事,那些人是沈竹心安排的。” 郁献音也怀疑沈竹心,但她没证据,“没证据的事,别妄下定论。” “八九不离十,她祈祷最好不是她做的。”祁珩勾唇冷笑,真是沈竹心做的,他不会放过她。 郁献音没搭腔,这年头有好多这种人,没大家想的那么安全。 祁珩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拨打电话,“马上查昨晚医院门口动静,查昨晚是谁在导诊台值班。” 说完,他挂断电话,电话刚挂断就有电话进来了,祁珩滑动接听。 “祁总,沈竹心出了医院在马路被车撞了,现在在手术室里,情况未知,沈家人在赶来的路上。” 祁珩握着手机的手微顿,打开免提,“还有什么,继续说。” “警方说临沧大桥事故原因主要是刹车失灵了,我在查肇事者和沈竹心有没有关系,查到马上告知您。” 祁珩“嗯”了一声。 郁献音只听到了后半句话,前面还没免提,没听到沈竹心出车祸。 祁珩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眸看郁献音,“沈竹心出车祸了,在医院门口的马路被车撞飞了。” 郁献音瞳孔微缩,沉默半晌才开口,“沈竹心会不会死?” 祁珩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柔声道:“别管她,她自己跑出去被车撞,还能怪到我们头上来?” 说完,他拍了拍旁边空位置,“困不困?上来睡一觉。” 郁献音确实很困,昨晚得知他没事后,她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现在可以放心睡上一觉了。 “不用,我趴着就好。” 医院vip病房的床有一米五宽,完完全全可以躺下两个人。 祁珩盯着她,“上来。” 郁献音犹豫,“等会儿护士来拔针看到,你让我怎么见人。” “别管别人,医院没规定家属不能和病人躺一张床。” 郁献音想了想,绕过床尾来到另一半,脱鞋上床,她不敢挨近他,生怕碰到他身上的伤。 “阿音。” 郁献音转头,“怎么了?” “我想喝水。” 郁献音皱眉,刚才又不说要喝水,诚心不想让她睡觉是吧? 她掀开被子,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用下床,就在这边拿。” 郁献音稍顿,她奔波了一晚上,这会儿累得不想动,能不下床就不下。 她凑过去,伸手拿床头柜的杯子,后颈被一只手握住用力往下一带,她猛地趴在他身侧。 两人双唇紧紧贴在一起,郁献音瞪大眼,呼吸都停滞了,压根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弄到他的伤。 祁珩握着她的后颈,呼吸微沉,沿着唇线温柔地吻着她的唇瓣,见她不挣扎,撬开她的唇齿。 郁献音屏住呼吸,想喝水是假的,想跟她接吻才是他的目的,故意用这种方法让她靠近他。 他在想什么,她永远都不知道。 唇瓣被他轻咬一口,疼痛让郁献音回神儿,鼻息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消毒水味,不好闻。 低哑磁性的男音传来。 “专心点。” 郁献音闭上眼睛,她也好想他,想的快要疯了,看见情侣就想起他。 怕自己压到他,她撑着上半身,慢慢回应他的吻, 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到平时吻久不会换气的郁献音都会换气了, 感到他有些不对劲,郁献音立马坐起来,看到祁珩脸有些红,张着嘴喘息,都不敢用力喘气。 她噗嗤一笑,笑得趴在他身边,“气都换不过来,还接吻。” 祁珩第一次被郁献音嘲笑,他气得咬她一口,“你等我好了,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嘲笑我。” 他是伤到肋骨,又不能动,呼吸太急胸口会疼,他都不敢急促呼吸,久而久之就换不过气来。 郁献音轻笑,“行,我等着。” 祁珩看她离自己那么远,他不满地开口,“挨我近点。” “怕碰到你的伤。”郁献音和祁珩隔着一个拳头距离。 “这边手没打针,也没受伤。”祁珩说着就把她往这边揽。 一股熟悉淡雅的香气涌入鼻息,祁珩露出满足的笑容,“睡吧。” 郁献音侧过脸看到他平躺扭头看她,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脖子不酸吗?把头转过去。” “没事,不酸。”祁珩口是心非,他就是想一直看着她。 郁献音感到他隔着衣服摸她的腰,她皱着细眉,没好气地开口。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第155章 你自己把针拔了? 第155章 你自己把针拔了? 郁献音抬眸看他吊瓶的药水,快滴完了,“等你滴完药水我再睡。” 祁珩道:“没事,我会看着,等滴完了我就叫护士来拔针。” “好。”郁献音困得不行。 她闭上眼睛,没闻到呼吸的木质香气很不习惯,全是消毒水味。 耳边传来打开抽屉声,郁献音睁开眼睛,看到祁珩拿着一瓶香水喷他身上的病服,连被子也喷。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涌入鼻息,掩盖住消毒水的味道。 祁珩把香水放床头柜上,转头看她,“我是不是很了解你?” 郁献音呼吸微窒,嘴角忍不住上扬,她闭上眼睛,“我睡了。” 祁珩勾唇,从这个角度看到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鸦羽似的眼睫毛又长又卷,鼻子小巧秀气。 郁献音闻到熟悉的味道,没多久就沉沉睡去,连祁珩自己拔针都不知道,是开门声把她惊醒了。 护士看祁珩迟迟不摁铃拔针,她进来看到祁珩和郁献音躺一张床上。 护士惊讶,到嘴边的话没说出口,祁珩比她先开口了。 “针我拔了,还有事吗?” 闻言,护士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走到床边看他的手背,针拔了有一段时间了,只看到小小针口。 护士把空瓶和输液管收走,“有事按铃,以后别自己拔针。” 出了什么事还得医院承担,她一个小护士可担待不起,最怕这种事了。 “抱歉。”祁珩怕护士进来吵醒郁献音,所以自己把针拔了。 护士想不到祁珩会道歉,整得她有些尴尬,不是没见过病人擅自拔针的,他们态度可差的要死。 “有事摁铃。”护士说完就走。 郁献音从护士开门进来就醒了,她装睡,那些话她全都听到了。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她睁开眼,嗓音裹挟着未睡醒的沙哑,“你自己把针拔了?” 祁珩早就知道她醒了,“没事,拔个针而已,需要什么技术?” 郁献音不放心,她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给我看看。” 祁珩乖乖把手给她看,“没事的,针口很小,也没淤青。” 郁献音放下他的手,“以后别自作主张拔针,出问题怎么办?” 清楚他为什么自己拔针,不就是怕护士进来吵醒她吗? 祁珩把她看得比自己重要,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为她着想。 祁珩顺着她,“好。” 答应得太爽快肯定有猫腻,郁献音微眯着眼,冷淡开口,“你再有下一次,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躺下继续睡。 祁珩知道她没睡够,讲话都迷迷糊糊的,他凑近亲了亲她的脸颊,“我知道了,没有下次。” 郁献音嘴角忍不住上扬,被他亲过地方有些温热,如同电流蔓延至她的心脏,撩拨着她的心。 “睡吧。”祁珩揽上她的腰。 祁珩睡觉喜欢搂她的腰,刚开始郁献音不习惯,久了就习惯了。 这次,郁献音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在说话,她烦躁地皱起眉,懒得睁开眼。 “麻烦小点声,我老婆在睡觉。”祁珩声音很小,生怕吵醒郁献音。 第156章 吃吧,我不会喂你的 第156章 吃吧,我不会喂你的 闻言,护士下意识看祁珩睡在旁边的郁献音,女人侧着身体面对祁珩,巴掌大的小脸睡得红扑扑。 那张脸堪比明星,就是脸色不太好,眼睑还有乌青,像熬夜熬出来的。 护士听到咳嗽声,她倏地收回视线,“这是你的药,餐后服用。” 祁珩紧蹙着眉心,压低声音问:“还有吗?麻烦一次性拿过来。” 护士秒懂他的意思,“这些药规定到用餐时间就会拿过来。” “谢谢。”祁珩下逐客令,转头看到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毛动了动,下一秒,她缓缓睁开眼睛。 郁献音还没睡够,眼神中满是倦意与不满,眉头不自觉皱起。 祁珩温柔地把她脸侧的发丝撩开,“对不起,吵醒你了。” 郁献音揉了揉惺忪睡眼,“又不是你吵醒的,你道什么歉。” 祁珩勾唇,“还想睡吗?” 郁献音刚才睡得很沉,虽说没睡够,整个人也变得精神了许多。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裹挟着未睡醒的沙哑,“吃午饭再睡吧。” “好,去洗把脸,午餐马上到。”祁珩拿手机给下属发信息。 郁献音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等她出来看到祁珩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皱眉,“怎么了?” “我也想上洗手间。” 郁献音闻言怔了一瞬,下意识看他身下,“没插尿管?” 祁珩满眼都是错愕,“我又不是腿……”断了。 “闭嘴。” 郁献音强行打断他的话,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祁珩似是没想到郁献音会信这些,他心里一阵甜蜜,眼底的笑意不减。 “你能走路吗?” “应该能。” 郁献音无语,“应该是不确定的词,我去给你找个轮椅。” “不要,我不坐。”祁珩秒拒绝,他又没有断腿,坐什么轮椅。 郁献音站在床边思考几秒,掀开他的被子,手臂放在他面前,让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慢慢起来。 祁珩一动肋骨就疼,那种疼还是能忍的,他皱着剑眉,慢慢坐起来,坐起来疼痛就减轻了。 “慢点走。”郁献音让他抓着手臂,两人放慢步伐往洗手间走去。 走了几步路,郁献音才注意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她停下脚步,“怎么一瘸一拐的,腿怎么了?” “被划破了,缝了几针。” 郁献音身形一僵,医生没告诉她祁珩腿被划伤,如果没看见他一瘸一拐的走,他不打算告诉她? 那么严重的车祸,祁珩不可能只伤到肋骨,万幸手脚没骨折。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忘了。”祁珩听出她有些生气了,他立马揽上她的腰,软声软气地道歉。 看他认错积极,态度好,郁献音不想再说什么,带他进洗手间。 “有事叫我。” “好。”祁珩点头。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祁珩叹气,怎么伤到的不是手,要是伤到手,郁献音就要帮他拉拉链了。 郁献音在门外等着,几秒后听到有人敲门,是今早那个男人,他送午饭来了,有事要跟祁珩说。 没多久,祁珩打开洗手间门,郁献音见状立马走上去,把手臂给他。 祁珩只要不牵扯到肋骨就不会疼,正常走路是没问题的,就是他的腿被缝了几针,不能用力。 他扫了眼站在那边的男人。 男人接收到祁珩的眼神,道:“祁总,沈竹心跟那场车祸有一点关系,又不能完全说是她做的。” 闻言,祁珩和郁献音表情如出一辙,郁献音看了眼祁珩。 男人继续说:“沈竹心买通一个叫杨志的男人,让他撞你坐的出租车,制造一个小车祸。” “成功后,她答应给杨志一百万,在杨志要撞时,沈竹心临时改变主意,取消计划,杨志心气沈竹心言而无信,一气之下就撞上去。” 郁献音握拳头,沈竹心不是爱祁珩吗?她怎么忍心对祁珩下死手?最后取消计划是她良心发现了? 她一句话害死一个无辜之人,就算她取消计划又如何?那个杨志还是撞上去,沈竹心脱不了干系。 “警方已收集到证据,沈竹心从手术室出来了,她被撞飞出去几米,双腿骨折,轻微脑震荡。” 郁献音不得不感叹沈竹心命真大,被撞飞出去几米,就只是骨折。 “她情绪很不稳定,警察一提那件事,她就失控,警察拿她没办法。” 郁献音心想,沈竹心这不是仗着自己受伤逃避责任吗? 车祸死了人,计划是沈竹心提出的,她反悔取消,司机气不过就撞上去,现在就看警方怎么判了。 祁珩面无表情,“让人把沈竹心心爱的展馆和最得意毕业设计砸了,曝出她剽窃别人创意的证据。” “好的。”男人点头离开。 郁献音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已经走了,沈竹心竟然剽窃别人作品? 祁珩这是把她往死里逼,就算她在中国得不到制裁,美国也会受到制裁,她过得不会顺了。 沈竹心是设计师,被曝出剽窃他人创意,她在设计行业名声扫地,设计这条路算是走到头了。 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 “觉得我狠吗?” 郁献音蓦然回神,她不是圣母,何况对方还是沈竹心,摇摇头。 “犯错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我早该把她剽窃他人创意的事给曝出来,这样她就没心思来中国。”祁珩声音中夹杂愧疚。 郁献音没搭腔,知道祁珩为什么不曝出沈竹心剽窃他人创意,他顾往日情分,给沈竹心留余地。 见她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祁珩握住她的手,“怪我吗?” “我怪你做什么?” 祁珩嘴角向下撇,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愧疚,“你就是在怪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郁献音把床上的小饭桌给立起来。 说不膈应是假的,祁珩对沈竹心还留有余地,毕竟沈竹心是他邻居,不是青梅竹马就是朋友关系。 是沈竹心对祁珩下药后,祁珩才对沈竹心敬而远之。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还喜欢过陆雁廷,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是她的不是了。 郁献音把饭菜全摆在小饭桌上,见他一动不动,“吃吧,我不会喂你的,你能走路肯定能吃饭。” 祁珩:“……” 他眼底掠过一抹遗憾,他就是想让郁献音喂他,你一口我一口。 祁珩接过郁献音的筷子,夹了一块菠萝咕噜肉送到她嘴边。 郁献音迟疑几秒,张嘴吃下。 她嘴里的肉刚吞下去,男人忽然凑过来亲她一口,郁献音脸一热,鼻息全是熟悉的荷尔蒙味。 “你正经一点,肋骨不疼了?” “可能止痛针还没失效。”祁珩压下扬起的嘴角,给她夹菜。 郁献音:“……” 蹩脚的理由。 片刻后,郁献音问:“要打电话告诉爷爷,爸妈他们吗?” 祁珩思忖几秒,“不用。” 郁献音想了想,祁珩伤的不算严重,现在又在s市,告诉他们只会让他们白担心,还得跑一趟。 …… 沈竹心是晚上才知道自己的画展被人砸了,最宝贝的毕业作品也被毁了,她眼神呆滞,无神。 看到她这样,钟晓琳心慌,“心儿,你别这样,别吓妈妈。” 沈竹心蓦然回神,激动道:“妈妈,是祁珩,肯定是祁珩。” 看到沈竹心这样,沈途哲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她,沉声道:“沈竹心,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非得把自己搭进去才甘心?你这些手段到底跟谁学来的?” 钟晓琳哽咽道:“心儿,你玩不过他的,咱们回家好不好?” 沈竹心落下两行清泪,双手紧紧揪着头发,呼吸也变得急促,“我被毁了!我被祁珩给毁了!” “祁珩哪来的证据?谁给他的证据?我要杀了他,杀了……” 沈途哲阴沉着脸,脖子青筋暴起,扯开嗓子大声吼她,“闭嘴!” “你疯了是不是?” 沈竹心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沈途哲大声吼,大脑先是一阵空白,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眼神呆滞。 钟晓琳知道再不把沈竹心拉回来,她就要犯罪了,安慰她。 “心儿,没关系的,我们不做设计师了,换个行业,就算你没工作,爸爸妈妈也能养你一辈子。” 沈竹心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妈妈,我不甘心,我想当设计师,我不甘心。” 钟晓琳心如刀绞,忍不住落泪,抱着她痛哭,“没事的,我们回纽约,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沈途哲沉声,“还从头开始,你知道她犯的什么罪吗?我咨询过律师,她要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话音落下,沈竹心和钟晓琳愣住,沈竹心满眼不可置信。 “爸爸,我都取消计划了,是杨志发疯撞上去,关我什么事?” 沈途哲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这事你自己去跟警察解释去。” 闻言,沈竹心彻底慌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措,哭喊着开口:“爸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沈途哲,你别吓唬心儿,”钟晓琳最疼沈竹心,心疼地安慰,“没事的,你爸爸吓唬你的。” “我吓唬她?她现在要是知道悔改还来得及,再犯错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她,牢饭她是吃定了。” 有沈途哲这句话,沈竹心就知道自己不用坐牢了,还有得救。 她无比庆幸临时改变主意,要是没打电话,真的要进监狱吃牢饭了。 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沈竹心咬牙切齿,祁珩好狠的心,一点退路都不给她留。 沈途哲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沉声道:“想想你做的那些事,祁珩这样做算是仁慈了。” 钟晓琳皱眉,“沈途哲,你是哪边的?怎么替别人说话?” 沈途哲冷笑,“你扪心自问,心儿是不是做错了?你想过后果吗?” “祁珩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心儿离开中国,从此以后不要再去打扰他,你应该庆幸心儿临时改变主意。” 钟晓琳无言以对。 沈途哲烦躁不堪,“你想毁掉别人,结果毁掉的却是自己,沈竹心,你再这么做,断绝父女关系!” 闻言,钟晓琳和沈竹心都瞪大眼睛,沈途哲不像是开玩笑。 如果沈竹心再做出这种事,沈途哲说到做到,不会再管她。 以前想过和祁珩郁献音同归于尽,既然她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样? 再错下去就在监狱度过了,可看到祁珩和郁献音恩爱的样子,她就是心有不甘,想拆散他们。 祁太太的位置本该是她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怎能不怨? “心儿,咱们回家吧,回家就好了,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我们把祁珩给忘了,忘了就好。” 沈竹心自嘲地勾起嘴角,说的倒轻巧,可她就是忘不掉。 可是再不回美国,祁珩就要把她赶尽杀绝了,沈竹心露出苦涩的笑,“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吧。” 钟晓琳松了一口大气,“好好好,我们回家,回家。” …… 次日清晨,郁献音和祁珩在吃早饭,有个电话打进来。 祁珩接听,打开免提。 “祁总,警方对临沧大桥交通事故处理结果出来了。” “沈竹心临时改变主意,车祸还是发生了,她有一定的促成作用,需要为自己的过错承担……” 祁珩皱眉,“讲重点。” “沈竹心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行政责任,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沈途哲请律师了,现在已经得到家属谅解,沈竹心免于刑事处罚。” “现在沈家一家人已经坐上飞机回美国了,沈途哲警告沈竹心,如果她再做出这种事就断绝关系。” 郁献音心想,跑得可真快。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祁珩看向郁献音,“解决了,她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 郁献音挑眉,“你确定?” 祁珩点头,“确定。” 他夹起一个水晶饺送到她嘴边,“这下能过个好年了。” 郁献音张嘴吃下水晶饺,扫了眼他的胸口,含糊不清的说:“你伤成那样,确定能过个好年?” 第157章 道歉 第157章 道歉 祁珩眼底划过一丝戏谑,幽深的桃花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郁献音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后,她苍白无力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伤到肋骨就不好活动,想做什么都困难,你想哪去了?” “是想做什么都难,”祁珩憋笑憋到肋骨痛,他平复下呼吸,“其实我没想哪去啊,是你想多了。” 郁献音:“……” 她轻咳一声,“你才想多。” 见他脸色有些不太好,郁献音拿餐巾纸擦拭嘴角,“别憋笑,想笑就笑吧,憋出内伤可不好。” 祁珩确实憋得难受,他不能笑,一笑就肋骨疼,“我们明天回家。” 郁献音闻言皱起眉,“这才第二天,医生允许你出院了?” 祁珩道:“明天做个全身系列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郁献音“哦”了一声,她请了三天假,现在学生放寒假,每天的课都排得很满,回去要补课。 艺启舞蹈机构是小年那天才放春节假,距离小年还有十几天。 次日,医生给祁珩做了全身检查,没其他问题给他办理出院。 两人下午两点多的机票,回到悦锦苑已是四点多,郁献音吩咐厨房做富含蛋白质和富含钙的食物。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祁珩要三个多月才好彻底,现在坐着站着躺着都痛,间歇性强烈抽痛。 晚上吃了饭,郁献音接到许听雾电话,说叫上祁珩和他的朋友们聚一聚,互相认识一下。 郁献音好把这几天遇到的事跟许听雾说,话都没说完就听到许听雾震惊的声音,“什么?” “你刚才没听清吗?” 许听雾道:“我听清了,我只是震惊,那个贱人呢?跑了?” 郁献音听她说贱人就想起沈竹心骂她贱人,当时太担心祁珩,没骂回去,现在后悔没骂回去。 “桃之夭夭了。” “真是便宜她了,害了几个家庭,不过她双腿骨折,受到的折磨不比祁珩少,报应来得真快。” 郁献音不置可否,随口问:“阿雾,你跟你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电话那边的许听雾一听都有些慌了,她强装镇定,“什么有什么事?” 郁献音也不强求她,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许听雾和许淮之绝对有事,“算了,以后你会告诉我的。” 许听雾被她说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岔开话题,“那只能年后再聚,有空我去你家蹭饭。” “行。”郁献音点头。 转眼过了十几天,临近过年,天气越来越冷,几乎天天下雪。 祁珩想去公司,郁献音不给他去,只允许他在家办公。 这天下午还没下班,郁献音接到柳烟电话,让她和祁珩回去吃饭。 郁献音委婉拒绝柳烟。 柳烟沉默了许久,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郁献音微微握紧手机,“妈,您以前怎么对我的,我也怎么对你。” 柳烟似是没料到郁献音会这么说,她过了几秒才说话,“郁献音,在这方面你倒是跟我很像。” “没事挂了。”郁献音说完就挂电话,她不像柳烟,她就是她。 她不想成为柳烟那样的人。 前几天,郁知烁给郁献音打过电话,自从柳烟流产切掉子宫后,她和郁冰凝关系没以前那么好了。 柳烟认清郁冰凝的真面目了,现在郁冰凝一心扑在事业上,过了年就二十八,连个对象都没有。 不过有一点值得提,郁正凯和柳烟都不出去找情人了,两人关系非常别扭,但都在为对方着想。 郁献音怎么也想不到下班回到家会看到柳烟和郁正凯,连郁知烁也来了,她下意识看祁珩。 郁正凯解释道:“是我不让阿祁告诉你的,既然你不愿意回去,我们就过来,顺便看看你的家。” 这是郁献音结婚后,郁家人第一次来她的家,说这话时,郁正凯都觉得燥得慌,女儿结婚半年多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到现在才去女儿家。 祁珩当他们不存在,深情的目光缱绻着柔和,“过来坐。” 郁献音径直走向祁珩。 柳烟看向郁献音,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郁献音状态一直都没变,变得越发漂亮水灵。 “你姐今晚加班过不来,说有空再找个时间来拜访。” “没事。”祁珩先给郁献音倒茶才给郁正凯和柳烟倒茶。 一群人都捧着茶杯,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又有些尴尬。 “我去厨房看看。”郁献音默默放下茶杯,话是对祁珩说的。 郁献音前脚刚走,郁正凯后脚就跟上,“阿祁,你们先坐着,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阿音说。” 郁献音还没到厨房就被郁正凯追上,说实话,看到郁正凯跟过来,她诧异不已,“爸,您有事?” “等会儿你妈会跟你道歉,你呢就给她一个台阶下。” 郁献音愣是没想到柳烟会跟自己道歉,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她收起思绪,“爸,那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吗?” 还给柳烟台阶下,谁替她吃之前的苦?她在郁家是可有可无的。 郁正凯叹气,“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你妈这些天魂不守舍的,她意识到自己的错了。” 郁献音自嘲地勾起嘴角,“爸,我还以为我是捡来的,我还去做过亲子鉴定,结果不是捡的。” “如果我是捡来的你们对我冷淡我没话说,可我是你们亲生的,她对我那样冷淡,我还要原谅她?” 郁正凯惊得瞪大眼睛,从没想过郁献音会去做亲子鉴定,她是寒了心才会去做亲子鉴定。 见郁正凯不说话,郁献音道:“我觉得现在的关系就挺好的,一家子过得好,身体健康就行。” 郁正凯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只能以后慢慢弥她了。 厨房已经做好饭了,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饭后,柳烟找郁献音单独谈话,跟郁献音道歉。 柳烟道:“我不奢求你现在就原谅我,起码不要对我那么冷淡。” 第158章 也没见你憋坏 第158章 也没见你憋坏 郁献音承认对柳烟冷淡,因为她做不到当做无事发生。 “郁冰凝也这么冷淡?” 提起郁冰凝,柳烟双手绞在一起攥紧,“郁冰凝很少回来住,我也去没刻意讨好她,她也是。” 郁献音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郁冰凝连装都不想装了。 见郁献音不再说话,柳烟从包里拿出一只玉镯放到郁献音手里,“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郁献音诧异不已,看着柳烟那双眼睛,怎么也说不出不要的话来。 怕郁献音不收,柳烟主动提出回家,“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年后再回家吃饭,照顾好自己。” 郁献音“嗯”了一声,也没出门去送他们,拿着手镯发呆。 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柳烟第一次跟她说让她照顾好自己。 活了二十几年,从没给她送过新年礼物的柳烟,突然给她送新年礼物。 她以前梦寐以求的母爱,现在不需要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就这样吧。 祁珩这几天在家办公,知道郁献音和柳烟在谈话,他去书房处理公事,回到房间看到郁献音发呆。 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是他走到茶几那里,女孩才转头看过来,“忙完了?” 祁珩点头,“帮我搓个澡?” 郁献音诧异几秒,不解地问:“为什么突然想搓澡?” “好久没搓澡,我浑身难受。” 自祁珩出车祸以来,差不多两个星期了,他有轻微洁癖,每天都会洗澡,但是不能用力洗。 所以他才会觉得浑身难受。 郁献音想了想,“我没帮别人搓过澡,要不请个人来给你搓?” 祁珩秒拒绝,“不行,除了你以外,我接受不了别人看我的身体。” 郁献音:“……” 她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这么说你以前没去过澡堂?” 祁珩点头,“没去过。”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郁献音半信半疑,“真的只是搓澡?” “真的。”祁珩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郁献音无话可说,“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好。”祁珩闻言眼睛一亮,刚转过身,就被她叫住。 “等一下,你的腿不能泡澡。” 祁珩松了口气,他以为是什么呢,转身撩起裤腿给她看。“你看,我用保鲜膜包住了,不会进水。” 郁献音:“……”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以祁珩的性格,她不信只是泡澡那么简单。 不多时,郁献音从衣帽间拿了两套睡衣进去,浴室有干湿分离,加上开了暖气,不冷。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水流声从浴缸那边传来,郁献音脚步顿了顿,咬了咬牙才抬步走过去。 入目是祁珩那张轮廓俊美的侧脸,许是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祁珩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两个星期过去,他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腿部缝的线也拆了。 线拆了还不能碰水,每天洗澡都得用保鲜膜包住。 “过来啊。” 低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郁献音的思绪,放好睡衣才走过去蹲在地上,“转过去,不然怎么搓?” 祁珩直勾勾地凝着她,眼神深邃晦暗,“你不进来?” 郁献音摁着沐浴露的手一顿,“我是帮你搓澡的,我进去干嘛?” “你不进来怎么拿睡衣进来?” “等你洗完了,我不能洗?” 祁珩无言以对,心里的如意算盘打了个空,只好乖乖转过身去。 “力道不够就说。”郁献音第一次帮人搓澡,不知力道够不够,按照平时搓的力道给他搓。 她已经在用力搓了,也没搓出泥来,“没泥啊,你是不是搓过了?” “每天都洗,没泥正常。”祁珩不会给郁献音搓出泥的机会。 那样太有失风范了。 郁献音:“……” 搓完后背后,祁珩主动转过身来面对郁献音,他胸口的伤早已结痂,性感的胸肌与人鱼线一览无余。 纵使两个星期没健身,他的身材依旧很顶,没啥变化。 郁献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往他胸口轻轻抹沐浴露,轻轻用水洗掉。 她生怕弄到他的肋骨,动作轻的不能再轻了,刚想搓他锁骨,一只大手忽然握住她的后脑勺。 祁珩那张俊美的脸凑得越来越近,郁献音呼吸都是淡淡沐浴露香气,一个温柔的吻落下来。 对方沿着唇线温柔缱绻地吻着,随后缓慢地撬开她的唇齿,汲取她口腔里的气息,吻得越来越深。 郁献音怕他肋骨痛,轻轻推他的肩膀,咬他嘴唇。 她力道不轻不重,祁珩被她咬得有些麻,不得已才松开她。 郁献音轻喘一口气,脸颊泛着绯红,“间歇性疼痛的人不配接吻。” 祁珩:“……” 他嘴角向下瞥,眼神中透着一丝委屈,“都两个星期过去了,已经没那么痛了,可以接吻。” “自从我出车祸后,我们接吻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郁献音勾唇,小声嘀咕,“什么事都记不清,就这个记得最清。” “我听到了。” 郁献音:“……” 断肋骨站着坐着都疼,别提接吻了,就算祁珩想接吻,她也不答应。 祁珩忽然攥住郁献音的手,漆黑的眼瞳满是压抑不住的欲念。 这种眼神,郁献音太熟悉,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结果他攥得非常紧,用力都没用,纹丝不动。 她心脏跳得有些快,抬眸直视他,“别想了,我不会帮你。” 闻言,祁珩表情呆滞,心都凉了,沉入谷底,“两个星期了。” 说着,他凑近郁献音耳朵,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朵上,刻意压低声音,“我憋两个星期了。” 郁献音心尖一颤,他声音低沉磁性又裹挟蛊惑的意味,气息洒在她耳朵上,弄得她耳朵有些痒。 见她不说话,祁珩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亲爱老婆,我第一次憋这么久,你可怜可怜我吧。” 郁献音心脏重重一跳,叫老婆也就算了,还加个亲爱的。 她的心在悄悄动摇,郁献音握紧拳头,“没结婚前你怎么过来的?也没见你憋坏。” 第159章 你求我 第159章 你求我 祁珩察觉到她的异样,他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继续卖惨,“那不一样,一旦开了……” 郁献音立马捂住他的嘴巴,“闭嘴,先洗澡,洗完澡再说。” 祁珩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郁献音站起来,“澡也搓了,冲一冲就得了。” 祁珩叹气,“下半身没搓。” “不搓,想搓你自己搓。” 祁珩:“……” 刚才就是搓个澡,郁献音身上没被水溅湿,她背过去不看祁珩。 身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郁献音脑海中莫名浮现祁珩的身体,他肤色白,有六块肌理分明的腹肌。 六块腹肌和八块腹肌,她比较喜欢六块,八块腹肌太密了,像玉米,就祁珩这种腹肌她就很喜欢。 水流声忽然停止了,郁献音在默数时间,数到一百才听到脚步声。 “断肋骨行动不便,我以前穿衣服很快的,不超过三十秒。” 郁献音嘴角一抽,这么神奇,怎么她在想什么,祁珩都知道。 “行了,你赶紧出去。” 祁珩走两步忽然回头,“别忘记你刚才说的,我在床上等你。” 郁献音:“……” 她刚才又没答应他,在跟他玩文字游戏,还可以耍赖。 郁献音走过去把门给反锁,慢悠悠地洗澡,磨蹭二十几分钟才出来。 出来简单做个护肤,回头看到祁珩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他忽然抬起头看过去,目光和她对上。 “老婆,半个小时了。” “急什么,已经够快了。”郁献音看向镜子,拿梳子梳头发。 要是平时祁珩肯定不急,现在他都憋两个星期了,已经急不可耐了。 人郁献音还没走到床边,耳边传来祁珩的声音,“你在上面。” 郁献音:“?” 脑袋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见她疑惑眼神,祁珩剑眉缓缓皱起,“你想反悔?” 郁献音掀开被子上床,眼神无辜,“什么反悔,我没答应你。”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祁珩直接坐起来,太用力扯到肋骨,他疼得脸色发白,眉头紧锁。 看到他的脸刷一下就白了,郁献音心一紧,“你能不能小心点?” 祁珩肋骨的疼痛慢慢缓过来,他锁定她的眼睛,声音有些重,“你刚才敷衍我?跟我玩文字游戏?” 郁献音了解祁珩,这是在生气的边缘徘徊,找了个借口,“你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你做激烈运动。”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万一病情加重怎么办?岂不是得不偿失。” 祁珩拉着一张脸,眼神幽怨,“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刚才敷衍我,跟我玩文字游戏。” 郁献音:“……” 今天要是不答应他,郁献音有预感祁珩会跟她冷战,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所以你想怎么样?” “你在上面。” 郁献音大脑空白一秒,“不行,万一你激动弄到肋骨怎么办?” 她以为帮他疏解就行,结果他是这个心思,她万万没想到的。 祁珩恨不得是手脚骨折,手脚骨折就没那么多事,伤到肋骨一动就疼,连接吻都得小心翼翼的。 “我会控制,你动就行。” 郁献音脸一热,这什么虎狼之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祁珩看着她,女孩穿着情侣款棉质睡衣,乌浓长卷发随意披散着,灯光勾出她精致的五官轮廓。 “行不行?” 郁献音抬眸,“你求我。” 祁珩一愣,反应过来慢慢凑近她,语气诚恳,“我求你。” “我满足你一次。”郁献音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上他薄而漂亮的唇瓣。 她微微侧着脸,鼻尖碰到祁珩的鼻尖,呼吸交融,唇齿相依。 吻是郁献音主导的,她顾及祁珩的感受,不敢用力吻他,想浅尝辄止,结果男人把主动夺走。 祁珩闭着眼,也不敢吻得太深入,怕等下呼吸太急弄得胸口疼。 屋里暧昧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时不时传来接吻发出的声音。 郁献音呼吸有些乱,没想到祁珩能吻那么久,感受到他身体变化,她整个人僵住,忘了反应。 “想什么呢?”祁珩轻轻喘息,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没什么。”郁献音刚接过吻,声音又软又娇,她纤长如玉的手摸到祁珩的扣子,给全解开。 祁珩身上的睡衣被她脱掉,他慢慢躺下来,那双狭长漂亮的桃花眸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欲念。 看郁献音依旧没有要脱衣服的趋势,祁珩蹙眉,“你不脱衣服?” “冷,”郁献音神情认真,今天是她主导,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祁珩:“……” “屋里有暖气,哪里冷?” 郁献音打开抽屉没找到计生用品,她眼睛一亮,“没有了。” “看下面的箱子,打开。” 郁献音往下看,床头柜下面确实有个箱子,打开看到一箱子的计生用品,她惊得目瞪口呆。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 郁献音惊得久久不能回神,谁家好人一次性买那么多计生用品,这得用到什么时候去? 耳边传来一道低哑慵懒的声音。 “放心,很快就用完的。” 郁献音脸微微发烫,一盒八只装,祁珩一天能用四只左右,这算下来确实很快就用完了。 一周用四次,那就是一周两盒,一个月最少要用八盒…… 郁献音随手拿了一盒,拿到的是她喜欢的味道,回头看到祁珩深邃炙热眼睛,她喉咙有些干。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郁献音身体出了薄汗,脸颊红红的,眼睛染上媚意,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我累了。” 反观祁珩,他额头也出了汗,想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可偏偏不行,一激动肋骨就会疼。 一次哪能满足,何况他憋了那么久,“老婆,再来一次吧。” “不要。”郁献音躺在祁珩身边,那股余韵还没过去,她张着红唇喘气,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 祁珩眉眼透着难以掩饰的餍足,他偏头亲了亲郁献音的脸蛋,大手搂着她的细腰,“谢谢老婆。” 第160章 你也很喜欢 第160章 你也很喜欢 郁献音呼吸微窒,声音沙哑娇软,“没有下次。” “你能忍三个月?” 郁献音睨他,“为什么不能?” “我忍不了。”祁珩把手探进她的睡衣里,沿着腰腹往上探索。 郁献音面前重要部位被他抓住,她嘴里溢出娇声,“放开。” 祁珩乖乖松开手,凑近她耳朵低语,“食色性也,我看你也挺愉悦的,说明你也很喜欢。”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想掐他的腰,又怕弄到他的肋骨。 祁珩还不能侧着身体睡,只能让郁献音枕自己的手臂,“好想抱你,像以前做完就抱你去洗澡。” 郁献音嘴角勾起,转眸看向他,“那你快点好起来。” “好,我快点好起来。”祁珩侧头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起码要一个月才慢慢恢复,如今才两个星期,祁珩不能提重物,也不能猛地弯腰,更不能抱人。 要不是沈竹心,他也不会成这样,祁珩拿手机打电话,打开免提,“沈竹心最近在做什么。” 手机传来一道粗犷的男音。 “在家养伤,她想在家里举办一个茶话会,明天下午举行。” “把它搞砸。”祁珩冷冷地勾起唇角,双腿骨折还有心思办茶话会。 郁献音呆呆地看着祁珩,看着他把电话挂断,男人转头看过来。 祁珩搂紧她,声音沙哑,“要不是沈竹心,我也不会抱不了你。” 从这次可以看得出,沈竹心以后都不会好过,还有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祁珩才能好彻底。 这期间他稍有不满,就会迁怒沈竹心,打电话让人整沈竹心。 事实证明,郁献音猜的没错,祁珩隔几天就让人整沈竹心,搞得沈途哲气不过,打电话过来了。 “祁珩,你能不能放过心儿?她已经知道错了,现在都回美国了,也不再纠缠你,你非要揪着她不放?” 祁珩冷笑,“我过得不顺,她也别想过得顺利,不是她,我能出车祸?我会莫名其妙受伤?” 他说完就掐灭电话。 转头看郁献音,眉眼缱绻着柔和,和刚才打电话的模样判若两人。 “想拍婚纱照吗?” 话锋转的太快,郁献音怔了一瞬,“不是说等春天再拍?” “北方春天也很冷,等到能拍婚纱照就夏天了,咱们可以先拍室内的,室内有暖气不会冷。” 郁献音想想也是,恰好她也放假了,最近确实无聊,又不想去参加同学聚会,“那拍吧。” 经过一番商量,祁珩和郁献音打算拍五套室内婚纱照,分别是赫本、主纱、秀禾、复古、法式。 最先拍华丽的主纱,在欧式城堡里,郁献音一袭华丽白婚纱,裙摆如同瀑布从腰间倾泄而下,层层叠叠的薄纱与蕾丝交织,每一寸都奢华。 反观祁珩,他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纯手工私人定制的西装衬出他挺拔的身姿,举手投足都是优雅贵气。 祁珩第一次看到郁献音穿婚纱,这个场景他梦到过很多次。 每次醒来都是一场空,如今梦变为现实,这一刻的心情是无法言喻的。 祁珩看向郁献音的眼神深温柔,嘴角上扬,“很漂亮。” “你也很帅。”郁献音嘴角浮现两个梨涡,见过他穿过很多次西装,这次不一样,很特别。 祁珩单膝缓缓着地,左手放在身后,右手握住郁献音的手,微仰着头,深情款款地看着郁献音。 郁献音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这种感觉就像是祁珩在向她求婚。 摄影师都没想到祁珩会单膝下跪,他赶紧抓拍这一幕,指导他们怎么摆姿势,相机咔嚓咔嚓响。 还没拍得几张,祁珩的助理就拿着手机走过来,“祁总,太太的手机一直在响,要接吗?” “麻烦拿过来。”郁献音以为是许听雾,许听雾有急事就会给她打电话,接过看到一串熟悉号码。 这串号码她曾经烂记于心,打过无数次,前段时间从通讯录删掉了。 耳边传来祁珩的声音。 “陆雁廷?” 郁献音“嗯”了一声,拒接电话,刚想把手机给静音,一串陌生号码又打过来,她拒接。 静音后,那串号码又打过来。 郁献音滑动接听,这次不是陆雁廷打来的,是任芷琳。 “郁献音,我哥有女朋友了。” “关我什么事?”郁献音面无表情,仿佛在听陌生人的事儿。 “你……”任芷琳就是故意打电话恶心郁献音,“你和祁珩到现在都没办婚礼,准备离婚了?” 郁献音脸色一冷,如若是任芷琳在她面前,她会上去给她一个大嘴巴子,让她嘴那么碎。 “关你什么事?你家住海边?”郁献音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直接把陆雁廷和任芷琳电话拉黑,把手机递给祁珩助理。 “咱们继续吧。” 祁珩捧着郁献音的脸,低头吻上她的红唇,身前的女孩一僵,妆容下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拍着婚纱照呢。”郁献音小声嘀咕,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没事,当他们不存在。”祁珩呼吸微沉,旁若无人地吻着她, 摄影师从事这行业多年,拍婚纱照什么样的事没遇到过,他淡定从容,找角度拍下来。 郁献音脸越来越热,被人看到接吻也就算了,还被用相机记录下来。 五个风格婚纱照拍了一下午才拍完,郁献音累得动都不想动,因为笑到最后,脸都要笑僵了。 “不拍室外了,太累人了。” 摄影师闻言马上开口:“没关系的,我可以帮忙p图的,保证p的跟室外拍的没差别。” 郁献音:“……” 现在的摄影师可真会赚钱。 祁珩没搭腔,转移话题,“那几套照片大概什么时候修好?” “一天,你们是我见过最般配的夫妻,郎才女貌,压根不用怎么修图,出片肯定是最快的。” 祁珩勾唇,“谢谢夸奖。” “我可以帮你们p一张室外的,如果满意,你们就找我们p就行。” “可以。”祁珩随口应下。 不多时,黑色库里南车上。 郁献音已经卸了妆,纯素颜的脸蛋也很美,她转眸对上祁珩的眼睛。 “真不拍室外了?” 第161章 快改口 第161章 快改口 “不拍了。”郁献音点头。 今天都穿五套婚纱了,到时候办婚礼还穿婚纱,都要穿腻了。 “打算怎么办婚礼?” 郁献音反问:“你觉得呢?” 祁珩道:“在婚礼殿堂布置成欧式花园,放眼望去全是梦幻的花,婚礼后,我们就去度蜜月。” 郁献音能想象到那个场景,她没遇到过把欧式花园搬到婚礼殿堂的,那不就是在花海里举行婚礼? 见她在沉思,祁珩给时间她思考,半晌才问:“我这个想法可行吗?” 郁献音蓦然回神,“可行,光是听你描述就觉得很美。” 现在的人办婚礼都是在教堂,海边,草坪,从没见过把欧式花园搬进婚礼殿堂的,光是听他描述,郁献音知道是个千万级别的婚礼。 “所以你的答案呢?” 郁献音主动握住祁珩的手,“就按你说的办,我很期待那一天。” 祁珩勾唇,“办了婚礼后,我们就去度蜜月,想去哪都行。” “第一站去法国。”郁献音以前就想过去法国度蜜月,她和祁珩都没有正儿八经去国外旅游过。 “好,我们去旅行一个月。” 郁献音沉思,公司不可能给她请长假,也许明年是新的转折点,她要思考要不要在舞蹈工作室干下去。 孩子她是想生的,迟早要从舞蹈机构辞职,早辞职晚辞职没差别。 到时候再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做,比如开个花店,书店啥的。 次日是除夕,祁珩和郁献音一大早就回祁家,祁惟一家从美国回来了。 小祁时阅嘴特别甜,一见到郁献音就给郁献音送礼物,“婶婶好,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小礼物。” 郁献音弯下腰,双手接过礼物,“谢谢,婶婶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给祁时阅准备的是天文望远镜,他今年七岁,祁珩说他喜欢天文地理,望远镜再适合不过。 时麦也没想到郁献音会给祁时阅送天文望远镜,祁时阅才七岁,她还想着年后再给他买一个。 她认为祁时阅就是图新鲜,等买回来用几次就放落灰了。 时麦道:“阿音,这天文望远镜太贵重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纵使时麦不懂,但从包装她就能看出这天文望远镜价值不菲。 郁献音笑了笑,“没事,这是儿童天文望远镜,晚上就可以用了,到时候让大哥教他怎么用。” “谢谢婶婶。”祁时阅知道是天文望远镜,都高兴得找不着北。 看祁时阅高兴成那样,时麦无奈摇头,“不用你大哥教他,他自己会捣鼓,巴不得现在就用了。” 郁献音看向时麦微微拢起的小腹,“大嫂,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时麦低头摸了摸肚子,愁得不行。 两人在讲话,祁时阅听到就来一句,“婶婶你给我生个小妹妹吧。” 郁献音怔愣一瞬,下意识看时麦,“查出来了?” 时麦叹气,“是个带把的。” 她二胎就想要个女儿,能查性别就马上去查了,没如她的愿。 这时,祁老爷子他们从偏厅进来,一听到孩子,他就竖起耳朵听。 时麦太了解老爷子了,知道他想听什么,直接问郁献音,“阿音,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郁献音给老爷子倒茶,“我跟阿珩提过,他说还不想要孩子。” 时麦道:“他这是心疼你,我生阿阅时顺转剖,可能是吓着他了。” 此时客厅只有四个人,其余人都在厨房,郁献音第一次在祁家过年,不知祁家是男人进厨房。 盛楚岚在厨房指挥他们,郁献音也想进厨房,被盛楚岚赶出去了。 郁献音现在才知道祁珩不想要孩子怕她受罪,要不是时麦,她永远都不知道祁珩为什么不想要。 祁老爷子不想在这听她们妯娌讲话,“小阅,陪太爷爷下棋去。” “好。”祁时阅乖乖跟在老爷子身后,进了另一个厅。 等祖孙俩走了后,时麦才开口:“这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徘徊,怀孕辛苦,生产辛苦。” “我特别想要个女儿,查出来是个男孩,又舍不得打掉。” 说着,时麦忽然凑近郁献音,在她耳边嘀咕,“我怀疑是祁家的问题,阳盛阴衰,生不出女孩。” 郁献音:“……” “我生了肚子里这个就封肚了,女儿梦是实现不了了。” 郁献音倒是觉得男孩女孩都好,听时麦说得她都想要个女孩了,祁家不会真有问题吧?生不出女孩? “要是你生的是个男孩,我就真怀疑祁家有问题了。” “别怀疑,就是祁家的问题。” 盛楚岚人未到声先到。 时麦没想到盛楚岚会在这时候进来,“妈,我开玩笑的。” 盛楚岚端着果盘进来,把果盘放她们中间,“我就是怀疑祁家有问题,你看我生不出女儿,你也是。” 时麦不置可否,用叉子插了一个车厘子送到郁献音嘴边,“来。” 郁献音微愣,没想到时麦这么自来熟,张嘴吃下那颗车厘子。 看两人相处得融洽,盛楚岚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就是怕她们关系生疏,玩不到一块去。 “阿音要备孕了?” 郁献音咽下嘴里的车厘子,“我有点想要,阿珩还不想要。” “看你们,我不会干涉你们的。”盛楚岚思想开放,没孩子还有钱,不至于担心没钱养老。 郁献音笑了笑,“谢谢妈。” 午饭过后,众人在客厅聊天,约莫半个小时就回房午睡了。 祁珩和郁献音也回房间,一回到房间,郁献音上下打量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事儿。”祁珩嘴角勾着笑,把她抵在门上,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祁……”郁献音嘴边的话被他吞入腹中,被他吻得心乱如麻。 吻没持续多久,祁珩便松开她,敛眸看到她红扑扑的小脸,他身心愉悦地开口:“快改口。” 郁献音抬眸,“爱一个人就是要叫他全名,你不想我叫你全名?” “哦,你爱我?”祁珩眼底划过一丝戏谑,“有多爱?” 第162章 本子里的秘密 第162章 本子里的秘密 郁献音反问:“你觉得呢?” 祁珩牵着她往沙发走,“我不想你叫我全名,想你叫我老公。” “你说你会叫的,只是时间问题,我等了那么久,也没见你叫。” 他语气幽怨裹挟着不满,郁献音强忍着笑,在沙发坐下,“咱们还有大半辈子呢,你急什么?” 祁珩叹气,“睡午觉吗?” 郁献音摇头,她不习惯睡午觉,想起祁珩那个黑色本子,“你是不是有个特别宝贝的本子?” 祁珩诧异,“你怎么知道?” “本子里面记了什么?”郁献音不答反问,今天势必拿到那个本子。 祁珩看向她的眼神幽深复杂,半晌才开口:“你想看?” “想,”郁献音点头,“妈跟我说你有个特别宝贝的本子,注重你的隐私,从来没问过你。” “他们怀疑你在本子里面写了你喜欢的女孩子,是真的吗?” 祁珩点头,“是。” “我要看。”郁献音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她大可直接拿来看,为了尊重他,才会来问他。 祁珩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浅笑,“你求我。” 郁献音嘴角微抽,“你是一点亏都吃不得?逮着机会就报复回来?” “逗你的,我哪舍得让你求我。”祁珩微微弯腰,从茶几下拉出一个箱子,拿出本子递给她。 郁献音没想到这么顺利拿到本子,她都觉得有点不真实了。 翻开看到笔锋犀利的字,[她不喜欢下雨天,不喜欢吃巧克力。] 右下角画了一只肥胖的蜗牛。 从这个肥胖又变形的蜗牛来看,郁献音就知道祁珩没画画天赋。 郁献音继续翻页,[她喜欢吃酸甜口菜,爱吃小蛋糕。] 右下角画了一只海绵宝宝,这海绵宝宝画得非常抽象。 郁献音继续翻页,[她讨厌别人碰倒她的书,讨厌数学课。] 她捏着纸张的手微顿,要观察得多细致才会注意到她这些小细节? 继续翻页。 她翻了一大半,记录的全是“她”的事,这个“她”没名字,郁献音知道这个“她”就是自己。 本子还蛮厚的,写了将近一大半,每页只写两句话。 郁献音合上本子,转头看祁珩,“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海葵花?怎么知道我喜欢听什么歌?” “又怎么知道我喜欢哪个作家?” 郁献音这些事很少有人知道,而且上学时也没跟别人说过。 祁珩是从游戏中知道的,那个马甲还没掉,“你觉得我怎么知道的?” 郁献音摇头,“我不知道。” 祁珩思忖几秒,“你很快就会发现的,等你自己去发现。” 郁献音摸着他画的派大星,“妈说你没有画画天赋,我觉得画的挺好的,起码像,就是形状很怪。” “你为什么每一页都画东西?” “练习画画。”祁珩想学画画是因为郁献音,他想把郁献音画下来。 “结果练了一个月发现我是真没天赋,所以就放弃了。” 郁献音:“……” 下午三点多,盛楚岚让祁珩带郁献音去贴对联,时麦怀有身孕,盛楚岚让她啥也别干,怕她磕着碰着。 祁修远和祁惟在厨房准备年夜饭,连老爷子也进厨房视察了。 祁珩和郁献音先贴正门对联,贴到后院门对联时,祁时阅也来了。 小家伙穿着厚厚羽绒服,还戴着手套,郁献音说:“天太冷,阿阅回去吧,等会儿冻坏了可不好。” 祁时阅摇头,“小婶婶,没事儿,我穿得很厚的,不冷。” 郁献音没再说什么,见祁珩拿着对联走过来,她轻松爬上梯子,接过祁珩递上来的横批。 “你慢慢贴,不着急。”祁珩帮她扶着梯子,微微蹙着眉。 祁时阅一脸疑惑,“叔叔,为什么是小婶婶上梯子贴对联?” “爸爸说男子汉大丈夫,这种事就该是男孩子干的,不应该让小婶婶贴,叔叔你不是男子汉?” “以前都是叔叔自己上梯子贴,今年怎么是小婶婶上梯子?” 郁献音噗嗤一笑,身子忽然摇晃一下,险些把横批给贴歪了。 看她摇晃的身体,祁珩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别笑,小心点儿。” 郁献音把横批贴完了还在笑,“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 没人回应自己的问题,祁时阅又问:“叔叔,你为什么不贴?” 看到郁献音安全下来,祁珩提起的心才放下,“小孩子哪那么多问题?” “我好奇啊,为什么呢?”祁时阅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玩雪去,”祁珩扫了眼那边的雪,又补了一句,“你小婶婶上梯子贴对联这事不许说出去。” 祁时阅问:“为什么呢?” 祁珩板着脸,“哪那么多为什么?不许说就是不许说。” 祁时阅歪着脑袋思考,“我知道了,叔叔你是怕他们笑话你?” 郁献音噗嗤一笑,现在小孩都非常聪明,何况是祁惟和时麦的小孩。 祁珩沉默不语,冷眼瞧他。 “行吧,不说就不说。”祁时阅害怕祁珩这种眼神儿,跑去玩雪。 贴完横批还有上下联没贴,郁献音第一次贴对联,在郁家都是佣人贴的,年夜饭后就去放小烟花。 郁献音拿着上联爬上梯子,又听到祁珩嘱咐她慢点,“没事,我要是不小心跌下去,不是还有你吗?” 祁珩身形微僵,目不转睛看着她,她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会说话。 郁献音站在上面看祁珩,从这个角度看到男人利落分明的下颌线,他的脸型俊美又不失阳刚之气。 她轻挑细眉,“你接不住我?” 祁珩直视她,“接得住。” “那不就行了。”郁献音收回视线转头,认真贴对联。 为了贴春联,她把手套给摘了,双手冻得通红,指尖粘了春联的红,无名指上的钻戒璀璨夺目。 祁珩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哑着声音说:“别把安全交到别人手上。” 郁献音转头看他,表情认真,“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我的丈夫。” 祁珩心脏重重一跳,如若不是在贴对联,他会把她抵在门上吻。 第163章 舍得把我公开了? 第163章 舍得把我公开了? 贴好春联后,郁献音站在门前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祁珩招呼祁时阅过来,把手机给他,“帮叔叔婶婶拍照。” “好。”祁时阅接过手机。 祁珩搂着郁献音的腰站在门前,看向镜头的眼神温柔深情。 祁时阅帮时麦和祁惟拍过很多照片,他拍照技术很绝,加上他的身高,拍出来的照片很美。 祁珩低头凑近郁献音。 意识到祁珩要做什么,郁献音伸手掐他的腰,“你别闹,正经一点,小孩子在这呢,别带坏孩子。” 祁珩遗憾,牵着郁献音往假山那边走,后院雪景很美,假山被雪白的雪覆盖,鱼池都结冰了。 天空中飘下似柳絮般的雪花,郁献音仰着头,伸手接雪花。 最后一张照片是祁珩搂着郁献音的肩膀,两人眼含笑意地看着镜头。 为了方便贴春联,两人身上都穿着大衣搭配围巾,郁献音头上戴着针织帽,天太冷,脸都冻红了。 “回家。”祁珩知道她冷,本来就想站门口拍几张的。 “叔叔,我也要跟小婶婶拍照。” “快点,就拍两张。”祁珩拿回手机,对郁献音和祁时阅拍照。 祁时阅给郁献音和祁珩拍了十几张合照,把照片隔空投送给郁献音,进门郁献音在编辑朋友圈。 两张照片,有张是刚才的合照。 郁献音没p图,选了一张和祁珩站在雪地里的照片,男人搂着她的肩膀,两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 “舍得把我公开了?” 郁献音打字的手一顿,侧过脸对上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嫌晚了?” “不晚。” 郁献音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发送朋友圈,“你不公开我?” 祁珩拿出手机,“那不是得到你的同意我才敢公开吗?” 郁献音心里跟泛了蜜一样甜。 与此同时,陆家。 陆雁廷在和陆老爷子下棋,任芷琳忽然走进来,站了一会儿才说话:“哥,你看郁献音朋友圈了吗?” 陆雁廷捏着黑子的指尖一顿,棋子落在棋盘上,没搭腔。 陆老爷子扫了眼陆雁廷,“这个郁献音不是追你几年了吗?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就带回家里吃饭。” 陆雁廷身形猛地一僵,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难受得心口疼。 “怎么不说话?” 任芷琳咬了咬牙,“爷爷,郁献音早就结婚了,和祁珩。” 陆老爷子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她已经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祁珩就是那个um集团ceo?” “对。”任芷琳点头。 陆老爷子落下棋子,“雁廷,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找女朋友了,我想抱重孙子了。” 提起结婚,陆雁廷心脏阵阵疼,“我知道了爷爷,我尽快。” 陆老爷子道:“爷爷希望你说到做到,而不是在敷衍我。” 陆雁廷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郁献音,光是看文案就心疼得要窒息了。 【郁献音:今年有他】 他指尖覆在屏幕上,点开照片。 照片中的郁献音几乎是依偎在祁珩怀里,男人宠溺地揽着她的肩膀,眼神中透着温柔与宠溺。 反观郁献音,嘴角弧度上扬,眼睛里缱绻着浅笑,光是看照片就知道她很开心,幸福。 陆雁廷握紧手机,半晌才掐灭。 郁献音在朋友圈公开祁珩,没多久就收到99+提醒,她大致看了下,全是震惊的,祝福只有几个。 祁家年夜饭是男人们准备的,祁珩贴完春联就去厨房炒了几个菜。 五点半,祁家餐厅里其乐融融,桌子摆着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 祁老爷子神情愉悦,他端着酒杯站起来,“祝大家除夕快乐。” 有老爷子带头,所有人站起来,桌上只有时麦和祁时阅喝的是饮料,孕妇和小孩子不能喝酒。 “除夕快乐!” 郁献音把那小杯白酒全喝完了,浓烈的酒精带来轻微的刺激感,口感醇厚,入口柔和,回味悠长。 祁珩见她在回味,他凑近她耳边低语,“还可以接受吗?” 男人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上,弄得郁献音有些痒,耳朵也在隐隐发烫,“还可以,不是很刺激。” 盛楚岚今天穿得喜庆,一件纯手工定制旗袍,她笑着看时麦和郁献音,“麦麦,阿音,先吃饺子。” “好。” 郁献音和时麦异口同声,郁献音第一口就咬到硬币,她赶忙吐出来,愣是没想到第一个就吃到。 盛楚岚笑道:“阿音吃到硬币了,来年必定有运和财富。” 时麦也吃到硬币,笑着说:“来年大家都有好运和财富。” 有钱人不会嫌钱多,饺子放硬币就是图个好寓意,祁家也不例外。 这顿年夜饭吃了半个多小时,饭后天已经黑了,外面寒风凛冽,雪已经停了,院子里雪白一片。 祁珩牵着郁献音上楼,她喝了几杯酒,喝得脸颊有些红,醉意不明显,能看出有些醉了。 “怎么了?” “这是我过过最好的除夕夜。”郁献音,祁家家庭氛围太好了,不像郁家,过个年都死气沉沉的。 看她克制着自己不抱他,祁珩心口泛软,喝醉还没忘记他肋骨断了。 祁珩轻轻把她揽入怀里,凝视她泛着酒劲潮红的脸,“醉了?” 郁献音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想把脸埋进他胸口,又顾及身上,只好硬生生忍住,“有点。” 她仰着头看祁珩,眼睛弯成月牙状,“祁珩,谢谢你。” 她表情迷茫又可爱,祁珩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谢什么?莫名其妙收到感谢。” “很多,总之要谢谢你。”郁献音刚想踮起脚亲他,被她握住手腕。 郁献音皱眉,“去哪?” 祁珩打开门,牵着她往楼道方向走,“去能放烟花的地方。” 这话被迎面走来的祁时阅听到,小朋友眼睛一亮,“叔叔婶婶去哪放烟花?我也要去。” 在客厅里的时麦听到这句话,“你去什么去,去当电灯泡吗?赶紧去外面捣鼓你的天文望远镜。” 第164章 叫哥哥是情趣 第164章 叫哥哥是情趣 祁时阅出声反驳,“妈妈,外面太冷了,我才不要去外面。” 时麦的声音又传来了,“知道冷你还要跟去放烟花?” “叔叔婶婶,我不去放烟花了。”祁时阅叹口气,折回客厅。 郁献音笑了声,祁时阅比郁知烁小时候可爱多了,郁知烁小时候特招人嫌,她不乐意跟他待一起。 能放烟花的地方要出了市区,车是祁珩开的,郁献音坐在副驾驶,她喝了点酒,脑袋晕乎乎的。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郁献音知道这是哪,横店附近,祁珩向陈老爷子买的地就在附近。 京北横店很大,位于郊区,附近有很多空地渐渐被开发商承包,这里还有一家特别火爆的民宿。 “这里可以放烟花?” “报备过可以放。”祁珩把车开进民宿停车场,解开安全带。 “想放还是想看?” 郁献音眼神错愕,以为就是放烟花,谁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放烟花,另一个是看烟花。 “我都想怎么办?” “那咱们先放,晚点再看。”祁珩打开车门,从后备箱拿着一箱烟花 这家民宿火爆是因为位于横店附近,祁珩早就预定好位置,不然根本没房间,都满员了。 两人来到民宿后面空旷的地方,这里灯火通明,有不少人在放烟花。 “你小心点,注意伤。” “喝醉还不忘关心我,”祁珩把箱子放地上,“过来看想放什么。” 郁献音蹲在他面前,满满一大箱烟花,找到一捆仙女棒,她拿起一个烟花,“这是什么?” 祁珩解释,“叫落地珍珠,烟花往上窜,形状像闪闪的圣诞树。” 郁献音拿出一个半圆形状的,“这个呢?这又叫什么?” “孔雀开屏,”祁珩思忖几秒,“该怎么形容呢,顾名思义放出的烟花像孔雀开屏一样。” 郁献音挺好奇,“那先放落地珍珠吧,咱们一起点燃。” 祁珩疑惑,“你敢点?” “为什么不敢?别小瞧我。”郁献音放过烟花,她知道烟花不会点燃就燃,需要等几秒钟。 两人同时点燃,烟花从小小的烟花筒中喷出来,宛如繁星迸溅,化作千万颗稀碎流星,倾泻而下。 郁献音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她喜欢烟花,只是美好的东西纵使转瞬即逝,烟花亦是如此。 祁珩搂上郁献音的腰,侧过脸看她,昏黄的烟火勾出她精致的脸部轮廓,长睫打下一片阴影。 她在欣赏烟花,他在看她。 耳边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爸爸,那是什么烟花,我要放,我要放那种烟花。” “放什么放,这一箱还不够你放的?不放就回去。” “不要,我就要放那种。” 祁珩不悦地皱起眉,其实他想带郁献音去无人地方,奈何那些地方太远,他只能带她来这里。 落地珍珠烟花放完了,祁珩问:“下一个想放什么?” “那个孔雀开屏吧。”郁献音倒想看看孔雀开屏是什么样的。 其实从名字和烟花形状就能想象出孔雀开屏烟花是什么样的。 “好。”祁珩把烟花摆在地上,打火机点燃就拉着郁献音走远。 烟火滋滋的声音响起,最中间窜出一窜烟花,旁边的孔接上,烟火像流泻的瀑布,似孔雀开屏。 “确实很美,很震撼。”郁献音被美得都拿手机出来拍照了。 周遭的人被烟花吸引,纷纷看过来,有人忍不住拿手机拍照。 烟火很快就没了,郁献音从纸箱里拿出一个烟花,“这个三分精彩是不是能燃三分钟?” “应该是,放了就知道了。” 这个烟花持续很长,郁献音还特意看了时间,“看来真能燃三分钟。” 身体忽然被握住,她被迫转过身,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祁珩的眼神她太熟悉,她看着他的脸慢慢凑近,一个温柔的吻落下来。 郁献音呼吸顿住,她没忘记自己在哪,在公共场合接吻,难免会觉得尴尬,不好意思。 加上她又喝了点酒,即使在寒冷的冬夜里,也觉得晕乎乎的。 祁珩旁若无人地吻着郁献音,勾着她缠绵,呼吸与她交融,纠缠。 他吻得很深,郁献音没换过气来,脸憋得有些通红。 几秒后,祁珩缓缓放开郁献音,目光所及之处是她泛红的脸颊,她的眼睛潋滟勾人,唇色诱人。 “还放吗?冷不冷?”祁珩看她脸都冻红了,鼻尖也有些红。 郁献音不知道他误会了,她脸红是因为接吻红的,鼻尖红冻红的。 “我不冷,再放几分钟吧。” “行,就几分钟就走。” 两人放了几分钟烟花,要离开时,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小孩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烟花在哪买的?小孩一直吵着要放。” “还有一半没放,送你们了。”祁珩扫了眼箱子里的烟花。 男人闻言一愣,“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开个价吧,我买。” 郁献音勾了勾唇,“不用了,祝你们新年快乐,玩得开心。” 两个小朋友开心得手舞足蹈,“耶,太好了太好了。” 男人按住小男孩的肩膀,沉声道:“还不快谢谢哥哥姐姐。” 小男孩和小女孩微微鞠躬,“谢谢哥哥姐姐,祝哥哥姐姐新年快乐!” 郁献音听后不由地一笑,这家长挺会做人,他们这个年纪完全是小朋友的叔叔阿姨,还叫哥哥姐姐。 祁珩牵着郁献音离开。 郁献音笑了笑,“刚刚那两个小朋友嘴真甜,一口一个哥哥姐姐。” “你的嘴也可以这么甜。”祁珩 这话里的意思不难懂,郁献音挑眉,“你想让我叫你哥?” 祁珩暗喜,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你想叫可以叫。” 郁献音才不如他的愿,“我才不叫呢,你又不是我亲哥。” 祁珩搂紧她的腰,低头凑近她耳朵,“叫哥哥是情趣,你没见过有些人在床上还叫……” 他灼热的气息洒在耳边,郁献音知道他要说什么,“闭嘴。” “你怎么知道有些人在床上叫?”郁献音微眯着眼,“你看过?” 第165章 邀请泡澡 第165章 邀请泡澡 祁珩一噎,“没看过。” 郁献音轻哼一声,“没看过你这么清楚?还知道叫哥哥是情趣。” “我猜的。”祁珩牵着她进入民宿,他订的房间在四楼,在窗户就能看到与视线平行的烟花。 推开门看到一束巨大玫瑰花,花瓣如吗,玫瑰的芳香蔓延在空气中。 郁献音抬眸看祁珩,“你……” 祁珩勾唇,“喜欢吗?” “这是999朵?”郁献音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玫瑰花上,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花。 “差不多,”祁珩能看出她很喜欢,眼底的惊喜是藏不住的,“准确来说是1001朵。” 郁献音弯下腰嗅了嗅玫瑰花,转头问:“1001朵有什么含义?” “一直到永远。” 郁献音心尖一颤,回头看到祁珩拿着一束花走来,“你想给我送多少束花?这么大一束还不够?” “大束抱不起来。” 郁献音嘴角疯狂上扬,双手接过那束花,“这束有多少支?” “27。” 郁献音心尖猛地一颤,她听出了谐音,27,爱妻。 “爱妻。”祁珩定定站在郁献音面前,眼神深情炙热。 “我听出谐音了,”郁献音心跳频率加快,“不知道你要带我出来,我准备的礼物在家里。” “我不解释万一你不知道呢?”祁珩勾唇,“没事,把你送给我就好。” 话音刚落。 耳边传来一阵巨响。 落地窗外有一束被炸开的巨大烟花,如梦幻般,五彩斑斓的烟火四射,像是把整个天空点燃。 很近很震撼,郁献音呆呆看着这一幕,耳边传来尖叫声,手被握住,祁珩牵着她朝落地窗走去。 他们在室内不知外面的情况。 在外面的人纷纷停下欣赏。 “我靠,哪家大少爷为讨女朋友欢心,花那么大手笔。” “天哪真的太近了,这哪是在放烟花,这是在烧钱啊!” 又“砰”的一声,一道光划破天际,烟花在空中炸开,瞬间淹没大片夜空,璀璨流星倾泻而下。 郁献音转身,抬头吻住祁珩的薄唇,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她却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祁珩呼吸微沉,双手搂着她的细腰,低头闭上眼睛加深这个吻。 在这场盛大烟火里,两人忘情地吻着彼此,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一吻结束,烟花还在继续。 郁献音双腿都站不住,她把身体重量都压在祁珩身上,平复下呼吸,“烟花放到什么时候结束?” “九分钟。” 郁献音想起刚刚花朵寓意,九分钟是长长久久的意思? “放九分钟需要多少钱?” 祁珩单手揽着她的腰,眼神温柔缱绻,“别提钱,看得开心就行。” 郁献音:“…真豪横。” 刚才吻了不知几分钟,这场烟花还有得放,还好刚九点,夜深了要被人投诉放烟花扰民的。 两人不知道这场九分钟的烟花上了热搜,热搜下都在讨论是哪个明星放的,毕竟是在横店附近。 谁也不知其实是圈外人放的。 长达九分钟的烟花终于结束,再不结束,郁献音站得脚都麻了。 民宿里的暖气很足,郁献音今天心情特别好,她想泡个澡,跟祁珩说了之后,她犹豫几秒。 放在平时,祁珩早就说一起泡了,他今天一句话也不说,郁献音咬了咬牙,转身往浴室走。 身后传来熟悉低沉的声音。 “怎么了?” “没什么。”郁献音想翻白眼。 祁珩抬步追上她,嘴角带着笑,“我知道你想邀请我一起泡澡。” 他眼神闪过一抹戏谑,郁献音脸一热,抬起脚踢他一脚,上手打他手臂,“知道你还问?” 女孩软甜的声音裹挟着愠怒,祁珩忽地皱起眉,闷哼一声。 “装,继续装。”郁献音冷哼一声,她都没怎么用力,他搁那装。 “不装了,我们进去。”祁珩想弯腰抱起她,又想起肋骨断还没恢复好,他胸腔压着一股怒火。 在心里咒骂沈竹心八百遍。 不多时,浴室里氤氲着雾气,白炽灯在朦胧的晕出温柔的光,浴缸里的两人慵懒地靠着。 祁珩有洁癖,这浴缸套了三层膜,前面放了几个果盘,饮料,还有一个正在放着电视剧的平板。 浴缸里满是泡沫,郁献音整个身体几乎浸泡在水中,泡沫勾出她细腻饱满的胸廓。 “你看哪里?” “不能看?” 郁献音脸颊隐隐发烫,用手拂开他的脸,“看电视剧。” 祁珩在心里叹息一声,如若不是肋骨还没好,现在不是在看剧,是在做夫妻之间在亲密的事。 郁献音姨妈一般在月底来,再不做大姨妈来了就做不了了。 祁珩翻身压在她面前,吻上柔软莹润的红唇,撬开她的牙关,吻得更深入,手不安分在乱动。 “唔……”郁献音看剧正看到精彩部分就被他挡住视线。 吻猝不及防落下来,一时忘了反应,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滚烫的唇沿着脖子往下,才回神。 郁献音握住他的手臂,想说话被他先说,沙哑磁性的声音传来,“三周过去,我身体恢复得很好。” 医生说每个人身体状况不一样,有的人肋骨骨折只需要2-6周就可以恢复,两个月完全恢复。 “不……”行字还没说出口,郁献音就感受到他来了。 郁献音轻喘一声,在水里压根不需要做什么,她仰头咬他脖子,声音细若蚊蝇,“我来。” “好。”祁珩眸中是压抑不住的欲念,额头青筋暴起。 浴室里传来有节奏的水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 郁献音见他还要再来,她忽然握住他的手臂,“我好像来大姨妈了。” 祁珩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还在担心她大姨妈会来,这下好了,她的大姨妈来拜访了。 算上这次,祁珩被郁献音吓了两次,第一次是她下定决心要做,她突然叫停他,那次被吓得不轻。 现在又来一次。 情意上头,一次哪能够,祁珩忘了要来大姨妈这回事。 刚才没戴计生用品,郁献音还在担心呢,结果大姨妈马上来了。 第166章 老公,新年快乐 第166章 老公,新年快乐 回神看到祁珩长腿跨出浴缸,拿浴巾裹住身体,郁献音皱眉。 “去哪?” “帮你拿卫生巾。” 郁献音心里一暖,赶忙从浴缸出来,来到淋浴下冲洗,迅速擦干身体,穿上浴袍就听到开门声。 祁珩把睡衣和安睡裤递给她,走到淋浴下解开浴巾,打开淋浴头。 郁献音走到卫生间里换上睡衣和安睡裤,仔细听水流声还在继续,他不会是被吓坏了吧? 她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祁珩出来,刚想离开,浴室门被打开。 一张轮廓俊美的脸随之映入眼帘,郁献音咽了咽嗓子,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你还好吗?” 祁珩眼神幽怨,“你说呢?” 郁献音上前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大姨妈会来,要是知道,我绝对不邀请你泡澡。” 祁珩低头咬她一口,“再有下次,我要惩罚你了。” 他咬的是脖子,郁献音身体很敏感,她哆嗦一下,反咬他一口,“都是天意,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咬完噗嗤一笑。 祁珩不解,“笑什么?” “我们是小狗吗?互相咬。” 其实祁珩是假生气,他当然知道不是她能控制的,还好做了一次,要是一次没做,他要郁闷死。 “睡觉。” 郁献音诧异,“不守岁了?” 祁珩替她掀开被子,现在还没到十一点,“你往年过年都要守岁?” 郁献音摇头,爷爷奶奶在世时要守岁,二老去世后,郁正凯没要求他们要守岁,想睡就睡。 “那睡吧。” 郁献音挺精神的,还不想睡,“你们在美国咋过年?” 祁珩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闭眼都是她身上淡淡馨香,他嘴角微扬,“一样过春节,吃年夜饭。” “那过圣诞节吗?” “刚开始不过,后面每年都过。” 郁献音知道美国圣诞节很隆重,平安夜聚在一起享用丰盛的晚餐。 在郁献音快要睡着时,耳边响起一阵阵烟花声,凌晨了。 郁献音不悦地皱起眉,睁开眼看到祁珩那张放大版的俊脸,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凑近亲一口。 “老公,新年快乐!” 祁珩眸色一暗,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堵住她的唇。 吻像狂风暴雨般急促,郁献音很快就招架不住,凭什么啊,肋骨骨折的人怎会有那么强的肺活量? 见她要呼吸不过来了,祁珩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郁献音张着嘴喘息,“我不就是喊你一声老公吗?有必要那么激动吗?又不是没喊过。” 刚才接吻太激烈,祁珩肋骨隐隐作痛,他慢慢平复下呼吸,“那不一样,以前都是我让你喊的。” “这是你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喊,心甘情愿地喊。” 郁献音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是你胁迫我喊的?” “不胁迫你都不喊,”祁珩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老婆,新年快乐。” 郁献音在心里默念一句“新年快乐”,今年肯定会不一样,他们会举行婚礼,去度蜜月。 她还有可能怀孕。 她和祁珩腻歪那么久,竟然不觉得腻,喜欢过这种日子。 有些夫妻会经历七年之痒,夫妻结婚几年后,感情可能会从最初的激情浪漫逐渐过渡到较为平淡。 她希望她和祁珩不会有那么一天,不过祁珩那么爱她。 肯定不会的。 “想什么呢?” “我们会有七年之痒吗?” “不会。” 他语气那么肯定,郁献音笑了笑,“要是真不会就好了。” “时间会证明一切,”祁珩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晚安。” …… 这个年过得非常快,艺启舞蹈机构是初八开工,开工当天郁献音就提交辞呈,下个月才离职。 郁献音在这个工作室工作两年多,经理知道她要辞职很是不解。 “为什么要辞职?因为结婚?如果是结婚我可以给你批长假。” 郁献音摇头,“不是,我准备转行了,不想做舞蹈老师了。” 经理知道郁献音是千金大小姐,人家根本不差钱,来工作只是为了爱好,多说无益,只好给她批。 郁献音这些天在想开个什么店好,她在花店,咖啡店,书店,蛋糕店中抽签,抽中咖啡店。 她打算在市中心开一家咖啡店,地段非常好,咖啡店离um集团蛮近的,开车五分钟左右。 咖啡店是3月7日正式开业,开业当天打五折,人员爆满。 3月14日是星期五,郁献音穿着软糯白毛衣,长卷发随意挽起来,精致漂亮的小脸化了淡妆。 她系着围裙站在收银台收银,忽然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操作着鼠标的手顿了顿。 眼前之人是许久不见的陆雁廷。 陆雁廷一袭剪裁合体黑西装,身材颀长高大,面容冷峻,看到郁献音站在收银台,他身形猛地一僵。 他站在离收银台一米远的位置,目光始终落在郁献音脸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挤出一句话,“是祁珩不给你钱花还是怎么样?怎么来咖啡店打工了?” “喝什么?”郁献音不答反问。 陆雁廷抬步走近她,与她隔着一个收银台,“郁献音,回答我。” 郁献音面无表情,“喝什么?” 她只会重复这句话,陆雁廷握紧拳头,“拿铁。” 郁献音当他是没见过面的客人,温柔询问,“要冷的还是热的?” 陆雁廷凝着她不语,女人举手投足散发着温柔与清冷,纵使她身上穿着围裙,仍不掩她的气质。 “你不是知道吗?” 郁献音复述一遍,“不好意思,您要热的还是冷的?” 见她把自己当陌生人,陆雁廷心口犹如压了一块大石,令他喘不过气,“谁会在春天喝冷的?” “一杯热拿铁,二十八块,请问怎么支付?”郁献音声音淡淡。 陆雁廷握了握拳头,半晌才从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郁献音双手接过银行卡,结账后又双手还给他,“请您稍等。” 陆雁廷垂眸,她的手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整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哪像是会干活的。 题外话- 点名感谢几位小可爱天天给我送小礼物,已经让我记住了。 眨眨眼 随入我心 酸奶是个疙瘩 第167章 能赚钱为什么要吃醋? 第167章 能赚钱为什么要吃醋? 陆雁廷接过银行卡,深深凝视她一眼,转身找朝空位置走去。 “老板,小老板今天来吗?”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陆雁廷没放心上,谁知他刚要坐下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没给我发微信。” 是郁献音的声音。 她应了就表明她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陆雁廷身形僵硬,刚才还问是不是祁珩不给钱她花。 结果她是咖啡店老板。 真是个小丑。 这时,咖啡店门口现身一个男人,男人身着黑大衣,拿着一束花,他面容清隽帅气,气质矜贵。 “小老板来了。” 是女服务员的声音。 陆雁廷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祁珩拿着花朝郁献音走去,“不累吗?你是老板还是收银员?” “又送花。”郁献音没回答他的问题,接过他手上的鲜花。 “又不回答我,”祁珩眉眼掠过一抹无奈,“今天这束不一样,非常衬你身上这件衣服。” 其实今天是3月14日,俗称白色情人节,祁珩知道郁献音不会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她那么忙。 他解开郁献音身上的围裙,穿在自己身上,转身让郁献音帮他系围裙。 郁献音站在他身后,弯腰给他系围裙,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一幕被陆雁廷看在眼里,他握紧拳头,心脏一阵一阵地疼。 祁珩站在收银台,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衬衫配西装马甲,无名指上婚戒抢眼。 他往那一站,那些来点单的女人都凑过来,都不坐位置上。 郁献音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她嘴角微微上扬,“好好营业。” 祁珩回头看她,“看一群女人围在我身边,你就不吃醋?” “能赚钱为什么要吃醋?” 祁珩:“……” 其实um集团内部传遍了祁珩每周星期五去咖啡店当收银员。 郁献音的咖啡店生意很火爆,刚开始只想开一层,现在二楼也装修出来了,郁献音每天都很忙。 然而十分钟不到,祁珩摘下围裙进了里面,“老婆。” 郁献音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事务,突然听到他说话,“怎么了?” “今天早退,带你去个地方。” 郁献音蹙眉,“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祁珩帮她收拾桌面,拿上她的包包。 两人不到六点就走了,咖啡店照常营业,有事看着处理,不用找她。 今天是祁珩开车,郁献音看不懂祁珩要带她去哪,车子穿过南江大桥,最后驶入悦澜雅庭。 只有业主才能进入悦澜雅庭,郁献音转头,“你在南江买了房?” 祁珩点头,“前几个月就买了,写你的名字,都装修好了。” 郁献音久久不能回神,脸上没什么表情“买房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给你个惊喜。”祁珩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帮她开门。 “我觉得不是惊喜是惊吓。”郁献音解开安全带,下车。 祁珩牵上她的手,“真的是惊喜,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郁献音没搭腔,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惊喜,进门看到极简的装修风格,地板擦得锃亮,温馨又高级。 四百八十八超大平层,一户一梯,还是江景房,地段非常好。 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 “怎么样?” 郁献音承认被眼前的装修风格惊艳到了,她弯腰换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装修风格?” “等会儿再告诉你。” 两人来到客厅,映入眼帘的是布置得像花海的场地,最引人注意的是那束超大玫瑰花。 这束巨型玫瑰花比上次在民宿那束更大,那束花都有1001朵,这束比1001朵的还要大。 郁献音猜不出是多少多,正疑惑想问他,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束是1314朵。”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抬眸对上一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是惊喜还是惊吓?” “我能说又惊又喜吗?”郁献音压下微扬起的嘴角,除夕那天还担心他们也会有七年之痒。 目前看来并不会,祁珩经常给她制造小浪漫,一个简单的白色情人节那么重视,那她生日呢? 还有结婚纪念日。 这一刻,郁献音都有些期待她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了。 “咱们先洗手吃饭。” 郁献音还以为他要吻她,这么好氛围下,他突然来一句洗手吃饭…… “我怕饭菜凉了。” 郁献音:“……” 进入餐厅被一桌子烛光晚餐吸引视线,方形餐桌摆满精致的菜肴,桌上还有礼物和鲜花。 郁献音脚步顿了顿,说不感动是假的,整得她都想强吻祁珩了。 两人洗手出来落座,照平常祁珩是坐郁献音身边的,这次是烛光晚餐,他坐她身边不好。 两人面对面就座,祁珩切了一份牛排放至她前面,“尝尝看。” 郁献音拾起刀叉吃下牛排,嫩滑的牛肉在舌尖蔓延,滋味美妙,咽下后余味仍在味蕾徘徊。 “好吃,”郁献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装修风格。” 祁珩对上她的视线,“我是一忱槐安,现id叫朝暮与共。” 郁献音口中的红酒还没咽下去,险些喷出来,她眼神呆滞,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一直知道是我?” “知道,”祁珩点头,“我偶然知道你在玩那款游戏,你的事都是通过那个游戏账号了解的。” 郁献音想起领证那天晚上,祁珩说分房睡,她睡不着登录游戏。 恰巧看到一忱槐安在线,他说自己也结婚了,娶到了心爱的女孩。 这个心爱的女孩就是自己。 如果不打算告诉她,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一忱槐安就是祁珩。 他把这个马甲藏得太深了。 见郁献音没反应,祁珩以为她生气了,“对不起,那时候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的马甲。” “你让我缓缓。”郁献音仿佛在做梦,一忱槐安怎么会是祁珩呢? 他去了美国后就一直有联系她,她在线也会看到他在线。 郁献音花了几分钟消化这件事,“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168章 你怀孕了 第168章 你怀孕了 祁珩摇头,“没了。” “还有你就死定了。”郁献音微眯着眼,总觉得他还有事瞒着她。 祁珩仔细思考,轻挑眉梢,“你舍得让我死?我死了你咋办?” 郁献音站起来,叉了一块牛肉塞进他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她动作有些粗鲁,祁珩乖乖吃下那块牛排,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真好,我们又间接接吻了。” 郁献音:“……” 她拿起酒瓶倒酒,仰头一饮而尽,抬眸看到他露出担忧的眼神。 “少喝点。” 郁献音嘴里弥漫着红酒的芳甜,“你不是巴不得我喝醉吗?” 祁珩摇头,“没这个想法。” 虽然郁献音喝醉酒会变得可爱,黏人,但他见不得她难受,特别是宿醉醒来的后遗症,会头疼。 “怎么,你不信我?” 郁献音问:“你准备烛光晚餐不就是想让我喝醉吗?好让你为所欲为。” 祁珩错愕几秒,“我真没这个想法,烛光晚餐是仪式感。” 郁献音轻哼一声,她何德何能能得到祁珩的喜欢?让他暗恋那么多年? 这顿饭吃到后面变得暧昧起来,烛光晚餐是要关灯的,餐厅里的烛光映照在墙上,气氛温柔暧昧。 郁献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上祁珩大腿的,双臂软绵绵地勾着男人的脖颈,仰头亲他。 亲到他胡茬,她不悦地皱起眉,一个炙热滚烫的吻落下来。 事情在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郁献音呼吸急促,“去房间。” “我想在这里,”祁珩密密麻麻的吻沿着她的脖颈往下,轻咬她的锁骨,“我们还没在外面过。” “变态。” 郁献音被他吻得有些痒,她脸越来越红,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结婚那么久,除了客厅,他们确实没在其他地方做过。 知道祁珩铁了心要在餐厅做,郁献音在拖延时间,没有计生用品他不敢的,任由他肆意妄为。 两人以前的性生活几乎都是洗了澡才开始,祁珩鲜少见郁献音穿bra的样子,看得他眼睛都红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bra,衬得她肌肤雪白细腻,锁骨性感诱人。 “是不是到检查时间了?” 好无厘头的一句话让祁珩怔了一瞬,“这两天可以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伤快两个月了,从受伤到现在做过几次检查了,恢复得非常好。 “到时候我陪你去。” “不用,你那么忙。”祁珩低头吻她,眼中满是隐忍与克制。 到现在他还不懂她是什么意思,那他就是傻子,不了解她。 她不想在餐厅,在拖延时间。 “没事,我把事交给别人就行。”郁献音就是在找话题跟他聊。 刚想说话,下一秒他吻住锁骨一咬,低哑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在故意找话题?” 郁献音:“……” 死都不能承认,“哪有。” 怕她着凉,祁珩没脱她衣服,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沿着脖子往下。 炙热滚烫的吻落在她心窝上,郁献音呼吸凌乱,身体绷得很紧。 见他真要做,郁献音抓住他的手臂,“没有计生用品。” 祁珩喘息一下,从口袋掏出几个小方块,“谁说没有?这不是?” 郁献音眼底闪过惊恐,“你真是变态,谁会随身携带这个东西?” “别人我不知道,我是有备而来的,为什么不能随身携带?” 郁献音:“……” 次日清晨,郁献音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看到祁珩那张放大版的俊脸。 他上半身连衣服都没穿,他皮肤冷白,脖子上的痕迹清晰可见,锁骨有个深浅不一的牙印。 这些痕迹无一不在提醒郁献音,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难得醒来在床上看见他,以前醒来他都起床了,郁献音揉了揉惺忪睡眼,“你怎么没起?” “等你,”祁珩看她困成那样,转头看时间,“还觉得困?” 郁献音又闭上眼睛,嘟囔一声,“昨晚折腾那么晚,谁能不困?” “才凌晨也算晚?” 郁献音不禁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脸隐隐发热,那些事像电影回放一样充斥她的大脑,忘不掉。 解锁了新姿势,要不是看她累得直不起腰,他还想在客厅。 脸颊忽然被亲了一下,郁献音睁眼看到祁珩深邃的眼睛,“干嘛?” “吃完早饭再睡。” “几点了?” “九点。” 郁献音“哦”了一声,洗漱吃了早饭又不觉得困了。 “还想睡吗?” 郁献音摇头,“睡不着了。” 祁珩拿餐巾纸擦拭嘴角,“初芒给我推荐一个老中医,你大姨妈推迟那么多天,我们去看看。” 闻言,郁献音身形一僵,“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咖啡店开业不到半个月,郁献音每天都很忙,忙得连自己大姨妈推迟半个月都没察觉。 她担心的身体会出什么问题,她常年手脚冰凉,痛经,怕不能生孩子。 她表情变得凝重,祁珩安慰她,“没事的,喝中药调理就好了。” “初芒说她也推迟过十几天,手脚冰凉,喝中药就调理好了。” 郁献音不认为大姨妈推迟是怀孕,他们每次都做措施,不可能怀孕。 参加艺考那个月,她大姨妈也推迟了,是过度紧张导致紊乱。 初芒推荐的中医在大学路胡同口,这天是周六,郁献音前面排了十几个号,近四十分钟才到她。 祁珩跟在郁献音后面,还没踏进门口,兜里的手机便响起来,“阿音,我接个电话,一会儿来。” 郁献音“嗯”了一声。 是个女性老中医,穿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等郁献音说了状况后,她直接给郁献音把脉。 老中医边把脉边问:“你哪不舒服?最近有没有觉得疲乏?” “是有点累,睡不够。”郁献音最近总觉得觉睡不够,早上想赖床不起,她以为是天冷不想起床。 老中医停止把脉,“你怀孕了。” 郁献音瞪大眼睛,“不可能。” 老中医眉头微蹙,“姑娘,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坐在一旁女生开口了,“我师傅是中医界的一把手,不可能误诊,你要是不信就去大医院检查。” 第169章 我怀孕你才下厨? 第169章 我怀孕你才下厨? 郁献音连忙解释,“不是,我们一直有做措施,怎么会怀孕?我以为月经推迟是月经不不调。” 老中医很平静,“姑娘,就算一直有做措施也不能百分百避孕。” 祁珩接完电话回来看到郁献音从里面出来,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连他来到面前都不知。 他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嗓音又沙又哑,“怎么了?” 郁献音回神看到祁珩,男人眼中满是担忧,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你别紧张,我身体没问题。” 祁珩悄悄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怀孕了。” 祁珩眼瞳猛地一缩,条件反射握紧她的手,看到郁献音疼得直皱眉,他立马松开她,“对不……” “没事。”郁献音理解他,她刚才听到那句话也很震惊。 她喃喃自语,“例假推迟原因是怀孕了,怎么会怀孕呢。” 说完,她抬眼看祁珩,“医生说我不信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 “马上去。”祁珩牵着她转身。 今天是祁珩自己开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时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把门关上,打开后座车门。 “坐后面吧。” 郁献音嘴角一抽,“你傻了吗?才一个多月,安全带勒不到宝宝。” 祁珩勾了勾唇,“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副驾驶座太危险。” 一辆车最危险的座位就是副驾驶,他不想让郁献音坐副驾驶。 郁献音脸上浮现一丝羞赧,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行吧。” 这是郁献音第一次在这辆车独自坐副驾驶座,以前只要是祁珩开车,她都是坐在副驾驶。 许是知道她怀孕的原因,祁珩开车又慢又稳,郁献音怀疑照他这个速度十二点都没到医院。 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超上来,郁献音忍不住了,“你开太慢了,后面的车就差没滴滴你了。” 祁珩透过后视镜看她,“别管他们,安全第一。” “再不加速等到医院都下班了。” 祁珩:“……” 不多时,医院妇科门诊。 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看郁献音的检查报告,“怀孕了,根据末次月经推算,差不多七周了。” 闻言,郁献音整个人都懵懵的。 医生皱眉看郁献音,“你都没感觉吗?都没妊娠反应?” 郁献音双手无意识攥在一起,“有些睡不够,没其他反应了。” “做措施也不能百分百避孕,现在多的是做措施以外怀孕的。” 医生操作电脑,面无表情道:“你们要是不想要就趁早做决定。” 祁珩眉心缓缓皱起,“谁说我们不要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语气生硬冷漠,医生怔愣几秒,“抱歉,她现在已经七周了,能看见胎心胎芽了。” “需要做什么检查?” “超声,”医生道:“想看胎心胎芽我给她开张单子做检查。” 祁珩倾身靠近郁献音,温柔地询问,“想看吗?” 郁献音点点头。 医生给郁献音开的是b超检查,她从家里出来都没去过洗手间,恰好尿急可以直接做检查。 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郁献音觉得很神奇,还只是个胚胎,还没发育成型就有强有力的心跳声了。 做完检查回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拿起检查报告单看,“已经有胎心胎芽了,各项指标正常。” 郁献音想起昨晚喝了酒,心莫名一紧,“医生,我昨晚喝了红酒,这会不会影响到胎儿?” 话音落下,祁珩身形僵硬,双手忽然握成拳头,一脸紧张。 医生眉心微蹙,“你喝了多少?” “三杯。” 祁珩道:“大概两百毫升。” 医生道:“孕妇一般不建议喝酒,酒精有可能导致胎儿畸形,影响胎儿智力,甚至导致流产。” 郁献音脸一白,得知怀孕很懵,被告知胎儿很有可能会畸形,影响视力,她心都仿佛停止跳动了。 “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胎儿发育得很好,你现在也没其他症状,得等到大排畸才知道。” “有很多孕妈妈不知怀孕,不光喝酒还抽烟,孩子生下来也很健康,这都是概率的事,放宽心。” 医生这句话犹如定心剂,郁献音还是担心,太大意了,如果知道怀孕她肯定不会喝酒的。 祁珩牵着郁献音走出医生办公室,两人都心不在焉,跟着人群走,结果来到了洗手间门口。 郁献音回神,侧过脸看到祁珩眼神空洞,下一秒他忽然看过来,从他眼睛里看愧疚与自责。 她知道他为什么自责,是他布置的烛光晚餐,也是他拉着自己做了几个小时,万幸没出事儿。 郁献音握紧他的手,“你别自责,你又不知道我怀孕。” 祁珩心头泛起酸涩,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对不起。” “没事,”郁献音抬头亲他脸颊,“缘分强求不来,现在就看这个孩子跟我们有没有缘分。” 祁珩鼻尖一酸,把她揽入怀里,在这方面他不如郁献音,本应是他安慰她,结果她安慰他起来了。 两人一起走出医院,祁珩直接打开后座车门,照顾郁献音上车。 随后坐上驾驶座,确定她坐好后才启动车子,库里南驶出医院,很平稳地进入湘竹大道。 祁珩一直透过后视镜看郁献音,她转头看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郁献音听后便转头看他,调侃式语气,“我怀孕你才下厨?” 知道她故意这么说,祁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不是,我本来想着看完中医就去超市买菜。” 郁献音道:“那去超市吧。” 祁珩就近找了个大型超市,两人手牵着手并排走进超市。 许是周六的原因,又是临近午饭时间,超市生鲜区人满为患。 祁珩让郁献音别跟他进生鲜区,怕不干净,又怕她闻到那种味道反胃。 郁献音索性在生活区等他,她随意逛了一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特别像许听雾。 而她旁边的人像是许淮之。 郁献音站在那等着她转身,等了十几秒才等到她转身。 那两人正是许听雾和许淮之。 第170章 渣男 第170章 渣男 这时,许听雾恰好看过来,看到她直接愣住了,反应过来转头跟许淮之说了一句话就朝她走来。 等她来到自己面前,郁献音才问:“你跟你哥怎么来逛超市?” 许听雾解释道:“还不是我妈,她最近不知抽哪门子疯,想让我学做菜,亲自去超市买菜。” “她又怕我不会买,恰好周六就叫我哥陪我来了。” 说完,许听雾环顾一圈,“就你自己吗?祁珩不在?” “他在生鲜区。”郁献音道。 许听雾凝着郁献音白里透红的脸,“过得很滋润嘛。” 郁献音看懂她的眼神,转移话题,“是你来买菜还是你哥买?” “管他呢,反正我妈又不知道。”许听雾发现郁献音时不时看一眼孕婴童区,“老看那边干嘛?” “你怀孕了?” 郁献音错愕几秒,她的嘴是开过光吗?这都能猜出她怀孕。 想到这孩子可能畸形,智力低下,郁献音心一抽一抽的疼,还处于懵圈中就听到这个消息。 她感不到任何喜悦。 别人怀孕抽烟喝酒生下来的也很健康,她又不抽烟,只喝了点酒,孩子肯定没问题的。 “我怀孕了。” 许听雾瞪大眼睛,“怎么怀的,不是,我的意思是几个月了。” “一个多月。” 许听雾眼底都是喜悦,下意识看她的小腹,“当初说好要是祁珩喜欢你,我就给你们的宝宝取小名。” “还算数吗?” 郁献音笑着说:“当然,你现在就可以想小名了,我都怀孕了,你还没对象,你真要孤单一辈子?” “结婚没意思。” 郁献音眼眸微弯,“很有意思啊,比没结婚有意思多了。” 许听雾拿薯片放购物车里,“你那是和喜欢的人过日子,让我和不喜欢的人结婚,还不如杀了我。” “你没有喜欢的人?” “没。” 郁献音:“……” “你老公来了。” 郁献音闻言抬起头,见祁珩和许淮之并排走着,两人正往这边走来,容貌相当惹眼,身材优越。 “你们这是要自己做饭吗?” 郁献音点头。 许听雾挽着郁献音的胳膊,“我要去你家吃饭,尝尝你老公的手艺。” 话音落下,祁珩和郁献音皆是一愣,难得做一顿饭,却有个电灯泡。 郁献音道:“行啊。” 许听雾转眸看许淮之,“哥,我不回去了,我要去阿音家吃饭。” “好。”许淮之点头。 祁珩随口一说:“许总要不要来尝尝我的手艺?” “行啊。” 话音落下,三人愣了一下,许淮之当没看见他们表情。 许淮之刚才去生鲜区遇到祁珩,他也买了一桌子菜,都拿到悦锦苑,菜加起来可以做二十几道。 回到悦锦绣苑,祁珩拿着菜进入厨房,许淮之之前在美国留学,毕业后在美国发展。 他也会做饭,索性跟着祁珩一起进入厨房,客厅只剩下郁献音和许听雾。 耳边忽然传来猫叫声。 “喵~” 许听雾看到长毛橘白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来,她眼中浮现一丝担忧,“你怀孕了,家里能养猫吗?” 郁献音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应该可以吧,猫定期打疫苗,定期洗澡,很健康的。” 说着,她想抱起猫。 “别,你先别抱,”许听雾握住她的手臂,“我上网查一下。” 许听雾拿手机搜索,“怀孕可以养猫,需要注意一些事项。” 她把注意事项念出来,“家猫可以养,一般不会携带弓形虫,你避免接触猫的粪便就行。” 郁献音道:“那没事,平时都是保姆清理粪便,我减少接触就行。” 这时,张嫂进来说:“太太,先生的朋友来了,初芒和沈煜初。” 刘嫂的媳妇坐月子,她回家照顾媳妇坐月子了,现在这个张嫂是新雇来的,她刚好来一个月。 下一秒,沈煜初和初芒现身客厅,郁献音站起来,红唇勾起一抹笑,“初芒姐,煜初哥。” 初芒解释道:“本来想着约你和阿珩聚一聚的,他在微信说没空去,正在家里做饭呢。” 沈煜初接话,“我们特地过来尝阿珩手艺,难得一次。” 客厅有三个女人,沈煜初待不住,“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 郁献音叫住他,“煜初哥,你是客人,不用进厨房。” 沈煜初口吻随意,径直往里走,“没事儿,阿珩和许淮之都进厨房了,还差我一个吗?” “你别把厨房炸了。” 话是初芒说的。 郁献音和许听雾对视一眼,郁献音给初芒倒茶,“初芒姐,喝茶。” 初芒接过郁献音的茶,“他是厨房小白,连煮面都不会。” 郁献音垂眸,前段时间祁珩跟她说,沈煜初和初芒两人因一次醉酒睡了,后面关系非常微妙。 已经快一年了,两人不知道还是不是那种炮友关系。 初芒还大沈煜初两个月,妥妥的姐弟恋,祁珩知道他俩睡一起都震惊许久,这也就算了,后面清醒又睡。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 初芒抿了一口茶,勾了勾唇角,“婚礼日期定了吗?” 郁献音摇头,“还没,阿珩想着等我过了生日再让先生看黄道吉日。” 她现在担心的是孩子,婚礼什么时候办都可以,只要孩子没问题。 还怕肚子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三人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祁珩和许淮之做了一大桌子菜。 祁珩时刻注意郁献音,还担心郁献音会孕吐,看她吃得挺香的,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饭后,一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是许淮之提出先告辞。 初芒和沈煜初后脚跟上。 一瞬间客厅只剩下郁献音和祁珩,郁献音看着沈煜初的背影,“初芒和沈煜初现在是什么关系?” 祁珩眼神戏谑,“这么八卦?以前你可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是你的朋友我当然感兴趣了。”郁献音绝不承认是自己八卦。 祁珩解释:“初芒对沈煜初有意思,沈煜初没意思。” 郁献音表情凝重,“啊,渣男吧,吃了那么久,连个名分都不给?” “各取所需。” 郁献音打他,“你站哪边的?” 第171章 许淮之不是我哥 第171章 许淮之不是我哥 祁珩揽住她的腰,“你站哪边我就站哪边,沈煜初确实渣男。” 祁珩道:“你别操心这事,他们今年才二十六岁,不想结婚很正常,时间久了就能证明人心。” 郁献音又想起许听雾和许淮之,想问祁珩知不知道,不过以祁珩的性格,他不会问许淮之的。 就如祁珩所说,日久见人心。 郁献音是孕十三周去做孕期第一次排畸检查,nt顺利通过,她焦虑的事终于得到缓解。 第二次排畸检查得等到28-32周,到时候都显怀了,婚礼也办了。 这天晚上,郁献音接到许听雾电话,电话中的许听雾哭着问她该怎么办,听她声音像是醉了。 郁献音一听浑身紧绷起来,马上问许听雾在哪,说过去接她。 大晚上的,祁珩不可能让郁献音出门,“别着急,你注意肚子里的宝宝,我让人把她接回来。” 郁献音平复下呼吸,“好。” 她从没见过许听雾哭得这么伤心,那语气心如死灰,犹如失恋。 半个小时后,祁珩叫的人把许听雾接到家里来,许听雾哭得妆都化了,郁献音带她上楼洗澡。 许听雾前脚刚进去,郁献音身后传来祁珩的声音。 “阿音,许淮之打电话问许听雾在不在你那,他现在在找她。” 郁献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把人伤成这样还找过来干什么? “别跟他说。” 祁珩犹豫片刻,“阿音,这事关人身安全,骗人不太好。” “你什么意思?站许淮之那边?”郁献音很平静地看着祁珩。 祁珩心一慌,“我当然是站你这边了,许淮之找不到人会报警的,到时候怎么圆这个谎?” 郁献音思忖几秒,“说吧。” 话落下,郁献音直接关门。 “砰”的一声。 一阵风拂过祁珩的脸颊,看着被关上的门,他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觉火药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就因为他帮许淮之说话? 与此同时,浴室门口。 郁献音侧着脸听浴室里的动静,没听到一点水声,她在浴室门口徘徊几分钟,走到沙发坐下。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浴室门终于开了。 郁献音看到许听雾安然无恙,她松了口气,“发生什么事了?” 许听雾整个人犹如一朵蔫儿吧唧的花,她重重躺在柔软的床上,拿枕头盖住自己脸。 客房被子新换的,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许听雾摁着枕头,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感到一丝爽。 郁献音拿开她脸上的枕头,“酒醒了没?想憋死自己?” 许听雾眼眶一红,忽地坐起来抱住郁献音,就抱着不说话。 郁献音任由她抱。 屋里很安静,郁献音保持着这个姿势觉得身体都僵硬了。 许听雾松开她,“我跟许淮之摊牌了,我说我喜欢他,他说我喝多了,就当没听过我说的话。” 郁献音瞪大眼,“你……” 许听雾打断她的话,“不是乱论,许淮之不是我亲哥。” 纵使猜过,得知真相后,郁献音还是很震惊,她竟然猜对了,“你怎么知道许淮之不是你亲哥?” “我偶然听到我爸妈谈话,我妈妈备孕三年都怀不上,算命先生说她命里没有子女缘,想要孩子就领养一个,时间到了就能如愿。” “我爸妈去福利院挑中许淮之,领养许淮之不到三个月,她怀孕了。” 郁献音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许淮之的?你怎么不跟我说?跟祁珩一样暗恋?” “这种事我能跟你说吗?万一我没能如愿呢?现在就没能如愿。” 数秒后,郁献音问:“你跟许淮之表白后,他是什么反应?” “很震惊,我看见他在掐自己的手,怀疑在做梦。”许听雾歪倒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许淮之喜欢你吗?” 许听雾摇头,“我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许听雾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脸,“我已经没脸再见他了,我想逃离地球。” “你说他知道我喜欢他,他会不会生理性反胃?谁能接受妹妹喜欢自己?这不就是乱论吗?” 郁献音道:“不至于,他肯定知道自己不是许家人,震惊是没想到你会喜欢他,是我我也震惊。” 许听雾看着郁献音姣好的脸蛋,“你命怎么就那么好?” 话音落下,郁献音想起祁珩,她差不多怀孕八周就开始孕吐,祁珩变着法子做东西给她吃。 想吃什么水果就让人空运过来,全是新鲜的,还亲自跑去买。 她现在孕十三周,孕反还没完全消失,比之前好多了。 郁献音收起思绪,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我也觉得我命好。” 许听雾眼底划过一丝羡慕,“给你一点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 郁献音怕她太伤心,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婚礼日期定了,4月28日,我打算邀请吴婧优,陈澄……” 她念了三个名字,唯独没念到自己的,许听雾醋意涌上心头。 “我呢?” 郁献音宠溺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傻瓜,我当然把你算在里面了。” 许听雾轻哼一声,慵懒地躺在床上,“伴郎都有谁?” “你的心上人,沈煜初,还有两个是祁珩大学室友。” 郁献音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提了许淮之,看到许听雾眼底闪过忧伤。 许听雾强颜欢笑,“婚礼那天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要不把许淮之给pass掉?” 许听雾咬了咬红唇,“不用,我就当没发生过那件事。” 郁献音觉得她不应该就这样放弃,“怎么能没发生过,跟你爸妈说,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万一许淮之也对你有意思呢?他的顾虑可能在你爸妈身上。” 许听雾拍了拍脑门,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件事。” “可是我有点不敢说怎么办?” 郁献音继续劝说,“我觉得叔叔阿姨会理解的,毕竟许淮之那么优秀,肥水不流外人田。” 许听雾:“……” 好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172章 不喜欢 第172章 不喜欢 次日,许听雾约父母去聚味轩吃午饭,她点完菜看到许呈和程素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许听雾被看得有些心虚,放下菜单,“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程素雅眼神依旧很平静,“你想说什么不能在家里说?” 老婆大人发话了,许呈跟着附和,“就是,非得出来吃浪费钱。” 许听雾嘴角一抽,“爸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抠。” 许呈皮笑肉不笑,“我不抠你都不可能是千金大小姐,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打工呢。” 许听……雾:“” 她轻哼一声,“你能拥有这些也不是你奋斗出来的,你是继承家业。” 菜在这时陆陆续续上来,程素雅拾起筷子,“想说什么赶紧说。” 许听雾拿筷子给他们夹菜,“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我怕我说了你们没胃口,撂筷子走人。” “……” 饭吃到一半,许听雾觉得时机到了,“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闻言,许呈差点把汤给吐出来,程素雅拿纸巾给他,“注意影响。” 许呈接过餐巾纸擦拭嘴角,皱着眉看许听雾,“是谁?” 许听雾道:“你们都认识,他今年二十七岁,家庭条件跟我们差不多,为人体贴,特会照顾人。” 他们认识的人,许呈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是谁,而程素雅第一时间猜出来了,她眼神复杂。 “你怎么知道淮之不是你哥?” 有程素雅这一句话,许呈便明白女儿喜欢的男人是谁,“老婆,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 程素雅用力掐他,许呈疼得呲牙咧嘴,“你……” 许听雾打断许呈的话,“我偶然听到你们说许淮之是领养的。” 她看向他们的表情认真,“爸妈,我是真心喜欢许淮之。” 程素雅面色凝重,眉毛拧成一股绳,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喜欢有什么用?他会喜欢你?” 许听雾一噎,“他不喜欢我肯定是碍于你们,你看他都二十七了,上次都要订婚了,为什么又退婚了?” “只要你们没意见,我们很快就会订婚的,你们很快就拥有外……” 程素雅冷声打断许听雾,“就算你们不是亲兄妹就不会遭人议论?许听雾,你太天真了。” 许听雾呼吸一窒,“嘴是别人的,别人爱怎么说我不管。” 程素雅“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我接受不了,我把他当亲儿子养,结果你们背着我……” 那句话程素雅怎么也说不出来。 许听雾道:“我们没背着你乱搞,是我单方面喜欢他,非他不可。” 程素雅深深叹气,“你从小到大我操了多少心?在婚姻上还要为你操心,你能不能省点心?” 许听雾眼睛都红了,“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真后悔把……” 许呈知道程素雅要说什么,他握住程素雅的手,“别说了。” 程素雅深吸一口气,“你非他不可?断绝也非他不可?” “你要跟我断绝关系?”许听雾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红着眼看程素雅,嗓音裹挟着委屈。 程素雅握紧拳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许听雾看着程素雅的背影,红着眼眶,“妈妈,如果不是许淮之,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程素雅脚步一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不了。” 许听雾眼眶里蓄满泪水,想不到反对的人程素雅,她理解程素雅。 换任何人都接受不了吧。 - 许听雾这几天都待在郁献音家,半个月后,程素雅按耐不住了,打电话叫她回家,有事跟她说。 许听雾回到家没见到许淮之,自从她向许淮之表白后,他们一次面都没见过,她有意躲他。 问了佣人,佣人说许淮之去国外出差了,不知何时回来。 吃了饭都等不到程素雅说话,许听雾一刻都不想待,骗她回来吃饭的,转身就听到程素雅说话。 “我已经让人放出淮之是我们领养的消息,要不了几天就会满城皆知,公司股票不出意外会下跌。” 许呈道:“没事,熟悉我们的人都知道淮之是我们领养的。” 许听雾听后鼻子一酸,程素雅终究还是妥协了,“谢谢。” “前提是淮之也喜欢你,他要是不喜欢你,这事我当没发生过。” 许听雾身形一僵,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许淮之喜不喜欢她。 几天后,许淮之收到郁献音微信,她说许听雾高烧不退,在酒店不肯去医院,说什么都不听。 怕许淮之不去酒店,郁献音还给许淮之打了电话。 不多时。 许淮之来到酒店,打开门看到许听雾躺在床上,他快步走过去。 床上的许听雾脸颊红扑扑,一眼就看出是在发高烧,她忽然睁开眼睛,“再不来我就要烧死了。” 许淮之伸手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两指摸她的脸颊,摸到粉扑。 许听雾看到他脸色一变,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她索性不装了,两手撑着上半身坐起来。 她身上穿的吊带裙,露出完美的肩颈线,肤色白如凝脂。 许听雾抬眼看他,“我跟爸妈摊牌了,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近期会慢慢放出你是领养的消息。” 许淮之身形猛地一僵,怪不得她半个月不回家,一直躲着他。 屋里很静,一时谁也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听雾握紧拳头,“你真的不喜欢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拒绝相亲?” “不喜欢。”许淮之面无表情。 许听雾鼻尖一酸,心一抽一抽地疼,长这么大第一次遭受拒绝,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不信,爸妈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还有什么顾虑?” 许淮之喉咙干痛,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我没有顾虑。” “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许听雾眼泪啪嗒往下掉,转过身用力擦掉眼泪,“你走吧。” 许淮之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双腿似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直觉告诉他,走了就没可能了。 第173章 你胆怎么那么小? 第173章 你胆怎么那么小? 半晌后,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许听雾眼泪砸在枕头上。 她用力捶枕头,仿佛这个枕头是许淮之,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他妈的许淮之,让他走还真走。 许听雾压抑着哭声,哭得视线模糊,都不知道许淮之折回来了。 耳边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许听雾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抹掉眼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的谁?” 许淮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没见过许听雾哭得那么伤心,那天遭他拒绝哭着跑了。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 许淮之在床边坐下,许听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清脆。 她使了狠劲儿,许淮之半边脸都麻了,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的心被人拽住狠狠往下拉。 许听雾打的手都麻了,但她不后悔,让她掉眼泪的都不是什么好男人,还嫌自己劲儿不够大。 “不是滚了吗?回来干什么?” 许淮之盯着她的嘴,这张嘴也不知随了谁,讲出来的话刺人心。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许淮之看许听雾的眼神都变了。 他眼神深邃炙热,内里蕴着无尽地深情,他以前不会这样看她。 许听雾自然看到了许淮之的眼神,她心脏重重一跳,从这个眼神就能看出许淮之是喜欢她的。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不说话。 许听雾哭得眼睫湿润,眼尾还泛着压不下的红,许淮之抬起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花。 “雾雾,别闹了。” 许听雾鼻尖一酸,“你对我那么好,你真把我当亲妹妹看待吗?” 许淮之喉咙干涩,怎么可能,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许家人,高三那年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有段时间想见许听雾见不到,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 他在感情方面不是白痴,明白自己的心,却不敢对她表露半分爱意。 原以为这辈子会娶一个不爱之人度过后半生,老天像是在怜爱他,许听雾竟然跟他表白了。 许淮之回神,“不是。” 许听雾盯着他半晌,双手捧着他的脸,张嘴吻上他的薄唇。 许淮之瞳孔微缩,女孩柔软的唇瓣贴上来,带着淡淡香气,他双手握成拳,眼底翻滚着复杂。 许听雾见他没反应,咬他嘴唇,“死了吗?接个吻还要我主动。” 许淮之眸色一暗,反客为主,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他吻得生涩又急,牙齿碰到许听雾的嘴唇。 疼得许听雾细眉蹙起,心想原来接吻的感觉也就那样,从许淮之的吻技就能看出他不会接吻。 这个吻是许听雾给结束的,她咬了许淮之,再不结束就要窒息了。 她缓了数十秒才缓过来,嗓音有些哑,“你的初吻吧。” “你呢?”许淮之不答反问。 许听雾神色认真,“肯定不是我初吻啊,我吻技比你好太多了。” 许淮之就这样凝着她不语,许听雾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骗你的。” 下一秒就被男人推倒在床上,许淮之低头攫住她的红唇,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长驱直入。 这个吻与刚才的吻不同,许淮之好像掌握到了诀窍,许听雾被他吻得舌尖发麻,气喘吁吁。 一吻结束后,两人争相呼吸,许听雾双唇被吻得发麻,气得咬他脖子,“你会不会接吻?” 她没使什么劲,许淮之感不到疼,“不会,你教我。” 许听雾:“……” 她自己也是个新手,怎么教? …… 转瞬到了4月28日,祁珩与郁献音的婚礼,这时的郁献音刚好怀孕十四周,肚子还没拢起来。 婚礼在室内举行,有专业的摄影师拿相机记录这场浪漫婚礼。 偌大的婚礼殿堂被布置成梦幻的欧式花园,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郁献音一袭圣洁白婚纱,面容精致漂亮,嘴角勾着极浅的弧度,挽着郁正凯的手臂走到祁珩身边。 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 宣誓,交换戒指,深情拥吻。 祁珩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微微低下头,两人的距离拉近,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郁献音看他的脸靠近,当他的唇碰到她的嘴唇时,似是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蔓延至心脏。 台下的人见证他们的幸福,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带头鼓掌。 陆雁廷就站在下面,亲眼看着曾经追自己的女孩嫁给别的男人,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殷行川不忍心看陆雁廷露出如此哀伤的眼神,犹豫着要不要说郁献音怀孕了,俗话说趁他虚要他命。 他看着郁献音,不疾不徐道:“听说她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了。” 陆雁廷心已经疼得麻木了,“我下个月离开京城去临溪。” 殷行川瞳孔微缩,前几天陆雁廷跟他说陆家打算在临溪开发几个项目,去的话至少要几年才回来。 他这是要逃离这个伤心之地? 许听雾和许淮之是伴娘伴郎,两人面对面站着,许听雾一直在看许淮之,眼神满是爱,毫不避讳。 这一幕恰巧被程素雅看到,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简直没眼看。 许呈握住程素雅的手,“看见孩子这么幸福,你还烦什么?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到他们了。” 程素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才在一起不久就要结婚?” “淮之你还不放心?我觉得他们不是玩玩而已,都是认真的。” 现在许淮之的户口迁出去了,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 婚礼该有的顺序一样没少,晚上回到悦锦苑,郁献音累得虚脱了,连婚纱都是祁珩帮她脱的。 解决疲惫的方式就是泡个澡,她现在看不出怀孕,肚子仍旧平坦。 要不是吐得那么厉害,她都怀疑自己没怀孕,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从知道怀孕到现在胖了三斤。 两人不是第一次泡澡了,这次与以前不一样,祁珩规规矩矩的,不敢惹郁献音,连吻都没接。 郁献音知道他为什么不敢惹她,因为她怀孕了,他怕伤到她。 泡了十来分钟,郁献音侧过脸看祁珩,“你胆怎么那么小?” 第174章 大结局 第174章 大结局 祁珩怔愣一瞬,秒懂她什么意思,扫了眼她的胸口,“我不敢。” 郁献音噗嗤一笑,头一次听祁珩说不敢,都不像他了,“危险期都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那也不敢。” 郁献音发现他皮肤有些红,她微微蹙眉,“水温很烫吗?” “还好。”祁珩以她的感受为主,也能接受这种水温。 男女体感温度不一样,水温对于郁献音来说刚好,他却觉得有点烫。 两人是并排坐着,祁珩余光会看到她饱满的胸部轮廓,他干脆让她坐在自己面前,这样就看不到。 郁献音慵懒地靠在祁珩身前,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爸妈他们?” “做了大排畸再告诉他们吧。”郁献音不想让他们担心,万一这孩子不能要呢,空欢喜一场。 “好,听你的。”祁珩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感到她身形一僵。 怀孕后的郁献音太敏感了,脖子本就是脆弱的地方,他那个吻像是电流一样,绵延至尾椎骨。 郁献音咬唇,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我们还去度蜜月吗?” “我不太放心。” 郁献音回头看他,奈何看不到,“我只是怀个孕而已,又不是易碎娃娃,都不能坐飞机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吧。” 泡澡不宜泡太久,祁珩拉她起来,来到淋浴头下冲洗。 不多时,两人从浴室出来。 一天的疲惫泡了个澡得到了缓解,两人躺在柔软的婚床上,新婚之夜,房间布置得很喜庆。 婚纱照没挂在床头上,而是挂在门口那里,一张长方形光影婚纱照。 屋里很静,郁献音翻身面对祁珩,眨了眨眼,“今晚是新婚之夜,你确定不做点什么?” 祁珩忽地一僵,这不像郁献音的性格,平常她哪会问这些。 无非是笃定他不敢。 他忽地翻身压在她身上,两手撑在她身侧,敛眸凝着她白净精致的小脸,“确实要做点什么。” 郁献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以吻封缄,这个吻又凶又急,把她口腔里的气息都夺走。 唇舌被吻得发麻,郁献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什么时候脱的,她紧张地握住他的手。 祁珩眼底划过一丝戏谑,轻挑眉梢,“怎么,不是你说的吗?” 郁献音:“……” “我有分寸的。”祁珩低头吻她脖子,锁骨,滚烫的唇一路往下。 郁献音身体猛地一颤,呼吸急促,“那天也不见你小心。” 祁珩动作一顿,知道她说的是哪天,白色情人节那天不知道郁献音怀孕,那天做了几个小时,现在想起都觉得后怕,万幸没出事儿。 他抬起头看她,“那天是不知道,知道我哪敢那样对你?” 郁献音:“……” 屋里气温逐渐升高,时不时传来暧昧的响声,一室旖旎。 …… 郁献音生日在5月21日,那天在瑞士度蜜月,祁珩第一次给郁献音过生日,制造了浪漫的惊喜。 两人站在酒店的窗边看风景,五月份的瑞士风景蛮不错的,湖水清澈湛蓝,湖畔的植被葱绿。 一座巨型热气球升起,上面写着:祝我老婆郁献音生日快乐! 还写了一串表白语。 本来祁珩想带郁献音去坐热气球的,想到她怀孕了,就有了面前这一幕,在热气球祝她生日快乐。 郁献音没想到祁珩给的惊喜那么大,犹如在做梦一般,不真实。 祁珩看她,她连妆都没化,侧颜轮廓精致,鼻尖小巧秀气,唇瓣轻轻抿着,泛着诱人的色泽。 郁献音拿手机拍下眼前这一幕,转眸撞上祁珩的眼睛,他的眼神深情款款,内里满是爱意。 她心尖一颤,看到祁珩这种眼神她就会心动一次,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了。 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短短的一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婆,生日快乐。” “谢谢。”郁献音嘴角勾起。 祁珩捧着她的脸颊,在她唇上落下轻轻的吻,“我有事没跟你说。” 郁献音诧异,“什么?” “小满的名字跟你有关。” 话到这份上不需要祁珩提醒,郁献音便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她出生那天是小满,所以叫小满。 见她垂着眼皮没反应,祁珩轻声问:“你猜到了是不是?” 郁献音抬手掐他的腰,“上次你说没事瞒着我了,这是什么?” 她劲儿很大,祁珩疼得直皱眉,“不是,我上次真没想到这个,给你过生日我才想起小满。” 郁献音没好气道:“你去留学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猫带走?” “我考虑到你不会领回去,小满是我唯一和你近距离接触的。” 郁献音心尖一颤,她确实不能领养回去,想起他暗恋自己那么多年,她心一抽一抽地疼。 “祁珩,下辈子换我来暗恋你吧,我不会像你一样藏着掖着,我会向你表白,然后我们相恋。” 祁珩太懂暗恋了,“不行,我不想你吃暗恋的苦,下辈子我们一眼万年,对彼此动心。” “我都说我不会暗恋了,我会直球出击,你忘了……”郁献音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怕他吃醋。 祁珩知道她想说的什么,低头咬了咬她的唇,“不准提他。” 郁献音:“……” 她牵起嘴角,醋劲真大。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郁献音做梦梦到祁珩,在高铁上他们对视了十几秒,说也没说话。 后来各自下车了。 再后来在学校遇到,去食堂吃饭,付钱才知道饭卡丢了,是祁珩帮她付款,然后他们加了微信。 后来经常见面,在微信聊天聊得越来越熟,她约祁珩雾看电影。 有些恐怖的片子,她吓得躲他怀里,不小心亲了他的下巴。 郁献音忽然从睡梦中惊醒,都到那一步了,为什么会惊醒? 是太不真实了? 郁献音余光看到祁珩睁开眼睛,她转眸对上他迷糊的眼睛。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怎么了?”祁珩坐起来,侧着脸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郁献音道:“我做了个梦,我梦到我们在高铁上对视了,后来在学校遇到,你帮我刷了一顿饭。” “然后就加上微信,之后经常见面,见面都会打招呼,我约你去看电影,电影有些恐怖。” “因为恐怖片惊醒的?” 郁献音喃喃细语,“也许。” 祁珩把她压倒在床上,低头吻住她的唇,长驱直入,勾着她缠绵。 两人呼吸交融,心跳频率加快。 郁献音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双手抵在他身前,轻喘一口气,“你就不怕压到我们的宝宝?” “不会的,我有分寸。”祁珩呼吸微沉,低头咬开她的睡衣扣。 郁献音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和喜欢的人结婚,生一个爱的结晶,她圆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祁珩抱着郁献音从浴室出来,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撩开她的睡衣,在她凸起的肚皮落下一吻。 - 完结感言: 完结感言: 故事到这里就完结啦,这个数据一直都不好,早就想完结了,硬生生给我拖到现在,惭愧。 许淮之与许听雾的故事没啥好写的了,想看的人估计都跑完了。 后面看看要不要写个生娃带娃的番外,多人要看我就写。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伴,感谢每一条评论,留言,以及礼物。 没打评分的给我打个评分 每天几千人阅读,总人数才两百,分也低得可怜,都看到大结局了,求求你们快去打个分吧(?﹏?) 有缘再见e?(?>?<)?3 第175章 番外 许听雾x许淮之 第175章 番外 许听雾x许淮之 公司上下都知道许听雾和许淮之是情侣关系,爱慕许听雾已久的男同事知道后,觉得天都塌了。 当然,那些爱慕许淮之的女人也是如此,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 这天中午快下午班时,许听雾在洗手间里听到洗手台外面的八卦。 “你猜许总跟总监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也太突然了。” “猜不出,可能早就搞在一起了,许总是不是领养的都不知道呢,说不定总监才是领养的那个。” “你说这个也不是不可能,许总为了保护总监,对外说自己才是领养的,不过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亲兄妹?为了能在一起,编出这样的理由。” “我靠,我怎么没往那方面想,要真是亲兄妹,那不是乱论了吗?” 此时在洗手间里头的许听雾面色微白,她握紧拳头,想过公司同事会在私下议论她和许淮之。 从没想过会是这样议论的。 她就是因为许淮之不是她亲哥,她才会喜欢他,这些人嘴怎么那么臭? 不八卦会死啊? 不在背后议论别人会死啊? 许听雾抬起脚踹开门,“砰”的一声响起,正在八卦得起劲的两个女人吓得僵住了,犹如木乃伊。 两人不敢看从洗手间出来的是谁,因为她们已经猜出是谁了。 许听雾踩着高跟鞋朝她们走去,站在两人中间,透过镜子看到她们发白的脸,她勾起一抹笑。 “洗手间果然是员工八卦之地,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两个女人都要站不住了,脸越来越白,心脏跳得很快, 黑色裙子女人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总监,我……” 许听雾冷声打断她,“你们俩明天不用来了,去财务处结工资,该有的经济补偿一分不少你们。” 公司无理由辞退员工需要付补偿,要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 两人一听仿佛天都塌了。 她们刚转正不久,工龄又低,能拿到经济补偿能有多少? 黑裙子女人红着眼,朝许听雾深深鞠躬,“总监,我错了。” “我不该上班时间在”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我求您不要辞退我,我求求您了。” 另一个女人也学她鞠躬道歉。 “总监,我爸爸上个月查出胃癌,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求求您看在我爸爸的面上给我一次机会。” 想打感情牌,许听雾不会心软,她性格就是这样,眼底容不得沙子,何况这两人还那样议论。 她转身走人,“马上办理交接手续,去财务处结工资领补偿。” 许听雾站在工位过道,十几个工位都坐了人,她握紧拳头,“我刚才在洗手间听到” “相信很多人在背后议论,谁敢再乱说一句话,马上滚出公司。”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许听雾是公司财务总监,又是董事长女儿,辞退人还不简单,分分钟的事。 而许淮之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他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许听雾辞退人和警告财务部的事告诉他。 许淮之漫不经心地转动钢笔,半晌才开口,“还有事?” 助理稍怔,“没有了。” 说完他很有眼力劲地出去了。 下班后,许听雾乘总裁专用电梯来到总裁办,不敲门就进去。 看到许淮之坐在办公桌前,他一件简单白衬衫,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 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往上是一张冷峻的脸,他五官立体深邃,高挺的鼻梁,每一处都好看。 下一秒,他抬眸看过来。 许听雾目光与他对上。 “怎么不过来?” 许听雾刚来到他身边,被他拽住手腕往下一拉,猝不及防跌入他怀里,淡淡的雪松香袭来。 “梁毅跟你说了?” 许淮之点头,静等她开口。 许听雾歪着头想了想,“你觉得我的做法太狠了吗?” “没。”许淮之摇头,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人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别人没资本,她许听雾有。 许听雾嘴角微扬,他的脸忽地向她靠近,一个温柔地吻落下来。 确认关系三个多月了,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就是接吻。 许淮之吻技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吻得非常温柔,温水煮青蛙,让她慢慢沦陷其中。 这个吻持续了好几分钟,结束后,许听雾张着红唇喘气,“你只会温柔的吻,不会激烈的……” 吻字还没说出口,许听雾便被男人以吻封缄,这个吻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暴风雨般的热吻。 不到一分钟就招架不住,许听雾脸憋得通红,男人适时松开她。 “怎么样?够激烈吗?” 许听雾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睛氤氲着水雾,脸颊泛红,心里一万个后悔,她就不该去挑衅他。 “先吃饭吧。” 说完,她从男人腿上下来,脚刚沾地就往前一个趔趄。 许淮之眼疾手快地搂住她,“还投怀送抱,不是去吃饭吗?” 许听雾精致漂亮的小脸难得露出一抹羞涩,她转身往里面走。 此时她压根不知道晚上有什么事在等着她,下班两人一起回去。 车开了十几分钟才知道不是回家的路,许听雾不知道许淮之要带自己去哪,想问还是没问出口。 不多时,许听雾和许淮之来到了京北最高的楼,站在这里能看见一览无余的万家灯火。 这里被布置成梦幻的求婚场地,许听雾看到才知道许淮之要向她求婚。 她看着许淮之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许听雾觉得很不真实,她的愿望实现得太快了。 刚答应求婚就听到许淮之说:“我找人看过日子,明天宜嫁娶。” 话里的意思许听雾听懂了,她笑了笑,“有必要那么快吗?” “你说呢?”许淮之眼神晦暗不明,咬字特别重。 许听雾秒懂,他等不及了。 许淮之说过结了婚再做,他不会在婚前要了她,他一向言出必行。 次日,两人领了结婚证。 自从确认关系后,许听雾就想婚礼的事了,她要在教堂举行婚礼。 婚礼定在9月7日,婚房是程素雅送的,离许家一公里左右。 婚礼那天过得非常快,许听雾体会到了郁献音说的累是什么。 累并快乐着。 新婚之夜,许听雾穿的还是敬酒服,一套红旗袍,许淮之正在帮她卸妆,神情认真且专注。 许听雾瞧着眼前的男人,她凑近亲了一口,许淮之幽深的眼神看过来。 “你太慢了。” “第一次能不慢吗?”许淮之用卸妆棉擦她的脸,擦得非常仔细。 妆卸完后,两人面面相觑。 许听雾大脑飞速运转,别人的新婚之夜是先洗澡还是先做完再洗? 应该是先洗澡吧。 耳边传来低沉动听的声音。 “洗澡。” 许听雾勾唇,“心有灵犀。” 澡是许淮之先洗的,许听雾洗澡速度和平时一样,洗完出来简单护肤,爬上床就被压住。 许淮之伸手把灯关了,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屋里光线昏暗暧昧,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一切都水到渠成,在许淮之要进时,许听雾突然叫停他。 “那个,我好像来大姨妈了。” 许淮之瞳孔微缩,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像被抽去了魂魄。 许听雾被他吓得不轻,红唇微动,男人从她身上下来,进了洗手间。 空气一阵寂静。 许听雾她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天选日子吗?” 许淮之恰巧听到这句话,无比后悔用了这个日子。 他转身又进了洗手间。 许听雾听到关门声,跑去洗手间门口,“需要我帮你吗?” “进来。” 许听雾:“!!” 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结果进去之后看到许淮之的重要部位,她腿都软了,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就被许淮之抓回来,“跑什么?不是要帮我?” “我害怕。”许听雾很实诚,眼睛不敢乱飘,怎么会…… 她以为小说写的都是夸大其词,直到她看见许淮之的。 这他妈是小说照进了现实! 太big 公司同事说她男朋友巨帅,还是男模,结果那里跟牙签一样。 她当时听到忧心忡忡,怕许淮之也这样,许淮之净身高188,平时有在健身,应该不会那样。 许淮之看出她是真怕了,“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是谁说要帮我?” 许听雾摇头,“我不帮了。” 许淮之:“……” “这个忙你帮定了!” 许听雾头一次觉得七天过得快,等她大姨妈刚结束,许淮之就去国外出差了,又给她逃过两天。 自从看见许淮之的重要部位,她每天都在想,还跑去问郁献音。 开门见山就问郁献音,“阿音,你家祁珩的大不大?” 郁献音:“?” 一时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许听雾喃喃自语,“我好怕啊,许淮之快回来了。” 郁献音还是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许听雾见她一句都没听明白,急得脱口而出,“就是那里大不大?”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脸一热,“这是能说的?” 许听雾看她泛红的小脸,笑着打趣,“看你每天红光满面的,你们在孕期也做?” 说完郁献音脸更红了,许听雾猜对了,“我靠,你怎么这么幸福?” “知道是幸福你还怕什么?”郁献音轻咳一声,“孕晚期不做。” 她刚进入孕晚期不久,这些天偶尔有一两次,每次都是她想要。 “别怕,迟早要经历的,两眼一闭这事儿就过去了。”郁献音都不记得第一次,那时候喝多了。 什么感受她说不出来,难道是祁珩太温柔的原因? 许淮之出差两天就回来,当天晚上许听雾在浴室磨蹭着不出来。 她在心里做了建设,直接咬牙豁出去了,一个字,疼。 疼到不想说话。 许淮之连动都不敢动,只好接吻转移她的注意力,安抚她。 两人都是第一次,体验不太好。 许听雾算是理解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句话了,她现在在栽树,以后谁敢乘凉,她看到就砍了! 可她把疼死了。 第176章 番外 郁献音x祁珩01 第176章 番外 郁献音x祁珩01 郁献音是孕三十周做大排畸,医生说孩子很健康,产检顺利通过。 她听后眼眶慢慢红了,情绪控制不住哭了,祁珩心一紧,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别哭。” 郁献音低头看肚子,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是她太担心了,医生也说有很多孕妈妈喝酒抽烟都没事。 她就怕自己是个例。 现在大排畸通过,她还担心智力问题,毕竟智力问题产检不出来。 两人想明天回老宅,把怀孕的事告诉他们,谁曾想盛楚岚来了。 盛楚岚看到郁献音挺着肚子,她吓得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在做梦,使劲地掐自己才知道不是梦。 郁献音转头看到盛楚岚愣在那不动,她手上还拎着几个礼品袋,还有一个迷你小蛋糕。 她也愣住了。 最终是盛楚岚先回过神来,她迈着僵硬的步伐,“阿音,你……” 这时,祁珩厨房方向出来看到盛楚岚,“妈,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都不知道阿音怀孕了,”盛楚岚皱眉看着祁珩,“阿音怀孕了?我没在做梦吧?” 祁珩走过去牵着郁献音在沙发坐下,“不是做梦,您又要当奶奶了,已经七个多月了。” 郁献音解释道:“妈妈,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您听我说。” 盛楚岚在沙发坐下,“好,不急,你慢慢说,不急。” 郁献音把为什么瞒着不说的原因说出来,盛楚岚听完慢慢回神。 “阿音,你别太担心,我怀阿珩时也不知道怀孕了,那时候也喝了酒,你看他现在有什么问题?” “有些人不知怀孕还抽烟喝酒,生下来的孩子也健健康康的。”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郁献音勾唇,“我知道了。” 盛楚岚看着郁献音拢起的肚子,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我打个电话叫你爷爷,你爸来吃饭。” 郁献音连忙说:“妈,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们本来想明天回去。” 盛楚岚可不依她,“你现在怀着孕呢,是咱们家重点保护对象。” 打完电话后,盛楚岚似是想起了什么,“你爸妈知道吗?” 郁献音摇头,“还不知道。” 不知为何,盛楚岚听后悄悄松了口气,这是公平对待“那要不要也叫他们过来吃顿饭?” 郁献音有三个月没回郁家了,柳烟和郁正凯经常打电话问她情况。 这两人变得像个人了。 郁正凯和柳烟是十一点到悦锦苑,在门口遇到祁老爷子和祁修远。 几个人互相问好。 祁老爷子笑得眼都不见了,“正凯,恭喜你要当外公了。” 柳烟听后瞪大眼睛,“亲家,你是说小音怀孕了?” “对,都七个多月了。” 柳烟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女儿怀孕七个多月才知道,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她就这么怨她? “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两孩子瞒得可真紧,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柳烟心里郁闷慢慢消退,至少郁献音是瞒着两家人的。 两家是第一次在悦锦苑吃饭,什么事都聊,聊完孩子聊公事。 饭后,柳烟找郁献音单独谈话,她上下打量郁献音。 郁献音没什么变化,如若不是看到她挺着肚子,没人知道她怀孕。 孕期只长肚子,纯素颜,皮肤白皙细腻,举手投足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郁献音被柳烟看得极其不自在,刚要开口说话,柳烟先开口。 “长纹了吗?” 郁献音摇头,“没有。” 柳烟怀郁献音长纹了,妊娠纹很难完全去掉,只能淡化,其实柳烟想安慰她,结果她没长纹。 郁献音预产期在11月4日,祁珩提议去医院住,她不想提前去。 明明还有一周才到预产期,凌晨三点多,肚子里的宝宝发动了。 祁珩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这个场景,等到真正要生产那一刻,他急得连睡衣都没换,直接套外套。 到医院都开宫口了,医生马上给郁献音打无痛针,等开十指。 此时产房门口等着三个人,夜很深了,众人没告诉祁老爷子。 祁珩身上只套了一件外套,来不及换裤子,还穿着睡裤。 祁修远懂祁珩现在什么心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 祁珩握紧拳头,眼皮都没动,一眨不眨地盯着产房,过去十分钟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其实他想进去陪产,郁献音不让他进去,也不让盛楚岚进去。 还没到半个小时,护士打开产房门,抱着小包被走出来,“郁献音家属,女宝宝,五斤二两。”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祁珩快步走过去,他的焦急与担忧藏不住,声线裹挟着颤音,“我太太呢?” “我儿媳怎么样?” 护士道:“产妇平安,观察没事后就转入普通病房。” 祁珩眼尾微红,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他松开握紧的拳头,整个人犹如刚从鬼门关闯回来。 见几个人一齐松了口气,护士打心里羡慕郁献音,刚出生的小宝宝还没产妇重要,都没人抱。 “孩子谁抱?”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祁珩,后者看都没看孩子,一直在看产房。 “我是宝宝的奶奶,我来吧。”盛楚岚伸手接过孩子。 祁修远凑近看,没查过孩子性别,祁家四代才生出这么一个女娃。 盛楚岚脸上笑意不减,“四代了,我们家终于出一个女娃娃了。” “爸一定很高兴。” 其实不光盛楚岚激动,祁修远也很激动,时麦二胎是个男孩,他以为祁家真生不出女孩。 盛楚岚抱着小宝宝凑近祁珩,笑着说:“阿珩,你抱抱她。” 祁珩身形一僵,回头看到宝宝红通通的小脸,他转头看产房,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抱不好。” 知子莫若父,祁修远知道祁珩担心郁献音,郁献音不从产房出来,他紧绷的神经得不到松懈。 即使医生说母女平安,他也要亲眼看到郁献音才放心。 不多时,几个人推着郁献音从里面出来,她紧闭着眼,平常白里透红的脸,此刻显得苍白。 祁珩心一紧。 看见祁珩焦急的眼神,护士道:“你别担心,她累得睡着了。” 第177章 番外 郁献音x祁珩02 第177章 番外 郁献音x祁珩02 祁珩闻言松了一口大气,从进入医院不到一个小时就生了,郁献音产程很顺利,算是很快了。 有些孕妇第一胎生个一天一夜才生出来,而她不到一个小时。 祁珩转头看盛楚岚和祁修远,“爸妈,你们先回去吧。” 祁修远抬手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天就亮了,这个时间有些尴尬。 两人拗不过祁珩,回去了。 宝宝在给月嫂带,祁珩坐在病房床边,目光始终落在郁献音脸上。 她应该很累,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醒过来,祁珩看见她睁开眼,哑着声音问:“老婆。” “还好吗?疼不疼?” 郁献音目光落在他脸上,男人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漂亮的眼睛满是担忧,胡茬都冒出来了。 看到他这样担心自己,郁献音觉得值了,“还好,打了无痛。” 话音落下,她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眼眶慢慢红了,进入产房那一刻,她好怕再也见不到他。 祁珩心一下子揪起来,凑过去吻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她唇上。 郁献音以为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谁知他撬开她的唇齿,深入。 刚生产完的她哪里是祁珩的对手,没一会儿便有些呼吸不过来。 祁珩时刻注意她的感受,听见她呼吸急促,他马上松开她。 郁献音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微张着嘴喘息,缓了几秒才缓过来,没好气道:“没刷牙。” “吻都吻了,”祁珩握着她的手,回到刚才的话题,“很疼吧,眼睛都红了就别逞强了。” 郁献音鼻尖一酸,最疼是宫缩,生产打了无痛是不怎么疼的。 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以后不生了。” 祁珩恨不得代替她生孩子,他体会过生孩子的痛,男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她,郁献音那么怕疼。 他是真心疼她,郁献音心口泛软,“你看过女儿了吗?” “没。”祁珩摇头,郁献音没醒来,他哪有心思看。 郁献音知道他为什么没看,她眨了眨眼,“我想看女儿。” 祁珩只好让月嫂把宝宝抱进来,刚出生的小宝贝小脸红通通,皮肤还有皱,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看着乖软小小的一只,郁献音忍住戳她脸蛋的冲动,“像不像我?” 其实孩子这么小真看不出像不像,祁珩能看出眉眼跟郁献音有几分相似,“眉眼有些像。” 郁献音心口泛软,“老公,好神奇啊,我竟然生了个人。” 换做是别人可能不懂郁献音话里的意思,祁珩却懂了,他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很棒。” 月嫂在一旁都笑了,“太太,宝宝特别乖,刚刚喝了一点奶粉。” 这时有医生护士来查房了,医生例行询问,护士交代要如何护理,不一会儿,病房回归安静。 祁珩扶郁献音去洗手间,照顾她刷牙洗脸,出来吃早饭,他想喂郁献音吃,奈何郁献音不肯。 早饭后,祁珩看着她,“先前说好不母乳的,你别忘了。” 郁献音一愣,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母乳比奶粉好。” 祁珩不想让她起夜喂孩子,在做月子就应该休息好,而不是一晚上起夜几次喂奶,他舍不得。 “给你看过很多案例,奶粉喂养的孩子不比母乳喂养的差。” 郁献音叹气,只好依他,“好吧,那你把回奶药拿来吧。” 祁珩松了口气,倒水给她吃药。 吃完药,柳烟和郁正凯来了,两人刚坐下不久,祁家人就来了。 一瞬间病房热闹非凡,两家人特别有分寸,待了十多分钟就走了。 祁老爷子见到小孙女,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开心全写脸上了。 等人的都走光了,祁珩又抱着郁献音亲,她在坐月子,不敢亲太久。 郁献音整整坐了四十二天月子,宝宝小名是许听雾取的,叫小泡芙,原因是郁献音孕期喜欢吃。 大名是祁珩取的,叫郁映溪,郁献音没想到祁珩会让小泡芙随自己姓,那可是郁家第一个女孩。 结果祁珩说:“那你是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不跟你姓跟谁姓?” 郁献音不在乎孩子跟谁姓,只要孩子健康快乐长大就好。 12月24日是平安夜,这是郁献音产后过得第二个节日,产后过的第一个节日是冬至。 冬至那天祁珩给她准备了惊喜,冬至也有仪式感,她期待平安夜和圣诞节他会整出什么惊喜。 如她猜想的那般,祁珩给她准备了巨大的惊喜,这一年里,他让人弄了一条街,一个海洋馆。 原来他跟陈老爷子买的地皮是用于建造海洋馆,专门为她建造一条街,街的尽头是一片花海。 花海不对外开放,冬天存活不了花,每天都会往雪地里插花。 有人打电话投诉要看花,要进去拍照,结果投诉无效。 祁珩怎会给他们看,那是他为郁献音准备的,只有她一人能进去。 圣诞节这天,祁珩带郁献音去逛那条街,看花海,进入海洋馆。 郁献音一直都知道祁珩很爱她,没想到这么爱,花几个亿弄这些,为的就是图她一个笑脸。 她踮起脚尖吻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下辈子换我来追你。” “好。”祁珩低头吻住她。 两人七点回到悦澜雅庭,饭后开始做夫妻之间暧昧的事。 郁献音生下宝宝后,变得更感性了,动不动就想哭,就比如现在,祁珩说着感人的情话。 她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最近许听雾哭着跟许听雾说她怀不上孩子,不能生育。 许家就她一个血脉,她不想血脉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许听雾已经产生了去问神棍的想法,还想领养一个孩子回来。 郁献音劝她不要冲动,怕后代重蹈覆辙,有时候你越想就越得不到,顺其自然孩子就来了。 就连许淮之也在劝她,两人做过无数次检查,身体都没问题,就是怀不上,可能需要一个契机。 许听雾眼睛都红了,“你不懂,不想生跟不能生是两回事。” 许淮之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我们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宝宝的。” 许听雾吸吸鼻子,“继续做。” 第178章 番外 你别叫我宝宝 第178章 番外 你别叫我宝宝 看到许淮之一愣,许听雾好奇地看他身下,“怎么,你不行了?” 许淮之满脸黑线,咬牙切齿道:“怕你承受不住。” 许听雾笑,“你想多了。” 话音落下,许淮之翻身压在她身上,低头深吻她,把她吻得气喘吁吁,“我能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许淮之看懂她的心思,“以后别看那么多黄色废料。” 许听雾脸一热。 她傻眼了,许淮之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许淮之勾唇,“你说呢?我不光知道你爱看黄色废料,你还特别爱看骨科,尤其是兄妹。” 许听雾:“!!!” 她不要活了! 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 她以前爱看这种类型的小说,现在都不看了,许淮之怎么会知道? 许淮之见她不说话,他眼底划过一丝笑,“你还……” 许听雾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 许淮之没再说,继续做。 结束后,许听雾睡着了,还别说,许淮之真有那个本事让她下不来床,腰都酸了三天。 她怀疑是做的太频繁了,这样才不会有孩子,索性去问郁献音,问她和祁珩一周做几次。 这种事太频繁不好。 她改成一周四次。 几天后,许淮之提议去国外散心,许听雾想了想同意了。 等到许听雾怀孕,小泡芙会走路说话了,她喜极而泣,跟郁献音说:“阿音,整整一年了。” “这一年我过得太累了,看着周围的人结婚生子,而我却没动静。” 郁献音柔声安慰她,“不晚啊,我都说顺其自然了。” 许听雾想起小泡芙,“泡芙现在都会走路说话了,等我的宝宝生下来,她都两岁半了。” “如果我生的是男孩,我们就有机会做亲家,想想就美好。” 哪知她这句话被祁珩听到了,他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做梦!”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许听雾两眼错愕,转眸看许淮之,“不是,他说我做梦。” 许淮之失笑,“祁珩说?” 许听雾叹息,“对,现在姐弟恋那么多,他凭什么说我做梦啊?我的儿子能差到哪里去?” 许淮之反问:“是你你愿意吗?” 话音落下,许听雾沉默了。 “你看,你也觉得荒唐。” 许听雾笑,“我开玩笑的,是男是女还说不定呢。” …… 郁献音最近时不时就去一趟咖啡馆,孩子生下来就是玩的,软软糯糯的,刚学说话那会儿最好玩。 小泡芙一岁两个月会走路,这时只会叫爸爸妈妈,一岁四个月会说很多话了,又软又乖。 这天祁珩出去应酬,小泡芙想祁珩,硬要给祁珩打电话。 郁献音拗不过她,只好打。 手机是小朋友拿的,看到祁珩出现在屏幕上,她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喊祁珩,“爸爸。” 祁珩心都融化了,柔声问:“妈妈呢?溪宝给爸爸看妈妈。” “麻麻在。” 小朋友拿着手机靠近郁献音,郁献音不想出镜,不让看。 祁珩叹气,“溪宝帮爸爸一个忙,问问妈妈想不想爸爸。” “麻麻想。” 郁献音:“……” 手机传来祁珩的声音。 “老婆,你很想我?” “我什么时候说想你了?” 小朋友说着说着就睡着了,郁献音拿起手机看到祁珩放大版的俊脸。 “宝宝。” “宝宝睡着了。” 祁珩笑,“我在叫你。” 郁献音心尖一颤,微微收紧力道,“你好肉麻啊。” 祁珩看她的脸慢慢红了,他心口又软又甜,“宝宝,我马上到家了。” “你别叫我宝宝。”郁献音觉得太肉麻了,孩子才叫宝宝。 “行,那叫祁太太。” 这一声祁太太,郁献音听了一晚上,耳朵都要怀孕了。 几天后,祁珩又有应酬,回来被郁献音闻到酒味,她冷着脸。 “你答应过我不喝酒的。” 祁珩内心咯噔一下,他特地换了衣服,没想到还是被她闻到了。 小泡芙抬着小脸看祁珩,奶声奶气道:“麻麻生气。” 祁珩蹲下来,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溪宝帮爸爸哄哄妈妈。” 说着,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给小泡芙,“把这个给妈妈。” “好。”小朋友接过就跑进房间,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还气。” 祁珩又换了一个礼物。 不到几秒,小家伙跑着出来,气鼓鼓看着祁珩,“气。” 祁珩被她气鼓鼓的小脸逗笑了,生气跟郁献音如出一辙,明明是郁献音生气,送几次礼物她也生气了。 房间里面的郁献音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她嘴角勾了勾,她怎么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宝宝啊? 没有祁珩,她一个人也生不出。 下一秒,看到祁珩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身后跟着小泡芙。 郁献音:“?” 她看着祁珩把笔记本放地上,双膝跪在键盘上,键盘出现几个字。 “老婆,我错了。” 郁献音两眼惊恐,跪笔记本键盘还能打出字,只怕只有祁珩一人。 祁珩 “老婆,我厉不厉害?” 小泡芙啥也不懂,听到厉害二字就说:“厉害,爸爸厉害。” 郁献音噗嗤一笑,“你都不懂什么意思,你是爸宝女吗?” 小泡芙睁着懵懂无辜的大眼睛,爬上床坐在郁献音身边。 郁献音转眸看到祁珩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他眼底泛着无尽的委屈与可怜,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没有下次,再有下次你别回来了。” 她听祁珩说有老总喝酒喝出胃炎,她也怕祁珩这样怕失去祁珩,以他的条件,去应酬不喝酒谁敢说? 祁珩把她抱住,“我知道,我心情好就想喝,以后不喝了。” 小泡芙每晚九点睡觉,今晚是祁珩给她讲睡前故事。 郁献音在洗澡,洗完澡出来就被祁珩拦腰抱起,男人把她压在床上,低头吻住日思夜想的红唇。 他刚开始吻得特别凶,而后慢慢转为温柔,即使这样,郁献音还是气喘吁吁,承受不住。 祁珩解开她身上的睡衣,灼热的吻一路往下,被郁献音握住了手。 “你都不腻的吗?” 没生孩子前一周四次,生了孩子后,还是一周四次,是她不想,如果她同意,他恨不得每天做。 “不会,”祁珩看她的眼神深情炙热,低头又亲了亲她,“和你做这种事,一辈子都不会腻。” “你腻了?” 郁献音摇头,她也不会。 纵欲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不来,郁献音还在睡,祁珩醒来给小泡芙洗漱换衣服,给她泡奶粉。 小朋友喝完奶粉就找妈妈。 祁珩问:“找妈妈干什么?” 小泡芙委屈巴巴地看着祁珩,“麻麻今天没有给宝宝扎头发。” “要麻麻扎。” 祁珩抱起女儿,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妈妈在睡觉,爸爸帮你。” 其实小泡芙想看到郁献音,一听就不乐意了,“麻麻,看麻麻。” 祁珩叹气,“溪宝要答应爸爸,乖乖的,不能吵醒妈妈。” “好。”小泡芙重重的点头。 郁献音醒来看见祁珩和小泡芙坐在床边,他温柔地帮小朋友扎头发。 看着这一幕,郁献音心口泛软,一大一小忽然看过来。 看见郁献音醒了,小泡芙急不可耐,趴在郁献音身边。 “麻麻亲亲。” 郁献音闻到婴儿的奶香味,她嘴角勾了勾,双手抱住她。 “麻麻亲亲溪宝。”小泡芙见郁献音一直不亲她,都急了。 郁献音温柔安慰她,“妈妈没刷牙,有细菌,不亲亲了。” 小朋友一脸失落,“好吧。” 祁珩叫保姆上来带小泡芙下楼,保姆很快就上来接小朋友下楼。 房间里只剩下郁献音和祁珩。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不说话。 郁献音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张开双臂,“我抱抱你。” 祁珩嘴角上扬,直接压在她身上,想亲她被她躲开了。 ——番外完—— 所有番外到这里结束啦,感谢大家陪伴与支持,感谢看到最后。 第179章 番外 sweet life after marriage 第179章 番外 sweet life after marriage 郁映溪小朋友两岁半就被祁珩送去幼儿园,郁献音还担心小朋友会不适应,会哭鼻子。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小朋友适应得非常快,第一天就交到了好朋友,完全把她忘了。 11月8日是祁珩二十七岁生日,郁献音想给他过个难忘的生日。 她提议去旅游。 小朋友白天在幼儿园,晚上在祁家,这种日子她都习惯了。 原因是夫妇俩太爱过二人世界,把小朋友丢给盛楚岚照看。 许听雾去年生了个女儿,孩子刚满三个月她就复出工作了。 这天中午,许听雾和往常一样去总裁办公室吃中午饭。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许淮之从福利院回到许家的日子。 饭后,许淮之站在落地窗前,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如同一幅精美流动画卷映入眼帘。 许听雾从他背后抱住他,歪着脑袋看他,“想什么呢?” 许淮之蓦然回神,“没什么。” “我不信,”许听雾松开他,来到沙发坐下,“从实招来。” 许淮之握了握拳头,半晌才走过去,“我的家人找过来了。” 许听雾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许淮之搂上她柔软的细腰,“二十几年前,他们不小心弄丢了我,找了我二十几年。“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许淮之点头。 许听雾心里有些不安,面色凝重,“他们想怎么样?” 许淮之喉咙有些干,“想让我回去认祖归宗,爸妈尊重我的意见。” 话音落,许听雾脸色一沉,“合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许淮之心一紧,赶紧解释,“对不起,我怕你担心。” 他认错得非常快,许听雾还是气,如果对方死活要他回去认祖归宗,她能有什么办法?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不想跟他争吵,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礼物递给,“给你的礼物。” 突然收到礼物,许淮之愣神片刻,“你都知道了?” “爸妈说的。” 许淮之心口泛起一抹柔软,“是我给你礼物才对。” 许听雾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回去看你,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话音落下,许听雾跨坐在他双腿之间,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下去,继而去亲他的喉结。 许淮之眸色逐渐幽深,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变得有些凌乱,声音沙哑,“胆子怎么变得那么大?” 许听雾轻挑眉梢,“道貌岸然的许总做不出这种事吗?” 许淮之确实做不出那种事,对方是许听雾,他哪受得她引诱?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良久才挤出一句话,“雾雾,谢谢你。” 许听雾感到脖子又湿又温热,她纤长如玉的指尖插进他柔软的短发里,“许淮之,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声音有些闷。 许听雾不信,“你抬起头。” 许淮之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抬起脸看,视线与她交汇。 一双漆黑泛着泪水的眼睛映入眼帘,眼角还有眼泪。 许听雾第一次看男人哭,她竟然觉得很爽,“怎么不哭了?” 许淮之看许听雾的眼神像在看怪物,“你什么癖好?” 许听雾强忍着笑,“我可能是病了,喜欢看男人哭。” 许淮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睫还湿润着,双眸里平静无波。 许听雾赶紧找补,亲了亲他的脸颊,“我是喜欢看你哭。” 许淮之脸色稍霁,颔首吻住她的红唇,把她压在沙发上,指尖穿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 这边厢,飞往三亚的私人飞机上,傍晚的太阳透过舷窗照进来,丝丝缕缕地洒在机舱里。 郁献音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感觉和坐客机是不一样的。 她趴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享受祁珩带给她按摩。 忽然,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她倏地睁开眼,轻蹙细眉,“按摩就按摩,你乱摸什么?” 祁珩动作一顿,继续给她按摩,“这个力道怎么样?” 说着,他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处。 郁献音耳根一热,“你不用凑那么近,我能听得见。” “我当然知道你能听得见,我在营造暧昧氛围。” 郁献音:“……” 下一秒,一个炙热滚烫的吻压下来,她呜咽一声,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脖子,闭眼回应他。 郁献音还没体会过在飞机上做这种事,祁珩一碰,她就异常敏感。 祁珩也发现了她的异样,亲了亲她的泛红的脸蛋,“这么敏感?” 此时的郁献音压根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有多少新鲜事在等着她。 也不知过去多久。 郁献音无力地挂在祁珩身上,“祁珩,我好渴……” 祁珩抱她进浴室,把她把放入浴缸里,低头含住她的红唇。 深吻袭来,郁献音喘不过气来,眉眼染上几许媚色,不满地咬他,“我都说我渴了。” 祁珩不舍地松开她,去拿水。 回来看到她躺在浴缸里,曼妙的身子浸泡在水中,身体泛着粉。 祁珩眸色渐深,长腿跨进浴缸里,坐在她身后,让她靠着自己。 “来。” 郁献音就着他的手喝水,余光看到他手臂上的划痕,她呼吸微乱,脑中不断地浮现刚才的画面。 “还没忘记?” 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郁献音摇头示意不喝了,位置突然被调换,与他面对面。 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抚上她的嘴唇,她脸一热,“你别碰我嘴唇。” 祁珩盯着她泛着莹润色泽的红唇,想起刚才那一幕,一股极致的爽从尾椎骨蔓延至全身。 “生气了?” 郁献音脸颊红红,小声嘀咕:“什么生气,我自愿的。” 祁珩握住她的后脑勺,张嘴吻住她的唇,慢慢浅尝,深入…… 郁献音唇瓣被他亲得麻麻的,娇声娇气道:“嘴都被你亲麻了。” 祁珩眸中倒映着她的脸,他嘴角微勾,“亲不够。” 郁献音靠在他怀里,舒服地闭上眼睛,嘴角始终上扬着。 她不知道别的男人会不会爱妻子一辈子,她知道祁珩会爱她一辈子。 - 嘿嘿 祝你们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