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后经营一家杂货铺》 内容简介 《灵气复苏后经营一家杂货铺》作者:浮游的蜉蝣 文案: 已知:正经人不写日记。 推导可得:日记当然都是不正经的人写的。 进一步可知:不正经的人写出的日记肯定充满了不正经的内容。 现有难题:灵气复苏后,云纹杂货铺老板苏书能找到的、可以信任的修真参考资料暂时就只有这么一份肯定不正经的日记。不参考这个就只能瞎摸乱撞了。 结论:……将就用吧。有参考资料总还是比没有要好一点……吧? 附加说明: 一 无cp分类只是指本文主角苏书无cp,但部分单元故事的重要角色可能有恋爱线,部分角色的恋爱线还可能会描写得比较详细。 二 本文是按事件分一个个单元写,而非纯按时间顺次写。由于部分事件的时间跨度较大,所以单元与单元之间的发生时间可能存在重叠或交叉。 如单元a发生于1月到5月、单元b发生于同年2月、单元c发生于同年4到6月等。按章节顺序排序是单元a在前、单元b在后;但按事件发生顺序,在单元a后期主角已解决的问题,在单元b中主角可能还在烦恼。 所以阅读时请以单元内所述时间为准,不要默认前面章节的发生时间一定比后面章节的发生时间早。 三 本文分段频繁,一般一句一段,有时半句一段。人物对话也是如此。 这属于目前的个人习惯,得了“看到一段话稍长点就控制不住想给它分段”的毛病。暂无治愈迹象,还可能进一步加重。 好在晋江vip章节是按字数而不是段落数收费,所以这个毛病只算怪,并没有骗稿费的嫌疑。 四 国家现行标准gb/t 15834-2011《标点符号用法》4.8.3.5规定:独立成段的引文如果只有一段,段首和段尾都用引号;不止一段时,每段开头仅用前引号,只在最后一段末尾用后引号。 因为第三条的存在,且本文部分角色不时会长篇大论,所以上面这个在其他文里极少用到的标准规定在本文中会被频繁使用。 即,人物对话会采用以下格式来写: xx说: “…… “…… “……” 当把多个人的说话放一起时,中间段落的后引号表示一个人的说话结束,下一段是另一个人说的。例如: 一群人说: “…… “……” “……” 前两段是同一个人说的,第三段是另一个人说的。 进一步的,为了尽量全文格式统一,当某角色一次只说了很少几个字时,也会采用多分一段的这个格式: xx说: “……” 而不是更正常的这个格式: xx说:“……” (《示范一下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以及《强迫症作者是如何一步一步让文章格式小众到诡异的》) 总之,以上这些格式可能会因为过于少见而让很多读者看着觉得别扭,但确实并非错误。 内容标签: 随身空间 网红 日常 灵气复苏 天选之子 单元文 主角视角:苏书 配角:苏云 简卷 苏典 雾前辈 其它:云纹杂货铺,彩雾空间,灵气 一句话简介:灵气物品杂货铺经营日常 立意:在变化之中找准不变,保持自身稳定 第1章 001 ☆、毕业季特价活动 ☆、毕业季特价活动 即将毕业,无论是出于同学四年的不舍,还是为了留个人脉,很多人都积极地写同学录、保存联系方式。 苏书留记录的方式比较别致,她在她的网店“云纹杂货铺”中上架了一批“毕业季特价纹身贴”,每张折后价为一块钱,每人限购一张,交货方式仅限自取。 请同学们购买并留评。 苏书: “这就是我的同学录了。 “只要我的杂货铺还活着,只要这款商品还在售卖,这份同学录就会一直保存下去。 “比纸质版、本地保存的电子版都稳妥。” 有头一次正经看云纹杂货铺售卖物品的同学吐槽: “先不说网店及某款商品的存活寿命,光是这个价格可能就不太稳妥。” “我们给你写同学录,我们还要付你钱?” “你竟然还好意思称这是‘特价’?” 也有之前就注意到甚至买过云纹杂货铺中这款纹身贴的同学说公道话: “这个价格合不合适先不说,但之前这款纹身贴确实一直是卖十块钱一张。” “还买多少都不包邮。” “卖了有一年多了吧,都是这个价。” “所以这两天降成一块,确实是一折特价了。” 了解及不了解的同学们议论纷纷: “这个价位的纹身贴销量应该不怎么样吧?” “确实不能说好,但可能比有些人以为的要强一些。” “反正我印象里每个月都有些销量。” “上个月的销量是三位数。” “苏书卖的纹身贴图案虽然是简笔画,但却是彩图,还有一种精致感。” “而且任意两张都不一样,哪怕有不少画的都是苏云,但苏云的姿态也不同。” “我用过不少款纹身贴,贵的便宜的都用过,有些颜色会很快变得难看就不提了,关键是普遍都会让皮肤感到难受,只是难受程度的轻重不同。 “但苏书的这款用着就完全没有不适感。 “颜色漂亮且持久,想去掉时用配套的清洁贴清除,不会有任何残留,还会有一种像是贴过面膜的滋润感,原材料应该真的很良心。” “所以卖十块钱一张其实很诚意,我甚至怀疑成本都不只这个价。” “哎,苏书,这个特价款还配清洁贴吗?” 苏书: “当然有配。 “规格、质量和平常都是完全一样的。 “绝对不会因为限时降价了就以次充好。” 同学们: “那确实得买一张,不然好像亏了。” “我更好奇制作者。” “这种每一张都有差别的图,每月上百张的出货量,这两天还敢搞特价促销活动,得有一个制作团队吧?” “商业机密,别打听。” “打听了苏书也只会敷衍你。” “对,苏书从来都说是她独自制作的。” “一直找不到其他制作者的蛛丝马迹,要不是我看过苏书现场亲手画苏云,我还真要信是苏书独立做的了。” “苏书亲手画的很烂吗?” “嗯……至少能看出是只猫。” 苏书: “喂,你们到底买不买? “不买我就去其他地方兜售了。” 同学们: “买买买。帮你冲个销量。” “我听说这纹身贴还兼具幸运符的功效,苏书,是不是真的?” 苏书: “谣言。” 同学: “我就说嘛……” 苏书: “只是具备一点点平安符的功效。” 同学虚心求教: “‘一点点’是指?” 苏书: “就是疑似有点小问题的问题,它也许能保个平安。” 同学: “那要是大问题呢?” “或者那小问题不是‘疑似’,而是明明白白存在呢?” 苏书: “请求助警察? “或者自行解决? “平安符这个东西,不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而且我说了,是‘也许’能,不是‘一定’能。” 一派不负责任、不管售后的奸商调调。 不过,并不影响苏书这一块钱一张的纹身贴热卖。 连外校学生、来给自家孩子庆祝毕业的家长,甚至附近居民,听说特价的事情后都凑热闹地找到苏书进行购买。 致使苏书干脆到学校小广场上定点售卖。 明明是网店下单,生生给整出了夜市摆摊的气氛。 不少人在试用过后还颇为遗憾只能买一份。 好事者眼睁睁看着云纹杂货铺这款纹身贴的销量突破三位数、突破四位数、进入五位数。 有人对苏书说: “你要是不限购、不限仅当面交易,说不定能卖到六位数。” 苏书: “请不要用羡慕的语气说这个。 “我这可是赔本赚吆喝啊。” 说话者看看苏书所售纹身贴的精致度,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平常十块钱的售价也许还能赚个辛苦钱,但一块钱的售价肯定不够成本。 同学们安慰苏书: “但这么卖一次,云纹杂货铺的名声传得更开了不少,对你以后的生意有好处。” “本校好歹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毕业生将来分布在五湖四海各行各业,也就将云纹杂货铺的名字带到了各处。” “一个所售商品略微偏贵,但质量很好、回头客很多,主营定制的良心店,生意会很稳。” 苏书: “我特价一场,也就是图这个啊。 “希望这次凑热闹买了我纹身贴的人,将来有相关需求时,能快速想到云纹杂货铺。” 第2章 002 ☆、病了请去医院:像是中邪了 ☆、病了请去医院:像是中邪了 拿到毕业证后,易科急匆匆回到了老家,因为家里传来消息说她姑母情况很糟。 易科只有一个姑母,名叫易紫莲。 易科的亲生父母不太负责,所以易科小时候经常都是这位姑母在照顾。 可以说,在易科的成长过程中,易紫莲才扮演了母亲的角色。 至于父亲的角色,在易科的成长中算是缺位的。 易紫莲与其丈夫感情很好,但易科的这位姑父工作非常忙碌。 当年易科直接住在易紫莲家期间,平均一周大概只能见到姑父一次。 而且通常真就只是“见一次”,基本来不及交流。 半年前姑父因为疲劳过度而猝死在工作岗位上,那之后易紫莲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了。 这半年来,易科忙着毕业及准备读研的各种事情,只匆忙回去陪过易紫莲两天,其他时间则只是视频交流。 每次交流时,易紫莲给易科的感觉是:虽然情绪低落但思维还算清晰,正在逐步熬过这段悲痛,之后应该能慢慢重新振作起来。 易科与易紫莲的最后一次视频是在上周。 那时易紫莲还笑着恭喜易科马上就能拿到毕业证了,并遗憾自己近来有些感冒,不方便去学校陪易科庆祝这个重要时刻。 易科当然是请易紫莲以身体为重,说拿到毕业证后就回来好好陪她。 然后,昨天晚上,易科突然接到易紫莲儿子,也就是她表哥宁魁的电话。 宁魁说,易紫莲出现自残行为,虽然阻止及时只造成了点小伤,但易紫莲整个人陷入了狰狞的状态。 现在已经完全不敢让易紫莲独自待着了,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还必须是有一定力气的人来守。 比如易科这种连只鸡都逮不稳的书生,就肯定不能进入看守者名单。 因为一旦易紫莲狂躁起来,易科根本按不住易紫莲。 易科不可思议: “狰狞? “狂躁?” 宁魁苦笑: “对,我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用这些词来形容我妈,但…… “是的,就是狰狞、狂躁。 “简直就像……” 宁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 “就像中邪了一样。” 宁魁比易科大了十二岁。 在易科读幼儿园时,宁魁便已是高中生,而且住校。 后来易科读小学时长时间住在易紫莲家,宁魁已是大学生,接着进入社会开始工作,在外租房、买房。。 所以这表兄妹俩虽然因为易紫莲的缘故比其他堂表兄妹更熟一些,但要说相互间有多了解就不至于了。 易科对宁魁的主要印象是:有点做生意的才能,但有些嫌弃易紫莲唠叨,交过几任女朋友,但要么让易紫莲不满意,要么分手非常快。 总之,不是一个太让易紫莲省心的儿子。 但也肯定不是一个会在背后诋毁亲妈的人。 而且宁魁胆子颇大,有大晚上逛墓地的历史,不像是会用近乎颤栗的语气说“中邪”的人。 易科被宁魁吓到,乘飞机回去的一路上都提心吊胆。 而当亲眼看到易紫莲时,易科惊骇地发现宁魁的形容可能没有夸张。 当易科见到易紫莲时,易紫莲还算平静,宁魁正在一旁守着她。 易科像往常那般喊: “姑母,我回来了。” 易紫莲闻声也和往常的反应差不多,转头看向易科。 就那么一眼,没有任何大喊大叫,没有任何额外的肢体动作,但易科就是懂了宁魁所说的“狰狞”。 还有蓄势待发的“狂躁”。 那一瞬,易紫莲看着易科的眼神让易科感觉自己像是…… 猎物?仇敌?……甚至食物?肉块? 在易科忍不住开始发抖时,易紫莲露出一个笑容,说: “回来了呀。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该让你哥去接你的。 “吃了吗?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说着她便作势要起身。 光看动作似乎与以往没有差别。 易科竭力镇静,上前两步按住易紫莲,挤出笑容回答: “路上吃过了,不用忙,你歇着。” 易紫莲语气抱怨: “哎,歇了好久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拿我当病人似的。 “我没事。就一个小感冒嘛。 “我现在好得很呢。” 那“好得很呢”四个字与昨日电话中宁魁的“中邪”语调极为相似。 易科忍不住看向易紫莲手臂上的纱布。 那应该就是宁魁所说易紫莲自残造成的伤。 面积不大,现在没有渗出血迹,易紫莲刚才活动时那伤看起来也没有造成妨碍,应该确实只是小伤。 但易紫莲完全当没这伤的态度,导致易科不敢问,怕问错了再刺激到易紫莲。 她只能压下心中翻涌的骇然,求助地看向宁魁。 宁魁对易科摇摇头,示意有什么待会儿他俩私下再说。 易科深呼吸了两次,开始陪易紫莲聊天。 聊学校中的琐事,听易紫莲抱怨宁魁要么长期不着家也没个电话让她担心、要么连续几天窝在家里一步都不出门看得她心烦,还有…… 听易紫莲提到去世的姑父。 当话题没留神转入这里后,宁魁明显紧绷了起来,似乎随时准备着制止易紫莲出现过激举动。 易科也小心地调整自己的位置,以防挡着宁魁行动。 易紫莲似乎没注意到他俩的戒备,无视易科几次转移话题的尝试,自顾自地越来越沉浸于自己的思路。 易紫莲: “他活着时,一天一天、一周一周地不着家。 “好容易回来一趟,也只是睡一晚就走。 “简直把这家当旅馆。 “家里的事情都是我在打理,家里的摆设也全是我在决定。 “跟现在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可当他真的没了,我怎么觉得家里这么空呢? “我也没扔东西啊,怎么就空了呢?” 宁魁: “妈,我去买条鱼吧,易科喜欢吃你做的鱼。 “你觉得买什么鱼合适? “鲫鱼?草鱼?鲢鱼?” 易紫莲明显没听,狰狞感从眼中蔓延到整个面部。 易科按住易紫莲的肩膀,想要将易紫莲摇醒,又怕惊动了什么。 片刻后,一股大力从易科按住的位置传来。 一直防备着的宁魁及时也按住了易紫莲,让易科没有被那股大力震开。 那不单是肩膀剧烈甩动造成的感觉,还有一种…… 好像是气流的震荡。 以易紫莲为中心,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无差别地进行着攻击。 不过,在易科感觉到震荡攻击的同时,易科又感觉到有一股气流从自己的手腕内侧出现、扩散,平复了来自易紫莲的震荡。 然后房间中回归平静。 易紫莲脸上、眼中的狰狞也不见了。 变得比易科今天刚回来时见到的易紫莲还要正常。 更像是前几天在视频中看到的她。 但易紫莲好像依然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思路中,没有察觉外界以及她自身的变化。 易紫莲: “我知道我这两天有些失控。 “情绪不稳定,还忍不住破坏东西。 “对不起啊。” 宁魁: “那些不重要,你别再伤着自己就好。” 易紫莲: “伤着自己?” 她似乎困惑了一下,视线一点也没往手臂上缠着纱布的位置看,只延续之前的语气继续说: “不过你们放心,我正在好起来。 “毕竟老宁终于要回来陪着我了呢。” 老宁就是指易科的姑父,易紫莲一般都是如此称呼自己的丈夫。 易紫莲还在继续说,内容越来越诡异: “我已经找到了办法。 “只要照着这个办法做,献出足够的诚意与时间,就能成功。 “也许今天就……” 这时,易科的爸来了。 刚刚易科宁魁两人怎么都没法让易紫莲换个话题,但易科爸一来,易紫莲仿佛便回神、思路落入现实,开始絮叨易科爸既然要来,怎么不去接易科一起来。 易紫莲: “父女俩来同一个地方还分开走,像什么样子? “小科大老远回来,还带着行李,你去接个机是有多难? “这大白天的你怎么就一身酒气? “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少喝点。 “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易紫莲和易科爸的年龄差距也比较大,易科爸小时候同样主要是易紫莲这位大姐在照顾。 所以有时候易科感觉她爸也是把易紫莲当妈的。 进一步的,易科偶尔会感觉她和她爸简直像同辈。 实际上,易科爸和宁魁经常称兄道弟。 易紫莲让这俩注意一下辈分,易科爸还振振有词说各论各的。 易科经常感觉她爸还不如宁魁可靠。 易科爸惯性地对易紫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对宁魁说: “看你那黑眼圈,多大点事,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 “放心,哥肯定守好。 “她擦破一点油皮都算我的。” 顺便对易科说: “你刚下飞机,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看你那眉头皱的。 “对着你这表情,我都替你姑心焦。 “休息到能露出正常笑脸再来见你姑。” 易科琢磨着这些话里面有没有一点埋怨她一回来就往易紫莲家赶、完全没回自己家的意思。 应该是没有的。 以她爸的粗壮神经就说不出需要拐弯的话来。 易科直接问: “我妈呢?” 易科爸: “跟团旅游去了。 “应该下周才回来吧。 “你想她了?那给她打电话啊。 “问我干嘛?我又不是她秘书。” 易科刚刚升起的不着家愧疚立刻消失,还感觉自己突然想到这茬简直莫名其妙。 这俩口子各自生活有滋有味,她就是个多余的。 第3章 003 ☆、病了请去医院:大师 ☆、病了请去医院:大师 想着想着,易科没好气地接过易紫莲的话头批评亲爸: “约好了要照顾人你还去喝酒? “你跟你那些酒肉朋友能不能节制点? “一大把年纪了,养点生吧你。” 易科爸: “就喝了一杯,我清醒得很。 “适当喝酒才有利于健康,你不懂就别瞎说。” 宁魁扯着易科去了隔壁客房,打断父女俩的不对付。 对于易科爸照顾人的能力,宁魁还是比较放心的。 易科爸这人,对于主动承诺了的事情一般做得其实都挺不错。 只是他一般不承诺。 要是有人非逼易科爸做事,他经常会满脸光棍地喊“老子就不做”“看谁耗得过谁”。 倔驴滚刀肉一个。 牵着不走,打还倒退。 隔壁客房是前段时间还没出现中邪症状的易紫莲亲手为易科收拾出来的。 因为易紫莲想着易科即将毕业,假期时总要回来住几天。 相比起来,易科自己家她那卧室,她住校期间总会被她父母当杂物间用,每次回家易科都得自己收拾。 当然,此刻的重点不是住宿。 避开核心人物易紫莲和不知情的易科爸后,宁魁低声问易科: “刚刚那是什么? “就是对抗我妈所产生气流的那股气流。 “好像是从你手腕的位置出现的。” 易科惊讶: “你也感觉到了? “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宁魁: “我会对你说‘中邪’这种词,当然是有一定依据的。 “详细依据太复杂,简单地说,在我爸去世后的这半年来,我妈并没有一直陷在悲痛中走不出来,她的悲痛情绪本已逐渐平复,是近几天才又重新激烈起来的。 “而突然重新激烈的原因,就是她刚刚提到的,她似乎认为她找到了使我爸回来陪她的办法。” 大夏天的,在刚开空调、温度还没降下来的客房内,易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宁魁: “我一直是不信这些的。 “但如果说我妈的其他表现还可以用‘精神出了问题’来解释,那么那种气流…… “除非我的精神也出问题了,否则那怎么看也是客观存在的现象吧?” 易科转动自己的手腕,露出内侧的…… 被隐约云纹包围的狸花猫简笔画。 宁魁: “……纹身?” 易科: “纹身贴,很容易洗掉的…… “不对,这个颜色怎么黯淡了很多? “其他同学用过后都说至少能保持一周的鲜亮。 “之后颜色会逐渐变浅、脱落,但不是变得黯淡。 “我昨天早上才贴的。 “刚刚从机场过来的路上我还看过,那时颜色依然是鲜亮的,怎么会突然…… “是这一张的质量有问题,还是……刚刚那个气流?” 宁魁: “这纹身贴哪儿来的?” 易科: “从一个同学的网店里买的特价促销品。” 宁魁: “……啊?” 毕业多年,宁魁发现自己好像不懂现在的大学生了。 易科拿出手机在购买记录里找到云纹杂货铺,给宁魁看这款纹身贴,同时解释: “这家店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开的。 “店主叫苏书,跟我同年级但不是一个学院的。 “平常这款纹身贴都是现在这个价,十块钱一张,已经卖了有一年多了。 “前几天为庆祝毕业,苏书搞特价活动,一块钱一张,不过限购、限当面交易。 “苏书请买了的同学在评价中留言,当作写同学录。 “很多同学都买了,我也凑热闹地买了一张。 “狸花猫图案是这款纹身贴最常用的图案之一。 “这狸花猫不是随便画的,是以一只叫苏云的狸花猫为模特。 “苏云是苏书养的猫,有时会帮云纹杂货铺送货,所以很多同学又叫苏云快递员猫。 “苏云是很漂亮很聪明的一只猫。 “总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纹身贴,之前我周围很多人都买过,我从来没听谁说这纹身贴有什么怪事。 “不对,好像有人提过这纹身贴能带来幸运。 “但被苏书辟谣了。 “可苏书又说这纹身贴能保一点点平安。 “对,苏书这么说过,我亲耳听见的。 “她说这纹身贴有保平安的功效。 “即使她强调了‘只有一点点’,还说什么‘信则有’,但现在想来,也许她在暗示什么。” 听着听着,宁魁的表情从“啥玩意?”变为若有所思,最后说: “她进行了某种只有遇到相关事情的人才能理解的暗示? “你有这位苏书同学的联系方式吗?” 易科: “我跟她不太熟,没有单独加过她的联系方式。 “但我和她学院的有几人是好友,可以请她们帮忙联系。 “不过,也许也可以直接给云纹杂货铺的客服留言。 “苏书的特价纹身贴这几天卖出去上万张,如果她的目的真是用这种广泛撒网的方式碰运气找遇到姑母这种情况的客户,那么客服联系应该可行。 “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保密、少一些中间人比较好。” 宁魁: “等等,我妈这种情况算是玄学或者叫灵异事件吧? “一般需要找大师的那种。 “而苏书卖的这种纹身贴,可能相当于……护身符?辟邪符?平安符? “她特价卖一块钱一张? “平常正价也只卖十块钱一张? “还已经卖了上万张? “不亏本吗?” 易科: “其实,即使不考虑还不确定有没有的辟邪功能,光是作为纹身贴的精致度、舒适度,以及图案不重复,很多人都觉得苏书在赔本赚吆喝。 “反正普遍认为一块钱肯定不够这纹身贴的成本,十块钱也很勉强。” 宁魁: “这年头大师讨生活好像也不容易啊。” 不容易的苏书大师此时正在学校宿舍里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 和苏书一起做收拾工作的还有请假专程来参加她毕业典礼的苏书父母。 苏书妈一边收拾一边提问: “我听你同学说,云纹杂货铺有一只快递员猫,叫苏云?” 苏书爸妈上一次来苏书大学是四年前陪苏书大学报道时。 之后,由于老家与这大学隔了几个省,他俩也不认识苏书的大学同学以及老师,所以这二位对苏书大学生活的了解基本是通过苏书单方面的描述。 这就导致了,一件事情只要苏书没提,他俩便很难知道那事发生在苏书身边过。 说实话,刚开始时两人很不适应这种情况。 毕竟苏书上大学之前一直生活在他俩身边,没住校,基本天天回家,苏书的一些老师同学还是他们家的邻居,甚至亲戚。 那时候他俩对苏书的生活即使不说是全面了解,起码也知道个清晰轮廓。 但苏书到外地上了大学后,很多事情就变得模糊、遥远。 作为家长,心里真的很难不失落。 不过四年过去,两位家长基本也算习惯了。 至少苏书在与他俩交流时让他俩感觉不到太大的变化。 甚至连部分中二语句都一如既往。 这让他俩觉得,虽然时空上有了距离,但女儿就是女儿,很多根本上的东西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苏书: “嗯,是,有这么一只。” 苏书妈: “据说,那只快递员猫苏云是云纹杂货铺里包括纹身贴在内的很多商品上的猫图案的原型模特?” 苏书: “没错。” 苏书妈拿出几张主图为狸花猫的纹身贴仔细看,还跟苏书爸商讨: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跟我们的孙女苏云长一个样。” 上大学之前,苏书给爸妈介绍了一只狸花猫,宣称是她的朋友兼女儿,也给取名叫苏云。 苏书爸妈便顺着女儿的称呼管那只狸花猫叫孙女。 那只狸花猫不算他们家养的,据苏书说是有着自由之心的野猫,只是时不时会上门来看望他们。 苏书爸: “我看着也一样。 “不过狸花猫好像都长这样?” 苏书妈: “不一样。 “其他狸花猫都没有我们家的苏云乖巧。 “很多猫的表情都很桀骜。” 苏书爸问苏书: “那只快递员苏云呢? “我们能见见吗? “你有没有召唤它的方法? “还是只能碰运气等它自己来找你?” 苏书: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只快递员苏云就是你们的孙女苏云,你们作何感想? “你们思考一下啊,这四年来是不是只有我假期回家时你们才能见到你们的孙女苏云? “是不是只要我来了学校,你们就完全找不到孙女苏云? “答案很明显,苏云只有一只,它一直跟着我活动。” 苏书爸: “我们是今天的飞机。” 苏书: “啊,我知道啊,我定的票。” 苏书爸: “但你没有办宠物托运。” 苏书妈: “虽然我跟你爸总共只来了你大学两次,但你假期结束去机场时我俩经常会送你,从来没见过你办宠物托运。” 苏书: “说起来,确实也到了必须告诉你们的时候了。 “不能再继续拖了。” 苏书爸妈看着苏书那突然正经起来的表情,立刻感觉她中二病又犯了。 果然,接下来他们就听到苏书说: “其实我有一个随身空间。 “我给它命名为彩雾空间。 “我这些年买的大量物品都是堆放在彩雾空间内的。 “彩雾空间内的存放空间近乎无限大。 “我携带苏云乘飞机时苏云也是待在彩雾空间内。 “我本身不能进入彩雾空间,但可以在彩雾空间内用神识做很多事情。 “比如,云纹杂货铺售卖的各种物品,便基本都是在彩雾空间内制作的。” 第4章 004 ☆、病了请去医院:有些本质上的东西不会改 ☆、病了请去医院:有些本质上的东西不会改变 苏书: “我用双手制作物品的技术不太行。 “好吧,不这么委婉,诚实地说应该是技术很糟糕。 “但在彩雾空间内,我用神识操作,便能制出极为精巧的物品。 “这是云纹杂货铺得以顺利经营的核心技术。” 苏书爸妈: “……” 苏书保持一本正经地继续介绍: “近两年,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环境发生了一点改变。 “出现了灵气。 “虽然目前灵气浓度还很低,但已开始零星制造了一些小灵异事件。 “这就是我认为必须将彩雾空间的存在告知你们的关键原因。 “彩雾空间内本身也有灵气,但彩雾空间内外的灵气不互通。 “我在彩雾空间内用神识制作物品时,无法利用彩雾空间本身拥有的灵气,但可以将外界灵气融入制品里,让我的制品具备些微护身符的功能。 “我给你们的那些制品,你们时刻要至少贴身携带一样,以防万一。 “最好是贴纹身贴,那个与身体接触最紧密,最不容易出安全漏洞。 “在纹身贴图案完全消失之前,它都含有灵气,也就是都有一定的防护效果。 “不过,如果纹身贴颜色黯淡了,或图案出现残缺,则都意味着它已经与负面灵气发生过战斗、被部分消耗掉了。 “这时最好换一张新的,或者加贴一张,以保持最佳防护效果。 “纹身贴的大小和图案复杂度我仔细算过,现在这些样式所含的灵气应对常规小灵异完全足够。 “你们放心用,不必节省,我给你们无限量供应。” 见苏书说完了,苏书爸缓缓开口: “你卖纹身贴时,没有也这么宣传它的灵异护身符功能吧?” 苏书妈: “宣传封建迷信,小心你的云纹杂货铺哪天被查封了。” 苏书不以为意: “就知道你们不会信。 “反正先在脑子里留个印象吧。 “等以后实际遇到了你们用常识实在解释不通的灵异问题时,我们再细说。 “至于商品宣传,卖十块钱、一块钱一张的纹身贴,还搞什么宣传。不够宣传费的。 “对外的商品介绍就只有云纹杂货铺页面上的那些了。 “这些商品的真正价值,除我和苏云知道之外,不算我偶尔对顾客们的随口一提的话,目前我就只详细告诉了你们俩。” 苏书妈: “哟,这里面还有苏云的事儿呢?” 苏书: “当然。 “苏云其实是一只死而复生的猫妖。 “也可能是猫灵兽。 “总之,苏云的智商与成年人差不多。 “苏云之所以认我当妈,是因为我用彩雾空间碰巧救了它一命。 “受限于身体结构,苏云无法直接说人话,但苏云能听懂人话,还能打字。 “云纹杂货铺的部分客服工作就是苏云做的。 “日常时我与苏云主要是使用神识交流。 “苏云也会运用神识。 “当我与苏云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公里时,我与它便能做到神识对话。 “当我与它神识相连后,它还能瞬移回到我身边。 “当然,相互距离如果超过一公里的话,我俩想联系还是只能使用人类常规通讯工具。” 这糟心的、一开启就无限发散的、还莫名逻辑自洽的中二调调,让苏书爸妈梦回苏书中小学时代。 所以说,区区四年的空间距离,完全不会淡化家人之间的熟稔。 有些本质上的东西确实不会改变。 苏书爸: “此时此刻,苏云与你的距离在一公里之内吗?” 苏书: “在的。 “它现在在彩雾空间内,而彩雾空间位于我的意识之中。 “所以在神识的意义上,苏云此刻与我算是零距离了。” 苏书爸: “哦。 “既然两只苏云是同一只,既然你俩相距不超过一公里便能神识联系,既然你俩此刻算零距离,那么,你现在能把苏云召唤来与我们见面吗?” 苏书: “现在不太方便。 “为了在离校前给我的母校最后加一层灵气保护,苏云把它的睡眠存量耗光了。 “它现在之所以待在彩雾空间内,就是为了补眠充电。 “虽然现在把它叫醒、打断它的睡眠也不是不行,但既然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那还是让它好好睡着吧。 “毕竟回家后苏云还需要协助我给家里添加灵气保护。 “等我们回家后,苏云差不多正好充满电。 “在将家里的保护措施添加到位后,它就能尽情陪你们玩了。 “如此暂不见面也能让刚知道彩雾空间、猫妖存在的你们先不看到过于扎实的证据。 “使你们能继续自我说服、保持半信半疑的心态,精神上缓一缓,不那么刺激。 “了解真相得循序渐进。 “毕竟你们年纪不小了,接受新知识的能力有所退化。 “现在外界环境灵气浓度还低,造成的灵异事件还小,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适应。” 苏书妈没好气: “谢谢你对我们接受能力的体谅。 “不过我们没有半信半疑,我们是完全不信。 “还有,你确定你形容的是猫? “猫充电?” 苏书: “我不是说了嘛,苏云其实是死而复生的猫妖或猫灵兽。 “这二者的区别在于能不能化出人形。 “如果未来苏云能化出人形,那么它就是猫妖。 “不能则是猫灵兽。 “无论是猫妖还是猫灵兽,苏云的身体特质与普通猫已经大为不同了。 “所以苏云能随便吃人类的食物。 “也所以苏云的睡眠需求高度类似充电模式。 “在彩雾空间内睡一小时,可支持苏云在外清醒活动五小时。 “最高可累积充十小时的睡眠时间,充满后支持苏云连续清醒活动五十小时。 “睡满十小时后如果继续睡,可以进入浅眠状态,但不能进一步增加连续清醒活动时间,算是无效睡眠。 “如果是在彩雾空间外睡觉,充电效率比在彩雾空间内睡低很多,所以苏云一般都是在彩雾空间内睡。” 苏书爸心平气和地夸奖: “设定相当完善。” 苏书: “还有更完善的,要继续听吗?” 苏书妈: “行了,回家后有的是时间编故事。 “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了的东西。 “没有我们就准备去机场了。” 苏书: “不会有漏的。 “重要物品我都放彩雾空间内时刻随身携带,放外面的全是丢失了也无所谓的东西。” 苏书妈: “你没完了是吧?” 苏书翻手拿出两顶遮阳帽,分别扣到爸妈脑袋上,并顺便接过妈手上提的东西,说: “走,回家了。” 苏书妈一边调整遮阳帽的角度,一边说: “我怎么觉得东西这么少呢? “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啊。 “还没有我们来玩几天带的东西多。 “真的没遗漏吗? “她可别因为沉迷扮演有了随身空间而丢三落四。” 苏书爸: “她前面不是寄了几批东西回家了嘛。 “可能在我们来之前还扔了、卖了些东西,所以剩下需要这次带走的就很少了。 “用不着操心这个,她对自己的东西有数的。 “从来没有因为找不到东西而哭天抢地求助过。” 苏书妈: “是,要用时找不到了她就直接买,当然不需要求助。” 苏书回头: “喂,你们就不好奇那么大两顶遮阳帽我是从哪儿拿出来的吗?” 苏书妈: “这种折叠遮阳帽收起来就只有巴掌大,哪儿都可以拿出来。 “一个你初中时就掌握了的小魔术,大学都毕业了你还要炫耀? “年岁都活到猫肚子里去了是吧?” 苏书“啧”了一声,看到放在彩雾空间内的手机接到了云纹杂货铺的一位顾客发来的消息。 消息内容说: “你好,是制造学院的苏书吗? “我是计算机学院的易科。 “我家好像遇到了灵异事件,你卖的纹身贴似乎起到了保护效果。 “请问,还有更强力的护身符卖吗? “或者,你能亲自来我家看看吗?” 并附了一张贴在手腕上的、颜色变黯淡了的纹身贴照片。 苏书在交易记录中查到,这位易科的账号只买过云纹杂货铺一张特价纹身贴。 苏书:促销活动的网鱼效果还真好。 确实在彩雾空间中补眠的苏云鼻子动了动,从充电模式中醒过来,说: “我感知到,有不好的灵气顺着网络信号过来了。” 同一时间,苏书正在用神识对飘过来的不好灵气进行清洁。 灵气的正常状态是不带感情的,可以定义为“中性”属性。 在苏书的感知中,正常灵气是松散飘逸的,不会在某处滞留,总是欢快地到处流动。 而所谓“不好灵气”或者叫“负面灵气”,就是指灵气受到了生物负面情绪的污染。 在感知中,负面灵气像打结的头发。 严重的还会像油腻的打结头发。 所以苏书经常又叫这类灵气为“灵气团”。 靠着彩雾空间,苏书有能力对负面灵气团进行梳理、清洁,但过程让苏书不太愉快。 苏书连洗自己的头发都经常嫌麻烦,最烦的时候简直恨不得给自己剃个光头,更别提让她去洗外来的脏毛团了。 所以平常遇到负面灵气时,苏书一般会选择将之尽量打碎,然后撒在空气中,让空气中的正常灵气对这些碎块进行稀释、净化。 第5章 005 ☆、病了请去医院:盛繁小区 ☆、病了请去医院:盛繁小区 灵气本身有自净化的能力。 即使完全不管负面灵气团,一段时间后它也可能自行摆脱负面情绪的污染、重归纯净。 只是在纯净之前,负面灵气团如果又接触到了带着负面情绪的生物,可能便会扩大负面影响,甚至造成灾祸。 所以苏书遇到时都会进行处理。 反正只是打碎的话,只需要抬手挥舞几下。 当做伸展运动了。 将结团的负面灵气打得越碎,分散撒向的空间越广阔,净化速度便越快。 打碎的另一个好处是,即使在自然净化完毕前有负面灵气团碎片沾到了生物身上、与生物的负面情绪形成共鸣,一片碎块的威力也非常弱,不会出大事。 由于顺着网络信号飘过来的负面灵气量足够少,所以虽然苏书不喜欢,但她这次也耐着性子亲自做了清洁,而没有直接往外界空气中扔。 算是训练自己的主动净化技能。 有些事情,可以不喜欢、不常做,但得会做。 毕竟当前世界可以预见地将迎来大变,苏书得全方位地增强自己的生存能力。 与“负面灵气”相对的,是受生物正面情绪感染形成的“正面灵气”。 严格说来,当普通人接触到正面灵气时,其情绪也会被正面灵气所影响,导致在该严肃的场合心情过分放松等,并不全是正面效果。 不过整体而言,正面灵气团造成的破坏很少,主要都是起到了正面影响。 正面灵气团在苏书的感知中类似被香味过于浓郁的洗发水洗过的头发。 虽然有时候香味比较奇怪,但不会乱糟糟,也没有油腻感,基本上还算顺滑,不需要苏书再洗一遍。 而且放在正常灵气环境中,正面灵气团香味很容易变淡、消失,之后正面灵气团便会回归为普通的中性灵气。 所以相对来说,苏书不讨厌正面灵气团,也不会刻意去打散它们,一般都是等它们自然消散。 哪怕遇到不喜欢的香味,苏书也最多只是将它们推得离自己远一些,不会暴力攻击它们。 苏书一边快速将飘过来的少少负面灵气清洁干净、扔出彩雾空间,一边用神识与苏云交流: “说明我们的这位顾客是真遇到了灵异事件。 “不过,以当前这个稀薄的环境灵气浓度,所造成的灵异事件,还有以纹身贴所含的少量灵气,能解决的灵异事件,普通人能直接看到效果吗? “正常应该都是像我爸妈这样无知无觉才对。” 苏云: “意味着这位顾客不普通?” 苏书: “但特价纹身贴都是当面交易,除了少数拿别人账号来薅羊毛的之外,买家我基本都见过,没看到哪个像能运用灵力或神识的。 “看来需要去见识一下。 “正好作为全职经营的第一单。” 于是苏书回复易科: “我是苏书。 “我还在学校里,且需要先回家一趟。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将你家的地址发给我,我争取三天之内过去。 “另外,我需要着重说明一下,虽然我提过我卖的纹身贴有一点点保平安效果,但应该真只有聊胜于无、约等于心理作用的‘一点点’。 “理论上,如果真出现了能让人害怕的‘灵异事件’,纹身贴应该远不如报警有用。 “当然,如果你想要心理安慰,也可以再下单一些纹身贴,我肯定不介意多卖货。 “不过请注意,现在特价期已过,恢复原价。 “即,十块钱一张,不限购,可快递,但不包邮。 “买多少快递费都另算。” 易科斟酌着给云纹杂货铺客服发了消息后,很快收到了回复,且回复者是苏书本人。 这让易科和同样等回复的宁魁感到欣喜。 只是这位苏书同学的回复内容…… 宁魁: “总结一下,她表达的深层意思好像是:‘哪儿来的迷信冤大头?出于基本道德,我先建议你有事报警。但如果你非要哭着喊着请我坑,那就不坑白不坑。’” 易科: “……我对苏书这人不太了解,不过我有朋友找云纹杂货铺定制过东西,评价很好。 “据我所知,云纹杂货铺在校内的口碑一直算不错的,没什么负面评价。 “最多就是说‘有点怪’,以及‘店主接单有点随心所欲’‘欠缺上进心’。” 宁魁: “你朋友定制的什么东西?” 易科: “抱枕。指定了面料、填充物、外形等。 “我摸过,很舒服,值那个价。 “毕业时我朋友扔了一堆东西,但把那个抱枕给带回家了。 “用了两年多的抱枕,洗过好几次,能看出旧了,但手感依然很好。 “我朋友还又定制了几个送家里人。” 宁魁已经浏览完了云纹杂货铺的所有商品,说: “这个杂货铺还真是名副其实,卖的东西相当杂,定制的范围也相当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自己遇到这类问题所以解读过度了,我感觉,很多商品店主虽然没明说,但好像在暗示她有能力处理灵异事件。 “比如这个香包,‘有些微助眠作用’‘可在心情烦躁时使用’。 “还有这个书签,‘可一定程度避免纸页发皱’。” 易科: “这算暗示吗? “好像很多这类商品都有类似的广告语。 “而且避免纸页发皱这句,有点一本正经搞笑的感觉。 “使用书签不就是为了不用折页等有损纸张的方式来记住看到哪里了嘛。” 宁魁: “对,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确实像是写了一些理所当然的东西。 “但是,如果使心情烦躁的、使纸页发皱的不是……科学可解释的东西呢? “我妈变成这样后你只接触了她这一次感受可能还不深。 “我这两天一直照顾她,我感觉,这事可能真的需要请大师。 “但说到大师,现在简直已经成了骗子的别称,一时半会儿我们可没渠道找到真大师。 “而你这位同学,即使没有大师的名头,但也许是有真本事的。 “最起码,我们知道她的来路。 “即使被骗,也顶多只是买她几件商品。 “而且商品质量似乎还都挺好。” 于是易科将易紫莲家的地址发给苏书、下单了二十张纹身贴,并额外支付了特快件的邮费。 苏书看到那个地址时有点惊讶,因为是竹城,也就是苏书马上要回去的老家。 易科那地址虽然已经差不多在竹城郊区了,但通地铁。 从苏书家过去,算上进出地铁的步行时间也只需要一小时左右就能到。 苏书看看地址又看看纹身贴,不确定寄快递和即将要上飞机的自己亲身去究竟哪一个会更快一点。 但想着反正买家已经付了邮费,苏书便还是在去机场的路上把易科的这单快递给寄了。 然后苏书拿着那个地址问她爸: “你知道盛繁小区吗? “你们公司在那附近好像有个分部?” 苏书爸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查了查,回答: “啊,是这个别墅小区,我知道。 “有一段时间,就你小学那会儿吧,这小区挺有名的。 “盛繁小区在建的时候,有消息说那一带正被规划成为一个大型商业圈,盛繁小区将成为一个闹中取静的极佳住处。 “结果盛繁小区建好后,新的商业圈却被建到了本市的另一端。 “据说这里面有什么商业斗争,甚至政治斗争。 “我不清楚,都是道听途说。 “但可以肯定的是,新商业圈开建、本市发展重心往那边倾斜后,盛繁小区那位置越来越尴尬。 “后来,本来在盛繁小区附近的一所重点中学主体搬迁到新校区后,盛繁小区可以说完全成了笑柄。 “售价更是一路滑坡。 “很多人笑话小区名字就没取好。 “盛繁,谐音剩饭,连鸡肋都不如。 “不过盛繁小区内的所有别墅最终好像还是成功全部卖了出去。 “而且好像是收回了成本的。 “至少让那家开发商没彻底垮掉。 “虽然元气大伤,至今半死不活。” 苏书妈: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听说那小区里出现过闹鬼传闻,凶案传闻。 “还有什么网红去那里面搞鬼屋探险。” 苏书: “这么破败了吗?” 苏书爸: “虽然建的时候规划得很高大上,但到现在毕竟已经是十几年房龄的小区了。 “而且说是别墅,每栋的面积好像也不是很大。 “另外,虽然当年勉强全部卖了出去,但入住率似乎不太好。 “就一直没什么人气。 “有一段时间好像还闹过物业问题,整得杂草丛生的。 “再加上竞争对手趁他病要他命恶意造谣,出现闹鬼传闻、凶案传闻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凶案应该真只是谣言,我印象里这十几年我们市根本没发生过严重凶案。 “最严重的应该是一起坠楼事件,但那也跟盛繁小区没关系。 “盛繁小区那些别墅,最高才三层,坠不出轰动案件。” 苏书一边听爸妈说,一边自己也在彩雾空间内用手机搜索。 其实拿出来也一样搜、用相同的流量,但苏书嫌弃用手拿手机、输入文字、拨动页面累。 放彩雾空间中用神识进行这些操作则完全没有负重感,还丝毫不约束看的姿势。 可以说,伴随着神识的增强,苏书的肢体活动能力及意愿在不断减弱。 不过再怎么弱,还是比频繁瘫在沙发上姿势不变地玩几小时手机的人健康一些。 最起码,苏书不存在近视、颈椎、腰椎等方面的问题。 第6章 006 ☆、病了请去医院:保护地盘安全 ☆、病了请去医院:保护地盘安全 苏书妈问苏书: “怎么,你看上了盛繁小区? “那里倒是符合你选房的条件。 “空间比较大、环境不吵闹、快递方便,价格也可以接受。 “就是你一个人去那里住的话,尤其晚上,会不会瘆得慌?” 苏书爸: “没那么可怕。 “我有时会去那边的分部,以亲身经历保证,那里治安没问题,也挺热闹的。 “十几年前一个新商业圈的选址会导致市里资源严重倾斜,让盛繁小区那一片被边缘化。 “但现在全市整体都发展起来了,盛繁小区那一带也已经算得上繁华,其实大致实现了它最初的目标:闹中取静式的宜居。 “可惜房龄偏大,又是二手房,不可能像最初期待的那样赚一票大的。 “不过好像去年吧,盛繁小区似乎做了部分翻新,可能有新的规划。 “我不太确定,回头我问问分部那边的同事。” 苏书: “我准备去盛繁小区看看。 “如果房子状态还行的话,买一套也不错。” 回到自家小区后,苏书和苏云兵分两路。 苏云在苏书路过某一个植物生长比较旺盛的花台时,避过苏书爸妈的视线从彩雾空间中出来。 接着以该花台为起点,巡视小区内的灵气环境。 苏书则直接和她爸妈一起回家,仔仔细细检查家中的灵气情况。 每一个房间、每一个家具、每一个抽屉……甚至每一个调料罐,不漏过任何角落。 虽然几个月前寒假回来时一人一猫也如此详细地检查过,但灵气这玩意太无孔不入了,对灵气能造成的问题苏书又还处在摸索阶段,不能确定间隔几个月时间是否会发生质变,所以必须谨慎、反复确认。 尤其再想到就在本市内的易科那边已疑似出现了比较严重的灵异问题,苏书更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苏书自我评价她此刻是在干正事,但在苏书妈眼中,苏书却是跟逛商场似的走来走去、挑挑拣拣,屡屡妨碍她收捡行李。 烦得拿起空调遥控器调整温度的苏书妈顺手就想敲这破孩子。 但考虑到距离苏书上次回家也有好几个月了,于是苏书妈忍住,问: “干嘛呢你?” 苏书爸提供一个答案: “小狗撒尿圈地盘?” 苏书: “我很欣慰。” 苏书爸: “什么?” 苏书: “我拿给你们的含灵气物品你们都有好好使用。 “家里被圈得很安全。” 苏书妈: “……要不你别开杂货铺了,去写网文可能更有前途。” 苏书: “其实不矛盾。 “我可以一边开杂货铺,一边写网文。 “反正在彩雾空间内神识可以同时进行多项工作。 “虽然因为缺乏对照组而无法确定,但我个人评判我的神识已算得上优秀级别。 “能做到的事情非常多。” 从早上折腾到现在,飞机还晚点,苏书妈实在没力气听这大龄中二病编故事,只想赶紧把苏书踹去洗漱睡觉,但听到耳熟的动静一扭头,她看到一只猫蹲在阳台上。 是巡视完小区、确认灵气环境不存在危险的苏云。 于是苏书妈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苏云开口,甜甜地叫: “喵。” 在神识中,苏书听见的是“姥姥”。 苏云略微转头,公平地又对着苏书爸叫: “喵。” 在神识中,这一句是“姥爷”。 苏书妈打开阳台,把猫孙女抱进来,同时告状: “你那个妈,在大学里也养了一只苏云。 “还说那只苏云就是你。” 苏云: “喵。”是的,那真就是我。 苏书妈: “我说想见一见那一只苏云,她说它睡了,不给见。” 苏云: “喵。”现在就见到了呀。 苏书妈亲了苏云的脑门一口: “还是我的亲孙女最可爱。” 苏云: “喵。”嗯,我特别可爱。 苏书: “妈,苏云你可以随便亲,但其他猫,尤其野猫,别说亲,你最好连摸都别摸。 “病菌、寄生虫、负面灵气团,你可判断不出那些猫能携带什么。” 苏书妈: “提醒的时候就别夹带你那些灵异段子了。 “而且习惯了苏云一尘不染的皮毛,摸其他猫我经常觉得手感很差。” 苏云: “喵喵喵。”当然呀,我的皮毛可是长期经受灵气滋养的,自带清洁护理效果,普通猫肯定无法拥有这么棒的皮毛。 苏书爸纳闷: “我们刚回来,一路上苏书都跟我们一起行动,谁给苏云做的清洁?” 苏书: “在彩雾空间里做的。” 苏书妈: “她提前雇了人。” 苏书: “总有一天你们会解释不了我身边的某些现象,然后不得不正视彩雾空间的存在。” 苏书妈不理她,对苏云说: “家里没准备新鲜吃食,你要吃猫罐头吗?” 一边问,苏书妈一边就直接给苏云开了一罐。 睡了一大觉、还做了巡视工作的苏云确实有点饿了,捧场开吃,吃得香喷喷。 苏书则去洗漱。 一番收拾后,苏书爸妈睡觉,苏书躺到床上,苏云趴在她枕边。 苏书看了看寄给易科的快递信息,发现对得起快递费,已经到达本市,应该明……哦,已经过零点了,那就是预计今早便能派送到易科手上。 苏书: “等易科收到使用过后,打听一下效果,我再亲自过去吧。 “去是必须去的,本市内的灵异,不能马虎。 “不过光从解决问题的角度说,如果二十张纹身贴用光问题却依然存在的话,我过去应该也没啥用。” 苏云: “因为那大概率就不是灵异问题了。” 苏书: “现阶段发生的吓人事件,人为的概率远高于灵异。 “易科花了两百多块钱买纹身贴,看不到效果找我退货的话…… “反正都见面了,检查后确认不影响二次销售也不是不能给她退。 “但如果那些纹身贴真起到了效果,并解决了问题。 “那就说明,这真是能被普通人看出痕迹的灵异事件。 “进而可能便意味着,当前这个环境灵气浓度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值。 “再继续增加下去…… “灵异事件会成为社会常态?” 苏云: “防御的担子更重了呀。” 苏书: “先保证家中安全,其他再看。 “总会有办法的。 “好消息是,我们已完全能确定,本质上灵气是中性的。 “所以,只要社会整体没有爆表的恶意,情况应该就可控。” 第二天吃早饭时,苏书看到易科签收了纹身贴。 苏书: “说起来,盛繁小区那边的快递好像比我们家这边更方便。 “我查到近几年好几家快递都在那附近新建了大型仓库。 “盛繁小区好像还是几家快递每日派送的第一站。” 苏书爸妈这次为了苏书的毕业典礼都是请了一周的假,今天是他俩假期的最后一天,可以睡个懒觉后慢悠悠陪苏书吃早饭。 听到苏书的话,苏书爸说: “所以说,有时候时机真的很重要。 “如果盛繁小区是近几年新建的,它的销售额一定会很漂亮。 “可惜十几年前赌错了位置。 “现在那周边终于完全发展起来了,盛繁小区却已过时。 “推翻重建耗资太大,但就这么作为一个过时建筑混着又憋气,所以开始搞翻新。 “我问了同事了,盛繁小区去年确实做了一定的翻新,不过,闹鬼传闻好像并不全是空穴来风。” 苏书妈: “嗯?” 苏书爸: “据说那里的户主伤亡率好像有点高。 “不是凶杀那种刑事案件。 “就是生病、车祸,包括工作疲劳过度猝死等,这些分开看都很正常的事故,在盛繁小区户主中出现的频率异常高。 “听说盛繁小区几乎所有户主家里在这十几年里都出过事。 “重则死亡,轻也是住院一个月以上。 “尤其户主本人,就是房产证上登记名字的那些人,我同事能确定的都死了九人了,其中只有一个是老人,其他都是青壮年。 “而要是算上道听途说的,死了得有好几十人。 “虽然十几年的时间有点长、出点意外也不奇怪,但这个数量还是很难单纯用巧合来形容。 “迷信地说,盛繁小区可能风水不好。 “阴谋论地说,可能有人在暗地里使用非法手段想搞垮盛繁小区以及盛繁小区背后的…… “呃,那什么公司来着?昨天我睡前查到了的,睡醒就又给忘了。” 苏书妈正拿着苏书爸的手机翻看他跟那个同事的聊天记录,有点嫌弃: “无论迷信还是阴谋,都非常不吉利。 “苏书同学,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其他房子?” 苏书: “这么不吉利,现任户主应该有不少愿意卖掉吧? “价格也可以进一步压低?” 苏书妈: “以你的存款,不至于这么贪便宜不要命吧? “你要是实在看上哪套钱不够,我和你爸也不是不能支援你些。” 苏书: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看好盛繁小区的未来发展。” 苏书爸: “发展什么?” 苏书: “在建成之初就走了背字。 “之后谣言缠身。 “还在城市大发展的浪潮中莫名掉队。 “简直天然适合聚集负面灵气。 “未来也许能成为灵异问题的集中处理点。” 苏书妈: “……我告诉你苏书,你要是因为传销被逮了,我肯定不会找人去捞你。 “到时候你就好好坐牢反省改造去吧。” 第7章 007 ☆、病了请去医院:纹身贴实用效果 ☆、病了请去医院:纹身贴实用效果 苏书爸: “写网文走到头部,赚得比传销还多。” 苏书: “什么职业走到头部赚得都多。” 苏书爸: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盛繁小区考察? “今天下午去的话,我和你妈还能陪你。” 苏书: “不用陪。 “你俩请假一周,回公司积了一堆事情够你们忙得焦头烂额了,今天就好好歇着养精蓄锐吧。 “我明天带着苏云去。” 苏书妈: “也好。 “都说猫通灵,要是盛繁小区真有不对劲,苏云肯定会表现出排斥,那你就别买了。” 苏书觉得她妈这思路才可能被迷信传销网住,但她给亲妈留面子、不指出,只问: “如果苏云喜欢盛繁小区,是不是就适合买?” 苏书妈有点纠结: “你就不能找个口碑好的地方吗? “买房子是大事。 “你以前网购那些零碎,不喜欢可以直接扔。 “房子买了不合适,转卖很麻烦的。” 苏书: “再看看,还没定下来要买呢。 “说不定它不够灵异。” 苏书爸: “你是不是更想买凶宅?” 苏书: “也不用那么凶。 “我希望能找到一个正常与异常间的平衡点区域。” 苏书妈: “以前把学习当玩游戏。 “现在把买房子也当玩游戏是吧?” 苏书: “人生就是需要追求愉快。” 苏书爸: “悠着点啊。 “我们家虽然算小有资产,但距离‘拿房子当玩具’的境界还差得远。 “要是买错砸手里了,甚至还负债了,我看你还怎么愉快。” 苏书: “放心,我必然会仔细观察后再做决定。 “肯定不会动到黄金护身符。” 易科那边,签收了纹身贴后,她取出一张主图是小鱼的贴到自己手臂上,尽量自然地对易紫莲说: “你看,挺好看的对吧? “这是我们学校近期流行的装饰,是我一个同学开店卖的。 “店铺名就是背纸上写的这个‘云纹杂货铺’,店主叫苏书。 “姑母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也给你贴在手臂上怎么样?” 易紫莲今早的状态还好。 或者说,自从昨天易科手腕上的纹身贴起效了一次后,易紫莲的状态就一直显得比较正常。 即使时不时眼神及面部表情还是会有点诡异,但起码肢体上没有出现需要人压制的剧烈动作。 连一向大而化之、看不见细节的易科爸都说: “明显康复了。 “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没大问题就可以彻底解禁了。 “天天让人盯着多难受啊。 “换我一直被盯我也会想打人。” 不过易科宁魁没法太乐观,因为易科听见易紫莲嘀咕了一句: “我果然走对了。接下来只需要……” 走对了什么?需要什么? 易科不敢问看起来正常了的易紫莲,怕再刺激出什么,跟宁魁探讨也探讨不出答案。 只能忧心忡忡希望多贴一些纹身贴可以起到更好的效果。 易紫莲看了看纹身贴,笑道: “挺好看的,你同学创业是应该支持一下。 “不过我一把年纪了,贴这个不像样子。 “你们年轻人玩就好。” 易科: “我买了二十张呢,大家都贴着玩嘛。 “宁魁,你也贴一张?” 宁魁: “没大没小,叫哥。” 说着,宁魁拿了一张主图是蓝色玫瑰的贴自己手臂上。 云纹杂货铺出品的纹身贴比普通纹身贴用起来更便捷。 揭开透明面纸后一贴,然后不必浸湿,也不用等待,直接揭掉背纸便在皮肤上贴得足够牢固、不惧水洗了。 易科看着宁魁贴好的蓝色玫瑰,莫名感觉心中一松,还有点好笑。 她也当真笑了起来。 宁魁: “笑什么笑? “看看你挑的这些图案,除了这个玫瑰,全是卖萌的。” 易科: “不是我挑的。 “除非定制,否则云纹杂货铺只卖随机图案。 “定制是另外的价钱。” 宁魁: “你这位苏书同学还挺有个性的。 “不过做生意太傲的话,即使东西质量很好,销量可能也不会太高。” 易科: “我看苏书也不是很在意销量,她反而还有些挑顾客。 “听说如果有顾客做了让她反感的事情,她会毫不犹豫拉黑这顾客。 “总体来说,苏书好像不指着靠这店大富大贵,就是赚个生活费便满足。” 兄妹俩口中说着话,同时观察着易紫莲的神情,并趁她不注意轻轻一人贴了一张纹身贴到易紫莲的手臂上。 正好现在是夏天,易紫莲穿着短袖连衣裙,小臂露在外面,贴起来很方便。 贴完后听着他俩说话的易紫莲才反应过来,“哎”了声,语带抱怨地说: “我贴这个真的不合适。这只适合你们年轻人。” 易科两人却有些走神。 因为他俩眼睁睁看到,贴到易紫莲手臂上后,纹身贴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黯淡。 如果只一张如此,还可以说是质量问题,但随便挑的两张都同时且匀速变淡,而同样是随便挑的另两张,贴在易科宁魁身上颜色却丝毫没有变化,这就…… 易科勉强笑着对易紫莲说: “没事啊,不喜欢随时可以清除。 “你看,就用配套的这个清洁贴盖住纹身部位,稍微抹两下,就干净了。 “也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对不对? “这款纹身贴口碑最好的地方就是它的舒适度。 “贴和清洁都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在易科清洗掉易紫莲左臂上的黯淡纹身贴并进行解释时,易紫莲右臂上的纹身贴还在继续变黯淡。 等到易紫莲看着易科清洁完毕,并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自己毫无痕迹的左臂,再将注意力放到右臂纹身贴处时,那纹身贴已经淡到快要看不见了。 易紫莲瞅了瞅右臂上残留的痕迹,略微瞪了儿子一眼: “趁我不注意贴,又趁我不注意擦是吧? “擦到一半看我视线转过来了就立刻收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宁魁怔了怔,反应过来易紫莲误解了纹身贴变淡的原因,于是一边背着手撕开清洁贴,一边顺着话说: “这不是看你确实不喜欢嘛。 “来来来,我继续给你擦干净。” 然后将残留的最后一点痕迹清洁掉。 清洁过程中,宁魁略微用指腹碰了碰,发现当纹身贴颜色足够黯淡后,已经摸不到胶的感觉。 似乎,胶与颜色是一体的。 只要颜色完全消失,那么不必清洁贴,胶也不会有残留。 虽然宁魁记得普通纹身贴也差不多是如此,但普通纹身贴变淡、消失,要么是不耐水洗,要么则是靠皮肤代谢。 不耐水洗的那种真是质量问题不必提,而靠皮肤代谢的,颜色与胶都随着皮屑的脱落而脱落。 当表层皮肤换了一茬后,颜色与胶当然便都不存在残留问题。 可云纹杂货铺的这个纹身贴…… 它真是靠胶粘在皮肤上的吗? 清洁完毕后,易科与宁魁对视一眼,既想再给易紫莲贴几张,又怕贴了后全部快速变淡消失不好解释。 宁魁做口型:贴背后? 易科觉得这主意不错。 刚刚贴手臂时已经证明了,只要他们动作足够轻,并做点什么转移当事人的注意力,被贴的当事人便不会察觉。 且当事人也不能区分有没有被用过清洁贴。 想到这里,易科再一次感叹苏书的纹身贴使用舒适度真的很高。 以及,幸好现在是夏天。 之后,易科以揉肩、捶背等为借口,在易紫莲的后颈处陆续贴了七张纹身贴。 无一例外,都和前两张一样,快速变淡消失。 宁魁还计了个时,发现后贴的比先贴的坚持时间长一些。 另外,一次贴两张比一次贴一张会更快消失。 还有,消失确实是颜色与胶一起的。 不使用清洁贴地等颜色全部消失后,至少手的触感表明没有任何胶残留。 趁着对他俩的一系列小动作全无察觉的易紫莲去卫生间的时候,两人还对比了今天新贴在两人手臂上的纹身贴。 易科的比宁魁的黯淡。 宁魁: “因为贴了后你与我妈肢体接触的时间比我长不少。 “应该证明了我妈确实粘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而这纹身贴可以与之对抗。 “直接贴我妈身上,纹身贴的对抗效果最好。 “贴其他人身上,然后与我妈有肢体接触,也会有一定的对抗效果。 “而当我妈情绪激动、有剧烈的肢体动作时,那种不好的东西会形成气流扩散到周围,那时对附近其他人身上的纹身贴影响显著。” 易科: “在姑母身上越后贴的纹身贴消失速度越慢应该说明,姑母粘上的那种不好东西被纹身贴持续对抗后在变弱?” 宁魁: “不过这所有的分析有一个前提:这纹身贴的效果是正面的、保护性的。” 易科: “这一点应该可以相信吧? “你也说了,姑母之前仿佛中邪,贴了纹身贴后基本正常了。 “尤其今天连贴这么多张后,连诡异表情都没了。 “眼神完全恢复为了我熟悉的样子。 “只除了那些奇怪的话…… “关键是,苏书的云纹杂货铺正大光明开了好几年,做生意的对象又主要是同学,以及决定了她能不能顺利毕业的老师,是完全的实名开店。 “如果苏书真有害人之心,不是该尽量低调、隐藏自身吗? “最起码应该避免与朝夕相处的人做生意。” 宁魁点头: “我同意你的分析。 “那么接下来,在苏书亲自过来之前,先再买一批纹身贴撑着吧。” 第8章 008 ☆、病了请去医院:将信将疑 ☆、病了请去医院:将信将疑 下午时,苏书接到了易科的新订单,下单了两百张。 在确认了客服依然是苏书本人后,易科对苏书描述了易紫莲使用纹身贴前后的变化,并询问云纹杂货铺中哪些商品与纹身贴有同样或更好的效果。 苏书处理着又一次顺着网络信号飘过来的负面灵气,评价: “这情况是有点严重啊。” 易科: “相当严重。 “好在靠着纹身贴应该能稳到你来时。 “我知道刚毕业你肯定有很多事得忙,并不好意思太催促你,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抽空来亲自看看。 “光靠纹身贴治标肯定不是办法,还是得靠你治本。” 苏书: “不,我的意思是,我去也治不了本。 “想要治本,你们还是得指望医院。 “之前几家医院不行可能是专业不够对口,建议再多找几家试试。 “不要近乎迷信地把所有指望都放在一个偏方上。” 既然在贴了纹身贴的情况下依然有负面灵气从易科那边飘过来,便证明了纹身贴不治本。 进一步说就是,苏书治不了这事的本、得向其他方向求助。 不知道苏书评价依据的易科: “……医生当然也是看着的,内科外科精神科等都在尝试。 “但目前看来,除了注射镇定剂外,你的纹身贴是唯一明显有效的。 “那个,我们是真的需要你的……不那么科学的帮助。 “科学的方案我们能用的都用过了,现在实在是没法子了。 “其实我们也不确定我们该不该迷信,但现在……只要有用就行。” 苏书: “你误会了,我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 “或者说,我其实还挺荣幸你们愿意相信我在这方面的能力的。 “要知道,平常我对我爸妈说这些,他们都当我中二病没救。 “我接下来的话,你们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当我是在编灵异故事、你们随便看个乐呵。 “目前,我店里的其他物品,如果你相信,它们也都具有与纹身贴相似的作用。 “我现在售卖的所有东西都添加了那种和纹身贴一样的关键成分,我称之为灵气。 “一件东西体积越大、造型纹路越复杂,包含的灵气便越多。 “但受限于我的能力及环境条件,所谓的‘多’依然只能达到稀薄层次,现阶段就只能起到近乎心理安慰的效果。 “且,当你不信它们有这方面的效果时,我店里的所有商品,包括纹身贴,就都只是普通商品。 “所以你能看到,我店内物品全是按普通商品的标准定价的。 “我并不卖灵气效果,因为我认为这效果并不够格售卖,只算个添头、噱头、赠品。 “如果大量纹身贴治不了本,你买更多其他物品,或者我亲自去,也不会有更大作用。 “因为我亲自去,其实最多也就只能把负面灵气团打散,与多贴几张纹身贴是一回事。 “我并没有能力做更多。 “另外请注意,纹身贴也是有保质期的,我店里的纹身贴保质期为三年。 “你确定你三年内能用完两百张? “在它的灵异效果仅限于‘信则灵’的前提下。 “如果你不是狂热的纹身贴爱好者,建议你可以考虑再只买二十张。” 过了一会儿,易科的消息才再次发来: “冒昧地问一下,苏大师您的师承是? “我没有窥探的意思,只是想问,您这一行应该是师徒制吧?如何可以请动您的师父出山?” 苏书: “同学,不必对我用‘您’,我也不是大师。 “幸好我这店开了多年,信誉值足够高,不然你如此入戏我真得担心我要因为传播封建迷信被封号了。 “再次明确一下我的定位:我只是个卖点自制小物品的杂货铺小老板。 “可能我售卖的部分商品在使用者心理作用的影响下起到了一点额外效果,但我负责任地说,我的所有商品在保护、防御、治疗等各方面,肯定都不存在强力功能。 “至于师父,不好说我算不算有。 “我意外捡到了一本类似经验杂记的东西,照着上面进行了摸索,并制作出了纹身贴等物品。 “但我完完全全没见过写那本经验杂记的前辈。 “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关键是,我并不混大师行当,没接触过真正的大师。 “所以很抱歉,我愿意尽我所能帮你应对你姑母的问题,但如果我处理不了,我个人也没法给你拉来更强的外援。 “至少如果我本人站在你的立场,我还是更愿意相信医生,而不是我自己的手工制品。” 看着苏书的回复,易科和宁魁实在有些失望。 因为苏书这个卖货的在不断地劝他们不要对她家的商品抱有迷信。 苏书没有完全否认她的商品有效果,但否认了这效果有决定性价值。 她在反复强调“信则灵”。 而且是“有限度的灵”。 但亲眼所见纹身贴的效果还是让易科两人打起了精神,准备继续指望苏书。 毕竟,其他大师找来说不定是骗子,但苏书这个不承认自己是大师的大师已经证明了她有真本事。 无论多少、强弱,反正有。 既然有,那在找到更好的选择之前,便当然可以先信着。 苏书: “另外,告诉你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吧。 “我已经到家了,我家也在竹城。 “如果你收快递的地址就是你姑母家,那么我家过去坐地铁只需要一小时左右。 “所以,如果你特别急,我现在就可以过去,顺便把你下单的纹身贴当面给你,省一笔快递费。 “如果你那边情况还算稳定,我想再调整调整状态,明天过去。 “而你的订单我可以明天给你带过去。 “或者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寄同城快递,你今天就能收到了。 “当然快递费老规矩,买家自己出。” 宁魁看到这里突然联想到过往听说的一些事情,皱起了眉,对易科说: “这么巧她是本市人? “‘大师’这一行水相当深。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书对卖给你的纹身贴做过特殊处理,进而给我们下套? “最初那张纹身贴你们是当面交易,苏书完全可以拿做了特殊处理的纹身贴给你。 “所谓‘特殊处理’就是满足一定条件后突兀消失,以显得很神秘。 “后面你下单二十张纹身贴时,你对她说过我们这边的一些情况,还给她看了第一张纹身贴的变化,她在寄给你之前更可以做针对性的处理。” 易科一时没跟上宁魁的思路,问: “你怎么突然疑心病重起来了? “满足什么‘特殊条件’?碰到第二个人的体温? “那她快递过来的二十张纹身贴又是怎么处理的? “怎么实现贴在不同人身上消失速度不同的? “不就是因为出现了这些很难人为造假的现象,我们才信了苏书有真本事吗?” 宁魁: “你一直待在学校里,又是在首都那种管理严密的地方,可能不知道,现在小地方的骗子手段叫一个花样百出。 “你看看,我们上钩后,两百、两千就这么花出去了。 “等苏书亲自来,再给个大几万也正常吧? “我现在尤其担心的是,‘有没有真本事’与‘是不是骗子’也许是两件事。 “也许苏书当真在灵异方面有真本事,所以能完美制造我们看不出丝毫破绽的异象。 “但可能苏书使用她的灵异能力不是为别人解决问题,而是制造问题,进而骗钱,甚至骗命。 “一个有真本事的骗子,可比一个纯胡诌的骗子更可怕。 “我们对那个领域全然陌生,只能任凭她摆弄。” 易科被宁魁说得也汗毛倒竖起来,弱弱地辩解: “可苏书本来也在劝我们找医生,别瞎买她店里的商品。 “还劝我们即使非要买也一次少买点。” 宁魁: “以退为进,这也是不少骗子大师常用的手法。” 易科犹豫不决: “那我们及时止损,不请她来了? “新一批的纹身贴还买不买?买多少? “快点决定,苏书还在等我回复。 “如果她真是个危险人物,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另外,哪怕我们因为怀疑、害怕而决定这次中止与苏书的合作,但在证明她真是个骗子或危险人物之前,我觉得她这条路子我们还是可以先维护着。 “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有用。 “至少姑母这次的病应该不是苏书造成的。 “因为我之前跟苏书完全不熟,在我买第一张纹身贴之前,苏书应该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人,没道理突然针对我设局。 “假如苏书是个有真本事的危险人物,她更可能是与我第一次当面交易时看出我家里出了问题,于是顺手给了点能引得我们迷信她的东西。 “之后我们能上钩最好,不上钩她支出的也不过是张纹身贴。 “但如果不请苏书来,我们就得重新考虑怎么处理姑母的问题。 “当然,往乐观的方面想,也许二十张纹身贴用光,姑母就彻底恢复正常了? “现阶段,苏书如果是骗子,应该还处于下饵期,给我们的应该是真能起效的好东西。” 第9章 009 ☆、病了请去医院:希望能一直保持稳定 ☆、病了请去医院:希望能一直保持稳定 宁魁回忆着易科回来前自家妈的样子,苦笑: “我妈第一次发病时,你也好、苏书也好,都还远首都、在不同的学院里各自忙着毕业的事情。 “苏书即使想挑一个人下套,也实在没什么概率能挑到我妈身上。 “从人际关系来说,你与苏书不够近,也不够远,她对你下手的概率确实太小。 “而你得知我妈情况变严重后立刻往回赶,纹身贴是在那之前就买了并贴了的,即使那时苏书突发奇想要对你下手,难度也偏高了些,她还不如就近找个难度低的。 “总之,如果苏书没有灵异能力,那她基本不可能对你下套成功。 “而如果她有灵异能力,再加上我妈这段时间的样子,几乎就算是明示了……” 易科: “我们世界真的存在……鬼等脏东西。” 宁魁: “在说出我妈中邪时,我其实就已经对此有所相信。 “但还残留有一些侥幸。 “可现在,苏书从另一个角度做出了佐证,如果之后她还以不科学的手法让我妈恢复健康,那么,我的侥幸心理就会被彻底打破。 “某种程度上,我倒真有些希望苏书是个没有灵异能力、只是下套技巧高超的骗子。 “说实话,我这种生意人,多多少少是有点迷信的。 “但‘宁可信其有’与‘真实发生在眼前’,心理感受完全不同。” 易科没有亲眼看到易紫莲完完整整发病的样子,只见证了一次被纹身贴打断的半发病,她的感受没有宁魁深。 至少没有世界观崩塌级别的触动。 顶多只到达了半信半疑的层次。 另外,以易科寥寥几次见到苏书时的印象,她感觉苏书没有大师气质。 如果非要说苏书是大师,那只能是刷手机骑小电驴凑折扣满减的类型。 就,特别地世俗化。 完全不神秘、不高人。 没有脱离易科认知中的世界运行逻辑。 最终,易科没有取消或更改订单,也没有请苏书今天就匆忙亲自赶来,只请苏书寄了同城快递。 苏书与易科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到她姑母家。 苏书还表示: “明早八点之前如果你认为你姑母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不需要我了,随时可以给我留言。 “还是那句话,如果那么多纹身贴都治不了本,我亲自去也不会更有效。” 易科没把话说死,只感谢苏书愿意帮忙,并暗示无论结果如何都会给她包个大红包。 结束对话后,苏云问苏书: “你和易科好像打了什么机锋?” 苏书笑: “没啥,就是她以及她的家人,大概怀疑我在借灵异的名义行骗。 “或者,怀疑我虽真有灵异能力,但主业是行骗。 “总之就是,怀疑我是骗子。 “实际上,就当前世界这个环境灵气浓度,灵异事件确实起码九成九都只是‘不信则无’的程度。 “所以,一个人无论是真能控制灵气还是完全不能控制,如果硬要大肆搞玄学,那当真都跟行骗差不多。” 苏云: “可是,是易科主动先提出你是大师的呀。 “你又没有自称大师。” 苏书: “她那边之前遇到了某些用常理难以解释的问题,心态焦灼之下病急乱投医,随便抓着一个‘大师’就敢信。 “而现在情况好转,她及其家人的理智重新上线,于是开始怀疑某些巧合不是巧合、而是人为下套。 “偏偏我老家跟她同市,就更像是刻意挑选的‘巧合’了。 “虽然我自己知道这是纯巧合,我完全没有查买了纹身贴的人的家庭情况,但对面信不信却不是我能决定的。” 苏云: “她那边情况好转算是有纹身贴的客观作用吧? “即使现阶段灵异、纹身贴效果都处在信则有的层次,但纹身贴中包含的灵气确实客观上能起到舒缓情绪的效果。 “如果使用者的情绪刚好处在过于激动、会凝聚灵气进而造成灵异小问题的状态,那么使用纹身贴后,情绪平和,对灵气就不再有凝聚效果,也就自然不再出现灵异小问题了。 “她那边靠纹身贴缓解了问题,转头却怀疑卖纹身贴的你下套? “这就是过河拆桥吧?” 苏书: “你要习惯,人类就是这么一种生物。 “尤其今后可以预见我们会做不少灵异生意,在当今这个主流不信怪力乱神的社会,被怀疑成骗子是不可避免的。 “实际上,他们能有如此怀疑很好。 “毕竟,当前以灵异为借口进行诈骗的案例,肯定还远远多过真灵异事件。 “在真遇到灵异事件后还能保持怀疑,至少说明他们不容易成为诈骗案的受害者。 “这有利于他们本人,也有利于社会安定。 “我最担心的就是社会秩序崩塌。 “希望在灵气浓度上涨的过渡期,社会能一直稳定,我们全家能继续生活安稳。 “反正我坚称,我卖的是纹身贴等自制小商品,不是灵异物品。 “我在商品介绍和客服回应中也从未以灵异为卖点,还劝顾客理智下单。 “之后没使用、保存完好的纹身贴他们想退货我都可以给他们退。 “但使用了的他们不能以‘没有灵异效果’为理由要求退款,我本来就没承诺过有这种效果。 “这哪怕让平台来裁定也不会判他们有理。 “所以,他们怀疑了并不影响云纹杂货铺赚钱。 “这就足够了。” 易科收到新买的两百张纹身贴后,继续和宁魁偷偷摸摸地给易紫莲贴。 期间,有其他亲戚来看望易紫莲,以及与宁魁易科换班守着易紫莲。 察觉易紫莲情况好转,亲戚们都很欣慰。 有亲戚夸奖易科: “你姑母没白疼你这么些年。” 也有亲戚忍不住提到易科爸: “但那个弟弟真是差不多白养了。” 易科爸昨天酒气熏熏来陪了易紫莲大半天,今天一大早就溜得人影全无。 消失之前易科爸对易科说: “既然你毕业了、回来了,那就该承担起照顾你姑母的事情了。 “我事情多,没法天天来,而且上了年纪了,精力也不足。 “这事主要还是得靠你们这些小辈。” 易科早就习惯了她爸这破样子,根本懒得与他生气。 也懒得指出他每次在酒桌上时精力旺盛得很,可没见宣称自己精力不足的。 易科请其他亲戚们放心,说她和宁魁会轮流照顾好姑母的。 亲戚们: “我们也会尽量帮忙。” “不过长期照顾的话,还是得请人,光自己扛太吃力了。” “其实现在请人价格也不算很贵。” 宁魁: “我们心里有数。 “最近先看看情况。 “真需要请人时,我总不至于出不起钱。” 易紫莲不满: “哪儿用得着你出。我自己有存款、有退休金。 “不过我现在好着呢,能自己照顾自己。” 亲戚们: “对对对,身体健康时还是自己做事感觉踏实。” “请个外人在家里多少有些不方便。” 多数亲戚都只是略坐了坐、留下些礼品就走了,没怎么耽误易科两人接连给易紫莲贴纹身贴。 少数两位本打算留下来熬夜守着易紫莲的,见易紫莲情况稳定、易科两人游刃有余,也都顺着易科两人的劝在天黑前离开了。 亲戚们没有多停留的另一个原因是易紫莲看起来有些疲倦,时不时就打呵欠。 易紫莲对此也很奇怪: “明明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我早上起来时还觉得今天是我近段时间最精神的一天。” 亲戚们: “中午没午睡吧?” “我们这个年纪了,得午睡才行。” “你还在恢复身体的阶段,就得多睡,是我们打扰了。” “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有事随时联系我们,能帮忙的我们肯定帮。” 易科和宁魁一边回应亲戚们的关心,一边琢磨这种疲倦会不会是纹身贴的副作用,尤其会不会是苏书行骗的饵之一。 但看易紫莲的神情,似乎只是单纯的困,而并没有难受。 易紫莲还说: “感觉今天身体轻松了不少。 “有点年轻时沾床就睡着的意思了。 “不像上了年纪后躺床上好几个小时还睡不着。” 宁魁: “睡得着就多睡。 “大家说的没错,你病了一场,身体是需要更多睡眠来恢复。” 易紫莲: “哎,好吧,那我就多睡。 “小科啊,你不用太担心我,我好得很,你去忙你的就是了。 “即使有事,家里也有你哥在呢,不需要你个刚毕业的小孩子多操心。” 易科: “我暂时也没什么可忙的。 “在研究生开学之前我都有空。” 易紫莲: “少唬我,前几年的暑假你都有那么多事情要做,这个暑假就完全空闲了? “在正式成为研究生之前,不需要做点准备?” 易科: “哎呀,陪你几周的时间总是有的嘛。 “对了,我刚知道苏书,就是卖纹身贴的那个云纹杂货铺的老板,她也是竹城人,我想明天邀请她过来玩。” 易紫莲: “好啊,年轻人之间就是应该多聚聚。 “如果我明天精神好,给你们做大餐。” 易科: “不用麻烦,她不是那么讲究的人。” 易紫莲: “都来家里了,总不能让你们随便叫点外卖应付。” 宁魁: “不会随便,我请客让她们吃好的。 “你刚还劝易科别操心,你自己就没做好榜样。 “来,都别操心了,该休息就都好好休息吧。” 第10章 010 ☆、病了请去医院:见面 ☆、病了请去医院:见面 简单吃过晚饭后,易紫莲早早睡下,很快睡沉。 易科和宁魁将易紫莲房间门打开,他俩守在房间外,一边防着易紫莲再出现异状,一边低声交谈。 主要是拿不准该不该继续给易紫莲贴纹身贴。 宁魁: “她今天气色很好。 “比前段时间气色好多了。 “交谈时的语气、神情、动作也都完全正常。 “除开那极少数含义不明的句子不算,她今天不只没有中邪的感觉,还像是恢复到了我爸去世之前的模样。” 易科: “而且应该算是逐渐恢复的。 “纹身贴贴得越多、纹身贴黯淡得越慢,姑母的状态就越好。 “好像纹身贴一点一点拔除了她体内的负面东西。” 宁魁: “所以还是继续贴吧。 “贴到纹身贴颜色很持久为止。 “往好的方面想,苏书能考上顶尖大学,她的智商绝不可能低。 “聪明人即使想害人,也会尽量避免把自己赔进去。 “所以,如果苏书是骗子,她不可能拿一个能直接查到她的东西来害命,她的目的就只可能是骗钱。 “于是,骗子苏书卖的纹身贴就应该类似保健品,使用后可能实际无效,但对人体也无害。” 易科: “保健品也不能无节制大量吃啊。 “还有,别直接给人家名字加上‘骗子’的前缀,还不能确定她是骗子呢。 “说不定苏书就是一个善良的好大师。 “反正对我们来说,认识一个好大师肯定比认识一个坏大师或者没本事的纯骗子强。” 宁魁: “说起来,以前有人一次性买上百张云纹杂货铺纹身贴贴身上吗? “或者,云纹杂货铺卖过直接贴满整个背部的那种超大号纹身贴吗?” 易科: “我不太了解。 “不过听说定制的话,云纹杂货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卖过。 “很多人因此还很好奇云纹杂货铺背后的制作团队。 “甚至有公司试图挖人。 “但苏书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 “尤其挖人事件后,苏书一律宣称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全是她一人制作的。 “当然,这是显而易见的敷衍。 “不仅因为一人根本供应不了这么大量的货,也因为很少有人看到苏书亲手制作物品。 “偶尔看到一次,还都说苏书的手艺很烂。 “是织条围巾都织得坑坑洼洼的烂,明显的新手水平。 “与云纹杂货铺售卖的蓬松精致仿若机器制作的围巾完全不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宁魁: “可能就是机器制作的? “然后以手工制品的名义抬价?” 易科: “可是听说云纹杂货铺卖的东西,确实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件。 “要用机器实现这种差异化,说不定比人工的成本更高。” 宁魁: “真是神秘。 “越说越像是一个有真本事、手段无穷的大师了。” 说着,宁魁再给自己贴了一张纹身贴。 易科在这次下单两百张时对苏书说了她一个哥哥也有兴趣贴,请苏书最好能发一些适合中年男士的款。 收到后宁魁便看到了以黑色线条为主绘制的警犬、汽车以及正襟危坐的虎。 宁魁挑了警犬。 易科: “这只虎不够中年霸气吗?” 宁魁: “易小科,我是大你十二岁,不是二十岁。 “勉勉强强我还在青年的范围内,别一口一个中年人的叫。 “至于这只虎,你这位苏书同学的制作团队大概是猫画多了,导致画出的虎即使有虎的外形特征,也透出一股子猫味儿。” 易科: “一个真心喜欢猫的人,不会太坏。” 宁魁看着熟睡的易紫莲,说: “但愿吧。” 第二天,苏书的起床时间与她要上班的父母几乎相同。 苏书解释: “去盛繁小区,顺便看望同学。” 苏书爸: “你在盛繁小区还有同学呢?” 苏书: “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 “准确地说,是我同学的姑母住那儿。 “另外还听说,这位姑母前段时间生了病。” 苏书妈: “哎,这不吉利的。” 苏书: “把生病也归入不吉利,太勉强了吧? “哪个住宅小区也不可能保证住户全年无病。” 苏书爸: “所以这位姑母生的什么病?” 苏书: “她自己好像认为只是小感冒。 “但有其他人背地里说她仿若中邪。” 苏书爸妈: “……” 苏书: “请不要迷信,要相信世界依然是科学的。 “即使是看起来仿若中邪的症状,也肯定有其内在的科学原理。” 苏书妈: “那感冒或者中邪的病现在好了吗?” 苏书: “听说贴了我卖的纹身贴后,已经显著好转。” 苏书妈: “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书爸: “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记得带礼物啊。 “既然对方给了你的纹身贴好评,那你送你店里的其他东西应该就很合适。 “不然就送点苹果。 “给生病的以及刚病愈的人送苹果都不会有大错。” 苏书: “知道啦。 “你们快去迎接你们忙碌的工作日吧。” 休假一周后第一天上班,今天苏书爸妈的工作量确实是可以预见的大。 所以他俩也没太多心情跟苏书细聊那位同学及其姑母,简单吃了早餐后便匆匆出门。 最后一个吃完的苏书慢条斯理地收拾好餐具,背上一个双肩包,用彩雾空间携带苏云前往地铁站。 其中,双肩包的主要作用不是装东西,而是在从彩雾空间取东西时方便掩人耳目。 通常苏书只会在双肩包里装薄外套这类没什么重量但比较占空间的东西,让包显得略微有点鼓,这样她临时从包中取体积不太大的东西便都不会引人怀疑了。 苏书乘坐地铁到达目标站点后,走出地铁站。 又是在某一个植物生长比较旺盛的花台处,苏云从彩雾空间出来,落到苏书的脚旁,装作是从花台里冒出来跟上苏书的。 这套流程一人一猫配合已非常熟练。 哪怕是在监控密布的区域,也从来没有人找到苏书指出她大变活猫。 可能主要原因也是猫这种生物实在太擅长钻各种角落,以至于它们从哪里冒出来、消失在哪里都不稀奇。 同时,狸花猫又是太常见的品种,在街上、学校里、住宅区中出现都引不起人类的特别关注。 苏书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让苏云坐在车筐中,跟着导航顺利到达盛繁小区。 因为易科说盛繁小区内的路有点像迷宫,所以她和苏书约好当苏书即将到达时给她发消息,易科会出来接苏书。 苏书对这个约定没异议,只是实际执行时,苏书是先到达盛繁小区外围着盛繁小区走了一圈、对周遭灵气环境心中有数后,又去旁边看了看快递站,才发消息通知易科她快到了。 当易科走到小区门口时,苏书从快递站那边过来,装得好像她真是刚到似的。 易科没有察觉苏书已提前在附近转了一圈。 或者说,当苏书走近时,易科首先注意到的根本不是苏书,而是苏书脚旁的猫。 易科试探询问: “快递员苏云?” 苏云: “喵。” 得到苏云的回应后,易科才与猫旁边的人对视,辨识了一下,确认道: “苏书?” 这个辨认顺序不能怪易科,她与苏书是真的不太熟。 尤其回到老家的苏书与在学校的苏书连打扮都不太一样了。 如果说学校里的苏书是接地气中带着一些矜持,那么老家的苏书就是接地气中混合着……主场霸气? 苏书走向易科,点头: “是我。 “上午好,易科。 “这只也确实是快递员苏云。 “不过离开学校后,因为顾客分布范围太广,苏云就基本不承担快递员工作了。” 因为是只当面交易过一次的关系,所以苏书其实原本也不太记得易科这张脸了。 不过好在苏书有随时记录各种事情的习惯,其中就包括了给当面交易过的客户画像,并备注上交易内容,还整理成《客户册》。 之所以用“画像”而不是拍照的方式记录,是因为不想给顾客带来不适感,所以这事是在彩雾空间内完成的,但放在彩雾空间内的照相机不能拍到彩雾空间外的景色。 而画笔就不受空间隔离的限制了。 只要苏书看到了、脑内有了印象,她便能在彩雾空间内用神识绘制。 苏书用手绘图的技术不太行,但神识绘制出的图相当接近照片效果。 正如苏书手织围巾只有新手水平,但神识织围巾就堪比机器效果。 秉持着职业精神,在地铁上,苏书专门复习了一下她所记录的有关易科的全部信息,其中便包括了看她给易科的画像。 所以见面后,苏书毫无障碍地认出了易科,倒让易科为自己的记人脸能力有些汗颜。 易科假装不尴尬,带着苏书往小区内走,随口聊道: “你把苏云从学校带回家了啊。” 苏书: “她是我的猫闺女,那肯定是要跟着我走的。” 易科: “其实我也挺想养一只猫的,但因为觉得自己没耐心长期照料,就一直没敢养。” 苏书: “一养就是起码十几年的事情,确实得慎重。” 易科: “以前把苏云当校猫之一、看着它和其他校猫在校内到处跑还不觉得,但现在将它当作你个人养的猫,看着它这么跟着你走在大街上,就很有意思。 “见多了遛狗的,好像是头一次见遛猫的。” 第11章 011 ☆、病了请去医院:观察、打听 ☆、病了请去医院:观察、打听 苏书: “苏云确实是在外活动惯了,完全不怕上街。 “这一点跟那些一出门就炸毛的家猫差别很大。 “不过我有点烦恼需不需要给苏云牵绳。 “带狗出门是有专门的规定必须牵绳的,但对猫我没查到这方面的硬性规定。” 易科: “因为正常养猫就没这需求。 “不过小区内无所谓,但到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我觉得还是牵绳比较好。 “对猫对其他人都好。减少误会、减少意外、减少麻烦。” 苏书: “很有道理。 “方便先带我把整个小区逛一圈吗? “我想整体观察一下这里的环境。 “以确认是否存在我意料之外的问题。” 易科: “好。 “不过这小区去年大修过一次,连路都给全部重新规划了一遍,导致现在除了从门口到我姑母家的路之外,我对这里的其他路也还不太熟。 “要是中途迷路了你可别笑话我。” 苏书: “迷路了就当玩迷宫。 “这里总不能真跟迷宫一样难找出口吧?” 易科: “最差可以求助物业,我有物业电话,他们对所有路都熟。 “当然最好不要求助,有点丢脸。” 顿了顿,易科继续说: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爸妈不太负责,所以我上大学之前多数时间都是跟着姑母生活。 “我爸妈甚至理直气壮把我的生活费给了姑母,简直不知道那两口子干嘛要生孩子。 “总之,我从小对姑母家就比对自己家更熟悉。 “姑母姑父有两套房子,一套就是这里,另一套在二环的位置。 “以前姑母一家主要是住在二环的那套里。 “因为这边这套虽然我姑父买得很早,但早些年,就是在地铁建好之前,这边公共交通、买菜购物都不太方便,所以姑母他们一般只有夏季最热的两三个月会过来住,算是避暑。 “我也就是暑假时经常跟着姑母来这边住,说起来还算是这里的老住户了。 “虽然是同一个市,但可能是地势、人口密度还有植被的原因,这边相对二三环以内凉快很多。 “即使是夏天最热的那段日子,这里夜晚以及早上也基本不用开空调。 “半年前,我姑父去世后,姑母待在二环的那套常住房子里睹物思人心里难受,便搬过来准备长期住这边。 “前段时间我姑母不对劲之后,有些人说是盛繁小区风水不好才导致姑母生病,劝姑母搬走。 “哪怕还是不回二环那套房子,也可以搬去我哥的房子里住,或者出去旅游一段时间。 “但姑母不肯。 “她会因为睹物思人而难过,但如果彻底远离姑父留下的一切痕迹,她又会像是失去生活的动力。 “相比二环那套房子,盛繁小区这套里姑父留下的痕迹比较少,不会让姑母太难受,但又不至于完全没有痕迹,不会让姑母心里彻底失去着落。 “算是刚刚好的程度吧。 “对了,你清不清楚有关盛繁小区的一些传闻? “就是……迷信向的那类传闻。” 苏书: “知道本次事件发生在这里后,我集中看了一些。” 易科: “从你专业的角度,你怎么看待那些说法?” 苏书: “同学,我制造学院机械专业的。” 易科: “……” 苏书: “好吧,我知道你问的是大师专业。 “但真诚地告诉你,我对这一行确实不熟,只有自己摸索的一些经验之谈。 “我的经验是,传言那种东西,即使不考虑有人恶意扭曲造谣,在无数人凑热闹的传播中,也会越来越失真。 “小奇闻被扩展成大惊悚,小意外被歪曲成大阴谋。 “听个乐呵就差不多了,将它们作为判断依据太不靠谱。 “而从我亲身进入盛繁小区的感受来说,比网络上流传的照片正常多了。 “网络上盛繁小区的很多图现在看来是被加了阴间滤镜,刻意渲染出‘不吉利’的气氛。 “实地感受,这里并不阴间,也没有过分阴凉。 “哪怕小区内建造了喷泉、小溪流,在这个盛夏的季节,该热也还是热。 “阴凉度可比不上有空调强势控场的地铁站,只能说比外面光秃秃暴晒的大马路凉快。” 易科: “有一段时间这小区内的植被茂盛得丛林似的,那时候夏季降温效果更好。 “不过随之而来的蚊虫问题也很严重。 “甚至出现了蛇。 “还是毒蛇。 “天知道是自己跑来的,还是被谁放生的。 “那时不少业主极其生气,怒骂‘我们是没交电费开不起空调吗?需要纯天然模式降温?’ “后来植被就精简了很多,只起到赏心悦目的作用,不再给业主造成生活困扰。 “但矫枉过正,甚至弄了一些假花假树,然后又引起了部分业主的不满。 “反正这些年盛繁小区内让业主不满的事情挺多的,物业也换了好几批。 “说不清楚是真存在这么多问题,还是因为盛繁小区名声不好导致业主们的忍耐度格外低。” 苏书: “得经常来这里住才会挑剔啊。” 易科: “也有想卖房但不顺利而心里不痛快的。” 苏书: “现在在小区里住的人很少吗? “我们走的这一路,包括门口保安在内,总共只看到了不到十人。” 易科: “我还真不太清楚这小区内现在的入住情况。 “不过基本上,好像一直都没几家是在这里长期住的。 “大多都和我姑母一家以前一样,一年来住几个月,甚至几天。 “这里的业主情况有点复杂。 “有的是最早一批买,作为投资等升值。 “有的是买了后砸手里,不甘心降价卖,手里又有余钱,就把房子一直扔在这儿。 “有的是以相对便宜的价格买了二手房,买完后才听说盛繁小区的各种传闻,越来越后悔。 “有的是和我姑母一样来这里养病。 “也有的买了后自己很少住,多数时间是雇了保姆照看房子,结果保姆把其家人接进来住。 “以及买来出租、养小情人、当秘密基地,甚至据说还有放骨灰的。 “反正好像基本没有真心实意觉得这里好、把这里当家的业主。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姑父当年买这房子是出于什么理由。 “姑母好像也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买了后姑父对这里并不上心,所以他应该不是因为喜欢这里才买的。 “姑父太忙了,很多事情他只管做,没时间解释,留下了不少谜团。” 苏书: “一个小区混到这份儿上,如果小区有意识,黑化了也不奇怪。” 易科: “还是别有意识比较好。” 苏书: “你感觉住这里收寄快递方便吗?” 易科: “方便啊。 “门口保安室旁边就是快递柜,一般快递都是放那里。 “如果是生鲜、外卖或者大件,也可以告知保安后让快递员直接送上门。 “放快递柜里的件也可以告诉物业取件码,请他们批量送上门。 “现在这个物业的服务态度还挺好的,四年前的那个物业就有点差。” 苏书: “那如果需要频繁批量寄快递呢? “是只能自己拖到外面寄,还是物业可以帮忙?” 易科: “我没大批量寄过不太清楚。 “偶尔少量快递的话,我有找物业帮忙代寄过,但我不确定次数太多、量太大物业会不会有意见。 “出大门往左边走几步有两个快递站,也许可以跟快递站谈好合作,然后请工作人员上门收。 “当然,前提是快递量大到有谈合作的必要。” 苏书: “这里的物业费高吗?” 易科: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待会儿问问我哥吧,现在是他在交。” 苏书点头。 易科捋了捋苏书的问题,不确定道: “你需要在这里大量寄快递? “难道你对住进这里有兴趣?” 苏书: “准确地说,我有兴趣在这里买房。” 易科: “……在你清楚这小区的名声的前提下?” 苏书笑: “正因为清楚,所以觉得在这名声下,房价会比较实惠。 “反正我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这里并不存在实质上的阴森晦气。 “正好刚刚路过保安室时,我看到了‘出售’。 “我准备稍后离开时去仔细问问是哪家有出售意愿,以及价格。” 易科松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 “单说房价的话,这里的性价比确实很不错。 “不过买房除了买入价格,也得考虑卖出问题。 “你买了这小区里的房子后想转卖,能不亏本就不错了,基本不可能赚,这个你要有心理准备。 “无论你信不信这里有晦气,反正很多人是信的。 “房价能不能抬起来,不取决于卖家如何想,得看买家的需求上下限。” 苏书: “我对靠房子赚钱没有兴趣。 “我买房是为了自用,确认了符合自身需求才会买,买了后自身需求没有巨变就不会卖。 “所以之后房子的价格是涨是跌都与我无关。” 易科: “有点羡慕你能坚定不移地相信这里不存在‘晦气’问题。 “在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前,其实我也是这么坚信的,对那些传言嗤之以鼻。 “但现在,也不能说全信,但心里实在忍不住打鼓。 “只要姑母愿意搬走,我是一天都不会在这里多留。” 第12章 012 ☆、病了请去医院:尴尬 ☆、病了请去医院:尴尬 苏书继续打量周围环境,说: “其实,不管这次你姑母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继续对那些传言嗤之以鼻。 “封建迷信就是不可取。” 易科古怪地看了苏书一眼,可能想说你个卖护身符的,一边专业判定这里不存在晦气,一边反对封建迷信? 但大概是想到苏书本身没把纹身贴当护身符卖,而且完全不迷信的人其实也可以断言哪里都不存在晦气,再加上两人不太熟,于是易科最终忍住了吐槽,只带着,或者叫陪着苏书继续在小区里逛。 苏书没管易科的欲言又止,以易科听不见的神识交流方式与苏云聊。 这两年寒暑假回家时,苏书都有特意感知过自家附近的灵气情况。 “附近”的意思是,基本把整个竹城都粗略感知了几遍。 在这几遍中,盛繁小区也被包括在内。 不过因为只是粗略确认安全情况,所以当时苏书和苏云仅是一边在主干道上骑行,一边放出神识对身遭一公里区域内进行感知。 并没有整个人、整只猫走进小区内,于是感知得并不像今天这么细致。 这一人一猫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感知过的某块区域叫盛繁小区。 毕竟人类的区域划分与命名,对环境灵气危险与否并无决定意义。 苏书当时对这块区域的记忆只有:距离自家xxx公里的某处安全。 今天深入其内仔细感知后,苏书对苏云说: “虽然肯定没有到达‘不吉利’‘晦气’这些层面,但严格说来,这小区内的灵气环境确实存在一点问题。 “不确定这问题是近半年内新出现的,还是半年一年前我们来附近感知时就已存在,只是当时过于微弱、我们隔着距离没能感知到。 论对灵气的感知,苏云比苏书更敏锐一些。 苏云判断: “比起其他很多地方来,这小区内的灵气浓度略高了一点、流动性略差了一点,还有特质略沉郁了点。 “不过总体而言,依然还在常规中性灵气的范围内。 “并没有真正变为正面或负面灵气。 “只能说,如果小区内有人情绪激动,其情绪比在小区外更容易凝聚灵气形成正面或负面灵气团。” 苏书: “小区内与外界的环境灵气差异很容易解释。 “主要是三个原因造成的:植被多、进出的人较少、小区内外针对这小区的负面想法都较多。 “这些全是我们之前在其他地方已观察到过的影响因素。 “这小区受这些因素影响所形成的效果及幅度也都在我们之前经验总结出的范围内。 “基本可以肯定,这小区内目前不存在能显著影响普通人的负面灵气聚集现象。” 苏云: “甚至这小区内的灵气虽然略沉郁,但沉郁得很稳定,比起你学校中的灵气来倒还显得纯净清新一些。” 苏书: “沉郁中带着纯净,其实也正常。因为人少嘛。 “十几年历史的老小区,虽然还存在利益相关者,但都早已经过了为这小区殚精竭虑、哭天抢地的阶段,进入了死马当活马医的状态。 “自本世界环境中出现灵气以来,针对这小区的负面想法多是都市笑谈类型的。 “谈论者基本只是在说与自身无关的八卦,根本不走心,也就不存在太强烈的情绪,进而便不会过度地凝聚灵气。 “学校里人口密集、人心杂乱。 “学习压力、就业压力、攀比、嫉妒、自卑、失恋等,全是切身问题,相关情绪全都能强势成为聚集灵气、让中性灵气负面化的‘核’。 “而奋进、野心、成功喜悦等,则会赋予中性灵气以正面情绪核。 “总之,学校里的大量人群很容易让灵气不那么纯粹、染上人类特质。 “人过多的地方,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情绪激动,于是便总有人类情绪对灵气进行感染。 “而被染上情绪的灵气又反过来影响、激化人类的情绪。 “反反复复,形成循环。 “最终导致灵气越来越混杂。 “或者说,越来越与这个社会、这个世界的气质相统一。 “这事说不上好坏,只是必然发展。 “彩雾空间与外界隔离,可以一直维持灵气的纯净态,连与放入彩雾空间内的东西都不发生交互。 “但外界的灵气必然会世俗化。” 苏云: “我们不能嫌弃它,得适应它。 “反正嫌弃也没用。” 苏书: “持续适应,跟上它变化的节奏。 “盛繁小区算是个有些被时代抛弃的地方。 “有人但人少,其内的环境灵气有些受人影响,但又存在充足的自由飘荡空间。 “在环境灵气意义上,盛繁小区同样称得上闹中取静。 “人们总说一个住宅一旦没人住就很容易破败荒芜,从人工建筑的角度说是这样没错。 “但在自然环境、灵气的意义上,荒芜未必是坏事。 “那可以还原出灵气最原始的状态。 “盛繁小区似乎被动地、不知不觉地在原始荒芜与人造繁华之间取得了一种平衡、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两头都粘边,没有彻底倒向某一边。 “这对想靠这小区发财的人是个坏消息。 “而对于某些想让这小区彻底完蛋、推倒重建的人,在未来好些年内他们也只能想想。 “稳定的平衡态区域。 “相当符合我的需求。 “更想在这里买房了。” 易紫莲今天的精神状态格外好。 昨天易紫莲睡得很早,今天在易科出门接苏书时她才刚醒,睡了相当长的一觉。 长得让宁魁震惊。 要知道,这两年易紫莲一直说她睡眠质量欠佳,一天能睡这个时长的一半就算睡得很好了。 易紫莲对此显露出了一种莫名的心中有数: “老宁保佑。” 想想易紫莲前几天的表现,宁魁很难把这句话当作单纯的心理寄托。 但他看着易紫莲红润的脸色,以及她后颈处颜色依然鲜亮的纹身贴,自我安慰似的说道: “什么保佑不保佑的,大病初愈,睡久点不是很正常吗?” 易紫莲: “我只是感冒了一场。 “被你说得跟绝症过了似的。” 宁魁: “赶紧呸一下,别瞎说。” 易紫莲没理他,有点担心地说: “小科去接人去得有点久啊。” 宁魁: “也许顺便在小区里转转? “这小区新打造的一些景观还是有点看头的。 “她都大学毕业的人了,这又是大白天的,还在自家小区里,不可能出事。 “你别老还当她是幼儿园小朋友。” 易紫莲: “我当然知道她是个大人了。 “还是个远比她爸更有责任心的大人。 “看着小科顺利拿到毕业证回来,迈入了人生的新阶段,我是真的开心。 “再加上老宁回来了,双喜临门。 “一开心,心情就放松。 “一放松,这不,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 宁魁心头一跳,一时没控制好语气,干巴巴地说: “是是是,易科才是你的亲女儿,我是捡来的。” 易紫莲一边说着“多大个人了还装吃醋”,一边习惯性地想拍宁魁手臂一下。 然后她就看到了宁魁手臂上的警犬纹身贴。 易紫莲疑惑: “你不是贴的蓝色玫瑰吗?” 宁魁: “嗯,玫瑰变狗了。” 易紫莲稍微一想就猜到宁魁是把蓝色玫瑰洗掉,换成了警犬。 易紫莲不太理解年轻人的玩法,抱怨: “贴了洗、洗了贴的,多浪费啊。 “这多少钱一张?” 宁魁: “反正比真纹身便宜多了,而且不伤身体。” 易紫莲数落: “这种直接贴在皮肤上的东西,哪能真不伤身体。 “商家宣传时最擅长避重就轻,尽挑好听的说。 “实际上贴多了说不定致癌。 “就算是同学卖的,专坑熟人的事情还少了吗?” 宁魁: “是是是,回头我就教育易科,让她少贴。 “非要贴就贴手机壳上。” 刚开门和苏书苏云一起进来的易科:……该怪房子保养太好、开门一点声音都没有吗? 苏书不见外地接话: “贴手机壳上确实不错。 “反正现代人手机几乎算是长在手上的,贴手机壳上一样能随时看到、碰到。” 虽然宁魁和易紫莲之前都没见过苏书,但两人都知道,此时此刻会和易科一起进来,又与易科年龄相仿的,只可能是那位云纹杂货铺老板。 宁魁不确定这位老板有没有听见“避重就轻”“坑熟人”等内容,但本着“即使听见了只要齐心协力装没发生过就大家都不尴尬”的成年人基本社交礼仪,宁魁格外热情地招呼道: “苏书同学吧? “咦,这是你的猫? “长得很像纹身贴上的快递员苏云。” 苏书: “它就是苏云。 “它跟着我回来老家了。” 苏云礼貌打招呼: “喵。” 宁魁: “啊,能继续在一起很好。 “它应该也算是云纹杂货铺的一个活招牌了。 “欢迎两位光临。” 易紫莲没有宁魁这么好的心理素质,或者说,脸皮还不够厚。 想到自己对苏书的恶意猜测有可能被当事人听见,易紫莲简直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其实易紫莲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但这次说的是小辈,尴尬度就格外剧烈。 她倒是很愿意立刻道歉,只是又感觉那样好像会让当前气氛更加尴尬。 易紫莲当大姐、当长辈习惯了,是真第一次在小辈面前如此坐立难安。 第13章 013 ☆、病了请去医院:热络 ☆、病了请去医院:热络 苏书笑着从背包中取出一条小毯子,对易紫莲说: “听说阿姨前段时间感冒了,这护膝毯在半冷不热的温度以及空调房中使用效果不错,请阿姨试试。 “自制物品,包装比较简陋,希望阿姨不会嫌弃。” 其实只要价钱给够,云纹杂货铺提供多种精美包装,还有单卖包装的业务。 反正对苏书来说,在彩雾空间内用神识制作包装盒、包装袋与制作纹身贴也没多大区别。 只是精美的包装往往体积偏大,从背包里拿出来有点违背常识,所以苏书这次就只拿了简装的。 易紫莲更不好意思了: “哎,这,哪能收你的东西。” 宁魁本也惯性地想客气推拒一下。 毕竟即使不提刚刚的尴尬,在他的认知里易科哪怕成年了也还是小孩,所以易科的同学自然同样是小孩。 他们作为长辈,确实没有收小孩礼物的道理。 反而第一次见面应该送小孩礼物才对。 不过,看到包装袋上的云纹图案,还有苏书明确说了是“自制”,宁魁猜测这可能不单纯是初次登门的礼物。 宁魁:护膝毯经常搭在腿上,不像衣服需要频繁换洗,好像很适合作为日常保护道具?可能比纹身贴的效果更持久? 苏书对易紫莲解释: “其实也算是为我的店铺打广告。” 易紫莲: “你的……啊,云纹杂货铺,我知道的。” 说着,易紫莲又尴尬地笑笑。 苏书极遵守社交礼仪地继续无视尴尬,以平和自然的语气说: “是的,就是云纹杂货铺。 “这包装袋上的这个二维码,你扫一下就可以进入杂货铺了。 “我杂货铺里商品种类多样,虽然都是我的自制物品,没有大牌商品,但质量方面一直广受好评,回头客很多。 “阿姨如果有喜欢的,也来照顾我生意呀。” 说着,苏书请易紫莲坐到沙发上,然后拆开护膝毯包装袋,将护膝毯直接搭在了易紫莲膝上,并翻出护膝毯上的标签接着介绍: “这里也有同样的二维码,你使用护膝毯时随时可以扫。” 在苏书不疾不徐的语调中,易紫莲尴尬的情绪渐消,对苏书生出了不少好感,也为自己之前无凭无据的恶意揣测感到惭愧。 易紫莲: 这么好的小孩,做生意肯定是诚信的。 而且能在顶尖大学中把店铺经营起来,东西肯定不会差。 因为一旦差了,那些全国最聪明的天之骄子可不会买账。 理清思路后,易紫莲真心实意地对苏书说: “我一定会去看看。 “我相信能找到很多好东西。” 宁魁眼瞅着自家母亲可能即将成为云纹杂货铺的忠实顾客,有点惊讶苏书的控场能力。 宁魁: 说话技巧其实一般,但气场相当稳,确实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 难怪大学期间就能把网店稳定经营起来,毕业后不用操心就业、直接便当老板。 比较起来,同龄的易科跟个棒槌似的。 别说在气氛尴尬后进行缓解了,很多时候她能不制造尴尬都算发挥得不错。 易科不知道她被宁魁当对照组鄙视了,也确实对气氛的尴尬与否感知迟钝,她看到的主要是苏书几句话就招揽到一名很有消费潜力的顾客。 以易科对易紫莲的了解,之后易紫莲在云纹杂货铺少说得花上好几百。 如果买到的东西确实合乎易紫莲心意,未来也有可能是每周花好几百。 想想云纹杂货铺的商品覆盖范围,几乎是把日用小件包含完了,连桌椅板凳都可以定制。 所以易紫莲要真成了云纹杂货铺的忠实顾客,家里怕是能成为云纹展示房。 易科: 不愧是中学时就开店、大四时店铺名声已让全校师生及其家属都有所耳闻的生意人。 宁魁在这个年纪肯定没这么厉害。 易紫莲不知道她养大的两兄妹在相互鄙视,她摸着护膝毯,好奇地对苏书说: “这是什么材料? “有点毛茸茸的,有垂坠感,但又很轻。 “隔着裙子搭在膝盖上暖意很合适,不像我平常搭其他毯子那样搭一会儿感到燥热,取掉又微凉。” 苏书: “一种复合材料。 “当外界温度处于一定区间内时,使用者盖着它都会感到保暖温度正合适。 “免去一会儿添衣一会儿脱衣的烦恼,进而就降低了感冒的概率。 “在换季时和空调房里都格外适用。 “阿姨你用着觉得好的话,可以来我杂货铺指定用该材料定制披肩、居家服等。 “云纹杂货铺也接制衣的生意,虽然能制作的衣服款式比较单调,但舒适度是有口碑的。 “我家里人现在的日常衣服全是我制作的。 “不适合穿着出席正式场合,但在家里、买菜散步时,以及窝在办公室里对着相处多年不太需要维持端正形象的老同事们办公时,都很舒服。” 易紫莲: “真厉害啊。 “谢谢你,苏书。 “对了,我之前忘了问,你和我们家小科一样是学计算机的?” 苏书: “不是,我是制造学院的。 “学的是制造各种东西。” 易紫莲: “哦,那你开杂货铺、卖自制物品是学以致用了?” 苏书: “对。” 易科:对什么?你们制造学院的老师知道你这么信口开河吗? 宁魁:我妈对大学专业了解少,你别仗着她现在对你好感度高就这么驴她行不行? 易紫莲貌似完全信了苏书的扯淡,说: “所学与所做专业对口,挺好的。 “不像我儿子,就那边那个傻大个,出社会后做的事情与他的大学专业完全无关,感觉像是浪费了四年。” 苏书: “大学里除了学习知识本身,建立人脉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 “当然像我这样既建立了人脉,又学到了就业后用得上的知识,就更好了。 “其实我这专业更适合进厂,很多东西还是规模化生产性价比更高。 “但我这人自在惯了,所以最终决定自己开店、自己当自己的老板。 “现在我店铺生产规模小,但胜在灵活。” 易紫莲: “挺好的。 “我儿子也是喜欢自己做决定,所以也是自己当老板。 “不过他只会进货卖货,不会自己制造东西,不如你。” 苏书: “以后说不定我可以给这位老板供货。” 易紫莲: “啊,那提前祝你们合作愉快。” 宁魁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后,这第一次见面的、因一点意外尴尬而好感值上涨过快的两人终于热情交谈完毕。 易紫莲意犹未尽地说: “你们年轻人好好聊,我这个老家伙就不打扰你们了。” 三个年轻人目送易紫莲去了二楼,然后他们仨在一楼客厅中一时陷入了静默。 苏书有趣地看着易科两人那“我们本来打算说什么来着?”的回忆表情,起了个话头: “这位哥怎么称呼?” 宁魁回神: “啊,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宁魁,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反正从辈分上来说,我跟易科确实是同辈。” 易科: “对,我一般也是直接连名带姓叫他的。” 宁魁: “你就应该好好叫我哥。” 易科: “说的好像你不是连名带姓叫我似的。” 宁魁: “不然呢,我叫你科科? “恶不恶心?” 苏书: “我们这种两个字的名字确实取亲近称呼稍微困难点。 “要不就叠字,要不就叫成小什么。 “我这名字连用叠字都不太适合,尤其本地人平翘舌不分,苏书和书书叫出来基本是相同发音。 “比如在家时我爸妈叫我,我经常就得分辨一下。 “他俩叫的到底是‘书书’,意在亲昵地准备让我做点事。 “还是‘苏书’,表达他俩又逮住我错处想要打我的意思。 “由于我小时候,按他俩的说法是过于人嫌狗憎,所以他俩叫我苏书的次数远多于叫书书的,导致到现在他俩都更习惯连名带姓地叫我。 “显得特别不亲热。” 易科宁魁都笑起来。 苏书: “好了,言归正传,来说本次的重点话题吧。” 宁魁感叹: “你这交际能力,当骗子应该也是很优秀的那一批。” 苏书: “既然你这么直白地说了,看来你对我是骗子的怀疑度有所下降?” 宁魁: “不好说。 “‘迅速建立熟络关系’实在是骗子的基本技能。 “我们都知道,很多卖保健品的骗子,就是靠着关怀老人、对老人嘘寒问暖而在老人心中建立起‘自己人’‘可信赖’等印象,进而大赚特赚的。” 苏书: “所以?” 宁魁: “所以我想先确认,如果你是骗子,你会是哪一类骗子。 “我的意思是,唯物流的骗子,还是灵异流的。” 苏书: “其实,即使我有灵异能力,也不妨碍我成为唯物流的骗子吧? “有不代表用。” 宁魁: “是的。 “但如果你有灵异能力,我得先重塑一下我的世界观,之后的重点也不在于骗子与否的问题了。” 苏书想了想,问: “这客厅里好像有安装监控?” 宁魁: “有。”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控制软件,在苏书的注视中关掉监控,并保持软件开着的状态把手机留在了苏书面前。 举动很有诚意。 不过除了相信这番诚意举动外,苏书还进行了额外确认。 苏书苏云对于寻找及躲避监控那是相当有心得。 但凡这方面的能力差点,苏书早就因为把彩雾空间当无限大随身空间、加工厂使用而引起轰动了。 第14章 014 ☆、病了请去医院:客观条件有限 ☆、病了请去医院:客观条件有限 以前外界环境中还没灵气时,苏书苏云主要是靠观察力、知识经验积累来确认监控。 现在外界环境中有了灵气,神识便可以少量铺展到外界,确定起监控来更百发百中。 连附近的人拿着手机有没有点开录音功能,这一人一猫都一清二楚。 要不是苏书有足够高的道德水平,且合法赚钱的方式已完全满足了她对钱财的需求,苏书甚至能靠神识轻松偷窥到别人的各种密码,然后做各种手脚。 苏云去进行偷盗的话,警方受限于思维定势更是极难破案。 所以苏书有自信,即使易科两人有录音留证的企图,他俩也很难避开她的感知录音成功。 甚至,即使这俩手段格外高超地绕过苏书的感知录成功了,只要他俩敢发出来让苏书知道,苏书便有的是办法毁掉录音。 基本上,苏书不担心自己会意外被别人录下什么不当言论。 就苏书本身来说,她其实并不介意告诉其他人有关灵气的事情。 因为这两年苏书明确感受着环境灵气浓度在缓慢却稳定地一点点增强、开始一点点影响人们的生活。 苏书确信如此发展下去,全民意识到灵气复苏,并被迫或主动接受它,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这并不是个需要紧张隐瞒的机密。 只不过,在发展到全民接受阶段之前,由于长久以来经验、教育,人们太习惯了将灵异当作故事、骗术。 如果苏书在九成九的人都还对灵气全无实感的现在便站出来大肆宣传这些,不仅不会被相信,还会惹来很多嘲笑、谩骂。 甚至可能被进逮局子里批评。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超前半步是天才,超前一步是疯子。 为了避免被当作疯子,苏书决定低调一些、采用与人们的认知程度相匹配的说话方式。 遇到事情了,苏书不会对相关人员撒谎。 但如果相关人员本身还半信半疑,苏书也只会顺着这种态度以半真半假的语气应对。 这样一来,哪怕相关人员琢磨着琢磨着态度彻底倒向怀疑,将苏书的话传出去让目前完全不信灵异的人听见,苏书只要解释一句这是“云纹杂货铺背景设定”,其他人无论认不认同,起码能够接受。 这年头,商家宣传时手段百出,她搞点修真设定已经够含蓄了。 毕竟,云纹杂货铺的商品质量合格、定期送检,卖价制定与灵气没有明面上的关联,她打造一下略带飘渺的品牌故事不违规,不会被查封。 确认没有监控隐患,苏书对宁魁点头,也拿出手机,点开云纹杂货铺客服与易科的聊天界面,把手机输入法调整九宫格模式,接着…… 将手机放到了苏云面前。 宁魁和易科: “……” 苏书: “对苏云提几个问题吧。 “最好是答案简单些的问题,因为猫爪子打字不太方便。” 兄妹俩艰难地理解了一下苏书的暗示。 接着易科提问: “这果盘里的苹果有几个?” 苏云: “6。” 宁魁: “地板的颜色是?” 苏云: “这种应该叫棕红色?” 易科: “你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 苏云想了想,回复: “劝你们相信正规医院及医生。” 宁魁抬头看向苏书: “这都有猫妖了,难道今天的目的不该是降妖除魔吗?” 苏书: “就因为我亲自养着猫妖,所以我确定,本世界目前妖的上限就是做清洁皮毛、听懂人类语言、打字等这类非常唯物的事情而已。 “打字会受限于爪子结构而有些吃力。 “想直接口说人话更是受限于身体结构而完全做不到。 “根本不存在能影响人类神智的妖术。” 苏云: “是的,不要诬赖妖。 “我是好妖,我目前根本没见过坏妖。” 易科两人对着易科手机上收到的一条条来自猫的信息心想:很好。非常、极其地有说服力。 宁魁: “但从我妈身上冒出来的气流怎么解释? “能让纹身贴快速变黯淡的那种气流。 “还有,贴纹身贴之前,我妈整个人真的很诡异,但持续贴纹身贴之后,她……至少表面上恢复正常了。 “虽然还会时不时说一些奇怪的话,但说话的语气也算正常…… “总之,这些都不是医院能解释的。” 苏书: “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灵气’吗? “阿姨身上的情况可以从这个角度进行解释。” 宁魁: “你请说。” 苏书: “不用这么郑重,其实解释起来很简单的。 “首先,你们相信生物的情绪是会散发出能量的吗?” 易科迟疑了一下,回答: “相信吧。 “人情绪激动时会面红耳赤、会出汗,就散发出热能。” 苏书: “对,就是这个。” 宁魁: “你该不是想说,你店里的纹身贴对温度敏感,而贴在我妈身上的纹身贴之所以快速变淡消失,是因为我妈情绪比一般人激动、散发的热能更多? “这个不成立,因为我妈睡着时我们也贴过,同样消失得很快。 “也就是今天她看着恢复正常了,贴的这两张维持时间久些。” 苏书: “热能只是能量之一,不是唯一。 “目前我们生活的世界已经到处都出现了灵气。 “灵气浓度还很低,但确实已普遍存在。 “这些无处不在的环境灵气会随着呼吸、进食等活动进出人体。 “纯净的灵气相对偏惰性,且分散,但灵气容易被生物的情绪所感染。 “一旦被感染,灵气就会从飘逸的分散态变为结团的状态。 “被正面情绪感染便形成正面灵气团,被负面情绪感染就形成负面灵气团。 “而结团后这一团内的灵气浓度会显著大于分散态的灵气,便达成了可反过来影响生物的条件。 “即,两种灵气团会反过来感染生物的情绪。 “比如负面灵气团与正处于负面情绪的人接触,人就会在负面情绪中陷得更深。 “而如果处于负面情绪状态的人与正面灵气团接触,情绪就会缓和一些。 “阿姨能散发出气流,就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体内结成的灵气团过于强势,对周围的环境形成了攻击。 “我在制作包括纹身贴在内的物品时,提取了较为纯净的环境灵气,附上了我的正面情绪,主要是‘保护’‘开心’这类的,形成正面灵气团,并将之融入了这些物品中。 “阿姨贴了纹身贴后,当她体内的强势灵气团再攻击周遭时,纹身贴由于直接与她的皮肤相接触,便第一个被殴打。 “当被殴打得其内预存的正面灵气团粉碎、无法继续存于纹身贴内时,纹身贴的颜色就没了。 “纹身贴的体积相对于人体来非常小,我制作物品时情绪只是偏向正面,并不激动,所以融入纹身贴的灵气团只是比环境灵气浓度高,但绝对不可能强势。 “也所以我一再说,纹身贴的保平安功能只是‘隐约有’‘信则有’,它远不到值得被宣传的程度。 “因此,两边的灵气团一打架,纹身贴肯定是弱势方,绝对打不赢阿姨无意识用激动情绪制造出的强势灵气团。 “但我们都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所以纹身贴再弱势,强势灵气团殴打纹身贴时都会有消耗,也可以理解为发泄。 “当消耗、发泄足够多了时,阿姨体内的灵气团便部分解体、散出去,环境中平和的灵气得以有空间进入人体,阿姨整个人就趋向于平和。 “这就类似于心情不好时剧烈运动一番,然后心情就会好些。 “但需要注意的是,心情不好,有时候是单纯因为遇到了烦心事,这种情况发泄一下、多做些开心事,就能自然恢复好心情。 “可有的时候,心情不好属于病理问题,那就需要去看病、吃药,甚至手术等。 “再强调一次,目前环境中的灵气非常稀薄,浓度低到绝大多数人根本感知不到。 “普通人无章法靠激烈情绪误打误撞制造出来的灵气团,所含灵气往往混乱,可能阴差阳错弄出一些好结果,但绝不适合成为治病的药。 “病人通常脆弱,承受不住碰运气的乱治。 “我虽然能相对有效率、有条理地利用灵气,但聚集起来的浓度目前最多只能略微、隐约起到调节心情的效果,药效不够,也绝对处理不了病理问题。 “顶多当安慰剂用一用。 “一个人如果是短暂的情绪低落,本来靠自己想通大概需要十小时,用一用纹身贴,八小时后就开心起来了,这可能发生。 “或者一个人突然情绪上头、冲动打架,用一用纹身贴,类似泼了一盆冷水的效果,让其收住了打向别人的拳头,改为去打沙袋,这也可能发生。 “但一个人如果持续地、反复地失控,那肯定有更根本的原因,纹身贴的调节情绪效果最多只能让其暂时克制,迟早还是会爆发。 “所以我和苏云才一再建议你们去求助正规医院,别太指望我。 “哪怕你们真把我当大师,我充其量也就能逗个乐子、暂时转移一下当事人的注意力,治不了病。 “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们,目前任何宣称能用灵气、异能等玩意治病的‘大师’,都是骗子。 “客观条件根本不支持这种操作。” 第15章 015 ☆、病了请去医院:再去检查看看 ☆、病了请去医院:再去检查看看 易科两人听得恍恍惚惚。 苏书解释得貌似很真诚,虽然掺杂了玄学元素,但落点好像又特别符合正常常识。 总之,无论从科学的角度还是从玄学的角度,逻辑上好像都是通顺的。 顺便还强调了一下反诈。 宁魁: “等一等,我捋一捋。” 苏书: “没事,你慢慢捋,不急。 “很多问题都是急出来的。 “用理智仔细思考,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易科: “我问一个问题啊,你把灵气加入进你的制品里,不会赔本吗?” 苏书: “灵气是环境里广泛存在的一种东西啊。 “我的操作通俗地说,其实就是把空气过滤浓缩一下,然后搅拌入染料、纸浆、墨水等东西里。 “灵气作为原材料可无限免费获取。 “过滤浓缩有特殊技术,但纯粹是我的人工成本,不需要另外购置机器或其他材料。 “且该技术熟练后难度也不大,还可以作为日常训练项目刷灵气运用熟练度。 “而在制品中加入这种无成本原料,好处却很多。 “比如纹身贴、清洁贴的舒适度。 “以及护膝毯的温度自适应效果。 “极大提升了我制品的口碑。 “是真真正正的独家秘方。 “而且这个秘方我即使愿意大方公开,也极少有人能模仿。 “目前别说有章法地使用灵气,光是能感知灵气的人在全世界人口中的比例,说万里挑一可能都高估了。 “我就靠着这个难被模仿的技术走在实现财富自由的道路上呢。” 宁魁: “灵气被你说得好像过于廉价了。” 苏书: “在我看来,灵气就是跟空气差不多的东西。 “金钱意义上确实是廉价的。 “但你不能说空气不宝贵。” 易科: “假如真需要你公开灵气过滤浓缩技术,你准备怎么描述?” 苏书: “首先,请让能感知到灵气的人来听课。” 易科: “……” 苏书: “这就是入门门槛了。 “感知不到的人,比如你,听了能实践吗? “过滤浓缩于你根本无从谈起,我何必对牛弹琴。 “我蹭了学校里很多仪器来试验,发现它们全都检测不到灵气。 “这里必须再夸奖一下,我们学校不愧它的顶尖地位,仪器种类全面质量极好,学生申请使用的条件也算宽松。 “包括跨学院申请难度也不算大。 “我还经常把我的制品送去专业机构检测,检测结果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以至于我一度以为我对灵气的感知是错觉。 “可将灵气融入纹身贴等东西内的效果在我眼中又足够清晰。 “所以现在我也不纠结错觉不错觉的问题了,制品好卖就行。 “我没有办法教其他人如何感知灵气。 “这无关我愿不愿意教,就是单纯的教不了。 “过滤浓缩是技术,可以教,我把我的研究笔记整理一下就直接能当教材。 “但感知,属于本能,没得教。 “这类似视觉等五感,你能看见就是能看见,看不见就是看不见。 “也许你可以学习视觉成立的详细原理,但在实际操作中,你能教会看不见的人看见吗? “这就不是教的问题,要让看不见的人看见需要的是治疗。 “我做过非常全面的体检,但没有任何项目能解释我为什么能感知到灵气。 “所以即使有人想要做这方面的治疗,也无从下手。 “哪怕我自愿当实验体请研究人员研究人体感知灵气的原理,研究人员也更可能请我去检查精神状态,强烈怀疑我是看小说中毒。 “研究一个其他人、仪器都检测不到的东西的感知原理,这听着就很荒唐不是吗?” 宁魁: “可是,纹身贴的效果很明显。” 苏书: “那你们可以送检纹身贴。 “随便检测。 “我自己已经送过多家检测机构检测了。 “我倒是很想看到灵气被检测出来,以证明我的脑子确实正常、没有妄想。” 宁魁: “那……你刚刚跟我妈近距离接触了,对她的情况,除了就医之外,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比如,她究竟恢复没有? “说没恢复吧,语气神态都不再有异常。 “说恢复了吧,有些话听着真的很诡异。 “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尤其诡异。” 苏书之前跟易紫莲聊得那么亲热,缓解气氛只是顺便,核心目的确实就是通过肢体接触尽量仔细地感知易紫莲体内的灵气情况。 倒不是口是心非还想着尝试治疗,主要是为了收集信息、不断更新她的灵异事件资料集。 对事态上下限把握越精准,苏书便越有信心在变化的世界中护住自己一家人的安全。 苏书: “看得出来,经过大量纹身贴的消耗,阿姨体内的灵气混乱度已经足够低,虽然还有灵气团,但已不成气候。 “整体而言,基本已算处在正常人的区间内。 “但是,我也可以感知到混乱还在新生、灵气团还有扩大凝实的趋势。 “就是说,一旦停止贴纹身贴,混乱会重新积累,与阿姨的激烈情绪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直至让她失控。 “她不时说出诡异话的表现有可能与这种蓄势待发的混乱暗涌相关。 “哪怕未来一直持续贴纹身贴也解决不了问题。 “因为……可以称为耐药性吧。 “阿姨体内有一个核心或者叫源头因素在持续导致她情绪激动,进而促使灵气结团。 “比较奇怪的是,我不太能判断阿姨的情绪究竟算正面还是负面,只能肯定非常激烈。 “远超出正常水平的激烈。 “其实激烈到这个程度,再定义正面负面好像也没意义了,因为这对人体一定弊远大于利。 “长时间处在激烈情绪中,人体一定会出故障。 “总之,我能确定,目前那个影响情绪的核心因素刚与纹身贴碰撞不久,它会没头没脑地与纹身贴发生冲突。 “但时间长了后,该核心因素会意识到它可以不管纹身贴,它可以绕过它,可以全力专注于它的初始目的。 “到时候,就会出现阿姨体内灵气严重混乱、纹身贴在她身上却持续鲜亮的情况。” 宁魁神情严肃。 即使他对苏书依然不敢全信,但他挑不出苏书所说的逻辑问题。 依然是无论从科学还是玄学的角度都逻辑通顺。 宁魁:而且还没找我们要钱。 苏书: “当然,你们到时候也可以买其他含灵气物品来应对灵气团。 “相当于一种药没用了,就换同类的其他药、加大剂量再试。 “但毕竟是同类药,效果肯定会越来越差。 “唯一可以放心的是,我卖的物品灵气含量足够低、效用足够温和,所以用再多也没有副作用。 “但你们必须明白,阿姨体内出现带有攻击性的灵气团,包括不时说出诡异话的表现,都是现象、结果、不是起因。 “相当于咳嗽、流鼻涕是症状,很多病都可能导致出现这些症状,治病不能只去压制症状,得搞清楚病因,然后治那个病。 “如果是能自行痊愈的病,那么专注于减轻症状可以在让人感受舒服一些的同时,慢慢等病痊愈。 “可如果病不是能自行痊愈的类型,那么只去减轻症状就是在放任病暗地里不断壮大,直至夺命。” 易科: “那你能看出来姑母的病究竟是什么吗? “我们没有不看医生,但医生也说不清,几家医院都只让定期复检、保持观察。” 宁魁: “我们真就是在医院找不到法子了,才开始寄希望于玄学。” 说着还拿出几分检查报告给苏书看。 为了研究灵气的作用机制,苏书看了相当多的检查各种生物及非生物的报告,学习了很多相关知识及术语,还去多个学院蹭了课听。 这里再一次赞美在一所顶尖且综合性的大学里上学的便利性。 除了考进去略有难度外,其他方面性价比都超高。 持续多年充分利用资源的勤奋学习,让苏书虽然不是医学方面的专业人士,但能看懂的部分远比普通人多。 苏书对着报告中措辞比较模糊的几处,思考了一会儿,猜测: “有可能之前阿姨体内灵气团的强势程度到达了一个能被间接测到的临界值,影响了医生以及仪器的判断。 “我之前送检的东西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说不好。 “不过我可以肯定,现在阿姨体内的灵气足够顺服,你们抓紧时间再去检查看看。 “我很乐意陪你们一起去。 “在医院里,如果阿姨体内灵气又成团,我能比纹身贴更有效率地帮忙打散、使之平和。 “尽量给医生制造合适的检测条件。” 其实苏书更想现场亲眼看一看灵气团是如何干扰仪器的。 这类事情既然开始发生了,以后随着环境灵气浓度的进一步提升,只会发生得越来越频繁,她得尽快搞清楚原理,并制定最佳应对方案。 不过为此故意让易紫莲体内的灵气团壮大、导致易紫莲再出现失控风险就不必了。 反正还是那句话,既然已经开始发生,那以后的发生频率只会逐渐高到苏书想不亲眼见证都不行。 而在最佳应对方案制定出来之前,遇到有害灵气团一律打散就是有效的通用解决方案之一。 第16章 016 ☆、病了请去医院:不存在无中生有 ☆、病了请去医院:不存在无中生有 宁魁连连对苏书道谢。 因为按苏书的意思,做检测、给治疗方案最终还是正规医院医生,所以没有任何怀疑的必要。 顶天了就是他们记苏书一份情、给她一个大红包。 宁魁现在只担心易紫莲的身体,为此多出点钱是小问题。 宁魁:反正看起来苏书哪怕是个骗子,在金钱方面也并不贪婪,还挺矜持的。应该会允许我们量力给红包。 由于部分项目需要空腹,所以易紫莲的检查第二天才全部做完,而完整报告得等一周左右才能出来。 过程中,苏书发现易紫莲制造灵气团的速度实在快得很异常。 这“异常”是苏书在见多了各种激烈情绪制造灵气团场面的基础上做出的评价。 也可以说,易紫莲的激烈情绪在制造灵气团方面格外有质量,不是常规激烈情绪能比拟的。 之前苏书见过的持续制造灵气团最严重的人,叫艾禅洛。 其激烈情绪源于家里破产以及检查发现癌症晚期。 艾禅洛在被苏云偷偷打散一次全身的负面灵气团后,再次到达负面灵气团挤满全身的状态只需要一周。 不过那种状态依然不影响医院检查,只是让艾禅洛本身脾气格外暴躁。 动不动就说“老子不治了”“死就死”“别给我说什么治疗方案,多开点止痛药比什么都强”。 导致不少人担心艾禅洛在绝望之下会报复社会。 如果没有纹身贴,易紫莲体内的灵气从平和分散到挤满灵气团苏书估计差不多也需要一周,和艾禅洛差不多。 但奇怪的是,据宁魁说,易紫莲混乱后是像变了个人,行为非常突兀且缺乏逻辑。 而艾禅洛原本性子就一贯暴躁,灵气团不过是放大了他的暴躁程度,并不会让其他人质疑他中邪、出了精神问题。 众人当时都很理解: “突然发生了那么多大事,控制不住脾气太正常了。” 苏书暂时没找到两人如此不同的原因,但可以肯定,灵气绝不是导致易紫莲异常的根本原因。 目前,灵气只有略微的放大效果,绝不可能无中生有。 太把注意力放在驱邪上只会耽误治疗。 易科: “好的,知道了,我们会相信医院,不会乱找大师。 “那纹身贴持续贴着,除了造成耐药性之外,嗯,真的不会有副作用吧?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忍不住再确认一下。” 苏书: “完全可以理解,家人的安全总是大事。 “贴我的纹身贴差不多就相当于皮肤持续接触空气。 “生活环境中的空气没问题,贴这纹身贴就没问题。 “严格说来,其实耐药性也不算副作用。 “这一批灵气团造成的耐药性只针对这一批。 “以后如果阿姨因为其他原因再次造出灵气团,灵气团的结成规则不一样,纹身贴便依然能对新的灵气团起到消耗效果。 “关键是,得把这次的病因给根治了。 “如果根治不了,比起耐药性来,还是先担心阿姨的身体熬不熬得住吧。” 易科其实也担心这个问题。 要是在苏书帮忙后医院依然拿不出治疗方案…… 苏书: “我的部分话说得可能过于不客气,但你要是知道我见过的上一个可以与阿姨的情况进行对比的人的情况……” 易科: “不,请不要告诉我,谢谢。 “但是,纹身贴可以直接比作空气吗? “你只是将灵气加入进了纹身贴材料中,又不是完全用灵气纹身。 “纹身贴里还包含了多种其他材料吧?” 苏书: “因为灵气有比较强的同化效果。 “简单说来,一件物品中包含了灵气,其他材料就是围绕灵气工作,灵气成为其中的主导。 “更具体地举例则是,灵气无毒,则其他材料即使有毒,也会被封印效果。 “至少是部分封印。 “所以才能被称为‘灵气物品’。 “但注意,‘包含灵气’与‘灵气在物品中随进随出’是两个概念。 “后者只是将物品放在了灵气环境里,前者是真正拥有了灵气。” 易科: “如果我姑母拥有灵气,她是不是就能自己治病了?” 苏书: “这我无法回答。 “反正目前能略微调用灵气的我没有治病的能力。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对灵气的掌控还不到位的缘故。 “如果能修炼入筑基期,据说很多病都能自愈。” 易科: “啊? “筑基?” 苏书: “当我将这种物质或者算能量命名为灵气时,你不觉得我就是参考了修真小说吗? “既然参考了,那当然会对升级有期待。” 易科: “嗯……那你现在算练气期修士了吗? “一般修真小说里修士入门的那个阶段是叫练气期吧?” 苏书: “对,一般都是这么定义的。 “很遗憾,我没能入练气期。 “我对灵气的控制方式比较偏门,属于间接控制类。 “本质上我并没有修炼出灵力。 “希望未来能修炼出来。” 易科: “加油。 “我也挺期待能看到那一幕的。” 让易科和宁魁高兴的是,这一次易紫莲的检查有了确定的结果,他们不用无头苍蝇似的求神拜佛了。 但糟糕的是,这个结果说易紫莲的脑部发生了病变。 好消息是,发现得早,有治愈的可能。 坏消息是,治疗难度有些大,手术成功率只有七成。 另一个好消息是,如果采用保守治疗,易紫莲也有可能平安过完一辈子,这有不少实例。 另一个坏消息是,如果近期不动手术,那么几年之后假如病情恶化,再想用手术方式根治,成功率可能只有一两成。 易科两人的心情被这一连串消息弄得起起伏伏,最后心力交瘁。 易紫莲倒是完全平静了下来,暂停使用纹身贴后一时也没再出现失控迹象。 苏书: “她那个制造灵气团的核心因素好像……茫然得有些失去方向了? “反正暂时没再造灵气团了。” 易紫莲确实有些茫然地呢喃: “啊,竟然是脑子出了问题,难道我看见的老宁的鬼影……” 是的,贴了纹身贴后易紫莲状态看起来恢复了正常,不全是纹身贴的效果,她时不时说出诡异话更是完全与灵气影响无关。 其中的关键原因是,就在易科回来的那一天晚上,易紫莲开始能看见一团影子。 易紫莲认为这是她招魂的方法起效了、她的丈夫回来了。 易紫莲因此心中重新有了寄托,感觉像是回到了丈夫还活着时,她的外显状态自然就也恢复为了丈夫还活着时的模样。 医生表示,没有鬼影,也不完全算幻觉,那是视神经受到压迫所造成的客观阴影。 这个结论让易紫莲陷入显而易见的失望。 宁魁: “所以苏书并没有谦虚。 “她卖的纹身贴确实没有根本性的治疗效果。 “连缓解功能似乎都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大。” 易科: “纹身贴主要只是让姑母头脑清醒了些,能安静下来看到……病变造成的隐约阴影了?” 苏书则与苏云探讨: “所以,易阿姨是希望她亡夫变鬼归来吗? “她下意识以那病变阴影为核,以期盼为线,牵引周遭灵气勾勒出了亡夫的轮廓? “灵气团本身不存在固定形态,确实有可能被情绪源头的强烈意志塑造出特定形状。 “艾禅洛当时强烈情绪的源头很现实,他本人没有任何灵异方面的幻想。 “而易阿姨渴望见鬼。 “这就是两人体内灵气团强度相仿,但效果不同的原因吗? “难道,易阿姨真的制造出了…… “一只鬼? “这只人造鬼能影响易阿姨的人格,还在能被阿姨看见之前便成功干扰了医疗仪器的部分检测? “不对。 “不应该那么具体地称之为鬼,而该只是‘被赋予了特定效果的灵气团’。 “本质上和我在制作物品时用灵气赋予其平安、舒适的效果是一回事。 “只是外形略特殊了些。 “这灵气团完全受强烈情绪提供者易阿姨下意识的支配,并无独立意识。 “而故事里的鬼哪怕沉溺于执念,也总有自己的想法。 “灵气团要成为鬼,还有很长的升级之路要走。 “肯定比我入练气期难。 “又因为这灵气团由易阿姨一力制造,所以当它徘徊于易阿姨体内及周边时,它反作用于易阿姨情绪的力度也极其大。 “强到将易阿姨部分隐藏的想法、性情,都凸显了出来。 “依然没有无中生有,只是在小辈面前的易阿姨,与在丈夫面前的易阿姨,肯定有差别。 “易科他们可能只是因为看到了易阿姨以前不在他们面前展现的另一面才觉得她大变样了。” 苏云: “没有技巧,纯靠情绪牵引办到吗?” 苏书: “很难。 “但如果足够执拗,确实存在几率。 “就像将猴子放在电脑前打字,在无穷的时间中,它打出一本逻辑通顺的书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苏云: “前提是‘无穷的时间’。” 苏书: “但易阿姨所做的事情比猴子写书的难度可小多了。 “主要是,她正好处在这样一个环境条件发生质变的时机中。” 苏云: “她会是一个有灵根的人吗?” 苏书: “我没感知到。 “但话又说回来,我也不知道有灵根该是什么感觉。” 苏云: “我同样不知道。 “但我认为,如果亲身接触到,应该会有很明显的感觉。 “就是那种‘啊,原来这就是灵根’的恍然大悟。” 第17章 017 ☆、病了请去医院:清醒的信仰 ☆、病了请去医院:清醒的信仰 苏书: “那我肯定没在易阿姨身上感觉到这种恍然大悟。 “当我跟她近距离接触时,我感觉比起她来,环境灵气更亲近我。 “所以,如果我与易阿姨之间非得有一个人有灵根,那应该是我。” 苏云捧场: “没错。 “以能被彩雾空间选中为证,本世界最有可能有灵根的人就应该是妈妈你。” 苏书对易科他们如何选择易紫莲的治疗方案没有任何建议,不过她建议他们带易紫莲搬到其他地方住。 苏书: “盛繁小区因为常年流言不断的缘故,环境灵气比其他地方更沉郁一些。 “这对健康人算不上有害,但易阿姨这样有心结的人,会被影响得过于沉浸入自我情绪中。 “不一定是负面情绪,但就是更容易钻牛角尖。 “科学地说,没有走出丧偶痛苦的易阿姨更适合生活在热闹些的环境里。 “她适合多接触人群,不要长时间独自待着想东想西。 “盛繁小区太安静、人太少了。” 宁魁犹豫了一会儿,问: “听易科说你对盛繁小区的房子有兴趣?” 苏书: “啊?啊,是。 “正好有一家有意愿卖房,我正在跟那户主谈。” 宁魁: “你有没有兴趣买我家那栋? “价格保证低于那家。” 苏书: “嗯?” 宁魁: “唉,这事…… “要不是我妈没有你电话,又还没想到可以通过云纹杂货铺联系到你,她都直接找你了。 “但她既然已经产生了这个想法,那直接找上你就是迟早的事。 “算了,我从头跟你说吧。 “我连易科都还瞒着的。” 见宁魁说着说着似乎烦躁起来,苏书安抚道: “别急,慢慢说,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过了一会儿,宁魁平静下来,似乎也整理好了思路,再次开口: “其实我最初会说我妈像中邪,不全是因为她的表现。 “而是我回家陪她顺便整理她东西时,找到了一些…… “那种……就…… “很邪门的传教册子。 “包括教人以血肉为祭品,使人死而复生什么的。” 苏书: “啊……” 宁魁: “我感觉我妈信进去了。 “她的自残行为应该就是为了献出祭品。 “易科在外地读书不清楚,自从我爸去世后,我妈的精神其实不仅仅是低落,而还像是缺一个支点,仿佛飘浮无依。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她接触到了那些传教的家伙。 “然后精神上重新有了寄托。 “糟糕的寄托。 “也怪我,她笑着跟我说没事、让我忙我的去,我就真以为她没事。 “真以为我爸死后一个月她就差不多走出来了。 “说句不孝的,我从小见我爸的时候少,我尊敬他的人品、能力,但要说对他的感情,那可能跟对舅舅叔伯等的差不多。 “我以己度人,以为我妈对他也是凑合着过的心态。 “毕竟我爸多年来回家的频率跟住旅馆差不多,对家里最大的贡献可能是上交了工资卡。 “扯远了,总之,我没有料到我妈对我爸的感情实际上远比我曾以为的深。 “深到在她终于接受我爸已死的事实后,她希望我爸能变成鬼回来陪她,并以为我爸真的回来了。 “在被医院检查证实那所谓的‘鬼’只是病变造成的视觉阴影后,她一度茫然过。 “但这几天,她重新坚定了起来。 “她开始深信医院被蒙蔽了,深信那就是我爸的鬼魂回来了。 “还信我爸的鬼魂很厉害、有骗过科技产品的能力。 “说起来,很多鬼故事里都有‘鬼能干扰电子设备’的设定,我妈脑补时大概也参考了这些。 “从茫然到坚定,我妈究竟脑补了些什么、如何实现了全面自我说服,我也不太清楚。 “但她现在这么一派平和地说着她的幻想,比之前她激动自残时给我的感觉还要可怕。 “之前的激动是脑部病变后,一时钻牛角尖加上你所说的灵气放大效果,形成的失控。 “是有治疗方案的。 “但现在她说幻想时思路清晰、没有情绪激动、贴她身上的纹身贴全无变化。 “是一种固执。 “她现在就是把‘有鬼’这件事当作了理所当然的客观现实。 “都现实了,当然不需要激动,情绪起伏的程度自然轻,影响不到周围灵气,也就无法靠梳理灵气来缓解症状。” 苏书: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阿姨体内灵气团的部分特征有点奇怪,我原以为是‘执念’造成的效果。 “但现在看来,是因为‘信仰’。” 宁魁没好气: “那叫迷信,谢谢。” 苏书一边思考,一边慢慢解释: “不,迷信的程度太浅了。 “就得是信仰。 “不是只有好的、正面的、高大上的才叫信仰。 “信仰很难用单纯的善恶好坏去评价,它可能造成极端的好,也可能造成极端的坏。 “好坏都只是结果,并非信仰本身。 “信仰的核心是信仰者自己对信仰对象的认知。 “信仰者认为信仰对象值得自己付出虔诚,那么即使外人评价那是邪神、骗子,于信仰者自身而言这也是不可动摇的信仰。 “迷信的人做出可怕事情时经常是糊里糊涂的,并不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还可能在清醒后被自己造成的后果吓到。 “而为自身信仰做出可怕事情的人,却是清醒的。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会造成什么后果。 “并对一切后果都甘之如饴。 “信仰一定是清醒的。” 想到易紫莲的自残、短暂茫然后的越发坚定,以及提到老宁鬼魂时那如同阐述客观事实的平静语气,宁魁沉默了。 苏书: “我们世界灵气出现的时间还短,作为有幸能早早感知到灵气的人,很多东西我都还处在摸索阶段。 “之前在我的观察中,能把灵气变为灵气团的主要是激烈的情绪。 “但即使是让当事人厥过去的情绪激烈程度,造出的灵气团其灵气密度也就那么回事。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这些灵气团的存在。 “可信仰,表现在外的激烈程度未必很高,但内里极端暗涌,能对灵气进行反复鞣制。 “如此制出的灵气团甚至能造就让普通人可见的气流。” 宁魁苦笑: “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苏书: “以前我和苏云见过一些自称有信仰的人,包括一些持证的宗教人士,在对灵气的影响方面,我没看出他们与普通人有区别。 “可能我们跑的地方太局限了。 “也许需要去看一看……生活在极端环境中的人。” 宁魁提醒: “小心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极端环境中的极端人性能影响的可远不只有灵气。” 苏书: “放心,我一向极为看重安全。 “所以一毕业我哪儿都没去,直接回来保护老家。” 宁魁若有所思: “你是为了在灵气环境中保护这里才回来的? “这对本地人倒是好消息。” 苏书: “我主要是保护自家亲朋。 “能力有限,其他的我未必顾得上。” 宁魁: “遇到这种事情,能找到个靠谱的人求助就谢天谢地了。 “说回到我妈的事情。 “刚说到……啊,对了,我妈还信了是盛繁小区风水不好才害得我爸猝死。 “且我爸死后,因为房子落到了我妈名下,而我爸因为不放心她于是变成鬼回来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了,所以我妈认为盛繁小区的风水还在继续克我爸。” 苏书听懂宁魁这次找她谈话的重点了: “因此,易阿姨才会想要将盛繁小区的房子卖了。 “她认为,当户主名字变更后,压在她丈夫——无论是人是鬼——身上的灾厄便会转移到新户主身上?” 宁魁: “抱歉。” 苏书: “不用跟我道歉,又没有强买强卖。 “按你的说法,阿姨应该是打算用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我。 “那占便宜的人是我。” 宁魁: “无论价格如何,目的都是转移灾祸。 “就跟家里人生了病,然后在路上扔钱那类迷信做法一样。 “哪怕捡钱的人不信这些,知道了也膈应。 “为什么发生过凶案的房子只能折价卖? “是因为大家都信有鬼、不吉利吗? “可能有一部分人确实信,但更多的人只是因为膈应。” 苏书: “我正在谈买房的那家,虽然他没明说,但我已通过其他渠道打听到,他卖房的原因也是想转移霉运。 “这同样是一个信了盛繁小区不吉利的人。 “所以如果我真介意这个,那我买他家的房,和买你家的,本质上没有区别。 “你家还比较诚实。” 宁魁: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这么多年的唯物教育全打水漂了吗! “……虽然这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唯物了。” 苏书: “还是唯物的。 “其实要真是完全采用玄学思路的人,比如我,倒反而不在意盛繁小区不吉利的传言。 “因为我能感知到盛繁小区的实际情况。 “是有点问题,普通人住进去心情一旦低落就容易越来越糟。 “但灵气意义上,我不是普通人,这种程度的影响完全在我能处理的范围内。 “所以在有人愿意低价卖房的情况下,盛繁小区对我的性价比就非常高了。” 第18章 018 ☆、病了请去医院:双方都满意的买卖 ☆、病了请去医院:双方都满意的买卖 宁魁: “我把实情告诉你也是想着你有两把刷子。 “反正这房子我妈是咬定了要尽快卖掉的,能卖给你最好。 “她应该已经猜到了你有灵异方面的能力。 “她没有跟我和易科确认,但我感觉她自己已做了定论。 “因为我妈精神状态平和了之后,观察力也恢复了正常,我和易科偷偷给她贴纹身贴的事情就暴露了。 “我俩试图用‘贴着玩’糊弄,但我俩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有些细微漏洞在我俩自己意识到之前她就已经看透。 “从这个角度说,我妈真的像是恢复为了我们最熟悉的妈妈样子。 “可惜,伴随着观察力的回升,她的思维模式却依然处于异常态。 “以前的她,即使笃定我们偷偷贴纹身贴的行为不是单纯的闹着玩,也很难往‘卖家是大师’方面想。 “不过,即使思维已经很有些不正常了,但我妈本性还是善良的。 “她似乎认为,将会带来灾厄的房子卖给有能力处理的人,她就不用背负害死别人的罪恶感。 “所以才优先想要卖给你。 “但卖给你只是她的优先选项,不是唯一选项。 “因为我妈目前的善良程度有限,如果迟迟联系不到你,或者你拒绝,她也说可以卖给其他人。 “哪怕其他买家会因此死亡、她会因此愧疚,但保护我爸的鬼魂于我妈是最重要的,她愿意为此付出罪恶感与他人的性命。 “我妈目前的核心目标是尽快把房子和灾厄都卖掉,不给它再次伤害我爸的机会。 “为了速度,她愿意把售价打骨折。 “这价格肯定能吸引到不信这些的人。 “撇开那些传言不说,盛繁小区的房屋质量、周边环境其实很不错。 “如果盛繁小区实际上没什么灾厄,那与其让陌生人捡便宜,不如给帮了我们大忙的你。 “而如果盛繁小区真有灵异方面的问题,交给你确实比交给其他人安全。 “即使到现在,我也不能说我完全相信了你关于灵气的说法,但…… “以防万一,先按你说的确实是真来对待吧。 “所以非要卖的话,我跟我妈一样,也选择优先卖给你。” 苏书问清价格后,立刻拍板: “行,就买你家的房子了。 “什么时候办手续? “我现在就有空。” 宁魁: “……你不跟你家里人商量一下吗?” 苏书: “没有商量的必要。 “因为如果他们知道详情,我确定他们会反对。 “正如你所说,哪怕是假,也有点膈应。 “我爸妈不算迷信的人,但房子毕竟太大件了,这种‘不吉利’的瑕疵就特别碍眼。 “他们宁可用翻倍的价格买其他房子。 “商不商量他们都是这个答案。 “好在我自己出全款,可以不经过他们批准独立做主。” 宁魁: “刚毕业的大学生…… “开网店这么赚的吗?” 苏书: “不算网店赚的钱我存款也够。” 宁魁: “失敬。原来是富二代。” 苏书: “倒不是。 “我高考是省状元,多个渠道得了不少奖金。 “本来经营网店花掉了一些,但网店营业顺利又赚了回来。 “再加上大学时获得的奖学金什么的,反正买这个房子一分钱都不用我爸妈出。” 宁魁震惊得差点爆粗口: “易科高考那一届本省的状元原来是你! “知道吗,易科从小在我的生活圈中就是顶尖学霸。 “直到她高考出分时我才发现一山还有一山高。 “高得直接超出了满分值。” 苏书谦虚: “高考单卷面成绩我没拿到满分,最终公布的那个分数是算了竞赛加分的。” 宁魁: “我知道,但易科也有竞赛加分……” 沉淀了一会儿心情,宁魁还是建议: “即使你钱够,也再考虑一下吧。 “正如你爸妈顾虑的,房子是大件,千万别买得心里膈应。 “你考虑一周。 “如果一周后,你依然愿意买,那我绝不再有二话,立刻办手续。 “这一周内你反悔不想买了不用不好意思,直接告诉我。 “大不了我找人帮忙假装买,然后我掏钱,把这房子转到我名下。” 苏书: “还是别了。 “一旦阿姨发现这操作,而你之后出了事,不用死亡那么严重,只要出现小伤小病,阿姨对盛繁小区的风水问题都只会更深信不疑,就彻底走不出邪教了。 “我相信,目前阿姨的情感落点除了邪教外,还有你和易科。 “只要你俩好好的,她应该能慢慢脱离邪教思维。” 宁魁: “但那鬼影……” 苏书: “她迟早会明白,那是她自己赋予了一团客观阴影以额外的、多余的含义。 “阴影本身只是阴影,与她丈夫全无关系。 “大概与把随便一个玩偶当作她丈夫进行感情寄托差不多。 “相处时间越久,非真实感会越重。 “目前的环境灵气浓度根本就支撑不了幻想真实化。 “所以,相信她,她能看明白的,她不会被一个空洞的假象蒙蔽一辈子。 “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真实。 “不要急,给她时间。” 一周后,苏书成功买下了易紫莲在盛繁小区的房子。 最终付的钱比宁魁之前告知她的价格还低了一大截。 买卖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唯独帮着跑腿的宁魁满心复杂。 不过即使双方都满意,苏书的买房还是出现了一点小波折。 波折不来自苏书和易紫莲任何一方,而来自苏书前面接触的盛繁小区的另一个卖房者祝缘。 本来苏书直接对祝缘说她需要再考虑考虑,让祝缘也可以去跟其他有意买房者谈,祝缘还没多想。 因为祝缘早就知道以盛繁小区的名声,不好卖,来个有意愿的买家谈到一半放弃也正常。 祝缘自认是个讲理的人,不会没脸没皮为了正常的事情去纠缠不清。 再说了,如果他还有其他买房者可以谈,那不用苏书建议,祝缘早就去谈了。 祝缘可不会因为同时谈两家而有罪恶感。 只会对比后卖给出价高的那一方。 结果易紫莲搬家时被祝缘碰巧看到,一打听,发现苏书竟然不是不买,而是换卖家了。 再一打听易紫莲的卖价,祝缘狂怒,指着易紫莲母子俩骂: “对,盛繁小区口碑差,价格在同档次小区中偏低,我承认。 “但你们家这价格也太过分了吧? “这好歹是别墅,位置现在也不算太偏了,你们当单身公寓卖呢? “你们以这个价一卖,小区里其他人还能不能卖房了? “你们怎么不干脆白送呢?” 宁魁为了易紫莲的病情及迷信问题正烦躁呢,立刻呛回去: “哪怕真白送也是我家的事。 “有能耐你也送。” 祝缘双眼一瞪又要吼,却听易紫莲说: “不能白送。 “要通过公平合理的交易才能达成契约,才能真正实现转移。 “我给出的价格没有很低,只是折算入了本应支付给苏书大师的酬劳。 “苏书可是真正的大师,把这不吉利的房子交给她我放心。” 宁魁眼角一抽。 自从他把他发现易紫莲接触邪教的事情摊开来对易紫莲说了后,易紫莲神神叨叨的一面就暴露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导致易科已经憋了一肚子疑问。 一想到还得跟易科仔细解释一遍,宁魁就头疼。 祝缘气势一凝,疑惑: “大师? “那个一身学生气的小丫头?” 宁魁: “你之前是不是见人家学生气所以故意诓她? “告诉你,人早就知道盛繁小区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也知道某些人转移灾祸的小心思。 “人是有所依仗才来买的。” 易紫莲: “对,我可没有害无辜的人。 “这是公平交易。” 祝缘是个信大师的人,不然也不能揣着转移灾祸的心找买家。 虽然他不信苏书那种满脸涉世未深小孩样的大学生能是大师,但既然她胆子足够大,于是,祝缘再联系了苏书,问她要不要再买一栋。 祝缘卖力推销: “盛繁小区这地方其实真的不错。 “以前确实背运些,但现在时来运转了。 “再买一栋,能升值的。” 苏书: “价格要是跟易阿姨家一样,也不是不能考虑。” 祝缘一噎,心里再次痛骂易紫莲破坏行情。 祝缘虽然想要转移灾祸,但也没到无所谓差价的地步。 反正祝缘平时也不住盛繁小区这边,可以慢慢等下一个更合适的买家。 祝缘打哈哈: “听说你是大师啊? “卖招财符吗?什么价?” 苏书将云纹杂货铺推送给祝缘。 祝缘一看,嫌弃。 随着时代的进步,大师开网店、搞直播什么的很正常,祝缘能接受,毕竟大师也是要吃饭的嘛。 但这云纹杂货铺里卖的都是些什么? 除了卖萌的就是搞笑的。 一看就不是正经大师。 祝缘琢磨着,易紫莲他们家,该不是被这个假大师给下套了吧? 苏书布了个局让易紫莲对她深信不疑,然后实现了超低价买房的目标? 祝缘觉得这才符合逻辑。 唯一让祝缘不解的是:有这骗术功底,用在盛繁小区,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是,现在苏书是以超低价买入了,但想高价卖出去不可能啊。 所以即使之后能卖个正常的低价,又赚得了多少差价呢? 说不定让易紫莲直接给她包个大红包都能达到这差价,比过后到处找买家卖房可省事多了。 第19章 019 ☆、病了请去医院:道不同 ☆、病了请去医院:道不同 苏书不知道祝缘脑中转了些什么,不过易紫莲说房子卖价里考虑了给苏书的报酬,这是真的。 在确认了苏书乐意买房后,易紫莲与宁魁开诚布公地谈了苏书的能力水平。 就……易紫莲满脸严肃、宁魁几乎错觉玄幻小说落入现实的那种开诚布公。 谈到最后,宁魁简直对“开诚布公”产生了心理阴影。 以至于之后虽然屡屡觉得必须把整个事情告知易科,也一拖再拖。 拖到易科几次用怀疑的眼神瞪着宁魁质问: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宁魁顺势想详答,又心累头疼齐发作,最终只简单回应: “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一言难尽。 “等我缓过劲儿了再跟你说。 “活了几十年,你哥我头一次知道‘解释’是这么疲惫的一件事情。” 与宁魁详谈之后,易紫莲顺便拿到了苏书的联系方式。 于是易紫莲也直接与苏书围绕着“被诅咒的房子”进行了详细交流。 交流时,易紫莲的态度依然是那么的严肃、当作了人生大事。 但苏书比宁魁可轻松多了。 苏书回应易紫莲: “只是一点不够正面的灵气聚集,距离诅咒差得很远。 “目前的环境灵气条件根本不支持‘诅咒’那么高级别的操作。 “顶天了只能加一点点霉运。 “大概就走路时不小心踩到小水坑的那种霉运吧。 “你丈夫没有回来。 “我能看到你体内外的灵气团,但我没有看到鬼。 “不存在鬼。 “就因为我能看见,所以我确定不存在。” 易紫莲很不喜欢苏书在这场谈话中的态度。 比起初见面时的快速亲热来,这第二次的详谈让易紫莲对苏书近乎产生了敌视。 易紫莲: “生死轮回之事古已有之,科学因为检测不到所以彻底否定了它,你因为看不见所以也彻底否定了它。 “但有没有可能,只是你们的检测技术、看见能力层次不够呢?” 苏书向来是“坦率表达自身观点,但从不强求他人认同,还愿意为他人观点敷衍捧个场”的做派,于是苏书对易紫莲点头: “你说的也是一种可能性。 “但我个人是肯定不会相信看不见、感知不到的‘鬼’的存在的。” 于是易紫莲就觉得与苏书没什么可聊的了。 易紫莲: “无论如何,很感谢你让我的精神不再那么混沌。 “我丈夫刚回来时,我一时没能适应他的鬼气,失态了。 “甚至在他回来之处差点没能发现他已归。 “在你的帮助下,我渡过了适应期,重新回到了能清晰思考的状态,也将我丈夫现在的朦胧身影看得更加清楚。 “这一点我记你的情。 “虽然你我路数不同,但比起我儿子那样彻底的凡俗之人来,你我也算是有一定的超凡共性。 “可惜到底路数不同,有些界线还是得尽量划清。 “用钱划清是最简单的。 “正好你愿意买我的房子,我再给你进一步打折吧。” 苏书: “谢谢,我一向喜欢阿姨你这样坦率的实在人。 “即便道不同,也能在必要时进行合作。” 易紫莲: “是的,合作,各取所需。 “双方都自愿、都欢喜的交易才能真正实现转移。 “你不信是你的事,但站在我的立场我还是得提醒你,盛繁小区很可能真存在你看不见的危险。” 苏书: “比如厉鬼? “远比你丈夫更凶恶的厉鬼?” 易紫莲: “年轻人,谦逊些,活到老学到老。 “世界可远比你我所知的更复杂。” 苏书: “你说得对。 “以我的毕业证和历年所拿的奖学金为证,我一向很乐意学习。” 易紫莲: “你这种一路顺利的天子骄子啊…… “如果你买了我的房子后在诅咒中吃了大亏,我会遗憾,但肯定不会愧疚。 “这比卖给其他人对我的心情更有好处。 “因为这是你知晓一切后的自愿选择,不存在受我误导或欺骗。 “既然你是清醒做出的选择,那么自然应该为此承担一切后果。” 苏书: “保持好心情对你确实很好。 “而我这边,我会自己负责。 “我相信我具备为自己负责的能力。” 交接房子时,易紫莲还对苏书说: “希望这房子的诅咒中止在你这里。 “即使路数不同,但我相信你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虽然缺了看见灵体的慧眼,但至少在应对诅咒方面比我优秀。 “也好,各有所长。” 陪在一旁的宁魁:……幸好今天易科有事没来。这要是让易科听见了,不解释清楚她是真不会放过我了。 偏偏苏书还接了易紫莲的话,说: “在我这一派中,我确实缺了点根骨。 “我们管这叫‘灵根’。 “目前来说,我好像是无灵根。 “就是入不了门,只能干点杂活的天赋水平。 “顶天了能当个记名弟子。” 宁魁:喂,这种烂大街的修真文设定,你非要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吗? 易紫莲久违地对苏书露出和善笑容,安慰道: “看得出来你确实有所欠缺,不过能清楚知晓自己的长处与短处,便已经很好了。 “记住,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我就是个典型反例。” 苏书: “阿姨,既然你能理解不同流派的差异,那么就希望你也能同时理解,有些东西,在不同的流派中有不同的说法。 “我的说法与你的说法不同,并非我有意冒犯,而是定义差异。” 易紫莲大度: “我当然理解。” 苏书: “比如我认为,如果做不到像活人一样思考、交流,那么便只是无主观意识、仅被动受人类情绪影响的灵气团。 “不是灵体、不是鬼。 “举例来说,如果你见到的那只‘鬼’真是你丈夫,那么你真认为他会长时间寸步不离地陪着你吗? “以你丈夫本身的意志,你真相信他死后会成为这样一个…… “居家风格的鬼吗?” 易紫莲神色再次转淡,眼中重新露出些敌意,但可能心中确实也有过这类怀疑,所以她还能保持克制地对苏书说: “祝你住进盛繁小区后,一直平安。 “撇开理念不合外,我挺喜欢云纹杂货铺中的商品,希望它能一直开下去。” 苏书: “好的。 “欢迎阿姨随时光顾我的小店。” 之后,宁魁总算调整好心情,向易科从头仔细解释了一切。 不解释不行了,易紫莲的迷信已经彻底不再遮掩,张口闭口都是鬼丈夫。 ——宁魁依然感觉称为“信仰”很怪,也过于沉重,还是称呼“迷信”显得有救一些。 易科在震撼中回到首都读研究生,慢慢消化她所敬爱的、一向温和知性的姑母竟会出现迷信偏执的另一面。 而且是清醒地迷信偏执。 甚至偏执到想要用卖房的方式把灾厄转移给她的同学。 某种意义上,这还不如中邪呢。 中邪起码是纯被动的,没有主观恶意。 苏书接到易科的道歉后,安慰她: “你也不要钻牛角尖。 “这次的买房就是我占便宜。 “你在思考这事时请务必记住这个结论。 “论迹不论心。不要苛责并未实际伤害到他人的人。” 易科: “……我尽量。” 为了更好的医疗条件,宁魁带着易紫莲也去了首都。 迷信偏执大概很难治好,但脑部病变的治疗还是有把握的。 至少能让病变部分维持稳定、不要继续恶化下去。 易紫莲虽然在周围人或明或暗的劝说中反而越来越坚信她看到的阴影是她亡夫的鬼魂,大有“世人皆糊涂我独清醒”之感,但好在她并不抗拒治疗。 各种治疗方案易紫莲都很配合。 虽然这种配合后的逻辑是: “治好后如果我依然能看见老宁,你们就会信真是老宁回来陪我了吧? “就不会再用病来解释他的存在了吧?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虽然我无所谓你们信不信我,但老宁一生堂堂正正,不应该受这个委屈。” 甚至还很积极地想要做那成功率只有七成的手术,因为认为老宁会保佑她手术成功。 不过总之……算是迷信得讲道理、讲逻辑、有沟通余地。 在易紫莲一家去首都前,苏书送了他们一大箱灵气物品。 包括披肩、护腕、护膝、腰枕、帽子、袜子、眼罩、枕头、纸巾盒等。 都是实用且舒适的。 让易紫莲难以拒绝,越发惋惜苏书与自己路数不同。 苏书对宁魁说: “不管是迷信还是信仰,总之目前看来,易阿姨的这个信排他性不强。 “这算得上不幸中的万幸。 “所以,日常时你不妨顺着她说,假装你信了她所信的,只时不时表态还有其他更多可能性。 “不要强硬地去反驳她的观点,你给她增加更多观点。 “帮助她把思维打开,她的部分‘信’也许能逐渐变得跟信小说桥段差不多,那样就不会再影响实际生活了。 “这可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很需要耐心。 “偶尔当你们之间实在有什么话题拧着了时,你把她支来跟我说。 “她对我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道不同’印象,我说点不中听的她不容易产生逆反心理。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我大概已经说不出中听的了。” 宁魁: “我会注意的,谢谢。 “这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你。” 苏书: “不用这么郑重,就像阿姨说的,我们已经银货两讫了。 “说起来,我收了你们两份酬金啊。 “阿姨的房价大折扣一份,你还单独给了大红包。” 宁魁: “两回事。 “我妈那份……唉,你知道的,就是没安好心。” 苏书: “你思虑不要那么重。 “你们兄妹俩年龄差距虽然比较大,但某些思路还真是相似,可以反推出养大你们的易阿姨的部分思维逻辑。 “容易苛责自己。 “这不利于自身心情。 “我跟易科也说了,论迹不论心。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是好的。 “其他的少想点。” 宁魁: “你店里的灵气物品能增加手术成功率吗?” 苏书: “这位哥,手术的事情请都询问医生。 “目前我能制出的灵气物品只能起到微小的调节作用。 “不治病、不治伤、不提升智力、不加点魅力、不……” 宁魁: “停停停。 “我听懂了,谢谢。” 苏书: “欢迎再来照顾我杂货铺的生意呀。” 宁魁: “放心吧,你那杂货铺,一定会财源广进。” 第20章 020 ☆、并不只是中二病:尘埃落定后再通知 ☆、并不只是中二病:尘埃落定后再通知 苏书爸妈工作较为繁忙,而且一向给予苏书充分的自由,一般苏书不主动说,他俩就不会太打听苏书干了什么事。 另外,家里的户口本等证件虽说是放在上了锁的抽屉里,但钥匙位置在这一家三口中属于公开信息,所以苏书想拿随时可以拿。 拿走用完放回去,苏书爸妈很难发现证件们出去旅游了一趟。 于是,在八月底的周末,当苏书邀请父母去看她刚装修好的房子认个门时,他俩震惊又茫然: “你买房了?” “还已经装修完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苏书: “就从我毕业回家到现在的两个月时间发生的事儿呀。” 苏书妈: “买就算了,全款买房的话,手续还算简单。 “但两个月够装修房子?” 苏书: “我亲手装修这个时间就很充裕。 “自从外界有了灵气扩大了我神识的使用范围后,我做很多事情都更方便了。” 苏书爸当作没听见后一句,问重点: “你买的哪里的房子? “该不会是……” 苏书妈也警惕地看着苏书。 然后苏书就如他们担心的,说: “盛繁小区的房子。” 苏书妈深吸一口气。 苏书熟悉这动作,这是要骂她的前置蓄力,于是赶紧告诉他们价格。 苏书妈更怒了: “你自己听听,这价格能没坑?!” 苏书: “啊,不算坑,卖家完全没有欺瞒,直说了就是想要将家中厄运转移到买家身上。 “减掉的价格是道歉费与感谢费。” 苏书爸扶额: “于是你就接了这道歉费与感谢费,欢天喜地地把厄运收了?” 苏书: “我心里有数。” 苏书妈: “你有数个屁!” 苏书: “反正手续早就办完了,卖家一家人都已经去了首都,退是肯定退不了的。 “想卖给其他人的话,像我这样完全不介意盛繁小区传闻的买家不好找。” 苏书妈: “你还知道不好找买家……” 苏书: “有一间是你们的卧室,我目前是按照我认为你们会喜欢的风格装修的,你们今天去看时顺便点评一下。 “要是有哪里不满意,我立刻调整。 “毕竟要让你们来住时住得开心嘛。” 苏书爸: “所以你为什么不能在装修那间卧室之前就告诉我们你买房了呢? “反正那时候也已经退不了房了。” 苏书: “感觉今天才说更尘埃落定一些。 “主要是我认为,直接去看我装修好的房子,而不是去看还属于前户主的装修风格,你们应该更能接受。” 苏书妈: “怎么样都很难接受。” 苏书: “看了后也许你会改变想法?” 苏书妈: “呵。” 苏书爸: “也许我们应该庆幸,她好歹不是在新房请客的那一天才告诉我们这事。” 苏书: “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新房请客。 “基本上,我只把那里当作工作室。 “这里才是家。 “我卧室你们给我留着哈,我要经常回来住的。” 苏书爸妈直想抽这破孩子。 最终,苏书爸妈还是在这一天和苏书一起来到了盛繁小区。 即使是带着挑剔的心情来的,但在踏入盛繁小区之时,两人还是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环境比传言中的强多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传言中盛繁小区基本已经成了荒宅鬼屋破败凋零的形象,所以只要看到现实的盛繁小区还有个正常的小区样,两人就已感到了欣慰。 苏书对她爸说: “这里到你们公司分部骑车只要十来分钟。 “你需要到分部上班时可以来这儿住。 “这小区允许直接把共享单车骑进来。 “我还准备有滑板车,你也可以用。” 苏书爸: “我谢谢你啊。” 苏书又对她妈说: “房子自带一个小花园,前房主没心思打理,我准备种点菜,自给自足。 “种出来如果我们一家三口吃不完的话,就放云纹杂货铺卖。 “当然,由于这属于生鲜类,所以计划是只卖给本市的顾客。 “反正那点种植面积,产量再大也有限,应该邻居亲戚外加你俩的同事就能买光。 “我还打算种些果树。 “虽然果树的生长周期稍微长点,但长成之后年年都能丰收。” 苏书妈有点心动,但嘴硬道: “种菜如果认真的话,很累的,我肯定没有精力帮你打理。” 苏书: “有神识在,还有很多专业的小型机器,我能兼顾。 “再养些鸡鸭,苏云可以帮我放牧。 “我跟你们说,有些小型农用机器可好玩了,尤其我改造过的,你们玩了后保证上瘾。” 苏书爸: “你这专业倒真没白学。” 苏书: “没错,这专业比我填志愿时预计的可用范围更广。 “虽然我可能用得不是那么常规,但肯定不会浪费我四年的学习生涯。 “我自问这四年来我算是充分利用了我们学校的资源平台,并建立了一些还不错的人脉。”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苏书的房子前,苏云正蹲坐在门口迎接他们。 苏云: “喵呜。”姥姥姥爷好。 苏书妈一把抱起苏云亲了亲,顺便也看清了苏书买下的别墅及小花园。 凭良心说,看起来真的不错。 安静,却并不寂静。 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蝉鸣声、流水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阳光虽然依然炽烈,但被树叶削减威力后,落到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明媚感,不像走在小区外的街道上时那般像是要被烤化。 再考虑到买下这里的价格,简直像是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但问题也在于,这便宜显得太大了,总感觉会在其他地方被坑笔更大的。 苏书打开房门,一边让爸妈进屋,一边说: “来录一下你们的指纹和脸,以后我不在时你们也随时可以来。” 房子内的情况也比苏书爸妈预料中的更舒适。 墙面、地板、门窗、灯、柜子等,看得出来全是新安装的。 整体色调与他们住了多年的那个家很相似。 多数房间中的家具都还比较少,扫地机器人工作起来简直是在撒欢。 苏书妈顺手把苏云给放到了路过的扫地机器人身上。 扫地机器人速度不减,看起来负重能力很不错。 苏书: “我目前给这台扫地机器人设置的是每天上午工作一次。 “这房子不临街,灰尘不大,有它每天负责固定清洁,我隔两三个月再大扫除一次可能就足够干净了。” 苏书爸: “只有一台吗? “它能上楼?” 苏书: “经过我用灵气改造后,能,一台完全够用。 “看,我给它加装了可伸缩的脚,爬楼梯完全没问题。 “我还对耗电进行了优化,充满电后可以连续扫完全屋。” 苏书爸: “自己改造之后就不保修了啊。” 苏书: “本来也已经过了保修期。 “因为一开始就想要自己改造,所以我直接就是买的二手。” 苏书妈: “等会儿,我们家的那台扫地机器人,你是不是也改造过?” 苏书: “恭喜你终于发现了。 “家里的几乎所有电器,包括而不限于空调、洗衣机、洗碗机、风扇、冰箱等,我这两年全都做了二次加工。” 苏书爸: “你的加工真的没出过问题吗? “比如直接把某台给加工报废了。这种事情一次都没有?” 苏书: “其实你的剃须刀我就加工废过一个,但我立刻下单买了个新的同款给替换了。 “你好像发现了,又好像没发现。” 苏书爸不确定地问: “是去年春节的时候?” 苏书: “对,就是那次。 “那时候我刚开始改造电器不久,还有点手生。 “第二天你使用新剃须刀时,我听见你说‘怎么用起来好像更顺了’。 “但你没有深究,我也就没有回答。” 苏书妈: “生活中我们确实有点太大而化之了。 “很多小疑点我们都懒得细想。” 苏书: “一向如此。” 苏书爸: “也不是大事。 “生活舒适就行。” 苏书: “嗯哼。” 苏书爸妈发现,这目前整体显得有些空的房子里有很多小机器。 少数如扫地机器人他们认识,但多数他们都感到陌生。 苏书给他们介绍: “这是刷墙机器人,这是铺地板机器人,它们俩在这次装修中帮了我很大的忙。 “这是翻地机器人,刚改造好,还没实践,待会儿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在花园里试用。 “这是擦窗户机器人,目前改造还没完成,功能还处在半手动的状态。 “我对它的最终改造目标是:它能自己走到每一扇窗户上进行清洁。 “这是浇水机器人,也还没改造完。 “这是采摘机器人,还没开始对它进行改造,毕竟我都还没开始种地。” 苏书爸: “你的改造项目可有点多。 “光本科学到的知识够用吗?” 苏书: “实话说有点吃力。 “但我进行的主要是灵气利用方面的改造,学校里又不教。” 苏书妈: “呵。 “以后你要是成了灵气改造项目的熟练工,你可以开班教别人啊。” 苏书: “说不定我真的会开班哦。” 苏书爸: “再次提醒你,搞传销真的犯法。” 苏书: “法律是有滞后性的呀。” 苏书妈: “喂。” 苏书: “我争取不铁窗泪。” 苏书爸: “本来说好送你一辆车作为毕业礼物。 “但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多附加送你一本刑法吧。” 第21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适应良好 ☆、并不只是中二病:适应良好 送车的事情是在六月苏书即将毕业之时就说好了的。 不过当时苏书还没决定要什么车,另外他们家小区里暂时也没有更多停车位,于是便没有立刻买。 两人只是给了苏书一个承诺:在她想买、合适买的时候,爸妈给她出一辆车的钱。 当然,豪车不行。 车的价格只能在爸妈现在所开车的价位附近。 苏书: “唔。” 苏书妈立即有所察觉: “嗯?” 然后苏书爸妈跟着苏书来到车库,发现车已经有了,车牌也上好了。 苏书: “而且我已经用它拉了好几次货了。” 这是一辆装货能力一看就很不错的小货车,在家用拉货方面确实颇为实用。 但最大的问题是…… 苏书爸: “看着不像新车?” 一眼就能看到车内外都有不少很明显且样式很丰富的划痕。 区区一两个月拉几次货应该是折腾不出来的,这必然得是久经风霜的成果。 苏书: “确实是二手车。 “毕竟买回来我要改造的嘛,二手更方便实惠。 “前段时间我用这辆车比较频繁,而且经常往建材市场跑,这种不影响性能的划痕我就暂时没管。 “这款车其实即使是全新的也很便宜,二手的更是和买个大玩具差不多。 “所以我认为不应该让它占用你们承诺给我的买车名额,就没提前跟你们说。 “那个名额我想继续留着,等我哪天需要买正经车时你们再给我付钱。 “不过这个二手车的价格用起来是真的完全不会心疼,我都爱上这种随便折腾的感觉了,说不定会将那个买车名额留很久。 “要是我留一二十年,你们不会反悔不认账吧?” 苏书爸: “账当然是会认的。 “别说一二十年,在我们死前,只要你定下了要买哪辆车,我们肯定给你出钱。 “在我们死后,我们的遗产你是继承人,你用遗产买也相当于我们给你买。” 苏书妈: “等一下,谁买是次要问题。 “现在的关键是,车这东西能随便改造吗? “安全性怎么保证?” 苏书: “我送检过了,安全性完全没问题。” 苏书爸: “不是,你这时间利用效率也太高了吧? “就两个月而已,你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苏书: “应该的。 “神识助我多线并行。” 苏书妈: “看多了自家女儿做的事情后,每次听别人提到某某家的天才,我都会觉得一般般。 “其他天才我最多会惊叹‘学得真快’’举一反三的能力真强’。 “但我们家这位天才,是我都不知道她学过,她就已经熟练掌握了。 “就好像她比我们多一个维度的时间似的。” 苏书: “哎哟,当面这么夸,我有点不好意思呢。” 苏书妈: “是吗?” 苏书: “严格说来,我的学习速度以及举一反三的能力还真不如很多天才。 “比如我大学里的很多同学,当年刚入校时给了我很大心理冲击。 “我唯一肯定比他们强的是,我有彩雾空间辅助,能快速记录下所有知识点,然后,不受场合限制地随时琢磨。 “简单说来,我靠的是勤能补拙。” 苏书爸一边嘀咕着“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的”,一边查看面包车的里里外外。 虽然听苏书的意思近期拉过不少建材,但车挺干净的,和新装修好的房子差不多干净。 苏书: “我专门改造了一个车内清洁机器人,不过目前只适用于这辆车,通用性比较差。 “等我再琢磨琢磨,给你俩的车也改造个清洁机器人出来。 “你现在要开这辆试试吗? “上手你就能感觉到,这车的状态非常好,我的改造技术可棒了。” 苏书爸去试开,苏书妈则尝试使用擦窗户机器人。 苏书评价这机器人为“半手动”是因为擦每一扇窗户都需要人工将它放到玻璃上。 即,每次一扇擦完需要接着擦另一扇时,都得人工帮它挪位置。 目前苏书在努力给它添加自动找窗户以及自动判断一扇窗户是否需要清洁等功能。 苏书妈: “不过家里窗户不多的话,这种手动工作量还是可以接受的。 “我们家要是用这个,请保洁的频率就可以再降一降。” 苏书: “不用这么将就。 “我已经有改造思路了,说不定下周就能改造完毕,然后带个完整品回家用。” 苏书妈: “总觉得你如果去大公司,应该能很快成为技术骨干。 “不过那样子的话工作量就会很大。 “大概会比我跟你爸更忙得脚不沾地。 “甚至可能都无所谓加班的概念了,因为大量时间直接就住在了公司里。 “现在这样开个网店、制作些自己喜欢的东西随意售卖,想工作就工作、想发中二疯就疯着,也挺好的。” 苏书: “这评价真的是夸吗?” 苏书妈: “描述一下客观事实而已。” 苏书: “那么现在提问:邀请你在这房子里住几天,你感觉怎么样?” 苏书妈: “嗯……好吧,算你对,这房子确实买得值。 “不过那些传言,以及卖家售卖的理由,我还是不能说完全不膈应。” 苏书: “外人的想法不重要,自己过得舒适就行。 “由于房价大大低于预计,让我有了不少余钱来购买其他材料。 “原本我还想着,买房后得过一段精打细算的日子,要是这期间杂货铺的销售情况出点意外,我什至可能会有点狼狈。 “但现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哪怕真出了意外,我也能应对得游刃有余。” 苏书妈: “行了,别得意了。 “总之,希望盛繁小区接下来都平平安安,我别听见这里任何一个业主出事故。” 苏书: “你这要求可太高了。 “我们家那小区里还三天两头听说这家夫妻吵架打破头进医院、那家辅导小孩写作业把家长气进医院,还有换季时成群结队地感冒,以及差不多每年就会发生的老人去世。 “这些正常事件放在正常小区里,你只会当作八卦闲聊。 “但放在盛繁小区中,你就觉得是‘不吉利’的证明。 “这对盛繁小区其实不公平。” 苏书妈: “那没办法。 “盛繁小区有负面名声在先,就得表现得比常规的正常更优秀、没瑕疵,才能改变已在人们脑中形成的固有印象。” 这时候,开车去外面逛了一圈的苏书爸回来了。 还顺便带回来一堆快递。 苏书爸一边把快递们从车里搬出来,一边又念叨: “仅仅两个月,物业就算了,怎么连快递站的工作人员都记住你的车了? “我开这辆车路过快递站时听到他们喊‘哎,苏书,有你的快递,你要不要现在带走’时,你知道我的心情有多复杂吗?” 苏书: “有啥好复杂的? “你应该感动你女儿人缘好。” 苏书爸: “是啊,真好。 “我下车后他们发现我不是你,在听我说我是你爸后,还表示‘记住了’。 “满脸都是‘以后肯定会经常打交道’的热络态度。” 苏书: “这他们确实想多了。 “我的快递一般还是我自己处理的,需要劳动你俩的时候少。” 苏书妈: “这边的快递收寄你现在是什么章程?” 苏书爸: “这个我听说了。 “一般是苏书自己每天去寄顺便收一次。 “人家快递站专门腾了一个架子放她的快递。 “偶尔某天苏书收到的快递数量太多、体积太大,快递站会免费给她送上门一趟。” 苏书妈: “你还说她,你自己出去没几分钟,跟人聊得也不少嘛。” 苏书爸: “那没办法,人家当奇闻主动跟我聊的。 “快递站的人说,一直以来,盛繁小区因为实际住户少,所以快递量都不大,苏书现在一天的单起码能抵以前一周的。 “偶尔甚至能抵一个月的。 “他们还跟我打听,苏书是真要在这里长期住吗? “我说我也不确定,只知道目前似乎是这么个打算。 “他们还夸苏书厉害,连装修都能一手包办,而且装修得又快又好。 “不过苏书同学,为什么他们好像误会你学的是土木专业?” 苏书: “也许是因为他们看到我拉过好几次建材? “还有我跟他们说过,‘我大学刚毕业,这次的装修是学以致用’。” 苏书妈: “建材就算了,室内装修不是土木专业的活吧?” 苏书: “确实有交叉。 “你信我,我真懂,我蹭过土木专业的课听。” 苏书爸: “你别强调让我们信,我们还能信一信。” 苏书耸肩。 这一天,苏书爸妈在盛繁小区待到了晚上。 晚饭是炒菜机器人做的。 味道不能说很好,但也不难吃。 大致跟普通外卖水平差不多。 苏书爸: “挺好的,不用担心她饿着,也不用担心长期吃外卖不健康。” 苏书妈: “我们家也应该买一个这个。 “以前我一直以为这种机器属于智障类,根本做不出正经菜。 “但现在尝着,还行。” 苏书爸: “技术是不断进步的嘛。” 苏书: “这个也是我新改造的,我再用一段时间进一步做了细微调整后再给你们。 “直接买的确实还差点意思,这方面的通用技术并不够到位。 “以前在学校里很多东西因为我自己用不上就想得不够深入,现在我一边亲身用一边改造,效果会更好。” 第22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一个提议 ☆、并不只是中二病:一个提议 苏书爸: “是不是开始想念学校食堂了?” 苏书: “的确有点想念。 “我们学校食堂的性价比超高。 “你们来那几天食堂可没有为了毕业季而特意做面子,日常就是那个水平、那个价格的。” 苏书妈: “顶尖大学嘛,食堂是有专项补贴的。” 苏书: “不过以后我自己种菜,性价比肯定更高。” 苏书爸: “把人工成本算进去。” 苏书: “我改造机器,机器为我劳动。 “我把机器调整到满意状态后,还能卖出去赚钱。 “我改造的刷墙机器人就被物业看上了,我已经接了物业的单,给他们做个低配版。” 苏书妈: “为什么是低配?” 苏书: “因为便宜呀。 “我自用的这个,为了尽可能解放我自己的劳动力,加了很多自动化功能。 “但物业说,他们用完全可以人力与机器配合,做起来效率还更高些。 “就像用扫地机器人打扫,就不如人拿着洗地机清洁快。 “同等价位下,前者也不如后者清洁得干净。 “更重要的是,那些本来就是物业的工作。 “他们可以申请购买更好用的工具,让自己的工作更轻松。 “但如果一个工具完全不用人干预就能独立完成某项工作,那领导可能会思考是否应该裁员。” 苏书爸: “啊,确实是这个理。” 苏书妈: “但物业本来的工作中包括刷墙?” 苏书: “我没细问,好像是他们需要不定期地做点小修补什么的。 “因为每次需修补的区域小且分散,所以即使不考虑性价比,我装修房子自用的这种刷墙机器人工作模式也不太适合。 “我算是给他们做定制。 “不过我第一次在这小区内接定制生意,而且我这两个月装修时物业也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我给了他们打折价。 “方便他们向上提交申请购买物品的报告后能一次获批。” 苏书爸: “你感觉这里的物业比我们家小区的如何?” 苏书: “这里的更有存在感一些,但存在感的程度又还没到让人感觉过分殷勤的地步。 “分寸拿捏得算是不错。 “有比较完善的公开规章,物业照着规章执行,但一些小细节他们也会酌情通融。 “比如我第一次拉着建材回来时,他们问过我需不需要帮忙,我说我自己能处理好,他们之后便都没有再问。 “这里有一户业主对猫毛过敏,物业见到苏云跟着我溜达后相当委婉地请我尽量不要让苏云靠近那户业主。 “委婉到要不是我在人际交流方面还算有点情商,我当时差点没听出来他们的实际意思。 “熟悉了后他们老实说,第一次看到我作为客人带着苏云进来时他们就有点忐忑,因为猫毛过敏那户业主脾气有些大。 “幸好那天那一家人不在小区内,所以当时他们才没对我提起。 “现在我直接成业主住进这里了,且看样子是要长期住,他们便不得不烦恼苏云与那户业主撞上的事情。 “既不好劝我这位业主退让,也不好劝那户业主包容,顶多憋出一句‘真难得看到出门到处跑的家猫啊’。 “欲言又止得怪有意思的。” 苏书妈: “这可不叫‘酌情通融’。” 苏书爸: “应该叫‘管不了事’。 “态度这么软,一旦业主之间发生冲突,完全指望不上他们处理。” 苏书: “物业能做好后勤辅助的事情就足够了。 “业主之间的鸡毛蒜皮还是让业主们自己来把握分寸比较好。 “放心吧,苏云肯定不会让那户业主看到一根猫毛。” 苏云: “喵。”我已经记住那个过敏业主的气味啦,会远远躲开他们全家的。 苏书妈摸摸猫头: “委屈我们苏云了。 “本来可以满小区跑的,现在却生生得避开一块区域。” 苏云: “喵。”还好啦,他们一家和盛繁小区的绝大多数业主一样,住这里的时间不多。 吃完晚饭略作收拾后,苏书一家散步到地铁站,然后乘坐地铁回到自己家。 苏书妈略有些心疼: “又把苏云一只猫留在那里。 “去的时候没考虑到,不然该自己开车的。” 苏书爸妈休息日时都不太喜欢开车,尤其去公共交通方便的地方,不自己开车更让他俩有放松的感觉。 苏书没说苏云已经进了彩雾空间,只说: “苏云在盛繁小区四舍五入也算住了两个月,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焦躁不安。” 苏书妈: “好的,我大概相信盛繁小区没有那些传言中的妖魔鬼怪了。 “现在房子装修好了,而且按你说的,装修材料你都精挑细选并二次加工过,不用空置一段时间散气味、可以直接入住,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过两天就搬进盛繁小区?以后只周末回家?” 苏书: “不要这么失落嘛。 “只要你不嫌弃我碍眼,我是很乐意天天回家住的。” 苏书爸: “这段路自己开车也要一小时左右,要是遇到堵车,还不如地铁快。 “单程这个距离……其实也还行,很多人上下班也要花这个时间。” 苏书妈: “其实工作日回不回来也差不多,反正晚上交流不了几句就各自休息了。 “只周末见面挺合适的。” 苏书: “用不着心疼我往返单程一小时的路,我都跑两个月了,适应良好。” 苏书妈: “你还有脸说?” 苏书: “我琢磨着我好像并没有遮掩。 “周末你俩在家时,我也经常顶着大太阳往外跑,还把一些材料带回家修改组装。 “只是没直接明说我买房了而已。 “你俩自己完全没发现、没怀疑,能只怪我吗?” 这好像确实有他俩观察能力过于不行的问题? 于是苏书爸妈略过这个话题,回归到苏书工作日晚上住哪边更好上来。 刚刚他们吃过晚饭在盛繁小区内外溜达时已经感觉到了,虽然夜晚的盛繁小区是显得更安静了不少,但小区内柔和的路灯、值班的保安,以及公共区域充足的监控,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在那里过夜应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再说,有关盛繁小区的负面传闻多年以来一向主要是灵异方面的,唯一提及现实凶案的还铁板钉钉属于编造,所以应该是真不用担心抢劫谋杀等现实层面的事故。 因此,每天回家唯一的妨碍就是路程了。 单边一小时左右,不能说很远,但着实也算不上很近。 在苏书爸妈的认知里,单边半小时左右才是比较舒适的路程区间。 苏书: “其实吧,很多人抗拒在路上花太多时间是因为路上他们处于很难做正事的状态,连刷手机都会遭到各种干扰,所以那段时间算是被浪费了。 “但我不一样。 “无论站着、坐着、走着、倒立着,我的神识都是自由的。 “可以制作新物品、改造旧物品、给顾客打印快递单、绘制新商品设计图等。 “跟我待在家里能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开车的话,因为需要注意路况,会不那么能全心投入进工作中。 “但慢吞吞走在人行道上、坐在地铁中,就完全没妨碍了。” 苏书爸妈将这段话翻译为:在路上不妨碍思考,思考完善后做事时会更有效率。 苏书爸妈是完全相信苏书利用时间的能力的,多年来苏书已经充分证明了此事。 他们更相信苏书不会在他们面前逞强,因为苏书从来就没有逞强记录。 所以,苏书说路上时间不是问题,那就应该真不是问题。 于是问题就落到了:他们想不想天天见到苏书? 苏书妈: “还是只周末见吧。 “天天见实在有点烦。 “可能每个周末都见也有点烦。” 苏书: “想当初我刚上大学时,你俩一想到要几个月见不到我,那失落难过的啊。” 苏书妈: “然后我们适应了四年,发现只寒暑假见到你,日子轻快了很多。 “我们经常还会嫌你的放假时间太长了。” 苏书: “啧。 “行吧,今天我回家收拾点东西,从明天开始,工作日我就都在盛繁住了。 “直到哪天你们特别想我时,我再每天回家。 “不要不好意思对我说想念哦。” 苏书妈: “你慢慢等吧。” 苏书爸: “你要是每个周末都回来,那可能得等相当长的时间。” 苏书: “说起来,你俩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岗位? “你俩的公司都很不错,就是现在的岗位太忙了,要不要考虑申请调到清闲些的岗位上? “以你俩的资历,以及你俩现在位置的被觊觎程度,你俩主动申请的话,应该能成吧?” 苏书妈: “你也知道我俩的位置是被觊觎着的,所以想离开容易,但离开后想再坐回去就基本不可能了。” 苏书: “但你俩的工作量目前在不断增加。 “从我买房到现在,快两个月了,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俩都有空的一天。 “之前我不是真完全没考虑过告诉你俩这事。 “但又一想,即便告诉了,你俩一时抽不出时间去,或者即使去了,也只能匆匆看一下、没心情仔细感受,效果会很差。 “只会让你俩因为我买了套有不祥传闻的房子而烦心罢了。 “现在云纹杂货铺的运营情况你俩也看到了,我说它足够稳定、足够养活我们一家三口,不算吹牛吧?” 第23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这份工作是非做不可吗 ☆、并不只是中二病:这份工作是非做不可吗 苏书: “房子车子我们家都有,贷款早已还清,存款额光是每月的利息都够保证我们仨不愁吃喝。 “这种情况下,我认为你俩可以考虑脱离这份越来越忙碌、有透支你俩健康风险的工作。 “如果你俩是热衷于在工作中获取成就感的人,我肯定不会提这个。 “但你俩向来的态度是为了工资而忍着工作中的糟糕面。 “那么,就可以考虑换到一个相对不那么糟糕的岗位上。 “工资现在对我们一家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当然,决定权在你俩手上。 “我只是提出这么一种选项。” 苏书妈: “你说的倒也没错,这个选项也很有诱惑力。 “只是,现在就进入退休心态,舍弃高工资,我又有点…… “不算是不甘心,而是有一点担忧。 “怕万一出个意外,家里钱不够。 “可能是刚毕业那会儿的拮据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一直都希望能看到存款不断增多、快速增多。 “一旦增速变慢,就有点焦虑。” 苏书爸: “确实是这么一种心态。 “而这心态也确实不怎么健康。 “可能是到了该调整的时候。 “今天在盛繁小区待了一天,用半成品机器人去翻地、下种子,感觉真的很放松。 “一想到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这么放松,尤其想到明天又是工作日,就相当排斥、烦躁。” 苏书妈: “年轻时,我经常问自己:这份工作我是非做不可吗? “当时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对,非做不可。不然呢? “一直都只能得出这样让我失望的答案,逐渐的,我就不再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而现在,我好像可以再次如此提问,然后回答自己:不是必须做。我可以立刻辞职的。 “想到这个,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兴奋感。” 苏书爸: “好像年轻时的奢望可以变为现实了。” 苏书笑看着他俩: “中学时我就说过,我会养你们。 “现在我明确通知你俩:我已具备养活我们一家的能力了。 “你们离开现在岗位后要是一时不适应太清闲,可以兼职给我打工,工资好商量。 “比如爸就可以先负责收寄快递的事情,正好他已经跟快递站的工作人员熟悉了。” 苏书爸: “并没有多熟。” 顿了顿,他又笑道: “但如果足够闲,确实可以非常熟。 “我的交际能力是有口碑的。” 虽然两人都已心动,但换岗位或者直接辞职,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因为他俩手上都还有进行中的项目,怎么也得把项目推进到底、把需要交接的内容全交接清楚后,才能换清闲工作。 不过两人都陆续向上司透露了“对现在的工作量感到吃力”“再继续下去怀疑自己会猝死”“为了健康,必须得换份清闲些的工作”等意思。 苏书爸苏典的上司万康柳跟苏典谈心: “小苏啊,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有意培养你接手我这个位置。” 苏典: “我知道,我也一直很感谢,但现在确实是…… “我毕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到了必须养生的时候。 “不然养老保险指不定就白交了。” 万康柳: “少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哪年的。 “你今年才四十七。 “而且现在还没满,你是年底的生日。” 苏典: “四舍五入不就是了嘛。” 万康柳: “不跟你开玩笑啊苏典。 “你这个年龄,在我们这个行业,正是事业的巅峰期。 “比你年龄更大的,是真精力不足。 “比你年龄小的,则经验不够。 “你是经验精力达到了一个绝佳的平衡状态,你最近感到工作量增加,也是这个原因。 “能者多劳嘛。 “而且多劳多得。 “你看看你近几个月的收入,现在放弃这个位置是多大的损失你应该明白的。 “关键是,一旦放弃绝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相当于直接把前二十来年的积累打水漂了。” 苏典: “我明白。 “我一直很感谢公司对我的培养,以及老大你对我的关照。 “但相处这么多年,老大你也是知道我的。 “我从来就不是很有野心的人。 “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定程度上算是赶鸭子上架的结果。 “当年要不是公司严重缺人,我又欠着房贷不敢辞职,还眼馋那笔额外奖金,只能硬着头皮上,我说不定就一直是个普普通通小职员。” 万康柳: “曾经没野心,但有了点小权力后便野心膨胀的人,我可见多了。” 苏典: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我不属于那类人。 “我至今依然觉得,窝在家里打游戏、摆弄模型、被女儿找事、听老婆念叨的生活更惬意。” 万康柳: “你啊…… “你这性子是我放心把重要事情交给你的关键。 “但也是这性子……唉…… “你再考虑考虑吧。 “反正你手头现在这几个项目你得负责到底,现在转交给别人,别说我,全公司上下都不会放心。 “至于后面的新项目…… “行,暂时不给你。 “在你手上那几个项目结束之前,你如果改想法了,随时跟我说,我就当没听过你想换岗的事。 “小苏啊,我是真的很看好你的发展。 “不管最开始你是不是硬着头皮上,反正到现在你是真的立稳了。 “你如果是想离开公司自己单干,我肯定不多劝,直接祝福你。 “但你的目标只是清闲,是变相提前退休,这我就…… “实在太浪费你的能力和这些年的积累了啊。” 苏典: “好的,我会认真再考虑的。 “也会在不接新项目、一个一个完成旧项目的过程中,体会越来越闲的感觉,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样。 “我感觉我是喜欢的。 “因为现在想着不久后能闲下来,我看手头的工作都感觉它们眉清目秀了很多。” 万康柳: “唉……” 另一边,苏书妈简卷表露出自己想退居二线的意愿后,与她平级以及级别更高的人没有任何一个真心挽留她。 觉得简卷脑子被驴踢了,嘲笑她的有。 庆幸少了一个有力竞争对手的也有。 还有真以为简卷身体出了问题于是幸灾乐祸的。 态度最正直的只是提醒简卷手上最后的项目别出岔子,不然就不是主动退,而会因为犯错被降职了。 不过那些不友好态度都是背地里的,明面上大家依然和和气气,最多偶尔阴阳怪气。 苏典所在的公司当年苏典刚进去时规模还小,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苏典有着明确的功劳。 所以哪怕现在公司里有人背地里酸苏典运气好,但整体对苏典还是比较客气,也有人真心记苏典的情。 但简卷所在的公司是老牌的大公司,简卷能进去、能升到现在的职位,那是一路拼杀出来的。 简卷公司一直都是人才济济不进则退的修罗场模式,从来没有什么“没其他人能挑大梁,于是某人被迫上前接手重任”的事情,一切展现能力的机会简卷都是靠抢。 过程中,简卷利益绑定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 再加上老公司难以避免的僵化、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网,简卷面对的职场气氛比苏典那边诡谲不少。 简卷倒是从来没怕过,她认为这只是战斗而已,熟练之后小意思。 不过不怕、有能力应对是一回事,但简卷对这些实在不可能喜欢,只是因为需要这份高薪工作而挽起袖子见招拆招。 现在被苏书点出已有了闲云野鹤的选择,再看公司里这堆牛鬼蛇神就更加碍眼了。 简卷完全肯定自己换岗后不会后悔。 但是,在换岗之前,她一定要狠赚一笔养老金。 简卷是会把自己现在这个位置让出来,但哪个派系的谁能拿到,那可是很有讲究的。 另外,苏典是打算要么在现公司内部换个清闲岗位,要么从现公司辞职后找一个业务量少的小公司混着,两种选择他觉得都挺好。 但简卷是只打算在她公司内换一个清闲岗位。 然后过仅上下班的点打卡,其他时间要么在公司内看剧聊天,要么随便找理由离开公司闲逛的生活。 现在简卷公司内的部分关系户就是如此上班的。 公司对那帮关系户的态度是:只要他们不惹事,公司就可以一直这么养着他们。 简卷本人虽然不是关系户,但她这些年在公司内也算得上劳苦功高,将“拿一份工资不高的闲职”作为让位的交换条件之一,问题不大。 苏书很满意爸妈对换岗位之事的上心。 一方面,苏书是真觉得既然爸妈并不享受他们的工作,那么在有条件的现在换份清闲工作,再发展一下业余爱好,会更有利于心情舒畅。 在环境灵气与生物情绪频繁发生交互的当下,维持稳定的好心情能提升人身安全系数。 另一方面,苏书则是顾虑到环境灵气的未来变化。 苏书也预估不好再过多久灵气对人们生活的影响会达到显著的程度,但基本可以肯定,她爸妈想保持现在的工作风格直至退休,几率约等于零。 慢则七八年、快则三五年,环境灵气几乎必然会导致社会发生普通人可见的变动。 且那变动一旦开始,就大概率会越来越剧烈。 唯一的不确定只在于,是否会剧烈到让社会秩序崩塌的地步。 第24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美好的养老生活 ☆、并不只是中二病:美好的养老生活 苏书认为,与其等到工作进行不下去时再被迫匆匆脱离岗位,不如现在有序脱离,给他们前半生不涉及灵气的事业画上圆满句号。 然后空出精力来适应灵气出现后的新生活模式。 苏典手上的项目涉及到固定流程,大概得年底才能彻底结束。 而简卷这边就有效率多了。 几乎是简卷一把让位的意思透露出来,有资格上位的人及其背后的关系网就开始了明争暗斗。 简卷一边将自己手上的项目妥善收尾、不给任何人留把柄,一边仔仔细细地平衡各方争斗,且以雁过拔毛的态度为自己争取到最大限度的好处。 一个多月后,简卷拿着十五个月的工资和一大笔以“项目完成优秀”为名义的额外奖金,换到了她目标的清闲岗位上。 顺便还获得了累积长达一百天的带薪假,可以一次性休完,也可以在接下来几年中分散着休,退休前都有效。 这些假期其实是以前简卷理论上可以休、但实际上没时间休的法定带薪假。 按照他们公司的规定,带薪假当年不休一律视为自愿放弃,翻年自动作废。 而现在,公司把简卷之前“自愿放弃”的假期全还给她了。 很难说是新到手的钱还是这么多假期更让简卷感动。 前者是她安心休息的底气,而后者…… 简卷: “这可是真正的假期啊。 “不管我一次休多少天,中途都不会有电话跟我说工作上的事情。 “假期结束后我回到公司迎来的也是带薪看连续剧、逛购物网站、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迟到早退的日子。 “不会有积攒了很多天的工作量要我补。 “啊,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苏书鼓掌: “恭喜。 “要不要先休一个月去旅游? “很多人放假时都喜欢旅游。” 简卷: “不,一来就休一个月太长了。 “虽然现在不存在工作压力,但对于新岗位的风格我还只有理论认知,需要实际体验一段时间看它是不是真符合我的期待。 “所以,先休一周吧。 “不旅游,旅游也累。 “放假最适合狠狠睡懒觉。 “手机可以彻底调成静音,不用半夜都担心会有电话进来让我加班。” 苏书: “我的做饭机器人已经改造得很好了,它能助你实现饭来张口。 “还需要衣来伸手吗? “我还没有改造这方面的机器,但可以现在开始给你安排加急定制。 “一两天应该能做个简版的出来。” 简卷: “嗯……衣服我还是可以自己穿的,你把饭做好了就行。” 苏书: “没问题。 “这一款做饭机器人你先用着,对它有新的改造想法尽管提,我给你量身调。 “灵气物品最大的优势就是能不断适应使用者的习惯,直至成为使用者的贴心小宝贝。” 简卷苏典现在已经非常习惯苏书三句话不离灵气、彩雾空间、猫妖等。 甚至连云纹杂货铺的不少老顾客都习惯了店主的这份背景设定。 大家觉得还怪有意思的,像是参与了某种角色扮演游戏,顺便让云纹杂货铺的品牌名声更有辨识度了。 苏典表达羡慕: “真好,你俩已经开始玩了。 “我却得再坚持一两个月。 “好在现在不少工作我已经交接了出去,至少可以保证周末不加班了。” 简卷挑剔: “你预定的新岗位好像不如我清闲啊。 “算是顾问。 “得正经帮人思考计划、分析利弊。 “还是比较费心的,只是不用你再亲自去做而已。” 苏典: “毕竟公司对我有恩,在他们用得上我能力的时候,我愿意继续帮忙。 “新岗位虽然得正经费心,但好处是不用上下班打卡,允许远程咨询,只偶尔实在需要面谈时才去公司一趟。 “上班时间的自由度比你更高。” 两口子莫名其妙开始比较起了谁提前退休得更彻底。 最终当然是目前还没实际换岗、对未来新岗位可能存在幻想美化的苏典略输一筹。 在简卷一周畅快休假的最后一天,有同事给她发消息: “你明天是休假结束要来上班的吧? “那你可得小心点哦。” 简卷对于同事这有可能憋着坏的通风报信风格相当熟悉。 于是一秒便从闲散的休假态恢复到了公司战斗态。 不是简卷吹,她那公司简直就是个宫斗大舞台,斗起来比宫斗剧可暗涛汹涌多了。 宫斗剧的角色实在太脸谱化,角色立场也太固定。 真正的宫斗,立场是频繁切换的。 没有永恒的敌友,甚至连利益都会随时机的变化而发生改变。 因为下一秒可能成为利益伙伴,所以即使这一秒对上,也不会赶尽杀绝。 同样的,因为下一秒可能对上,所以即使这一秒是利益伙伴,也不可能交心交底。 谁都藏着一手。 谁都能摆出亲切友善的嘴脸。 谁都会用真掩饰假,又用假引出真。 简卷回复同事: “我都自愿进养老部门了,还有谁要找我什么茬? “总不至于非得把我赶出公司吧?” 同事: “赶出公司当然不可能。 “哪怕你真想离开公司,很多人还舍不得呢。 “你这次可是自愿退一步,又不是没能力进一步。 “让你小心是因为,抢到你位置的那位胜利者,被诅咒了。 “她亲口嚷嚷你给他下了咒。 “你得小心她报复你哦。” 简卷: “等会儿,什么叫‘嚷嚷’? “难道是公开叫嚷的意思? “公开? “公开说我给她下咒?” 同事: “是啊。 “惊讶吧? “大家都很惊讶呢。 “好久没出现这种超出常理的热闹了。” 只看文字,同事那种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的雀跃情绪都扑面而来。 简卷不可思议: “这种迷信发言,她是嫌新位置坐得太稳吗? “我没弄错的话,她抢到那位置,只能说是险胜吧? “这么一嚷,之后即使保住了这个位置,她再上升的几率也被她自己给作清零了。” 同事: “哎哟,这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呀,现在全公司都在观望呢。 “你明天进公司时可千万别露了怯哦。 “不过我这肯定是多余担心,对你的战斗素质我是非常信任的。” 简卷感谢这位同事的提醒,然后找其他目前与她交情不错的同事进一步打听。 一旁的苏书好奇: “怎么感觉你挺兴奋的呢?” 简卷: “与人斗其乐无穷。” 苏书: “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你那工作。 “因为经常听你抱怨上司、同事、下属、竞争对手。 “似乎那工作中接触的人就没一个好相与的。 “哪怕初接触时是个好人,也会随着接触时间或者说工作时间的增加而黑化。” 简卷: “我不喜欢的只是工作。 “如果不用工作,只天天在公司里勾心斗角、说这个人的秘密、聊那个人的痛脚,我还是喜欢的。” 苏书: “……有点出乎意料。” 简卷: “不然你以为我在决定退下来后为什么没直接辞职? “真在乎那点保底工资? “我连大头的收入都放弃了,那点连我们家存款每月利息都不如的半退休工资又有什么值得争取的? “我就是舍不得那斗得仿佛乌鸡眼的公司文化啊。 “以前工作繁忙时不得不挤出时间进行斗争是让我心烦,因为那算额外加班。 “但从这周开始我没正事要忙了,也不是斗争焦点之一了,完全可以只用上班时间斗,下班时间就将那些破事彻底抛开。 “未来几年,我身处争斗的边缘位置,想参与之时可以稍稍深入一些,不想参与时则可以只旁观其他人斗。 “可进又可退。 “且进与退都由我自行决定。 “这就是享受争斗,而不是被迫争斗。 “主动权非常重要。” 苏书完全赞成对主动权的把控,想来这也是遗传的一部分。 然后苏书问: “你们斗的时候走心吗? “情绪会不会剧烈起伏?” 简卷给没上过班的女儿分享社畜经验: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不能一概而论。 “有的人表情、肢体语言经常很激动,但实际上完全没走心,就是凑个乐子。 “有的人面上从来波澜不兴,但背着人时猛砸东西、气得脸红脖子粗。 “有些人会将五分的激动演成十分,有些人会因为别人激动而激动,有些人虽频繁激动但做决定时却总是异常冷静。” 苏书: “我好像没问过,你们公司发生过恶性事件吗? “就是非正常的死人或者重伤那类的。 “包括直接发生在公司内,以及发生在职工家里的都算。” 简卷: “要算上家里的那就不好说。 “各种传言很多,也有些人突然就辞职或者住院。 “但据我观察,基本上我们公司还是以文斗为主,杀人放火大家应该都没胆子干。 “主要是那种刑事案件付出的代价太巨大,但收益却未必高,我公司那些‘聪明人’最懂利益权衡,是不会轻易污损自身清白的。 “我们公司明确有证据的违法事件,都是经济方面的。” 苏书若有所思: “哦……” 简卷: “你是不是有兴趣体验一下? “我可以带你去当一段时间实习生。 “这方面我那公司管理松散,因为不少大小领导的子女亲戚时不时就会有拿实习证明的需求。” 第25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新岗位的节奏 ☆、并不只是中二病:新岗位的节奏 简卷: “让人进公司‘实习’短则几天长则一两个月,随便安排点工作,然后开证明盖章,几乎是流程化操作了。 “正好你今年刚毕业,进去体验合情合理。 “我个人是觉得吧,自己做生意固然自由,但还是应该体验一下普通底层打工人的心酸。 “不然不够接地气,不了解底层人的实际需求,生意也就做得地基不稳。” 苏书: “但实际上能进你那公司,在打工人中已经不算底层了。 “毕竟,虽然勾心斗角,但规章制度还算完善,有五险二金、双休、带薪假、升职通道等。 “哪怕带薪假经常找借口不给批,双休日可能被要求加班,加班费时不时会打折,升职通道需要耍手段抢,关系户有更大优势…… “但那些福利确实都好好写在规章里,被缩减时相关领导也会费心找借口。 “没背景员工的升职难度虽然比关系户大,但依然能纯靠实力获得机会。 “不像很多草台班子,明目张胆地单休、没有任何保险,一切升职加薪都是老板一言堂,勾心斗角除了出口恶气外几乎抢不到实惠。” 简卷: “你倒是颇为了解。” 苏书: “我也是仔细打听过并有所实践的嘛。 “其实直至大三时,我都还犹豫着毕业后是真直接单干,还是进厂几年好好把课本知识用于真正贴合的领域。 “两次短期实习后我发现,好像单干反而才更能发挥我学到的知识。” 简卷: “实习期主要是打杂,哪有什么发挥专业知识的空间。 “哪怕你真有能力,正经公司也会先观察你,确认后才可能略微放手给你安排点有价值的工作内容。 “当你一次一次把那点有价值做好了之后,你才能逐步真正参与大项目。 “至于不正经的公司,招新人都是当牛马使唤的,不需要你们发挥,只需要你们听令。” 苏书: “所以我就老实回来经营个体杂货铺了。 “你明天去公司先看看情况吧。 “如果诅咒的事情你应付不了,我就假装实习生进去帮你处理。 “你明天戴上这个手绳,哪怕真遇到诅咒也能保证不会受伤。” 简卷近一周休息得好,所以心情格外舒畅,对于苏书的中二言论便也更多了几分包容,回应道: “是是是,灵气大师。” 次日,简卷神清气爽地到达公司。 心态一变,简卷看公司大楼都顺眼了很多。 打卡后与新部门同事碰了个面,然后简卷就开始适应新岗位的工作节奏了。 从去看望以前部门的老同事们开始。 老同事们纷纷夸赞简卷气色大有改善。 还有人表示: “提前退休竟然这么有利于养颜,看来我也得考虑退了。” 简卷一派云淡风气: “看个人吧。 “对有些人来说,事业才是最好的化妆品。 “我是事业心不够强,所以女儿这一毕业,我就实在忍不住犯懒的心。 “对了,如果我女儿想来我们公司拿个实习证明,流程具体要怎么走? “我之前只知道可以这么操作,但还真没仔细关注过。” 同事: “没什么特别流程吧,主要是去人事那报个道,然后就是跟意向实习的部门说好。” “已经毕业了还拿实习证明做什么? “虽然我们公司这实习证明基本是职工子女来了就给,但我们公司跟你们家苏书的专业不对口,她拿了对她的履历谈不上加分吧?” “对了,前段时间事情太多都没来得及问,你们家苏书毕业后是在哪儿上班?” “既然还在打听实习证明的事,应该是还没开始上班吧?” “就是还挑着呢。” “她学校好,找工作确实很容易挑花眼。” “云纹杂货铺经营得有声有色的,苏书就这么继续独立干着也不错。” “现在苏书的年收入说不定比我们都高,还不用受上司的气。” 苏书在简卷苏典的公司里都是名人。 出名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高考省状元,二是云纹杂货铺。 先说省状元。 虽然每年每个省高考肯定都会出现一个状元,绝大多数人对此都只是在出成绩的那几天议论一下,之后便完全抛之脑后,但当一位状元是同事家的孩子,这兴奋感就比较持久了。 当年苏书拿到省状元时,简卷苏典的同事、上司,甚至合作伙伴、竞争对手,不少都请两口子转发了恭喜红包。 这所有的红包简卷苏典也确实一笔不少地全转入了苏书的账户中。 成为了苏书今年敢自作主张全款买房底气的一部分。 再来说云纹杂货铺。 这家网店苏书是在中学时就开了的,最初售卖商品的种类和数量都很少,顾客主要就是亲戚、邻居、苏书的同学以及简卷苏典的同事。 一开始大家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照顾一下熟人的生意。 后来部分对品牌没有特别要求的人感觉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很有意思,质量出色,品种越来越丰富,他们便成为了苏书的固定顾客。 到现在,简卷苏典公司里至少九成的人都曾在云纹杂货铺买过东西,每月都买点的估计能有两三成。 某种意义上,那两三成人与苏书也算是打交道频繁,可以说建立起了点与简卷苏典无关的直接交情。 其中部分人对云纹杂货铺商品情况了解得什至比简卷苏典都更清楚。 在苏书高中时,有人暗地里嘲笑过简卷苏典没教育好苏书,让一个重点高中的优秀学生分心到小买卖上,简直自毁前途。 这类嘲笑者在苏书拿到省状元后当然是被严重打脸,而这份打脸也让苏书在两家公司里的名气更加深刻。 让人不得不感叹,当很多人只做一件事都做不好的时候,有的人就是能同时做多件事情,还做得件件优秀。 人与人的参差啊。 不服不行。 简卷: “我跟她爸都不干涉她的人生规划,也都不太懂她那专业。 “我们是觉得她如果单干,好像有点浪费她的四年苦读。 “毕竟以我们浅薄的了解,那专业好像不适合普通人个人创业。 “但她好像另有想法。 “不过撇开专业问题不谈,我觉得她就这么经营云纹杂货铺挺好。 “社畜的日子这么多年我早就过够了,我闺女现在能有其他选择,我是真不希望她也来受这个罪。” 说到社畜,同事们纷纷表达赞同、叹气。 简卷: “而且云纹杂货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发挥她的专业所学。 “至少近期她侧重于机械改造方面的研究,就卖了些练手作品。 “比如草坪修剪机、自动遮阳调节伞什么的。 “说不定你们有些人在云纹杂货铺里都刷到过。 “不过现在这类商品她制作出的量很少,每次上架都很快被买光,然后就下架了。 “好像卖得还挺供不应求,连定制单子都排到年底了。 “估计在这一批定制做完之前,她都不可能考虑另找工作的事情。 “不过金属机械制品,小批量就算了,个体户想大批量制作还是不太可能吧? “很多机床的价格以及使用环境要求我也看过,实在不是我们家的家底能批量负担的。” 呃,这个思考方向跟他们公司的日常业务着实差得有点远,以至于能言善道的同事们集体静默了一小会儿。 然后一个名叫施莹的云纹杂货铺常客说: “我上周还真在云纹杂货铺刷到了小型播种机,看着挺像模像样的。 “以后云纹杂货铺的商品都会向硬核化方向发展吗? “我是说,云纹杂货铺会不会完全转型去卖机械产品,不再卖发夹、披肩这些…… “算轻工业手制品的小东西?是这么分类的吧?” 简卷抬起手: “我没细问,不过这手绳是苏书昨天新做好给我的。 “看起来她还没打算放弃这方面的商品制作工作。” 施莹舒了口气: “那就好。 “要是云纹杂货铺转型了,我再想买那些小东西可得头疼。” 简卷被逗笑了: “哪至于这么夸张,现如今数不清的网店,还能让你连发夹都买不到了?” 施莹: “苏书把你们两口子的日常小物件包圆了,连她在首都上学时都经常大包小包地给你们寄她的新作品,你们完全不需要考虑在其他地方买这些小东西,所以你们没感觉。 “同类商品云纹杂货铺里卖的跟其他店铺卖的真不一样。 “也不是说其他店铺里没有比云纹杂货铺商品更漂亮、更新颖、更有质感的,但云纹杂货铺商品的舒适感真的独一无二。 “买其他店铺的东西,头几天用我总得适应一下。 “但买云纹杂货铺的,一上手就觉得那些东西仿佛已陪伴我多年,哪儿哪儿都让我感觉刚刚好。 “要是云纹杂货铺转型,我再想找到这么舒适合心意的,还不知道得比对多少家店铺才有收获。” 有很少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的同事惊讶: “是这样吗? “我感觉云纹杂货铺的常规商品款式比较单调,连定制可选的范围都有些局限,倒没发现在舒适性方面它这么出色。” 施莹看了眼这位同事的一身正装以及品牌包,完全相信她对云纹杂货铺不熟。 施莹: “其实前几年舒适性也没有这么明显,那时只能说相对舒适。 “但这两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苏书熟悉了老顾客的需求,有特意调整,我在云纹杂货铺买的东西越来越顺心。” 第26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诅咒与手绳 ☆、并不只是中二病:诅咒与手绳 施莹: “比如上个月买的睡衣,上身后各个位置都不松不紧,怎么翻身都舒服得跟没穿似的,强烈推荐你们都试试。 “我给我妈也买了一套,她也说舒服。 “两套我都不是定制,就是在常规商品页面下的单,按照页面上推荐的身高体重对应尺码表挑的码。 “当然款式确实单调,只有尺码以及长袖短袖可以选择。 “这一点苏书毕竟是个体户,与那些大品牌比的确有差距。 “就不是一个赛道的。” 简卷: “说到舒适性,苏书这两年老跟我们吹她在商品里融入了灵气,而灵气有自适应、自调节能力,能主动迎合使用者的需求。 “甚至吹使用者使用这种灵气物品久了,灵气物品可能会进化出器灵,成为灵宝。 “就跟中二没毕业似的。” 施莹笑起来: “对对对,苏书在跟我们这些老顾客聊时也会提到灵气的事情。 “苏书在正经的商品介绍页面里说得比较隐晦,可能是担心被查,但在朋友圈发广告就很放飞了,简直要构造出一个灵气世界设定。 “别说,设定得还挺逻辑自洽,我是没挑出丁点儿漏洞。” 其他同事: “人家高材生,智商摆在那儿的,能让你个连打折满减都算错的人轻易挑出漏洞?” 施莹: “去,说得好像你们每次都算对了似的。” 简卷: “反正我跟苏书说了,她要是因为搞传销被抓,我跟她爸肯定不会去捞她。 “就该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其他同事: “别啊,我们公司的法务还是很有点本事的,该捞还是要捞。” “搞点店设而已嘛,修真设定也算成熟体系了。” “现在做买卖就是要搞点噱头,有话题才有销量。” “加设定又没加价,很良心了。” 简卷一上午就这么到处串门,跟很熟的、半生不熟、以前几乎没打过交道的同事们聊天。 这可是带薪聊天。 还绝没有人打断简卷让她赶紧去工作,不会有人提醒她“别聊了,还有一堆事等着做呢”。 因为简卷现在压根儿就没有必须完成的工作内容。 新部门混日子经验丰富的同事们甚至会指点简卷哪个时间点在哪里更容易收获新鲜八卦。 美妙的生活。 是她当牛做马二十来年后应得的梦中情工。 聊着聊着,简卷遇到了接替她位置的狄狩。 在面对面的第一眼,简卷不自觉地摸上了苏书要她戴着的手绳。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简卷一边疑惑着,一边没有改变动作,一边还注意到周围人或直接或隐晦的打量。 如果不是有人提前告知了她“诅咒”,简卷大概率会认为周围的打量是等着看前后担任同一个职位的两人的交锋。 但知道了“诅咒”后…… 简卷:其实这帮人还是等着看交锋。只是现在还额外期待着这交锋升级为直接吵起来,甚至打起来。 本公司内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指桑骂槐常见,直接指名道姓说下咒,是有点太新鲜了。 不过让周围人失望的是,狄狩看了简卷两秒钟后,只问: “新岗位还适应吗?” 态度甚至比简卷让位之前还平静。 既没有敌对的骂,也没有胜利者的俯视。 竟有点老朋友的寒暄感。 简卷回应得也一派祥和: “特别好。 “仅仅半天就让我感受到了回家般的自在。 “符合预期。 “我很乐意在这个新岗位上干到退休。” 狄狩: “那真是恭喜你了。” 然后狄狩便越过简卷,走向曾经属于简卷、现在属于她的办公室。 直至在办公椅上坐定,狄狩竟然都没有合情合理地阴阳怪气一句“恭喜你现在这么清闲,我可就忙得没时间跟你多聊了”。 这走向太令观众们失望了。 没有超出常规的斗殴就算了,居然连常规的硝烟都没有。 像话吗? 还有没有把公司文化放在眼里? 简卷摩挲着手绳,看了看时间,一路笑盈盈地走回到自己现在的办公室,拿上饭卡,和新部门的同事们一起去食堂。 打好饭菜坐下来后,简卷对几位还不太熟但分享了聊八卦经验的同事们感叹: “我好久没在这个食堂刚开始上菜的时间点就来吃饭了。 “按我以前的习惯,通常还要再晚一小时才来。” 能待在养老部门中,这几位同事自然没什么事业心,与其他部门的人也不存在竞争关系。 这些新同事主要就是混日子,勾心斗角基本都发挥在打听别人隐私八卦上。 所以相对来说,这个养老部门整体阴阳怪气的程度简卷目前感觉在她待过的各部门里是最轻的。 养老同事们延续着保持了一上午的友好态度回应简卷: “以后你会习惯的。” “错峰吃饭有利于避免拥挤。” “我们最闲,自然就最早一批来吃。这是部门间的默契。” “今天天气不错,早点吃,吃完午休一会儿,下午适合出去逛街。” 简卷: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在公司里午休过了。 “不过上周休假我休得很彻底,现在也格外精神,一点不困。” 养老同事们好奇: “你难道真是为了休养而主动调到我们部门的?” 简卷: “我知道很多人不信,但这确实是真的。 “闺女愿意且有能力养活我跟他爸了,加之家里这些年也积累了些存款,我们两口子便一下子不想继续努力了。 “再看早已习惯的工作量感到了重压,便不想继续硬撑。 “硬撑下去搞不好身体真要出问题。 “别的不说,之前我的睡眠质量相当糟糕。 “换岗之后睡得那叫一个香。” 养老同事们: “唉,真好,我那儿子,工作五年了,别说养我,还隔三差五找我要钱呢。” “可不是,我女儿房子的贷款每个月还她爸在还呢。” “苏书真是打小就出息。” “省状元,这可不是光靠培养能养出来的,有命数。” 说到命数,养老同事们挤眉弄眼地进入正题: “简卷,以你的人脉,你应该听说了那谁指责你诅咒她的事情了吧?” 简卷也配合地压低音量: “听是听说了,但刚刚我跟那谁撞上,她表现得很正常啊。” 养老同事们: “对对对,我们也就奇怪这个。” “就昨天她还在嚷嚷要跟你对质,刚刚居然跟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似的。” “那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哟,几乎要以为她被魂穿了。” 简卷: “跟我对质什么? “前期暗斗不提,最终基本上,我跟她这次算是和平交接吧?” 养老同事们: “我们可不知道你们交接的内幕。” “但她之前嚷嚷时的表情我们都看见了。” “她当时眼睛都红了。” “是那种要咬人的红哦。” “可惜偷拍视频要么角度不对,要么距离太远,都没拍清那个眼神。” “嘘,别提视频了,又会被要求删除。” “没事,只要不传到公司外,随便删个备份就能糊弄过去了。” “嗯哼,只要对外形象维护好,内部随便怎么斗。” “各凭本事而已。” 简卷对那些视频的画面实在信不下去。 多年经验让简卷很了解,这公司里但凡算个领导的人,情绪控制能力都挺行的。 私下里怎么发疯另说,反正公开场合极少见谁失了风度。 所谓“风度”,就是骂人也要优雅。 所以虽然已经听很多人说过,也看了部分人发的现场偷拍视频,但简卷依然对狄狩的失控抱有怀疑。 简卷合理推测: 应该是假装失控,为了谋算什么吧? 谋算目标应该不是已主动让位的我,我这次应该只是承担了借口的戏份。 不过无论真假,疯这么一次对狄狩的前途都损害极大。 难道狄狩被当弃子了? 但刚赢了一场就…… 啊,难道是狄狩这次上位手段太激烈,把一些人得罪得过狠,导致她那派系不得不压着狄狩逼她自己制造一个黑点以平息众怒? 那就还是成弃子了。 狄狩的心里为此应该狂风暴雨着吧。 想到这里,简卷吃完一口菜后,又不自觉地摸了摸手绳。 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后,简卷再次诧异。 这手绳保持着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一贯水准,大小松紧正合适,材料亲肤,戴在手腕上存在感很低。 今天在碰见狄狩之前,简卷一次也没有摸过这手绳。 但现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她却不自觉地摸了两次。 一次是见到狄狩时,一次是想到狄狩时。 莫名的,简卷想起来苏书说即使有诅咒,这手绳也能保护她。 所以摸的这两次,是手绳感应到诅咒、做出了防御,而她感觉到了防御的力量,于是潜意识更亲近了这手绳? 简卷好笑:果然是闲了,思维已经飘到开始顺着中二病逻辑编段子了。 下午时,简卷谢绝养老同事们一起逛街的邀请,表示自己还是更想继续在公司内聊天。 养老同事们很理解: “以前是我们闲聊看着你们忙,现在你可以加入闲聊队伍看别人忙,这种感觉确实是挺让人沉迷的。” “好好享受。” 简卷: “问个可能涉及隐私的事儿啊,你们不想说就不说。 “是关于收入的。” 养老同事们: “你问。” “我们这点收入还真没有保密的价值,完全可以坦坦荡荡地答。” “给出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答案也没问题。” 简卷: “我不是想问具体数字,我是想问…… “我们公司虽然有不少潜规则,但在工资奖金这块,据我所知一直还算公平。 “基本做到了多劳多得。” 第27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并不只是中二病: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简卷: “也就是说,我以为,有大笔时间看别人忙碌的闲聊人,收入远低于忙碌人。 “我想知道,我的这项认知有错误吗?” 养老同事们: “没有错误。” “完全正确。” “我们的收入确实远不如你们。” “不对,是不如曾经的你,从本月开始你的收入就跟我们到同一水平了。” 简卷: “所以闲聊人旁观忙碌人,其实也等于低收入群体旁观高收入群体。 “于是,闲聊的低收入群体心情不会有那么点复杂吗?” 养老同事们: “你现在会羡慕那些忙碌人的收入吗?” 简卷: “如果羡慕我就不会主动退了。 “我现在看着他们忙,只有脱离苦海的庆幸。” 养老同事们: “我们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可能比你这种完全的庆幸还是要差点,毕竟我们一直算是啃老、啃亲戚,从来没自己挣过大钱。” “其实我们,至少一部分吧,也尝试过做点正经事。” “但……太难了。” “很多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做。” “勉强做了也错得一塌糊涂。” 简卷: “一开始做事时,出错很正常。 “我刚开始工作时,天天都在挨骂、返工。 “后来带新人,天天都骂他们、让他们返工。 “这是必须得熬过去的流程。” 养老同事们笑笑: “我们熬不过那个流程。” “于是就放弃了,反正现在这样过得也挺滋润的,被很多人羡慕呢。” 简卷: “确实。我也是因为羡慕你们所以才将进入这个部门作为我退下来的条件之一。” 养老同事们: “你这么一说,我们可更骄傲了。” “虽然我们知道,主动退,和根本上不去,完全是两回事。” “我倒觉得,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和简卷一样,是主动退让的。” “我们确实没有很努力地争取过提升。” “主观想法和客观行动上都没有。” “所以看到那些人忙碌、挨骂、背锅、上火,我们也为自己的选择感到了庆幸。” “不能说我们完全不羡慕那些忙碌人的高收入,但那点偶尔的小羡慕比起长期的生活舒适来,不值一提。” “主要是我们一直都没吃过缺钱的苦,所以对赚大钱也就没有特别的向往。” 简卷: “懂了,谢谢你们推心置腹的解答。” 养老同事们笑起来: “哎哟喂,这公司里还能推心置腹呢,怪有意思的。” “怎么说话呢?我们部门从来都是本公司内的一股清流。” “是是是,清得很。” “走走走,该逛街的逛街,该聊天的聊天,很闲的我们也是有自己事情可做的。” “对,大家都做起来。” 简卷又观察了两天,感觉狄狩的情况确实很稳定,根本没有传言及偷拍视频中的癫狂。 要不是简卷对狄狩足够熟悉,简卷简直要怀疑视频里的狄狩是别人假扮的。 真实的狄狩这几天表现得格外低调、谦逊。 连跟下属说话时都会用“请”字了。 还不是说反话语气的请,而是真客客气气的。 仿佛大受刺激导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一般。 这连“成了弃子”的假设都解释不通。 因为狄狩并没有表现出失魂落魄或怨天怨地或格外积极主动展示能力。 她是心平气和。 宛如一夜之间成了得道高僧。 简卷不得不怀疑视频是造假、传言有严重夸大。 简卷:也许之前狄狩只是随口嘀咕了句“用简卷用过的办公室,晦气”,然后不小心被人听见了? 之前对简卷通风报信的同事: “我用狄狩的收入发誓,都是客观真实的。 “她就是发了疯,还疯了好几场。 “要不是她失常到那个地步,我们也不至于当大新闻传播。 “她要是只普普通通骂你几句,能算新闻吗?” 简卷: “嗯嗯嗯。” 虽然回应得很敷衍,但简卷心中其实隐约真觉得有点不对劲。 并没有很实在的依据,但细究起来确实存在不少疑点。 比如简卷与狄狩明明现在部门位置隔那么远,作息也是两种模式,却还能天天碰面一两次。 以前简卷在狄狩那个位置上时,可极少见到养老部门的人。 又比如现在每次见到狄狩,简卷都会不自觉地摸手绳。 而这手绳,每天下班回家苏书都会给她换一条,让简卷每天戴新的去公司。 再比如,前段时间都是只周末回家的苏书,这几天工作日也天天回家。 回家后看着也没其他事,好像就专为了看看旧手绳、换根新手绳。 另外,简卷粗略看到,狄狩面对穿戴、携带着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人,态度好像尤为和善,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平和感。 而对周身没有一件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人,狄狩虽然也比以前更客气,但有种忍耐感。 好像是狄狩下意识想骂人,但碍于什么而忍住了。 简卷相信自己的观察没有错误。 作为曾经的竞争对手,简卷自信她对狄狩还是有较为深入的了解的。 其中忍耐感简卷觉得很容易解释。 可能之前自己休假时狄狩真得意忘形说出了不当言论,这几天狄狩回过味儿来后悔不已、直冒冷汗,所以格外收敛。 意图以良好的表现使大家,尤其使领导层,淡忘她前面的失误轻狂。 哪怕真被当弃子了,有点剩余价值的弃子与彻底没用的弃子,还是有点差别。 狄狩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自己已全无价值,任何境地中她都绝对会再挣扎挣扎。 但真实的和善、平和? 这从哪个角度都解释不通。 简卷绝不相信以狄狩的秉性短时间内能反省出这种成果,也不相信狄狩能有那种毫无破绽的演技。 又不是真瞬间顿悟得道了。 一直以来简卷都没有详细关注过云纹杂货铺卖了些什么。 一方面简卷之前太忙了,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又经常变动,简卷没时间仔细观察总结。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苏书售卖的绝大多数商品都会留一些在家里给父母用。 简卷即使偶尔好奇苏书的接单范围,看看家里的东西便自认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虽然简卷自认的有数,与苏书实际的售卖还是有点区别,但最起码简卷对云纹杂货铺商品的风格及云纹标记是真的足够熟悉。 即使云纹是非常常见的一种装饰花纹,即使苏书会不定期对云纹杂货铺商品上的云纹标记做变形,即使现在已经出现模仿云纹杂货铺商品的冒牌品,但简卷就是能在众多云纹中一眼认出云纹杂货铺出品的云纹。 就像无论怎么装扮,当妈的都能一眼认出自家孩子。 所以同事所用的哪些东西来自云纹杂货铺,简卷能轻松认出。 进而简卷就快速总结出了狄狩与云纹杂货铺商品间的…… 违和感。 简卷回家后对着苏典分析: “狄狩有可能因为讨厌我而讨厌我家娃开的云纹杂货铺,进而讨厌买了云纹杂货铺东西的人。 “但反过来要说她对买了云纹杂货铺东西的人有额外好感,这就无论如何都逻辑不通了。 “我可没看到狄狩用过云纹杂货铺的任何商品。 “她对我一向是真的有敌对情绪。” 还有工作没交接完、上班还在忙、下班后不想动脑只想躺平歇着的苏典: “哦。” 简卷并不在意苏典帮不帮她分析,反正在分析同事方面她脑力够用且经验丰富。 简卷现在只是需要通过将分析内容说出来以进一步理顺逻辑。 简卷: “而且狄狩也不太可能认识云纹杂货铺的每一件商品,她对我的敌意没大到连我女儿的生意都要监视的程度。 “我与她只是一般层次的敌对,不是死敌。 “所以她面对云纹杂货铺商品时的反应更像是…… “本能? “或者是……灵气影响下的条件反射。” 苏典: “……啊?” 简卷: “不知道是不是听苏书念叨太多的缘故,我突然觉得她的灵气设定放在现实中好像真说得通。 “能让一些本来解释不通的问题瞬间变得合理。” 苏典: “……哦。” 简卷: “尤其她煞有介事天天给我换手绳,搞得好像手绳每天都被诅咒消耗了力量似的。 “据其他同事说,我休假结束回公司上班后,狄狩的不正常确实好像被压制了一般,让她重新披上了正常皮。 “甚至正常得有点过度,部分行为简直已经违背狄狩的本性了。” 苏典躺得更平了: “挺好,看得出来你是真悠闲了。 “等我彻底退下来,我也要参与你们的编设定娱乐。 “苏书怎么还没注册账号开始写网文? “光编设定不编故事可有点浪费。” 简卷: “她说她取名废。 “写成网文必须给很多出场人物、门派取名,她怎么取都觉得不合适、出戏,所以就不想分享了。” 苏典: “分享?” 简卷: “她说,那个修真故事是早已存在的,她有缘看到,以网文的形式告知别人自然算是‘分享’。” 苏典: “她既然都看到了,为什么还需要自己费脑取名? “直接用她看到的那个修真故事中的名字不就行了吗?” 简卷: “她说,她看到的版本里专有名词都是以雾团的形式存在的。 “她看时知道那些是特定名字,还能感觉到代表不同名字的雾团间的不同。 “但她没能力用我们这个世界的语言准确翻译出来。 “一翻译就出戏。” 第28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意识到更多疑点 ☆、并不只是中二病:意识到更多疑点 苏典: “嚯。” 简卷: “设定是真的完善。” 苏典: “我更惊讶的是,你最近跟她聊得不少啊。 “以前她说这些,说不了几句你就把她呛闭嘴了。” 简卷: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嘛,我都开始尝试听小说了。 “苏书的灵气设定可比很多小说都有逻辑。 “毕竟是顶尖大学毕业的工科生。” 苏典: “啧,你们再等我一个月。” 简卷发出嘲笑: “确定一个月就够了? “你别从公历的年底拖到农历的腊月,我就要夸你有效率了。” 苏典: “唔……” 简卷: “你该不是真要拖到农历腊月去吧? “或者你不想退了? “不想退就不退,我们又没有逼你。 “有事业心不是坏事,你大可以直接承认。 “我们鼓励你有上进心,不会嘲笑你出尔反尔的。 “你可不要为了面子而违心硬退啊。 “不然之后要是因为无所事事而郁郁寡欢,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苏典: “不是,我就发了一个音,你就脑补了这么多?” 简卷特别理直气壮还语带骄傲: “因为我闲啊。” 苏典: “不用故意引我嫉妒,要不要退下来我肯定是深思熟虑了的。 “我现在思考的问题是,要不要换公司。” 简卷诧异: “你不是说肯定不换公司吗? “要报恩来着。” 苏典: “报恩也不能把自己赔进去。 “我现在发现,如果不换公司,如果只是换个职位当顾问,一开始时,需要参与的事务可能是会远少于现在。 “但时间久了,或者遇到紧急事情了,我很可能会被重新推为项目负责人。 “然后一切又回到原点。 “不对,不能说是原点,因为到时候应该是工作量和现在差不多,但不会再有升职机会,只是金钱方面不会亏待我。 “所以如果我真想彻底闲下来,我可能必须换公司。 “但如果要换公司,前期说好的一些事情就得推翻。 “然后说不定真要拖延到腊月才能彻底交接完毕。” 简卷: “唔。 “你这么厉害的吗? “主动想退公司都不愿意放人。” 苏典: “一下子分不清你究竟是在惊讶公司如此看重我,还是意外我真这么厉害。” 简卷: “二者皆有。” 苏典: “我这边也确实是二者皆有。 “要说我厉害到无可替代的程度,那不至于。 “在这一行中,我并不算很有天赋的人,只是做的时间久了经验足够丰富而已。 “属于做不出多么惊艳、但不会出岔子的稳定型选手。 “公司并不是缺我不行,但有我在时,有些没把握的项目就总有人为图安心想交到我手上。 “这里面也有我公司人才储备不够的原因。 “不像你们公司人才多到一切都得竞争上岗。 “总之,纯顾问的位置我这边大概率稳定不了。 “所以现在就有点烦。 “在同行业内换一家公司吧,多少有点背叛老东家的感觉。 “跨行业换工作吧,我这个年龄,又一直只熟悉那一个行当,什么公司会愿意雇我呢? “哪怕我对工资没什么要求,就只是找个事儿做,但清闲的混日子工作依然不好找。” 简卷: “这么一看我公司还挺有优势,甚至有专门的养老部门。 “当然这可能也跟我们公司的很多职位属于‘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类型相关。 “这不光是人才储备的问题,跟很多职位的技术含量不高、可替代性强也有关系。” 苏典: “再技术含量不高的工作,总也得熟手才能保证完成率、正确率。 “你们毕竟是老牌大公司了,岗位、人员方面有足够的冗余,谁、什么时候辞职都能找到合适的人立刻顶上。 “‘冗余’这个东西,虽然好像有不少弊端,但其实是必要的。 “‘刚刚好’虽然可以避免资源浪费、实现极致效率,但有时可能意味着捉襟见肘。” 简卷: “你说你,要是早点想到这问题,之前我以让位为条件换利益的时候就可以争取在我公司养老部门里给你也要份工作。 “现在已经结算完毕,不会再有人给我额外的面子。 “不过一起工作可能也不太好。 “因为那样我俩的相处时间会过多,很容易相看两厌。” 苏典: “要是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工作,我就只能给云纹杂货铺打工了。 “不知道苏书同学会不会厌烦天天看到我。 “成年的女儿对老父亲多半都挺不耐烦的。” 简卷: “有点出息,你可以考虑做手工模型放云纹杂货铺卖。” 苏典: “我做模型的本事现在远不如我们闺女啊。 “我的模型放入云纹杂货铺是砸她招牌。” 次日听说此事的苏书大方表示: “没关系,我可以说这是学徒的瑕疵作品,我额外再加点灵气进去,然后打折卖就好了。 “自家店铺,操作可以很灵活,老父亲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苏典并不感动: “谢谢你啊,苏书老板。” 简卷心中迟疑:“加灵气”真只是店设吗? 面对简卷终于开始产生疑问的眼神,苏书微微一笑,静候她疑问继续扩大。 顺便苏书心中感叹:过分忙碌的社畜日子实在有损智商。这终于闲下来,智商便总算上线了。 简卷在工作日继续观察狄狩,同时也观察其他同事使用云纹杂货铺物品的情况,还了解清楚了只拿个实习证明的实习生的工作流程,顺便打听了下还有没有希望让苏典进入养老部门。 养老部门的现任老大、资深混日子人员沉立展回应: “你早点打算啊,那样你退下来时你老公就可以进来了。 “现在,你人走茶凉,闲聊几句没问题,但正经事谁还理你啊。 “我们部门的员工工资是低,但加上五险二金、节假日福利、餐补等各种基本补贴,一年下来多少也是一笔支出。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人脉、笼络人心,上头可没兴趣随便加人。” 简卷: “我也知道是这么个理…… “不过我老公专业能力很强的,绝对是个人才。” 沉立展: “本公司可不缺人才,再说他的专业跟我们公司又不对口。 “而且目标是来养老部门,再人才有什么用?” 简卷: “他在管理人员调度方面也相当优秀。” 沉立展: “你总不能是想让他一来就进入管理层吧? “往养老部门塞人,与空降管理层,这可是两个维度的事情。” 简卷: “好吧,是我异想天开了。 “云纹杂货铺还更能让他有发挥空间些。 “那我闺女来拿个实习证明应该没问题吧? “还是也会因为我已无实权而不被批准?” 沉立展: “实习证明那种东西肯定没问题,这几乎算摆在明面上的职工福利了。 “除了少数几个部门因为保密以及太忙等原因而不接这种额外实习生,其他部门只要她不惹事,随便她挑。 “待够时间后部门领导签字,人事盖章,就完了。 “没有上下班打卡,中途甚至可以不用来,只第一天和最后拿盖章证明那一天来就行。” 简卷: “当了这个实习生她肯定会天天来。 “也不用挑部门,就落在我们部门,然后我带着她到处逛。 “其实她不是需要那份实习证明,主要是想以这个相对算正式的名义来体验一下正经公司的工作氛围。 “然后对云纹杂货铺商品做一些调整,使更接地气、满足普通打工人的需求。” 沉立展: “了不起,是个有前途的老板。 “云纹杂货铺一直以来没有特意打过广告,在苏书获得省状元名声最盛的时候甚至反而还停业了一段日子避风头。 “从熟人间的口耳相传起步,一路稳扎稳打到现在,云纹杂货铺顾客群体也发展得相当大了。 “而且顾客忠诚度普遍很高。 “我家里人有好几个都是云纹杂货铺的老顾客,有事没事就下个定制单,然后以描述定制要求为名和苏书唠嗑。 “苏书也是耐心好,真跟他们一唠就是两三个小时。 “导致他们现在提到苏书跟提到自家亲戚似的。 “逢年过节还眼巴巴等着买云纹杂货铺的节日特供礼盒,说那些礼盒比小辈不走心地送没人吃的水果牛奶烟酒茶有诚意多了。” 简卷一边听着,一边不自觉露出为女儿感到骄傲的笑容。 接着,简卷突然想到一个她频繁听说、但之前从没串起来、没觉得算疑点的问题。 那就是:工作时长。 简卷听过、看过无数次别人说苏书在沟通定制要求时很有耐心。 这些评价者包括了简卷苏典的亲戚邻居同事,也包括了出现在云纹杂货铺评论区中简卷不认识的顾客。 评价者们都说,虽然要求一旦确定后苏老板便拒绝再更改,但在确定之前,顾客啰嗦几个小时苏老板也会耐心记录、调整、确认,从来不会显得不耐烦。 简卷听苏书提过,云纹杂货铺现在每个月的定制单上千,即使其中只算十分之一提要求时很啰嗦的,那么每个月应对一百个啰嗦人,苏书真的能做到全都表现得很有耐心吗? 总不可能被苏书不耐烦应对的顾客全都那么刚刚好没有在评论区留言,或其留言全都没被简卷看见听说吧? 于是,应对那么多啰嗦顾客,苏书怎么会那么有耐心、有时间? 包括期末考试期间,也没见哪位顾客抱怨云纹杂货铺老板长时间不理人。 第29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琢磨 ☆、并不只是中二病:琢磨 另外,简卷几乎没有看见过苏书在家里使用手机或电脑与云纹杂货铺顾客沟通。 就算客服业务以及具体制作都能外包,但关于定制要求的,苏书作为老板总得花时间查看一下要求的具体内容吧? 至少得查看一部分? 没看到她查看,没看到她如何制作商品,没看到她整理库存,连快递打包的过程好像也没看到。 就看到她收原材料快递,以及将打包好的成品商品快递拖去快递点寄。 产生了疑问后,简卷发现,自家闺女身上说不通的疑点多到简直密密麻麻。 而这所有的疑点,如果套入苏书说的彩雾空间、神识多线操作等,又好像全部能得到解释。 简卷:啊呸,这算个什么解释?我真是闲到中二病复苏了。 虽然将部分想法归入了中二乱想,但简卷还是在疑惑中更仔细地观察起了苏书。 苏书善解人意: “有问题你可以直接问。” 简卷: “我问了后你能给我不中二的正经解释吗?” 苏书: “有什么一种可能,那些被你定义为中二的解释就是正经的、客观的呢?” 简卷沉默两秒,最终还是发出一声: “呵。” 苏书耸肩: “那你继续琢磨吧。 “将各种不可能逐一排除之后,剩下的答案再不可思议,你也只能接受了。” 简卷琢磨着琢磨着,抱怨地推苏典: “你怎么还不退休? “你不闲下来,这么重大的问题就只能我一个人思考了。” 昏昏欲睡的苏典莫名其妙: “什么重大问题? “我们家最近有发生大事吗?” 简卷正色: “就是我们闺女究竟有没有超能力的问题。 “这当然是大事。” 苏典: “……想有就有吧。 “成年后依然充满幻想,是很美好的体验。” 简卷: “敷衍。” 苏典: “睡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呢。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退休。” 简卷: “我没逼你啊。” 苏典: “我当然是自愿的。 “被你一强调显得我好像很有上进心似的。” 简卷: “其实吧,我以这段时间的亲身感受告诉你,退下来后心里真的会有些失落。 “不是还想忙碌,但发现很多人不把我当回事,我说出的话全没人听,开会时要么没我的份儿,要么我只能坐在边边角角,确实不太好受。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被人关注。 “要是可以不做事就成为众星捧月的焦点,对我就最理想了。 “可惜,以我的身家背景,那理想完全是幻想。 “我想占据焦点位置,就必须持续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 “不进必退。” 苏典: “那么,再去把位置抢回来?” 简卷: “抢不回来了。 “那破公司,鼓励野心,一个人一旦退过一次,就会被视为有重大人格缺陷,不会再有进的机会。 “真想重新掌权,我得换家公司从头开始,那就是大工程了。 “我着实没力气再努力一遍。” 苏典: “后悔了?” 简卷: “倒也没到那个程度。 “只是有一点失落,更多的是新奇感。 “有了空闲后,对于很多早就存在于身边的事情,我有了更多发现与思考。 “进而意识到这个世界,好像存在不可思议的另一面。” 苏典不搭腔了,很快睡着。 接下来几天,苏典照旧忙他的工作,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想彻底辞职。 惹得苏典上司万康柳直叹气: “怎么还越来越倔了?” 苏典: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是真心想提前退休? “非得帮我安排复起的后手?” 万康柳: “实际拥有过权利的人,真的很难享受完全没权利的生活。 “这不是我的主观看法,这有无数实例证明。 “彻底的空闲也不等于完全没有烦恼。 “人是一定会有烦恼的。 “有工作时主要烦恼工作,由于期间生活过得马虎,所以才觉得生活比工作愉快很多。 “但等到没工作后,等到全心放在生活上、把生活过细致了之后,就会发现,生活中同样处处都有不顺心。 “工作中遇到不顺心,起码你还能用‘我收入高’来安慰自己。 “但生活中的不顺心,很多时候就完全是不产生利益的磋磨了。 “对比之后你会发现,还是工作更有价值。” 苏典: “我当然知道生活中有很多不顺心。 “比如年幼上学之前待在家里时经常会不顺心到哇哇大哭,当了学生后在学习压力下甚至可能出现自残心理。 “围墙之外的人粗略看围墙之内的生活,觉得哪儿哪儿都美好。 “进入围墙后亲身经历,就会发现与围墙之外一样,生活就是生活,总会有顺心,也会有不顺心。 “不可能存在十全十美的生活。” 万康柳: “所以?” 苏典: “但不顺心也分很多种。 “生活中的不顺心我目前还接受良好,工作中的不顺心我是真熬不下去了。 “本来没产生这个想法时顺着惯性继续工作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处。 “可辞职的想法一产生,一意识到即使从现在起不上班,经济方面也没啥困难,我就一天比一天更想要提前退休了。 “继续工作的每一天都成了煎熬。” 万康柳恨恨道: “要是你女儿毕业即失业,现在还要靠你们两口子给生活费,你还敢咬死了要提前退休吗?” 苏典: “那肯定是不敢的。 “哪怕家里有存款,我也受不了支出大于收入的日子。 “理财方面我的观念特别保守,每个月一定要有余钱存进银行、看到存款数字上涨,我才能安心。 “否则就像当初背着房贷时那般,你们把我完全不会的工作压到我头上,我也只能死撑。 “别咒我女儿啊,她的事业肯定会顺顺利利。” 万康柳: “呸,我多大个人了?而且好说也算是看着苏书长大的,我会咒她?” 苏典: “也对。反正你也咒不成功。 “因为要么本世界所有诅咒都是迷信、谣言,那就咒了也没用。 “要么本世界确实存在灵异力量,那么苏书的修真设定可能就是真的,她便有能力解决诅咒。” 万康柳噎了一会儿,然后咬牙切齿地说: “第一,我再想留你在公司,也不至于盼着你们家再陷入经济困境。 “第二,你别为了辞职就给我装疯卖傻,连云纹杂货铺编的那些设定都拿出来说事。 “你爱怎样怎样吧,我顶多给你保留个回归原职位的机会,但如果你非铁了心辞职,我难道还能拦得住? “法律可不允许我禁止你辞职。” 另一边,苏书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了简卷的公司,被简卷带着到处溜达、旁观各种人。 其中当然也包括旁观接手了简卷位置的狄狩。 简卷: “这两天在狄狩持续摆出的无事发生态度下,已经没什么人提狄狩嚷嚷我诅咒她的事情了。 “明面上,当时的偷拍视频也删干净了。 “因为那对狄狩算绝对的黑历史,而狄狩现在看着虽再升职的路疑似已断,但毕竟没出现连当前职位都失去的迹象,所以大家都给她面子。 “要是现在的我那么失态一回,全公司不嘲笑个几个月是不可能的。” 苏书: “嘲笑不了几个月,小人物的丢脸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简卷: “本人好歹曾经也算个比较大的人物。” 苏书: “木已成舟,你再如此抓着过往辉煌不放,对你的心态很不好。” 简卷睨着苏书。 苏书: “好吧,我是说,即使一时之间有很多人嘲笑你,但会有其他新鲜事情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于是他们的嘲笑持续时间不会太长。” 简卷: “这公司内的流言蜚语确实层出不穷,但多种流言可以并行存在,不影响大家同时嘲笑。” 苏书: “如果接连有好几个人嚷出‘诅咒’,还做出一些……像是精神失常的事情,大家的态度依然会只是嘲笑吗?” 简卷: “……你什么意思?” 苏书: “假设一下而已。” 简卷: “真只是假设?” 苏书: “不然呢? “你们公司又还没有发生多人提及诅咒的事件。” 简卷: “‘还’没有?” 苏书: “你的脑筋是真的转得快了。” 简卷还想提出疑问,但在公司里,苏书引起的关注不小,经常有人凑上来找苏书说话,简卷只好把自己的疑问延后到回家了再继续问。 来找苏书说话的人中,有人打听苏书在顶尖大学中学习生活的感受,有人问云纹杂货铺商品。 更有人希望苏书别走只拿份实习证明的实习流程,而留下来当个正经实习生,以后就在本公司里工作。 他们还说: “积极表现,一个月就能转正。” 苏书简略回答前两类,笑着婉拒后一类,表示自己还是更想做与所学专业相关的工作。 然后苏书提到她毕业后时间充裕了,云纹杂货铺生产规模有所提升,贵公司如果有小批量的购买需求,可以来云纹杂货铺下单。 苏书: “云纹杂货铺的不少东西挺适合作为开会赠品,以及小活动的奖品。” 相关负责人表示: “有机会一定合作。” 简卷看着苏书与各色人的交流,心中莫名微妙。 因为苏书似乎做到了简卷所向往的:不需要很辛苦地工作,但成为众多人关注的焦点。 简卷:但问题是,经营一家已有点规模的杂货铺,真的有可能不辛苦吗? 第30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画风不太协调 ☆、并不只是中二病:画风不太协调 截至目前,简卷没听说苏书雇了哪怕一个员工,所以简卷有理由怀疑云纹杂货铺的所有事情都是苏书一人在独立处理。 但这份怀疑让简卷感到不合理。 简卷沉思,试图找出苏书雇人的迹象。 但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简卷是做惯了业务的,她很清楚,当一个人作为核心负责管理一个项目时,哪怕实际事务全安排给下属、合作者去做,核心负责人要处理的事情也非常多。 这些处理表现在外就是各种信息交流。 简单来说,需要花大量时间打电话、回复线上消息。 但苏书在家拿出手机的时间非常少。 几乎是只有当苏书遇到什么有趣的图片视频想跟父母分享时,简卷才会看到苏书的手机。 要不是云纹杂货铺稳稳当当挂在购物平台上,交易数字、评论区留言频繁更新,云纹杂货铺的商品还大量出现在家中,光看苏书在家时的表现,简卷都要怀疑苏书到底有没有经营网店了。 简卷:不对,也有可能确实不是苏书经营的,有可能她已经将云纹杂货铺卖给了其他人,她现在只是担任云纹杂货铺的广告代言人、拿分红? 还是不对,因为苏书对云纹杂货铺商品的如数家珍不符合当甩手掌柜的设定。 另外,云纹杂货铺的商品风格从来没有发生过突变,这也不像是换过决策者的。 说不通的地方实在太多,多到简卷简直不可思议自己为什么现在才开始琢磨这些。 其中的很多疑点明明早就摆在了自己眼前。 最早疑问出现的时间点应该是苏书高中时…… 不对,好像还更早。 好像得追溯到开网店之前。 是初中时? 或者小学时? 简卷:不是小学。小学时这小破孩子闹腾得坦荡直白,一直能一眼看穿,没有任何需要思考的疑点。 那么是初中阶段的什么时候? 初三?初二?初一…… 养老部门的同事戳了戳简卷,低声问: “你表情怎么这么沉重? “苏书表现得很好啊。” “要不是大家知根知底,真难以相信她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 “很多新招进我们公司的应届大学生,第一年工作时要么表现得傻乎乎木呆呆,别人指一下他们才动一下,要么就异常跳,不看场合地过分表现自我。 “苏书却很从容沉稳。” “包括给云纹杂货铺拉生意时,话题过渡也很自然。 “既像是随口一提,不会惹已有固定合作者及利益链的负责人警惕,又不会让对方完全不上心。” “有点东西。” 简卷:是的,这些东西不是光靠聪明就能掌握的,都是必须长时间实际做事、与不同人面对面往来,才能历练出的经验与分寸。 所以,又是那个疑点:苏书哪来那么多时间? 无论她有多天才,总不可能突破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客观限制。 简卷又想起了苏书提到的神识、多线并行。 还想起了苏书凭空变出东西的魔术。 确实客观存在那样的魔术,但苏书在他们面前做的,真的只是魔术吗? 脑中狂风过境般想了很多,面上,简卷回应同事们: “以前我工作实在太忙了,加上她又是在外地念的大学,以至于我现在突然发现,我对自家闺女好像不是很了解。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似乎已经完成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这个话题让不少有孩子的同事唏嘘起来: “是啊,别说你女儿二十多岁了,我女儿才小学,很多想法我就跟不上了。 “有时听到她跟同学聊的话题,感觉好像和我隔着次元壁似的。” “有时尝试去理解一下孩子们现在的流行,但勉强加入进话题只会得到孩子们的嫌弃,甚至说我装嫩的样子好油腻。” “谁装嫩了?我觉得我也还只是个大孩子而已啊。” 那边话题中心的苏书注意到这边的聊孩子群体,笑容更大了些,说: “需要了解一下云纹杂货铺的修真设定吗? “修真,是不分年龄的通行设定。 “无论小孩子还是大孩子,都会向往修真设定下的御剑飞行、撒豆成兵、器物诞生意识开口交流、延年益寿……” 简卷: “苏书,你再说又要往传销方向发展了。” 苏书: “让我们把思维的格局打开。” 简卷: “还是别打太开了。 “你多看看刑法,收着点。” 其他人笑道: “对,收着点,隔壁可就是派出所呢。” 闲聊之后,有工作的继续去工作,不忙的则三三两两接着闲聊。 苏书逐渐脱离了初来时的广受关注,安静地熟悉养老部门里的各种东西,顺手帮人复印了几份文件,并整齐装订好。 “养老部门”只是私下里的戏称,实际上这里是后勤的一部分,平常也并非一点事情不做。 该部门会帮着统计一些数据,还有整理杂乱的纸质文件,把部分纸质文件转为电子版存档,全公司最大的复印机打印机也在这里。 虽然其他部门的人来这里复印打印扫描等时,一般都是让那些人自己操作,但遇到不熟悉机器的人,养老部门的老手也得去帮点忙。 苏书进入养老部门的第一天,一半时间用于应对众人的好奇与热情,另一半时间则熟悉了该部门的所有工作,还帮他们简化了一个统计表格模版,并把有些乱的存档文件重新做了清晰分类。 养老部门领导沉立展: “他们说的对,要不苏书你真留下来吧,别拿到实习证明就走了。” 简卷: “要留也不能是留在这儿。” 沉立展: “要去哪个部门都好说。 “我虽然没实权,但推荐个人很多领导还是愿意考虑一下的。 “起码会愿意额外给个面试机会。” 苏书: “再看吧,我先多熟悉熟悉。” 沉立展: “对对对,先到处串串门。 “正好小李要去送资料,让他带着你去送,送回来正好下班。” 年龄其实比简卷还要大些的小李笑道: “这些资料是要送给各部门领导的,正好你去刷个脸熟。 “虽然他们好像很多都已经认识你了,但再去加深一下印象也不是坏事。 “哪怕之后你不真进来工作,也多少算个人脉。 “比如某大领导要是拍板说某活动的奖品就买云纹杂货铺的,那负责采购的人即使有其他心思,也得乖乖到云纹杂货铺下单。” 简卷欲言又止。 其他同事拍拍简卷的肩,安慰她: “孩子长大了,总是要自己飞的。 “作为家长要学会放手。” 简卷: “我不是舍不得放手……” 同事们连连点头: “我们懂。” 简卷:你们懂个锤子。我是觉得苏书要是已经修真了,来做这些杂事画风很不对。 修真设定和都市职场融一块算个什么事儿? 苏书陪同送资料的过程毫无波澜,包括走进曾嚷嚷简卷诅咒她的狄狩的办公室——也就是简卷曾拥有过的那间——也没有出现额外事故。 因为苏书和小李来时狄狩根本不在办公室内,只是办公室门开着。 小李教苏书: “这种情况我们直接把资料给领导放桌上就行。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资料,只是例行公事,所以不必非当面放入领导手中。 “放了资料后可以跟旁边办公室的人,也就是这位领导的下属说一声。 “如果旁边办公室也没人,那不说也没关系。 “这种资料,即使有其他人进来看到也不会拿走或者搞破坏,因为没那个价值。” 苏书点头表示记住了,然后在小李放资料时她顺便替换了狄狩办公桌上笔筒内的一只签字笔。 那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签字笔,大品牌、连续多年的热销款,很多公司、学校等机构都定期成箱批发。 苏书趁着打折促销活动囤了很多备用。 苏书对自己囤的签字笔做了灵气改造,有时会替换掉她爸妈用的,保证他们写字时不会受到异常灵气团的干扰。 也就是使他们拿笔时保持头脑清醒,不容易写错字、在签名前更容易发现文件上不对劲的内容。 而这一次替换掉狄狩的笔,则是因为苏书发现这个办公室内确实存在少量负面灵气团。 尤其属于狄狩的那张办公椅,徘徊的负面灵气团最为明显。 而这已经是被简卷手绳消耗过几天的残留。 可以想见在简卷休假期间,负面灵气团的效果是有可能让刚抢到心仪位置、情绪波动比较大的狄狩出现一些失控。 至于为什么狄狩当时会锁定说是简卷在咒她,这完全是狄狩自己的问题。 本来简卷拥有这间办公室时,办公室内放了大量苏书提供的灵气物品。 除了笔,还有指甲刀、猫咪摆件、腰靠、披肩、蒸汽眼罩…… 简卷退了后,自然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一件不留地带走。 迫不及待新搬进来的狄狩因为对简卷有意见,所以从来不买云纹杂货铺的东西。 狄狩的下属机警站边,也不会让有云纹杂货铺标记的东西出现在狄狩办公室内。 受众多人勾心斗角的影响,自出现灵气以来,这公司的大楼内灵气环境一直是杂乱状态。 简卷曾靠着大量灵气物品无意识地将她的办公室清洁为了一片灵气柔和的净土。 狄狩一换进来,维持净土的物品全无,于是其他区域乱七八糟的灵气团迫不及待地涌入了这个长期不让它们进的房间、抢占地盘。 第31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半信半疑 ☆、并不只是中二病:半信半疑 一时间,这办公室成为了灵气团们的战场。 长时间待在此办公室内享受胜利果实的狄狩便浸泡在战场气息中,导致她本就不稳定的情绪进一步跌宕起伏。 甚至到了产生一定幻觉的地步。 比如幻觉失败者简卷来报复她了。 苏书判断这就是“诅咒”的全部由来。 某种意义上,还真不能说狄狩完全甩锅错了人。 现在,这间办公室内的各种灵气团已经战斗完毕,地盘划分已定,加上简卷串门时手绳等灵气物品的顺便清理,此办公室内的灵气环境已与公司内的其他区域高度相似,对狄狩便不会再有额外冲击。 狄狩自己在新位置上坐了这么一两周,无论是因竞争上位成功而产生的狂喜,还是因一时失控导致前途暗淡而产生的惶惑愤怒,都缓和了不少,神智便也容易保持清醒。 今天苏书再给她换支笔,并净化一下办公室、进一步清一清狄狩的脑子,一切便会彻底回归正常。 小李完全没注意到苏书高度熟练的替换动作,还在好心地继续给苏书分享不起眼杂事的小技巧。 苏书好奇: “你们对新人都这么倾囊相授吗? “公司风气好得超出想象。” 小李哈哈笑: “当然不可能啊。 “我们公司的风气以简卷对你说的为准,你千万不要被一些表层的友好态度所迷惑。 “文明人斗起来都是一边彬彬有礼,一边狠捅要害。 “就说对待新人这件事吧,我们一般都不讲解,直接布置任务,然后让新人自己摸索。 “他们多碰壁几次,该懂的自然就懂了。 “不过这个倒不能完全说大家都坏心、不愿意教新人。 “而是很多新人吧,根本不听前辈的,还认为前辈经验陈腐恶臭。 “这些新人只想让职场按他们自己的意思运行。 “我不是看不起年轻人整顿职场啊,但整顿得有能力、有规划,而不是光靠撂挑子、非暴力不合作。 “简单说来,你得先融入这个集体、爬到一定位置、掌握一定权利,然后才能施展你的抱负。 “不是在还身为一个对公司而言可有可无的底层员工时就吹得唾沫横飞。” 苏书: “哇,这种话对我说真的不要紧吗?” 小李: “主要是我知道你不可能留下来。 “我是云纹杂货铺的老顾客了,我看得出来,云纹杂货铺的发展有明确规划,现在还在上升期,你哪可能放下云纹杂货铺跑来这里上班。 “从各种角度来说,专业都不对口。 “从你个人的发展上限来说,也是云纹杂货铺更强。 “在云纹杂货铺,你是老板。 “而在这个公司,单说能力,简卷已经算最优秀的那一批了,但做到极致,依然只是个打工的。 “这公司并非只看背景,但也不是完全不看背景。 “越往上走,光靠自身能力就越难。” 苏书怀疑自己在梳理狄狩办公室灵气环境时不小心影响到了小李的情绪。 使得小李现在进入了心情格外开朗、甚至有点微醺的状态。 更直白地说就是,导致小李跟喝高了似的有点管不住嘴了。 这是比较典型的正面情绪灵气团所导致的负面效果。 在进狄狩办公室之前小李对苏书虽也算悉心指点,但说的都是可以公开传出去的内容。 别人听见那些话,只会说小李是个热情人、是个好前辈,虽然与本公司画风不太统一,但并不会得罪谁。 可现在说的这些,传出去肯定会引得一些人给小李使绊子、穿小鞋。 就算养老部门不求上进也没必要自找麻烦。 为尽量避免小李过后追悔,苏书换入一个应该不涉及公司潜规则的话题: “我可以给你们定制一些辅助工具。 “比如你们现在的复印机型号有些老了,部分功能有点卡顿,但碍于成本短时间内换新的几率很低,我做的辅助工具能让它工作得更流畅。” 小李: “还真像简卷说的,你是来找新产品灵感的啊?” 苏书: “这可是要养我们一家人的店,肯定得用心。” 小李: “想法不错。 “但一个自制小工具,能不能通过办公用品的审批流程可不好说。 “哪怕你的云纹杂货铺在我们公司有点信誉,但毕竟是个私人店铺,员工自己买是一回事,以公司的名义下单又是另一个概念了。” 苏书: “公司规模太大,限制也多啊。 “流程高度规范虽利于管理,但难免会伴随灵活度不够的问题。 小李: “规范可不等于透明,这里面的利益问题多着呢,各个环节都是油水。 “谁能捞、捞多少,都是有规矩的,不会轻易乱。 “这不是贪污啊,只是正常的工作酬劳。 “所以简卷愿意主动从那个位置退下来真是了不得。 “哪怕她以后很难再往上升,只保持在那个位置上,原本也可以坐享大笔利益。 “她竟然舍得放弃。 “难怪有人因此说她心性强大到可怕,也难怪更多人说她……” 苏书感受到了小李爆料的热情,但资料已经发完,马上就要下班,也再多说不了几句了,苏书便干脆顺着捧场道: “很傻?” 这次小李却笑而不语起来。 苏书:这是故作高深呢,还是灵气梳理效应消耗干净了所以口风又紧了回去?本就是不小心波及的,效果持续时间确实不会太长。 晚上回到家一家人吃饭时,苏书对简卷提到了小李的说法。 苏书采访: “被很多人当傻子,简卷女士你有什么想法吗?” 简卷: “他竟然跟你聊这些? “你在我那公司内真是莫名刷出了很高的好感度、亲和度。” 苏书: “这有可能是我调用灵气时的失误所导致的。 “不过当时我有注意周围,应该没其他人听见他的那些话。 “说起来,我着实掌握了很多不着痕迹获取巨大利益的方法。 “但我一直都约束好了自己,行动中顶多擦边,从来没有真正违法,没有去伤害过别人的正当利益。” 苏典: “很好,请保持。 “我们真的不想去监狱探望你。” 苏书: “被抓到、被掌握了证据,才叫违法,才会被判刑。” 苏典: “苏书同学,你的想法很危险。” 苏书: “我保证,我最多在临界上晃一晃,不会真过界的。” 苏典用筷子隔空点了点苏书。 简卷突然问: “我有没有可能修炼到能御剑飞行的程度?” 苏典:我不小心跳了一集剧情吗? 苏书毫无停顿地回答: “幻想得很美好,但不要抱希望。” 简卷: “你能御剑飞行吗?” 苏书: “我连树都爬不上去,还御剑飞行?” 简卷: “那你的修真设定也太废了吧?” 苏书: “你不要这么思维跳跃。 “才几天时间,就从完全嗤之以鼻,变为了嫌弃不够强? “灵气的变化是渐进的。 “目前只能稍微影响一下生物情绪,也被生物情绪所影响。 “如果你能感知到灵气,还能尝试把灵气刻入物品中,制作出灵气物品。 “如果你感知不到灵气,那你的生活与过去不会有任何本质区别。 “等以后环境灵气的浓度更高了,再看有没有可能凭空托起人体吧。” 简卷: “大为失望。” 苏书: “所以我才一直没急着强求你俩相信。” 苏典举手提问: “我究竟错过了哪些剧情? “能不能有谁帮我回顾总结一下?” 简卷: “谁让你还不退休。” 苏典: “退着呢,在走流程了。” 苏书: “不要勉强退。 “退了后目前你们也只能过普通人的生活,没法成为修真者。 “我在你们身上完全没有感知到灵根,也没发现你们有能控制神识的迹象。” 苏典: “我这剧情跳过得未免太多。” 简卷: “其实并没有。 “所有信息一直都反复摆在我们面前。 “从苏书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就开始摆出来了。” 苏书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她确信父母细想后能发现很多,但她没料到简卷这么快就锁定了正确的开始时间点。 简卷对着苏书的表情哼笑: “我是你妈。 “以前我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而已。” 苏书放下筷子,端正鼓掌。 简卷习惯性地就想抬手抽她。 苏典满脸都写着困惑。 苏书重新拿起筷子,顺便好心地给没跟上节奏的老父亲解惑: “简单总结就是:我有关灵气、随身空间的说法都是真的。” 苏典回忆: “你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好像是看了很多随身空间、修真方面的小说。” 苏书: “是的。都是当参考资料看的。” 苏典: “拿小说当参考资料? “能靠谱点吗?” 苏书: “我能找到最靠谱的资料就是一本什么功法、丹方、咒语都没写的修真日记了。” 简卷: “日记?” 苏书: “我说过的吧?就是里面专有名词全是雾团、没法翻译的那个。 “哦,我好像没提那是一本日记。 “需要告知你们的信息太多,难免有疏漏,请见谅。 “总之,我获得彩雾空间时里面自带一本日记,写这本日记的人应该就是创造了彩雾空间的那位修士。 “而且彩雾空间的存在,其作为随身空间存储物品及保鲜的属性,还有训练神识的功能,扎实证明了这位修为很高的修士的身份。” 第32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决定性证据 ☆、并不只是中二病:决定性证据 苏书: “但不太美妙的是,这位修士前辈的记录重点放在了日常琐事以及玄而又玄的论道上,完全没有可以照着做的修炼干货。 “一丁点儿都没有。 “反复看了很多遍后,我能从这日记里提炼出的核心修炼指导只有:顺心而动。 “顺着自己的直觉、偏好,确定真我、坚持真我,便能自然强大。” 简卷又开始怀疑苏书在忽悠她了。 一直就觉得自己在听玄幻故事的苏典这会儿倒是适应良好。 他问苏书: “我能看看那本日记的原文吗?” 苏书: “难。 “首先,彩雾空间自带的东西都是无法直接拿出来的。 “其次,本来文字可以抄下来,但那日记里专有名词全是雾团就很难处理。 “自己编名词工作量大、特别出戏,而且我担心取名不当会带偏读者思维。 “所以我目前在尝试避开所有雾团名词、用散文的形式将日记的主体内容写下来。 “我会将这些散文公开发表出去。 “这毕竟是我唯一能找到的肯定出自修士之手的第一手资料,对灵气复苏世界的人们肯定有参考价值。” 苏典: “散文的话,不赚钱啊。” 苏书: “我已经用灵气直接间接赚了不少钱了,这就当作是回馈大众吧。” 简卷眼神奇异地看着父女俩对话。 因为她想起来自己以前也是一边把苏书的灵异发言当扯淡,一边跟她一句一句有条有理地聊非现实设定。 好像信与不信都不影响他们一家子聊天? 简卷略感混乱:所以我究竟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啊? 在简卷的混乱矛盾中,苏书顺利体验完了实习生活,拿着实习证明回家继续全职当云纹杂货铺老板。 实习中,苏书详细检查了简卷公司大楼内的灵气情况,对少量隐患死角做了处理。 保证之后即使环境灵气浓度上升一个数量级,这大楼内的灵气也会保持在杂乱但安全的状态。 不会再发生某人被灵气团影响得失控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什么诅咒了。 当然,如果灵气浓度进一步上升,那苏书就得再来处理一趟,或者卖点强力道具。 其实要不是简卷情绪过于纠结,苏书不介意在养老部门里实习更长时间,顺便把他们部门那点琐事全给做了,让部门里的其他人躺平得更加彻底。 反正对苏书来说那些琐事不费脑,丝毫不影响她用神识在彩雾空间内做云纹杂货铺的工作。 相当于额外白拿一份工资。 当然,即使多待也多不了太长时间。 毕竟养老部门并不需要增加一个专业打杂人员,公司也没必要长期多养一个可以不养的人。 在苏书实习结束后第二周的周末,号称已经将工作交接得差不多了的苏典被叫去公司加班。 苏典强调: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今天就可以把我手头的事情彻底做一个总结,顺便把辞职报告正式提交了。 “之后,准确地说是从明天起,我最多需要再去公司处理些残局,不会再正经上班了。” 简卷敷衍鼓掌: “不用跟我保证什么。 “再说一次,我从来没有强求你辞职。 “我自己过得悠闲,顺便看你忙碌,也挺有意思的。” 苏典: “但我可不享受我在忙碌时看你俩悠闲。 “一家人必须一起悠闲。” 简卷:所以说,我们闺女为什么能一边经营一家业务量可观的网店,一边表现得悠闲呢? 简卷来到盛繁小区盯着苏书的一举一动。 被盯了大半天后,苏书表达好奇: “你的目标是盯出什么?” 简卷: “决定性的证据。 “我现在发现了很多疑点,但这所有的疑点都可以用‘你在瞎掰’’魔术’’有合作者’等理由解释通。 “哪怕解释得有点勉强,但毕竟能解释。 “我想要找到一个正常理论完全解释不通的证据。 “比如,你说你有随身空间,那么你能把这整栋房子收入空间吗?” 苏书: “你可真会提要求。 “答案是不行,因为这房子连着地基。 “同理,在泥土中扎根很深的树我也收不了。 “如果是无地基、可移动式的房子,我就能收。 “我收取的物品没有重量限制,但它必须处在独立状态下,不能连接着另一个大东西。 “尤其不能直接连接星球。” 简卷: “所以,收一辆车是没问题的?” 苏书: “是的。 “要看吗? “我立刻给你表演。” 简卷盯着苏书,开始生气: “就是这个表情。 “明显的戏耍感。 “让我感觉,即使你真让车消失,也是设计了什么障眼法,而不是真存在随身空间。 “还让我感觉,如果我信了,我就是傻瓜,你会嘲笑我。” 苏书摸了摸自己的脸,纳闷: “很多人都说我的表情很有亲和力。 “怎么到你这个亲妈眼里,就成了不靠谱的骗子脸?” 简卷: “不是骗子,是…… “似真似假的感觉。 “没有定数,不实诚,别人说什么你都能接,但接话的真心假意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苏书: “你这是纯纯的污蔑啊。 “基本上,我不撒谎的。” 简卷: “但你敢说你没有刻意骗过人、没有刻意伪装过吗?” 苏书: “啊,伪装倒确实是经常的。” 简卷: “我感觉你的伪装气质已经刻入dna了。” 苏书: “请别随便什么都往dna里刻。 “你还要不要看我收车子?” 一时拿不定主意的简卷转移话题: “苏云呢? “最近我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增加了,但我见苏云的时间好像没怎么增长。 “它一只猫跑哪儿玩去了?” 苏书: “巡视全市,看有没有出现异常的灵气环境。 “比如盛繁小区这种。 “也比如导致狄狩失控的那种。 “因为需要深入小区内、建筑物内查看,所以花的时间比较多。” 简卷: “……” 苏书: “你又想信却不敢信。 “怎么这么忐忑呢? “你往最糟糕的方向假设,顶天了不过是我真在骗你,而你上当了。 “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最多我嘲笑你一通嘛。你也没什么实际损失。 “所以你大可以放放心心地信我,肯定比你现在这么辗转反侧心情舒畅。” 简卷: “你懂什么。 “在我那公司里,被嘲笑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很多时候,我们宁可损失一些实际利益,也不能失了面子。” 苏书: “难以苟同。” 简卷: “所以我完全没打算过把你塞进那公司里上班。 “哪怕没有云纹杂货铺,我也不想你去那公司被磋磨。 “即使对没背景没后台的普通人来说我那公司的上限也不算低,但一路走上去是真的难受。” 苏书抱抱简卷: “好啦,你已经脱离苦海了,以后我养你。” 简卷: “我信你这句话。 “但光从语气来说,如果你下一句接‘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呀’,我不会感到意外。” 苏书: “真有这么糟吗? “我承认,这些年为了在外人面前掩藏彩雾空间的存在,我是做了很多伪装,还故布疑阵。 “但在你俩面前我自认一向坦荡。” 说着,苏书顺手从彩雾空间拿出了手机。 在简卷眼中,是苏书一翻手,手机冒了出来,但要让简卷说手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也许是衣袖、衣兜、头发中、水杯后面,甚至简卷自己所坐椅子的靠背处。 可能性太多,苏书刚才手的轨迹与这些东西都有交互,简卷没法下定论。 只要事先做了准备,这就是非常常见的魔术手法。 哪怕苏书真拥有超自然的修真界工具,简卷也确信苏书同时也是个优秀的业余魔术师。 只是,苏书的日常可能不是变魔术,而是假装变魔术以掩藏她的超自然能力。 在简卷的眼神中,苏书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苏书想了想,笑起来: “我好像真的过于习惯进行伪装。 “我以为我有分清内外亲疏,但有些习惯似乎成了不过脑的本能。 “除非我有意识地去控制,否则随时随地我都会下意识那么去做。 “我保证,我主观上从来没有刻意隐瞒你们,不过我大概真已本能地不够坦荡。 “包括决定了告知你们灵气的事情,我也是放出细碎证据诱导你们慢慢自己发现,而不是直接拿出铁证向你们证明。 “其实如果真想证明,我能拿出的铁证很多。 “之前我与两个顾客一照面,就让他们相信我真有灵异能力。” 简卷: “比如什么铁证?” 苏书开口,脸色却突然一变。 接着苏书转身往门外快步走去,同时对简卷说: “可能出事了。 “你待在屋子里别出门,我去看看。” 简卷心中一沉,问: “出什么事?” 苏书: “铁证的事。” 简卷更有些慌了。 并非担心这个事情有可能会颠覆自己的世界观,简卷对世界观的维护之心并不强烈。 或者说,简卷甚至有点期待修真故事成真。 但,以简卷对自家闺女的了解,若非切身相关,哪怕真出了大事,苏书也不会是这个表情。 这个表情,切身相关,很有可能是…… 苏典。 刚走到小菜地里,苏书匆忙的脚步骤停,接着慢吞吞地走回到屋内。 简卷: “?” 苏书把手机递给简卷看: “没事了。” 第33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安全到家 ☆、并不只是中二病:安全到家 手机上正开着与苏典的聊天界面,上面的最新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安全” 简卷: “??” 苏书: “等他们回来再一起说吧,不然同样的内容得说两遍。” 简卷: “他‘们’?” 苏书拉着简卷坐到沙发上,手碰触茶几。 瞬间,茶几连同茶几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消失。 下一瞬,茶几连同所有东西再次出现,且多了一个大碗。 碗里摆着切成适合一口一个大小的西瓜,并配有两个小叉子。 那西瓜一看就脆甜多汁,像是盛产西瓜的夏季所出的优选品,而非现在这样的冬季常见的大棚品种。 简卷: “……” 苏书: “来,你先琢磨一下这个打发等待时间。 “距离他俩回来还有好一会儿呢。” 苏典那边,时间回到大半个小时之前。 苏典没有撒谎,也没有嘴硬,他今天确实是到公司处理完了最后一点必做工作,然后心情舒畅地正式提交了辞职报告。 苏典的上司万康柳再次挽留苏典: “顾问的职位你再考虑考虑?” 苏典坚定拒绝: “要真是像最初说的那样只是个清闲顾问的职位,我肯定应下来。 “但经过这几个月,我确信,如果我应了,绝不会有清闲。” 万康柳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叹气: “我就跟他们说,别指着一个人薅。 “以及,有些拒绝是真拒绝,不是以退为进、欲拒还迎。 “行吧,这辞职我批了,剩下的一点琐碎流程这边走完了通知你。 “祝你提前退休生活愉快。” 苏典: “谢谢,我已经迫不及待享受退休生活了。” 和其他同事下属领导们打了招呼,与几个关系好的约定过几天他收拾好后一起吃顿饭,苏典便将放在公司里的最后一批杂物搬到了自己车上。 苏典心中感叹:就凭大周末的这能当面打招呼的人数,想在这公司里进入提前养老节奏真是痴人说梦。 之前信以为真的自己也是够傻的。 好在自己醒悟得不算太迟,今天总算顺利给自己的社畜生涯画上了句号。 然后苏典开车,驶向真实的提前退休。 接着他被堵在了半路上。 苏典看了看手机,确认今天真是周末,而且此刻是下午三点,于是纳闷居然能这么堵。 不过他心情依然很好,完全没有出现平时上下班那样一被堵就烦躁的情绪。 苏典计划着去买些菜,然后到盛繁小区好好做一顿大餐一家人庆祝一下。 还想着既然从明天开始就完全清闲了,他可以跟老婆抢一抢种菜的活,那些小机器人之前他都没玩过瘾。 想着想着,苏典突然感觉天色有些不太对。 今天温度虽然有些低,但天气相当晴朗,蓝天白云和苏典的心情一样开阔。 但此时,苏典透过车窗虽然依然能看见蓝天白云,但他莫名感觉天色阴沉了些。 有种风雨欲来的迹象。 苏典一边回忆着自己上次是哪天洗的车,一边按下车窗去掉玻璃阻碍地再看了看天空。 没错,还是漂亮的蓝天白云。 但那阴沉感也是真的环绕在周围。 苏典仔细观察了会儿,感觉阴沉的气息好像是从前方不远处冒出来的。 像是……发生了小小的火灾? 但并没有烟尘,也没有火苗,只是阴沉而已。 苏典琢磨了会儿,关上车窗,继续在堵车队伍中慢吞吞往前挪。 挪得实在太慢,坐在驾驶位置上时除了开导航外苏典又不喜欢看手机,所以他的视线就一遍遍地扫着周围。 突然扫到人行道上有一个很眼熟的花色。 苏典:好像是狸花猫? 苏典更仔细地看过去,惊讶,这不就是他们家苏云嘛。 对于其他猫,在毛色相近的情况下,苏典一般分辨不出猫与猫的不同。 但苏云例外。 苏云是他们家相处多年的猫孙女,苏典不会认错。 苏云似乎也认出了苏典的车,它动作顿了顿后,穿过现在堵得动弹不得的几辆车,向苏典这边跑来。 苏典给苏云开了窗,苏云弹跳力惊人地从窗户跃进了车内。 苏典隐约听见后面的车好像发出了“哇”等惊呼声。 落到副驾驶位置后,苏云毫无停顿地一踩按键关上了窗户。 苏典: “……” 虽然一直都感觉他们家苏云非常聪明,但偶尔苏典还是会被苏云某些过分显智力的操作给惊到。 有时苏典甚至觉得,苏云比很多人都更机敏。 当然这算不上多大的疑点,毕竟很多养猫人都有类似的看法。 车窗关好后,苏云又一跃,落到了苏典座位的椅背上,还一爪子搭在了苏典肩上。 苏典: “……现在这姿势没关系,但待会儿车开起来后,你还是待在座位上比较好。 “不然一个急刹车,可能你被甩出去,也可能你应激伸出爪子给我扎出几个血洞。” 苏云: “喵。” 苏典就当苏云听懂了且会照做。 相处这么些年,苏云还从来没给他们添过麻烦。 比养苏书省心多了。 前面的车再次移动,苏典惯性地想跟着挪,但心中却突然莫名升起一些抗拒。 同时,苏云按住苏典肩膀的爪子也更用力了些。 苏云并没有伸出爪尖,只是用肉垫按压,但一时竟让苏典抬不了胳膊。 苏典心中刚出现“猫的力气可以这么大吗”的疑问,就发现他之前察觉的阴沉气息极速扩散。 仿佛爆炸了一般。 但爆炸的气流在触及苏典车的时候,又仿佛被什么挡住了,没有进入他车内,没有影响到苏典。 在苏典疑惑着那是不是错觉时,他听见前方传来喧闹声,好像有人发生了冲突。 接着那冲突好像快速扩大,有人打了起来。 苏典周围,有人从车窗伸出脑袋看热闹,有人直接下车往前凑,有人议论纷纷。 还有人议论着议论着莫名吵了起来,并越吵越大声,眼看着似乎会发展成为下一个冲突中心。 苏典觉得情况很不对。 虽然堵车过程中发生争吵不算罕见,但现在是周末的下午三点,多数人的心情应该不会太焦躁,就应该不会很容易发生冲突。 尤其不应该前一分钟还一起看别人热闹,后一分钟看热闹的人却自己吵起来。 苏云扭头跳到后座,从苏典今天搬上车的杂物箱里叼出一条厚围巾,甩到了苏典脑袋上,又叼出一双手套,同样甩给苏典。 苏典: “……” 苏云跳到副驾驶座位上,顺便把苏典的手机从支架上薅到自己面前,并对着苏典叫: “喵。” 苏典一时顾不上管自己的手机,猜: “要我全戴上?” 苏云: “喵。” 苏典: “好吧。” 苏典围围巾、戴手套,调低车内空调温度,还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双护腕戴上。 这些三样东西都是苏书给他的。 倒不是苏典格外听猫的话,而是他此刻隐约感觉,摸到、戴上这些东西,那些自察觉到阴沉气息起便产生的小心慌淡了、消失了。 仿佛自己套上的是防御盔甲。 苏典想起来苏书将这些东西塞给他时,说过灵气保护什么的。 苏典又看了看自己车内。 雨伞、装饰贴、手机支架、纸巾盒……都是苏书一手包办的。 而不知是不是错觉,装饰贴等原本颜色鲜亮的东西,现在好像黯淡了些。 好像,是被刚刚的阴沉气流给冲刷黯淡的。 苏典一边戴各种东西,一边观察,一边还思考时,余光瞟到苏云用爪垫连按了三下他的手机。 指纹解锁连续失败三次,自动进入密码解锁界面,接着…… 苏云流畅输入四位数的密码,解锁成功。 苏典整理围巾的手顿住,也不再观察其他地方,只不可思议地紧盯自己的手机界面。 他眼睁睁看着苏云又点开聊天软件,再点开置顶的联系人之一苏书,发出两个字: “安全” 苏典:啥玩意? 发完后,苏云抬起头,对着苏典乖巧地摇了下尾巴,顺爪把苏典的手机给按熄屏。 苏典: “……” 在苏典与苏云的大眼瞪小眼中,周围的吵闹声在几位交警的干预下有所缓解。 交警指挥发生了冲突的家伙们靠边,给苏典等无辜司机清出一条路。 苏典得以慢慢挪出堵车区域,不久后安全驶入盛繁小区。 把车停在苏书的车库中时,苏典还在想苏云发出去的那个词:安全…… 苏典停稳车,开车门,下车。 苏云跟在苏典身后,以灵活但完全符合普通猫行动能力地也下车。 苏典又看了看苏云,抬脚走进屋子。 屋内,苏书拿出的前一碗西瓜已经被简卷在思考中吃完。 此刻,苏书又拿出一碗,并配上三个小叉子,对苏典笑道: “来,先吃点水果压压惊。” 苏典将围巾手套护腕外套等取下,放在门旁的柜子上,走过来跟两人坐到一起,苏云跳到了桌上。 苏书拿出一小碗同样切成块的西瓜单独给苏云。 苏典看着苏云和凭空出现的碗,说: “很难说清楚在这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惊到我的究竟包括了哪些东西。” 简卷: “我看你现在没怎么惊。” 苏典: “难道不是震惊过度反而淡定了吗?” 说完后,苏典用小叉子扎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吃下后评价: “好吃。” 苏书: “当然好吃。 “我每年夏天都会在西瓜最好吃最便宜的时候囤一些。 “由于其他季节我其实不怎么吃西瓜,所以这些年累积下来,库存瓜就有点多。” 简卷: “你要是早几年在冬天时把瓜拿出来给我们分享,就既能帮你消耗库存,又能早早说服我们相信你有随身空间。” 第34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世界的变化倒也没有那 ☆、并不只是中二病:世界的变化倒也没有那么大 苏书: “我可能就喜欢看你俩对隐约线索视而不见的样子。 “在你俩产生强烈怀疑之前,我就不想给你俩展示扎实证据。” 简卷: “倒霉孩子。” 苏典: “所以,所谓‘到了必须告诉我们的时候’,是因为那种……会激化人情绪的……灵气吗?” 苏书鼓掌: “重点抓得很精准。” 苏典: “没感觉自己被夸了。 “因为我只是将你以前说的内容做了提取。” 苏书: “这就很好了,说明我以前说那么多不是白费口水。 “哪怕当时你俩都当我是编设定,但也确实在脑中留下了印象,浅浅建立了一层心理准备。” 简卷问苏典: “你刚刚,就是在发‘安全’这条信息回来之前,遇到了什么?” 苏典继续吃瓜,同时反问: “你猜那条‘安全’是谁发的?” 简卷看看苏典,看看苏书,再看看苏云,最后想到了苏书说的“们”,以及现在已进入解谜阶段的气氛。 简卷: “不是我,不是苏书,如果也不是你,那就只能是……” 简卷盯住埋头吃瓜的苏云。 苏云抽空抬头,回应: “喵。” 苏典: “既然看来是要好好解谜了,那就卸去所有伪装吧。 “比如,能说人话就直接说,别‘喵’了。” 苏书: “很遗憾,那个真不能。 “身体结构存在客观限制。 “截至目前,苏云还只能以打字的方式来向普通人清晰表达它的意思。” 简卷: “我记得你提过苏云与你可以进行神识交流?” 苏典: “距离在一公里以内就可以。” 苏书: “很高兴你们哪怕不信也将我的话记得如此牢固。” 苏典: “所以那些以前听起来中二设定的话,当真全是陈述事实?” 简卷: “我们今天需要的解谜,其实答案全在以前那些话中?” 苏书: “我应该是把目前我所知的所有重要信息都告诉你们了。 “让我想想,灵气、随身空间、修真参考书、云纹杂货铺售卖的灵气物品、灵气与情绪的相互作用、盛繁小区的实际安全性…… “对,关键点说完全了的。” 简卷慢慢坐直了身体,以全新的目光打量苏云: “如果一切全是说真的,那么,苏云真是你的女儿、我们的孙女? “它是你亲生的?” 苏书: “啊? “啊,这个不是,苏云单纯是我捡的,苏云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简卷坐姿重新变为松弛态,略显失望地应了一声: “哦。” 苏书回忆了一下高中毕业后自己第一次介绍苏云与父母认识的场景,说: “这个我应该也没骗过你们吧? “一开始我说的就是‘因为我救了苏云一命,所以它才认我当妈’。 “我应该从来没说过苏云是我亲生的吧?” 苏云在神识中说: “是的,我只是被收养的。 “是我死皮赖脸非要叫妈妈,你勉为其难才同意的。” 苏书神识回应: “也没有很勉为其难。 “尤其到现在我已经完全习惯这个叫法了。” 简卷: “是没说过……” 苏典完全理解简卷的遗憾: “但就是觉得,人生出只猫,会更符合当前变灵异了的世界背景。” 苏书: “那你们在如此期待之时有没有顺便想过,如果苏云真是我亲生的,它爸是谁? “我瞒着你们跟某人,或者某猫,发生了性关系?” 简卷: “其实你这个年纪,即使曾真发生过,也不稀奇。 “再说,不一定要发生性关系。” 苏典: “还有可能是感而有孕。 “毕竟世界已经灵异了,生育方式也可能有扩展。” 苏书: “你们的思路还是收一收吧。 “我们世界当前还远没有灵异到那种程度,怀孕生子也全是正常流程。 “人类还并没有变异出单体繁殖的能力,也不能跨物种繁殖。 “目前,本世界只能说处在灵气复苏的初始阶段。 “灵气对世界的影响还处在若有似无的层次。 “现在大肆宣传灵异,还是要被视作传播封建迷信的。” 苏典和简卷齐齐面露遗憾。 苏书: “你俩可真行。 “要么一点不接受,坚定当我编设定。 “要么接受得恨不能直接跨入全民修真时代。” 苏典: “所有有可能全民修真吗?” 苏书: “我不能说几率为零,因为我不确定未来环境灵气浓度会不会指数级攀升。 “但即使环境条件极佳,我们的修炼教材、修炼体系得从头摸索,这必然是个漫长的过程,一两代人能弄出个雏形都算能力卓绝了。 “考虑到你俩的岁数,你们想一想靠灵气环境延年益寿就好,指望修炼出飞天遁地的技能还是别梦了。” 简卷不认同: “我俩的岁数怎么了? “我俩正值壮年。 “如果灵气环境有利于延年益寿,我俩说不定能再活七八十年,这样也等不到初版修真教材?” 苏典: “而且,说不定我们世界是有修真底子的。 “‘复苏’的意思是,曾经有,中间一段时间没落,现在又重新有了。 “所以,也许在‘曾经有’的时代,我们世界建立过完整的修真体系,有系统的教材。 “且那些相关历史资料及教材也许被一些隐世门派、古老世家保存到现在。 “当灵气全面复苏后,隐世门派、古老世家出世,教材便直接能用。” 苏书泼冷水: “我说‘一两代人’弄出修炼体系雏形时,已经算上了这种有古籍的情况。 “答案是,哪怕有,那些古籍也不可能直接适用于当代。 “绝对不可能。 “因为本世界无灵气的环境少说也已持续了数千年,在这么长的时间中,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无数次惨烈战争的情况下,再怎么努力保存,古籍也肯定有残缺。 “此外,旧时代的体系也不可能照搬到新时代。 “比如,旧时代的修真中说不定有拿活人祭祀以换取力量的功法。 “现在能用?敢用? “旧时代修真界搞弱肉强食、丛林法则那一套,我国政府能允许? “所以肯定得重建一套适应新时代思想的修真理念。” 简卷提问: “全民修真后社会有没有可能进入无政府化?” 苏书: “我个人判断没可能。 “全民修真意味着所有人都比现在强大一大截,但齐齐进步也意味着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力量差距比之现在不会有太大变化。 “这样一来,有组织就依然比无组织、集体就依然比个体,具有更强大的力量。 “你们看修真小说里,散修能冒头的始终是极少数,强大的往往是历史悠久的大门派。 “强大的门派,有管理者、强武力群体、防御法阵、学堂、后勤、规则制定及处罚等,这不就是国家形态吗? “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彩雾空间那本出自真正修真者的日记,也明确记录了散修路子难走,门派越大弟子能获得的资源越丰富、平均实力及上限实力都越强。” 苏典简卷受教点头。 苏书: “不过这其实想得太远了。 “也有可能在我们有生之年,环境灵气浓度始终达不到可修真的那个门槛值。 “于是我们就只需要偶尔应对一下灵气团激化出的异常小事件,整体则依然过着和现在差不多的生活。” 简卷: “灵气浓度现在太低,我们练不了灵力,那么,我们有可能练神识吗? “既然你和苏云的神识都练得可以做不少事情,我和你妈能练吗?” 苏书: “我不确定。 “我的神识是在彩雾空间中练出来的,苏云也差不多。 “彩雾空间内似乎有辅助修炼神识的机制,但我并不理解那个机制的核心原理是什么,所以我不知道在彩雾空间外该怎么练。 “雾前辈,哦,这我好像也没跟你们说过,这是我给彩雾空间日记主人取的名字。 “我不知道这位修真前辈的本名是什么,那日记里所有人名都显示的是雾团,连写日记的这位名字也不例外。 “雾前辈在这日记里提到过,修真以神识入门的门槛比以灵力入门的门槛陡峭很多。 “在雾前辈他们那个修炼文明繁荣的世界里,只要有灵根,就能修炼灵力,然后按部就班入练气、入筑基。 “能不能再往上得看天赋、看资源、看运气。 “但以神识入门,雾前辈世界完全没有通用方案,只极偶尔地出现一两个意外案例。 “且意外案例之间还难以总结出共性。 “顶多说一句‘都非常坚定’。 “但高修为修士就没有哪个是不坚定的。 “我认为雾前辈在创造彩雾空间留给有缘人时做了以神识入门方面的尝试。 “我是受益者,但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是如何被带入门的。 “在我对神识一无所知的时候,我就糊里糊涂入了门。 “等我意识到这件事再回忆过往细节时,却找不到标志性的入门事件。 “似乎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入了。 “所以,如果我想在彩雾空间之外复现这个引导…… “我可以尝试,但结果很难说。 “好在以外界目前稀薄的灵气浓度,即使尝试失败,你们也不会受伤。” 当不将苏书所说视为中二扯淡,而以听事实的心态去听,苏典简卷感觉很新鲜,也很入迷。 好像一不留神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那是他们年少时向往过、成年后逐渐视而不见的瑰丽。 第35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修炼条件还不足 ☆、并不只是中二病:修炼条件还不足 苏典: “那位雾前辈是什么修为? “他那个修真世界真把等级划分为练气筑基这些啊?” 苏书: “我猜那本日记被特意翻译为了我能看懂的表达。 “也许那日记原本全是用雾团那种形态的文字写的,那是彻彻底底的另一个语言体系,我看不懂的体系。 “为了让理解能力有限的我看懂,当彩雾空间选定了我为有缘人后,便自动将日记文字翻译为了我的母语,诸如修炼等级这些概念也取用了我世界已有的词。 “只有专有名词翻译过来实在不对味、不翻译也隐约能知道哪团对应哪个人或哪个门派,于是便不翻译、保留了那修真界的原文字。” 苏书: “雾前辈世界的修士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 “就这六个等级。 “再往上理论上有飞升成仙,但到雾前辈那个时代,他们世界已经几万年没修士飞升了,所以现实修士的最高等级是大乘期。 “雾前辈就是一个大乘期修士。” 简卷: “哇喔。” 苏书: “相当于一个博导手把手引导我修炼神识入门。 “虽然雾前辈日记里丝毫没提彩雾空间的任何事情,但我就感觉这是一个入门路径的尝试。” 苏典: “那职业呢? “雾前辈世界有分剑修、丹修那些吗?” 苏书: “有的。 “大众职业有剑修、丹修、器修、法修、符修、种植师、驭兽师、体修等。 “小众职业有音修、傀儡师、茶修等。 “以及不确定算大众还是小众的占卜师、儒修、刀修等。 “雾前辈的职业是他们修真界修炼人数最多、最大众的剑修。” 苏典: “所以你有练剑吗?” 苏书: “说到这个就来气,雾前辈日记写了几百万字,一个剑招都没教。 “不对,应该说他是什么职业的招都没教。 “尽记录些八卦闲聊。 “连论道内容都记成了闲聊风格。 “差不多就是我们现在这样的闲聊风格。 “不能说欠缺信息量,但非常零散,甚至有些飘忽,得我自己归纳总结。 “不过,正因为雾前辈在彩雾空间中只放了这本没实际指导内容的日记,而没放任何一本职业入门教材,所以我才判断教材具有世界、时代的局限性。 “雾前辈手头是肯定不缺教材的。 “他是根正苗红的大门派弟子,博览群书,有自己的私人藏书阁,还亲自教过很多徒弟,对入门教材绝对信手拈来。 “但他一丁点儿教材都没有给我。 “我认为他这是在暗示,不同世界不同时代的人,得摸索出适合自己世界当代情况的教材,不能也不需要照搬其他世界其他时代的教材。 “连参考都不用。 “因为生物身处灵气环境中,自然会与灵气发生互动、摸索出最佳使用技巧。 “过程会像人学会使用自己的手脚一样自然。 “不过也会像婴儿学习使用自己手脚一样,需要时间、会经历一些失败,最终达到的使用层次、效果也因人而异。” 简卷: “你现在用灵力还有神识究竟能做到哪些事情?” 苏书: “以前外界环境中还没有灵气时,除了与苏云神识交流外,我的神识只能在彩雾空间内使用。 “包括看书、做笔记、剪辑视频、织毛衣、刻木雕、敲击乐器、组装模型等。 “现在外界有了灵气,在我事先对机器灌入了灵气的情况下,我可以隔空控制那些机器。” 苏书示范远距离按下了电灯开关。 简卷: “那开关好像可以用手机遥控?” 苏书: “是的。现在外界能可控做到的事情顶多就只是这个程度而已。 “部分人通过强烈的情绪可以做出更显眼的事情,但那是失控的,而且几乎必然伤己甚至伤人。 “在彩雾空间内,云纹杂货铺的所有商品我都能做。” 苏典: “所以云纹杂货铺售卖的所有商品,当真是你一个人做的?” 苏书: “是的。 “客服也是我。 “给快递打包贴标签的同样是我。 “苏云有时会帮我一点忙,但很少。 “苏云的神识强度以及对神识的控制力都远不如我,它的特长是身体格外强壮灵活。 “所以苏云一般会到处巡逻,判断我附近有无潜在的危险灵气团。” 简卷: “那你经营云纹杂货铺的同时表现在外的悠闲是刻意伪装,还是真的?” 苏书: “是真的呀,我干嘛要刻意伪装这个呢? “如果经营云纹杂货铺的工作量真让我吃不消,我完全可以雇人呀。 “实际上,以云纹杂货铺现在的销售量,我雇人才更符合逻辑、更不引人怀疑。 “不过,我好像掌控欲有点过强了,以至于想到把部分工作交给别人、我不能全知云纹杂货铺相关的一切,我感到排斥。 “所以我一直没有雇人,任由‘云纹杂货铺究竟是从哪儿进货的’’客服工作外包给了谁’等疑点在顾客中传播。” 苏典: “然后你用‘有随身空间当仓库’’有超能力快速制作商品’等实际是真、但听上去像糊弄的理由应付顾客们的怀疑?” 苏书: “是的。 “我中学时就发现,只要我大大方方地说,所有人便都当我一本正经编设定。” 简卷: “对。就像我和你爸。” 苏书: “你俩的情况还不太一样。” 说着,苏书接连拿出平板、遮阳帽、雨伞、耳机、手机支架、筷子等。 全都是苏书以前当着父母的面从彩雾空间拿出来过的东西。 以前这两口子要么当苏书在玩魔术,要么甚至根本没发现苏书做了个“凭空变出”的操作。 简卷双眼一瞪: “嘲讽是吧?” 苏书将拿出的东西全收回彩雾空间,真诚回应: “是恭喜。 “恭喜你们脱离社畜身份后,用于生活的观察力、思考能力都回升到了优秀水平。 “现在哪怕我真还有意隐瞒,应该也瞒不住你们了。” 苏典: “对,这确实很值得恭喜。 “通知你们一下,我今天正式辞职了。 “从明天开始,我可以认真尝试修炼。” 苏书: “就跟你说修炼条件还不足了。” 苏典: “但你也说有尝试的机会。 “那就不妨先试试。 “反正成功了惊喜,不成功也没害处。 “我还想多了解一下你的彩雾空间。 “一直都是你一个人摸索它的使用方法的吗?” 苏书: “我开始时是非常期待与你们分享这个空间的。 “准确地说,最最开始时,我受金手指小说影响,有着独占秘密、任何人都不告诉的想法。 “不过那种彻底独占的想法只持续了大约一周。 “接着,基于从小对你俩的信任,以及可能还有小孩子憋不住炫耀的心,那种保密想法变为只针对外人,我期待与你俩分享。 “我很乐意让这个秘密由我们一家三口共有。 “但以前我略微提及,你俩总是当我瞎扯淡、在作妖。 “我故意在你俩面前收放东西,你俩视而不见。 “尤其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我买了那么多东西回家,其中甚至包括那么大一套编钟,然后那些东西全部消失,你俩却愣是一点怀疑都没有。 “就骂了我几句浪费钱。” 简卷反省了两秒,然后反驳: “你说你获得彩雾空间的准确时间是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的第二周。 “你自己说说那暑假的第一周你都干了些什么? “隔壁邻居遛狗见了你都被吓得绕道。 “抱怨我们嫌弃你作妖?那不是因为你先确实作妖作得大张旗鼓吗?” 苏典作证: “你还绑架我的模型索要赎金。” 苏书: “没有,绑架是在那个暑假之前,那暑假里我只水淹了你的机械键盘。” 简卷: “你还拆了他一个限量版打火机。” 苏书: “反正他又不抽烟。” 简卷习惯性挽袖子: “小兔崽子你还有理了是吧?” 苏典劝和: “等等等等,现在先暂时不翻旧账,让我们先展望未来。 “比如说一说我辞职之后能做点什么。 “我本来是打算先在菜园子里玩那些机器,不过现在我更想参与云纹杂货铺与灵气有关的业务。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冒犯到苏书老板的掌控欲。” 苏书: “不会。 “你俩于我和外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从来都很乐意与你俩分享彩雾空间。 “从刚获得彩雾空间的那个暑假起,我长期做好了你俩发现彩雾空间、我顺势与你俩全面分享的准备。 “在我使用彩雾空间满十年之后,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感动。” 简卷觉得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打。 苏书见好就收,散去惺惺作态的感动语气,转入正题: “让你俩参与云纹杂货铺灵气相关业务,正是我计划中也许能辅助你俩掌控神识的一个步骤。 “还是那句话,不确定能不能做到——大概率不能——但试试没害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苏典: “我喜欢这句话。 “上一次我能把这句话用在我自己身上,好像得追溯到大学时了。” 简卷: “说说你回来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吧,竟然需要苏云特意发一条报平安消息回来。 “还有,是在哪儿遇到的? “苏书与苏云的神识沟通最大距离是一公里,苏云需要用手机发消息,说明事情发生的地点在一公里之外。 “那么远,苏书却能感知到,是不是说明那个事件非常严重?” 第36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需要重新建立起可控的 ☆、并不只是中二病:需要重新建立起可控的临界值苏典诧异地看向苏书: “你在家里直接感知到了? “我在事发地点都不确定那究竟是真实感觉,还是我的错觉。” 苏书点头: “本质上就是老一套,负面灵气团而已。 “你不确定是因为你对灵气非常陌生,感知能力也非常迟钝。 “以后遇到得多了,再加上灵气浓度增强,你的感知会敏锐一些。” 简卷: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 苏书: “激烈的负面情绪促使灵气凝结成团。 “负面灵气团飘荡,受其他人的负面情绪吸引,让轻微的负面情绪加重,将严重的负面情绪激化出暴力。 “然后人与人发生冲突,冲突剧烈扩大。 “形成暴力的负面情绪凝结出更多负面灵气团。 “如此恶性循环,将周围一大圈人都卷入冲突。 “爸不小心进入了那个冲突区域。” 苏书: “冲突区域中,负面灵气团密度过大,而且不同负面灵气团之间属性还有细微差别,当它们的相互碰撞越过某个临界值,便爆了。 “那种爆炸程度,目前来说,算是非常严重的灵气事件,只要发生在本市内,我都能感知到。 “对灵气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比如爸,只要不是陷在失控的情绪中,身处附近也都能察觉到气流。 “这种气流主要是情绪意义上的瞬时冲击,而不是物理意义上感觉到有强风刮过。 “物理意义上最多只能感觉到一些微风。 “好在爸车上、身上有不少灵气物品,能驱散负面灵气团、抵消爆炸冲击,所以爸本身的情绪不会被负面灵气团刺激到失控。 “即使直面灵气团爆炸,爸也只是察觉到不对、心中忐忑,行为却能一直稳定。 “苏云是在日常巡逻时注意到那一片区域灵气团过度聚集,所以靠近了那边。 “然后它发现在一篇混乱灵气中有一小团区域灵气格外正常。 “也就是,在能清晰感知到灵气的苏云眼中,爸的车当时宛如淤泥中干干净净的莲花。 “苏云便进入爸的车内,一方面是保护自家人,另一方面是以自己的神识为核心,以车内灵气物品为辅助,尽量平顺那一大片区域的灵气环境。 “将一个个负面灵气团尽量打散,抑制住冲突的升级趋势。 “虽然最终还是没能阻止灵气团爆,但让爆出的灵气流尽量往上空扩散,且尽量加快扩散速度、降低局部浓度,减少对生物的影响。 “普通物质的爆炸一般是希望尽量减小扩散区域,但灵气爆炸最优先的是降低浓度,只要浓度足够低,灵气团扩散区域再大也没有危害。 “那瞬间的灵气爆炸虽然让爸所在那片区域的灵气团负面影响升至顶峰,但爆炸发生后随着灵气流的快速扩散,区域内灵气浓度降低,之前受影响的人们开始找回理智。 “之后,在训练有素、自身情绪控制能力优秀的交警们的协调下,爸就顺利脱离了那片危险区域。 “其实如果苏云没及时赶到,爸应该也不会出事。 “顶多就是车被波及砸到,人只要不出车子,就不会被卷入那混乱灵气内。 “在灵气爆炸发生时,我从扩散到这边、已变得微弱的灵气流中感知到好些我制作出的物品的破碎。 “我还能感知到,那些破碎物品是集中放置在大约相当于一辆家用车的小空间中。 “云纹杂货铺顾客虽多,但在一辆车内放数十件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人很少,你俩是最常如此做的。 “所以当我远远地感知到数十件我的制品破碎,妈又就在我眼前,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爸撞到事了。” 苏典: “当时我车上有东西破碎吗? “我好像没注意到。” 苏书: “是灵气意义上的破碎。 “你能观察到的应该是颜色黯淡、线条模糊等现象。 “就是说,在那股灵气爆炸的冲击下,你车上的很多灵气物品失去了灵气属性,退化为了普通物品。” 苏典下意识看向放在柜子上的围巾手套,那是灵气爆炸发生之后苏云让他戴上的。 已经从苏云那里知晓全过程的苏书解释: “不是全部都破碎了。 “当时毕竟苏云就在车上,苏云能灵活调配灵力,所以保下了部分东西。 “包括你后来自己拿的护腕,也属于没破碎的物品。 “我给你们的灵气物品中,穿戴类的我融入了最多灵气。 “因为这些使用时是贴身的,当遇到事时,它们的防护效果最佳。 “而摆件等随手放置、经常与你们隔着距离的东西,所含灵气就较少,只是以防万一地护一护。 “所含灵气的多少与材料及制作方法也有关系。 “编织类的每一根线都可以泡进灵气,编织过程的每一步也可以类似画符,给织出特定图案,整体能存储的灵气就很多。 “但如果是买现成材料只做一些组装、打磨类的加工,可操作余地小,能灌进去的灵气就少。 “幸好外界灵气复苏前我就出于兴趣掌握了很多东西的制作方法,不然灵气复苏后我可不能这么快便批量售卖灵气物品。” 简卷: “等等,画符? “这个你是从哪里学的?靠谱吗? “不是说雾前辈日记里没教这些具体技能吗?” 苏书: “是没教,所以我找不到靠谱教材学,完全是自己琢磨的。 “神识与环境灵气交互,感觉哪一种线条、图案能把灵气装进去,且能较长时间存储,这就是最粗浅的符了。 “我制作的符基本都是云纹图案,这是彩雾空间很多自带物品上有的图案,能带给我一种‘我有靠山’的安全感。 “我带着安全感制作这些符,符的效果就主要是‘保护’。” 苏典: “云纹杂货铺那些跟防伪标记似的云纹图案?” 苏书: “对,那些其实全都算符,可以在类似你今天遇到的场景中起到一些保护、安神的效果。 “不强力,没有很绝对的保护效果,毕竟环境灵气条件只有这样,我也只是个制符新手。 “就像我直接在云纹杂货铺商品页面中说的,这些灵气效果基本属于‘信则有’层次。 “这不是我怕被查封罚款进行的含糊,而是客观现实。 “在灵气的世界、修炼的世界,我还很弱。 “不过我和苏云保护你俩应该没问题。” 苏典: “今天我遇到的那种灵气团爆炸、一大群人陷入冲突,如果灵气只是起到了加强、激化效果,那根本起因是什么? “以后会经常发生吗?” 苏书: “我还没有确定根本起因,苏云说它也不知道。 “苏云发现那片区域出问题时灵气团已经多得它没法清理、只能尽量减轻它们的爆炸影响了。 “不过按照我这两年的经验,大概率没什么特别的起因。 “可能就是某人工作、学习、生活中遇到了不顺心,然后与其他同样不顺心的人相遇,接着为了一点小事发生摩擦,再之后闹起来,勾出更多人的不顺心。 “直至发展到难以控制。 “以后,只要是人多的地方,这种事情就有可能发生。 “发生频率还可能越来越高。” 简卷皱眉。 苏书: “我们每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逐渐养出了控制情绪的能力。 “比如被不好得罪的人骂几句,深呼吸几次就忍了。 “但那个不好得罪的人骂得过分难听,甚至直接动手,那可能便会忍不下去、还手。 “从能忍住,到忍不住,这中间存在一个临界值,成年人在丰富的经验下能很好地把握一个适当的临界值,只要不到临界值,便让情绪内部消化、不爆发出去。 “但那经验是在无灵气环境中养出来的。 “灵气出现后,会对情绪有更多刺激,导致以前能忍住的也变得忍不住。 “而一个人忍不住、把情绪爆发出来,由此形成的灵气团又会刺激出其他人的忍不住。 “所以现在人们,我是说全世界所有人,需要重新加固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重新建立起可控的临界值。 “在大多数人都加固、建好之前,失控的事情必然会层出不穷。” 苏典: “所以我们最好少去人多的地方? “否则哪怕我们穿戴一身灵气物品去、保证了我们自身不情绪失控,当其他人失控后,我们也很难保证自己不被波及。” 苏书: “是的。别太凑热闹。 “不过,也不用太害怕,目前环境灵气浓度还低,其实理性较强的人并不容易受灵气团影响。 “比如你今天遇到的交警,他们直接暴露在负面灵气团打架的区域中,也好好地引导没闹事的车主平安有序离开。 “你们重点是需要对那些看起来情绪不稳定的人警惕些。 “比如,如果有人在大街上大喊大叫、哭得撕心裂肺,你们千万不要想对方是绣花枕头、故作凶狠,或者遇到伤心事一时难过,你们必须把其当作无理智的、可能下一秒就要掏出刀砍人的精神病对待。 “现在情绪失控与行为失控几乎算是绑定的了。 “而且部分灵气亲和度高的人,情绪失控后能无意识地调动一些灵气,导致其身体活动能力更强。 “甚至一拳打裂一面墙的情况都有。” 第37章 ☆、并不只是中二病:都是上梁不正的错 ☆、并不只是中二病:都是上梁不正的错 简卷深吸一口气: “都这样了,你之前还不直接告诉我们,而似真似假地逗我们玩?” 苏书: “我举的只是最极端的例子,你们遇到的几率很小。 “甚至我都没亲身遇到过,只是收集相关新闻时从多方信息推测这里面存在灵气影响。 “而且,你们完全信了、警惕起来了,也没什么用。 “这是世界范围内的变化,在全人类适应有灵气的环境、全面建立起新的条件反射之前,失控问题是不可能彻底躲开的。 “你们看,今天爸并没有凑热闹,他只是加班结束后正常回家,然后在大街上遇到了意外。 “难道我们能为此不上街? “可即使我们缩在家里,怎么保证邻居不会失控?怎么保证不会有陌生失控者冲进我们小区闹事? “躲不开的,所以照常过日子就好。 “随身带至少一件灵气物品,遇到事情时保持头脑清醒,目前就应该足够安全了。 “以后灵气浓度更高了,应对方式该如何调整,到时候再看。 “那时候我应该能制作出更强效的保护道具。” 苏典: “是不是应该把这事告知官方?” 苏书: “这个问题我也多次考虑过。 “但障碍是,怎么告知才能让官方相信我不是中二病发作编设定,也没有宣扬封建迷信,更没有意图建个邪教当教主? “我能拿出的最有力证据不过是随身空间,但这与‘世界范围内出现了灵气复苏’’世界运转逻辑即将发生根本性改变’差很远。” 苏典: “说的也是。 “而且可能也不用告诉。 “既然是波及全世界的变化,信息渠道更多、整合数据更全面的官方应该会很快发现异常,并做出应对。 “应对过程中,会不会真有隐世门派出世?” 简卷: “那些宗教典籍,会不会在灵气复苏时代真发挥作用?” 苏书: “以我的阅读体验,修真小说好像比古老典籍更有参考价值。” 苏典: “那可能是因为你只能看到流传在外的大路货古籍,也许底蕴深厚的宗教藏着不为外人所知的秘籍?” 苏书: “雾前辈说,不要迷信秘籍、隐秘传承、宝藏。 “修真不是那么躲躲藏藏、一蹴而就的事情。 “修真的核心应是找准一条道,然后坚定不移地走到底。 “只要足够坚定,只练基础剑招也能修成大能。” 简卷: “如果从雾前辈日记中你只能提取出鸡汤语录进行公开的话,点击量应该会相当惨淡。” 苏书: “一切都是缘分。” 当天晚上,在本地新闻及网友评论中,苏书一家看到了苏典所遇那场事故的信息。 起因是一处路段水管突然破裂,于是车辆需临时绕道,然后发生了擦挂,还遇到了改装车飙车,据说还有两口子闹离婚、某学生临近期末压力过大躺路上嚎、野狗生了一窝崽、某医学院丢失了一笼小白鼠…… 总之,网友们感叹: “今天瓜田大丰收呀。” 苏书对父母说: “看,这么多事情集中到一处,说十年难遇不为过吧? “瞧瞧大家这兴奋讨论新鲜事的劲头,妥妥的是都没见识过。 “所以目前那种程度的灵气事故真的很少,你们可以有所警惕,但不用太害怕。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别灵气影响没多大,自己先把自己吓崩溃了。” 苏典: “等等,灵气影响的不只是人类? “还有动物?” 苏书: “当然啊。这是一场世界范围内无处可逃避的重塑。 “我怀疑逃去月球都躲不过。 “地月之间太近了。” 简卷: “那如果现在在街上遇到野狗显露出攻击性,应该必须赶紧远离,绝不能有侥幸心理赌它不会真攻击我,对吧?” 苏书: “是的。 “不仅野狗,没牵绳的家养狗也得远离。 “还有那种虽然牵了绳,但牵绳人一看就力气小、制不住失控狗的情况,也得小心。 “类似‘我家狗不咬人’这种话,绝对、绝对不能信。 “不过动物的情绪比起人来要简单很多,只要别去故意刺激,一般动物不容易失控。 “如果你们遇到小孩子故意往猫狗身上扔石子的情况,就得格外小心。” 简卷: “唉,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顺利半退休,却还得适应新世界。” 苏典: “是不是该囤点粮? “正好苏书有随身空间。” 苏书: “放心,已经囤了很多了。 “因为云纹杂货铺商品种类繁多,交易量也算大,所以我时不时大量进货不会引起怀疑。 “基本生存物资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肯定不会让你们挨饿受冻。 “生存方面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在灵气的影响下,社会秩序失控。 “只要社会稳定,我们就能好好活。 “反之,就得看命了。 “我能应对一些灵气团,但肯定应对不了完全失序的人类社会。” 简卷: “社会乱不乱,好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苏书: “对呀。 “我们能做的,就是遵纪守法地生活,然后我尽量多卖具有保护静心功能的灵气物品,并劝我的顾客们尽可能保持情绪稳定。” 苏典: “劝得还不能太用力,不然引出逆反心理就反效果了。” 苏书: “是的,所以我都是用讲中二故事的语气劝。 “目前大家的接受程度还算良好。 “有些本带着低落情绪来找我定制物品的顾客,与我聊着聊着情绪就能缓和不少。 “情绪稳定的人越多,我们的生活就越安全。” 几天之后,消化完毕这个世界真在灵异化的现实,简卷苏典突然想起来盛繁小区的诅咒传言。 苏书: “假的。 “我专业盖章,这里的灵气环境在安全范围内。” 简卷: “所以你以那个价格全款买到,是真捡了大便宜?” 苏书: “是的呀。 “偏当时你们不信,还大骂了我一顿。” 简卷: “哪有‘大’骂? “我们就稍微说了你两句。 “信息不对等,你自作主张,我们还说不得了是吧?” 苏书: “好的好的。 “所以现在相信了真相,你们要给我道歉吗?” 简卷深呼吸。 苏典脾气好些,说: “好吧,为我们曾经的无知而道歉。 “请苏书大师原谅。 “但请问,如果现在的灵气流动、异常凝结都与生物情绪相关,那么当很多人深信盛繁小区有问题、排斥它时,这小区内真的完全不会凝聚不好的灵气吗?” 苏书: “苏典先生,恭喜你,你入门了。 “是的,灵气这玩意最有意思和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它比较唯心。 “当很多人都信,便真的可能促成相应灵异问题的诞生。 “所以,盛繁小区内的灵气环境吧,虽然安全,但与其他安全的区域比,就稍微有那么一点更容易形成灵气团。 “一个人的情绪激烈程度如果在其他地方处在凝结灵气团的边缘状态,就是好像能凝结成功又好像凝结不成功的那个状态,来到盛繁小区就会快速凝结成功。” 简卷: “哦,‘如安全’是吧? “就这你还好意思要求我们道歉? “明明你比其他人更具有判断各地安全性的能力,你就不能选个真安全的地方买房?” 苏书: “就因为盛繁小区不是百分之百安全,所以我作为一个有能力处理的人,更有责任来到这里坐镇。 “保证它不会滑向不安全。” 苏典: “哦,了不起。” 苏书: “谢谢。过奖。” 简卷: “没夸你。” 苏典: “因为并不相信你这么地有奉献精神。” 苏书: “我倒确实不是因为奉献精神买这里的,主要还是被超优惠的价格诱惑了。 “不过放心吧,我天天都调度灵气以我房子为核心梳理整个盛繁小区的灵气环境。 “既是保护这里,也是训练我控制灵气的能力。 “只要我在这里一天,这里就是真安全。 “去其他地方住,客观环境条件的安全度虽然是会更高一点,但我训练自身能力的机会就少一些,综合来说真是盛繁小区更适合我。 “在这里买房我是真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价格确实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选择因素,但我真没有只看价格。” 简卷: “行吧,擅于似真似假说话的小混蛋,暂时信你。” 苏书看向苏典: “真难哄。” 苏典: “试图转移矛盾是吧?” 简卷立场稳定: “我们能轻易上你的当? “小兔崽子,灵气我们不懂,但接触过的人、勾心斗角的经验可比你多多了。 “少来挑拨离间那一套,我就是这方面的资深专家。” 苏书: “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还要尝试跟我学习如何感知灵气及神识呢。 “这是你们对待老师的态度吗?” 简卷噎住。 好一会儿后,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这就相当于服软了。 苏书满意。 苏云在神识中说: “妈妈,你还记得吗,就在几个月前,你信誓旦旦地对易科和宁魁说,能否感知灵气完全是天生的,别人教不了。” 苏书在神识中回: “那能一样吗? “他俩只是短暂的顾客,这俩是我亲爸妈。 “对外人,不容易教就等于没法教。 “对自家人,即使他俩真完全没天赋,我也要想办法给他俩造出外接感应器。 “总之我不能让自家人在无可抵挡到来的灵气复苏时代中当睁眼瞎。” 苏云: “这就是生意人的嘴呀。 “姥姥姥爷总觉得你忽悠他们,实在不能怪他们多疑。” 苏书: “我可没怪他俩。 “我就调戏他俩。” 苏云: “啊,懂了,这是一家之主地位的争夺战。 “妈妈的掌控欲又更强了。 “好在妈妈如愿赢啦。” 苏书谦虚: “还需巩固。” 简卷狐疑地看着苏书: “你和苏云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嘀咕什么?” 苏典: “掌握一门其他人都不会的技能,可真有优势。” 苏书张开双臂,语带蛊惑: “来,好好跟着我学习吧。 “在多年的忙碌工作后,你们还能找回学生时代纯粹的学习思维吗? “加油。 “活到老学到老。” 简卷苏典没被蛊惑,他们重新开始担心苏书会不会因为搞传销而被抓。 毕竟,也没规定真修真者就不搞传销、真大师就不搞诈骗啊。 前者是能力问题,后者是人品问题,二者可以并存 简卷苏典完全相信苏书的能力,但对她的人品…… 总之就有那么点不太确定。 如果苏云知道它姥姥姥爷此刻的想法,就会告诉他俩,曾经也有顾客如此怀疑过苏书,可见苏书的表现大概确实跟正经人有点差距。 如果要苏书自己说,那么: “这可能是拿日记当启蒙教材的副作用。 “我是受雾前辈影响太深。 “能写出那么长日记的雾前辈,应该真不够正经。 “对,都是雾前辈上梁不正的错。” 第38章 ☆、天赋卓绝:新业主 ☆、天赋卓绝:新业主 公历的一月,农历的腊月初八,简卷在家里宣布: “既然今年有空了,我们来好好过春节吧。 “从今天开始,一直过到正月十五。” 苏书: “老话说,不出正月就是年,所以我们应该一直过到正月完。” 苏典: “要不一直过到二月二龙抬头怎么样?” 简卷: “好,没问题,批准了,就这么过。” 苏典: “所以,先煮个腊八粥? “然后腊八还应该干什么来着?” 两口子拿起手机寻找答案。 苏书: “云纹杂货铺里前天就上架了腊八节礼盒,你们不参考看看吗?” 简卷: “那玩意的参考价值比你口述的还低。” 自从制作熟练度上来、产能可以满足顾客需求后,每年各种节日苏书都会在云纹杂货铺里上架相应礼盒。 礼盒内的东西肯定与节日扯得上关系,但主要还是看苏书制作时的联想情况。 比如中秋礼盒可能包含兔子毛绒玩偶,也可能包含捣药杵形状的花瓶。 又比如劳动节可能卖九齿钉耙造型的痒痒挠,也可能卖防晒草帽。 简卷: “各节日,尤其是传统节日,还是食物卖得最好。 “比如月饼啦、粽子啦,以及把原料混合好了、顾客买回家可以直接下锅煮的腊八粥。 “至于你放礼盒里的那些玩具,虽然也有人买,但销量就那么点而已。” 苏书: “能赚够生活费我就满足了。 “彩雾空间里不方便种地,我们房子门口的那块小菜地也没多少产量。 “我如果卖食物,就必须找合作方。 “当然也不是不能找,之前合作过几家。 “但到底不是我自己制作,我光进行点筛选、包装工作,能融入的灵气量太少,体现不出本杂货铺的特色。” 苏典: “说到我们家的小菜地,长出的菜好像没有特别水灵,味道也很一般。 “苏书你不是你天天往土里引灵气吗?” 苏书: “我真引了,没偷懒。 “但如果你指望种出修真小说里那种一吃就神清气爽,或者有洗髓伐体功效的灵果,那不知道得等多少年。 “反正今年肯定没希望。 “目前灵气在种地方面的效果主要是:减少肥料异味、压制杂草生长、驱逐蚊虫、促进植物根系对营养的吸收等。 “能够辅助我们作为外行人也把菜养好,但菜的品质主要还是看种子。” 简卷: “哦,也是只有辅助效果。” 苏书: “嗯哼。 “彩雾空间里倒是有真正的灵果,应该是雾前辈在制造彩雾空间时顺手将他那个修真界的灵植放了进来。 “可惜别说你们,连我都吃不到。 “彩雾空间自带的东西现在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只有能进入彩雾空间的苏云可以吃到。 “苏云吃了后说特别好吃,其美味仿佛触及了灵魂。 “但苏云能分享的也就仅此而已了。 “听了它的描述后我依然想象不到触及灵魂的美味是什么样的。” 苏典一边说着“我也想象不到”,一边往窗外看去,但没看到几分钟前还在院子里苹果树上的苏云。 那苹果树是去年秋天时移栽过来的。 据卖他们这树的人说,如果养得好,今年他们应该就能收获苹果。 当然,移栽第一年,产量和个头都不会大,就吃个新鲜吧。 苏典问苏书: “苏云还在小区里吗?” 苏书: “在,就在小区门口。 “它说有人搬家进来,它去看热闹了。” 简卷: “这个时候搬家? “想找人重新装修可能得年后才有人接单了。” 苏书: “好像不需要重新装修。 “苏云听到物业的人说,搬来的那人以前虽然不是这里的业主,但跟一个业主关系很近。 “所以他以前就时不时会来这里住。 “他住的那套房子还干脆就是他而不是原业主监督装修的。 “现在原业主把那套房子过户给这人了,从今天起这位新业主会在这里长住。 “‘长住’的意思是住满一年以上。” 简卷对这事有点敏感: “过户? “出于什么心态?” 苏书: “这你得问那位前业主。” 苏典: “那个关系很近是个什么近法? “父母子女?夫妻?亲戚?朋友?” 苏书: “不太确定,物业没直接提这个。 “不过,根据我以前听说的信息,应该是金主与被包养者。 “今天搬过来的那位叫卢爵,在这小区里算是小有名气。” 简卷: “‘被圈养的金丝雀’那种名气是吧?” 苏书: “哟,你也听过呢?” 简卷: “只要有心,盛繁小区的业主信息收集起来是真不难。 “可能算不上窥探隐私,被八卦的主要是职业、有没有重伤重病过这类,稍微留心关注一下就能知道。 “你搬进来几个月,有一个网店老板这事也传出去了。” 苏书: “哪用得着几个月,我连着一周批量寄快递,快递站和物业的人就对我的职业一清二楚了。” 简卷: “瞧瞧你这不将这当危险的样。” 苏书: “我公开做生意的,在附近有点名气有利于扩大顾客群。 “虽然我主营网上生意,但附近人想线下直接找我买,我也接受呀。 “这房子除了是我的工作室,也算云纹杂货铺的实体店。” 简卷探头去看苏典拿着手机在翻什么,反正那动作不像是查腊八资料的。 苏典清了清喉咙,说: “看看小区业主群而已。” 这里说的是盛繁小区业主群。 这个业主群的成员有点杂,真正的业主最多只占三分之一。 此外还有业主的亲戚、租客、已经卖了房的前业主、想买房但还在犹豫的可能的未来业主、潜伏进来探听奇闻的不知名人士,以及打小广告的。 物业有时会进行清理,但每次清理好像都会出现误伤,于是作风偏软的物业逐渐就进入了放任状态。 即,除了将所有发言都是打广告的家伙踢掉外,其他都不太管。 所以苏书每次在业主群里打广告都会先说清自己是哪栋的,表明自己是货真价实的业主,然后再发出云纹杂货铺新商品或限期活动的广告。 如此操作了几次后,其他业主表态: “行了,苏老板,全群都记住你是谁了。” “以后你有广告直接发就行,群主不会把你当做混进来的外人踢掉你,其他人也不会要求踢你。” “对,货真价实的业主身份让你具备了在本群中打广告的特权。” 所以“盛繁小区有个开网店的”这事传出去太正常了,根本就是苏书主动宣传的。 苏典和简卷闲下来后也加进了这个业主群,经常看到群里发些有关盛繁小区的灵异段子。 说不清发这些东西的人是在自黑,还是在抱怨,或者是别有所图搅浑水。 可惜,不是,是幸好,这所有的灵异段子都被苏书鉴定为假。 此刻,小区业主群里的话题便是卢爵的到来。 得到卢爵同意后,物业已经在群里说了从昨天起卢爵便正式成为了盛繁小区的业主。 卢爵接手的是前业主丁仪庚的房子。 这消息一发出,业主群内立刻像被炸了锅。 有人故作惊讶: “丁仪庚不就是卢爵的……恋人吗?” “这送房子,是要结婚了?” “还是分手费?” 由于盛繁业主群里人员过杂,而且很多人平常不怎么在盛繁小区内住,所以部分发言有一种肆无忌惮的刻薄。 正常小区的业主群吵起来一般是因为谁被谁打扰了,或者谁被什么东西碍事了。 总之都有着很具体、很现实的冲突理由。 当没有冲突理由时,大家谈话时通常都算和气。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维持一点面子情。 如果一些人要说另一些人的坏话,一般会另拉一个小群来说。 而盛繁业主群里吵,更近似网络论坛的风格。 是仗着相互不认识、三次元不打交道的杂乱。 连八卦某人也可能直接在业主群里八。 有时被八的当事人会冒出来跟八自己的人对峙,吵吵闹闹让业主群里其他人吃到更多瓜。 也有的当事人可能是没及时看到信息,也可能是懒得计较,便由得其他人胡说八道。 卢爵虽然是昨天才正式成为盛繁小区的业主,但他进入盛繁业主群的时间很早。 应该是这业主群最早的一批群成员。 他是作为丁仪庚的……朋友进群的。 卢爵与丁仪庚的事情在盛繁业主群里算是老八卦了,已经属于八卦爱好者都懒得多提的旧闻。 简单总结,卢爵与丁仪庚名义上是朋友,私下里是恋人,实际上则应该是被包养者与金主的关系。 丁仪庚是那个出钱的,卢爵则是那个被包养的。 包养说法被丁仪庚和卢爵都否认过,他俩对外一直都宣称是朋友关系,当被问到是不是恋人时则是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所以八卦者们便自认懂了。 现在丁仪庚的房子转给了卢爵,丁仪庚甚至直接退出了盛繁业主群,八卦者们便认为自己更懂了。 苏典此时在看的就是业主群里聊的这些对当事人不怎么友好的八卦。 丁仪庚是一家有点规模的公司的老板,原本他在业主群内时,其他人怕过分得罪丁仪庚惹来有钱人的报复,有关他与卢爵的八卦传得还有点节制、有点委婉、有点遮遮掩掩。 现在丁仪庚退出,留在群内的当事人就只剩下无权无势、还疑似已被金主抛弃的卢爵,有些人的言语便既刻薄又直接了。 第39章 ☆、天赋卓绝:胎儿灵气团 ☆、天赋卓绝:胎儿灵气团 苏书一家三口是去年才进入这个业主群的,外界有关盛繁小区的传言又重度偏向灵异,所以突然看到这种盛繁老业主早就聊腻了的桃色信息,感觉很新鲜。 导致苏典一不留神还看得有点入迷。 有缺德的在业主群里发了卢爵的照片。 包括卢爵今天走进盛繁小区的偷拍照,也包括一张应该是十几年前的卢爵本科毕业照。 这位卢爵先生的颜值是真的高,而且高得很稳定。 十几年过去不仅没长残,似乎还更有韵味了。 就是这个颜值、韵味方向感觉不是那么的……良家。 总结来说,确实很有被包养的资本。 苏书: “一般这种颜值,不都说是‘有当明星的资本’吗?” 简卷: “这个发毕业照的人是谁啊,别人十几年前的照片还能找出来。 “看来对卢爵要么爱得深沉,要么恨得刻骨。 “结合盛繁小区的灵异段子,搞不好就要闹出一起情杀案。” 苏典: “这个卢爵倒是挺稳得住的。 “他在盛繁业主群里待了多年,应该很清楚自己这回以正式业主的身份搬进来,丁仪庚又退了群,群里的说辞会有多难看。 “但从偷拍到的照片看,他的表情风轻云淡,甚至还看着偷拍方向微笑。 “说不定和灵异传闻一样,包养传闻也是胡编乱造以讹传讹。” 简卷眼神诡异地看着苏典。 苏典被看得莫名其妙: “干嘛?” 简卷: “跟卢爵传出包养绯闻的丁仪庚,是男的。” 苏典: “我看到群里说的了。” 简卷: “卢爵和丁仪庚都是男的。” 苏典: “……然后?” 简卷: “但传言中一致认为他俩不清不楚。 “哪怕是相对正面的推测,也猜两人是恋人。 “即使这其中有编造的成分,但至少说明这两人站在一起时,有那么点不同于普通男性朋友间的气氛。 “想想看,你跟你的男性同事加班累了靠在一起睡着,或者公司聚餐后你们勾肩搭背在街上走,显然不会有人传你们的绯闻对不对? “只会想到社畜的悲痛。” 苏典: “不是,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简卷: “我想让你离卢爵远一点。 “哪怕他是被造谣的受害者,我也不希望哪一天我成为谣言中需要被同情的角色。” 苏典还是没跟上简卷的脑回路。 简卷看着苏典,估量他是真没理解,还是装不懂。 如果是真没理解,那她最好不要让他理解。 但如果他是装不懂,那问题就有点严重。 在这俩的注意力全放在对方身上时,苏书走出家门,来到苏云身边,直接看现场。 自从世界出现灵气以来,苏书满脑子都是灵气的使用范围、灵气对社会稳定性的威胁等课题。 至于绯闻,无论是什么性别或者种族之间的,苏书都产生不了多少兴趣。 而对于高颜值的人,出于对美的欣赏本能,苏书会看。 但要让苏书特意为此去往某地,她多半要犯懒。 所以,今天来看卢爵的现场苏书并不是为了看美人,也不光是为了躲家中那两口子突如其来的刀光剑影,而是因为苏云说: “妈妈,我好像看到活的男生子了。” 更具体地说是,苏云发现有一个人类胎儿形状的灵气团紧跟着卢爵,且那胎儿灵气团与卢爵的腹部之间还有一条仿若脐带的灵气线连接着。 之前苏书苏云见过类似的场面。 有时胎儿在即将出生或刚出生时,已经有了意识、有了情感,却夭折,就会残留下非常纯粹的对生的渴望。 这份渴望比平常时人们的激烈情绪更加炽烈,对灵气也有更强的凝聚力。 甚至能够对凝聚起来的灵气团进行一定的塑形,使之变得和这夭折胎儿的模样非常接近。 且还会凝出一条连接线缠上胎儿的生母,仿佛试图通过这条连接线重新回到妈妈的肚子里,继续发育、平安出生、不要死亡。 这其实已经非常接近恐怖小说、民俗故事中的鬼婴、婴灵形象了。 好在目前环境灵气还弱,所以这样的灵气团依然能逐渐自然消散。 一般如果失去孩子的母亲情绪稳定、比较快地从悲伤中走出来,这种胎儿灵气团就能消散得比较快。 但如果母亲因为失去孩子而情绪崩溃,这种胎儿灵气团便可能壮大,甚至让整个家庭都陷入混乱。 讽刺的是,如果母亲完全不爱胎儿、把胎儿当作意外出现的麻烦、胎儿一出生就亲手掐死这孩子,看到孩子死亡就大松一口气,将其尸体扔入垃圾桶,形成的胎儿灵气团反而几乎不会困扰这位“母亲”。 因为随着胎儿尸体一起被扔掉的,还有这位“母亲”关于这胎儿的一切情绪。 胎儿死亡前完全不懂这个世界,其死前对生的渴望执念中本能地还混合着对母亲的依赖。 所以这份执念凝聚出的灵气团天然地会亲近母亲。 也天然地能从母亲的情绪中获取凝聚更多灵气团的力量。 如果母亲没有给这灵气团丝毫情绪反馈,那么这灵气团的消散速度便必然比那些能得到反馈的快。 这让苏书更理解了雾前辈日记中多次提到的“无论善恶,只要坚定不移地走到极致,便都能成就强大”“强不代表好,强就只是强”等观点。 在灵气的世界中,指望靠主观的因果报应来维护公平正义恐怕不可能。 正义方想占据上风、想获得规则制定权,就必须掌握比邪恶方更强大的力量。 善良得有力量,否则很容易被欺成软弱。 说回到卢爵身上。 之前苏书苏云见到的胎儿灵气团及其脐带连接线都只会连接怀胎生子的母亲。 这一次的胎儿灵气团连接着的却是一个男人。 所以苏云很自然地联想到这男人生过孩子。 或者起码怀过孕。 大新闻呀。 苏书: “但就因为这新闻太大了,所以如果真发生过,业主群里那些消息灵通又不积口德的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提。” 苏云: “也是哦。” 苏书: “而且以目前的环境灵气浓度,哪怕得到了母亲的情绪反馈,胎儿灵气团的存在时间也很难超过一个月。 “另外,胎儿死前如果还没有意识,还对生死没有情绪,则不可能留下执念形成灵气团。 “还有,一般胎儿灵气团会与胎儿死亡时的样子高度相似,所以,看这个灵气团的模样,这位胎儿死时起码有八个月了,甚至可能已经出生。 “综上,如果这个胎儿灵气团对应的死去孩子真是卢爵怀的,那他最晚从三个月前起就应该是大肚子的形象。 “但十月底时我见过卢爵一次,当时他穿着修身的衬衣,那肚子比我爸的都小,他也没有任何保护腹部的动作。” 苏云: “所以,这胎儿的母亲另有其人,卢爵是这胎儿的父亲?” 但苏书苏云以前没有遇到过胎儿灵气团缠上父亲的情况。 好像对胎儿来说,只有母亲是特别的,胎儿对父亲似乎没有依赖情绪。 苏云: “那如果类比成‘被虐杀的猫的死前情绪凝聚出的灵气团缠上虐杀猫的凶手’呢?” 这也是苏书苏云亲眼见过的案例。 可惜那些猫灵气团并不能阻止虐猫者杀更多猫,反而使其情绪更加亢奋、虐杀频率更高。 最终其虽然失控地让虐杀行为被其他人看见、引来大众的口诛笔伐,可在法律上,那人无罪,可以继续正大光明地生活,甚至还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苏书: “也不太像? “当时那些猫灵气团缠的是那人的脖子,还有行凶的手,也有往眼睛处钻的。 “我不记得有缠肚子的。 “而且这个胎儿灵气团的连接线,与缠母亲的那些模样和位置实在都太一致了。 “要不是身体结构不允许,卢爵腹部那根线指向的就是子宫啊。” 苏云猫脸严肃: “所以,卢爵的身体结构真的不允许吗? “先不提他有没有大肚子过,我现在真的很想看一看卢爵肚子里有些什么器官。” 苏书也很好奇。 而且雾前辈提过, 第一,他们修真界的男修可以怀孕生子; 第二,修士无论男女怀孕时都不一定会大肚子。 因为怀孕期间修士腹部会构造出一个具有空间属性的结构,不仅给胎儿发育提供更宽敞的空间,且保护效果更好,还完全不影响修士做剧烈活动。 所以说,在苏书世界灵气复苏的大背景下,卢爵出现这个方向的身体结构变异,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尤其,当苏书苏云盯着卢爵的时间长了后,她俩发现卢爵与周围灵气的互动好像有点……不同于普通人。 似乎亲和力更强? 这导致了虽然卢爵没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可他低强度的情绪起伏就已经能引动一些灵气对那胎儿灵气团形成补充。 再加上盛繁小区本就有一点点问题的灵气环境条件,跟着卢爵的胎儿灵气团是越发稳定茁壮了。 苏云: “我刚过来时卢爵人还站在小区外,因为他搬来的东西有好几大车,小区内又正好有人要出去,物业当时在协调。 “那时候胎儿灵气团看起来还有点隐约,我都看不清那根连接线究竟连在哪个位置的。 “我最初还以为是连的心脏。 “但卢爵进来后,胎儿灵气团越来越清晰,现在已经可以很肯定连向了子宫位置——如果他有子宫的话。” 第40章 ☆、天赋卓绝:相互观察 ☆、天赋卓绝:相互观察 苏书: “盛繁小区实在是个风水宝地,可以让原本隐约的事件大幅清晰。 “如果目标是解决事件,这就是好效果。” 苏云: “但如果没能及时解决,恶化速度就会比在外面更快。” 苏书: “卢爵会不会拥有灵根?” 苏云: “哎?” 苏书: “假如目标是喂养那胎儿灵气团,使之更结实,那么我俩靠着神识间接调用灵气能做到的,与卢爵现在做的是不是效果差不多?” 苏云: “所以,要么卢爵也有神识、能间接调用灵气。 “要么,他就直接能感知灵气并进行调用。” 苏书: “而如果卢爵有神识,我俩这么近距离用神识交流,他应该能感觉到,并有所反应。 “毕竟我俩因为之前毫无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根本不会‘隐秘地’神识交流。 “我俩的神识交流模式在懂神识的人感觉中,应该和拿着大喇叭吼差不多。 “可卢爵完全没有被吵到、被惊到的反应,我俩也完全没有感知到附近有出现第三个生物的神识。 “所以,要么卢爵对神识的掌控能力比我俩高出大等级,能彻底瞒过我俩,要么,就只能是他没有神识、直接能调用灵气。 “后者的几率远远大于前者。 “在当前环境灵气非常稀薄的前提下,能做到后者基本等于明示卢爵不仅有灵根,甚至灵根还相当优秀。” 顿了顿,苏书笑道: “也许是个老天爷赏饭吃的单灵根?” 苏云: “哇哦。” 苏书进一步分析: “结合他的气质,也许是个单水灵根?” 苏云: “咦,这种灵根,再考虑到包养传闻,像不像炉鼎呀?” 苏书: “虽然我确实就是这个意思,但…… “你对雾前辈的日记看得马虎,对这个词倒是记得清楚。” 苏云: “学坏太容易了。 “妈妈你要稳住呀,可不要为了迅速提升修为而使用炉鼎哦。 “雾前辈说了,那样获得的修为副作用很大,是为了一时的快而大幅压低了自身的未来上限。 “要做也应该采用正经的双修功法,那才是对双方都有益,而且有发展潜力。” 苏书: “说得好像雾前辈给我留了双修功法似的。” 苏云: “要是他留了,你会使用吗?” 苏书: “那大概率真会。 “还很可能在好奇心最旺盛的中学时就实践了。” 苏云: “幸好没留。” 苏书: “是的。我是个不太能经得起诱惑的俗人。 “雾前辈略带飘渺的引导方法正适合我。” 卢爵确实对现实中的神识一无所知,也确实丝毫没有被苏书苏云的神识交流给吵到。 但要说卢爵对苏书苏云的围观毫无反应,那未免太不把他当个活人。 盛繁小区内的长期稳定住户少,此刻身处盛繁小区内的人里还有相当一部分和苏典简卷一样只在业主群中八卦,没有亲身跑到卢爵面前来,所以卢爵遭遇的现场围观情况整体来说,不算太过分。 把一边帮忙一边挤眉弄眼的物业包含在内,卢爵今天在小区内见到的总共就二三十号人吧。 作为盛繁小区业主群里的老人,卢爵很清楚自己在这里的名声,也很清楚这么大动静的搬家肯定会引发很多糟糕的揣测,所以卢爵才干脆让物业把他从丁仪庚那里接手了这栋房子的事情也说了。 要揣测、要编黄色段子就一次性折腾个够。 以卢爵多年来对盛繁小区的了解,过年期间集中八卦一场,等过完年有工作的都去忙工作了,他的日子也就能彻底清静了。 当然,今年这个年卢爵肯定别想消停地过。 这对卢爵无所谓,反正他孤家寡人也没什么好过的。 当卢爵应下丁仪庚的要求来到盛繁小区长住,他便已经准备好了面对这里人的各种打量眼神。 今天从走进盛繁小区后,卢爵所实际面对的眼神基本都没有超出他事先的预计。 唯一的例外就是苏书。 哦,也许不能算唯一,因为可能还得把苏书家那只叫苏云的猫也算上。 虽然卢爵事先没想过自己还需要思考如何面对猫的打量,不过苏云的眼神确实也是有点奇异的。 主要是,这苏家一人一猫的眼神同步率有些过高。 其他人打量卢爵的眼神包含着看热闹、看笑话、看黄段子等意思,都是卢爵早已习惯的。 但苏书苏云看卢爵的眼神却跟这些常规含义都无关,而更像是看…… 稀有动物。 甚至可能比熊猫更稀有。 几乎像是看到了天上地下唯有一只的传说级动物现身。 以至于这俩想要解剖他,看看他有没有奇妙的内部结构,但又因为怕伤到这唯一一只珍稀实验体而不敢轻易动手。 对,导致这俩顾虑着不敢动手的关键理由甚至可能不是法律。 反应过来自己就苏书苏云的眼神联想了些什么后,卢爵简直对自己哭笑不得。 没料到自己人到中年思维还这么玄幻。 卢爵:不过这俩看我的眼神真的很古怪。而且为什么老是盯我肚子? 现在大冬天的,大家在室外都穿得厚。 卢爵算是不怕冷的体质,也穿了一件厚大衣,这么被盯着肚子瞧卢爵是真想不通能盯出什么来。 卢爵从小就长得好,他很习惯被人盯脸,也很习惯被人上上下下地扫视身材,或者盯腰、盯腿、盯锁骨的也不少见。 但这真是头一回在他穿着厚实衣服时有人对他的肚子高度感兴趣。 总不能是隔着冬衣幻想他腹肌长什么样吧? 卢爵几乎想对那俩说:别盯了,我根本没腹肌。练过,但体质问题,练不出来。 但要真这么说了,今天卢爵身上的传言就得再多一条“调戏年轻姑娘”。 卢爵对苏书苏云不算陌生。 卢爵买过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几个月前苏书以超低价买下小区内房子的事情卢爵也在业主群里吃过瓜,这几个月进出盛繁小区时他还跟苏书碰面过几次。 虽然一直谈不上交流,但两人多少也算是混了点面熟。 在卢爵的印象中,苏书是一个挺和气的小姑娘。 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跟谁说话都好声好气的,但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虽然刚大学毕业,可为人处世已经有了点社会人的圆滑感。 是褒义的圆滑。 就是进退有度、不莽撞、懂得看气氛、不轻信等。 但除此以外,她又依然带着年轻人的朝气,会时不时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在盛繁小区买房。 又比如给她的云纹杂货铺搞修真向店设。 说起来,卢爵对苏书还有点羡慕。 出身经济良好的家庭,与父母的感情似乎也不错。 顶尖大学毕业,在大学期间便将网店经营了起来。 毕业后直接当老板,收入似乎还挺好。 全款买套有诡异传闻的房子跟买玩具似的没有压力。 且拥有一只乖巧、聪明、健康的猫。 形容为人生赢家完全不为过。 这是跟卢爵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但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人却在盛繁小区内有了相同的业主身份。 想来还让卢爵感到奇妙又讽刺。 卢爵的思维从苏书苏云的眼神出发飘散了一大圈,最后平静地落回到现实。 卢爵看着搬家工人将他的东西分别放到他指定的地方,然后结清尾款,将工人和物业都送走,关上门,隔绝外界的纷扰。 盛繁业主群里信息很乱,但关于卢爵的有几条还算正确。 第一,这房子确实是丁仪庚白送给卢爵的,昨天正式办完所有手续,以后这房子就跟丁仪庚再无瓜葛。 第二,卢爵与丁仪庚的关系确实不怎么清白。 两人所做的事情早就越过了朋友的界线,而如果要定义为恋人…… 卢爵闭了闭眼,呢喃道: “我单方面确实收了他太多钱,可能‘包养’真是再确切不过的定位。 “以前是我……奢求了。” 卢爵的人生说起来也不算太复杂。 以高考为分界线。 在高考之前,卢爵的家庭跟幸福肯定有距离。 卢爵爸妈还想让卢爵别浪费时间读大学,而去娱乐圈赚大钱。 那个时候卢爵烦透了父母的市侩贪婪。 可再市侩贪婪,他们到底也没有真不让卢爵高考,只是嘴上骂骂咧咧的难听了些,还在卢爵高考那几天扔下他一个人在家,他俩和一群人组团出去找地方打牌了。 那时卢爵憋着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心态,同时心里计划着等考上大学后就尽量少回家。 然后,卢爵顺利地考完了高考。 却在考试结束那天回到家里时被父母的牌友告知,他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同时死亡。 在卢爵还对这个消息完全没有真实感的时候,父母的债主又找上了门。 卢爵知道他父母在外欠了钱,但看到债主们拿出的他父母亲手写的欠条后,卢爵才知道欠债的数额竟然这么大。 大到让当时没什么见识的高中生感到窒息。 卢爵已经不太能回忆起来那几个月的兵荒马乱。 那期间卢爵最清晰的记忆是,他遇到了丁仪庚,丁仪庚帮了他。 欠债被还清了,丁仪庚还给了卢爵学费生活费,让他能安安心心完成本科学业。 后来,丁仪庚甚至还鼓励卢爵读完了硕士、博士。 所以,几乎顺理成章的,卢爵对丁仪庚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毫不夸张地说,丁仪庚让卢爵做任何事情,卢爵都会心甘情愿甚至欢天喜地地去做。 只要能帮上丁仪庚,卢爵就做什么都开心。 第41章 ☆、天赋卓绝:转移厄运的方法 ☆、天赋卓绝:转移厄运的方法 所以,那一天,当丁仪庚对还在读本科的卢爵说: “我帮你的理由说来其实并不光彩,我就是见色起意。” 卢爵几乎没有犹豫地便满足了丁仪庚的见色起意。 之后,直至一周前,卢爵与丁仪庚便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关系。 保持了二十年。 丁仪庚从来没有明确对卢爵说过在丁仪庚心中他俩究竟算恋爱还是包养关系,卢爵也从来不敢询问。 在这段定义不明确的关系中,卢爵的心态一直是弱势方。 从一开始卢爵就是受丁仪庚帮助、被丁仪庚给钱的一方。 卢爵从读硕士起就进入丁仪庚的公司开始帮丁仪庚做事。 但丁仪庚回馈给卢爵的工资、奖金以及说不清缘由的金钱与物品远超出了卢爵所做事情的价值。 卢爵一直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中是依附者。 所以当卢爵听见别人说他被包养、是个金丝雀时,他也从不反驳。 但卢爵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丁仪庚的。 虽然这份爱最初源于丁仪庚给他花钱,但到后来,卢爵很愿意反过来给丁仪庚花钱。 花光自己所有的钱都没问题。 但丁仪庚几乎不给卢爵这个机会。 丁仪庚总是笑着对卢爵说: “不要想那么多啊,我的小美人,只要你一直这么美、这么乖,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卢爵拿不准丁仪庚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卢爵确信丁仪庚是宠爱他的。 不过这宠爱与宠爱一只猫、一只狗,有没有本质区别呢? 或者更直白地说,丁仪庚到底有没有把卢爵当作一个平等的人呢? 直至分手,卢爵也不知道答案。 是的,分手。 盛繁业主群里还猜对了一件事,盛繁小区的这套房子是丁仪庚给卢爵的分手费,之一。 对,只是之一而已。 丁仪庚对卢爵的感情可能有点模糊,但如果将丁仪庚定位为金主,那么他对卢爵绝对是大方的。 盛繁小区的这套老房子光从房价来说,不过是分手费的一个添头。 这分手其实在一年多前卢爵就看到了预兆。 卢爵和丁仪庚刚在一起时,两人有过很多的柔情蜜意。 在十周年纪念日时,卢爵还感动于丁仪庚的长情。 而十五周年纪念日时,丁仪庚对卢爵举止上不再那么火热,但依然体贴温柔,是亲密家人的感觉。 但是前年,在纪念日前一天,丁仪庚出差了。 出差回来后丁仪庚拍着脑门说: “我真是上年纪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我的小美人一定难过了吧? “走,今天我们补上庆祝。” 确实在纪念日当天难过了一场的卢爵看着丁仪庚的神情,只能体贴笑着回应道: “要补也不急在今天。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不用太在意形式。 “你刚回来累了吧?先休息。” 接下来,各种节日以及卢爵的生日,丁仪庚要么随意让秘书买礼物,要么给些钱,要么再次忘记过后也不再提补上。 卢爵很识趣地接受了,没有任何抱怨。 另外,卢爵还通过不少线索确定,丁仪庚在外面应该有了其他人。 卢爵甚至不敢将这定义为出轨,更不敢质问丁仪庚。 因为卢爵害怕丁仪庚告诉他,在丁仪庚心中那些人与卢爵是相同的地位。 都是情人、被包养对象。 今年的二十周年纪念日卢爵又是独自一人度过的。 最终,也就是一周前,卢爵接到了丁仪庚的分手通知。 或者也可以叫结束包养通知。 没错,是通知,不是商量。 卢爵没有反对的余地。 丁仪庚依然风度翩翩,笑着对卢爵说: “这些年,你带给了我很多欢乐,我很满意。 “现在,我身边不适合继续留着你了。 “我们好聚好散吧,卢爵。” 除了刚认识那会儿外,这是二十年来丁仪庚第一次叫卢爵的名字。 卢爵沉默良久,只能说: “好。 “非常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丁仪庚: “各取所需罢了。” 卢爵看着丁仪庚,忍不住想:原来,只是一场各取所需吗?也对,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平心而论,卢爵认为自己在这场关系是占便宜的一方。 他付出了感情、付出了身体,换得了学位、工作经验以及下半辈子花不完的钱财。 所以当丁仪庚说: “我想把盛繁小区那套房子也过户给你,你能替我去那里住一年吗? “住满三百六十五天。” 卢爵看着丁仪庚,没有询问理由,只回答: “好。我会住满的。 “一秒钟都不会少。” 丁仪庚满意地笑了,说: “我的小美人啊,我是真心喜欢你。 “再没有比你更可心的人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是真舍不得放你走。” 和当初答应开启这段关系时几乎没有区别,当结束这段关系时卢爵依然愿意为丁仪庚做几乎任何事情。 依然是只要能帮上丁仪庚的忙,卢爵就会感到开心。 作为丁仪庚的枕边人,除了在丁仪庚对自己的感情问题上得不出结论外,卢爵对丁仪庚相当了解。 所以卢爵清楚,丁仪庚年轻时对迷信是真的嗤之以鼻,还逆反心理地不顾很多人反对非要买下盛繁小区的房子。 买下后即使很少住,即使知道这房子没有升值几率,丁仪庚也从来没有考虑转卖。 就把这房子摆在这儿,作为他观念的实证。 卢爵也确定,不迷信的丁仪庚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一年多来丁仪庚开始迷信,而且一信起来就陷得挺深。 所以,考虑到盛繁小区那延绵不绝的灵异传闻,再联想到近两年来丁仪庚的公司有些走下坡路,前几个月丁仪庚还大病过一场瘦了一大圈,卢爵大概能够猜到丁仪庚让他成为盛繁小区业主并进去住满一整年是出于什么想法。 也许,连他俩的分手都是希望等厄运完全转移到卢爵身上后,不会再波及到与卢爵已彻底断了关系的丁仪庚。 卢爵: “但即使他真想要我的命……我还能不给他吗? “说起来,他会彻底相信盛繁小区有问题,跟苏书也算有点关系。” 因为听说把房子卖给苏书的那位前业主,原本生了很危险的病,但现在手术顺利,已经差不多康复了。 在不迷信的人眼中,这是人家首都医院的医生技术好。 但在迷信的人眼中,这就是来自盛繁小区的厄运被转出去了。 不过在苏书本人这里,她还从前业主的儿子宁魁那里听到了第三种想法。 宁魁说: “手术结束后,我妈特别感动地说‘老宁的鬼力更强大了’。 “旁边医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啊…… “偏偏我妈还劝我‘你也诚心信一信,才能尽快见到你爸的鬼魂’。 “后来出了她病房,医生又劝我‘她还需要长时间休养,你别刺激她。哪怕她的一些想法有点那什么,你也先顺着她说。但注意,有点奇思妙想没关系,可千万别去乱吃些符水什么。她现在身体还虚,饮食一定要仔细’。 “其实我挺庆幸的,我妈的思路虽然已经偏到拉不回来了,但她还真不乱吃东西。 “别说符水了,保健品她都很少吃。 “就一门心思用诚意去养鬼。” 苏书: “告诉你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的消息。” 宁魁: “……要不你还是别说了?” 苏书非常体贴老顾客: “好吧。等你哪天想知道了随时可以再问我。” 宁魁心惊肉跳还是没忍住问: “……是不是关于我爸鬼魂……呸,关于我妈幻想中的我爸鬼魂的事情?” 苏书: “环境灵气浓度还在持续上涨,如果阿姨一直如此保持高度的诚意、执念,那个被阿姨视作宁叔叔鬼魂的灵气团确实可能长期存在。 “甚至不断得到加固。 “然后,当遇到某种契机,或者环境灵气浓度飙过某个阈值,它就真成为不只阿姨一人可见的‘鬼’了。” 宁魁: “……” 苏书: “但那确实跟你爸没有关系。 “那‘鬼’的核心是阿姨的情绪,不是你爸残留的执念。 “它确实只是阿姨的幻想产物。” 宁魁觉得牙疼。 苏书: “反正你有个心理准备吧。阿姨的执念程度实在有点超出我的想象。 “那种灵气团,照理说只要阿姨有一段时间情绪不集中到它身上,它就会因为得不到灵气补充而自然虚弱、消散。 “我没料到阿姨竟然能如此长时间地、近乎不知疲倦地为它产生剧烈情绪。 “仿若一个狂信徒。 “简直可怕。 “但往好的方面想,阿姨她现在是只管信自己的,已经完全抛开了最开始诱导出她这方面想法的邪教。 “阿姨现在的信安安静静,不邪乎,只是毅力惊人。 “对了,我再确认一下,她是没有再出现自残行为,也没有伤害其他人了吧?” 宁魁: “确实没有。 “言行基本正常,除了时不时跟只有她能看见的灵气团说话,以及劝我和易科也信我爸的鬼魂真回来了。 “你有没有办法把她造出来的那个灵气团打散?” 苏书: “硬要打散的话,倒是应该能。 “但我不确定那么做是好事。 “有可能那之后阿姨失去心理支撑,然后去信其他更邪乎的东西,制造出其他灵气团。 “或者无差别报复阻拦她与她的鬼丈夫在一起的人。” 宁魁: “倒也是…… “但就这么养着那个灵气团,真没问题吗?” 第42章 ☆、天赋卓绝:猫的近距离观察 ☆、天赋卓绝:猫的近距离观察 苏书: “等出了问题再说?” 宁魁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这么着了。 比起宁魁来,易科虽然对易紫莲的真实情况了解得比较晚,但她却比宁魁乐观很多。 易科: “等于姑母自造了一个纸片人来爱嘛。 “没什么大不了的。 “姑母年轻时没空追星,现在补上这么个人生经历也不错。 “反正是灵气团,又不是鬼故事里那种带着阴气、长时间与人接触会导致人虚弱的真鬼,姑母喜欢就随身带着呗。” 易科再次向苏书确认: “长时间接触灵气团真的不会伤害人体吧?” 苏书: “接触其他灵气团可能被其中包含的剧烈情绪影响,导致接触者情绪不稳,但直接对身体是无害的。 “而易阿姨自己造出来的这个鬼丈夫的灵气团,其中包含的情绪还不如持续给这灵气团补充更多灵气的易阿姨自己的情绪激烈,所以它连对情绪的影响都可以不考虑。 “总结,那鬼丈夫灵气团对易阿姨无害,完全在易阿姨的控制之中。 “只是,易阿姨长时间执念于一个东西,心理上得注意调节。 “哪怕真将这视为追星,历年来追星追得走火入魔、闹出社会新闻甚至刑事案件的也不是个例。” 易科: “明白。 “我和宁魁都会多陪着姑母,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让她只有那灵气团可想。” 自从跟了丁仪庚之后,卢爵一直是丁仪庚安排他住哪儿他就住哪儿。 早些年丁仪庚因为视迷信为笑话,为证明自己的无畏,所以他故意带着卢爵来盛繁小区住的时间比较多。 后来那种有点幼稚的对抗心思淡化,便只有来附近办事时才顺便进盛繁小区住。 近几个月丁仪庚自己是完全不靠近盛繁小区,但却会让卢爵不时来盛繁小区住几天。 理由是自己抽不出时间,但老房子长期没人住容易破败,所以只能请他最信任的卢爵多费心了。 这理由相当拙劣。 丁仪庚多的是房产,全都雇了人定期打扫,可没见丁仪庚关心每一套他多久没亲自去住了。 但卢爵从不质疑。 只要丁仪庚说,卢爵就做。 哪怕丁仪庚真打着让卢爵替自己承担厄运的主意,卢爵也只当报恩还情了。 有时卢爵也会思考,他对丁仪庚究竟是什么感情。 有爱情。 但肯定不只有爱情。 也许包含了对危难中伸出援手的感激,还包含了没自信独立生活而导致的依赖,甚至可能还有一点对优秀父亲的幻想。 卢爵自己的亲生父母说是人渣可能过于偏激,但如果当父母得考试,那俩肯定及不了格。 少年时代卢爵对那俩忍无可忍的时候,看着别人家的父母,他总会幻想自己的父母如果变成什么样就好了。 后来,当大他十岁的丁仪庚出现在卢爵面前时,那种成熟、儒雅、举重若轻、温柔、可靠、分寸得当…… 卢爵首先是将丁仪庚当作长辈的。 或者更具体地说,卢爵偷偷想过,要是自己的亲爸是这样一个人就好了。 当然,卢爵没有真的对丁仪庚产生过父子之情。 毕竟当时已经成年的卢爵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非亲非故的丁仪庚突然出现,又从认识之初便对他那么好,肯定有所图谋。 而从小到大在别人的议论中卢爵知道,没钱没权还被亲生父母连累了一堆麻烦的自己最值得图谋的地方就是美貌了。 最终事实证明,卢爵没有猜错,丁仪庚就是图他的色。 确定这一点后,卢爵很庆幸自己有色值得丁仪庚图。 直至现在,卢爵依然是如此庆幸的。 因为几乎每年都有来盛繁小区住,近几个月住得还格外频繁,不住时也有保洁定期打扫,所以这次搬进来后,卢爵稍微收拾了两天,这房子就很有个适合长住的模样了。 甚至还有种温馨感。 这不是丁仪庚送给卢爵的唯一一套房子,不过比起其他的纯白送来,这套卢爵需要付出替丁仪庚承担厄运的代价,让卢爵感觉好像是自己劳动所得。 不是别人送的,而是自己冒险挣来的。 就……有那么点成就感。 进而使得卢爵对盛繁小区这套房子更有了归属感些。 卢爵自嘲: “我真是被丁仪庚宠废了,靠我自己赚钱别说买房子,连能不能吃饱饭都得打问号。 “几十岁的人了,一天天的竟还在纠结爱不爱的问题,真是够闲的。” 卢爵揉了揉额头,一转身却看到一只眼熟的猫蹲在他家窗台上看着他。 卢爵: “这可是二楼,你从哪儿…… “算了,猫上二楼不值得大惊小怪,大概顺着墙就能爬上来。” 猫: “喵。” 卢爵: “我对狸花猫不太熟,你主人不在你身边我就不太能确定,不过…… “你是苏云吧?” 猫点头。 卢爵被这个点头弄得愣了愣,然后笑起来: “你被训练得真好。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猫,一只折耳,很可爱,但死时很痛苦。 “养了它之后,我一看到猫就感觉你们很脆弱,不过其实你这样的狸花猫,可以称得上强壮吧? “我什至见过你帮苏书拉堆了不少快递的小拖车。” 苏云再次点头。 卢爵家里没有猫粮,但他找到了一块鸡胸肉,本来是拿来当他自己今天的午餐的,现在他推到苏云面前,问: “你吃这个吗?” 苏云摇头。 卢爵遗憾收回。 想了想,卢爵拿起手机,点开云纹杂货铺搜索,但没找到猫粮。 卢爵: “你这只猫和云纹一样,都是云纹杂货铺的标志物,其实云纹杂货铺应该卖些猫粮的。” 苏云神识远程对苏书转达了这条顾客建议。 苏书: “那可不行,部分爱宠人士的战斗力过于彪悍。 “无论我卖哪款成品猫粮,或者卖手工半成品猫粮,都一定会惹来挑刺。” 苏云赞同: “而且妈妈你根本没有养正常猫的经验。 “我的食谱和人一样,导致对这方面不上心的你根本不清楚普通猫不能吃哪些东西。” 苏云今天来到卢爵家依然是为了观察那与卢爵相连的胎儿灵气团。 这两天苏书苏云监视着盛繁小区内的灵气环境,发现灵气有些偏向往卢爵家飘。 但并不是在卢爵家凝聚,而更像是因为喜欢所以飘到那里玩,玩一会儿后又飘到其他区域溜达一会儿,接着再飘去卢爵家玩。 很自由、随性、欢乐的感觉。 基本证明了卢爵对灵气确实有超出当前普通人水平的亲和力。 同时也证明了卢爵不会像苏书这般有目的、有条理地指挥灵气做事。 正在尝试教父母学习感知灵气与神识却毫无成果的苏书感叹: “浪费天赋啊。 “突然明白了路边老爷爷看到天赋卓绝的主角后冲上去要收徒的举动。 “我也有点这个冲动了。 “如果卢爵是个小孩子,我一定会试着诱拐。 “摆出各种玩具,总有一款能把小孩子迷得神魂颠倒。 “可惜,卢爵年龄太大,而且名声不太好,如果我过于靠近他,既容易引起别人的带色脑补,卢爵本人可能也会很警惕。 “据说卢爵挺有钱的,那么一个年轻女士格外殷勤地接近他,他的第一反应应该会是我图他的钱吧?” 苏云: “也可能是图他的色?” 总之,苏书不方便频繁靠近卢爵,只能待在家里观察一下卢爵家方向的灵气变化,但苏云靠过去观察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现在基本全盛繁小区都知道苏书对苏云采用放养模式,而被放养的猫观察自己地盘内的任何生物都是应该的。 正好卢爵对猫不排斥,反而还挺喜欢。 有些细微的灵气变化隔着距离看不清楚,得靠得很近才能捕捉到。 苏书: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如果我与卢爵不清不楚,那么在外人眼中,我跟他究竟谁吃亏呢? “虽然我是不如他貌美,但我年轻啊。” 苏云: “嗯……我需要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并进行回答吗?” 苏书: “哦,不用了,我就随口一说。 “主要是受我爸妈最近有关‘中年出轨’及’出轨性别是否能卡死’问题探讨的影响。 “他俩现在是真闲了,这种问题以前他俩忙着上班时从来不屑一顾。 “有时在新闻或视频中刷到,他俩都是说‘如果是真的,建议直接离’’如果是演的,期待成真’。 “所以他俩现在这是……找回了年轻时恋爱的感觉? “酸酸甜甜地使小性子是吧?” 苏云: “将心态调整年轻,是不是有利于找到修真的感觉呀?” 苏书: “一般来说,小孩子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是比中老年人强。 “另外,热恋中的人情绪起伏大,格外适合与当前这个环境灵气发生互动。 “往好的方面想,我爸妈也许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调整自身状态,以努力配合我的灵气感知教学工作?” 苏云: “卢爵好像也陷在恋爱中。 “他一个人待在家里有时会发呆,有时会自言自语,有时会翻出些东西陷入回忆。” 观察出卢爵对猫的纵容态度,苏云将卢爵家仔细巡视了一遍。 连柜子、抽屉内部都没有放过。 卢爵甚至主动给苏云开门,请它到处钻。 投桃报李,苏云也允许了卢爵摸它的毛,以证明它没携带偷拍工具,皮毛足够干净,不带尘土,也没掉毛,即使钻进衣柜也不会污染卢爵的衣服。 第43章 ☆、天赋卓绝:震撼 ☆、天赋卓绝:震撼 当然,放置内衣裤的抽屉苏云肯定不会钻,顶多就看一眼。 这不是卢爵介不介意的问题,是苏云自己嫌弃。 卢爵好笑地问: “苏云,你这是把我家也归入你的管辖范围了吗? “或者你是认为整个盛繁小区都是你的地盘?” 苏云没有应声,沉默地看着意外翻到的纸。 已经习惯了苏云会对他的话有所反应的卢爵疑惑是什么吸引了苏云,探头看清后笑道: “怎么了?你是不是在苏书家看过类似的纸?” 苏云幽幽地抬头,看向卢爵。 卢爵隐约感觉苏云看向他的目光中竟然有点…… 敬畏? 卢爵呢喃: “看错了吧? “就算你真能理解这是什么证,但你也没道理敬畏啊。 “人类的学位证对猫又没有价值。” 同一时间,苏云对苏书说: “你一定猜不到我在卢爵家看见了什么?” 苏书: “那个胎儿灵气团会说话了?” 苏云: “不,请往现实的方向猜。” 苏书: “满满一保险柜的黄金?” 苏云: “这房子里并没有保险柜。” 苏云没有继续卖关子,而直接说出了答案: “我看到了一张博士学位证。 “发证的学校就是你学校,不看内容只看颜色和排版的话,长得跟你的学士证还挺像。” 苏书: “……谁的博士学位证?” 苏云: “卢爵本人的。 “他拿到证时你还在念初中,不然说不定你俩能在学校里碰见。” 苏书: “卢爵博士念的什么专业?” 苏云将整张博士证的图片分享到苏书的神识中,同时在神识里念出证上的字: “天体物理。” 苏书震撼: “这可不是为装门面能水出来的专业。” 再回忆了一下卢爵的长相,尤其是他那头浓密的头发,苏书的震撼加倍: “我的发际线好像还比他靠后点。” 苏云抬爪子,薅了一下卢爵的头发,告知苏书: “不是假发。” 苏书: “哇喔,这就是高灵气亲和度的保护水平吗?” 苏云提醒: “他读博士时本世界灵气还没复苏。” 苏书: “那是在我俩的感知中。 “也许在卢爵这种天选之子的亲和系统中,自我绑定彩雾空间的那一年起,本世界环境灵气就在微弱复苏,足够帮助他保养头发了。” 卢爵摸摸自己被薅的头发,不解地看着苏云。 卢爵以前养的那只折耳猫很乖巧,也很安静。 它不会突然跳到二楼,不会精力旺盛地巡视整个房子,也不会突然拍打人类。 在那只折耳猫去世后,卢爵一直都不敢再养宠物。 哪怕丁仪庚越来越少陪他后他感到了寂寞,卢爵也不敢再去承担其他生物的生命。 卢爵: “也许现在我可以试着养一只特别闹的? “不,还是一年后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养吧。 “不然万一我承受不住厄运死了怎么办。” 听到“厄运”,苏云看了眼卢爵,不理解他好像信这个却搬进来住的理由。 不过那是卢爵的私事,苏云保持尊重,只管将观察到的胎儿灵气团状态分享给苏书。 苏书苏云的神识交流可以直接传递文字、声音、图像、自身情绪等。 其中传递文字、自己的说话声及自身情绪最精确,传递听见看见的外界图像及声音则有程度不同的偏差。 偏差程度与灵气似乎有一定的关联。 尤其,苏书苏云反复确认过,她俩目前还完全传递不了客观的灵气信息,只能传递一些主观描述。 比如,当苏云感知到某灵气团散发出剧烈的愤怒,那么苏云顶多能让自身情绪略微感染一点那愤怒,然后将自己的小愤怒传递入苏书的神识,但传不了灵气团本身的愤怒。 同理,在卢爵面前,苏云可以观察到胎儿灵气团如有心跳般规律膨胀、收缩,以及灵气团内部的灵气与环境灵气发生的一些交换,但苏云只能对苏书口述这些现象,却不能让苏书通过它的神识直接看到这些画面。 如果苏云现在将所见的灵气画面传给苏书,苏书能看到的只和感知不到灵气的人站在卢爵面前能看到的一样多。 苏书: “这应该说明,灵气与神识算平级的,一方不能直接压制另一方,但五感信息可以被神识所掌控。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们现在神识还弱小,等再强大一些,也许能做到局部传递灵气信息。 “不过想实现百分百传递应该不行。 “雾前辈提到过,他那种级别的大能之间用通讯器交流、通过神识交流,与面对面交流能获取的信息量并不相同。 “有些信息只有面对面时才能获得。 “雾前辈还说他门派的某一任掌门为此很是烦恼。 “因为那位掌门很懒,不想开会,但部分信息又非得一群人聚在一起面对面开会才能确认,作为职责在身的掌门,只能参加。” 苏云: “妈妈你懂天体物理吗?” 苏书: “我熟练掌握的物理知识仅限于够我做出适合在地面上使用的各种工具玩具。 “至于天文知识,我连找北极星都费力。” 苏云: “我也不懂,但是,在知道了卢爵的专业后,我感觉,灵气围绕胎儿灵气团流动的轨迹,有点像行星围绕恒星转的那种。 “还有,给胎儿灵气团取个截面并调整亮度的话,所得图片可能与星系照片有点像。” 苏书: “我研究灵气还得学天文? “虽然雾前辈是堪称人形图书馆,但文盲修士的比例…… “不对,雾前辈好像提过高修为修士没有真蠢的,也没有真无知的。 “而且修为高了后必然得对其他职业有所理解,才能扩展思维,提升在自己职业道路上所能到达的上限。” 苏云: “妈妈加油。” 苏书: “可我不是高修为啊,我什至连练气期都还没入。” 苏云: “眼光要放长远嘛。” 被苏云观察到的内容引起好奇,苏书抛开那些不重要的小顾虑,亲自来到卢爵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卢爵开门,有些惊讶苏书的到来,又在注意到苏书的视线落点后有点哭笑不得。 从卢爵的视角看,苏书见到他后视线先在他旁边的空气中飘了一下,然后落到了他腹部。 卢爵:苏云也经常这么看。 想到云纹杂货铺介绍页面中那些可以往玄学方向靠的内容,卢爵实在忍不住问: “我腹部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你和苏云怎么老是看?” 苏书: “比起你茂密的头发来,你的腹部很正常。” 灵气团确实是当今世界的常见玩意。 相对的,读完博士,而且天体物理那种专业,又人过中年,还能如此花容月貌,简直可以说违背人体特性。 卢爵不解: “头发?” 苏书郑重: “听说你是天体物理学博士。” 卢爵突然将苏云刚刚看他博士学位证、薅他头发,以及苏书苏云看他时相似的视线落点这三件事联系了起来。 尤其放在盛繁小区这么一个长期有灵异传闻的地方,而且现在全小区都知道苏书是在明知卖她房子的人有转嫁厄运意图的情况下却依然买了这里的房子…… 在卢爵的心思急转中,苏书接着却问了一个特别现实的问题: “卢博士,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跟你的博士专业相关吗?” 卢爵顿了顿,回答道: “不用叫我博士,我其实挺对不起我的博士证的。 “除了读博期间需要外,我就没做过与我博士专业相关的工作。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 “之前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当过好些年的助理。” 苏书:啊? 虽然所学专业与从事工作不相关也算常态了,但这未免也太不相关了。 卢爵笑道: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读这个专业,毕业后又为什么不做与这个专业相关的工作?” 苏书: “我知道有些博士学位主要只起到装门面功能,但你这个专业用来装门面投入实在过大。” 卢爵: “读的时候确实相当要命,那时候我的头发是真稀疏了一些。 “毕业后才慢慢养回来的。 “而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我不靠它吃饭,所以想在小时候感兴趣的领域挑战一下自己。 “虽然读了后很快意识到,读博所研究的,与我小时候所感兴趣的,虽然并非毫不相关,但也实在很难说是同一个东西。 “以及,从硕士到博士,跟从本科到硕士,难度跨越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要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一直鼓励我,我大概率会半途而废,拿不到苏云看见的那张学位证。” 苏书: “哇,真意外你愿意对我解释这么多。” 卢爵: 我也很意外听见我说苏云看到了我的学位证你没有丁点儿惊讶反应。 连装都不装一下。 卢爵: “所以作为交换,你能告诉我,你,以及苏云,这几天每次见到我都看向我的腹部,是为什么吗?” 苏书相当坦率: “你愿意相信我们世界已经进入了灵气复苏时代吗?” 卢爵: “……证据。” 苏书: “怪淡定的。” 卢爵: “谢谢夸奖。 “自从我死去活来终于博士毕业后,我就觉得面对什么我都能稳得住了。” 事实也是如此,连他视为人生支柱的丁仪庚与他分手,并明示让他给他挡灾,卢爵也维持住了平静,没有难看地去哀求丁仪庚改变主意。 当然,过于了解丁仪庚、知道丁仪庚一旦做了决定便不可能因哀求而改主意,同样是卢爵没有对丁仪庚开这个口的原因之一。 第44章 ☆、天赋卓绝:引导看见 ☆、天赋卓绝:引导看见 苏书: “外面有点冷,我能进去说吗?” 卢爵: “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苏书: “没事,我不靠名声吃饭。 “而且估摸着我与你以后接触的时间会很多,总不能次次都小心防备传出谣言。 “不过,如果你有特别介意被误会的对象,以后我们可以只在他在场时再交谈。” 卢爵想起来以前他需要跟同学或老师单独相处时,都会提前告知丁仪庚。 每次丁仪庚都说: “我相信你。” 曾经,丁仪庚也会如此跟他报备,会注意避嫌。 但后来,丁仪庚近乎正大光明地去养了其他人。 卢爵叹了口气,让苏书进了屋。 苏云用神识给苏书介绍: “我仔细看过了,可能是卢爵住在这里的时间还短,所以这房子内的灵气环境与房子外的没有显著区别。 “不过,如果他能按他说的在这里住满一年,也许这房子内能在盛繁小区整体较为特别的灵气环境基础上形成更特别一点的灵气环境。” 苏书: “形成一个独属于卢爵的领域?” 苏云: “‘领域’是修真概念吗?” 苏书: “可以是。 “反正是新复苏的环境,里面的一切概念都可以重头定义。” 坐下后,苏书对卢爵谈证据的事情: “其他人向我要证据,我最多只能给他们看一些用以前常识解释不通的现象。 “即,都是间接证据。 “但你的话,也许可以直接看到最根本的源头。 “也就是,直接去感知灵气。” 卢爵看着苏书,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书也不用他接,而是请卢爵给他一支笔和一些适合写字的纸。 卢爵很快把两样东西放到了桌上。 苏书: “东西都是你提供的,不是我事先准备的,我作假的几率更降低了一些对吧?” 卢爵: “魔术师进行表演时也经常会在现场挑选一些幸运观众来做证明。 “证明的那部分可能确实毫无破绽,真正的机关可能藏在其他地方。” 苏书: “要是早个半年,你跟我爸妈说不定挺有共同语言。” 卢爵: “我可能确实比你爸妈小不了几岁。” 苏书:但从长相来说,把你算入中年都有点开不了口。而我爸妈……咳。 苏书提笔,开始在纸上画图。 主要是画云纹和简笔画猫。 卢爵看着苏书画出的图案,纳闷地点开云纹杂货铺页面,看纹身贴等带图案的商品。 但无论怎么放宽了标准看,作画水平也不在一个档次。 卢爵: “听说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全由你独立制作? “哪怕宣传有夸大,我以为你也至少会制作一部分? “难道你是专做不画图的那部分?” 苏书: “嘘,不要关注我的画技,这属于外在形式,完全不重要。 “请将注意力集中到笔与纸接触的那个点。 “仔细去看、去感受。 “以你的天赋,你应该能感知到有能量聚集向那个点,流淌入线条,最终被图案固定到纸上。” 卢爵开始怀疑苏书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卢爵:过于神神叨叨。 卢爵想起来他听说过,把房子卖给苏书的那家人,在搬家前似乎遇到了灵异问题。 那家子会以骨折价卖房给苏书,除了为转运外,好像也是为感谢苏书帮他们家解决了非现实问题? 卢爵一边思考,一边也确实听从苏书的指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笔尖,跟随那笔尖的移动而移动着视线。 自从待在丁仪庚身边之后,卢爵就越来越习惯听从。 丁仪庚建议他有空的话不妨多读书,高学历美人走出去特别有面子,于是卢爵就熬成了博士。 卢爵如果想从事与本专业相关的工作,最好是进研究所,或者在大学任教,两种选择卢爵都能拿到推荐。 但丁仪庚希望卢爵留在他的公司,希望卢爵清闲些、有更多时间陪着自己,于是卢爵便真把辛苦熬出来的博士证当面子道具。 博士毕业快十年后的现在,当初献祭了不少精神值才啃得滚瓜烂熟的知识卢爵几乎忘了精光。 卢爵不能说他为自己的这些选择感到高兴,不过他也确实谈不上多遗憾。 曾经父母还在世时的那些人生规划、抗争心态早就消失。 卢爵从不觉得丁仪庚打压或强势约束过他,但不知不觉的,卢爵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顺从的、不与人争辩的、甘心被一个人随意安排的模样。 为什么呢? 是恩情与爱情让他迷失的吗? 只是基于感情的自我改造? 有一段时间,网络中流行pua与反pua的讨论,卢爵思考过自己有没有被丁仪庚pua 。 但丁仪庚没有用言语打击过卢爵的自信,还在卢爵自己怀疑自身智商、觉得那博士不读也罢的时候不断鼓励他。 丁仪庚也没有禁止过卢爵交友。 男女同学、男女同事的往来卢爵一向都可以自行决定,丁仪庚既不对那些人评头论足,也不查卢爵的手机。 卢爵:所以说,我完全是被丁仪庚的人格魅力以及金钱魅力所折服,心甘情愿成为他的菟丝花吗? 卢爵想来想去,感觉金钱魅力格外大。 不用努力就能定期收钱的日子实在容易让人堕落。 为了优渥的生活条件,对金主极尽讨好、把自己改造成讨金主喜欢的模样,似乎完全是应该的。 尤其丁仪庚对待卢爵可比无数公司老板对待下属宠溺多了。 能有讨好这么一个人的机会,能持续待在丁仪庚身边二十年,卢爵感觉是自己的幸运。 受宠若惊的幸运。 双眼专注地盯着一点,卢爵的思维不自觉地有些发散,一发散就惯性地去想丁仪庚。 毕竟那是卢爵过去二十年人生中绝对的核心。 但想着想着,卢爵突然察觉到他所盯着的点好像在发光。 可当卢爵收拢思绪更用心地去盯那个点,光芒好像又消失了,笔尖好像依然是单纯的黑色。 这时苏书已经画了十来张纸。 苏书没有进一步对卢爵解释究竟要他看什么,也不询问卢爵是否有看到异常,更没有催促卢爵快点看到。 苏书只是安静地一张又一张地画着。 苏云也安静地蹲坐在桌上看苏书画。 这场面让卢爵想起来他的折耳猫还活着时,他和折耳猫以及丁仪庚待在家里。 他琢磨论文,折耳猫靠着他舔毛,丁仪庚看公司文件,气氛安静又充实。 卢爵的思维再次飘散,然后又在苏书的笔尖看到了那种光芒。 而当卢爵收回思绪,光芒又再次消失。 如此反复几次后,卢爵找到了规律。 当他过于紧盯笔尖,他就只能看到普通的笔尖。 当他完全不想笔尖,就是普通的发呆,视线里的一切普普通通没有异常。 只有当他留意笔尖但又稍微想了些别的,处于专注又不完全专注、放松又没完全放松的状态时,那种光芒才会出现。 卢爵调整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个半专注半放松的平衡点,并能保持一小段时间。 一开始只能保持十来秒。 接着是一两分钟。 然后是十来分钟。 当卢爵一次连续保持了三十分钟时,苏书停下笔,甩了甩手。 此时卢爵拿来的一叠纸只剩下了最后两张,而窗外的天色已经昏暗。 卢爵回过神,想问苏书这是变的什么魔术。 但又迟疑地没有开口,因为,有什么魔术能完全与他的注意力集中情况同步呢? 苏书: “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来不及详说。 “你先自己琢磨一晚上吧。 “明天我再来找你。” 卢爵的思考回到现实,拿出手机点开业主群,同时说: “你在我家待到这个时间点,明天还继续来,有些人一定会说点什么。 “嗯,现在还没有。 “如果不是在酝酿,就是他们对你感官很好,不忍心在没有切实证据时随便编排你。” 苏书想做事时向来很少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建议: “近期少去看手机,屏幕太小会形成局限。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把视野打开。 “尤其请记住你刚刚看到灵气时的状态。 “以后最好天天训练,直至做到完全的熟练掌握。” 卢爵放下手机,问: “你说那是灵气?” 苏书: “对。 “我以画符的方式提高了局部灵气浓度,使你更容易看见。 “但其实,灵气无所不在,且你自己也可以使之凝聚。” 说到这里,苏书便带着苏云先离开了。 顺便在得到卢爵的同意后带走了她的所有作画。 回家路上苏书一边甩手一边对苏云抱怨: “用手比用神识画费力太多了。 “画得我手疼,必须带走留做纪念。 苏云: “可惜也只有纪念功能了。 “这种作画质量,放云纹杂货铺是卖不出去的。” 苏书: “其实融进去的灵气量还是比较充足。 “可以自用。” 送客完毕的卢爵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忍不住用刚刚看苏书笔尖的状态去看家里的其他地方。 看了一圈没发现特别的。 就在卢爵以为苏书真给他变了一场魔术时,他突然想到苏书苏云看他时最常看的部位: 腹部。 卢爵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一条线隐约晃过。 卢爵惊讶,那隐约的亮线随之消失。 卢爵定了定神,稳住情绪,重新调整状态,再次看去,那条亮线真的存在。 其一端连着自己的腹部,另一端…… 卢爵顺着寻找,找到了…… 那是气球? 在苏书苏云眼中能看出胎儿轮廓的灵气团,在现在的卢爵眼中只能看到一个非常模糊的、近似球体的东西。 第45章 ☆、天赋卓绝:天选之子 ☆、天赋卓绝:天选之子 别说看清轮廓了,如果不是顺着亮线寻找,单看这模糊球体卢爵很可能会以为是自己用眼过度导致有点眼晕。 卢爵拿起手机想要询问苏书,却想起来他并没有加苏书好友。 虽然通过云纹杂货铺以及盛繁小区业主群都能找到苏书进行好友添加,不过卢爵想了想,还是决定暂缓。 卢爵: 就像苏书说的,我先自己来琢磨一晚上吧。 不能总是等着别人把答案喂给我。 再说也不确定那答案的可信度。 自己思考出来的才是自己能掌握的。 如果一晚上过去依然琢磨不出破绽,再去问问苏书有什么新说法。 另一边,苏书今晚也没闲着。 今天简卷苏典没有来盛繁小区,但他们接到了小区内其他业主的“友好”提醒。 那位业主说: “小女生爱俏,容易被长得好看的男人吸引,你们可得注意着些。” 还附了在路灯已开的傍晚天色下苏书从卢爵家走出来的照片。 说实话,照片很有点糊。 糊到光从拍摄距离和光线限制已经有点解释不通的程度,简直要怀疑拍摄者是用门锁拍的。 要不是为人父母的对女儿太熟悉,简卷苏典都不一定敢认照片上的人是苏书。 简卷还是谢过了这位业主的“好意”。 简卷经验丰富地点评: “确实应该归类为好意。 “毕竟她是私聊我发照片,而不是直接在业主群里说。 “虽然她不一定只私聊了我一个人。” 然后简卷没有直接对苏书提问,而只把这张糊照发到了他们一家四口——算上苏云——的家庭小群里。 苏书很快主动细致解释: “卢爵刚摸索出一点控制灵气的方法,控制能力还很差,导致灵气围着他乱转,对拍照形成了干扰。” 一句话便定下了本次谈话的基调。 不是暧昧的,而是学术的。 简卷必须说自己有点失望。 倒不是真以为自家闺女能跟个中年老男人有什么,但养苏书到这么大,他们作为父母却没应对过闺女的恋爱烦恼,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苏典倒是对这个学术话题更有兴趣,问: “卢爵能控制灵气了? “就算你有教他,应该也没教多少时间吧? “反正肯定远比教我跟你妈的时间少。” 苏书: “我总共就教了他几个小时。 “甚至不能说教,只是示范。 “人家有天赋,旁观一会儿就自己悟了。 “根据我今天的验证,卢爵很可能是单水灵根。” 简卷: “我跟你爸呢?” 苏书: “无灵根吧大概。 “我和苏云应该也是。” 苏典: “你到底找没找到靠谱的测灵根方法?” 苏书: “快了。 “以前最大的问题是找不到一个实际的灵根参照物,光靠想象当然做不出靠谱东西。 “但现在有了卢爵,通过研究他,我应该能制作出测灵根的机器。 “要测出具体数值还得有更多参照物才行,但初期只测有无…… “也许年后就能做出来。 “看卢爵的配合度了。” 简卷: “也就是,你以后跟卢爵的接触只可能会越来越多。” 苏书: “会造成你们的困扰吗?” 简卷: “倒也不会。 “在没必要时,避开麻烦是最简单的选择。 “但既然现在有来往的客观必要,那么,我跟你爸出面直接与卢爵交朋友就是了。 “卢爵的名声顶多让他在与谁单独相处时传出些绯闻,但跟一家人相处还不至于被过度编排。 “他的名声还只是有点糟的程度,并非特别糟。 “稍微注意一下就能规避了。” 苏书: “哟,你不担心爸被卢先生诱惑到了呀?” 苏典强调自身清白: “我真不欣赏卢爵的那款美貌。 “当然我承认他很美,但我认为那是只适合远观的美。 “简某人年轻时倒是迷过这一款的小鲜肉。” 苏书: “啊,回旋镖。” 简卷: “你也说了是‘小鲜肉’。 “卢爵都多大岁数了?老腊肉一块。” 苏书: “这个我得说句公道话,卢先生虽然客观年龄不是那么嫩了,但他皮肤相当好。 “水灵根看来有很强的保养优势,能让卢先生在还没意识到灵气存在时,就先利用来呵护了自身。 “甚至助他在我校拿到了天体物理博士学位后,头发却依然浓密乌黑。” 简卷: “啥学位?” 苏典: “什么专业?” 苏书: “是真的。 “苏云看到卢爵的学位证后,我又在我们学校官网上查了,并找了些熟人打听。 “卢爵本科和硕士都不是在我校读的,但他确确实实是我校的博士毕业生。 “由于长相过于突出,他读博期间在我校还是个名人。 “可惜我入校时距离卢爵毕业已经过去了五年,卢爵本身的学术能力放在那个专业圈子里算弱的,毕业后他又完全没从事本专业工作,只凭长相再大的名气也淡得快。 “所以我之前才完全没有在校内听说过他。 “本校说到底还是慕强。” 苏典: “就算是专业能力偏弱的博士,那也是切实在你们学校拿到了博士证,放在国内也是顶尖人才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简卷: “上天都给了他美貌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智商?” 苏书: “还给了他灵根呢。” 苏典: “天选之子?” 简卷: “那么有关他的恶劣传闻,是美强惨的一环?” 苏典从无数看过的剧情中扒拉出担忧: “我们不会不小心卷进卢爵的运势,成为他‘惨’的一部分吧? “比如全小区惨烈死亡,卢爵被刺激得觉醒潜能,最终走出尸堆成为强者?” 苏书: “哪怕要编故事,也请你们相信一下一个理科博士的抗压能力。 “要是刺激就能刺激得卢爵潜能爆发,他读博那会儿就爆发了,等不到现在。” 简卷: “但不是说他现在被抛弃了吗?” 苏书: “你觉得被抛弃比读博还痛苦? “哦,你没读过博你不知道。 “那我这么问,你觉得失恋能比失业痛苦?” 虽然认可了苏书的答案,但简卷还是不满: “说得好像你读过博似的。” 苏书: “我自己是没读过,但在我满校蹭课听的时候,跟在读的以及刚毕业的博士们,尤其理工科博士,接触得还算多。 “说真的,他们中不少人那精神面貌,但凡放在校外,很容易让人感觉不够拟人。 “失恋的人我也接触过不少,真没哪个凌乱得跟博士生似的。 “包括前年我室友捅她那劈腿男友刀子时,旁人也相信她只是一时过于愤怒,而不是发生了不可逆的精神病变。 “但博士生看起来没病变的真不多。 “要是卢爵读博期间在盛繁小区住,他大概率传不出包养绯闻。 “不过有可能传出变态传闻。” 简卷: “少在那儿危言耸听。 “我们公司每年都有招博士生,人顶多就是傲气点,还有思维方式可能不接地气,但哪至于就精神病变了。” 苏典: “文科博士和理工科博士确实是不太一样的。 “别说博士了,有些理工硕士生都有点癫狂,跟本科生的普遍烂漫有些差距。” 然后,第二天上午,卢爵便迎来了苏书一家的造访。 苏书先介绍: “灵气的事情我父母也都知道。 “虽然受限于天赋,除了极端条件外,他俩并不能直接感知到灵气,但我已经通过间接的方式向他俩证明了。 “他俩现在正在学习感知灵气,成果不佳。 “今天他俩来,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我与你单独相处被造谣,另一方面也是以你为案例进行学习。 “所以灵气方面的事情你在我们一家面前可以畅所欲言,我们三人以及苏云不会当你胡言乱语或精神失常。” 卢爵一时沉默。 简卷对苏书说: “但卢先生可能当你胡言乱语兼精神失常。” 苏典: “也可能当你给他下了套、布了局。 “下一步就要掏他钱包了。” 卢爵: “其实我确实产生过诈骗方面的怀疑,不过,经过一晚上的验证,这方面的怀疑已经算是打消了。 “因为绝大多数诈骗的局都很简陋,漏洞百出,经不起验证。 “事实上,简陋本身就是筛选受骗者的一个重要环节。” 苏书: “你验证了些什么?” 卢爵指向连接着他腹部的灵气线,说: “主要验证除了看见之外,我还能不能控制它。 “我发现我能。 “我还能在环境中提取出你所说的灵气,输入这根线,然后再通过这根线,输到…… “我的小折耳猫灵魂中。” 苏书顺着卢爵的视线看向那昨天还是胎儿造型、今天却有些猫化的灵气团,意味不明地问: “在你眼中,这灵气团是折耳猫的样子? “和你死去的那只宠物一模一样?” 卢爵: “这叫灵气团?” 苏书: “我是这么命名的,但不是权威命名,你也可以叫它其他的。 “不过可以肯定,它并不是死去的猫的灵魂残留。 “它只是环境中灵气的一种凝聚、塑形。 “和你随便捡团泥巴、捏成猫样,本质上是一回事。” 卢爵: “昨天你离开后,我很快看见了我腹部的连接线,看得很清晰。 “但对于这个灵气团,我开始时始终只能看到朦胧的影子。 “除了勉强觉得它是球状的外,别说看清它像什么了,我都不确定是不是我眼睛起了雾。” 第46章 ☆、天赋卓绝:制作一只猫玩偶 ☆、天赋卓绝:制作一只猫玩偶 卢爵: “灵气团的清晰度比亮线实在差太多,很难看出点内容。 “这让我理解了你和苏云为什么老是着重看我腹部,而对飘在我身边的灵气团每次只略扫一眼。” 苏书: “嗯……” 卢爵: “我理解错了?” 苏书: “也不完全算错。 “你继续说。” 苏书觉得现在自己最好不要告诉卢爵,她和苏云之所以那么看,只是因为她俩对灵气团已无新鲜感,但对灵气脐带能连上男性的哪个器官实在很有解剖欲。 这话说出来可能会对他们今天接下来的谈话产生负面影响。 等以后没正事时再解释吧。 一直不解释、让这个误会保持美丽也不坏。 卢爵虽然感觉有点怪,但没有深究,继续接着前面的话题说: “由于你和苏云都不太关注这灵气团,而更关注我的腹部,所以我猜,这灵气团本身应该并不重要。 “或者说,即使是作为专业人士的你们,长时间盯着这灵气团也观察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也许,它只是灵气连接线的副产品。 “灵气连接线才是核心。 “进一步的,我猜,我可以通过控制连接线来影响这个灵气团。 “于是我做了尝试。 “我通过连接线向灵气团输入更多灵气。 “我想着也许灵气密度越大,灵气团会越清晰。 “我猜了猜当它清晰之后我能看见什么。 “我想到苏云对我的兴趣,想到我对苏云提起的我的小折耳猫。 “所以我猜,这灵气团会是折耳猫的样子。 “有一小段时间,我真的看到这灵气团变成了那样。 “不过维持的时间很短。 “多数时间,包括现在,它依然是我看不清的样子。 “连称之为球体都算美化了我的能力。 “在我的视野中,它其实就是雾蒙蒙的,很难分辨清边界在哪里。 “所以,这是因为我塑形的能力还不够吗? “如果我熟练掌握了灵气塑形技巧,我就能捏出一只灵气团折耳猫?” 苏书: “差不多。 “不过也有一个更简单的途径:找一个载体,把你短暂塑形好但不能长时间维持形态的灵气团放入那个载体中。 “比如说,你可以从我杂货铺定做一只折耳猫玩偶。 “如果你能提供你以前养过的那只折耳猫的照片、视频,我能做出高度仿真的玩偶。 “当你把塑形好的折耳猫样子的灵气团放入这个折耳猫玩偶后,玩偶会显得更加逼真灵动。 “等你控制灵气的技术更好些后,你还能操控这个玩偶动起来,也许它还能对你‘喵’。” 简卷苏典看着苏书,觉得她现在说的与来之前向他俩简略介绍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但又好像这种不相同并不是因为苏书忽悠了哪一方,而是…… 情况发生了变化。 灵气的事情,一夜之间就可以变得面目全非吗? 卢爵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如果他昨天就与苏书聊,他们聊天的内容会与今天的全然不同。 卢爵找回久违的好奇心,问苏书: “所以云纹杂货铺里的那些……暗示含了灵气的商品,有一部分就是这么制作的。 “另一部分则是像你昨天引导我发现灵气那样,手绘线条输入灵气?” 苏书: “猜错了。 “我制作的所有灵气物品都是在制作过程中一点一点灌入灵气,从来没有先分别塑形出灵气团、制作一个无灵气物品成品,然后成功将二者结合。 “以我本身的制作经验来说,这种结合方式很不稳定,灵气团进入物品后很快就会脱离,至少会逸散大部分,效果很不好。 “但你的天赋点跟我好像不太一样,你似乎更适合做这种后天的相融。 “不用猜测,你有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实际试试。” 卢爵点头,将一台处于待机状态的笔记本电脑放到苏书面前,手指在触屏上一点,界面进入一个文件夹,里面放着很多照片和视频文件,以及一个表格文档。 文件夹的名字叫“软软”。 卢爵: “‘软软’就是我那只折耳猫的名字,因为它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特别软。 “昨晚研究灵气时我翻出软软生前我给它拍的这些,对比苏云,更觉得它软了。 “我想我可能给它取错了名字,才导致它一直那么柔弱,直至病弱。 “也许我该给它取名为‘壮壮’。” 苏书: “折耳猫的病弱很大程度是基因问题,与你的取名甚至养法都没有太大关系。” 苏书先打开了那个表格文档,里面记录了有关折耳猫软软的很多数据。 比如不同年龄段的体重、不同月份的食物、某个时间段的用药等。 看得出来,养得很仔细。 反正比苏书对苏云的放养精致多了。 苏书继续去看那些照片和视频,抱着苏云的简卷和苏典也凑过来围观。 简卷还摸摸苏云说: “这只猫很漂亮,但在我们家里,苏云最可爱。” 苏云: “喵。” 卢爵看着这一家子,对比着他与丁仪庚的相处,以及他所见过的丁仪庚的朋友们的家人,感觉气氛不太一样。 倒不是说哪一边更好,但就是…… 不太一样。 当苏书把整个文件夹里的内容都看完时,她拿出一只折耳猫玩偶放到了电脑旁边。 卢爵怔住。 因为太像了。 那尺寸、毛茸茸的质感,乌黑的眼睛,甚至对着卢爵时的眼神…… 就像是视频中的软软直接跳出来了似的。 苏书: “卢先生,请在云纹杂货铺中搜索‘折耳猫玩偶限定款’,付款后它就是你的了。 “放心,我限定了下单人,只有你的账号能购买成功,不会被别人抢走。” 卢爵愣愣地拿起手机、搜索、付款、确认收货。 整个流程走完把折耳猫玩偶抱进怀里后,卢爵才回神思考: 这要是诈骗,我就算已经中招了吧? 不过这种质量的玩偶这个价格,很合理,没有抢钱。 然后卢爵思考起更现实的问题: “苏书,你是从哪里拿出来这只玩偶的? “又是什么时候制作?” 后一个问题比前一个问题更重要。 卢爵养折耳猫软软的事情不算秘密,可软软死时距离现在已经十年了。 而且软软生前因为体弱又胆小,并不怎么见外人,卢爵也没有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私人生活的习惯。 所以现在除了卢爵自己这里外,其他地方想找到软软的影像资料可不容易。 连除卢爵之外见软软最多的丁仪庚,因为对猫没兴趣所以应该也没保留软软的照片视频。 以前卢爵在与丁仪庚聊天时倒是发过软软的照片,但毕竟是十年之前的事情,手机都换过几代了,丁仪庚也没有把聊天记录保留那么长时间的习惯。 苏书: “卢先生,我感觉你现在有很多阴谋论,不过我建议你思考时把思维打开,从玄幻的角度想。 “比如,不存在我提前从其他途径窃取软软的资料进行制作。 “我就是看着你给的这些资料,现场制作的折耳猫玩偶。 “取出和制作它的地点则都是我的随身空间。” 卢爵: “……哦?” 简卷苏典很懂卢爵现在的心情。 在真信这世上有玄幻的前提下,这解释是通顺的。 而灵气的出现已经算是世界玄幻化的实证。 但苏书的语气实在很像是耍人玩,令人信不下去。 苏书: “让我们回到前面提及的今日重点尝试项目。” 她手指隔空绕着与卢爵相连的灵气团画了个圈,说: “来,卢先生,请调整一下状态,把这灵气团塑形成折耳猫的样子。 “然后在它形态足够清晰稳定时,将它放入玩偶中。 “试试你能做出什么成果吧。” 卢爵定了定神,暂放下“苏书究竟是不是骗子”的疑虑,活动了几下手指,并在脑中快速算了两道题,确认自己肢体协调、思维清晰。 然后,卢爵的注意力集中到灵气连接线上,很快那于他而言雾蒙蒙的灵气团开始清晰、有了折耳猫的轮廓,且连毛都逐渐分明。 整个灵气团的大小也逐渐变得与卢爵怀中崭新的折耳猫玩偶高度相近。 卢爵轻轻扯动连接线,折耳猫外形的灵气团向卢爵腹部方向移动。 最终与卢爵怀中的玩偶重叠。 卢爵感觉到,玩偶吸收了灵气团,且之后还吸收了连接线。 卢爵恍惚听见轻轻的一声“啪”,灵气线与卢爵腹部相连的那个点破碎,整条灵气连接线被彻底吸入折耳猫玩偶中。 这时再来看这只玩偶,它显得更加鲜活,仿佛下一秒当真会对着卢爵发出软乎乎的“喵”。 简卷苏典看不见灵气变化,但这反而使得他俩比卢爵更专注地盯着折耳猫玩偶。 所以他俩更清楚地看见了这玩偶从“精致逼真”到“这才是真正的鲜活”的转变。 就,刚被苏书制作出来时,这玩偶放在玩偶界肯定会被人夸“很像真猫”。 可在卢爵怀里的某一刻起,便不是能明确看出假的“像”真猫,而是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看它动起来的“就是”真猫。 苏典想发表赞叹,又觉得此刻的宁静气氛不宜被打破,于是用手机记事本打字给简卷看: “现场版的画龙点睛。” 简卷手机记事本回应苏典: “那玻璃眼珠子确实是有神采了吧?” 苏典: “我看是有了。” 卢爵低头看着怀中的折耳猫玩偶,回忆起软软生前对它撒娇的样子。 接着,折耳猫玩偶张开了嘴,卢爵恍惚自己好像真听见了软软的叫声。 第47章 ☆、天赋卓绝:三个地址 ☆、天赋卓绝:三个地址 好一会儿后,卢爵才问苏书: “这是固定住了吗?” 苏书: “我没有看到进去的灵气团散出来。 “有一些环境灵气飘进去又飘出来,但那团被你放进去的灵气团好像稳住了。” 卢爵: “那么接下来,得观察它之后几天、几个月、几年会不会再散开成雾气?” 苏书: “嗯。 “我没有这方面操作的成功经验,你得自己摸索。 “如果确定成功,你有兴趣在我的云纹杂货铺做点兼职吗? “就是把灵气团往物品里塞。 “按件计算报酬。” 卢爵看着怀中活灵活现的折耳猫玩偶,想着有些宠物去世的人可能会很需要这样的安慰。 于是他答应了苏书的兼职邀请。 不过其实除了制作宠物玩偶外,苏书觉得卢爵的这种能力也许还能用来“除鬼”。 现在部分灵气团对人的影响会让人联想到被鬼缠身,如果将那被认作鬼的灵气团塞进某道具中,然后让被缠的人亲自砸碎那道具,被缠的人可能会感觉身上一松,这就是除鬼成功了。 苏书用神识对苏云反省: “不太妙,我好像往骗子大师的方向又更迈进了一步。 “不会哪天真因为诈骗被抓进去吧?” 苏云: “也许我们可以相信灵气复苏的速度? “在你真诈骗之前,世界逻辑便已经被灵气颠覆到很难判断你是在诈骗了?” 苏书: “比起那样的颠覆来,我被抓可能还好点。” 灵气团在玩偶中的稳定情况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于是苏书先向卢爵介绍了灵气、灵气团、灵气复苏等基本情况。 并向卢爵强调: “虽然现在我们世界发生了这些变化,但整体上不影响正常过日子。 “你不用太有心理压力,以前日子怎么过的,现在就还怎么过。” 卢爵: “所以,盛繁小区并没有被诅咒?” 苏书: “没有。” 卢爵: “也不存在可以通过买卖房屋进行的厄运转移?” 苏书: “不存在。” 卢爵: “那卖给你房子的那家人治病成功……” 苏书: “请感谢医院和医生。” 卢爵苦笑了下。 苏书见今天的正事差不多聊完了,开口道: “我想问一些比较失礼的问题,可以吗?” 卢爵: “你问吧,不想答的我就不答。” 苏书: “你怀孕过吗?” 卢爵: “……什么?” 苏书: “我是说,近一年之内,你怀孕过吗? “把孩子生下来或者流产了都算。” 苏典看向窗外,简卷看着折耳猫玩偶,就差直说我们不认识这倒霉孩子了。 卢爵心里转了一圈。 从“苏书在消遣他”一直想到了“灵气复苏已经到了支持男生子的程度”。 进而还想到了“人体结构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社会真还能维持以前的样子吗”。 不过对于苏书提问的直接答案倒是很正常朴素: “没有。” 然后补充: “不只近一年,我从来就没有怀过。” 苏书: “那近一年你有性生活吗?” 卢爵: “……有。” 苏书: “你和你那位生育能力都正常吗?” 卢爵: “……这个我还真不确定。 “我没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没检查过。” 说到这里,卢爵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 “我不知道他近一年有没有检查过,但,应该有人怀了他的孩子。 “我不能完全确定那是他的亲生孩子。 “他应该有做亲子鉴定,但我没有直接看到结果,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大概率是他的。” 简卷苏典都看向卢爵,为这不算太复杂但着实不纯洁的多角关系心生感慨。 仿若在听狗血文。 且这盆狗血的保密度似乎有点高,连不积口德的盛繁小区业主群都还没八出这事。 苏书面上保持一派正直,继续问: “你知道那个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现在在哪儿吗?” 卢爵: “不知道。” 苏书: “那知道孩子的死活吗?” 卢爵看了苏书几秒钟,突然问: “昨天,以及之前我刚搬过来时,那与我相连的灵气团在你眼中是雾气吗?” 苏书笑起来: “不是。 “一直不是。” 卢爵: “是什么形态?” 苏书: “一个人类胎儿。 “即将出生或已经出生的大小。” 卢爵沉默了好一会儿,告诉了苏书三个地址。 卢爵: “我不知道孩子的母亲住没住在这些地方,应该不住,但会有胎儿形状的灵气团与我相连,肯定与这三处地方之一有关。 “也可能与三处地方都有关。” 又沉默了一会儿后,卢爵呢喃: “我是不是应该报警? “但警察好像不管这种根本看不见的事情?” 苏书: “打起精神来,事情没那么糟糕。 “不管把胎儿灵气团转嫁到你身上的人图谋什么,比如转移厄运、谋财害命等,单靠灵气团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不能肯定地说我们世界不存在故意使用灵气害人的邪术,但目前对于灵气团这个东西,当事人的‘情绪’才是最核心的。 “缠着你的这个以前胎儿形、现在猫形的灵气团,我第一次见到时它内部包含的情绪便已经很淡了,对你已造不成任何影响。 “只是因为你灵气亲和度格外高,所以它可以通过你吸收到环境灵气来继续维持它的凝聚状态。 “如果没有猫玩偶的辅助,如果完全不管这灵气团,再过一段时间它大概率会自然消散。” 卢爵: “我并不是在意会不会被灵气团谋害。 “在我答应搬进盛繁小区住的时候我就…… “算了,已经不重要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书: “来云纹杂货铺兼职的事情还作数吗?” 卢爵笑了下,点头: “作数。 “不过等年后再具体说吧。 “那时候我应该就能彻底平静下来了。 “也应该对塑形灵气团的技术比较熟悉了。” 苏书: “你昨晚练习了多久?” 卢爵: “练到两三点钟吧。 “今早六点钟左右起来又再练了会儿。” 简卷看着卢爵的脸,确认他一点黑眼圈都看不见。 简卷: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嫉妒不来。 苏书: “能熟练使用灵气后,似乎睡眠时间是可以减少的。 “灵气在体内外规律进出本身就能一定程度修复身体的损伤,包括恢复疲劳。” 卢爵: “说起来我读博那会儿,频繁熬夜,但气色总是比同样熬夜的其他人好。 “我一直以为这是因为我没有经济、家庭压力,还有被不限量供应的保养品,但现在看来,是不是跟灵气也有关系? “我那时便无意识地使用了一点灵气?” 苏书: “不好说。 “我个人第一次确认外界环境中有灵气是两年前的事情。 “但你对灵气的亲和度远高于我,所以也不排除十几年前你就接触到了灵气。” 送苏书一家离开后,卢爵回到主卧,看着里面他与丁仪庚共同使用过的、他还没舍得扔的那些东西,重新思考自己对丁仪庚究竟了解多少。 卢爵一直清醒地知道,在自己与丁仪庚的这段关系中,丁仪庚对他宠但未必爱,所以卢爵对待丁仪庚一直很有分寸,从来不敢恃宠而骄。 后来卢爵发现丁仪庚在外面有其他人、发现丁仪庚开始迷信、意识到丁仪庚要把他这个可能算宠物的人当祭品用于转运,卢爵都接受了。 但把一个胎儿灵气团连到他身上…… 这不仅仅是想法的问题,如果这真是丁仪庚做的,那么关键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卢爵确定自己从未与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所以他自己绝不可能是孩子的父亲。 即,在生物、在血缘意义上,那胎儿与他不可能有直接关联。 从苏书的话语中卢爵基本可以肯定,这种胎儿灵气团正常应该是连接母体,可能连接父亲的情况都极少,更别说连接不相关的外人。 而且,苏书之前那么好奇地盯他肚子,很可能还说明苏书并没有能力做连接转移的操作。 于是,丁仪庚为什么能做到? 或者,丁仪庚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能做到的人? 为什么他这个枕边人完全没有发现这方面的迹象?还以为丁仪庚只是迷信,却不知道其迷信已经进行了如此深入的实践。 另外,在给苏书的那三个地址之一中,卢爵曾闻到过血腥味。 当时卢爵完全没有在意,只当是附近哪家邻居在宰活鸡活鸭什么的,但…… 如果不是呢? 如果那气味是丁仪庚房子内……的残留呢? 那就不是迷信或感情道德的问题了。 可能涉及到犯罪。 而且,指不定还是大案。 包养、被包养、移情别恋、出轨什么的,再怎么被口诛笔伐,那也只是道德问题。 虽然肯定不配得到正面评价,但在卢爵的认知中,都算是自己情绪内耗后可以私人决定是否原谅、接受、顺从的事。 但刑事案件实在就脱离了卢爵个人愿不愿意接受的范畴,更绝对不存在私了的选项。 关键是,想到丁仪庚可能害死过人命,卢爵竟然完全不觉得违和,他感觉丁仪庚就是干得出这种事情的人。 卢爵: “所以我还是应该报警。 “但得再想想有没有证据。 “如果丁仪庚真做了,我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见过。 “让我想想…… “以前没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容易忽略线索;但现在意识到了,只要见过,我肯定能在回忆中找出来。” 第48章 ☆、天赋卓绝:包含画面的灵气团 ☆、天赋卓绝:包含画面的灵气团 另一边,苏云很有效率地去卢爵给的三个地址探查情况。 苏书倒还完全没有往丁仪庚可能杀过人的方向想。 一来,胎儿及新生儿夭折很常见,而且法律意义上胎儿也不算人。 二来,连接上卢爵的那胎儿灵气团连点激烈情绪都没残留,还轻易被卢爵改变了外形,相关人士也不像是有多少执念的样子。 苏书目前只好奇那灵气连接线是如何转移到卢爵身上的。 是巧合,还是谁有意识做到的。 如果是前者便罢了。 如果是后者,苏书想要弄清楚作案人是在灵气复苏后摸索出了灵气使用方法,还是有什么古老传承。 苏云作为一只猫,去观察任何地方,甚至直接钻进别人家的房子里都不会引起怀疑,所以很快,苏书就得到了反馈。 三个地址中,第一个地址一个柜子的夹层中藏着一罐骨灰。暂不确定是不是人的骨灰。 第二个的次卧地板下藏着一节做过干燥处理的脐带。 这两个地址的房子内都有些落灰,近期应该都没有住过人,找到的东西则让苏云苏书感到了诡异。 苏书一直都是唯物思维。 哪怕她能使用神识、发现世界进入了灵气复苏节奏,苏书也只把神识与灵气当作能量、物质、技术,依然将灵异恐怖片里的那些桥段纯当乐子看。 但这在现实中看到有人在房子里藏脐带、藏骨灰,苏书有点发怵了。 其实这两样东西本身没什么,如果是在医院里、在火葬场里看到,或者虽然放在家里但摆得光明正大,苏书依然容易接受。 但这么藏着,再加上那被转移到卢爵身上的胎儿灵气团…… 苏书: “传言中的有些邪术,在灵气复苏时代不会真能用吧? “那要斗起来可就麻烦了。 “说起来,使用邪术的家伙好像普遍偏激,也就是情绪容易激烈,倒也满足引动灵气的条件。” 不过,这份忧虑,尤其心中隐隐升起的诡异感,到苏云来到第三个地址,立即被冲淡了很多。 因为第三个地址被警方围了。 附近还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就显得格外现实向。 苏云到第三个地址时是傍晚,它趁人不注意,溜入第三个地址的房子内看了一圈,然后出来混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接着还溜入警局偷听第一手信息。 要不是有警察在,其实第三个地址的情况比前两个地址更加诡异。 屋内其他房间都很正常,唯独有一个房间内刚刚发生过火灾。 当然,火灾本身与诡异扯不上关系,尤其还是已经完全扑灭了的火灾。 但在火灾现场,苏云找到了一些古怪的灵气团。 这些灵气团比起日常见的那些来,更加凝实,还透出些黑气。 苏云尝试着打散其中一团,看到了这房间内还没发生火灾时的场景: 窗户上挂着厚厚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的窗帘。 墙上和地上挂着、摆着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在房间正中心的位置,立着一支足有一人高的巨大蜡烛。 那只蜡烛正燃烧着,烧出黑色的烟雾。 当看完这灵气团带来的画面后,苏云重新打量起这个因为火灾与灭火而乱七八糟的房间。 灵气团画面中奇形怪状的东西被烧过后在现实里显得更加扭曲。 而正中心对应灵气团画面里巨大蜡烛的位置,现在有一大滩像是油脂的东西。 苏云再接连打散了房间内的其他所有灵气团,拼凑出火灾前的事情以及火灾发生的原因。 按时间顺序来说应该是: 有一个裹着黑色长袍的人盘腿坐在燃烧着的大蜡烛前面,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些什么。 突然,他瞪大双眼,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出现裂纹、渗出鲜血。 接着,他的眼睛、鼻子也开始流血。 他站起身,撞撞跌跌地似乎想要离开房间,却不慎撞倒了大蜡烛。 他和蜡烛一起倒在地上。 倒地时他的双眼瞪得更大,好像已没了呼吸。 蜡烛的火焰一接触到地面便仿佛是接触到了油,整个房间立刻燃烧了起来。 房间内的各种东西一边被火焰吞噬,一边又显现出张牙舞爪的影子,仿佛在与火焰战斗,又仿佛是在相互攻击。 在灵气团中能找到的最后画面是:窗户玻璃破碎,浓烟飘到了房间外。 苏云还在灵气团画面中看到了一些红色的痕迹。 苏云在现实房间里的对应位置找了找,即使火和灭火将这个房间内破坏得极为严重,但在一些边角位置苏云还是找到了对应的红色。 确定那是鲜血。 只是暂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动物的鲜血。 在附近人的议论中,苏云则得知,这房子早些年长期处于空置状态,但上个月住进来了一个有些怪的人。 这怪人年纪有点大,很瘦。 据说他身体不好畏光,所以白天时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会用黑色长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上偶尔还会散发出不算难闻但很难以形容的气味。 不过他的经济条件似乎不错,还时不时会有人来给他送一些东西。 另外,他虽然比较寡言,几乎没有主动对邻居说过话,但当邻居主动找他说话时,他回应的态度挺和气的。 如果邻居送他礼物,他也会回赠邻居小礼物。 整体来说,虽然怪,但作为邻居算不上糟糕。 怪不怪的,这年头虽然会成为谈资但真在意的人不多,反正不影响各家生活就行。 所以除了偶尔有人担心那怪人藏头露尾的行径是因为被通缉外,一个月来此人与邻居们大致算是相安无事。 直至今天,那怪人的房子内突然传出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噼里啪啦的破裂声。 开始时附近人没谁在意,毕竟谁家都可能碰倒这个摔碎那个,正经的居住小区内就不可能太安静。 但很快有人发现那房间内冒出浓烟。 然后叫来了消防。 火势不算太严重,基本就只毁了那一个房间。 但让附近人感到害怕的是,那个怪人当时也在那房间中,灭火后发现他已经成了一具焦尸。 附近人议论纷纷。 不仅因为死了人,更因为: “那个火势和持续时长,不应该能把人烧到那个程度。” “对啊,顶多人被浓烟呛死。” “绝对有问题啊。” 所以这事便交到了警方手中,而诡异段子也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流传。 哪怕警方说“没有焦尸”“死亡原因还在调查”“造谣违法”,也拦不住某些人激情作文。 苏云基本能肯定附近人说的“怪人”,与它在灵气团中看到的“黑袍人”,以及从火灾现场抬去警局的“焦尸”是同一人。 苏云再算了算时间,火灾发生时卢爵刚好把原本胎儿形状的灵气团彻底改为猫形,并放入折耳猫玩偶完成固定。 但暂不确定两边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苏云勤快地溜入警局,发现,真不是焦尸,其皮肤上只有很正常的短时烧灼痕迹,只是因为太瘦加皮肤太黑,所以有人可能看错了。 苏云:不过,这个尸体确实比我在灵气团画面中看到的那人更瘦也更黑了很多呀。 在灵气团画面以及附近人的议论中,这人只是相对于正常人来说过瘦,黑也只是晒了很多太阳的那种黑。 但这尸体乍一看仿佛皮包骨黑炭,也难怪会被错认成焦尸。 警方反驳了焦尸说法,但也认为这尸体的情况有不少诡异之处。 比如,这人不是被烧死或者浓烟呛死的,而应该是被吓死的。 又比如,这人的皮肤上有很多裂口,是生前伤,但在那间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没有找到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工具。 这两个由法医提出来的诡异处,与苏云在灵气团画面中看到的一致。 可惜灵气团也没有告诉苏云惊吓那人的,以及造成那人流血的究竟是什么。 苏云蹲在角落思考,然后一不留神被一个路过的警察逮住,给扔出了警局。 苏云本想顺势回家跟苏书仔细探讨,但中途考虑了一下,换道去了丁仪庚的公司。 卢爵的金主是丁仪庚,丁仪庚的公司是隔壁省的纳税大户之一,这些在盛繁小区都不是秘密。 对,丁仪庚的公司本部在隔壁省,本市只有一个分公司。 早些年有一段日子丁仪庚特别重视这个分公司的业务,亲自来这边坐镇,那段时期丁仪庚和卢爵住在盛繁小区的频率也高些。 前几年丁仪庚的重心已经转回到本部,但去年丁仪庚来本市的频率又重新高了起来。 卢爵给出的三个地址竟然三个都在本市,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在丁仪庚的大本营,尤其其中第二个地址与盛繁小区的直线距离才只有几百米。 现在看来,这几乎是明示丁仪庚在本市做了些什么。 与所谓诅咒有关的。 苏云知道丁仪庚在本市的分公司位置,它巡视全市灵气环境时进去过,但那次进去苏云并没有发现异常。 实际上,卢爵今天给的这三个地址苏云之前同样巡视过,虽然没有直接进去过房子,但进过这三处所在的小区,当时苏云也没有发现不对。 不过,那怪人搬进第三个地址是一个月前,苏云上次巡视到那地址大概是在三个月前,所以那怪人一个月内弄出的事情,算是被苏云错过了。 苏云嘟囔: “回去后得跟妈妈说,要想办法制造出更全面的全市灵气监测工具。 “灵气浓度已经高到很容易被人类无意识利用了,光靠我到处跑漏洞太多。” 第49章 ☆、天赋卓绝:收集信息 ☆、天赋卓绝:收集信息 苏云今天来到丁仪庚的分公司本只是想看看从它上次检查这里到现在,这里的人弄出了多少新鲜灵气团,尤其找找里面有没有与那怪人房子里相似品种的可见画面灵气团,却意外看到丁仪庚在公司里。 而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苏云在卢爵家里看到了丁仪庚不少照片,从年轻时的到上个月刚拍的都有。 但今天见到的这个活生生的丁仪庚,却比照片中的憔悴、瘦、黑。 憔悴先不提,但瘦与黑让苏云很容易联想到被错认成焦尸的那位。 整个公司大楼内此刻除了值班的保安外,活人好像就只剩下了丁仪庚一个。 丁仪庚把自己反锁在他那宽敞的办公室内,正神经质地走来走去。 按人类的常规标准来说,丁仪庚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挺不错,但在苏云这种被灵气强化过的猫耳中,那隔音就约等于无了。 就像即使办公室没开灯,也丝毫都教授不影响苏云看清丁仪庚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所以苏云跳到距离丁仪庚办公室门最近的一张员工办公桌上,一边透过没拉窗帘的玻璃窗观察丁仪庚的模样,一边将丁仪庚断断续续的低吼乃至呢喃听得一字不漏。 丁仪庚说: “死了?怎么会死了? “死的怎么会是他? “卢爵不是乖乖住进盛繁了吗? “他不是说把那个东西跟卢爵绑死了吗? “这几天卢爵别说踏出盛繁,自从搬进去后,他连那房子都没有踏出一步。 “顶多开门取过几次外卖、招待了几个客人。 “卢爵从来都是听话的。 “卢爵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依然花容月貌。 “我被骗了。 “那个阿古当真是个骗子。 “但这个骗子他死了。 “死成了焦尸。 “为什么?” 丁仪庚坐到沙发上,喘了好一会儿粗气,然后他突然再次站起来,又说: “阿古成了焦尸,那盛敏呢? “盛敏的婴灵被绑到了卢爵身上,那盛敏还会有变化吗?” 丁仪庚抓起车钥匙,猛地打开办公室门,快步走向了电梯。 焦头烂额的丁仪庚没发现一只狸花猫从办公桌上轻巧地跳到地上,并紧跟在他身后也进了电梯,之后还进入到他的车内。 苏云跟着丁仪庚来到第一个地址,看着他从夹层中取出那罐骨灰。 接着苏云又跟着带上骨灰的丁仪庚来到第二个地址,看着他从地板下取出那截脐带。 丁仪庚手撑在第二个地址房内积了不少灰尘的桌上,看着他自己放在面前的骨灰与脐带,双眼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恐慌而明显发红,他说: “都在。 “没有变化。” 然后丁仪庚带着这两样东西到了一个比那三个地址更高档、更符合丁仪庚身份的小区。 去那两个地址时,丁仪庚都是将车停在小区外,再步行进入。 但来到这一个新地址时,门口的系统检测了丁仪庚的车牌便立刻放行,丁仪庚直接驶入了一栋房子的车库中。 丁仪庚抱着骨灰和脐带乘坐电梯来到一套房子门前,按下密码进去,然后直接进入卧室,并按开了卧室的灯。 这番动静吵醒了本在这卧室内睡觉的女人。 因为卧室内空调温暖,所以女人穿得比较轻薄,于是当她坐起身时,苏云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孕妇。 应该怀孕有六七个月了。 这个孕妇刚被吵醒时本下意识显出怒气,但在看清来人后怒气立刻变为笑容。 笑得近乎谄媚。 她说: “您亲自来临时抽检呀? “你放心,我时刻都有好好照顾宝宝。 “我一定给您生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说完后,孕妇的视线落在丁仪庚怀中抱着的骨灰罐以及骨灰罐上放着的一节奇怪颜色的东西上。 不知道她是没认出来两样东西,还是认出来了却装傻,总之,她的笑容只极细微地凝滞了一瞬,然后她依然保持着近乎谄媚的态度说: “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您看您,就是讲究。 “这是您的家,您想来就来了,何必跟我这么客气呢?” 丁仪庚跟抽搐似的笑了一下,说: “你继续睡吧。” 然后他抱着怀里的东西转身离开了这房子。 继续紧跟上丁仪庚的苏云在进电梯前听见女人下床走动以及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还有她说: “倒霉催的,这个钱怎么也这么不好挣……” 苏云:看来她是有意识到不对劲的,但……为了钱而硬着头皮冒险? 丁仪庚离开了这小区,回到了他的公司办公室。 这么折腾一大圈,天都快亮了。 中途在路上有一段与苏书的直线距离小于一公里,苏云趁机通过神识对苏书说明了情况。 苏书: “好悬疑。” 苏云: “我再跟踪他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听见更多。 “他独处时自言自语很频繁,好像内心非常慌张。 “而且,这短短几个小时,他好像又变得更瘦更黑了一点。” 苏书: “存在灵气影响吗?” 苏云: “不确定。 “他情绪很乱,周围漂浮了好几个跟第三个地址房子内相似的灵气团,但这些灵气团距离他太近,他醒着时我不方便打散确认有没有画面。 “要是他能睡一会儿就好了。” 苏书: “包含了画面的灵气团,比不含画面的灵气团,又更进化了。” 苏云: “但不完全是坏事。 “比如今天如果警方愿意听我说话,我就可以告诉他们火灾发生的原因、那个应该叫阿古的人身上的伤出现的过程。 “虽然更本质的致死原因、致伤工具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能提供给警方一些参考信息嘛。” 苏书: “你当面打字跟他们说,肯定比我对他们说,更能引起警方的重视。” 苏云: “震惊之后的不得不重视。” 苏书: “那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而且,可能过不了太久我们就必须频繁面对那种场面了。” 丁仪庚在办公室内又焦躁了一会儿后,太阳升起,阳光照入了室内。 丁仪庚沐浴了阳光后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甚至连他的肤色、体型都趋向于正常。 虽然依旧没有正常到苏云在卢爵家看到的照片上的程度,但至少已经不会引起丁仪庚员工们的怀疑。 那些员工们只是感觉大老板这几天脾气越来越坏了。 随着上班时间的临近,丁仪庚公司内走动的员工快速增多,而且他们不像丁仪庚沉溺自身情绪很不关注周围事物,所以苏云感觉自己快被发现了。 为防又像在警局里那般被人拎着后颈皮扔出去,苏云自己主动开溜。 在溜出丁仪庚公司的路上,苏云听见一些员工悄悄抱怨: “所以说,大老板把那谁赶走究竟图什么?” “就算大老板另有新欢了,以他的财力多养一个老情人也没什么吧? “大不了给发配冷宫嘛,何必直接赶人呢?这么不给自己留后路。 “现在好了吧,后悔了,又拉不下脸求人回来。” “那谁在大老板身边时,大老板的情绪春风和煦,现在却……这个样子。” “那谁刚走时还好,大老板短暂地格外高兴了几天,但就只有那么几天。 “现在大老板是天天在办公室里骂人。 “被骂的人只能硬挨着,完全无法指望还能有谁来打个岔、调节一下大老板的情绪。” “以前老有人嘲讽那谁就是个没用的花瓶,要我说,花瓶可重要了,养眼养心。 “不仅养大老板的,还养我们的。 “现在好了,没花瓶了,瞧瞧全公司这阴云密布的破气氛。 “明明马上就过年了,搞得跟要送葬似的。” “平常看别的美人总是隔着屏幕,而卢大美人,我们甚至能直接跟他说话。” “嘘,别提那个字,这几天大老板听见那人名字中的任何一个字都过敏。 “昨天有人说爵士乐都被大老板找茬了。” “哎哟,这事闹的……” “你们说大老板怎么会突然跟那谁崩了呢?” “首先,我们可以肯定,是大老板甩人,不是那谁主动想断关系。” “也不能算突然吧?我记得去,不对,是前年,大老板就经常跟别的人暧昧不清了。 “比如直接带女人回家什么的。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已经有孩子了。” “而且好像还不只一个哦。” “就是单纯的有钱人腻了吧,毕竟那谁也跟了大老板那么多年了,再美也不新鲜了。” “但现在是大老板情绪失控啊。 “大老板甩别人他自己失控什么?” “就算是甩了后又后悔,去哄一哄老情人挽回一下,我觉得大老板也没那么拉不下面子吧? “大老板平常明明就挺会哄那谁的。” “该不会大老板甩了人后突然发现,在他自己与别人不清不楚的时候,那谁也背着他……” “嘘……你想失业吗?” “哎,这儿怎么有只猫?” 苏云连忙跑走。 但在经过保安室时,苏云又紧急刹车。 因为它看到一个保安身旁有灵气团。 不像阿古和丁仪庚身边的那么黑,但比一般的灵气团更凝实,有读到画面的几率。 苏云一个飞扑,将那灵气团打散,满意自己判断正确,真的看到了画面。 接着便在那保安惊讶的瞪视中继续往外跑。 跑到距离苏书不到一公里的位置后,苏云将获知的所有信息都告知苏书,顺便传送回到彩雾空间内。 苏书很快梳理好了这些信息,尤其重点分析了最后从保安灵气团中获知的那部分。 第50章 ☆、天赋卓绝:偷听到 ☆、天赋卓绝:偷听到 那个灵气团最初形成于约半个月前,那名保安在值班偷懒时不小心听见了丁仪庚与阿古的对话。 那名保安名叫戴北,他偷听到的内容是这样的: 丁仪庚: “他养小鬼,我受益,真能如此吗? “我以前从没听说过还能这样。” 阿古: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这确实是非常罕见的机会,需要同时满足多个条件才能实现。 “既然今天你终于愿意探究其中的原理,那我来详细对你解释一遍。 “首先,那不是随便找来的小鬼,那是与你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婴灵。 “其次,它加成了它那位深爱你的母亲的能量。 “这使得这个婴灵与你的联系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斩断。 “光是这两个条件的话,满足的人不多,但其实也不算少。 “而你的罕见优势是,你拥有另一个与你无血缘关系却心甘情愿为你承灾的人。 “当你对卢爵提出转赠,而卢爵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我便可以混淆那婴灵对‘母亲’的认知。 “以它生母及卢爵对你的深爱这一共同点为桥梁,蛊惑这婴灵认下卢爵为养母。 “但养母只是养母,取代不了生父。 “这种条件下,你与卢爵再断开往来,便能断开厄运与幸运的交互。 “最终,婴灵的负面作用皆有卢爵承担,你只享受婴灵的正面效果。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重要条件:卢爵心甘情愿。 “你真的有把握他心甘情愿吗?” 丁仪庚: “你不就是因为肯定了他会为我心甘情愿,所以才一直让我去跟他提这个的吗?” 阿古: “能量的波动是如此告知我的,但人的心瞬息万变,现在的甘愿不代表未来会坚持。 “我能感知现在,也能部分预知未来,但我无法笃定未来的一切。 “人总是最复杂的,总有变数。 “这件事却至少需要卢爵坚持甘愿一整年。” 丁仪庚顿了几秒钟,带着微妙的笑意说: “他当然心甘情愿。 “他对我是最乖顺不过的人。” 阿古: “即便有把握,我建议你在获取他承诺时也不妨含蓄一些。 “卢爵一定得明白他将替你承受灾厄,但你不一定要明确告诉卢爵实现灾厄转移的关键媒介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婴灵。 “尤其不需要告诉卢爵这个婴灵的体内还包含了它生母对你的深爱。 “毕竟卢爵对你的情感中爱情占了不小的比重,他可能接受不了你与其他人生过孩子的现实,进而对这婴灵产生抵触情绪。 “不能让他抵触,需要尽可能让他全盘接受。” 丁仪庚没有应声。 阿古继续说道: “告知卢爵时回避这一点,并不影响最终效果。 “因为此事的重点是灾厄,不是孩子。 “卢爵如果被孩子及其生母影响情绪,才反而坏事。 “只要卢爵是在明白你想将你的灾厄转移到他身上的前提下甘愿替你承受,婴灵的转移就能成功。 “卢爵心甘情愿的程度越高,转移效果越好。 “卢爵承接的厄运越多,你的好运则越多。 “你最了解卢爵,你应该知道如何对他说才最能让他在接下来的一整年中都心甘情愿。” 听到这里时,保安戴北满脑子问号,觉得大老板陷进了迷信诈骗中。 但戴北对于丁仪庚可能在这场诈骗中损失大笔金钱可不会同情,他只担心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被发现,丁仪庚恼羞成怒之下会开除他。 戴北不喜欢丁仪庚这人,觉得他假,但戴北喜欢丁仪庚公司的待遇,不想重新找工作。 而且戴北还担心,如果情况更严重些,假如丁仪庚被诈骗得过于糊涂激进,丁仪庚会对偷听到“重大机密”的他杀人灭口。 虽然说不觉得凭那两个听声音就中气不足的人能拦得住他逃跑吧,但戴北还是小心翼翼地藏得更仔细了。 不过一边仔细藏,一边戴北却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更专注地偷听,甚至探头去看阿古的样子。 能够在保安界应聘到一份高于业内平均水平工资的工作,戴北的专业技能自然有两把刷子。 这些专业技能包括一打二,也包括跟踪、偷听不会轻易被发现。 戴北看到的阿古和苏云在火灾现场看到的灵气团画面中的差不多,裹着黑色长袍。 戴北始终没有看到阿古的正面,只看到了几眼阿古的手,又黑又瘦。 丁仪庚应该没发现戴北的偷窥,他对阿古说: “有一点我必须再次提醒你,盛敏那个女人对我没有深爱,甚至没有爱。 “她完全是为了钱才愿意给我生孩子的。 “可能还有想要嫁进丁家的野心吧。 “这与卢爵对我的感情并不一样。 “你确定这二者在婴灵那里可以混淆?” 戴北瞥见了丁仪庚说这番话时表情中的厌烦。 这让戴北再一次肯定丁仪庚就是个假惺惺的家伙。 戴北:啧,你都拿钱搞包养了,还谈深爱?生怕天底下的好事没被你占光是吧? 阿古: “我自然确定。 “在咒术之中,‘爱’没有种类划分,它只与’牺牲’’献祭’相绑定。 “在这样的定义下,愿意为一个人付出巨大的牺牲,便毫无疑问是对这个人有着深爱。 “盛敏愿意为了绑住你而付出她的身体、健康。 “乃至在明确知道以她的身体状况生孩子可能没命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要生。 “也就是,她甚至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当然是深爱。 “哪怕从根本上来说,盛敏做这些是为了钱,但她努力获取的是你而不是别人的钱,所以她深爱的落点就是在你身上。 “同理,如果在明确知道你想把灾厄转移到他身上的前提下,卢爵依然愿意承接,那也确定无疑是对你的深爱。 “即使你更偏好卢爵的这种深爱,但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两份深爱在咒术中就是高度相似、没有优劣之分的。 “所以能够实现婴灵的转移。” 戴北偷窥到丁仪庚的表情有点糟糕。 戴北莫名因此有点爽。 丁仪庚问: “承接灾厄之后,卢爵会死吗? “就像盛敏那样。” 阿古: “看来你确实对卢爵比对盛敏有更多的感情。” 戴北:但这好像对卢爵不是什么好事。 丁仪庚平复了一会儿情绪,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 “我确实一直都很喜欢他。 “包括现在,依然喜欢。” 阿古: “保持你的喜欢,这样会让你、卢爵以及婴灵更像一家人。 “你会从这份联系中获得更多好处。 “在咒术中,获益者的情绪指向也很重要。” 丁仪庚: “阿古,你回避了我的问题。 “我在问你卢爵会死吗?” 阿古: “我只能告诉你,这不是一个有确定答案的问题。 “主要取决于卢爵对你的爱有多深。 “如果他和盛敏一样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卢爵的命就可能也成为婴灵成长的养料。 “最终卢爵可能用他的死亡送给你一个更强大也更听话的婴灵。 “而如果卢爵对你的爱有所保留,愿意为你倒霉,但不愿意为你死,那么即使他厄运缠身,也能保住性命。 “丁先生,你希望现实往哪个方向发展呢? “你是希望证明他极致地爱你,还是希望他活着?” 丁仪庚沉着脸: “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吧。” 阿古微微欠身: “我自然会对得起你支付的价码以及我与你的缘分。” 戴北的偷听到此结束。 除开戴北当时完全不相信的婴灵相关信息外,两人对话中有部分内容让戴北很在意。 主要是关于人命的。 一个是盛敏,戴北并不认识这人,但听起来她与丁仪庚有一腿,还给丁仪庚生了孩子。 另一个是卢爵,戴北认识,有点看不起,但没什么矛盾冲突,并不算讨厌。 丁仪庚公司中,保安可以算是小道消息集中传播区之一。 有些外界完全不知道或者只知道只言片语的消息,在他们保安内部近乎于公开娱乐连续剧。 戴北听说过之前一直表现得不喜欢孩子的丁仪庚这两年好像开始想要孩子,且很有行动力地有了孩子。 近期也听说过那孩子及孩子的母亲好像都去世了。 就在前两天戴北等人因此还嘲笑过“有钱人也不可能事事如意”。 但现在看来,那对母子的死亡也许…… 不是意外? 或者,孩子的死亡是意外,但母亲不是? 另外,卢爵是不是也被放入谋杀名单了? 用来……当祭品给丁仪庚转运? 戴北看不上卢爵,因为卢爵长相太好又自甘堕落被人包养。 但这点看不起着实不至于让戴北在得知卢爵可能要被人害死时能无动于衷。 毕竟私生活再混乱,只要没违法,那就罪不至死。 退一步说,即使不考虑卢爵的死活,单说“自己就职的公司大老板可能是个杀人犯”这事就让戴北胆战心惊。 戴北劝自己: “不至于。 “丁仪庚有钱有地位,没道理想不开去当杀人犯。 “而且丁仪庚跟那个阿古聊天的地方,虽然有点偏,一般除了我这种躲懒的人之外没人去,但好歹也是公共场所。 “他们真要聊谋杀那种大事,哪怕去丁仪庚办公室聊也更隐秘些。 “应该就只是单纯的诈骗吧,只骗钱的那种…… “丁仪庚可能对阿古还有怀疑,所以才不愿意带阿古去他的私人地盘内。” 第51章 ☆、天赋卓绝:不会无中生有 ☆、天赋卓绝:不会无中生有 之后几天,戴北更仔细地打听了丁仪庚孩子的事情。 所有自称知情的人都说: “不就是上了岁数后想要个继承人嘛,有钱人都这样。” “一个失败了就再找下一个咯。 “以大老板的身家,只要他放出意思,有的是人前仆后继乐意给他生,还得竞争上岗呢。” “下一个应该是已经在进行中了吧?” “可惜那谁不能生,不然生出来的孩子有没有出息另说,但一定好看。” “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基因不传下去。” “嘿,你们怎么确定真没传?” “哎哟,要是真传了那可热闹了。” 戴北尝试引导话题: “有没有可能,大老板计划去母留子?” 其他人: “我觉得很有可能。” “丁大老板在孩子问题上虽然改变了主意,但对婚姻的排斥依然坚定。” “可能主要是担心离婚被分走家产。” “但即使不能母凭子贵嫁入豪门,也能获得一大笔辛苦费吧。” “肯定是相当大、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一笔。” “大老板不管其他方面有什么毛病,但对自己人一直是真大方。 “我们公司很多岗位的薪酬都高于业内平均。” “我敢说卢爵每个月从大老板那儿获得的钱比高管年薪都多。” “要不人怎么能死心塌地跟丁大老板这么多年。” “现在可是网红时代,卢爵那长相,还有博士学位加成,去当网红怎么也不可能流量低。” 戴北仔细观察众人说话时的语气神态,确定没有任何人怀疑丁仪庚前一个孩子及其母亲的死亡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单纯是用聊大老板私家八卦的语气在说。 戴北略微安心:连点阴谋论都没有,肯定是丁点儿蛛丝马迹都没被这帮八卦人士发现。所以丁仪庚应该真不涉及刑事案件。就只有下半身那点破事。 可惜,戴北的安心还没满一天,就听说丁仪庚与卢爵分手了。 或者叫解除包养关系。 那个无所谓,这种有钱人的腌臜事戴北一向都当乐子看。 但问题是,消息灵通人士传: “卢爵在丁仪庚的要求下住进了盛繁小区。” “对,就是那个邪门的盛繁小区。 “还约定了要住满一整年。 “据说这样能帮丁仪庚转运。” “卧槽,丁大老板是真上年纪了,都开始信这种东西了。” “卢爵也是豁得出去,哪怕卢爵本身不信这些,但因为这种理由住进那种地方,谁都得膈应。” “但卢爵答应后获得了包括盛繁小区那套别墅在内的总共三套房子,还有现金另算。 “已经全部转到卢爵名下了。 “至于之前丁大老板就给了卢爵的钱、东西,肯定一分都不会收回,全让卢爵带走。” “……大老板怎么不找我去帮他转运?” “别说只住一年,住十年我也愿意啊。” “我还能在盛繁小区里给大老板烧香,天天祝愿他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其他人聊到这事时,要么当奇闻,要么语气里全是羡慕,只有戴北重新开始心惊。 因为这跟戴北那天偷听到的内容完全对上了。 戴北:别慌,这只能说明那个什么阿古的诈骗有了成效,丁仪庚开始破大财了。 可又过了几天,戴北眼见着丁仪庚的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 到了昨天,戴北从网络上看到了阿古的焦尸,以及对应的黑袍怪人描述。 戴北看得越多越确信,这就是那天跟丁仪庚谈话的人。 在苏云打散的戴北灵气团中,戴北最强烈的一个情绪是: “真特么死人了!” 戴北的这个灵气团凝聚于戴北偷听的当天。 之后戴北的忐忑情绪仿佛不断对这灵气团进行了鞣制。 最终,在戴北看到阿古焦尸信息及照片的惊恐中,这灵气团发生质变,升级为了能让懂灵气的生物看见画面的形态。 苏书: “由于戴北这十几天反复纠结这件事,所以丁仪庚和阿古的对话,以及阿古身穿黑袍的样子,在灵气团画面中都非常清晰。 “相对的,其他人的长相及讨论就有些模糊。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再清晰也只反映了戴北对那场谈话的记忆。 “而并非直接记录丁仪庚与阿古所说的原句。 “很明显的一点是,在这个灵气团画面中,阿古露出的手,太焦尸了。 “但在阿古死亡现场残留的灵气团画面中,阿古生前还是有人样的,手上也还有点肉。” 苏云: “我跑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打散灵气团后戴北放松了一些。 “不过那些灵气团碎片好像有重新聚拢的趋势。” 苏书: “只要戴北还惦记着这事,他的情绪便总能引动灵气。 “靠打散灵气团的方式到底治标不治本。 “以前灵气团很弱时是如此,以后灵气团不断进化,更是如此。” 苏云: “你觉得丁仪庚夜间与白天的体型肤色差异是怎么回事? “是单纯的视觉偏差,还是灵气团真导致他身体发生了客观变化?” 苏书: “视觉偏差的几率更大吧。 “负面情绪在夜晚更容易膨胀,在阳光下则会有所缓解,负面灵气团的强弱也符合这个规律。 “现在灵气团已经能包含画面,还能散发出明显的黑气,当它们包围某人时,那人的皮肤被影响到泛黑、体型看起来有所扭曲,也算合理。 “如果能在一天的不同时间直接给丁仪庚称体重,以及剥他点皮肤进行检测就好了。 “五感容易被欺骗,数据就客观稳定多了。 “偷偷摸摸地观察比不上活体实验啊。 “糟糕,我好像又多了一条违法之路。” 苏云: “先商量点不违法的。 “比如,要去打散丁仪庚身边的灵气团看看画面吗? “应该能看到他与阿古的交易细节。 “包括婴灵转移具体流程什么的。 “丁仪庚周围的灵气团数量多、密度高,我跟着他时都担心他会无意识地挥出哪个灵气团砸到我。 “虽然应该砸不伤,但如果足够突然、出乎我意料,说不定能砸痛我。” 苏书: “在这么多灵气团的包围下,除了造成体型肤色的视觉误导外,会不会出现其他客观质变呢?” 苏云: “你指什么?” 苏书: “我引导爸妈感知灵气的进度始终无法推进,最大的障碍就在于我很难凝结出足够高密度、大体积的灵气团。 “我能凝结的量只有卢爵那种有天赋的人才能感知到。 “可到丁仪庚凝结的那种程度,普通人已经能明确感觉到丁仪庚周围气氛糟糕,再稍加引导,也许普通人便能看见了?” 苏书尝试请卢爵先探个路。 卢爵: “你让我去见一见丁仪庚? “不行。 “我答应了他,分手后不纠缠。” 苏书: “你答应的是代替他稳定居住在盛繁小区内、期间断开与他的所有直接接触吧?” 卢爵皱了下眉,然后面露无奈: “我知道这类消息总是传得格外快,但你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对于这类艳闻,你听一耳朵就算了,别太为它耗费注意力。不值得。” 苏书指指卢爵的腹部: “即使连接线已经没了,但你应该明白,这不是艳闻。 “至少不只是。 “你看到焦尸新闻了吗? “虽然照片已经被紧急删除,但那么大量的文字传言你总看到过一部分吧? “不出意外的话,把胎儿灵气团从它生母肚子转移到你肚子上这事,就是那焦尸生前干的。 “他叫阿古。 “而阿古的死亡,从事发时间点判断,与你破除掉连接可能有关。 “用他们咒术界的专业术语来说,也许叫反噬? “你搬入盛繁小区后一直生活平静,没有出现任何遭遇厄运的迹象,这导致丁仪庚陷入了焦虑。 “昨天阿古的死亡则让他彻底情绪失控。 “丁仪庚现在…… “不一定想你死,但肯定希望看到你能出现缺胳膊断腿或被查出绝症什么的。 “总之,他现在认为你俩的运势处在此消彼长的状态。 “他对此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偏执地如此深信。 “深信你好会导致他不好。 “所以,他希望你不好。” 卢爵: “所以,诅咒、反噬,真的存在吗?” 苏书: “我没有办法给你很确定的答案。 “我认为我在灵气方面算是熟手,但传说故事里那些玄幻技术究竟存不存在,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说,目前我还没遇到过。” 卢爵: “那么阿古真是被我反噬了吗? “我昨天在把那团灵气放入猫玩偶中时,并没有感觉到我攻击过什么。 “放入的整个过程我都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 “那时唯一让我觉得有点费力的只是,在放入完成之前得一直维持灵气团的猫形态。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以为这条定律在灵气层面也成立。” 苏书: “真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目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如果一团灵气对谁造成了伤害,那么那个被伤害者本身一定有情绪与那团灵气发生过共振。 “所以我认为本质上,灵气团都只是给出了诱惑,只有当某人经不住诱惑上套时,才能出现实质伤害。 “灵气团会放大人心中的部分阴暗面,但不会无中生有。 “只要你没有自毁之心,只要你不想伤害谁,你就不会弄出伤害事件。” 第52章 ☆、天赋卓绝:有意图但最终没有动手 ☆、天赋卓绝:有意图但最终没有动手 卢爵: “但每一个人都会有阴暗面,所以没有人能在灵气团的影响中独善其身。 “阿古是因为想害我,却发现我安然无恙地与胎儿灵气团脱离连接,于是他按照他的惯性思维认为这是我破解了他的诅咒,进而认为他应该被反噬? “然后他便真的被反噬了?” 苏书: “我认为就是这样。 “我猜他是被他自己丰富的害人经验给吓死的。” 卢爵: “但如果以前没有真实发生过反噬的事情,阿古又为什么会如此恐惧呢? “甚至恐惧到被直接吓死?” 苏书: “可能以前我们这个世界暗地里真有灵异手段吧,但随着灵气的全面复苏,那些手段的逻辑也被颠覆了。 “现在及以后,都以灵气逻辑为优先。” 卢爵: “我帮丁仪庚转运的事情,还能成立吗?” 苏书: “情绪是自己的,运气也是自己的,在灵气的逻辑里求什么都不如求己。 “如果丁仪庚太执着于将厄运甩给你,导致他天天都念叨着厄运,那么他周围的灵气就会聚集成厄运的形态,死死缠住他。 “哪怕丁仪庚意识到了厄运灵气团的存在,试图将那些灵气团推给你,但只要你面对厄运时心态平稳、情绪稳定,你就对那些灵气团没有吸引力。 “于是,那些灵气团就会专注地继续只缠着满脑子都只有摆脱厄运的丁仪庚。 “特别喜欢与特别讨厌,特别想要亲近与特别想要摆脱,只要情绪集中于其上,最终的效果便可能相同。” 卢爵最终还是没同意去见丁仪庚。 对于灵气、转运等事情,卢爵依然半信半疑。 哪怕他亲自参与制作的猫玩偶鲜活得很有说服力,但也只说服了卢爵“身遭存在特殊能量”这一点。 至于其他的,卢爵认为还需要继续观察分析。 但卢爵坚守与丁仪庚的约定之心很顽固。 即使已经知道且完全相信了丁仪庚真想害他,可在真造成伤害之前,卢爵对丁仪庚依然恨不起来。 卢爵: “论迹不论心。 “他只是想我死或重伤重病,不是真直接对我捅刀子,我要是这样就恨他,我会觉得自己太忘恩负义。” 苏书: “你这到底算不算恋爱脑呢?” 卢爵: “人的属性划分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是说将一个人定义为恋爱脑,就可以将其做的一切都归类成‘为了爱情’。 “早些年,爱情被歌颂。 “近些年,爱情被嘲笑。 “但实际上,爱情一直都只是一种感情。 “人总是有感情的。 “而每一种感情只要不过度,便都是正常情绪。 “一旦过度、极端,便都可能造成灾难。 “在同等程度下,一种感情与另一种感情没有高下之分。 “爱情不比其他感情高贵,也没有更低劣。” 苏书: “好吧,尊重你的选择。 “我自己去看热闹。” 卢爵无奈,但也没办法劝阻苏书。 苏书: “放心吧,我主要就是观察。 “除了打散几个灵气团之外,其他基本不会做什么。 “从本质上来说,一个人会制造出什么灵气团,或被什么灵气团缠上,也是这人自己的选择,我都愿意尊重。” 卢爵自己遵守约定继续乖乖待在盛繁小区内,但已彻底陷入“运势”思考逻辑的丁仪庚不久后却主动进入盛繁小区与卢爵面对面。 当卢爵打开门看到丁仪庚时,极其震惊。 不只是震惊丁仪庚会反悔来见他,更因为这时候围绕着丁仪庚的灵气团已经密集厚重得让卢爵看不清丁仪庚的模样,尤其无法辨识丁仪庚的表情。 丁仪庚的声音也有些模糊,卢爵需要很专注才能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在卢爵眼中,现在的丁仪庚仿佛被一大团黑雾包裹着。 卢爵不知所措地游移了一下视线,瞟到苏书一家四口蹲在假山后面看热闹。 似乎苏书还在对简卷苏典进行灵气教学。 那一家子悠闲的姿态让卢爵被黑雾惊到的心莫名安定了很多。 丁仪庚以模糊的声音对卢爵说: “你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有大把掉头发吗? “或者突然哪里疼痛? “晚上睡不着?” 卢爵开口: “活到现在,我状态最不好的有两个时间段。 “一是读博那会儿。 “二是我爸妈刚意外去世那会儿。 “在这两个时间段中你都是距离我最近的人,你最清楚我状态极差时是什么样的。 “我现在……如你所见,过得挺好。 “抱歉。” 丁仪庚安静了。 卢爵看到包裹着丁仪庚的灵气团黑雾越发浓郁。 卢爵感到了危险,他直觉丁仪庚想要攻击他。 但卢爵又感到了悲哀,他想不明白他和丁仪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卢爵没敢奢望过他与丁仪庚能白头偕老,但他一直以为只要分手时他不纠缠,他与丁仪庚起码能分得体面。 卢爵:为什么会……搞出迷信害人来了呢? 丁仪庚抬起了手。 在黑雾的阻隔下,卢爵看不见丁仪庚的眼睛,但他感觉丁仪庚此刻盯住了他的脖子。 卢爵猜测丁仪庚可能想掐死他。 或者至少掐个半死。 以手动实现转运。 卢爵没有后退,也没有准备还手。 他只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看不清的丁仪庚。 这时候,小区内一些偷偷看热闹的人意识到了不对。 他们不知道丁仪庚究竟怎么了,但情杀新闻及故事大家都看过不少。 一些人开始担心他们这个本来就名声糟糕的小区真闹出人命来。 那以后想卖房可就更抬不起价了。 众人看不见黑雾灵气团,所以隔着一段距离的他们反而比正面近距离看着丁仪庚的卢爵更能看清丁仪庚的表情。 说实话,有点骇人,怎么看都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了。 物业赶紧叫来了两个壮实的保安,做好准备一旦丁仪庚动手,他们就立刻拦住。 但最终,丁仪庚放下了抬起的手,表情狰狞却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了。 卢爵: “我会在这里住满一年的。 “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秒钟都不会少。 “一年之后,除非不得不搬,否则,我还会继续住下去。 “一直,住下去。” 丁仪庚停住脚步,背对着卢爵开口,声音暗哑: “已经……” 说了这两个字后,丁仪庚顿了好一会儿,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似乎出现了一个将转回身的预备动作,但当他真正重新动起来时,却又只是在往前迈步。 似乎,他只是在迈出第一步前,因为重心偏移而导致身体不太稳定地晃了下,才造成了仿佛要回身的错觉。 然后丁仪庚继续往小区外走去。 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出声。 一直等到丁仪庚坐上车彻底离开后,小区内的其他人才终于放松下来。 开始叽叽喳喳。 有好事者直接问卢爵: “你俩怎么了?” “你给他戴绿帽子了?” “我听说的是丁仪庚找人生孩子了。” “还不只一个。” 卢爵的表情不复刚刚面对丁仪庚时的复杂生动,他冷淡反问: “怎么,现在在业主群里聊已经不能满足你们了? “进步到了当面问?” 其他人: “嘿,你们敢做,我们还不能说了是吧?” 卢爵: “你们爱说就说。 “我不爱答就不答。” 然后干净利落关上了门。 其他人叽叽咕咕。 物业想劝各位都散了吧、当面说人家隐私确实不地道,但又不太敢惹这帮业主。 这临近春节的日子会来盛繁小区住的业主,没一个省油的灯。 有人说着说着说到了看完灵气热闹又接着看世俗斗嘴热闹的苏书一家身上。 教育苏书: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老是凑这种热闹。” “小心长针眼。” “谈男朋友了吗?要记住,找男朋友可别只看长相。” “卢爵这种的,我知道长得特别讨年轻小姑娘喜欢,但绝对不适合当对象。” 苏书面带笑容的听着、看着,还时不时应个语气词。 要说礼貌倒也挺礼貌,不过这礼貌的品种更像是…… 文明观猴。 说话者心里不得劲儿,又转去叮嘱简卷苏典: “你们家这孩子主意大,得盯着点。 “不然等她莽莽撞撞栽进什么坑里,想拉都不一定来得及。” 简卷大为赞同: “她就是自己拿主意惯了。 “连买盛繁小区房子都不跟我们商量的。 “好在盛繁小区实际上没有真被诅咒。” 其他业主们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想接。 虽然无论从自住还是售卖的角度说,他们当然都希望盛繁小区没被诅咒,但这事吧,他们心里始终是有点忐忑的。 没全信,但又还是有那么一点信。 导致听见别人说盛繁小区有诅咒他们不高兴,说没诅咒他们又心虚。 苏典转移话题: “大家年货都买齐了吗? “需不需要再买点春联灯笼窗花什么的?” 其他人: “哎……你这么一说,那每种都买点吧。” 苏典: “如果只是想要个气氛,没有特别的种类偏好的话,可以试试云纹杂货铺的春节特供装饰品大礼包。 “你们下单,我们回去给你们拿货。” 其他人: “这说辞,这态度,跟平常苏书在业主群里的吆喝可真像。” “不愧是父女。” “抓住一切机会给自家杂货铺揽生意。” 苏典: “应该的,现在这可是我们家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简卷: “做生意就是得脸皮厚,懂得见缝插针。” 第53章 ☆、天赋卓绝:成为了追逐运势的傀儡 ☆、天赋卓绝:成为了追逐运势的傀儡 片刻后,围在卢爵家附近的人转移到苏书家外面。 再过了一会儿,苏书家外的人们拿着大礼包分别回家。 卢爵站在自家三楼窗户处,透过树叶间隙看着人们走动以及礼包的红色喜庆外包装,笑了起来。 然后他也在云纹杂货铺下单了一份春节礼包,要求送货上门。 比直接去苏书家门口自取多付一份送货费,但能享受店主亲自送货甚至猫送货的服务。 几分钟后,卢爵摸摸拖着迷你拖车送礼包的苏云的脑袋,对空着一双手的苏书低声说: “我看见了很重的黑雾。 “哪怕我不想看,哪怕我刻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黑雾在我的视线中也没有任何淡化。 “浓度大到这个程度的灵气,你爸妈看见了吗?” 苏书: “看见了。 “虽然相当模糊,但确实稳定看见了一段时间,这就是巨大的进步。 “而他俩能看见,其他人顶多只感到气氛不对,说明这些日子我对我爸妈的教学取得了成效。 “也就是,我的灵气教学思路没出大错。” 卢爵对苏书的灵气教学暂时没有兴趣,而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 “简直难以相信那黑雾与我凝出来的猫形灵气团有着相同的原材料。 “我能感觉到,黑雾对情绪的刺激很大。 “但即使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丁仪庚也没有真伤害我。 “他有伤害我的意图,但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苏书: “所以你现在很感动吗?” 卢爵: “说来也许很可笑,但我确实是感动的。 “感动于这些年的相处不完全是一场笑话。 “我开口说我会继续住在这里时,我看到黑雾好像淡了一些。 “是因为丁仪庚情绪平静了一些、找回了点理智吗? “他说‘已经’时,思考能力应该是大致恢复到正常水平了。” 苏书: “你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好像有些偏科。 “对于会直接伤害到你的灵气团,你的感知力似乎低得近似普通人。” 卢爵: “什么?” 苏书: “当胎儿灵气团最初被阿古嫁接到你身上时,我认为它应该是包含着比较激烈的情绪的。 “那是最容易让你受到影响的阶段。 “但你无知无觉。 “当我引导你看见灵气团后,你直接将灵气团从胎儿形态改为了猫形态。 “如果说那一次还算是巧合,那么这一次,当你开口对丁仪庚再次承诺时,我看到他身上有一部分黑雾飘到了你身上。 “但现在已对观察灵气比较熟练的你似乎又没看见。 “等丁仪庚离开后,那些缠上你的黑雾在你的无视和稳定情绪中散了。 “现在你身边又没有黑雾了。 “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安全。” 卢爵: “……看来我还得多练。” 苏书: “但这种无视本身对你是有利的。 “不知道、情绪不受影响,它们就无法对你造成实质影响。” 卢爵: “可如果我对它们足够熟悉、看得足够清晰,也许,我能主动将丁仪庚身上的黑雾转移到我身上。 “然后我来慢慢……净化那些黑雾。 “可以叫‘净化’吧?” 苏书: “我和苏云一般都是用‘打散’。 “提醒你一下,你自己也说过,‘所有人都有阴暗面’。 “当少量黑雾缠上你时,你能不知不觉便让它们消散。 “但当你被大量黑雾包围时,你未必还能保证你自己情绪稳定。 “一旦你情绪失控,你便可能成为下一个丁仪庚。” 卢爵没有接苏书的这个话题,只在云纹杂货铺下单了一堆东西,留的收货地址是丁仪庚的公司和现在的住处。 在买家无额外要求的情况下,苏书发货时寄件人信息自然是写云纹杂货铺,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加上买家信息。 所以丁仪庚收到的货从快递面单和内里物品上都看不到卢爵的痕迹,也就算不上他与卢爵有直接接触。 即,依然符合阿古生前让丁仪庚与卢爵断开所有直接联系、以保证转移厄运的效果最大化的要求。 虽然随着阿古的死亡,丁仪庚已经很难继续相信转移厄运能成功,更没有心情继续遵守阿古的要求,但他下意识的,或者说不甘心的,还是存有那么一点渺茫的奢望。 卢爵了解丁仪庚,选择尊重丁仪庚的这份奢望。 不过,哪怕不看快递面单上的寄件人具体地址,丁仪庚也知道云纹杂货铺位于盛繁小区内。 而通过对卢爵的监视,丁仪庚还知道近期卢爵与云纹杂货铺老板似乎建立了些交情。 于是,丁仪庚沉默地收下了这些很容易猜是谁下单的云纹杂货铺商品。 且基于对卢爵多年的熟悉猜到了卢爵送他这些的理由。 丁仪庚: “灵气店设……保平安吗?” 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收下这些东西后,丁仪庚感觉自己的心情似乎是有所平静。 连看到公司今年糟糕的业务情况总结也没有再动怒。 丁仪庚心中嘲讽:可这种不改变现状,只是接受现状的平静,有什么价值呢?卢爵啊,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竟还是这么…… 但眼看着卢爵乖乖住在盛繁小区内同样没改善公司状况,丁仪庚带着矛盾又繁杂可能还有些恼羞成怒的心情也在云纹杂货铺下了个单。 收件人为卢爵。 备注:你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最好今天就走出盛繁小区。 卢爵收到丁仪庚的这份留言后,苦笑片刻,但当真顺从丁仪庚的意走出了盛繁小区。 啊,不是搬离盛繁小区,而就是走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不得不说,现场买的菜就是比网上订购的更新鲜。 苏书问卢爵: “确定不搬走?” 卢爵: “不搬,这里挺好的。” 卢爵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有多少是为了保留住他与丁仪庚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但总之…… 撇开毫无实证的传言不算,盛繁小区的生活环境真挺好的。 卢爵:适合长住。 在丁仪庚来盛繁小区找卢爵之前,苏云又跟踪过丁仪庚几次,苏书也去丁仪庚公司附近远距离观察过一回。 但她俩都没能找到机会在不引起丁仪庚警惕的前提下打散他身遭的灵气团获取更多信息。 直到卢爵送出灵气物品后,丁仪庚在灵气物品的安抚下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没有再整晚不睡,或者虽然睡了却极容易惊醒。 终于,在丁仪庚收货后的次日,确认丁仪庚睡熟后,苏云将他身遭的黑雾状灵气团逐一打散,如愿看到了足够多的画面。 其中包括戴北偷听到的那一段,以及丁仪庚与阿古的更多次接触,还包括丁仪庚先后让两个女人怀孕。 苏书: “幸好没看到她们受孕的详细过程,不然真是脏了猫眼。” 苏云: “没看到只能说明这过程对现在的丁仪庚完全不重要。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运势’,一切情绪都围着’运势’转。” 苏书: “完全成了追逐运势的傀儡。” 通过丁仪庚的灵气团画面,苏书苏云了解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最开始正如八卦中说的那样,上了年纪后丁仪庚想要孩子、想要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了。 这个想法的产生没有任何灵气团的影响因素,也没有任何人的蛊惑,就单纯是丁仪庚自己想要了。 丁仪庚是喜欢卢爵的,但卢爵不可能给他生孩子,所以丁仪庚花钱找了能生的。 首先是一个叫盛敏的女人。 漂亮、爱钱,还愚蠢。 盛敏在怀孕时因为争风吃醋差点流产,那时丁仪庚因为担心对胎儿造成了影响便不太想要这个孩子了。 顺便他也不太想要工作出现了严重失误的盛敏,准备另找一个人来生。 但盛敏知道,这个孩子能生下来还是当时就打掉,对她能到手的钱大有影响。 如果立刻打掉,丁仪庚能给她一点营养费够她吃喝几个月都算他厚道。 所以盛敏坚持要生。 盛敏坚信,只要她生下来,这辈子她都不用愁了。 丁仪庚没耐心劝也不想动粗,便同意了。 但同时,丁仪庚挑选出了第二个适合给他生孩子的人,也就是苏云见到的那个孕妇,叫钱缘涟。 同样的漂亮、爱钱、愚蠢,还多了“胆小”这个特质。 如果是钱缘涟差点流产,丁仪庚让直接打掉,钱缘涟一定不敢讨价还价。 就在钱缘涟怀孕后不久,阿古出现在了丁仪庚面前,对他说: “你的第一个孩子无缘生的世界,但它能在死的世界保佑你。” 丁仪庚当他胡言乱语,直接把阿古赶走。 但就在见过阿古的第二天,丁仪庚花了很多心思的一个项目失败了。 在这个项目之前,丁仪庚已经陆续失败了好几个项目。 可以说,这两年丁仪庚的事业就没顺利过。 要不是事业过于不顺,丁仪庚也不会考虑退休的事情。 要不是考虑到了退休,他也还不会琢磨孩子的事情。 这又一次的失败,加上盛敏险些流产后的过度疑神疑鬼,以及钱缘涟的虽好拿捏但蠢且谄媚得过于倒胃口,都让丁仪庚烦躁不已。 这时,阿古再次出现,说: “你需要一个婴灵保佑你。 “你也正好有这个机会。 “有即将死去的孩子及其母亲,有合适的布阵地点,有与你关系亲密可以代替你承接厄运的人。 “带他到这三个地方分别住一天,并获取他的同意,就可以实现厄运转移。 “能出现如此巧合是天在助你,请你务必抓住这个机会。” 这一回,丁仪庚没有直接赶走阿古,而是听完了他的阐述,得知所谓能替他承接厄运的人是指卢爵。 第54章 ☆、天赋卓绝:是出自本心的选择 ☆、天赋卓绝:是出自本心的选择 这时的丁仪庚对卢爵的感情已经远没有早些年那么浓了,但多年以来相处愉快,丁仪庚也不太乐意随便把卢爵当炮灰使。 于是丁仪庚问: “不用卢爵,其他人行吗? “比如,我另一个孩子及其母亲?” 阿古: “不行的,除非那两人也死亡,否则他们与你的联系并不够紧密。 “这位钱缘涟女士对你的感情浓度可远不如盛敏女士。 “钱缘涟女士太容易放弃。” 丁仪庚:我就是吸取教训才特意挑这么一个胆小懂退缩的。 阿古: “而如果钱缘涟女士及其孩子死亡,那不过是再增加一个婴灵,并不是承接厄运的角色。 “每一个人在世间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很难完美相互替代。” 丁仪庚再一次赶走了阿古。 但有些想法确实在这一天便扎下了根。 也是从此刻开始,受到丁仪庚情绪起伏的吸引,灵气团逐渐在他身遭凝聚,促使他的一些隐约情绪不断扩大、浓烈。 直至偏执。 自那一天起,丁仪庚频繁让卢爵到盛繁小区住几天,还带着卢爵到阿古所说的三个地址分别住了一晚,之后将其中一套房子租给了阿古住。 阿古给出的三个地址都是丁仪庚名下的房子,加上阿古轻易说出盛敏和钱缘涟的名字、性情、怀孕状态等信息,都加重了丁仪庚对阿古的怀疑。 丁仪庚怀疑阿古对他进行过详细调查,目的是设局骗他。 丁仪庚调查了阿古,但没调查出太多有效信息,也没调查到阿古有调查过他。 丁仪庚只得知阿古是某国的知名大师,在国内某些圈子中也颇有影响力。 但更具体的信息却被遮掩着。 知情者只神神秘秘地劝丁仪庚: “相信他,他是真的灵验。 “他不需要调查你,他只要面对你,就能看透与你相关的一切过去及未来。 “他可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那种大师,他出手都是看缘分的。 “你跟他有缘是你走运,可别错过了。” 丁仪庚依然有些怀疑。 可一边怀疑,丁仪庚一边已忍不住顺着阿古的每一个说法做。 丁仪庚嘴上还不太承认,但心中已隐秘期待着阿古真是有本事的大师,自己真能由此转运。 尤其当一个小感冒莫名其妙变得严重把丁仪庚送进医院躺了半个月后,他的想法发生了质变。 因为住院期间阿古来医院看望丁仪庚,说: “运势的低迷所造成的影响是全方位的。 “即,不只会影响事业,也会影响健康。 “直至影响性命。” 鬼使神差的,或者说,顺理成章的,自这一刻起,丁仪庚心中对阿古的信开始压过了不信。 丁仪庚爱惜自己的事业,更爱惜自己的生命。 丁仪庚给了阿古一笔钱,并对他说: “我不知道你具体想做什么,但你可以去做了。” 阿古: “未来你会庆幸你今日的选择。” 在阿古探病后的第三天,丁仪庚康复出院。 后来阿古说丁仪庚这一次只是低运势带来的小波折,本就不致命、本就到了该康复的时候,与他所做的事情并无关系。 阿古: “起效并没有这么快。 “核心点都还没有建立呢。” 但丁仪庚心中的天平还是有了更多倾斜。 不过对于拿卢爵当祭品的事情,丁仪庚此时依然有所犹豫。 在盛敏早产加难产的那一天,丁仪庚又损失了一个项目。 烦躁之中丁仪庚后悔没有强硬地让盛敏早点打掉这个在母体中就显露出不顺的孩子。 丁仪庚倒不是在乎盛敏和一个孩子的死活,反正在医院里难产死亡跟他又没关系。 丁仪庚主要是不满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母亲死了,以后他再想找人生孩子可能会被迫缩小可选范围。 毕竟有些图钱的人还是惜命,尤其会在道听途说后乱联想。 这时,阿古再一次出现在了丁仪庚面前,对丁仪庚说: “在你的资金支持下,我所能做的前期准备工作即将全部完成。 “现在到了你必须下最终决定、且亲自付出行动的时候了。 “这一步必须由你自己走,得由你亲口劝服他。 “我无法代替你走,你也不能花钱雇其他人来走。 “你没有太多可继续犹豫的时间。 “错过这个机会,前期的准备工作全部作废。 “接着很快,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本就低迷的运势滑到谷底,再不能翻身。 “换一个角度想,你的运势到底,他也没好日子过,所以为何不趁着你还有选择余地之时牺牲他来保护你呢? “他和这个孩子一样,注定没有活路,但你可以利用他们的必然成就你的幸运。” 在丁仪庚所剩无几的迟疑中,医生通知了丁仪庚盛敏母子的死亡。 一分钟后,阿古告知丁仪庚婴灵已经就绪,只要卢爵同意承受即可。 阿古再次强调: “得尽快。 “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封存婴灵的完美状态两周左右。 “这期间如果不能完成转移,这个婴灵的效用就会大降。 “若一个月还没能转移,则就再没有转移的机会。 “你便只能等待下一个孩子及其母亲的死亡。 “以贵国的医疗条件及监控密度,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死得如此恰到好处。” 丁仪庚依然有些不愿,但同意了先亲手将盛敏的骨灰放入卢爵短暂住过的三套房子之一中,又亲手将死婴的脐带放入另一套中。 接着便发生了保安戴北偷听到的那场谈话。 或者说,是阿古对丁仪庚的最终劝服。 再之后便是丁仪庚以盛繁小区为借口,让卢爵同意了替他承接厄运。 以及丁仪庚很有效率地将盛繁小区的房子转到卢爵名下。 在卢爵刚搬进盛繁小区的那一天,丁仪庚的一个眼看着已没希望的项目因为对方负责人的突然更换而顺利签约。 也是在那一天,被雇来的监视者将盛繁小区业主群内对卢爵的指指点点转发给了已退出盛繁业主群的丁仪庚。 丁仪庚看着那些内容,不忍、怜惜却又庆幸地笑了: “抱歉啊,我的小美人,我真的也不想的。 “但只要我好,我至少能保你衣食无忧。” 阿古也对丁仪庚说: “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你会为此庆幸终生。” 卢爵以业主身份搬入盛繁小区居住后,丁仪庚的事业确实顺利了几天,钱缘涟的孕检也一切正常。 比起盛敏的努力争取上位来,钱缘涟相当安分守己,完全是做完交易就一拍两散的态度,让丁仪庚非常满意。 可这样的舒心只维持了几天。 之后丁仪庚的公司业务又开始出现不顺。 同时,丁仪庚雇去监视卢爵的人告知丁仪庚卢爵过得挺好。 丁仪庚去找阿古,一直神秘但胸有成竹感十足的阿古此时却神情凝重,说: “他在对抗。 “他替你承灾的心不诚。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没关系,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契约已成。 “即使他实际面对灾厄时后悔了,也解不开连接。 “最多只能造成一点小波折。 “我会压死他的运势的。 “他已不可能真正妨碍到你。” 丁仪庚闻言对心不诚的卢爵有些不满,冷淡地对阿古说: “别手下留情。 “给他足够的教训,让他彻底安分下来。” 阿古: “这是自然。 “你是我的有缘人,我必然会全力助你。” 阿古究竟努力了些什么,苏书无从知晓。 但苏书明确知道发生的事情是,那几天卢爵待在盛繁小区内足不出户,而苏书苏云密切观察盛繁小区以及卢爵家,只看到无波无澜、一切太平。 再之后就是苏书引导卢爵看见灵气团。 以及次日,卢爵将灵气团及连接线都塞入玩偶中,丁仪庚得知了阿古的死讯。 之后的丁仪庚显然已经完全忘了,他本怀疑阿古是骗子。 也忘了最初他带着卢爵去那三个地址住,只是抱着“反正没害处,随便试试”的心态。 还忘了他对拿卢爵当祭品这事原本是不忍、不愿意的。 阿古死后,之前还只算是宁可信其有的丁仪庚反而彻底信了他与卢爵的运势是此消彼长的对立态。 丁仪庚对卢爵产生了杀意。 他已无法忍受被动地在远处等待卢爵倒霉,并绝望于自己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了。 他破罐子破摔地带着“反正已转运失败,就干脆同归于尽好了”的心态冲到卢爵面前。 但最终,丁仪庚没有将杀意付诸实践。 在自身情绪与灵气团的不断相互影响中,丁仪庚的思路已完全走入极端。 这样的极端心态让丁仪庚冲到了卢爵面前,瞄准了卢爵的脖子,对卢爵伸出了手。 可最终,丁仪庚的手却没有真正掐上卢爵的脖子。 当然,光天化日下,旁边还有好些围观者,丁仪庚如果真动手,那必然失败,还会被抓。 但丁仪庚最后的收手究竟有几分源于明知不可能成功的理性,又有几分源于因与卢爵多年感情而产生的不忍,在苏云读到的灵气团中没有答案。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次悬而又悬的收手似乎给了丁仪庚重新找回自控与理性的契机。 苏书告知了卢爵从灵气团得来的全部信息,并说: “如果丁仪庚能熬过这一茬,彻底放下对你的杀意,不再盼望通过你的倒霉来给他带去好运,那么以后灵气团应该都不能再对他造成过界的影响。 “也就是,未来,在灵气进一步复苏、剧烈改变全世界运行逻辑的时代,丁仪庚有机会维持住他自身的高度理性。 “这也许能让他在事业上建立起更高层次的辉煌。” 第55章 ☆、天赋卓绝:心态稳定有利于生命安全 ☆、天赋卓绝:心态稳定有利于生命安全 苏书: “其实如果丁仪庚没有生出异心,没有让你远离他,而是天天与你亲密接触,你能帮他弱化灵气团的影响。 “包括你还看不见灵气团的时候,你无意识中也能削弱对你有害的灵气团。 “在能看见灵气团后,你更能有条理地驱散灵气团。 “如果丁仪庚继续与你保持良好密切的关系,你本可以在灵气巨变的时代无微不至地保护丁仪庚,让他平安地适应新时代。 “比如,当丁仪庚遇到阿古后,如果他与你还很亲密,你就能天天把凝聚在他身遭的灵气团给净化了。 “然后,没有灵气团对情绪的激化效果,丁仪庚便可能不会受到阿古的蛊惑,不会执行阿古的提议,不会偏执得几近失去思考能力。 “我怀疑,从一开始阿古的目标就不是丁仪庚,而是你。 “在我目前见过的本世界所有生物里,包括人以及动植物,你的灵气天赋优秀得独一无二,阿古可能偶然见到后心生贪婪、想将你据为己有。 “正好,丁仪庚当时与你之间已经出现了可以挑拨的空隙。 “为避免你对丁仪庚还心存幻想,我这里必须强调一点。 “丁仪庚让盛敏怀孕是在阿古出现之前,且我在灵气团画面中没有找到丝毫灵气影响他当时情绪的痕迹。 “一丁点儿都没有。 “再说,将近一年之前,那时的环境灵气浓度对人的情绪影响还很轻微,绝对不可能让人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 “而在更早的时间,在丁仪庚产生了生孩子想法还没付诸实践之时,环境灵气浓度就更低、影响更小了。 “请相信我对灵气团的熟悉程度,这个判断我有十成的把握。 “所以我确定,丁仪庚不是因为阿古的蛊惑才背离你的。 “是丁仪庚先有了异心、有了实际行动,才让阿古逮住了机会。 “这是毫无疑问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事件。 “在与阿古的交易中,丁仪庚可以算是受害者,但他不是单纯的受害者。 “至少在对待你的事情上,丁仪庚绝对称得上主谋之一。” 卢爵: “我没有这方面的幻想。 “你只是从灵气团的碎片画面中知晓了现在的丁仪庚,我却与他朝夕相处了二十年。 “我了解丁仪庚的一切变化,我知道他是自愿、主动……不要我的。 “不是从将近一年之前、盛敏怀孕才开始的,甚至不是在他产生要孩子想法之时开始的。 “是在更早之前,他对我就已经腻了、不那么在乎了。 “正因为不那么在乎,所以当他确定想要孩子之后,他无所谓我的想法,很快便有了行动。 “我不否认我到现在对丁仪庚都还有感情,但我与他的关系,是一步一步断裂的。 “现在已断得非常彻底。 “不可能修复。 “或者应该说,从一开始,我与他就不是什么牢固的关系。” 苏书: “你心里有数就好。” 卢爵揉了下额头: “跟你个小孩子说这些真是……” 苏书: “有什么办法呢,我从灵气团里就是看到了这么多需要告诉你的信息。 “想开点,我成年好几年了,不算你带坏小孩子。” 卢爵: “呵。 “本科刚毕业的年龄。” 苏书: “特别清澈的岁数是吧? “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阿古那么卖力地鼓动丁仪庚与你断联系,可能是因为阿古希望看到你绝望,然后他出现在绝望的你面前,以拯救者的姿态蛊惑你成为他的工具。 “或者他是想将你打磨成为一个失去理智的复仇者。 “当然,随着阿古的死亡,这些猜测很难有答案了。” 卢爵: “你确定死在火灾中的那个人真是阿古吗? “会不会是替身?” 苏书: “还真不好说。 “那种经验丰富的专业大师,指不定有什么诡异手段。 “但对我们来说,只要我们能稳住自身情绪,我们就能保证自身安全。 “对失控的人,灵气可能是毒。 “对能够自控的人,灵气则可以成为保护罩。 “其实我真的为丁仪庚感到遗憾。 “他好端端养了那么多年金手指,却偏偏在金手指即将发挥大用的当口,疏远了金手指,甚至干脆把金手指给赶走了。 “还赶得特别决绝,完全不留反悔的余地。 “于是现在以及将来,丁仪庚都只能靠他自己扛灵气变化。 “扛不住就完蛋。 “扛得住算他能耐。 “但以他那已走过一次极端的性子,即使最终扛住了,也免不了一番头破血流。 “甚至险死还生。” 卢爵对苏书的这番感叹不予置评,倒是说: “你觉不觉得,‘你能读到灵气团中的信息’这件事应该保密? “让外人知道了,说不定有些人会因为想要保住自己的重大秘密而试图灭口你。 “说实话,在听着你描述丁仪庚对我的态度甚至他的私人想法时,我都尴尬得想拿胶带封了你的嘴。” 苏书: “如果我不说意味着其他所有人都发现不了,意味着这成为只有我能使用的优势技能,那我是很乐意闷头发大财。 “但现实是,这秘密保不住。 “灵气全面复苏越过临界线的时刻已经越来越逼近了。 “可能下周你自己逛个街就能遇到包含画面的灵气团,且一不留神就直接读取到那些画面。 “也许不久后的未来,还有机构能批量制造出可以读取灵气团中信息的机器。 “甚至那种机器可能成为警方的标配之一。 “灵气复苏对于世界会是一场全面的颠覆,建议你也尽快做好思想准备。” 卢爵: “连基础的物理定律也会被颠覆吗?” 苏书: “可能是补充? “就如同经典物理学早就被证明只能在限定条件下才成立这般,以后也会分出受灵气影响的物理学、不受灵气影响的物理学等。 “灵气不会直接破坏原有的基础定律,它只会扩展出更多定律。” 卢爵: “也挺美妙的。” 苏书: “我和苏云会继续观察丁仪庚一段时间,看他究竟能不能彻底放下杀意。 “如果放下了,在灵气复苏时代他也会成为一个成功者。 “如果放不下…… “丁仪庚杀人未遂的话,你会告他、把他送进监狱吗?” 卢爵: “丁仪庚有害死过谁吗? “包括亲自动手,以及雇其他人动手。 “我在那三个地址中闻到过血腥味。” 苏书: “单从灵气团提供的信息来说,丁仪庚没欠人命债。 “哪怕是在他极度迷信因果报应的时间段里,丁仪庚也没想过他的倒霉是哪个被他害死的冤魂来找他复仇的结果。 “所以这方面他极大概率是清白、问心无愧的。 “丁仪庚对人命谈不上敬畏,但不想冒着被逮住判刑的风险犯事。 “他遵纪守法的主要理由是对我国当代警方的查案能力比较信任。 “丁仪庚最踩线的地方是纳税问题,不过也只到被查出来补上就行最多再交点罚款的程度,依然不至于进监狱。 “他不能算通常意义上的好人,但灵气团说他有分寸。 “而那三个地址你去住的时候,丁仪庚还没交给阿古安排,盛敏和她的胎儿也都还活着,所以你当时闻到的血腥味应该不是里面发生了凶案、藏了尸体。 “当然,也有可能阿古提前偷偷在房子内抹了些血,但那与丁仪庚没有关系。 “丁仪庚当时对阿古还有很重的怀疑,脑子也还比较清醒,不可能连杀人藏尸都配合阿古。” 卢爵: “所以,如果不是阿古偷偷抹血,就可能真只是隔壁哪户杀鸡宰鸭? “那就好。” 苏书: “喂,卢博士,我是在问你如果丁仪庚杀你未遂,你会不会告他。 “以丁仪庚现在的偏执,他如果动手杀人,你一定会是第一目标。 “你就先别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了,多考虑一下你自己。” 卢爵沉默了一会儿,苦笑: “这个问题,我还真给不出确定答案。 “如果在丁仪庚的谋杀下我没受伤或伤得不重,我可能不会告他吧。 “这种想法是不是很难看?” 苏书: “挺好的,在灵气复苏时代心态稳定有利于生命安全。” 卢爵: “优柔寡断也算稳定吗?” 苏书: “目前来说,只要情绪没有剧烈起伏、不凝聚灵气团,就都算稳定。 “表面包子内心狂躁那是不稳定,但表里如一都包子却就稳定了。 “当然,未来当环境灵气浓度更高后,灵气团的形成与影响方式是否会发生改变,以及该如何应对,还需要继续研究。” 卢爵: “看来我得捡回我的研究技能。” 苏书: “可以从给我打工开始。 “来,这几个毛毡虎先放你这儿。 “春节一过就是虎年,你凝几个小猫形态的灵气团塞进这些毛毡虎里面,让它们看起来更鲜活,一定好卖。” 卢爵: “……为什么不是直接凝虎形态的灵气团?” 苏书: “你要是能凝虎的话当然更好了。 “不过我自己制作老虎相关的商品,包括这几个毛毡虎,总是被顾客说‘满满都是猫气’,所以我对你也没有高要求。 “凑合一下能卖、能赚钱就行了。” 卢爵将那几只毛毡虎收下,说: “年后给你。” 苏书: “随便什么时候给。 “反正你的报酬是计件制。” 第56章 ☆、天赋卓绝:难以心存侥幸 ☆、天赋卓绝:难以心存侥幸 随着春节的越来越近,很多行业要么已经提前放假,要么虽还在上班但各种事情都以“年后再说”应付。 不过对有些行业来说,节假日不仅不意味着休息,反而还意味着更大的工作量。 这种行业的典型代表之一就是警察。 阿古焦尸案本身不算复杂,虽然死因和死状有一点奇怪,但已完全排除了他杀,所以大差不差可以就这么结案了。 但这案子其他方面却有一些问题处理起来比较费力。 首先是舆论。 一开始是焦尸猎奇照片的传播,后来删了照片但挡不住变着花样的文字流言。 警方已经可以预料,焦尸类的谣言一定会层出不穷。 大致格式是: 某某地发生了一起火灾,火势不大,但烧出了一具焦尸。 或者,某地拉走了一车一车的焦尸。 再或者,惊悚!删前速看!焦尸放火烧房子啦! …… 可能还会配上一些电影电视剧里的焦尸剧照。 警方想想就头疼。 不过谣言这玩意,不是这么编就是那么编,反正不可能不编、不可能不传,他们也习惯了。 就传一次处理一次吧。 阿古焦尸案的另一个问题是阿古的身份。 这人是外国人,明面上是来本国旅游的,每年都会来旅游好几次。 但他接触的人好像经过了刻意挑选。 都是有钱人。 且这些有钱人无论原本是否迷信,在接触了阿古之后都很迷信。 什么养小鬼、随身带脐带、家里供骨灰,以及把特定的人送去住有诅咒传闻的房子。 看着查出来的这些信息,负责阿古焦尸案的警察解瓷无语良久,打起精神去询问在阿古生前最后一个给他转账的冤大头……咳,受骗者丁仪庚。 此时,丁仪庚脑子里还不定时冒出“要不要再给卢爵找点麻烦,万一生效了呢”的念头。 但他实际做的只有雇人继续监视卢爵,并没有其他更多动作,尤其没有出尔反尔重新要求卢爵不准离开盛繁小区。 靠苏云不定期监视丁仪庚的苏书对此的评价是: “自控了,但没完全自控。 “还有的折腾。 “不过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克制极端想法了。 “哪怕这种克制是基于‘杀人代价过大不划算’的利益衡量,反正是克制了。 “结果便是:杀伤力已不需要太过警戒。” 苏书采访卢爵: “丁仪庚先生现在琢磨的只是‘找你麻烦’,而不是’杀了你’,明确降级了。 “感动吗?” 与苏书越来越熟的卢爵回应: “滚蛋。 “既然他杀伤力已经大降,你就别老盯着他了。 “去干点正经事吧。 “比如思考怎么制作才能让虎商品别那么猫气。” 苏书: “这就不是技术问题。 “我要是能逮回来几只野生老虎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做出的虎商品自然就不猫气了。 “不实际长期深入接触,哪能真正了解呢对吧?” 卢爵: “……继可能搞传销被捕之后,你又增加了猎捕、持有国一的预定罪名吗?” 苏书: “虽然我也觉得我的部分想法有挑衅法律的风险,但我毕竟没付诸实践。 “而且你长着这么一张脸,就不要太有长辈样了吧?” 丁仪庚那边,面对解瓷的上门询问,他表示: “被诈骗?我只是花钱买个安心而已。 “好吧,我承认,我可能是有那么一点迷信。 “但商人迷信不稀奇吧? “再说,这就像买个平安符、求个幸运签,也算不上犯法吧? “对,我是转了一些钱给阿古,还没收他租金地让他住在了我的一套房子里,但都是小钱。 “现在阿古意外死了,已给了他的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不需要退回给我。” 解瓷: “丁先生,关于你在阿古的劝说下,让卢爵先生住进盛繁小区的事情……” 丁仪庚不耐烦地打断道: “我让卢爵住哪儿是我与卢爵之间的私事,与阿古扯不上多少关系。 “我与卢爵的事属于我个人的感情隐私,并没有向警方交代的必要。 “我送卢爵那套房子是我个人自愿,卢爵收下那套房子也是他个人自愿。 “我送给卢爵的房子可不只盛繁小区那一套,我保证每一套都是合理合法的赠送。 “对,我承认,我是带着一些迷信想法地要求过卢爵长期住在盛繁小区内,但客观上,我从没使用任何手段囚禁他。 “而且不久前我已经反省了我的迷信,明确对卢爵说了让他走出盛繁小区,云纹杂货铺应该能查到留言记录。 “现在是卢爵自己喜欢住在盛繁小区里、不愿意走,难道我还得使用强制手段把他赶走? “至于盛繁小区的诅咒传闻……” 丁仪庚短促地笑了一声: “卢爵很显然不信,难道你们信?” 谈话不太顺利,解瓷只能先进行记录,然后又去询问了其他转过账给阿古的人。 那些人给予解瓷的回应却都跟丁仪庚差不多。 不承认自己受了诈骗,将迷信举动说成个人爱好或隐私。 其中还有人直接叫嚣: “我就乐意在家里放我爱人的骨灰,法律禁止了吗? “没禁止你们问什么问? “这个婴儿标本是我通过合法途径买来的,你们尽管去查。 “你警号多少?再纠缠我投诉你。” …… 相比起来,丁仪庚的态度都还算好的。 解瓷虽然心里不爽,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好好走完,没有丝毫敷衍。 甚至有点过分较真。 较真得连解瓷的同事们都感到了奇怪。 解瓷对同事们解释: “我还不确定,但近两年尤其近几个月的一些事情,与阿古的这件,我感觉有某种内在共性。 “其他事情太小太琐碎了,我总是抓不稳重点。 “但阿古这件,更有脉络可循,我觉得深挖也许能碰触到那个核心共性。 “至少能让我们更靠近那个共性。” 解瓷说的有点没头没脑,但跟她一起工作的同事们隐约能理解她指的是什么,因为他们也都多少有所察觉。 只是所察觉到的东西似乎不太唯物,所以平时他们也不好多提。 解瓷正色: “我直觉,它不是若有似无的……幻想,而是某种客观存在的实物。 “我们应该尽快把这个核心挖出来,这也许对未来会非常重要。” 同事: “哪方面的重要?” 解瓷: “工作量大增,以及尽可能控制增长量使别增得太过分……的那种重要吧。 “建议遇到机会时大家都尽量多琢磨。 “早做准备,以免猝不及防过劳死。” 同事: “……能不能想点好?” 解瓷: “我倒是想,但你们自己看看近几个月的出警记录。 “客观事实由不得我们心存侥幸。” 同事们欲言又止,也有点愁。 核心共性什么的还可能是多想,但存档的记录那可真是太过现实,智商和职业素养都不允许他们装瞎。 等将阿古案彻底了结时,已经是四月份了。 这时候云纹杂货铺已经卖出了好些包含有卢爵所凝灵气团的商品。 云纹杂货铺老顾客们纷纷表示: “店主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苏书谦虚: “主要是请到了一位厉害的帮手。” 老顾客: “哟,你终于承认你店里还有其他员工,而不是你独自包揽店铺内所有商品的制作了?” 苏书: “多数商品还是我独立制作的,那位帮手只是给少数商品进行了画龙点睛。 “另外,这位帮手不是我的员工,他只是不定期来做一些计件付酬的活,赚个外快。 “除他之外,我亲戚也做了一些计件付酬的小东西放在云纹杂货铺里卖。 “这些合作商品我都有做特别标注,各位购买时请注意。 “当然,如果你们无所谓制作者是谁,只相信云纹杂货铺的牌子,那就不用管标注了。 “反正无论是谁做的,售卖前我都肯定会检查质量,绝不会售卖不合格品。” 苏典在商品上的特别标注是“外聘d” ,卢爵的则是“外聘l” 。 其中d和l分别是典和卢的首字母。 解瓷在查阿古案时没有去打扰卢爵。 因为卢爵与阿古没有任何直接接触,卢爵的事情确实只是他与丁仪庚之间的私事,而且主要是感情私事,加之卢爵没有受到实际伤害,所以解瓷即使有所好奇也没查得越界。 只督促丁仪庚把监视卢爵的人给撤了。 不过解瓷还是顺便知晓了卢爵在盛繁小区内的一些生活情况。 比如卢爵与云纹杂货铺的老板一家成了朋友,还合作做些小东西放云纹杂货铺卖。 看到因前……感情纠葛对象而被迷信活动波及的卢爵现在过得不错,解瓷感到欣慰。 同时,解瓷也对店铺地址明晃晃写着盛繁小区的云纹杂货铺,以及不把盛繁业主群中有关卢爵的负面传闻当回事的苏书一家挺有好感。 盛繁小区的不吉利传闻在他们市已经算是老梗,哪怕再不迷信的人听多了后也会觉得“盛繁小区”这名字有点晦气。 可自从云纹杂货铺实体店搬到了那里,有些喜欢云纹杂货铺商品或店设的本市人就开始觉得,盛繁小区的不吉利不是诅咒,而是神秘、玄学、灵气。 虽然盛繁小区的名声不算因此正经起来,房价也没有回升,但着实显得明媚了不少。 让解瓷感觉很有意思。 解瓷: “而且,灵气、相信有就可能真有,店主苏书还经常祝顾客们情绪稳定…… “等有空了我也去盛繁小区现场买点云纹杂货铺热卖品吧。” 第57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最大受害者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最大受害者 简钊,苏书妈简卷的大哥的儿子,即苏书的表哥,年龄仅比苏书大二十七天,公认是苏书成长路上的最大受害者。 应该没有之一。 如果把简钊单拎出来放在其他地方,妥妥称得上别人家的孩子。 中学时代,简钊就读于全市最好的两所学校之一,大小考试分数基本都排在年级前十之内。 偶尔失手也从没跌出过年级前二十。 高考结束考入了全国排名前五的大学之一。 本科期间奖学金和空闲时的打工收入完全覆盖了他自己的学费及生活费,还以优异的成绩保研成功。 可惜,简钊从小到大的对照组是苏书。 因为两家住得比较远,更因为两家大人的较劲心理,所以苏书简钊一直不同校。 小学时简钊和苏书的分数还不相上下。 初中时在各自的学校中两人比年级排名就是苏书领先的次数更多,几次多校联考简钊只赢过苏书一次。 但即使输多赢少,这时期简钊总还是有赢的时候。 可到了高中,苏书成了她学校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 简钊比起初中时的自己来也有进步,大致能保年级前十,偶尔能冲一把年级前三,至于年级第一就只偶尔单科能达到。 几次多校联考苏书至少都能甩开简钊二三十分,最多的一次两人的分数差距甚至达到了六十二分。 而高考,苏书直接是省状元,进入了全国排名第一的唐大。 要说学生履历中简钊稳赢苏书的一条,那可能只有简钊读研了,而苏书本科毕业便主动脱离了学生身份。 但问题是,现在硕士生其实不怎么值钱,读完后拿着硕士学历找工作依然可能四处碰壁,而苏书已经是一个收入颇为稳定的老板。 如果将上学的目标俗气地定位为“找一份好工作养活自己及自己的家庭”,那么可以说苏书已经取得了成功,而简钊还在挣扎。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简钊从小到大过得苦。 不过简钊自己对这些输赢没多少感觉。 在“专注自身、忽略他人”这一点上,简钊和苏书着实不愧是亲表兄妹。 苏书学生时代除开学习之外,将几乎所有时间都放在了研究彩雾空间与灵气上,没什么空闲关心其他人。 而简钊除开学习之外,也同样忙着挤时间沉迷自己的兴趣爱好,没空经常去跟别人比高低。 只有当两人的分数并排怼到他眼前了,简钊才会感叹一下“比不过呀”,然后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所以,最在意两人间输赢、最被这输赢折磨的人,其实是简钊的父母。 苏书的姥姥姥爷,即简卷的父母,一共生了四个孩子,简卷排行第二。 简卷上面是一个哥哥,即简钊的爸,名叫简进,下面是一对双胞胎弟妹,分别叫简力宏和简力辉。 简卷的父母在对待四个孩子时尽量不偏心,但也不可能时时做到一碗水端平。 总体来说,他俩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更重视,对既是双胞胎又长得格外可爱的老三老四经常不自觉多几分留心,而对于排老二又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简卷有时候就会不小心忽略一点。 不过每次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简卷后,他俩都会反省,有时还会向简卷道歉。 所以,虽然是家里四个孩子中相对最不受重视的,但简卷并没有养出委屈性子。 相反,当简卷认为自己受到不公平对待时,她总是很勇于对父母说出来。 虽然父母不是每一次都认可简卷的判断,但如果有时间他俩也会尽量告诉简卷他俩为什么不认可。 当然,如果忙的话,他俩就会对简卷说: “你说的不对,你自己再想想,再跟你哥哥和弟弟妹妹探讨看看。” 两口子养四个孩子,忙的时候比较多,所以简卷需要自己想、与另三人探讨的时候就比较多。 探讨着探讨着,四人就经常吵起来。 你来我往地闹: “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 “你才是别老以为只有你吃亏。” “你就会装可怜。” “装可爱就很有脸吗?” …… 越说越气,然后便可能升级为打架。 父母如果发现四人打架,会严厉批评他们。 但如果只是吵架,尤其如果吵得不很大声,父母精力有限,则往往睁只眼闭只眼。 就是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下,这兄弟姐妹四人养出了相互斗、什么都要争个输赢的习惯。 也训练出了不大声嘶吼而主阴阳怪气的吵架技术。 小时候四人比谁成绩好、谁获得父母夸奖更多、谁有更多朋友等。 长大了就比谁赚钱多、谁伴侣以及孩子更优秀等。 这种比斗成性有利有弊。 利在于从小就锻炼出了与人斗的丰富经验,甚至建立起了不少条件反射,成年后这方面不容易吃亏。 比如简卷能在那差不多搞出了宫斗风的公司里站稳脚跟乃至如鱼得水,最初就是靠这份幼时刷出的经验值。 而弊的方面则在于,这四人脾气都有点冲,过于不肯吃亏、不认输,还喜欢攀比。 破脾气一次又一次惹出麻烦后,他们四人在面对外人时学会了收敛。 但回到家里面对兄弟姐妹时,小时候那种不管不顾的冲动就会全面回归。 这让他们四人的父母很是无奈,经常反省自己究竟是怎么把他们养成这种性子的、以前是不是对他们没有做到公平公正才让他们总感到委屈或吃亏。 然后想着想着老两口自己也委屈上了: “自从他们越来越能吵之后,我们连煮鸡蛋都会注意四个鸡蛋是不是大小基本一致。” “有时甚至还逐一称重,确保蛋与蛋之间的重量相差不超过一克。” “还要我们怎么把水端平?” 这四人的孩子也时不时感觉心累: “你们能不能只自己比,别老是比较我们?” 不过这四人的伴侣对他们在家时的好斗性情倒是非常适应,会津津有味地欣赏,甚至还能欢欢喜喜地参与。 或者应该这么说,既然谈恋爱时没被他们的比斗性子吓退,那么这四位伴侣本身要么对此非常包容,要么就也是同类性子。 简卷的伴侣苏典算是包容类的。 他俩青梅竹马,可以说简卷的胜负心有一部分还是苏典给惯出来的。 简卷大哥简进的伴侣季刀则是与简进不相上下的暴脾气。 这俩的相识就源于一场争吵,结婚后也是大吵小吵不断。 在这两口子吵架时一定不要去劝架,否则他俩会暂停他俩的内部吵,先配合默契地把劝架者吵自闭,然后再继续吵他俩的。 初认识简进两口子的人经常会猜,这样两个暴脾气的人养出的孩子,要么脾气暴烈度更上一层楼,要么物极必反可能唯唯诺诺。 但实际上这俩的儿子简钊两种性子都不是。 简钊最大的特长是:无视。 随便周围怎么吵怎么闹,自己该干嘛就干嘛。 哪怕一群人围着简钊骂,只要他们不动手,简钊就可以一字不听,甚至还能就着背景音背篇课文或写张卷子。 如果要因此说简钊逆来顺受,那肯定不对。 因为吵闹的人如果对简钊动手,简钊还击的拳头绝对利落。 哦,对了,简钊的兴趣之一是锻炼身体。 简钊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练成一个格斗大师,他只是喜欢力量、健康的感觉。 很讨厌爬几层楼就气喘吁吁、搬桶水就闪到腰的那种孱弱调调。 各种格斗方面的技能简钊学得比较杂,对哪一种都不精通。 一般是看到哪种招式比较有意思,他就练一练,但从来没有系统地学,反正能保持身体健康有力就行。 而这种简钊定义的“保持”,放在普通人里战斗力已算是相当高了。 一人打趴下三五个大学生轻轻松松。 还有一人制服两只成年鹅的实战履历。 由于曾有不只一人误会,所以这里特别说明一下: 简钊对锻炼身体、学习格斗技巧的兴趣,主要是天生爱好,与他的家庭环境应该没多大关系。 至少肯定不是因为挨了父母的打、想自保或反击才练的。 简进季刀从来就没打过孩子。 苏书小时候因为淘气挨过些打,暴脾气的简卷和好脾气的苏典都打过这熊得花样百出的小混蛋。 但简进季刀这对暴暴组合夫妻却一次都没打过孩子。 他俩甚至连骂简钊的时候都不多。 一般是骂孩子的句子刚开了个头,夫妻俩自己就吵起来了,而把本该挨骂的简钊晾在一旁。 简钊把吵架声当背景音的习惯倒确实是被父母养出来的。 简进季刀经常会对简钊说: “这次又是几校联考,你可别再考输给你表妹了。” “你看看你苏书表妹,都开始赚钱了。” “你看看苏书,省状元,你再看看你的全省排名。” …… 但在这些起头句子之后,不等简钊回应,那两口子的话题就会转入: “那么喜欢多校联考,它们干嘛不干脆合并成一个学校?” “是啊,干脆建个学校城。然后你去管吗?” “我就随口一说,你嘲讽什么?” “不过脑的随口更反应真心。” “好好的中学生不专心学习,却忙着赚钱,简卷的脑子看来是被钱给糊满了。” “但简卷的年终奖比你全年的总收入都高。” “那是她今年有项目,你怎么不说她去年的年终奖多寒碜?” “现在是现在,过去偶尔赢一次值得你年年吹?” “不是说不让宣传状元了吗?怎么还在捧?” “我还说回家后把鞋在鞋架上摆好,你听了吗?” …… 第58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远程轰炸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远程轰炸 然后简钊就不用回应了,那两口子自己吵得足够投入,早已忘了他们本是打算督促儿子向战胜苏书努力。 所以,简钊虽然觉得他俩老在他做自己事情时打断他、跟他提苏书有点腻,但由于每次只提一两句,于是忽略一下也就过去了。 简钊:如果他俩每次提这个时别总是先来个预告“你停一下,跟你说点正经事”,也别非要求“你眼睛看过来,看着我,别看其他地方”,那就更好了。 简钊对苏书本身没有意见,还经常会去云纹杂货铺买东西、定制东西。 尤其是定制。 虽然苏书从不给亲戚打折,但只要简钊阐述准确,苏书对定制要求的理解就没有偏差,让简钊感觉很省心。 两人每次聊起定制需求来都可说是长篇大论。 交流量相当充足。 不过简钊认为,他与苏书的交流局限在线上、隔空,就足够了,最好少线下见面。 每次见面,尤其家庭聚会,苏书总是攀比孩子话题的绝对焦点,哪怕以简钊充耳不闻的技能等级,有时也会感觉“苏书”这个词仿若洗脑污染。 经历的污染多了,哪怕长辈不在场时简钊看苏书也有点…… 反正就不太想看见这个大活人。 所以,虽然简钊和苏书是同一年进入大学,虽然简钊的大学也是在首都,且距离苏书学校只隔了两条街,但四年本科生活,这两个表兄妹仅有的几次在首都碰面要么是街上偶遇,要么是因为学校组织的活动。 此外,连简钊在云纹杂货铺下单,苏书都是用快递寄。 没有送货上门,简钊也不上门自取。 另外,由于两所学校的放假时间历来有点差距,所以两人回家返校也不会乘坐同一班飞机。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仇,简直难以想象这俩在线上交流得还很频繁、和谐。 简进季刀对此挺满意: “没错,对于竞争对手,就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太亲密容易不忍心下狠手。” 简卷苏典则认为: “现在的大学生,在同一个寝室里的都更喜欢线上留言,隔了两条街跟隔了天堑也没多大区别。 “让他们去翻山越岭地走亲戚? “他们宁可多打一局游戏、多看一段视频。” 苏书: “污蔑。 “明明就是因为我跟简钊的交流内容全部可在线上完成,所以才没必要线下见面。 “线下见面能比线上交流多什么信息呢? “看看对方瘦没瘦?有没有黑眼圈? “我们都确定对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如果简钊是一个容易受人欺负的小可怜,那我肯定会经常去他学校给他撑腰。 “反之亦然。 “我俩兴趣爱好都不同,没必要非凑到一起表演兄妹情深。” 说到兴趣爱好,简卷苏典忍不住训苏书: “在锻炼身体这事上你确实应该学一学你表哥。 “不说练到他那样一口气上八楼不费劲,你起码也别上个二楼都要找电梯吧? “还有拧个矿泉水瓶盖你居然都要借助开瓶器?” 苏书: “人类就是因为擅长使用工具、制造工具,才能稳占本世界食物链顶端的位置。 “而且我健康着呢。 “去年冬天整栋宿舍楼一半以上的人感冒,我一直好端端的,没咳嗽、没鼻涕。 “在保持健康这一点上,我以另一种方式达到了和简钊相同的水平。” 简卷: “请问你对你的坐没坐相又有什么说法? “你看看简钊那坐姿站姿多挺拔。” 苏书: “追求舒适是人类科技进步的最大动力之一。” 可见“别人家的孩子”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在简进季刀对着简钊反复提苏书的考试分数赚钱能力时,简卷苏典也经常对苏书提简钊的健康生活习惯。 两边的家长都希望自家孩子能在保持自身优势的前提下,把对方的优势也学到手。 两家的孩子却只觉得家长们太贪心。 苏书: “他们需要接受现实,人就是有所长也有所短。 “可以适当地追求取长补短,但不能执着于训练出全能战神。” 简钊根本不参与此问题的探讨,只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有自己的节奏。 在苏书大三时明确表露出不打算读研的想法后,亲戚们就念叨过苏书一轮,劝苏书考虑清楚。 这年头,也不是说一定要有研究生学历,但苏书明明有读下去的条件与能力,这么放弃实在可惜。 在苏书拿着本科毕业证学位证当真回老家专心经营网店后,这类“可惜”“早晚要后悔”的论调更是在亲戚中被反复强调。 简钊因为预料到这个暑假那些亲戚们会被苏书刺激得多闹腾,于是干脆没回家,而以打工赚学费为理由留在了学校。 但即使如此,简钊依然没能逃过亲戚们的远程轰炸。 因为亲戚们都觉得,由简钊去劝,应该比其他人去劝,更能让苏书听一点。 毕竟简钊与苏书年龄相近,都是学霸,又都是在首都念的大学,共同语言应该格外多。 于是亲戚们试图先劝服简钊,说: “读那么好的大学,经常还能拿到奖学金,最后却只有一个本科学历,以后说出去好听吗?” “你二姨那两口子也是,苏书年级小不知轻重,他俩不仅不劝着,还说什么‘她有分寸’。 “她一个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学生,能有什么分寸?” “这小妮子就是一路顺风顺水惯了,计划自己的人生越来越顺便。 “以为自己怎么过都能成为成功者。” “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啊,很多地方本科生就是会比研究生低一头。” “她本身拥有多少能力是一回事,但没那个证,很多地方根本就不会给她证明自身能力的机会。” “那是敲门砖啊。” “非常重要的。” “简钊你懂的吧?” “你肯定懂,不然你也不会努力争取到保研了。” “这方面苏书就是不如你成熟,要不怎么你是哥哥呢。” …… 每次接到这些通讯轰炸,简钊不好挂断长辈来电,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放一边,然后隔十几秒或几秒嗯/啊/哦一声应付,等待长辈说尽兴了主动结束通话。 当然,这种应付态度很容易被看出来,然后长辈们就会从抱怨苏书转为教训简钊: “混小子你有没有在听?” “你跟苏书可真是好兄妹,敷衍我们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你平常敷衍我们就算了,这可是关系到你妹妹一辈子的大事。 “你认真点!”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把苏书骂醒。” 静音状态的简钊自然是听不见的,于是长辈们又给他发文字消息。 把家庭群以及部分长辈的账号设置为免打扰模式的简钊每天会抽出一小点时间集中快速浏览一下这些内容。 但最终回一个“已看”便是他最大的礼貌。 去劝苏书? 简钊可没兴趣从苏书那里也接一个“已看”。 哦,苏书一般是发“已阅”。 比较起来,简钊感觉自己发的“已看”更礼貌委婉低调一小点,“已阅”的俯视感则更重一点。 苏书对此表示: “你一个理科生就不要这么咬文嚼字了吧?” 简钊: “理科生也学语文啊。” 从自家父母几十年如一日的吵架中简钊已深刻明白,试图改变成年人的思维方式、行为模式,是白费力气。 相处时保持距离、保持尊重,对大家都好。 而且,简钊虽然自己选择了读研,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多重要、多不可或缺的一条路。 或者说,正因为对读研的事情进行过仔细研究、了解得足够多,所以简钊更觉得这只是一种选择。 “选择”的意思就是:可以不选、不是必须选。 这得根据自身情况进行具体分析,不应该随大流去做。 简钊判断苏书会做出如此选择是在经过仔细思考后的有分寸决定。 既然如此,劝说就没有意义。 其实简钊感觉,包括他父母在内的这些苏书的亲戚们并不是非要看着苏书去读研,他们反复劝苏书读研也不全是为了她的未来发展着想。 简钊对因为他这段时间老接到亲戚通讯而感到好奇的朋友们解释: “从中学时开始,苏书当学生的履历太出彩了,所以很多亲戚或真心或发酸都把苏书当作了‘学习之神’。 “重大考试前都会让家里孩子拜一拜的那种。 “现在苏书选择不读研,在他们眼中是神路突然完蛋。 “有些人便感到了信仰崩塌的痛楚,也有些人是‘果然伤仲永了’的幸灾乐祸。 “前者劝苏书自然不遗余力。 “要不是不可能代报名、代考试,他们都很不得亲自去替苏书拿下研究生身份,让苏书继续她的神路。 “后者嘛,更多的是通过反复提‘真不读研’啊,来建立一种优越感。 “暗藏的意思是‘曾经的省状元又如何,最终不就只是一个本科生,我家孩子可是研究生了呢’。 “是一种输了多年后终于赢了一次的扬眉吐气。 “我爸妈也偏向于这种意思。 “对于他们,如果苏书真改主意回去读研了,他们会非常失望。” 朋友们: “不是,你们家这些亲戚……怎么搞得跟宫斗剧似的? “不就是读不读研的事情吗?想这么多?” “其实我倒是能理解,因为我家的亲戚也差不多是这样。 “总体来说,并不是真想看其他亲戚过得不好,但如果有哪个亲戚过得太好、太有出息,他们就会很酸。” “只要家里亲戚足够多,几乎必然会出现这种人。 “其实他们也谈不上有坏心,反正肯定不会故意给过得好的人使绊子,但就是说的那些话……” “听着特别烦。” 第59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暑期打工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暑期打工 简钊虽然懒得跟苏书线下见面,但从来不避讳跟朋友们说他有这么个表妹。 苏书刚上大学时云纹杂货铺的生意有一部分就来自简钊的同学。 简钊当时的介绍词很简洁: “这我妹的店,同类产品这家不是最便宜的,但买这家的东西保证你们不会感到吃亏。” 部分同学出于好奇或给简钊面子的心态尝试买了些,然后其中不少就成为了云纹杂货铺的固定顾客。 四年下来,他们也算是成了苏书的朋友。 一些同学对简钊赞叹: “咱妹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只要买过她东西,她好像都能记住。” “平常下单常规商品她不提这个,完全让顾客自助,但如果想要定制,她就会列举出我卖过的东西,快速从中提取出我感兴趣的关键点。” “所以越是老顾客,在云纹杂货铺定制物品会越合心意。” 简钊: “嗯。” 朋友: “你又敷衍回应。” “我都叫苏书‘咱妹’了,你没点反应吗?” “一般哥哥都不喜欢别人这么叫自己妹妹。” 简钊: “第一,我不是妹控。 “第二,苏书不需要我保护。 “第三,我确定你连苏书的猫都打不过。” 其他朋友起哄: “什么,这位大学生的战斗力连零点五鹅都不如,只有零点五猫了吗?” “不是啊,苏云不能作为普通猫战斗力的衡量标准,它是能独战恶犬的超级猫。” “等等,你还真跟苏云打过?” “这个人类竟然如此恶劣,去欺负小猫咪。” “我只是看苏云跟恶犬打过!” …… 所以,当这帮人知道苏书决定不读研、而是回老家专注经营云纹杂货铺时,他们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他们完全认可了苏书在这方面的能力,并觉得云纹杂货铺是很有前途的店。 唯一让他们觉得苏书适合读研的理由是,他们认为苏书完全有能力做到兼顾,就像苏书本科期间也兼顾好了读书与开店。 但如果读研与经营云纹杂货铺只能选其一,他们完全支持苏书选后者。 毕竟研究生多了去了,如此合心意、售卖物品种类又如此广博的杂货铺可难找。 有人问简钊: “你们家亲戚不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吗?” 简钊: “买啊。 “亲戚们是云纹杂货铺最早也最忠实的一批顾客。” 问话者: “那他们应该能理解云纹杂货铺不容易倒闭才对啊。 “因为云纹杂货铺不是那种只有一时流量、难以长存的网红店。 “也不是挤在一堆同类商品中只能打价格战的强可替代性店。 “云纹杂货铺有很鲜明的特色、靠谱的质量,还已经圈到了稳定的顾客群。” 简钊: “他们理解、相信,还计划好了将来要把自己的骨灰交给苏书做成工艺品。 “苏书用猪骨灰给他们演示过制作摆件,挺好看的,他们很满意。 “连自己骨灰摆件的样式都选好了。 “这其中有人才四五十岁,身体健康,保守估计再活三四十年不成问题。 “这些人已用行动表明他们相信云纹杂货铺能存活到他们死之时。” 朋友们: “咱妹的业务是真的广。” “杂货铺名副其实。” “不过他们既然相信,怎么又一副‘只要不读研,开杂货铺就没前途’的样子?” 简钊: “他们就是找理由说嘴而已。 “也算是路径依赖吧。 “以前苏书学业上无可挑剔,他们就只能指责她学习不专注、分心去开店。 “现在苏书干脆不要学业了,他们就觉得自己更占理、苏书就是开店开到走火入魔。 “云纹杂货铺仿佛成了祸源,是苏书不务正业的铁证。 “至于云纹杂货铺本身是否成功,在说闲话时并不重要。 “反正苏书又不会公布云纹杂货铺的详细收入,对外苏书一直只说‘赚到的钱够生活’。” 朋友: “够哪种生活啊?” “吃糠咽菜叫生活,山珍海味也叫生活。” “网店上能看到月销量,但云纹杂货铺的很多商品很独特,有些连原材料都不容易确定,就更不好确定成本,所以不容易计算大致收入。” “咱妹的商业机密,少打听。” “对,多买东西给咱妹贡献营业额就行了。” 简钊问苏书: “你知道你有很多云哥哥云姐姐吗?” 苏书: “苏云的云?” 简钊: “。” 偶尔简钊实在很难确定苏书是在装傻,还是部分领域的思维模式跟他差别太大。 简钊:算了,跟她还是别聊闲话了,时不时定制些商品、相互分担一下被亲戚们骂的压力,就算是全了这段表兄妹情了。 亲戚们有关苏书不读研问题的激烈反对持续了一整个夏天。 当他们终于消停下来时,苏书在盛繁小区的房子已经重新装修完毕,云纹杂货铺的老顾客们已经适应了店铺新的发货地址,简钊所读的研究生也快开学了。 简进来电训斥儿子: “本科最后一个暑假你是一天都不回家是吧?” 简钊: “一个暑假我赚够了一年的学费外加生活费。” 季刀: “说了只要你一直读,学费我们就一直给你出。” 简进: “我们可不是你二姨那斤斤计较的性子,会把自己的和孩子的账户分得清清楚楚。” 简钊并不觉得“分清账户”与“斤斤计较”有任何关系,但他也很清楚他爸只想骂人并不想探讨真实逻辑,于是惯例回复: “。” 简进季刀再抨击了一会儿简卷苏典不会养孩子,并又骂了苏书几句不求上进,最后终于挂断了通讯。 简钊的研究生宿舍是双人寝,很有缘的,室友布馗是他本科的室友之一。 一直以来两人都相处愉快,现在也不需要重新磨合,省了不少事。 室友四年,简钊与布馗对彼此的家庭环境可说是知根知底。 布馗是三代单传的独生子,曾经对“亲戚”“大家庭”很是向往。 但自从了解了老简家、老季家的氛围,就开始真心实意地觉得亲戚少与亲戚多各有各的好。 简钊: “其实亲戚多寡,都差不多。 “反正平常大家也不会聚在一起,都是各过各的的生活。 “一般就只过年时聚一下。 “每次聚都会吵起来。 “有几次吵得太厉害还直接散场。 “你交一大群朋友,或者参加同学会,也差不多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布馗: “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会类比吗?” 简钊: “他们忙着吵自己的,没什么功夫理我。 “别看他们这段时间联系我这么勤快,其实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逮的人过嘴瘾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跟我聊。” 简钊布馗两人都是本校保研,大四毕业前递交了申请,得到提前在暑假时开始帮师兄师姐们忙的资格,也得以提前住进了研究生宿舍。 其实他俩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宿舍。 不然大四毕业后本科宿舍退了,假期时留在首都打工不方便。 对于简钊,打工不是目的,远离苏书引发的血雨腥风才是。 在首都他好歹可以静音手机,在老家就可能是一群人聚到他家里聊还非把他按在聊天群体中心听了。 而对于布馗,打工就是主要目的。 作为三代单传的独子,布馗在家中受宠爱乃至溺爱是很必然的事情。 布馗既享受这份溺爱,又觉得这溺爱得太没有原则,很像炮灰家庭风格。 所以上大学后布馗就开始尝试打工、努力自力更生。 最初不太顺利。 打工赚到的钱还不够赔他在打工过程中不小心打碎的东西、得罪的甲方。 布馗那时很挫败,但在父母爷奶以及太爷爷太奶奶的“你学习就好了,不用受那个气”的劝说中不服气地坚持了下来。 到现在也算是打工得像模像样了。 布馗对自己研究生生涯的一个期待是:亲手赚够学费及生活费,不再向家里要钱。 从这个暑假开始向目标冲刺。 布馗的家里人都相当心疼布馗的这份努力,也大为感动,盛赞自家乖崽已经成为有担当的大人了,频繁在布馗打工后对他嘘寒问暖。 于是,这个暑假几乎每天晚上宿舍里的两个人都会接到家里人的通讯。 一个被家里人夸奖心疼加油鼓劲。 一个看家里人痛斥表妹顺便牵连他。 对比还有点惨烈。 但要说哪个人因为家人通讯而心情更不好,那是布馗。 布馗对简钊说: “你家里人是早就把你当大人。 “所以他们会给你安排任务,让你去劝苏书。 “你说你暑假打工、不回家,他们也不担心你在外会过不好,顶多问一下你住哪儿。 “而我家里人就把我当小孩,总觉得我一不回家就会受欺负。” 简钊确认道: “你是想听我安慰你吗?” 布馗: “不,我就自己说一会儿。” 简钊: “哦。” 布馗特别喜欢简钊这种从不多问的作风,简直是个优秀的树洞。 进而布馗就很能理解简钊的亲戚们频繁联系他、对他说这说那的原因。 布馗:简钊的反应虽然不多,但很有倾听感。 简钊: “他们对我唠叨跟倾听感真没什么关系。 “他们更看重的是我作为小辈的礼貌感。 “也就是,随便他们对我说什么,我都不好大骂回去。” 布馗 “说起来,我好像没见过你大骂人?” 简钊: “啊,对,我一般与人发生冲突都是直接打。 “这个就更不方便对亲戚长辈使用了。” 第60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群演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群演 这个暑假的前期布馗是在一家甜品店里打工,不过在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时,简钊给他介绍了一个剧组的群演工作。 收入更高,工作强度并不更大,还能长见识,布馗便欢欢喜喜地换了打工地点。 简钊的打工内容一向与多数学生有点差异。 主要是,简钊喜欢频繁地让全身都动起来,所以很多优等生会去做的家教工作从来就不在简钊的考虑范围内。 同理,多数时间都局限在收银台后的收银员这类工作简钊也没兴趣。 而制作东西放到云纹杂货铺寄售简钊同样不喜欢。 苏书: “我难得给人发合作邀请。” 简钊: “谢邀。婉拒。” 简钊的“喜欢活动”只是喜欢,并不是忍不住非动不可。 比如上课时坐一节课,或者考试时坐一两个小时,简钊都能保持安静,专心去吸收知识或答题。 中学时有一个暑假,简钊花了两周时间制作出一架模型飞机。 那成品的细腻程度与苏书用神识做的不相上下。 所以苏书才会对简钊发出合作邀请。 可惜简钊对这种静态手工活的兴趣着实有限。 能让简钊静下来长时间不动的,是学习知识、验证猜想,而不是做东西卖钱。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简钊还是喜欢活动类的。 比如去长跑比赛凑人头、去拳击馆当陪练、去鬼屋吓唬人…… 这个暑假一开始简钊就是在一家新开的鬼屋打工。 但开工的第一周,一位顾客受到惊吓后拽住简钊,问: “有没有兴趣做个兼职?” 简钊: “?” 鬼屋老板: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他的兼职?” 然后经过这位名叫秦谦的顾客的解释,简钊和鬼屋老板知道了他是一个导演,正缺一个合适的武替。 今天之所以会来鬼屋,一方面是近期不太顺来稍作发泄,另一方面就是想看能不能碰运气遇到个气质合适的演员。 秦谦目光灼热地看着简钊,说: “一看到你我就知道,我今天来对了。 “身形、气质、身手,都太合适了。 “这虽然只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但其存在对几个主角及最终反派都有重要影响。 “如果这个角色演不好,剧情逻辑就会不太有说服力。 “我之前找到的演员演文戏没问题,但武戏不行,你刚刚好。” 简钊: “我不会演戏。” 秦谦: “不用你演戏。 “有武指会教你该怎么动,你就像刚刚在鬼屋里做的那样动起来就行了。 “拍摄效果我会把控。” 鬼屋老板田魅: “冒昧问一句,你拍是恐怖片?” 不然想碰运气找武替怎么会来鬼屋? 秦谦: “古装悬疑片。 “不过里面有一些装神弄鬼的阴谋桥段。” 田魅发消息给简钊: “慎重。以我的阅片经验,古装悬疑片基本都是烂片。 “还掺杂装神弄鬼,那更是烂片中的烂片。” 烂片与否,甚至能不能播、能不能拍完,都不在简钊的考虑范围内,毕竟他又不打算当演员。 为了说服简钊,秦谦给出了优厚报酬,还承诺: “你还在念书啊?没问题,你的戏份最迟八月中旬肯定拍完,绝对不会耽误你上学。 “这条我们可以直接写进合同里。” 在秦谦的诚意中,简钊同意了这份新打工。 秦谦当场让人拟定合同并发过来。 田魅有点遗憾得提前告别一个优秀的鬼屋npc ,但自荐帮简钊仔细确认了合同没陷阱。 秦谦不反对田魅的举动,但强调: “我是正经导演。” 田魅不以为意: “越专业坑越多。 “你们这一行,正经都不一定算褒义词。” 秦谦: “你对法律条款好像很熟?” 田魅: “本人是有证的律师。 “曾经有一段时间还专门接你们娱乐圈的活。” 秦谦看看田魅,又看看旁边的鬼屋入口。 田魅: “干嘛,不让人转行啊?” 秦谦: “跨度有点大。” 田魅: “说明你见识少。” 简钊跟田魅约定,等秦谦那边拍完如果有时间以及开学后有空时他会再来鬼屋打工。 简钊: “登高爬低假装神出鬼没,很有意思。” 田魅也喜欢这个能快速听懂扮演要求、身手利落又不多事的打工人,点头: “工资日结,随时欢迎。” 秦谦尝试打听鬼屋的日结工资是多少。 田魅意味深长地看着秦谦,说: “平均算下来,比你给的少点。” 秦谦觉得这人的意思是:如果你开价再低点,简钊肯定会选择继续留在鬼屋打工。 秦谦莫名产生了些危机感。 主要是,简钊表现得明明白白,对演员这一行毫无向往。 所以诸如“前期多吃苦多学习,未来有广阔的发展空间”这类画大饼对简钊完全无效。 简钊是特别单纯地只看到手工资。 一旦对工资不满意就可能翻脸走人。 秦谦: 等等,合同都签了,我又不会拖欠或找理由克扣他工资,他也没有理由中途撂挑子走人,我心慌什么? 那个田魅还真有点鬼似的阴森感,难怪会放着好好的律师不当,改行去开鬼屋。 其实她也挺适合我这部剧里的一个角色…… 算了,这种人还是少招惹为好,过于精明了。 简钊不关心秦谦的腹诽,他跟着秦谦进入剧组,学习武指教的动作,听秦谦的指示在拍摄中将动作展现出来。 不像鬼屋中有很多自由发挥的余地,但了解一下拍电视剧的现场,尝试一下被吊起来在空中飞,也算一种学习。 所以后来当简钊发现剧里招群演时,就介绍了同寝的布馗来一起玩。 日工资比甜品店的高。 简钊自己在结束武替戏份后,也换身打扮多赚了几天群演工资。 其他人对他俩都挺和气。 因为简钊是导演亲自签进来的人,布馗也在导演那里留了名。 更因为两人未来进演艺圈的概率基本为零,也就是,他俩与这圈子里的人没有利益冲突。 群演头子教了他俩一些基础技巧,但只要了他俩很少的抽成。 群演头子: “交个朋友。 “我就欣赏你们这样的学霸。” 简钊布馗都觉得“学霸”一词不适合自己。 简钊如此认为主要是因为从小的对照组是苏书,所以他自觉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优等生。 而布馗,曾经他也自称过学霸,但进入大学后在一群学霸里,就挫败地感觉自己平平无奇。 尤其提前去帮研究生师兄师姐们的忙后,更感觉自己废物。 为什么他俩主动申请了提前进入研究生节奏却依然有大量的空闲时间出来打工? 布馗认为,就是因为师兄师姐们试用了之后觉得他俩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才干脆让他俩一边玩去。 虽然师兄师姐们说得很委婉: “最后一个悠闲的暑假了,你们珍惜一下,以后有你们忙的。” “这边你们现在稍微熟悉一下环境就行,正式开工还是等开学后吧。” 好像体现的是师兄师姐们对师弟的关爱,但布馗就是感觉他们其实是嫌弃他俩不仅帮不上忙,还添乱。 导师更是直接出国了,连话都懒得对他俩多说。 让布馗很是挫败。 简钊劝布馗: “主动送上门的牛马不压榨、不调教,这就体现了他们的好人值了。 “相信我们的研究生生涯不会太遭罪。” 布馗: “我这矫情性子是不是很烦?” 简钊: “秦谦导演不就是因为你矫情得刚刚好,所以才给了你一句台词吗? “收入因此涨了呢。 “世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了地方的宝藏。” 布馗: “……所以我换个地方放就是垃圾是吧? “你真的是在安慰我吗?” 简钊 “。” 当简钊和布馗的戏份拍摄时间相近时,两人拍完后会一起回校。 如果是布馗先拍完、简钊后拍完,布馗通常会留下来等简钊。 但如果是简钊先拍完,他通常会不等布馗,而是自己先走。 布馗: “还有没有点室友爱?” 简钊: “没有。” 布馗 “喂。” 简钊: “好吧。正经解释是,你愿意多留一会儿是因为你对剧组拍摄还感觉很新鲜,乐意多看一看,等我只是个借口。 “我不愿意多留是因为我比你早来一个月,已经看腻了。” 布馗: “确实可看的不多,再过几天我应该也会看腻。” 简钊: “抓紧时间腻,不然开学后如果还念念不忘导致分心,可能就真要被师兄师姐们以及老板嫌弃没用了。” 布馗: “不要污蔑我对学习的热爱。 “我爱物理,物理使我快乐。” 秦谦剧组的工作强度不算很大,但有部分夜戏。 在距离开学还差一周的某天,简钊提前回校,布馗留在剧组拍夜戏。 说是夜戏,其实不到十点就结束了,不耽误布馗乘地铁回校。 从简钊学校到影视城单说距离有点远,但有直达的地铁,所以每天往返也算方便。 而且从影视城到地铁口,以及从地铁口到校门口,都是彻夜灯火通明的热闹地段,所以只要夜戏别晚到错过地铁,安全方面就完全不用担心。 但这一天,当布馗离开剧组和几个同方向的群演一起向地铁口走去时,布馗突然打了个寒颤。 八月底,暑气依然旺盛,即使入夜,还吹点小风,室外温度也逼近三十,时不时再路过几个空调外机,那温度…… 反正正常来说怎么也不可能让人感到冷。 但布馗就是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阴凉。 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 第61章 第61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疑似撞邪与感觉安全布馗没有直接把这当作错觉,不过他认为可能是大量出汗后突然吹风导致的。 于是提醒自己回寝后得好好洗个热水澡,明早再看看有没有感冒症状。 上了地铁后,因为没有连着的空座位,且其他群演与布馗没什么共同语言,便没有坐在一起。 布馗独自坐到靠近门的一个位置上,在地铁的空调冷气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但手还没放下来,布馗眼前突然黑了一瞬,传入耳中的声音也同时消失了一瞬。 布馗瞪大眼,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布馗缓缓放下手,拿出手机给简钊发消息: “糟,我好像病了。” 简钊: “脑子?” 布馗: “……感冒。” 简钊: “。” 布馗: “你帮我看看我药箱里还有没有感冒药。 “药箱应该在我柜子从上数的第二格左边。” 简钊找到药箱,把里面的药拍了一张给布馗看。 布馗盘算着自己得再补充买些什么。 布馗被溺爱得厉害还有一个原因是小时候身体不好。 其实他们老布家人的身体都不太好,倒也没有大问题,就主要是抵抗力差,容易感冒发烧。 可能是遗传问题,不然也不能三代单传。 所以布馗从小就习惯了吃药,还早早熟悉了部分病症需要吃什么药。 青春期之后布馗的身体逐渐强壮了起来,从每个月都生病进化到每季度生一次病,到大学后又进化到每半年生病一次。 大四这一年尤其出息,一整年都没过生病。 但看来“刷新连续不生病时长记录”的进度条今天到头了。 布馗从手机上抬起眼,活动了一下脑袋。 突然,眼前的所有人消失,地铁车厢内空空荡荡。 下一瞬,一切又恢复正常。 正向左轻压脑袋的布馗动作顿住,以歪脑袋的姿态看着自己所在的这节车厢。 在影视城那一站时,地铁内人比较多,但现在过了三站路,有些人陆续下车,车厢内已经有了些空荡感。 不过这种空荡仅限于不拥挤、不会没有座位坐。 可坐了人的座位依然比没坐人的多。 车厢内整体很安静。 毕竟夜晚的时段,这批乘客白天里可能忙于工作或玩耍,反正都消耗了很多精力,现在大家待在地铁内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盯着手机,有几个说话的也很小声。 看起来一切正常,布馗之前几次晚上乘坐地铁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场景。 布馗缓缓摆正自己的脑袋。 布馗对生病很有经验,生病到视线模糊也时有发生。 但可没哪次生病会让他一边看见本存在的人消失,一边看诸如椅子等其他东西又非常清晰。 这时,地铁又到达一站,那几个群演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他们离开前友好地对布馗点了下头。 布馗也惯性地回应他们一个点头附加微笑。 但布馗感觉自己现在的动作可能有点僵硬。 因为布馗又感觉到了阴冷。 这次不是短短的一瞬间,而是持续了两三秒。 足以让布馗分辨出与他熟悉的感冒前兆是不同的冷法。 似乎更像是…… 撞邪了的那种冷。 布馗记起来自己小时候看见过鬼,在见鬼的第二天他病得差点死掉。 他家里人当时是科学的、不科学的法子都尝试了,总算捞回了他的小命。 在他病情好转能说话后,布馗对家里人提到过那个鬼。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明明刚脱离一场让他脑子几乎成浆糊的高烧,连问他二加三等于多少他都得想好一会儿才能答出来,布馗对那鬼的形象竟然记得十分清晰。 尤其记得其脚尖在草叶上踩过、草叶纹丝不动的场面。 还有其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 但当时布馗刚提了一句,太奶奶就脸色大变地捂住他的嘴。 太爷爷则反复念: “没看见、没听见、没发生。” 后来这个话题在布馗家里就成了禁忌。 爷爷说: “语言本身就含有力量。 “说出即可能化为现实。 “想也一样。 “所以不要说,也尽量不要想。 “忘了吧。 “努力忘了吧。 “即使做不到真正忘记,也要装得仿若真实。” 如此一直回避提及,时间长了后布馗就真像是忘了一般。 但当遇到了同类事情后,布馗发现,记忆依然存在,甚至依然鲜明,只是暂时人为使其沉底罢了。 现在,久远的记忆摆脱了脆弱的封条,浮起了。 那份阴冷、瞬间的黑暗寂静、瞬间的空无一人…… 下地铁时,布馗冷汗层层,他知道自己这状态是真要病了。 布馗脚下有些发虚地回到学校、走进宿舍楼、开门进入自己寝室。 布馗有点诧异走回来的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再发生怪事。 而且进入学校后,尤其越靠近寝室,他的双脚好像越恢复力气,才让他没有摔在半路上。 布馗打开寝室门时简钊还没睡,正在寝室里玩倒立。 看到布馗回来,简钊切换到正常站姿,有点疑惑地说: “你这脸色是有点差。 “我以为你回来路上会买药,是药箱里那些够用了吗,还是路上药店都关门了?” 从下地铁到现在,布馗根本没再想过买药的事情,他一门心思就只想着回学校、回寝室。 总觉得,在学校内,尤其回到寝室后,自己就安全了。 但现在恢复了思考能力,布馗觉得这样很不对。 布馗向来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后会想把亲近的人也拉下水的人。 从他此刻的身体状况来说,他更应该去医院。 而如果他想找地方辟邪,去派出所或者校保卫处都明显更合适。 但即使现在想到了这些,布馗却依然觉得这个寝室更能带给他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如此明确,以至于布馗此刻即使担心自己会连累简钊,也完全不愿意转身走出寝室。 布馗嘴唇张合好几次后,才终于发出声音: “我…… “可能自己吃药不管用了,明早你要是看到我昏迷,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顿了顿,布馗又呢喃: “我还是应该干脆去医院住的。 “校医院就很好,在校内,离校保卫处也近。” 但他的脚完全无法往外迈步。 他在害怕走出这扇寝室门。 校内比校外更让他感觉安全,但寝室内比校内的其他地方感觉更安全数倍。 简钊更加疑惑。 布馗再次张开嘴,家里人反复叮嘱的“不要提”和曾经的见鬼画面同时在脑中剧烈回荡。 布馗又闭上了嘴,对简钊摇摇头,咬牙压下心中的恐惧,慢慢走到自己柜子前,翻出个包开始往里塞东西。 见布馗好像真要打包去校医院过夜的样子,简钊挠挠头,在自己抽屉里翻出一张暖宝宝,撕开包装后,取下挂在布馗床头的毛绒套,塞进去,丢入布馗怀中。 布馗反射性接住,然后迷茫: “啊?” 简钊: “看你好像发冷的样子,先试一试。 “我们学校的校医院不怎么靠谱,尤其你现在还只有点生病征兆,没有真的生病,他们更不会上心。 “我觉得你还是留寝室里吧,不对劲我直接帮你叫救护车。 “我睡觉不沉,警惕心可能比校医院值夜班的人还强点。 “你要是半夜难受发出动静,我能及时听见。” 布馗听着简钊的说话,看看手里的毛绒物品,又看看简钊扔进垃圾桶的暖宝宝外包装,大脑终于从“不能留在寝室里连累室友”的自我劝说、压制恐惧中回神,反应过来简钊扔给了他什么: 云纹杂货铺去年冬天新出品的暖手宝套装。 这毛绒套是布馗自己买的,搬来新宿舍后收拾东西时顺手给挂在了床头。 现在里面装的暖宝宝则是简钊的,布馗自己买的那些上学期已经用完了。 云纹杂货铺暖宝宝有不同的发热时长及发热温度可选择,比其他牌子发热更稳定。 比如标注了发热十小时、温度五十摄氏度的,在保质期内配合毛绒套使用,就确实能够以五十摄氏度发热十小时,误差不超过一摄氏度、十分钟。 如果不将暖宝宝放入毛绒套,那么五十摄氏度的发热温度不变,但发热时长会随着外界温度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五十摄氏度如果长时间接触皮肤有可能导致低温烫伤,但装入配套的毛绒套里再接触皮肤热度就刚刚好,所以云纹杂货铺明确说了可以放入被窝使用,也可以睡着时使用。 毛绒套有多种样式,比如猫爪、猫尾、狐狸尾、蚕宝宝等。 都是拉链开合设计,但拉链部分处理得很细腻,预先如果不知道拉链位置很不容易找到,所以日常使用时基本没有咯手的感觉,摸起来就是极为舒适的毛绒绒。 以至于有一些对暖宝宝没需求的人会单买毛绒套当挂件使用,且每种样式都要一个,凑不齐所有样式还抓心挠肝。 而需要暖宝宝的人中也有不少是买了多个毛绒套,只用一个装暖宝宝,其他的也当挂件,或者作为零碎物品小包。 挂包上、钥匙链上、饭卡套上都挺好看。 这款产品去年冬天卖得供不应求,附近几个学校一时没抢到的学生甚至联名向苏书申请将取货方式限制为自取。 也就是让苏书别往其他地方快递了,这点产能就专心供货他们大学城吧。 可惜在其他地区云纹杂货铺顾客的盖楼反对中没得到苏书批准。 于是从去年深秋到今年初春,这款暖手宝,包括毛绒套和暖宝宝,其售卖都处于“上架→被快速抢光→等上架”的循环中。 直至不少人都开始穿单衣甚至短袖了,它才总算成为不用抢、随时都有货的常规商品。 第62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求助帖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求助帖 布馗握着毛绒暖手宝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随着毛绒暖手宝散发出的热量,那些阴冷惊吓恐惧的感觉都淡了。 要生病的预感也轻了。 他现在想到要走出寝室门已不再感到害怕,但同时又觉得好像已不用出去,因为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异常找上他,不会连累室友。 他没有依据,但就是莫名出现了这样的信心与安心 布馗呢喃: “好像可以不用去校医院了……” 简钊不清楚布馗的心情是如何波澜起伏了一番,只是看着他依然显得有点僵的动作建议: “要不你再喝点热水?” 布馗犹豫两秒,当真用电水壶烧了些矿泉水来喝。 这电水壶以及布馗在寝室里用的水杯也都是从云纹杂货铺买的,样式他很喜欢,可惜水杯是陶瓷材质,怕打碎就不方便带出门用。 当然,电水壶一般就更不需要带出门用了。 附带说明一下,这款电水壶特别做了低功率设计,满足学生宿舍对电器的功率限制要求。 且已在检查宿舍安全的部门过了明路,可以正大光明摆出来,不必藏着用。 布馗慢慢喝下半杯热水,长长舒出口气,感觉整个身体彻底轻松了下来。 放松了一会儿后,布馗突然问: “简钊,你相信你妹那杂货铺卖的东西能驱邪吗?” 简钊: “云纹杂货铺里可没这么介绍过。 “你要是直接问苏书,她也肯定不会承认。” 布馗: “对,云纹杂货铺里说的都是能安神静心保平安。 “还是在使用者信的前提下。 “但让因撞邪而心慌的人安定下来,这不就是驱邪吗?” 简钊: “。” 正是因为怀疑这些商品有驱邪功能,所以布馗对云纹杂货铺的东西格外关注、总是想买,但又经常克制自己的购买欲。 虽然多年来布馗都尽力封存自己的见鬼记忆,但他对驱邪驱鬼保平安这类物品一直有着下意识的留心。 在规避见鬼记忆之时,把这看作一种兴趣爱好也可以。 反正爱好这玩意,不用追究来由,可以喜欢得糊里糊涂。 从刚接触云纹杂货铺时起,布馗就感觉这位老板可能真懂点什么,所以布馗总想在这里买些东西以求心安。 但被家里人灌输了这么多年的“不要提”“不要想”,布馗又觉得体弱的自己应该与在这方面有真本事的人保持距离。 于是便矛盾着,买了,但尽量不多买,买了后也尽量不频繁使用。 一般是同学里买某款的人多了,他才跟风似的也买下同款。 而当同学们都不怎么再使用某款后,他也仿佛兴趣淡了一般把那东西塞到柜子角落。 如果真放开了买,布馗能把他的常用物品甚至他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换成云纹杂货铺的。 不过,即使是经过了反复克制,即使尽量只跟风,布馗买的数量也相当可观。 毕竟,别人多是间歇性跟风,布馗却是每一股风都没错过。 所以成果便是,无论在宿舍内,还是回到自己家中时,布馗随便看向一个位置,都肯定能看到好几件云纹杂货铺物品。 只有带出门的东西经过了更多克制,含云纹量才是真正的少。 实际上布馗有一个一直不好对家里人说的怀疑:自己之所以上大学后身体变得格外好,可能就是因为用了很多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以及有简钊这么个店主表哥室友。 现在,见鬼记忆彻底苏醒,布馗对云纹杂货铺的矛盾心态基本消失,转为了“向这地方求救是真的有效”态度。 反正逃避见鬼的法子看来已经失效,那以后干脆就敞开了买云纹杂货铺物品来对抗鬼吧。 如此一想,布馗感觉到了心中宛如脱缰般的雀跃期待。 想买。 想买很多。 想不花光钱不停手地买。 此刻布馗最大的遗憾是: “现在苏书回老家了,我在云纹杂货铺下单后,得过两三天才能拿到东西吧? “不像以前,上午下单下午就可以拿到。 “如果有认识的同学正好去她学校了,还能顺便给捎回来。” 这一刻,布馗的想法与苏书的亲戚长辈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要是苏书读研就好了。 如果苏书读研,她很可能会留在唐大,毕竟那已经是全国最好、世界一流的大学了。 这样苏书便可以留在首都,他们这些在附近大学读书的人就可以继续非常方便地买她店里的东西。 简钊: “嗯。” 布馗考虑了一会儿,问: “你怕鬼吗?” 简钊: “对于没见过的东西,很难说怕不怕。 “但我肯定不怕鬼片、鬼屋。 “我不算是绝对不相信鬼存在的人,但我相信,假如这世上真有鬼,那么就肯定同时存在克制鬼的东西。 “而且普通人能轻易遇见的鬼,其克制物必然就是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物品。 “鬼绝不可能是无解、能单方面碾压活人的存在。” 布馗: “那你相信有些……危险,说出口就会成真,不说则可以避开吗?” 简钊: “这就太唯心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没见识过,不好说信不信。” 布馗: “那你……想见识吗?” 简钊: “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 布馗: “即使危险?” 简钊: “要实际见识了才能确定是不是危险。 “光脑中想象很容易出现偏差。 “只要是现实事件,就都有解决的方法。 “如果真存在危险,那更应该先使其现实化,然后尽快解决。 “而不是让它藏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触发爆炸。” 布馗: “毕竟你可是敢去鬼屋打工的人。” 简钊: “请不要把鬼屋说得跟地府似的。 “鬼屋是娱乐项目,是合法正经的打工场所。” 布馗: “说起来,我们这次参演的剧也有点神神鬼鬼的,只是拍摄现场闹哄哄显不出那个气氛。 “成片后应该……” 布馗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今晚的经历与他去那个现在想来可能并不适合他的剧组打工有没有关系。 思考不出结论,于是他先把今天回来路上的事情详细给简钊讲了一遍。 然后布馗说: “如果将这段经历理解为生病导致头晕眼花,也勉强说得通。 “这么描述可能不算提及那种东西吧? “我这次并没有明确看见那什么。 “其实提不提的,我现在觉得,影响可能也不是那么大。 “我第一次遇到那种东西之前,我记得我没有提它,至少肯定没有故意提,还不是莫名其妙被缠上。 “你能相信我说的这些吗? “其实你听了后没直接嘲笑我我就很欣慰了。 “不愧是你,听什么都能保持淡定。 “优质树洞。” 简钊: “苏书离校前跟我说,如果我遇到感觉不太科学的事情,可以去她学校里走一圈。 “她说她在校内留了点信则灵的东西。 “不过效果大概只能维持几个月。 “要是中途遇到什么强力冲击,可能还会提前失效。” 布馗: “……什么意思?” 简钊: “如果你信,那就是她弄了个类似保护罩的玩意。 “如果你不信,那她就是在加强店设。” 布馗: “我明早过去逛一圈。 “明早……我应该能起得来床吧?” 简钊: “你先睡下吧。 “看看这都几点了。” 布馗洗了个略烫的热水澡,然后抱着暖呼呼的毛绒暖手宝躺到床上,盖上薄被。 简钊: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在欺负病患。 “我又确认了一遍,我空调开的是二十六度啊。 “你这盖被子还加暖宝宝的,我差点以为我开的十六度。 “要不我再调高两度?” 布馗闭着眼睛: “不,这样正合适,我想盖着被子,也想抱着个发热源。” 布馗现在盖着的这床薄被也是从云纹杂货铺买的,裹着身体时给了他一种防御结界感。 让布馗对自己明天的健康程度有了更多信心。 简钊也很快洗漱上床,睡前惯性看了下有没有需要关注的信息。 很好,亲戚长辈们已经放他们这些不听话的小辈自生自灭了,没有再发来念叨。 不过,他们物理学院研究生论坛里出现了一个画风微妙的热帖,发帖人名叫“停一下”,帖子标题是: 诚心求助,实验楼里真的没闹鬼吗? 楼主“停一下”说: “这几天白天时没问题,但我晚上待在实验楼里总感觉背后有眼睛在盯着我。 “一开始我以为是有谁想要对我下黑手。 “大家知道的,实验室里那些磕磕绊绊偶尔也可能闹大,而我前段时间又确实跟某些人起过冲突。 “但今天,我应该是全实验楼里最后一个走的。 “至少签到记录是这么显示的。 “在我关我实验室门时,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比有其他人在我旁边时更加强烈。 “一直到我完全走出实验楼,那种被盯的感觉才消失。 “而且当我一个人下楼时,我确定我听见了与我脚步声几乎重叠、只有一点点错位的脚步声。 “我停它停,我走它走。 “毛骨悚然。” 下面的跟帖主要是“哈哈哈”以及“继续编,我还想看”。 只有少数人的回帖相对正经: “我们实验楼那楼梯间确实有回声,尤其夜间安静时挺明显的。” “比较起来,大晚上一个人乘电梯虽然也不是什么美好体验,但起码上下楼的速度能快些、留给疑神疑鬼的时间能短些。” 第63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可以信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可以信 然后迅速歪楼: “那么问题来了:那破电梯什么时候能修好? “两台都坏了啊,还不修。 “假期时没人修就算了,现在本科生都开学了,还让它坏着吗?” “关本科生什么事?他们又不用这个实验楼。” “研究生再过几天也开学了啊。其实现在人基本都回来全了。” “都研究生了,而且是理科研究生,自己不会修电梯吗?这点动手能力都没有?” “认真地说,修电梯应该算工科范畴。” “还别说,他们工科实验楼看起来栋栋都比我们的结实。” 楼主试图正楼: “喂,不只是回声啊。 “重点是被盯的感觉。” 跟帖人: “是画像们盯的?” “牛先生、爱先生他们在鞭策你。” “楼主你仔细看看画像们的眼睛是不是动了。” 楼主: “我看了,没动。 “画像们一切正常,不是他们。” 跟帖人: “卧槽,你还真看了?” “我一直觉得大晚上那些画像有点恐怖片。 “尤其走廊灯坏一部分的时候。” “我读研以来,那楼里的走廊灯就没全好过。” “没全坏就不错了。” “你们这胆子真够让人担心的,在物理实验楼里都能怕,要是把你们放医学院的楼里,你们还活不活了? “你们想想看过的恐怖片,有选物理楼当场地的吗? “哪怕不选医科楼,也要选音乐楼、美术楼。 “尤其后者,有石膏头呢。 “物理楼天然就跟恐怖片不搭调。你们怕个摆锤。” 楼主再次强调: “我真的被盯了。” 跟帖人: “谁没事盯个理工研究牲? “要颜值没颜值,要体能没体能,精气神也一塌糊涂。” “天天晚上待在实验楼里,你显然是缺觉。 “好好睡,睡饱了就没幻觉了。” “昨天和前天我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楼的,我没听见重叠的脚步声,也没感觉被盯。” “楼主别怕,读研没有不疯的,你疯得很正常。 “不用有心理压力,疯着疯着就习惯了。” “对,迟早还会享受疯癫。” 简钊在这帖子里推荐了云纹杂货铺睡眠耳塞及眼罩,然后退出论坛,琢磨了一会儿,给苏书发消息: “感觉被人盯、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地方听见其他人的脚步声、突然感觉一阵阴冷、突然有一瞬间感觉身陷寂静黑暗、突然有一瞬间看到本来有不少人的车厢里空无一人。 “以上状况有什么应对方法吗?” 苏书可能是睡了,一时没有回复。 简钊干脆也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简钊按亮手机时看到苏书的回答: “如果只是一瞬间的、暂时的,都当什么也没发生就行了。” 然后苏书还问: “是你遇到了这些吗?” 简钊: “不是,是同学。” 苏书: “我也觉得应该不是你。 “以你的心理稳定度,全世界起码得有一半以上的人亲眼见过了,才可能轮得到你。” 简钊: “?” 苏书: “我现在说你能信吗?” 简钊: “你不说我怎么判断要不要信?” 苏书: “如果你跟遇到这些事情的同学关系好,你近段时间可以与他一起行动。 “这样他能得到安全,你则也许能提前亲眼见证。 “我个人认为在它们还弱小时见一见、尽快适应,是好事。 “如果想要更保险,你可以随身多带些云纹杂货铺的商品。 “但我不建议你过分向你的同学推销这些商品,因为容易被怀疑假迷信之名卖货。 “搞不好会被抓。” 简钊看了眼对面床上的布馗。 此时布馗的气色完全是个正常人,比他昨晚刚回寝时强多了。 简钊又问苏书: “这两年云纹杂货铺的部分商品为什么增加了保质期? “以前像围巾这类东西,你只注明了生产日期,可没有保质期。 “现在怎么什么都加保质期? “而且保质期还挺短,只一两年甚至半年,乍一看还以为是食品。” 苏书: “过渡阶段的作品。 “以后等我构造出完整循环,就可以取消保质期标注了。” 简钊: “什么的完整循环?” 苏书: “灵气的。” 简钊: “。 “你留在你学校的信则灵保护罩还在生效中吗?” 苏书: “距离太远了,我没法确定。 “说不定我离开当天它就失效了。 “毕竟我当时本也只是尝试一下。 “学校面积太大,以我目前的能力,其实光给自己家弄防御罩都不太稳,得频繁加固。 “不过我停留时间最多的宿舍、教学楼、食堂、快递驿站等地方,防御效果应该能持续更久一点。 “就是在全校整体的防御残破后,这些地方的局部防御还能再撑一撑。 “毕竟我零零散散在这些地方做了很多试验,有很多试验品残骸。” 简钊: “自己做的东西,它们失效与否你没有设置远程感应机制吗?” 苏书: “能力尚有限,请见谅。” 简钊: “。” 苏书: “所以你是信了我的店设?” 简钊: “可以信。” 苏书: “你不觉得这事与你的专业有冲突吗?” 简钊: “我以前试过研究喷气式飞剑。” 苏书: “好像没听说你严重摔伤过。” 简钊: “因为研究失败了。 “除非把剑做得过分大,否则根本无法平稳载人。 “最多能给出比较强的短暂冲力。 “但那种明显不稳、明显会摔人的力,我不可能犯傻踩上去。 “如果灵气能成为密度更高、容易控制且容易获取的能量,那我的这个研究就有希望继续。” 苏书: “确实有前辈说修真也是一种科学。” 简钊: “哪位前辈?” 苏书: “以后我会在我的店设里进行详细说明。 “考虑到这份说明的长度,也许直接放在云纹杂货铺页面中已经不合适了,得加条链接让顾客们去小说网站看。” 简钊: “。” 布馗醒来后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然后慢慢起身,相当惊喜: “没有鼻塞,没有喉咙发痒或发干,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痛。 “竟然一点儿都没病。” 去食堂买了两人份早餐回来的简钊一边吃自己那份,一边看着布馗。 布馗跳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也坐下来吃,同时问: “今天你的群演戏份就结束了是吧?” 简钊点头。 布馗: “我明天还有一场。 “但又是夜戏,我有点不太想去了。 “可那是有台词的戏,临时让换人是不是不太好?” 简钊: “如果我陪着你,你的恐惧程度会降低吗?” 布馗: “我昨晚回来时说的那些你信吗?” 简钊: “如果有需要,可以信。” 布馗捏了捏还在发热的毛绒暖手宝,说: “好像比起你来,云纹杂货铺更能带给我安全感。” 不等简钊回应,布馗接着又说: “如果你和云纹杂货铺物品一起陪着我,安全感加倍。” 通常情况简钊对朋友都很好说话,于是在结束自己的群演工作后,简钊又陪着布馗再去了剧组一天,等布馗拍完最后的夜戏一起回校。 秦谦对这两个暑期临时演员还有点不舍,让两人别删了他的联系方式,说以后如果在合适的时间有合适的角色,还会再考虑他俩。 秦谦: “我直接找你们的肯定都是有台词的角色。 “如果你们对我其他剧的群演角色有兴趣,也可以联系我,我给你们安排。 “你们就当假期打工嘛。 “这部你俩参演了的剧,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就能播,到时候你们看看自己在荧幕上的效果。 “我跟你们说,你俩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简钊布馗只当这位秦导在客套。 毕竟有没有演戏天赋,他俩理科研究生自己心里能没数吗? 学校文艺表演挑演员都挑不到他俩头上。 但其实秦谦是认真的。 虽然秦谦本身还只是个新嫩导演,但家学渊源他看演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论演技,简钊布馗自然是约等于没有。 这部剧里他俩出场的部分,要么是本色出演,要么就是秦谦和武指一步一步教。 但这俩各有一种演艺圈人士中很少见的气质。 不,不是指学霸气质。 虽然学霸气质在演艺圈中确实也非常罕见,但放在镜头下很难将那气质表现出来,还容易与剧情及其他角色脱节,所以秦谦也不太重视。 秦谦更看重的是简钊身上文与武混合的气质,布馗身上则是阴与阳混合的气质。 前者很适合扮演双重身份且两个身份反差很大的角色。 而后者很适合拍灵异片。 秦谦: 其实也很适合拍我这部戏的男三。 比我现在的男三更适合。 要是早半年遇到布馗,我非缠着他来演男三不可。 反正保研成功的大四生,应该有空……吧? 秦谦扼腕于这些惊艳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对演艺圈没兴趣,不过当秦谦与布馗道别时,秦谦说的最后一个话题是: “你们这样的理科高材生可能不信,但如果你遇到什么事……” 秦谦声音压低: “最好及时去拜一拜。 “我的意思是,你懂吧?那种拜一拜。 “我就不推荐大师给你了,免得你当我结伙骗人。 “你就找那些历史久、香火旺的庙。有用的。” 布馗闻言惊讶地看着秦谦。 秦谦也惊讶: “你好像有点信?” 布馗: “呃……算是有点吧。” 秦谦看向一旁的简钊。 第64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人传人的效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人传人的效率 简钊顿了两秒才跟上秦谦的思路,回应: “我也可以信。” 秦谦面无表情收回视线:那就是不信。不过你一看就阳气旺,本来也用不着。 然后秦谦更亲切地对布馗说: “有些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的。 “以我在这方面浅薄的了解,你的阳气相对于普通人稍微有点弱。 “没什么大事,就是日常时需要注意一下别做那些忌讳事情。” 说着还发了一些常见忌讳给布馗。 很有一种“既然你信这个,那我们就很有希望成为自己人。来,我们多聊聊,让不信的外人一边儿去”的热络。 但布馗快速扫视十来条后,沉默了下,回复给秦谦一条链接。 秦谦疑惑点开,跳转进入一家网店。 店名:云纹杂货铺 秦谦: “这是什么?” 布馗: “比起你的推荐来,我更信这家店。” 秦谦: “?” 既然同学开了头,作为亲表哥,简钊也进行推荐: “店内的东西物超所值,回头客极多,你可以试试。” 秦谦: “哦…… “这在你们同学中很流行?” 布馗: “流行。 “不只我们学校,我们周边好几所大学的师生都是这家店的常客。 “哪怕是那些不经常在这家店买东西的,也至少知道这家店。” 秦谦知道简钊布馗是哪所大学的,也大概知道这大学周边的大学有哪些。 全是作为学渣的他当年高中时想都不敢想的。 于是,在秦谦眼中,云纹杂货铺莫名就染上了学霸光环。 进而,秦谦开始有点相信带有如此光环的此杂货铺也许真能镇压些什么。 秦谦慎重提问: “这店主什么来头?” 简钊: “唐大毕业生。 “今年刚本科毕业。” 秦谦感觉那光环好像破灭了。 秦谦: “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们支持同学创业啊?” 简钊: “在校创业的同学很多,但能得到广泛支持的可不多。” 布馗: “而且我们学校的学生一般也不会去支持唐大的学生。 “我们跟他们通常是有竞争情绪的。 “是东西真好才能碾压我们鸡蛋里挑骨头的评价。” 这是实话。 简钊的同学里虽然最开始有一些是看在简钊的面子上才去云纹杂货铺买东西,但后来能成为老顾客,能带动大量根本不认识简钊的本校师生光顾云纹杂货铺,那确实是云纹杂货铺的东西真合了他们的口味。 秦谦半信半疑,但还是收藏了云纹杂货铺。 秦谦:反正里面的东西看着挺平价,试试也花不了几个钱。就当维护一下与这俩的交情,顺便沾沾学霸气息了。 告别秦谦后,简钊布馗向地铁站走去。 由于与秦谦说了会儿话,所以他俩离开时其他群演及下班的工作人员早已走完,于是他俩这一路没有同路的。 而且今天的时间比前天晚,所以街上的人及灯光都比前天少了很多。 如果布馗是独自一人,在前天的阴影下他肯定会大为心慌。 但戴着云纹杂货铺出品的防蚊手环,手机壳上贴着云纹杂货铺出品的装饰贴,钥匙扣上的软毛球同样出自云纹杂货铺,身边还走着云纹杂货铺老板的表哥,布馗感到了安全。 布馗: “我昨天去唐大逛了会儿,尤其围着制造学院楼走了一圈。 “没有很实在的触动感,但我觉得安心了不少。 “苏书说信则灵,我觉得我是信了,然后就得到了灵验的保佑。” 简钊: “你要是这么对苏书说,她肯定不会承认她有这么立竿见影的保护效果。 “而且你没顺便去围着苏书的宿舍也走一圈吗?” 布馗: “我不知道她是哪个宿舍的。 “又不好意思问你。 “毕竟是女生宿舍。” 布馗也不好意思告诉简钊,他出门时放下心理矛盾在身上带大量云纹杂货铺物品,同样是感到安心的一大重要原因。 或者说,放下内心矛盾、坦然去信任云纹杂货铺,让布馗感觉有了心灵寄托。 布馗: 跟信了教似的。 要是让苏书知道我拿云纹杂货铺当教信,她指不定要发我一份劝说远离邪教的小册子。 这位苏老板,一边给自己的店搞灵气店设,一边帮警方搞反传销、反邪教、反诈骗等等的宣传。 也不知道她是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还是在为了将来可能的犯事提前积极刷警方的好感度。 感觉上后者的几率更大一些。 简钊: “那你有没有去快递驿站? “苏书在校期间去驿站的频率应该比她去教学楼的频率更高。” 布馗: “有道理啊。哎,昨天没想到。 “明天再去一趟。” 一边聊着,两人进了地铁,然后无波无澜地到达目标站,再顺顺利利地回到宿舍。 没有阴冷,没有骤然黑暗寂静,没有看到谁瞬间消失,一切都十分正常。 布馗: “唯一不好的是,我不确定究竟是哪个方案起效了。 “是随身带着云纹杂货铺商品,还是你陪着,或者是去过苏书母校。” 简钊: “综合效果? “苏书说现阶段她能制造的保护很微弱。 “多方面叠加可能效果更好。” 布馗: “也对,反正都是出自苏书,是同一体系的东西,会相互配合,不会相互使绊子。 “这么一本正经地聊这种事情感觉有点怪。” 简钊: “信则有。 “反正不影响正经做事就行了。 “就当给我们的生活增加了一点奇幻设定。” 布馗: “至少比起街头随便一个‘大师’来,我相信以苏书的人品不会借这种事情来害人。” 简钊: “但以我对她人品的了解,我不能排除她借这种事情来敛财。” 布馗: “就算她有敛财的意图,她也不会逮着一个人无限薅。 “她会广撒网,在同一人身上只节制地间歇性捞,不会竭泽而渔。” 简钊: “对,她毫无疑问是懂可持续发展的。” 结束收入丰厚的暑期打工,简钊和布馗的注意力完全转入了即将到来的研究生开学。 这时简钊进入本学院研究生论坛,看到了上次说在实验楼感觉被盯还听见重叠脚步声的帖子的后续。 楼主“停一下”说: “感谢推荐,云纹杂货铺的耳塞和眼罩确实让我的睡眠好了不少。 “使用两天后,今天终于没感觉被盯了。” 跟帖者: “果然是睡眠问题。” “只要睡眠好,精神病症少一大半。” “等等,楼主不是前天晚上才发帖求助,并得到推荐的吗? “怎么这就使用两天了? “云纹杂货铺店主毕业回老家了,现在下单得两三天才能收到货吧?” “多简单的问题,周围人有存货呗,楼主应该是从其他人那儿买的。” “云纹杂货铺这两款商品销售量挺高的,之前为了节省运费和搬运劳力,有好些寝室合伙买一大箱来分。” 楼主: “对,我是从一个学弟那儿买的。 “我睡眠一直很好,属于半夜打雷都吵不醒的那种,所以以前一直觉得睡眠耳塞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但这两天用过之后感觉,现在让我不用我可能睡不着了。” 跟帖者: “读研读到神经衰弱,正常。” “没事,我高中时就有这毛病了,算是耳塞眼罩的重度依赖患者。 “除了定期多一笔耳塞眼罩支出外,对生活没影响。 “以我使用这类产品多年的经验保证,云纹杂货铺出品的舒适度极高。” “我记得我最开始用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时,只觉得它跟我之前用的大牌不相上下,价格则更低。 “但用了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两三年后,偶尔再用一次我以前用过感到舒适的牌子,用还是勉强能用,却怎么都不够舒服了。 “要么侧睡时挤压得耳道胀疼,要么睡到半夜耳塞找不着了,眼罩同样可能睡到半夜脱离脑袋,还有夏天时戴眼罩闷得慌。 “我现在就怕云纹杂货铺倒闭,或者不再生产耳塞眼罩,那我可怎么睡得着啊。” “你找苏书要一个私人联系方式,以后她不开店了你也可以找她单独定制。 “只要钱给够,苏书转行了也肯定会帮你做。” “唉,那这消耗品可就贵了。” 简钊没用过云纹杂货铺的耳塞,但用过眼罩。 确实又遮光又舒适还服贴,戴上后完全没有束缚感,仿佛只是环境光线暗了一般。 布馗也看到了论坛里的这个帖子,感叹: “苏书又多了新的忠实顾客。 “不知道秦导那边会不会带动一批人跳坑。 “他们娱乐圈的人应该很乐意花钱做定制吧?” 简钊告知苏书他们为她扩展生意做出的贡献。 苏书: “人传人的速度初期虽然缓慢,但后期可以做到指数级扩展。 “未来我的顾客群体甚至可能遍布全球。” 简钊: “但你的产能好像供应不了这么庞大的顾客群?” 苏书: “我的产能也会同步增长嘛。 “长得比顾客数量增长速度更快。 “所以截至目前,即使我的顾客数量不断上涨,我店里供不应求的商品依然只是极少数。” 简钊详细翻过云纹杂货铺店设,对云纹杂货铺的多数商品即使没亲自用过也大致眼熟。 在学校里见到有人用云纹杂货铺商品时,简钊经常会多看一眼,顺便看看使用者有没有表现出与“灵气”相关的“症状”。 比如疑神疑鬼、精神不济、莫名打寒颤等。 似乎部分人有此类表现。 又似乎都可以用灵气之外的理由来解释。 第65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优质树洞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优质树洞 简钊也说不好自己究竟想观察出什么成果,但总之…… 不妨多观察,让心中先有个底。 以简钊对苏书的了解,他并不全信苏书的商品宣传词,但他同时也相信苏书的宣传词不会全无依据。 或者说,至少应该有一半内容是真的。 具体就看真的究竟是哪一半了。 简钊: “信则有……” 在简钊开启研究生生活后的第二周,一天晚上上完课回寝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一边快速奔跑,一边不停回头看的人。 因为这段路灯坏了还没修好,所以隔着距离简钊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也找不到他究竟在回头看什么。 简钊只觉得此人这个跑步动作,又耗费体力,还很容易摔。 在距离简钊还有十米左右时,此人似乎注意到了简钊的存在,他脚步一顿,然后以更迅猛的速度扑向简钊。 简钊脚下一转,躲过了此人的猛扑。 此人一个踉跄,扑到了地上。 简钊:看,我就说很容易摔吧。 倒地后,此人扭转身体又往回看。 他的视线在周围略一扫,很快定在了简钊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在了简钊身后、紧挨着简钊的某一点位置上。 然后此人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他似乎想要发出嘶吼,最终却只吐出一些气音。 现在两人距离很近,即使光线不佳简钊也能看清此人脸上的所有肌肉颤动。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简钊后退了半步,思考自己是应该联系校医院,还是保卫处。 而就在简钊退了这半步之后,不等他拿出手机,这位被简钊初步判定为精神不太对的人表情就从狰狞惊惧变为了惊讶狂喜。 狂喜之后又转为了如释重负。 他咳了几声,从见到简钊以来第一次说出话: “消失了。 “竟然这样就消失了……” 感觉上这人没什么暴力倾向,于是简钊心中划掉保卫处,决定先只通知校医院。 但不等简钊拨出电话,这人慢慢站起身,向简钊伸出手。 简钊捏着手机再后退半步,右臂微微抬起。 接下来,如果这人出现攻击动作,简钊保证能一拳让他趴老实。 这人好像看出简钊的暴力征兆,于是收回手,讷讷地说: “同学,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是,你好像救了我。 “我们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我叫冬埠,物理学院研二的。” 简钊愣了愣,这个人他是今天第一次见,但名字他知道。 这就是前段时间在物理学院研究生论坛里发帖求助说感觉自己被盯、在周围看不到其他人时听见重叠脚步声的那位楼主“停一下”。 简钊学校物理学院的研究生人不算很少,但也没有很多,再加上那论坛虽然名义上是匿名,但取了论坛名后就不让改名,所以久而久之与实名也差不多了。 哪个论坛名对应哪位大活人,同学院的研究生们基本都知道。 偶尔遇到一两个不清楚的,相互问一问也能轻松打听到。 简钊: “你帖子里不是说用了云纹杂货铺的耳塞和眼罩后就不再出现那些……错觉了吗?” 冬埠: “哎? “啊,你是我们学院的?” 简钊: “研一简钊。” 冬埠: “哦哦哦,我知道你,云纹杂货铺店主的表哥,钱老师门下的。” 冬埠看简钊的亲切度立刻又上涨了一大截。 如果说几分钟之前是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那么现在就是发现这根救命稻草是自家的。 于是他的语气瞬间从“社恐求助一个陌生人”转为“老乡,幸好遇到了你”。 冬埠: “对,用了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后,我是再没有感觉到、听到那些隐隐约约的东西。 “到今天白天为止都一切正常。 “但刚刚……” 他突然停下来拿出手机。 那手机的屏幕上有不少裂纹,不知道是之前便有,还是他刚刚摔那一下造成的。 冬埠很明显地无视裂纹,只非常用力地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八点半。 冬埠对着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直至久无操作屏幕光线自动变暗,他才接着说: “大约八点一刻的时候,我想出去买点吃的。 “但走了好久,我感觉中,起码走了半个小时,始终没看到校门,周围还起了雾,且变得很安静。 “我感觉很不对劲,就又往其他方向走,但雾越来越大,让我分辨不清路。 “奇怪的是,光线却很好。 “我找不到光源,但脚下的水泥路能看得清清楚楚。 “以我们学校很多路段的光线,晚上本来是看不到那么清晰的。 “但那时候,妨碍我视线的只有雾,不是光线。 “也幸好周围感觉很明亮,所以我虽然慌,但那时候还没有太害怕。 “我还能思考解决方案,决定随便挑一个方向直走,想先碰到个建筑确定自己的位置。 “可是一直没碰到。 “宿舍、实验楼、教学楼、食堂、树……不管我怎么走,都什么也没碰到。 “也看不到任何人。 “除了我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整个学校好像完全空了,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地、雾气、来源不明的光亮,以及一个我。 “手机还怎么都按不亮。 “这时候环境再明亮也没有安抚效果了,我还觉得它惨白,我慌得六神无主、手脚发软。 “偏偏这时候我又突然发现,有一道影子远远地跟在我身后。 “它是人形的,但离地飘着。 “我对自己说,那可能是气球、塑料袋、展板什么的影子。 “无论什么都好,总算出现了除我之外的东西,可能算是好事、是突破口。 “但即使这么安慰自己,我也不敢靠近那个影子去确认一下那究竟是什么。 “我只想要远离它。 “哪怕这可能意味着错过突破口。 “可我不断换方向走,那影子始终跟着我。 “还距离我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但无论怎么近,它看起来始终都是影子。 “好像就是从影子出现开始,浓雾逐渐变淡,视野重新变得开阔。 “我终于又看到了学校里的各种建筑,但依然看不到其他人、听不见其他声音,影子也依然是影子。 “一个黑漆漆的人形影子,看不见脸,分辨不出衣服,不断地接近我。 “我越来越慌,努力迈开发软的腿跑起来。 “跑了很久,直至遇到了你。 “你跟那影子不一样,远远地我看到你身上白色的衣服,更近些后我又看清了你的脸。 “而且你周围的光线是夜间正常的路灯光,不是那种明亮但惨白的不知道什么光。 “你能想象吧,当我在空寂的、看不见一个活人的、飘着雾气的惨白学校里跑了那么久之后,突然看到一个打光正常的活人,我有多激动。 “不过最让我激动的是,那个黑漆漆的影子,在靠近你时变淡了。 “然后你一动碰到它,它就没了。 “完全消失了。” “周围的光线、声音、建筑以及我的手机,也全都恢复正常了。” 在冬埠长长的叙述过程中,简钊一直安静地听着。 那倾听的态度,正如布馗所夸奖的:优质树洞。 从简钊看向他的眼神中,冬埠丁点儿没有感觉到被敷衍或认为他犯病,冬埠感觉简钊愿意相信他。 这更激励了冬埠努力将整个事件描述得尽可能清晰详细。 不过在他俩说话时,有一些学生从他俩旁边路过,其中有几个打量二人的眼神有那么点奇怪。 因为在这些路人的眼中,两个男生,大晚上站在小树林旁边面对面地聊,其中一个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激动,这个场面…… 简钊也觉得在人来人往的路上这么长时间站着聊有点傻。 于是耐心听完经过后,简钊加了冬埠的好友,接着便建议各回各宿舍,如果还有其他想说的可以在手机上接着聊。 冬埠不太愿意。 他重复道: “你一碰到它,它就没了。” 简钊: “冬师兄,你看到我之后,在明知自己被疑似鬼影的东西跟着的情况下,选择狂奔向我。 “我想请问一下,做出这个决定,你是怎么想的?” 冬埠: “……” “???” “!!!” “不是,简师弟,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拉你当替死鬼的意思。 “我当时,就,就……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我就是高兴终于看到其他大活人了。 “我狂奔向你的时候,一时都忘了我身后还跟着个东西。 “是摔倒之后我才重新想起来的。 “我还想提醒你躲开,但我一下子发不出声音。 “对,声音…… “当我像是遭遇鬼打墙一般在空荡的校园里到处跑的时候,我大声呼救过,但我…… “实际上发出声音了吗? “好像没有? “等等,我真的呼救过吗? “怎么好像记不清了? “我是不是因为周围太寂静,于是被吓得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唯恐会惊动什么。 “甚至连剧烈奔跑时的呼吸声都尽量压低?” 说着说着冬埠有点迷糊了,他逐渐感觉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好像没有他以为的刻骨铭心,似乎有些细节他正在快速淡忘。 简钊打断冬埠的思考,问: “你昨晚休息得好吗?” 冬埠的思路从飘忽瞬间回归现实,答: “我昨晚熬夜写论文……” 第66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泄压方式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泄压方式 简钊: “师兄,注意身体啊。 “你不久之前刚因为疲劳产生过一次幻觉了,怎么还这样呢?” 冬埠: “……” 简钊: “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后如果还觉得今晚被影子追这些事情是真实的,我们再继续聊?” 冬埠: “所以你听得那么……有诚意,但其实没信?” 简钊: “我可以信。 “但我认为,这种事应该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来探讨。” 冬埠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怪,不过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恍恍惚惚地回去了自己宿舍。 简钊回到自己宿舍后则着重观察了下布馗。 布馗: “干嘛?” 简钊: “你那天之后还有遇到说不清是幻觉还是生病前兆的事情吗?” 布馗: “没有了。 “一天天的忙,偶尔打个喷嚏,灌口热水就过去了。 “我现在很健康。 “云纹杂货铺的东西真的好用,我又下单了一批寄到家里。 “不过我还没告诉家里人云纹杂货铺的店设,因为怕他们逃避心态发作,反而产生心理包袱。 “他们只要用了、被保护了就行。” 简钊: “哦。” 然后简钊将冬埠说的事情发给了苏书,问她有没有什么货想卖。 苏书: “你可以向你这位冬埠师兄推荐我店的‘走夜路必备迷你手电筒’。 “有挂背包链上的,也有手环样式的,还有仅袖口大小可以缝在衣袖上的。 “请凭喜好任意挑选。 “或者来个发声团子。 “走夜路时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就捏一下,随机发出陪伴话语。 “用力捏还可发出高分贝报警声,吓走歹人。 “不过上课开会等场合最好别携带发声团子,不然不小心压到发出声响引来全教室关注,可能会有点社死。” 简钊将推荐物品转给了冬埠。 冬埠: “我想起来,我那求助帖里最早给我推荐云纹杂货铺耳塞的那个‘。。’是不是就是你?” 简钊: “是我。” 冬埠: “一看到机会就给你表妹招揽生意?” 简钊: “时不时能拿点抽成。” 亲戚们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没有折扣价,但有时苏书会送亲戚们一些商品。 比如逢年过节的礼盒。 还有简钊这种帮忙招揽顾客多的,苏书会根据当事人需求送礼。 比如冬天的暖宝宝、夏天的清凉贴驱蚊喷雾等。 冬埠是去年才从外校考进来的研究生,本来并不清楚简钊与云纹杂货铺老板的关系,但用一用云纹杂货铺的东西,然后跟本科在本校读的同学们一聊,自然就知道了。 毕竟简钊最开始在校内推荐云纹杂货铺就是从本学院同学开始的,所以物理学院对这事的来龙去脉最清楚。 其他学院的人则可能不知道简钊是云纹杂货铺在本校的宣传源头。 冬埠倒是不反感简钊这种见缝插针的揽生意做派,反正只要东西真好用就行。 戴上耳塞眼罩沉沉地睡了一觉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再回忆昨晚的夜间惊魂,冬埠完全没了真实感。 无论是一个人走在浓雾中的慌乱,还是被鬼影追着跑的恐惧,那些情绪冬埠都感觉不是自己的。 甚至没有看一场恐怖烂片的后劲儿大。 如果昨天没有第一时间对简钊详细描述过一遍,如果今天才让他第一次描述经过,冬埠可能绝大部分细节都想不起来。 顶多只能说一说自己觅食途中莫名其妙迷了路,然后乱跑直至遇到简钊,中间好像还看到个飘来飘去的不知道什么影子。 几十个字说完。 此刻的冬埠丝毫想不通昨晚有什么可怕的,他思路相当清晰地分析: “从客观时间上来说,区区十几分钟肯定不够我在学校里跑一大圈。 “学校里那个时间点多得是人到处走动,他们不可能都没看到有个傻子在狂奔。 “而如果有人看到了,肯定会拍下来发校论坛里嘲笑。 “我没找到这种帖子。 “而假设我真遭遇了鬼打墙,那鬼打墙能扭曲时间空间,让其他人看不见我,也让十几分钟变成几个小时。 “但以我缺乏锻炼的程度,首先,我没有体力长时间狂奔。 “其次,就算我潜力爆发,奇迹般地奔跑了那么长时间,但那样我今天起来时全身得不知道疼成什么样。 “应该说,哪怕我只狂奔十几分钟,今天起来我的双腿都肯定会有不适感。 “但我现在身上唯一的不适就是摔倒时撞伤的膝盖,还有手上擦破的皮。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我疲劳过度走着走着做了个恶梦,梦到我迷路、被鬼追杀。 “直至遇到简钊后摔了一跤,我才清醒了。 “不对,连摔倒时都没清醒,还是看到简钊握拳似乎要揍我了,我才完全脱离恶梦。 “唉,真的是不能再熬夜了。 “在学校里走着走着睡着后果只是摔一跤,要是过马路时也这么睡着,我人就可能没了。” 接到冬埠最新分析的简钊回应: “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以考虑直接揍,应该能让你恢复得更快。” 冬埠怀疑除了疲劳缺觉外,自己的心理状态也可能出了点问题。 于是他去了心理咨询室,同时还在云纹杂货铺下单了一些看起来能提升夜间安全度的东西。 冬埠: “这几次不知道该不该叫幻觉的事件都发生在夜间,白天时我再累再困好像都没感觉不对。 “所以应该只防备夜间就好了。 “买点东西作为心理安慰,应该能起到调节心态的作用。” 简钊: “冬师兄啊,你知道病症是会升级的吗? “一开始是有隐约幻象,然后幻象追着你跑,你怎么知道你继续这么超负荷学习下去不会导致白天也出现幻觉呢?” 心理医生也对冬埠说: “要劳逸结合,别太拼。 “如果你导师过分压榨你,你可以向学校反应。 “近些年学校方面对研究生导师的行为还是进行了不少约束的。” 冬埠: “没有没有,我导师对我们很照顾的。 “是我觉得自己资质不行,想着勤能补拙。” 心理医生: “有努力的劲头很好,但一定要记住,身体才是一切的基础。” 之后,冬埠的导师也跟他谈了谈,还送了冬埠一张门票让他去玩一天。 冬埠拿着那张据说价格不便宜的鬼屋门票,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冬埠:老板,您听说了我的幻觉是撞鬼类的吗?然后您送我去见假鬼? 导师没领会到冬埠心中的微妙,只解释说: “这票也是别人送我的。 “我现在心脏不太好,我爱人血压有点高,哪敢去玩这个啊。 “不过我年轻时很喜欢通过看恐怖片来泄压,就是不知道这种泄压方式适不适合你。” 冬埠: “我对恐怖片倒是也很有兴趣,看过不少。” 不然也不能出现的幻觉尽是恐怖类的。 那个鬼影追着人跑的画面,就很像他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中的经典场景。 冬埠现在觉得他肯定是做梦时把自己代入进那恐怖片剧情中了。 导师: “那正合适,这鬼屋据说道具很精良,npc也非常有演技。” 冬埠为遇到一个好导师而感动,挑了一个周末便去了那鬼屋。 而这时,该鬼屋的老板田魅刚指挥员工把新到的一批道具安放好。 这批道具的制作方是云纹杂货铺。 简钊虽然没在田魅的鬼屋打工多少天,但却成功让田魅对云纹杂货铺的定制业务产生了兴趣。 尤其在与苏书聊了之后,田魅恨不得与苏书合作开鬼屋。 她负责出点子,苏书负责将点子用实物表达出来。 强强联手,绝对能开发出惊艳的鬼屋,成为无数人争相打卡的惊悚胜地。 可惜,苏书对经营鬼屋兴趣缺缺。 田魅努力诱惑: “你不觉得吓得人惊声尖叫很有意思吗?” 苏书不为所动: “我认为,人还是情绪稳定些的好。 “像我哥那样被鬼贴脸依然无波无澜的尤其好。” 田魅: “他无波无澜个蛋。 “来我这儿打工的第一天,我让他走一遍鬼屋、以顾客的角度熟悉一下风格,他揍了一个npc、踹了三个道具。 “要不是还知道控制力度,他这个暑假的打工工资就得交给我当作赔款。” 苏书: “那是本能防御反应。 “但他出手之时表情肯定依然淡定。 “他出手不是因为被吓到了,而只是因为那位npc以及那三个道具突然距离他过近,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于是武力排除威胁。 “且在使用武力时还思路清晰、游刃有余地杜绝了防卫过当的几率。” 田魅确实得承认这个事实,否则她当时也不可能立刻拍板同意简钊来她鬼屋打工,更不可能在简钊被个导演抢走后,还留着他的联系方式。 作为被吓方,简钊很不合格,但作为吓唬人的一方,简钊就能扮演优秀npc 。 可惜,简钊不可能来她的鬼屋当长工。 冬埠检票进入导师推荐的鬼屋。 很快发现,道具确实精良。 阴森、鬼影幢幢、凉风习习,bgm若有似无,npc神出鬼没。 冬埠被吓出了冷汗、尖叫,甚至还飙了泪。 似乎比在恶梦中被鬼影追吓得更厉害。 可走出鬼屋之后,那些恐惧却好像全被留在了鬼屋之中,没有一丝跟着他出来。 重新站在明亮灯光及阳光下冬埠只感觉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第67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有点东西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有点东西 冬埠: “哇喔,这种泄压方式是真的有用。 “票价虽然有点贵,但以后还是可以不定期地自己掏钱来玩一趟。” 另一边,田魅看着近期,准确地说是大量采用云纹杂货铺定制道具之后的顾客反馈,觉得自己更馋苏书了。 因为在这之前,顾客经常反馈的是: “太吓人了,去一次就要做好几天恶梦。” “我算是胆子很大的了,去一次都有心理阴影。” 而大量采用云纹杂货铺定制道具后,最多的反馈则变成了: “在鬼屋里面时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吓疯了,但一出鬼屋,就好像从地狱瞬间回到人间。” “出来后感觉特别幸福,看什么都觉得美好,睡觉也更香了。” 其实前面的反馈对于鬼屋来说,也是毫无疑问的赞美,田魅同样非常喜欢。 只不过从赚钱的角度考虑,现在的状态能吸引来更多顾客。 另外,从田魅的个人爱好来说,她喜欢吓人,但不喜欢给人留心理阴影,不喜欢出现后遗症。 她喜欢鬼屋事鬼屋毕。 也就是,她希望顾客在她的鬼屋内尽情被吓,离开鬼屋后则该干嘛干嘛,别继续一惊一乍的。 不然万一因为精神恍惚弄出些意外,她还摊上事儿了。 田魅当前的月营收比之两个月前的已经翻番,限制营收进一步增长的主要因素是鬼屋单位时间能容纳的人数有限。 田魅现在就在考虑扩大鬼屋面积,或者开个分店,最好能再拉些投资,争取未来打造出一座鬼城。 田魅: “不过,想大幅扩大面积或者开分店的话,也许我该换个地方。 “换一个租房卖地都足够便宜的地方。 “反正只要能打造出响亮的名声,位置偏一些,只要交通便利就也不影响客流量。 “开分店应该更好些。 “首都的这家作为总店,第一家分店…… “可以考虑开在云纹杂货铺附近。 “然后有什么道具想法便都可以先在分店试验,试验好了再给总店更换。” 冬埠回校后向同学们倾情推荐了田魅的鬼屋。 有也去过这鬼屋且消息灵通的同学表示: “听说这鬼屋与云纹杂货铺有合作哦。” “我亲眼看见鬼屋的部分道具上有云纹杂货铺的云纹。” 冬埠: “云纹我倒是也看见了,不过确定是云纹杂货铺的云纹吗? “我以为云纹是很大众的图案。 “而且鬼屋里的云纹都有阴森感,与我买的云纹杂货铺眼罩上的云纹感觉…… “哎,等等,这么放在一起对比,好像是有一点微妙的相同感觉。 “不过相同点肯定不是阴森,而是……” 同学: “是融洽。” “云纹杂货铺的云纹与物品总是有很和谐的相融感。” “就是云纹与物品是一体的那种感觉。 “好像如果去掉了这云纹,或者将云纹换成其他图案,物品就都不完整了。” “而非云纹杂货铺出品的云纹都是附加装饰的感觉,去掉也无所谓,有些去掉还更好。 “有些去掉后会显得原所在位置有点空,但可以换个其他图案放上去,不是只能安排云纹。 “所以每次有店铺或个人卖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仿品,总是很快被发现、投诉,然后卖家只能道歉下架,并接受罚款。 “再加上云纹杂货铺一直明确表示没有分店、没有代理销售、店铺唯一,所以仿品不容易卖,在起过一股模仿风后就很少出现了。” 冬埠: “云纹杂货铺是真的有点东西啊。” 秦谦导演也开始觉得云纹杂货铺好像有点东西。 娱乐圈里搞迷信已经搞得算半公开化了,所以当听到剧组里有人说“莫名感觉有点冷”“好像不太顺”时,秦谦就怀疑是他这部剧的题材不小心招惹了什么。 尤其当发生了有人不小心摔伤以及突然生病等状况后,秦谦的怀疑就更深了。 虽然理论上他这部是不存在鬼、只有人犯案的悬疑剧,但毕竟为了感官刺激,设计了一些假装有鬼的桥段。 秦谦:确实不太吉利。 于是,秦谦一边通过熟悉的人脉求到了一张护身符,一边在看到云纹杂货铺商品界面上那些说得含含糊糊的“保平安”“定心神”等功效时,也买了些平安香囊、凝神手串放到剧组。 然后当真听见有人说“最近感觉轻松了些”。 秦谦自己也觉得拍起来好像更顺畅了,之后直至拍完都没有再出幺蛾子。 由于通过熟悉人脉求到的护身符只有一张,按照秦谦以前的经验顶多只能护住自己一人,所以剧组内其他方面的顺畅秦谦自然就猜测是云纹杂货铺的东西起效了。 秦谦翻看云纹杂货铺的顾客留言,多数都是普普通通表达对商品品质的满意,但也有少数提到了谢谢保佑、真的有效之类的语句。 虽然其他顾客对后一类评论普遍持“当段子看”“这是店主的托”等态度,但秦谦从中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什么,同类们表达得有点含糊? 在公开评论区,含糊才正对味儿。 于是在剧拍完后,秦谦联系简钊委婉地问了问。 简钊回应得很直白: “你是想问这杂货铺的店主是不是大师? “我不确定。 “她本人说,如果你信,她可以是。” 秦谦联系云纹杂货铺客服确实也是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秦谦又问简钊: “客服真是店主本人吗? “虽然其他顾客都说是,但店主本人真这么有空回复每一个顾客? “真丝毫没有将客服工作外包?” 简钊: “我对此也有所怀疑,但我又不可能监控到云纹杂货铺的每一场客服回复,所以我不知道答案。 “反正店主本人说都是她亲自回复的。 “就像她也说店内商品都是她亲自制作的。 “至于这些是否符合逻辑,那就只能顾客们自行判断了。” 秦谦: “但我打听到你是云纹杂货铺店主的亲表哥。” 简钊: “我是。 “但别说只是亲表哥,就算是亲爸妈,这年头一个成年人会对另一个成年人坦露自己事业上的一切细节吗? “另外,一个事实是:我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我这位亲表妹甚至从不给我打折。” 秦谦觉得也对,简钊一个学物理的,好像是跟玄学大师有壁。 秦谦:简钊对云纹杂货铺真相的了解说不定还不如一些资深顾客。 于是秦谦直接在云纹杂货铺批量购物,意图通过大额消费成为云纹杂货铺的vip。 说实话,放在玄学领域,云纹杂货铺的商品是真便宜。 秦谦在其他地方只能请到一张护身符的钱,花到云纹杂货铺他就得烦恼那么多东西他该往哪儿放。 肯定得好好放置,不然太过不敬,触怒大师就糟糕了。 但秦谦很快发现,云纹杂货铺内一个账号一段时间内的购物数量竟然是有上限的。 触及这个上限后,秦谦得到系统自动提醒: “本店主要是服务私人购物,请勿购买大幅超出您个人消耗范围的物品量,以免造成浪费。 “如是企业购物,请联系店主另作商议。” 秦谦没觉得遗憾或感到被冒犯,而是精神一振: “对,真正的好东西就应该是限购的! “我找到隐于市的真大师了!” 苏书设置这个上限与东西好坏其实没有关系,就单纯是她产能有限且不喜欢二道贩子。 这个上限不是固定的,对真正有需要的顾客,比如之前的易科,苏书可以给放开限制,易科一次买几百张纹身贴没问题。 但如果是陌生账号第一次就要购买上千张,那苏书肯定得掂量一下这人究竟想干嘛。 现在云纹杂货铺内卖的商品都加入了灵气,苏书希望这些东西被卖出后可以在被使用的过程中对购买者起到一定的保护效果。 苏书不希望她的产品被大量闲置,或随手丢弃。 秦谦这种不管物品种类、只试图堆消费额的做法就很浪费。 苏书直接联系秦谦: “如果你只是想在我店内大量花钱,那不应该买常规商品,而该做定制。 “来,提出你的要求,和预期金额,我给你定制。 “无论几十万、几百万,或者几千万、上亿,我都保证把你的预算刚好花完。 “只要你敢给,我就敢收。” 秦谦看着苏书发来的文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因为如果将苏书看作普通的网店老板,那么这些话语就像是在挑事、是想和顾客吵架。 如果将苏书看作有真本事的大师,那么开口要价几千万上亿倒不算太离谱,但问题是,真本事大师一般不会自己亲口报价,而会有托…… 不是,是会有弟子出面替师父应酬琐事。 可如果是弟子出面,专用来处理应酬事务的弟子说话又要么会比较委婉,要么则很高傲。 苏书这肯定算不上委婉,但也并不高傲,而更近似于…… 戏谑。 秦谦摸不准苏书的脉,但还是下了定制单。 第一单试探着给出的价格是一万。 一个在业内明显偏低的价格。 但在云纹杂货铺的定制价格中是偏高的。 据熟客们统计,云纹杂货铺定制物品的主流价格在一百到五千之间。 其中一百是起步价,再简单的定制要求,哪怕只是给十块钱一个的常规手机壳加绘几条线,价格都不会低于一百。 秦谦看着那个起步价就觉得伤眼。 秦谦:定制怎么能这么廉价?这是在拉低店铺的档次。 苏书:什么,我一个几分钱一条的绑扎带都卖的店,你跟我说档次? 第68章 第68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各有不同的家庭氛围秦谦这次的定制要求是: “能保佑我这部剧顺利播出的护身符。” 苏书回复给他云纹杂货铺定制规则。 其中部分条款是: “必须提供客观可测量的数据,如长宽高厚、材料组成等。 “尽量避免使用形容词,即使使用,也不作为交货时的验收标准。 “使用效果可作为参考,但同样不作为交货验收标准。 “如‘不会落枕的舒服枕头’,其有效词仅有’枕头’。 “对应定制物品不保证具有‘不会落枕’’舒服’效果,买家收货后不能以’落枕了’’不舒服’为理由退货。” 秦谦对比例子,懂了他给出的定制要求中只有“护身符”算有效词。 但秦谦疑惑: “可护身符不提作用,该怎么描述要求?” 苏书: “载体材料。如纸、布、木头、金属等。 “图案绘制方式。如用颜料画、用刻刀刻、用电火花加工等。 “成品整体形状及尺寸。如七乘五的薄片、七乘五乘二的块状、直径为五的球形等。 “图案形态。如单纯云纹,或云纹加猫,或单纯猫图等。” 秦谦: “……其他就算了,为什么连图案都可以由我指定? “护身符文不是固定的吗?” 苏书: “我这个流派,外显形态很多变,不变的是核心。 “只要核心相同,那么无论外形如何变化,功能都会相仿。 “反之,如果核心变了,相同的外形也可能出现相反的功能。” 秦谦在“真的吗?你该不是在驴我吧?”与“没听过,但好像很厉害”之间徘徊。 秦谦气弱地继续提出疑问: “请问您是什么流派?” 苏书: “啊,叫云雾流派吧。 “或者云纹流派。 “不然叫猫派也行。” 秦谦:……不是,哪怕是在驴我,也请您驴得严谨一点行不行? 秦谦: “你给出的定制规则里‘效果’只作为参考,不保证能达到,那我怎么确定定制出的东西其核心功能是我要的呢? “对护身符来说,外观不重要,效果才是真正的核心。” 苏书: “核心在我。 “对于护身符,我能够、愿意给出的核心功能可以说只有一类,就不存在挑选余地。” 秦谦: “这一类是保佑吗?” 苏书: “不好说算不算完全的保佑。 “它的实际效果与使用者存在关联。” 秦谦: “那么,如果关联之后,我想要的保佑效果变为了诅咒效果,怎么办?” 苏书: “算你自作自受。” 秦谦: “……” 苏书: “其实吧,求人不如求己。 “哪怕我口头上真答应给你制作一个保佑效果的护身符,实际却给了你包含诅咒效果的,你真的能发现吗? “尤其,如果这诅咒的效果是透支你未来的所有运势换来你近期短暂的财运,你在短期内会不会还觉得我特别灵?” 秦谦有点冒冷汗,因为他还真在圈子内听说过这类事情。 苏书: “略微信一点随便什么东西无伤大雅,但建议不要把自己的情感、事业、乃至整个人生压在一个‘护身符’或其他类似东西上。 “因为如果你那么做了,尤其当这护身符是你买来的、别人赠送的,而不是你自己一点一点亲手制作的,你就是把你的人生压在别人的良心上。 “对于自己不够懂的东西,我个人的建议是,要么通过系统学习弄懂它,要么就保持距离。” 好一会儿后,秦谦才继续给苏书发消息: “多谢大师指点。 “我定制三支香和一个香炉,外形类似这样,把上面的花纹都改成云纹就行。 “我下次开机仪式用。” 苏书看着秦谦发来的参考照片,问: “你决定相信我的良心?” 秦谦: “我决定相信您店铺定制的好评率。” 苏书: “我那么说教你不感到被冒犯吗?” 秦谦: “我感受到了您的真诚。” 苏书感觉这人有点奇妙。 他不是第一个把她当大师的人,但他好像信得格外真诚。 而不是“因为对自己有利所以临时信一信”的态度。 但又不能说他是盲信,因为他会看好评率、会评估、会思考她是不是骗子。 总结来说也许可以形容为:真诚地、主动地想要信,且希望她可信。 不是走投无路需要抓救命稻草所以才希望她可信,而就是…… 找不到可信的不舒服。 仿佛信大师是他人生的一个固有组成部分。 于是苏书接了这价值一万元的单子。 苏书对苏云说: “我要是心黑点,成本五十元就能搞定。” 苏云: “正式开启骗子事业的第一步?” 苏书: “他非要送钱给我,我拦过了,拦不住呀。 “赚娱乐圈人士的钱好像很容易的样子。 “至少这位导演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花钱买心安。 “甚至可以说,‘花钱’这个举动本身就能增加他的心安感。” 苏云: “因为娱乐圈人士赚快钱容易,所以格外不把钱当钱吗?” 苏书: “哎,面对诱惑,不断地提醒自己要遵纪守法,我可真是太良民了。” 简钊研究生生涯的第一个学期,陆续发现好些同学疑似遭遇灵异问题,但都通过购买云纹杂货铺商品、去鬼屋发泄等方式很快恢复正常。 似乎都可以理解为精神上一时低落产生了些错觉,然后随着找到精神寄托或泄压方式而使得精神值重归正常。 苏书再次问: “所以关于灵气的事情,你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 简钊依然是那个回答: “可以信。 “不过不信好像也不影响我的生活。” 苏书: “确实,目前的灵气浓度还不足以打乱我们已有的生活节奏、社会形态。” 简钊: “社会形态?” 苏书: “嗯哼。” 简钊: “。” 苏书: “你确定你不继续问?” 简钊: “我相信必须我知道的时候你会主动告诉我。 “而如果你还在卖关子,那我就可以不知道。” 苏书: “虽然我现在发现将情绪快速刺激到临界、再迅速倾泄出去,也是一种安全的方案,但我还是更喜欢你这种稳定型的。” 简钊: “谢谢夸奖?” 苏书: “不客气,请继续保持。” 寒假因为有传统上应该一家人团圆的春节,也因为多数平常招临时工的地方春节时会休业,所以这一学期结束后简钊不好继续留校,只能回家了。 简钊爸简进指责儿子: “让你回个家委屈你了是吧?” 简钊妈季刀则问儿子: “你将来毕业后是不是就打算留在首都工作、结婚,不回来了?” 简钊埋头处理试验数据,顺口回答: “我考虑看看。” 季刀: “不过从发展前途来说,留在首都确实更好。” 简进: “对,别跟苏书似的,明明有能力出去闯,却一毕业就直接回老家。 “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见识。” 然后夫妻俩继续排练除夕见面时怎么怼得苏书妈简卷无话可说。 季刀跟娘家关系不好,所以从跟简进谈恋爱开始,就每年除夕都是在简家过,只在除夕前或春节后回娘家走个亲戚。 苏书爸苏典跟家里人关系倒是不错,但自工作以来基本每年除夕苏典也是在简家过的。 这主要是因为苏典工作忙,春节假期中加班也时有发生,因此春节时苏典一般都会留在竹城,顺便就参加了简家安排在竹城的除夕聚会。 苏典的父母及苏巍虽然也是竹城人,但都不太受得了竹城冬季的湿冷和夏季的闷热,所以家里条件允许后,他们冬夏两季都会离开竹城,只春秋季回来。 于是事业家庭重心都放在竹城的苏典看望父母及大哥大嫂的时间便往往放在春秋季。 今年春节苏典和简卷倒是都不忙了,离开竹城去陪苏家二老及哥嫂过除夕也不是不可以,但简卷说: “今年我不能走。 “我家的那帮碎嘴子今年过年肯定要拿苏书说事,我得留下来怼他们。 “不能让他们以为我怕了他们临阵脱逃了。” 对老简家那帮人习性极为熟悉的苏典深以为然,再加上更习惯与妻女一起过年,所以苏典便也留了下来。 苏家二老对此接受良好。 说起来可能比较伤感情,但这么多年他们已经习惯了除夕时没苏典一家,要是苏典一家今年来,他们还不一定能适应。 苏典对此倒不觉得伤感情,因为他跟家里人相处时缺乏热闹气氛并不是他工作后过分忙碌才造成的。 这是天性,以及苏典哥苏巍自小体弱需要静养的加成效果。 苏巍成年前的身体情况比简钊那室友布馗还糟糕,相当地体弱多病,什么时候夭折了都不奇怪。 这导致了苏家二老总是不由地放了更多心思在苏巍身上。 附带的,苏典可以说从还是婴儿起就不时地受到忽视。 并非主观上的故意忽视,而就是精力有限、顾不周全。 为此,苏家二老和苏巍对苏典这个二儿子、弟弟都是有愧疚的。 这份愧疚表现在行动中就是,他们经常给苏典、给简卷苏书买礼物。 小时候苏典闯了祸他们从来不会骂苏典。 长大后苏典太忙没什么时间看望他们,他们也总是表示充分的理解。 与简家那一见面就吵个没完、不见面也要互发消息阴阳怪气的风格不同,苏家人的相处气氛总是很文雅、很和气。 甚至可以说很客气。 连出现观点冲突时,都是好好商量、讨论,不会骂人。 第69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除夕团聚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除夕团聚 陌生人看着苏家人相处,甚至会感觉比起直系血亲来,他们更像是不太熟的远方亲戚。 不只现在见面少的苏典与父母及苏巍相处时客气,相处时间多不少的苏家二老与苏巍间也有着一定的距离感。 不过苏典与他们那么相处是因为真有点生疏,坐到一起时能聊的话题几乎只有健康与苏书。 苏巍与父母那么相处则是因为父母习惯了拿苏巍当易碎品对待,生怕苏巍情绪激动。 小时候苏典为自家的相处方式失落过,但在跟简卷混熟、经常去简家玩之后,苏典觉得,自家那样也挺好的。 哥哥从不抢他东西还经常送他礼物,真是特别好的哥哥。 爸妈轻声细语讲道理从不拍桌子吼人,真是特别好的爸妈。 苏典喜欢自己的家人,不过要说线下面对面相处,他还是觉得简家更轻松。 跟爸妈亲哥相处时,苏典经常会斟酌语句,怕自己一个嘴瓢让他们误解自己对他们有埋怨、伤到他们的心。 尤其怕不小心伤到后他们还憋心里不说、强颜欢笑。 但跟简家人相处时,有任何看不顺眼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开骂,没有看不顺眼只是自己心情不好也同样可以开骂。 没人会伤心,只会立刻骂回来。 互骂完毕就一拍两散。 过段时间再聚,早忘了上一次都骂过些什么。 乌烟瘴气,但没有心理负担。 简卷: “是是是,你家里人是精美瓷器,需要小心呵护。 “我家里人是臭石块,随便乱扔。” 苏典: “你看,你这不也在随便乱扔我嘛。 “我待在简家比待在苏家的时间多,早就被同化成了简家风,已经不太能适应苏家的文化人气场。 “几乎每次回苏家我都会感觉自己语言能力不及格。” 简卷: “别扯犊子了,赶紧再想一想我们能碾压他们的优势。 “今年简钊的研究生身份压了苏书一头,这是我们无法回避的劣势,必须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苏典: “吵架时别把简钊扯起来吧。 “你看他暑假时都躲学校不回来了。 “他是无辜的。 “能在那学校里成功保研,确实很优秀。” 简卷: “我对简钊从来没有任何意见,但简进那个瘪犊子见他儿子终于赢了我闺女一次,能不大肆炫耀? “从小就他最欺负我。 “我这个当姨的肯定不会对简钊说难听话,反正简钊每次亲戚聚会都缩一边装聋作哑,又不会参与吵架。” 苏典: “是啊,小辈们都不参与,旁观你们吵架他们直想捂脸。” 简卷: “什么叫‘我们’吵架?” 苏典: “好好好,我不会旁观,我一定给你递词。” 苏书举手试图表达观点。 简卷: “没你的事,到时候跟简钊他们一起缩一边儿去。 “别以为你毕业了就是大人了。 “小辈就是小辈,老实点。 “我们这一辈的破习惯是已经没救了,你们别养成没事吵架玩的习性。” 苏书: “我是想问,今年除夕苏云可以上桌和我们一起吃吗?” 简卷想了想: “应该没问题。 “没谁猫毛过敏。 “就你小姨矫情些,但你跟她又不一桌,不用理她。” 苏典: “去你爷奶大伯家就不行了。 “两个洁癖,一个对一切动物毛都过敏。” 苏书: “但其实苏云很干净,而且不掉毛。” 苏典: “有时候问题不在客观上,而在心理上。 “就像你大伯经过多年调养其实早就不像小时候那么体弱了,但相处时我还是经常会担心他突然晕倒。 “如此一担心我就一丁点儿重话都不敢对他说,见面时总是下意识字斟句酌,怪累的。 “附注:以上嫌累的想法也算重话。” 除夕当天,简家三代人齐聚一堂。 第一代与第三代共七人加一只猫坐一桌,第二代及其配偶共八人坐一桌。 第二代那桌的主要活动当然是吵架。 第一代与第三代这桌音量较小,但话题就和谐很多。 主要话题是吐槽隔壁那桌,顺便也互损: “他们怎么总是那么有精神? “平时线上吵得还不够吗?一年团聚这么一两次还非要大吵?” “他们一辈子就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让让他们吧。” “二姨今年特别有精神。” “因为半退休了,闲得很。” “我也想退休。” “你一个还在上学的说什么胡话呢?” “明年我也要把我的猫带来吃团年饭。” “你要是能在你猫的惨嚎中把它拖出屋子,我们肯定不反对它和苏云一样上桌。” “你为什么不把你家那特别喜欢出门的狗带来吃团年饭呢?因为你控制不住它乱叫吗? “……” 简家二老例行反省: “在他们小时候最开始有争吵苗头时,我们真应该及时制止的。” “从小纠正,应该能纠正过来。” “可惜,在还能挽回时我们一直没当回事。 “而等我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制止时,他们性格已经差不多定型,掰不过来了。” 小辈们安慰: “除了聚在一起时老吵架有点烦之外,这性格也没多大坏处。” “至少在外面肯定不吃亏。” 苏书小舅的女儿简潋滟直接转移话题: “书姐,我去云纹杂货铺打工可以吗?” 苏书: “不可以。” 简潋滟: “你多考虑三秒钟行不行?” 苏书: “行。 “三二一,不可以。” 简潋滟“啧”了一声,转头又去问简钊: “钊哥,读研好玩吗?” 简钊: “你读了就知道了。 “说起来……” 简潋滟猜到他要说什么,立刻阻止: “你闭嘴!” 简钊很配合地转开视线,看着苏书给苏云夹了一颗炸肉丸,问: “它吃油炸还加辣的食品真的没问题?” 苏书: “我非常确定,我吃没问题它就没问题。” 简家二老则已经在简钊未说完的提示中想起来了: “潋滟啊,你今年下半年就高三了是吧?” 简潋滟没法叫爷奶也闭嘴,于是转头去看隔壁桌,说: “我爸吵上头,对着大伯挽袖子了。” 简家二老立刻被转移注意力,吼道: “简力宏!” 简家二老对阻止儿女吵架的事情早已经彻底放弃,现在的底线是不准打架。 简力宏顿了一下,回应: “怎么了?我给大哥倒酒呢。” 苏书姥爷: “你最好是。” 简力宏瞪了女儿一眼。 简潋滟又告状: “奶奶你看他那么凶。” 苏书姥姥瞪小儿子。 简力宏磨牙: “个告状精。” 简力宏的妻子、简潋滟的亲妈安抚丈夫: “好了好了回去我说她。 “大过年的我们先让一让她。” 简力宏的双胞胎妹妹简力辉则说: “对,做事得分轻重缓急。 “现在我们更需要将注意力放在酒上。 “今天大哥慷慨激昂,一定得多喝点。 “二哥你赶紧倒酒,别让大哥一直等着。” 简卷: “对,好好灌。 “我拿来的酒,你们喝不完多亏呀。” 简钊对苏书说: “我现在感觉,这帮人聚在一起仿佛自建了一个特别适合发泄情绪的鬼屋。 “每年除夕大吵一架,把一整年的不顺心都去除掉,便可以轻装上阵迎来新一年。” 苏书也饶有兴味从灵气的角度观察着隔壁桌,同时问简钊: “我给田魅提供道具后,你去过她的鬼屋吗?” 简钊: “还没,我应该去吗?” 苏书: “没有应不应该,想去就去。 “不过你去的话,可能不会通过大喊大叫汗流浃背的形式把负面情绪以惊吓为引子留在鬼屋内。 “每一个人都有最适合自己的调节情绪方式,你去鬼屋大概属于单纯欣赏布景及剧情演绎。” 简潋滟: “钊哥去鬼屋、看恐怖片都特别没意思,再怎么恐怖他都一点反应没有。” 简力辉的双胞胎儿子一唱一和: “不啊,钊哥有反应。” “钊哥会揍吓唬他的人。” 简钊问简家二老: “如果有人对我恶作剧,我揍他们应该是合情合理的吧? “哪怕在过年期间。” 简家二老对这双胞胎的恶作剧习性也有点头疼,回应: “合情合理。” “但毕竟大过年的,尽量轻点。” 简钊: “嗯,尽量。” 双胞胎嘟囔: “不公平。” “妈妈他们打架姥姥姥爷都会阻止的。 “妈妈他们还是互殴。” “钊哥打我们是单方面殴打。 “却没有人出面保护我们。” “我们好可怜。” 简潋滟: “我看你们是没体会过什么叫‘无人保护的单方面殴打’。” 第70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要顺应本心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要顺应本心 眼见着自己这一桌好像也要吵起来了,简家二老再次反省自己在养孩子问题上究竟犯了多少错,才导致一代接一代的都没个消停。 苏云以前都是待在彩雾空间内间接参与简家的除夕团聚,今年是它第一次直接现身加入。 这次参与的全过程中,苏云一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吃菜,谁给它夹菜它都接受,毫无疑问是全场最乖巧的活物,带给了简家二老不少安慰。 苏云今日的参与体验则是: “耳朵里面好像在嗡嗡响了。” 苏书神识回应苏云: “所以明年选择重新待在彩雾空间里间接参与?” 苏云: “一年就这么热闹一次的话,嗡嗡响也是一种乐趣。” 苏书: “是挺有意思的,尤其随着他们的吵闹而聚集起来的灵气团。 “去年还没这么明显,今年已经完全不可能忽略了,不知道明年又会发展成什么样。” 苏云: “这些灵气团的凝实度都不高,而且不算完全的负面情绪,内里本身就包含有自我化解的因子。 “和田魅鬼屋里的灵气团可能真有点像。 “简钊本身虽然情绪高度稳定到还完全看不见灵气团,但他在这方面的思路挺靠谱。 “或者应该算是很有悟性吧。” 苏书还没去亲眼看过田魅鬼屋内灵气团的情况,但通过翻阅一批批鬼屋顾客的评论,苏书估计那些灵气团是形成得快也消散得快。 和这里的年夜饭吵架副产物灵气团一样,都是很符合“短暂放肆发泄”的东西。 这稍稍有那么一小点颠覆苏书之前的认知。 以前苏书主要以为灵气团一旦形成便一定会滞留一段时间,期间不可避免会对周围生物造成影响。 所以苏书希望生物们的情绪都尽量平和,且自控能力强,这样制造出的灵气团少,被灵气团影响后失控的概率也低。 那时苏书虽然发现了执念会强化灵气团的凝实度与存在时长,但她依然认为过分激烈的情绪是主要问题,执念则属于辅助因素。 但鬼屋和现在的年夜饭灵气团却都表明,情绪严重激动一会儿虽然一定会形成灵气团,但未必会发生灵气团滞留现象、未必会造成后续影响。 激烈的情绪是引子,但只有引子是成就不了问题的。 苏书: “这些人受惊吓时、吵架时并没有过心,就不存在执念。 “情绪只是表皮,执念才是核心。 “一旦灵气团缺乏核心,便消散得格外快。 “所以,如果我期望社会稳定,那么情绪便不是我需要关注的重点,我需要防备的只是执念。 “思路如此一变,压力立刻小了很多。 “要求人时时情绪稳定、不大悲大喜其实违背人性,缺乏现实可执行性。 “要真必须大众全都情绪稳定才能保证社会稳定,那这社会的未来可以说必然稳定不了。 “但如果只是避免多数人执念过重,可行的方案就多了。 “如此一来,即使进入灵气时代,人们依然可以放肆大哭大笑,不用担心这些正常情绪成为祸端。 “没错,雾前辈的日记里也从来不提倡压抑情绪,反而强调了要顺应本心、正视真我。 “之前是我狭隘了。 “只要没有执念,情绪都可以只是一时的。 “情绪本身是自然的、无害的。” 这个更新后的认知让苏书对未来社会的稳定度有了更多信心。 苏云也高兴: “棒极了。” 苏书拍拍简钊的肩膀,说: “你这样的是一种安全方式。 “做不到你这样的也有其他安全方式。 “方式越多越稳妥。” 简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回应道: “哦。” 苏书: “你听懂了吗?” 简钊: “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苏书: “仔细一想,你身上好像是兼具多种安全要素。 “日常时情绪高度稳定。 “遇到重大意外时,你其实也会慌,但短暂慌了后又能重新稳下来。 “而且当碰上过不去的坎时,你不会过度执着,你会直接把那个坎抛之脑后,换一条路接着走。” 简钊: “嗯。” 简潋滟: “钊哥过不去的坎是指书姐你吗?” 苏书: “我最多成为过大舅和大舅妈的坎。 “而且随着简钊的学历高过我,在大舅他们心中这个坎也算是彻底过了。” 简潋滟的视线又转向隔壁桌。 苏书姥姥: “潋滟,好好吃饭,别又挑事。 “小心你爸忍不住大过年的真揍你。” 简潋滟: “我乖着呢。” 双胞胎兄弟俩齐声“呵呵”。 苏书问简钊: “你如此地有天赋,真不愿意来云纹杂货铺打工吗?” 简潋滟: “书姐你这就过分了。 “我自荐你秒拒,他拒过你你还劝?” 苏书: “我亲爱的表妹,请去专心准备你的高考。 “雇你给我打工,我怕我成为影响你高考成绩的罪人。” 双胞胎: “有些人不尽全力准备的话,小心成为我们这一辈中分数最低的哦。” 简潋滟: “你俩的中考分数先比我高了再说吧。” 苏书继续尝试诱拐简钊: “按件计酬,想做就做,没有强制性。 “跟你说,你现在加入,还有一个超级大美人同事相伴哦。 “他的专业跟你的还很接近,你们会很有共同语言。” 简钊: “什么专业?” 苏书: “你可真行,不问有多美,问专业。” 简潋滟: “我想问多美。” 双胞胎摇头: “成年人说话时,你作为未成年能不能少插嘴?” “欠缺分寸。” “沉迷美色是影响学业的重大因素啊。” 简家二老也忧虑地看着简潋滟。 说起考试分数,简潋滟的成绩确实与她哥姐的很有差距,让人忍不住忧虑她能不能考上一所好大学。 简潋滟: “……你们是选取的参照物有问题。 “任何一个正常人跟他俩比考试分数都不会有优势。” 双胞胎: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在有长辈在场的时候掺和进他俩的话题呢?” “难道你没有想过,只要你掺和进去,长辈们就一定会扯到考试成绩上?” 然后简家二老当真跟这三个小的说起了考试成绩的问题。 这仨一个即将高考,两个即将中考,这个话题非常重要。 于是说着说着,隔壁桌的也参与了进来。 气氛非常热烈,然后三个小的趁乱溜出去放烟花了。 苏书和简钊这两个已经脱离了比考试分数阶段的人在热烈的探讨中屡屡于“想当初,苏书/简钊……”的句式中出现,不过他俩本人即使想发言也根本抢不到话。 当然,他俩也并不想发这个言。 所以吃饱了的苏书抱着苏云下桌,和简钊去了阳台,顺便回答简钊前面的提问: “那位大美人是学天体物理的。” 简钊: “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吗?” 苏书: “你总不能说两个专业完全没联系吧?” 简钊: “。 “对了,你估计你留在你母校的保护,还有残留吗?” 苏书: “肯定没了。 “实际上,那层保护即使完好地保存到现在,也已约等于无。 “因为在当初那种环境灵气浓度下布置出的东西,放到现在这个灵气浓度下,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简钊: “我统计过,你们学校这半年来出的事件,明显比周边几个学校的都少一些。” 苏书: “统计方式是?” 简钊: “各校论坛以及口头流言。 “肯定不准确,但足够看到各校事件数量的大致区间。 “实际上,即使是不进行数据统计的人,也主观感觉这半年来你校更安全。” 苏书: “你是基于什么考量统计这个的?” 简钊: “有些现象,哪怕我依然半信半疑,但既然发生了,就总该有所记录。 “未来无论是推翻它,还是承认它,都得有足够的依据。 “不能凭空论断。” 苏书: “良好的态度,请务必继续保持。” 第71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公司聚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公司聚餐 苏典辞职之时与关系好的前同事们约好等有空了一起吃一顿饭,作为这么多年来愉快合作的告别。 然后这一顿饭一直拖到春节前一周才吃成。 苏典再一次庆幸自己推拒挽留、果断辞职。 参与此次聚餐的前同事人数远超出预计地多。 除了大老板没来,其他各个部门、各个职级都有来人。 让苏典有一瞬间恍惚感觉自己在前公司里当真是个人物。 聚餐气氛很是热闹,大家纷纷说: “要是可以,其实我也想辞职。” “老苏家孩子出息,他辞职没有负担,我可还背着房贷呢,再不想干也得继续干下去。” “我也想早点退休,不过得是能拿退休工资的那种退休。 “退休工资少一点都没关系,够吃喝就行。” “所以我们这么多人里,就没有哪个真心想在事业上做出番成绩吗? “真没有单纯因为喜欢这份工作,或者想在这份工作上出人头地才积极工作的? “今天大老板不在,是私人聚餐,大家说点心里话嘛。 “约好事后谁都不向大老板告密。” “这种约定真有人能信?” “大老板虽然不在,但这人数过多,怎么看都不具有保密可能性。” “不用约定,哪怕当着大老板的面,我也敢说,我就是冲着工资来的。” “没错,我也敢说,我们只是打工的,不是老板,所以产生不了宏伟的展望。 “反正无论怎么努力工作,我们产出的大头价值都会老板拿走,我们自己就是只剩下一份工资,以及不定期、不定量的奖金。” “我们的老板倒也没有那么剥削。” “总之啊,苏书这样一毕业就自己单干的,感觉更有奔头。” “但自负盈亏压力也挺大的吧,老苏?” 苏典: “还好。 “毕竟她这店已经开了好些年了,经营出了不少固定顾客。 “光是这些固定顾客每月在云纹杂货铺的消费就够给她一个保底收入了。 “再差也不至于揭不开锅。” 前同事们: “主要还是云纹杂货铺的东西质量过硬,不然可圈不了那么多回头客。” “有这么一家店挺好的,小东西都不用费心想去哪儿买才不会踩雷,全都在云纹杂货铺下单就行。” 参与此次聚餐的人之所以会如此之多,是因为大老板听闻苏典有意与老同事们吃个告别饭之后,主动说他私人给报销。 因为怕大家不自在,所以大老板本人就不到场了,但请大家敞开了吃、找最贵的吃、多请些人热闹地吃,花多少钱他都给报。 然后有些人就理解为了大老板想要在苏典辞职后继续维持与苏典的关系。 换句话说就是,苏典很有结交的价值。 于是,公司内但凡消息比较灵通、对向上升有点想法的,便都来了。 倒是顺便满足了大老板对“热闹”的期许。 最终的消费金额也肯定不会辜负大老板报销的诚意。 苏典来之前并不知道这个情况。 虽然这次聚餐最初是苏典提出的,但中途就被前同事们接手。 后续诸如统计人数、预定场地等事务更是在苏典一无所知之时直接由公司的专业人士处理。 最终苏典需要做的只是按时参加而已。 不过当苏典到了现场后,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以他对前公司及前老板的熟悉,大致也明白了状况。 这份好意虽然不太纯粹,但苏典还是领了。 苏典对来的前同事们客套: “场面搞这么大,怪不好意思的。 “谢谢各位捧场。” 前同事: “说什么呢苏老师,你这样的公司元老,功德圆满离开公司时本来就该有个欢送会。 “只是当时你知道的,全公司都太忙了,实在没顾得上。 “等现在稍微闲下来些,再重新举行过于隆重的欢送会,以你的性格你又可能不自在,所以才私下里这么聚一聚。 “还希望苏老师不要怪我们招待不周才好。” 苏典: “哪里话。 “不过这么说来,今天其实可以算是公司聚餐。 “或者应该更直接地说,就是加班。” 前同事们: “你看你,果然说这种话。” “好歹也是免费大吃大喝的机会,算福利。” “苏老师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嘛,今天本质上还是私人性质的聚会。” “你看看,我们来的这些人,都是跟你往来比较多的嘛。” “大家今天都是来玩的。” “大老板也明确说了,报销是他私人出钱,不走公司的账。” “来来来,大老板强调了,让大家一定要敞开了吃,千万别给他省钱。” “苏工你尤其别客气。” “今天你才是主角。” 在推杯换盏中,聚餐气氛越来越热烈。 但逐渐的,那些为了给大老板面子、为了稳固人脉等原因来的人聚成一个个小圈子,而苏典这个所谓的本场主角却被边缘化。 毕竟,无论大老板有什么其他想法,目前客观上苏典就只是个已不再从事本行业工作的提前退休人士。 苏典乐得在各圈子之外吃东西。 食物味道很好,很对得起价格。 真正与苏典交情好的同事之一齐探在场内应酬了一大圈后,坐到苏典身边,终于有空闲聊了,说: “没法子,今天就先顺着他们吧。 “之前在公司里话赶话的把这场弄得过大了,只能先这么办一场。 “下次我们再真私下里聚。” 苏典: “算了,别把这点事给整成了负担,以我们的交情也不差吃一顿饭。” 齐探不爽: “本来确实是吃不吃这一顿都无所谓,但他们把私人小聚会升级成公司大聚餐,这就很膈应人。 “大老板那家伙…… “算了,不说他,反正我非多吃一顿私人的不可。 “正好下周放假了,下周就吃。” 苏典: “行,下周我请。 “我咬定了由我出钱,那些心眼多的家伙即使再听到消息、再产生莫名其妙的想法,也不会随便凑上来了。” 齐探: “那多不好意思,本来是庆祝你提前退休的。” 苏典: “你就当是我这个提前退休人士对你们这些需要继续忙碌加班的人的同情吧。” 齐探: “虽然你这么说让我觉得吃你一顿完全是应该,不过……” 齐探压低了些声音,更向苏典凑近了些,继续说: “苏典你给我句真话,现在是不是你女儿给你零花钱? “如果你大手大脚花钱,苏书会不会给你脸色看? “需不需要我亮出你朋友的身份在云纹杂货铺多买点东西,以提升你的家庭地位?” 苏典反应了几秒钟,然后哭笑不得: “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被这么一反问,齐探心里就有数了。 于是齐探回归为正常坐姿,带着酒意懒洋洋地说: “还不是公司里有些人,说你放弃前途提前去享女儿福肯定要后悔。 “说什么这年头儿女只盯着老人兜里的钱,只要掏空老人的存款,然后看不到新入账,他们就会立刻觉得老人没用了、对老人翻脸。” 苏典: “先不说我算不算老人,但难道他们认为苏书已经掏空我存款了? “不对,如果我必须看苏书的眼色生活,就说明连我老婆的存款都被苏书掏光了。” 齐探: “苏书不是买房了嘛。” 苏典: “他们就不能顺便打听一下苏书买的是哪儿的房? “那儿的房价能掏空我和简卷两个人的存款? “未免对这两家公司的待遇太没信心。” 齐探: “说到这个,我个人觉得吧,与其让苏书用低价买繁盛小区的房,还不如真掏空你们两口子的存款给她买个好地段、好名声的新建房。” 苏典: “这还真不是我们两口子能决定的。 “她自己花钱买,完全不用经过我跟她妈批准。 “等我们两口子知道时,她连装修都做完了,云纹杂货铺的商品也已经从盛繁小区寄出去了好几批。 “我跟她妈可能比她的好些顾客更晚知道她买了房。” 齐探: “我这大侄女真是个人才。 “不过我还是想听你正面回答我,你们两口子提前退休后,苏书究竟有没有改变对你俩的态度? “有没有变得不那么尊重? “或者有没有出现不尊重的苗头? “虽然我在公司里反驳过那些人的荒唐说法,而且以我的了解我认为苏书的人品很可以,但不是我歧视,这种高智商、高学历的小孩真很容易出现自私属性。 “他们未必有很重的坏心,但就是吃不得一点亏。 “我最近在那帮人的酸话中找了一些相关案例来看,确实挺吓人的。” 苏典: “少看那些专为了博人眼球写出来的东西。 “那些报道虽然不是全部为假,但即使是真的那部分,之所以能成为新闻,核心也在于‘罕见’。 “别把特例当普遍现象。” 齐探: “你还是正面回答我一下吧,不然我不安心。” 苏典: “好好好,正面回答。 “答案是,当然没有。 “我闺女从来就不是一个很有经济头脑、很能算清钱财得失、完全不肯吃亏的人。 “比起从我和她妈兜里掏钱来,她更乐意给我们花钱。 “不过也有可能我闺女并不属于你定义中那种‘高智商’’高学历’的典型。” 齐探: “你看着她读的大学再说一遍?” 苏典: “其实苏书上大学后自己就不止一次说过,与她的同学们比她并不是个天才。” 第72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睡眠困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睡眠困扰 齐探: “哦,天才中相对普通的那一种。 “可对普通人来说那也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在大众意义上,只要能考进那所大学,就都是天才。” 苏典不好说苏书将她能考进那大学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外挂彩雾空间。 苏书认为在这外挂的帮助下,她才得以充分利用时间、实现以勤补拙。 于是苏典只能对齐探保证: “我养出来的闺女,我了解她有没有良心。 “你知道我的,我肯定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要是苏书真不孝,我不可能在外给她留面子。 “但话说回来,现在就探讨我闺女孝不孝顺的问题实在过于早了。 “我才刚辞职没多久,我的存款可不是小数目,哪怕我要交存款,我也是交给我老婆,而不是我女儿。 “我老婆那人你知道的,好胜心、掌控欲都强。 “让她把存款给女儿,然后找女儿领零花? “她当场就能跟女儿断绝关系。 “所以说,哪怕苏书真是个不孝的人,在她战胜我老婆的性格、哄光我们两口子的存款前,也不可能把不孝的一面暴露出来。 “再说,以我现在的年龄及工作经验,我要重新找一份高工资的工作并不难。 “我并没有成为家庭拖累,又哪里需要考虑子女孝不孝的问题?” 齐探看了看不远处被敬酒的某位,点头: “我肯定信你。 “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苏典也看向那位。 在苏典辞职后,那位今年是必然会升职的。 苏典: “造出这种谣,难道不是为了酸我,而是还想着让我产生危机感,进而鞭策我回归职场重新拼事业?” 齐探: “这是你自己猜的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尊重你的人生选择。” 苏典: “如此算计,让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其实我也没能耐到辞职后还让人高度不舍千方百计想把我拖回去继续工作吧?” 齐探: “也不算千方百计,大概就是尝试一下。 “成功了算惊喜,不成功也挤兑你几句出口气。 “反正你对这造谣心里有个底,年后应该会其他人说到你面前。 苏典笑着摇摇头: “我知道了。 “回家当笑话讲给简卷和苏书听。” 齐探: “苏书会不会误会你在暗示她、警告她别不孝?” 苏典: “家人相处可不需要这么耗费脑细胞。 “苏书显然比你更了解且相信我的为人。 “她确信,如果我对她有不满、有疑虑,我会直说,而不会用什么暗示。 “这是家人间应有的默契。” 齐探看着苏典提及家人时与工作时显著不同的神情,想惯例嘲笑几句,这时候,有两个年轻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打断了齐探与苏典的私聊。 这两人是此次聚餐中资历最小的两个,前年才刚大学毕业,是苏典辞职前最后教的新人。 公司里其他与他俩同资历或资历更浅的新人,多数消息不够灵通不知道这场聚餐,或知道了但无意参与,少数则是知道了且想来但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参与。 毕竟名义上,这还是场“私人”聚餐,总得与明面上的主角苏典有点私交才好拿到入场资格。 靠近后,这两人中名叫司昊雾的女生先开口: “苏老师,我们敬你一杯。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非常感谢你不藏私的指点。” 苏典端出前辈姿态,张口就带着些说教意味: “你俩啊,把酒换成饮料再来跟我喝。 “酒这东西,能不喝就不喝。 “我们主要还是搞技术,所以更需要清醒的脑子,而不怎么需要酒量。” 名叫金昶的男生有点不太赞同苏典的观点,但说话时反驳的语气很弱、强调尊敬的语气很足。 金昶说: “还是应该喝的,难得一次,您又是带我们入行的恩师。” 工作都辞了的苏典拒绝喝酒的态度非常坚定,谁劝都不好使: “这可真不敢当,我就只是给你们安排了些任务做而已。” 齐探插嘴: “行了,你们苏老师不是假客套的人,他关心你们身体让你们少喝点,你们就配合一下吧。 “指不定你们这是最后一次和苏老师一起吃饭了,难道还能不给你们苏老师这个面子?” 苏典: “挤兑谁呢你?” 齐探: “我这是实事求是的发言。” 司昊雾很快将两杯酒换成了无色的汽水,又给了金昶一个眼神。 金昶还是觉得这样不够尊重,但现在三对一,他肯定不能一个人拧着,最终还是别别扭扭地对苏典敬了杯汽水。 苏典喝下汽水后,顺口对司昊雾拉两句家常: “你脸色看着不太好,黑眼圈挺明显的。 “是最近加班太多了吗?” 司昊雾小学时跳过级,所以虽然比苏书早一年大学毕业,但实际年龄比苏书还小两个月。 因此苏典看着司昊雾,就难免想到自家同样读工科的女儿。 想到如果云纹杂货铺没经营起来,那么自家女儿毕业后也会进入某个单位工作,得压制一贯我行我素的性子,去适应各种人际与人情。 如果一想,苏典就忍不住对司昊雾多照顾一分。 不过也仅限于一分。 是在不增加自己工作量前提下的顺手照顾。 毕竟,司昊雾又不真是他闺女。 而金昶算是半个关系户,做事经常抓不住重点,部分言行还让苏典很难理解,所以苏典对他就完全升不起照顾之心。 齐探也看着司昊雾的脸色说: “工作压力是不是很大? “有些饼你少吃点,要学会适当摸鱼。 “这方面你可以学学小金。” 金昶立刻紧张辩解: “我没有摸鱼,我很努力的。” 齐探: “行了,我又不是你领导,你领导对我还看不顺眼,我对你的升职加薪之路没有半点影响,不用对我表态度。” 金昶看了眼司昊雾,欲言又止。 司昊雾白了金昶一眼,自己对两位前辈坦白: “我最近几周摸鱼的量肯定比金昶多。” 齐探: “最近几周? “这不春节前夕嘛,正该摸鱼。 “合情合理。” 苏典: “所以你的黑眼圈是?” 司昊雾: “算是失眠吧。 “准确地说是睡眠质量差,要么不睡,睡着了就不断做梦。” 齐探: “哎哟,你这年纪轻轻的,这可不是小问题。” 金旭积极参与话题: “她失眠的问题真的有点严重。 “她之前都没有午睡的习惯,最近一周却天天中午都睡一会儿。” 司昊雾也不计较金昶拿她说事,坦然道: “嗯,因为晚上一睡着就做恶梦,所以不得不白天补眠一会儿。 “其实白天时也老是做梦,但相对来说,白天的梦恐怖程度低一些。 “不过我工作时都能集中精神的。” 齐探: “说了我不影响你们升职加薪,苏典更是已经离开公司,你们真没必要对我俩强调你们的敬业度。” 金昶尬笑。 苏典问司昊雾: “你这段时间的梦都很恐怖吗?” 司昊雾: “嗯。” 苏典: “方便具体说一说是哪种恐怖吗? “血浆类、灵异类,或者现实类?” 齐探: “现实类是指什么?” 苏典: “就是梦到自己总是迟到、考试一道题都做不出来那种。” 金昶再次积极发言: “我以前上学时就经常做这种现实类恶梦。 “甚至经常梦着梦着把自己吓醒。” 说完他还笑了两声,似乎对自己的这段发言颇为满意。 司昊雾眼神略有些飘忽,说: “我的恶梦……可能算灵异类。 “我梦到……被鬼缠上。” 苏典直觉司昊雾没说实话。 可能是顾虑场合,也可能是对他们三个半生不熟的同事不信任。 苏典给司昊雾推荐云纹杂货铺: “虽然听着可能像自吹自擂,但我女儿这店铺里的部分东西真的有安神静心的效果。 “具体你可以把你的情况告诉我女儿,让她给你推荐。 “客服工作是我女儿一手打理的,你有任何问题直接在店铺页面敲客服就行。” 司昊雾似乎有点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说: “好的,回头我会试试。 “谢谢苏老师。” 聚餐结束回家后,苏典跟苏书提到了这个事情。 苏典: “不过我看她好像不太想说的样子,也许不会真的来联系云纹杂货铺。 “或者虽然点开了云纹杂货铺,但直接下单口碑好的安神物品,不联系客服。 “再或者,虽然联系了客服,但不提自己是我同事,你可能也意识不到哪个账号是她的。” 苏书: “叫司昊雾是吧?她在我店里买过东西,我知道她账号。 “她的常用收件地址就是你们公司本部。” 苏典感叹: “长年累月下来,你记录的顾客信息相当多啊。 “作为卖家,姓名、地址和电话这三项都能看到是吧?” 苏书: “是的。 “虽然有些人用的是假名,有些地址写的是快递驿站,但只要买的次数多,总会有那么几次不小心泄露真实信息。 “尤其如果下过定制单,那别说买家本人的信息,我什至还可能知道其亲友的部分信息。” 简卷再次提醒: “注意遵纪守法。” 苏书: “如果有心,违法乱纪的路子可太多了。 “我经常都在发愁犯法为什么那么容易。 “好在我还有一颗守序的心。” 苏典: “我才是经常都在发愁会不会某一天看到警察上门来逮你。” 简卷: “是啊,如果犯了大事,警察可不会电话通知你去自首,而肯定会突袭上门抓你个措手不及。” 第73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连续梦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连续梦 苏书: “不要这么慌嘛。 “我觉得我顶多也就犯点诈骗传销的案子,而且会尽量控制金额。 “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被判死刑。” 苏典: “真感动,她甚至不保证不会被判无期。” 简卷: “潜力相当刑。” 一直到春节假期中苏典与齐探等寥寥几个真正关系好的前同事进行小聚餐的那天,苏书才作为云纹杂货铺客服接到了司昊雾的询问。 在苏典提到之后、这天之前,苏书看到司昊雾买过她店里两件广受好评的安神摆件。 现在既然司昊雾选择直接问她,苏书估计那两个摆件没有解决司昊雾的问题,但可能起到了点微弱效果。 所以司昊雾当前的心态应该是:略信了云纹杂货铺的本事,但寻求更强力的物品。 敲了客服后,司昊雾果然完全没有提及自己与苏典的同事关系,也不提自己之前的购买,甚至还有一些试图误导苏书询问者不是该账号所有者本人。 司昊雾: “我听以前在你店里买过东西的朋友说,你的东西有一定的驱鬼效果。 “常规商品效果较弱,要定制款才强效。” 苏书: “首先,得确认有鬼存在,然后才谈得上驱逐它。” 司昊雾: “梦里的鬼作数吗?” 苏书: “一般我们称那为‘日有所思导致的恶梦’。” 司昊雾: “如果只梦一两天,那确实大概率是日有所思导致的。 “但如果连续梦了一个多月呢? “如果这些梦主角固定,且剧情还有连续呢?” 苏书: “介意仔细说说吗? “我也许有能力帮你解决,但需要知道详情才能确定方案。” 过了一小会儿,司昊雾才回复: “我说的信息你会外传吗?” 苏书: “这方面我应该算是有口碑的。 “我经营云纹杂货铺快十年了,部分顾客找我下定制单时不乏有告诉我私密信息的,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顾客指责我将那些信息用在定制物品之外的地方。 “你在任何评论区、顾客群、论坛等地方,也许能看到有人造谣我出卖他人隐私,但能拿得出单号证明自己在我这里下过定制单的真正顾客,没有一个同意这种造谣。” 司昊雾: “你这方面的口碑确实好像挺不错的。 “不过我朋友没有在你这里下过定制单,我朋友也没帮我下过,我们都只买过常规商品…… “算了,其实这个连续梦可能也算不上隐私,被别人知道更可能会当我在编故事。 “事情要从腊月初一说起。 “实际上我是做了这个梦快十天之后才意识到第一次做梦时是腊月初一,平常我都不怎么看农历的。 “但意识到那个日期后,感觉那恶梦变得更恐怖了。 “最开始几天的恶梦不算恐怖,更多的是奇怪。 “我梦到自己走在一个又黑又空旷的地方,然后远处有一个人对我招手。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太远也太模糊了。 “但我当时就是肯定那是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在对我招手。 “最初梦中的我没有多想,就顺着招手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一天我醒来后对这个梦记得不清楚,只隐约记得我做了个一直在行走的梦,有点累。 “第二天我做了相同的梦。 “这一次我在梦里感觉到了熟悉,不过这时我依然没意识到我做了重复的梦。 “我只是和前一天一样,没多少想法地继续向着那个招手的人走去。 “第三天再次做同一个梦,我已经想起来我不只一次梦到过同样的场面,然后我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梦。 “正常情况下,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我就应该醒过来。 “但这一回我没有。 “我一边知道自己在做梦,一边和不知道一样继续向那人走去。 “甚至没有改一下行走方向。 “在这一个多月持续做这个梦期间,无论我如何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始终都无法促使我醒来,也无法改变梦的发展走向。 “第三天醒来后我白天时对那梦也有了比较详细的印象,很清楚自己在不断地靠近一个人。 “那时候我因为反复做这个梦而心里有点发毛,但还不到恐惧的程度,主要是好奇那个对我招手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莫名感觉那是一个完全戳中我审美点的大帅哥。 “这样重复、单调地梦了一周行走后,我终于靠近到了能看清那人轮廓的位置。 “依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从身形、举止判断,感觉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帅哥。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闻到了血腥味。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确定,但就像我从一开始就确定对我招手的是个男人一样,在我第一次闻到那血腥味时,我在梦里就确定,那是人血的气味。 “我被吓醒了。” 说到这里,司昊雾停了一会儿。 苏书以为司昊雾是在斟酌语句,或者反悔不想继续告诉她详情了。 但实际上司昊雾却是在感觉奇怪,因为越说她好像越想更详细地倾述了。 刚给苏书发去头几句时,司昊雾心里还颇为别扭尴尬。 只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前几天又稍微试了试云纹杂货铺物品,感觉好像真有点用,司昊雾才勉强联系店主看能不能定制到可以彻底解决问题的物品。 但说到现在,司昊雾似乎在倾述中找到了安心。 时不时看到诈骗新闻的司昊雾有些怀疑苏书给她做了什么心理暗示。 就是那种能让人把银行密码都吐出来的心理诱导。 但一拉前面的聊天记录,从自己开始叙述那个梦起,苏书就一个字没回复,只是单方面接收。 只有系统自动标注的“已读”记号表明,苏书没有关掉这个聊天界面、应该有持续看。 司昊雾嘀咕:单方面倾听也算是一种心理暗示吗? 然后司昊雾想了想苏典的为人,尤其考虑到如果苏书真骗了她,她很容易通过公司找到苏典,进而找到苏书要说法。 于是重新放下心来继续给苏书发消息描述困扰她多时的恶梦。 司昊雾: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目前唯一一次被这个连续梦吓醒。 “也就是从被吓醒的那一刻开始,我对这个连续梦的恐惧压过了好奇。 “可即使恐惧,每天,无论白天夜晚,我入睡后都依然会进入那个连续梦中,依然会不由自主地向那个人靠近、按照他的引导活动。 “而且在梦中,无论我有多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无论我怎么尝试,包括掐自己、故意摔倒等在以前的梦里都好使的方法,都没能让我再中途主动醒来过。 “只有我在现实中设置大音量的闹铃,或者外界出现其他大的声音,再或者有强烈的光线照到我的眼睛,才能把我从梦中拽出来。 “可当我闭上眼再次睡着,梦又会继续。 “没有别的梦,这一个多月来,我就只做那一个梦。 “当这个梦持续了两周之后,我不再闻到那股我几乎已经习惯了的血腥味,同时,梦里的我看清了那个人。 “醒来后我记不清那人的脸,但梦留给我的印象是,他非常帅。 “是那种,完全符合我审美的帅。 “说实在的,醒来后我一边恐惧,一边还有点想在现实里也亲眼看看他的帅脸。 “光留一个‘很帅’的飘渺印象,还挺吊胃口的。” 叙述到这里,司昊雾笑了起来。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笑了。 近两周这个梦对她的困扰程度已经极为严重,想到时不打寒颤就不错了,竟然还能发笑? 司昊雾看着与苏书的聊天界面,感觉这效果比她买云纹杂货铺的东西还明显。 司昊雾再次往上拉聊天记录,却着实看不出苏书做了什么特别的。 虽然那一长串的“已读”标记显得苏书好像是个很有耐心的倾听者,但她们现在隔着网络,是纯文字聊天,再好的倾听态度没有表情、肢体语言的辅助,也应该显得有些冰冷,很难真起到安抚作用吧? 司昊雾想不明白,但自己紧绷许久的心情能放松些总不是坏事。 司昊雾继续说: “当这个梦持续了三周之后,我终于完全走到了他的面前,被他拉住了手。 “他带着我到处走动,说是巡视他的领土。 “在巡视过程中我又开始闻到血腥味。 “梦中的我依然莫名确定那是人血的气味。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血腥味不是持续闻到,而是断续的。 “我醒来后想不起来究竟巡视了些什么,反正在那连续梦中除了他和血腥味清晰之外,我对其他环境的印象都是‘黑漆漆’’模模糊糊’。 “当这个梦持续了四周之后,我” 司昊雾又停顿了好几秒,才敲下字句发出去: “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一句发出后,司昊雾感觉心情又更轻松了一级。 接下来的话也更容易发出了: “整个第四周,他为我举办了一场很隆重的婚礼。 “我醒来后对这婚礼的印象是,铺天盖地的黑,以及铺天盖地的红。 “现在,到了第五周,他在邀请我与他完成夫妻之实。 “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已经推拒了两天,他尊重了我的意愿,但我明确知道,梦中的我的抗拒意识在变弱。 “因为他各方面真的都太符合我的审美了,好像我天然就应该与他是夫妻。” 第74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小木剑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小木剑 司昊雾: “要不是梦中的环境过于诡异,梦中的我又知道自己是在连续做一个怪梦,还有你店里的东西让我在梦中更清醒了一点、拥有了微弱的反抗能力,我可能早就从了。 “但这种不从应该已经到了尽头。 “可能很快,也许就是今天晚上,我入梦后便会像之前不由自主走近他一样,答应与他…… “我意识到不对劲以及你店里的常规物品都不再能阻拦这件事发生。 “我很担心如果真做了,有些恐怖会发生质变。 “这一个月以来我搜索了很多资料,什么阴婚、鬼夫妻、吸阳气。 “但好像要么是故意编故事吓人,要么属于无解类。 “我还去了庙里,但好像也无效。 “只有在用了你店里的东西后,夜晚的梦显得淡了些,变得像白天的梦一样不太推进主线剧情。 “啊,这一点我好像还没跟你细说。 “我白天晚上只要睡着便都会做这个梦,但重要剧情只会发生在晚上。 “比如第一次看清他的轮廓、第一次闻到血腥味、第一次与他牵手、婚礼开始与结束、他对我发出共赴云雨的邀请等,都是发生在晚上的梦里。 “白天的梦基本都是场景重复,比如我走在靠近他的路上、婚礼中途的热闹等。 “而且白天的梦中环境没有那么黑,好像有一点光亮。 “所以相对来说,白天的梦不那么恐怖。 “我试过,睡觉时开很亮的灯不能把梦中的夜晚伪装成白天。 “但当我把从你店里买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时,晚上的梦好像也多了一点光亮,且他好像有所顾忌,不会实质推进剧情。 “就是说,你店里的常规物品对我的梦好像起到了伪装白天的效果。 “但效果一天比一天削弱,他与梦中的我好像都适应了,知道即使有那物品在,夜晚依然是夜晚,该发生的事情依然该发生。” 苏书: “因此,你联系我的目的是想要买更有效的物品? “能直接终止这个梦,或者至少能长期伪装白天?” 司昊雾: “是的。 “除了去正经的庙里外,我还找到了一些偏方。 “但前者我上面说了,完全不影响这个梦,后者我还不太敢试。 “比起偏方来,你这里怎么说都是长期营业、能找到稳定发货地址的正规店铺,你这里的东西应该即使效果微弱至少不会有害。 “当然,最好能效果强力一些。 “所以,我遇到的问题说完了,说得足够详细,你能帮我定制效果强力的对症物品吗?” 苏书发给司昊雾一个链接,说: “这就是我在你叙述的同时制作出的对症物品了。 “你下单后我立刻给你发货。 “另外,虽然你应该知道,但还是提醒一下,春节期间快递费有所增加,具体金额你选择快递项目时会看到。” 司昊雾: “我知道,我上一单就已经采用的是春节期间的快递费标准了。 “这个时间节点还能收到货就很好了。” 发完这两句后,司昊雾有点疑惑地点开链接,看到了一柄标注有长宽厚材料等基础信息、商品介绍是“定制物品”的木质小剑。 这剑比司昊雾的巴掌还要小一些,上面刻有很精细的云纹,且配有一条白色的剑穗。 作为小装饰品挺好看的,价格放在定制类物品中也不算贵。 不过…… 司昊雾问: “你一边看我的叙述,一边做出了它?” 苏书: “是的。” 司昊雾看了一眼自己开始给苏书描述梦的时间,越发疑惑: “制作一柄木剑这么快的吗?” 苏书: “我是熟练工呀。” 其实司昊雾更想说的是,这么快速地摆出东西,怎么看都像是拿提前做好的物品当定制款卖高价。 不过转念一想,司昊雾又觉得,东西具体是什么时候制作的并不重要,关键是有没有效。 司昊雾嘀咕:如果没效,哪怕按规则定制款不能退钱,我也要跟苏老师告状。 最终,还是基于对苏典人品的信任,司昊雾下了单。 配送方式司昊雾选择了最贵的那一种,希望在自己撑不住睡着前能收到。 其实司昊雾现在就有点撑不住困意。 经过一个多月的睡眠不佳,司昊雾本就累积了相当多的疲劳。 之前复杂忐忑的心态对抗着困意,让司昊雾虽困但并不容易入睡。 可刚刚仔细对苏书从头回顾一遍恶梦时,司昊雾心情越来越放松,失去了与疲劳的对抗能力,那些疲劳便有了爆发的迹象。 司昊雾现在就感觉很想睡、简直睁不开眼。 但一想到睡着后她又得面对梦中之人的共枕邀请,这次自己还很可能会从了对方,司昊雾就头皮发麻、不敢合眼。 苏书走出家门,把司昊雾这一个急件以及昨晚和今天接到的其他普通件都送去快递点发货。 是的,虽然春节期间快递费增加,且苏书从不包邮,但依然有顾客忍不住现在下单。 他们还夸奖苏书勤劳: “每年春节都不关店休息呀,真是辛苦了。” “哎呀,其实店主你也可以学快递把春节加班费添进售价里的,大家都能理解并接受。” 苏书表示: “经营本店是我的乐趣,所以全年无休、价格稳定、值得信赖。” 不得不说,云纹杂货铺多年的春节不休假也圈了好些顾客。 当顾客们看其他大多数网店都是“春节后”甚至“元宵后”发货时,云纹杂货铺任何日期下单都是二十四小时内发货,着实让人舒心。 苏书: “也感谢近些年快递业务的蓬勃发展。 “快递春节不休,本店才能做到不休。” 顾客们: “都是体贴买家的好服务。” 苏书寄快递的同时继续与司昊雾聊着: “你的恐惧心情到现在为止依然不算太严重对吗? “就是,你虽然很害怕,但还觉得自己有退路、有选择。 “这可能是因为虽然你会害怕继续做这个恶梦,但你也相信,只要不做梦,那位梦中之人就影响不到你。 “所以你依然有余力冷静思考利弊。 “包括思考我是不是骗子。 “这样很好,说明情况还没有糟糕到让你失控。” 司昊雾: “我还是倾向于相信你不是骗子的。” 苏书: “谢谢。 “但我主要想确认的是,当你在梦中真不受控地与他有了夫妻之实,只要醒来后你真实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你是不是就会偏向于只当那是一场春梦,与现实的你没有关联? “毕竟,那位梦中之人很符合你的审美,且并没有用强。 “以至于还有可能,你对与之发生夫妻之实有那么一点点…… “期待?” 司昊雾: “好吧,我承认,如果这个梦的场景风景秀丽、没有血腥味,说不定我真会有点期待。 “甚至,我可能现在也觉得挺刺激的,想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可肯定是怕的情绪更占上风。 “尤其这段时间查了大量资料后,很多恐怖桥段在我脑子里打转。” 苏书不置可否,只说: “今晚先看看这柄剑的效果吧。” 司昊雾: “如果我说,我对它算定制物品这件事有所质疑,你会觉得被冒犯吗?” 苏书: “不,这是合理质疑。 “证明了你的思考能力没掉线。 “再说一次,这样很好。” 司昊雾: “所以你对此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苏书: “这就是定制,与你的叙述相契合的定制。” 司昊雾: “好吧。” 苏书: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的定制。 “接下来,要看看它的作用效果,然后再考虑需不需要做第二次定制。” 司昊雾: “第二次定制的效果会更强力?” 苏书: “这就要看你对‘强力’的期待是什么了。 “比如,如果你期待的是艳遇,也许两次定制会一次比一次加强那位梦中之人的魅力,让梦中的你更加不受控地对他投怀送抱、予取予求。” 司昊雾: “我可以指责你污蔑吗? “虽然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动心,但我感觉你好像在说我饥不择食。 “带嘲笑的那种。 “嘲笑我连梦中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都不放过。” 苏书: “这你肯定感觉错了。 “我从不嘲笑顾客。 “我一向秉持着客观又贴心的态度为顾客提供合适的商品。” 司昊雾半信半疑。 苏书: “既然你此刻疑虑比较重,那么我确认一下,你想退货吗? “一般来说定制物品非质量问题则不退货不退款。 “不过你这件因为是在确认要定制之前、没付订金我就擅自做出来的,所以可以给你退货退款。 “但‘当日达’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且东西我已经交给快递点了,所以中途退货快递费是由你承担。” 司昊雾更怀疑这柄剑其实不是定制款了。 但依然是基于对苏典人品的信任,司昊雾最终还是没有退货。 可能苏典自己都要意外他在后辈之中的评价如此之高。 高到竟然能抵消自家闺女莫名茁壮的骗子气场。 苏书的正常定制单一般是分两次收款。 第一次是订金,付了后苏书就正式开工。 接着只要不是苏书这边严重出错,那么哪怕最终成品顾客很不满意,订金也肯定不会退。 第二笔费用是尾款,是定制完成、顾客看到成品照片了,确认符合定制要求后支付。 尾款支付完毕苏书才寄出实物。 第75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能力有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能力有限 两笔费用的具体比例与定制难度、制作成本、总定制费、顾客与苏书的熟悉度等相关。 比如小额定制,一单仅一百元底价的那种,就不存在尾款,必须开工之前便全额支付。 而像秦谦那种有意交好的,虽然定制总费用高,也会选择开工前一次性付全款。 以及不少对苏书非常信任的老顾客嫌分两次付费麻烦,同样会先全额付清。 其实这种付清也不算立刻直接交给苏书,而是和在网店里购买常规物品一样,先支付给平台,等点击了“确认收货”后才真正入苏书的账户。 只不过定制类的物品,如果顾客拿到货后反悔不肯“确认收货”,而非要“退款”,即使平台介入,且平台一般会偏向买方,也很难退款成功。 毕竟,苏书保留了顾客的完整定制要求,一条条对着最终成品一看,苏书这边可以证明自己没有错误、成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那么买方的退款申请便站不住脚。 但总之,钱在平台方中转一下,对很多第一次找苏书定制的顾客来说,就是感觉更正式一些、更放心一些。 苏书对苏云说: “我发誓我没有丁点儿说司昊雾春心难耐的意思,但问题是,在她描述那个梦的过程中,通过网络信号传过来的灵气就是带有粉色恋爱气息啊。 “当然,恐惧、困扰的气息也有,而且确实比恋爱的气息更浓,但远没有到惊慌的地步。 “我隔着网络顺手帮她清理一会儿,那些负面情绪好像就已经弱到不成威胁了。 “也就是,她的负面情绪并不强烈、持续,不会源源不断地影响周围灵气。 “连个灵气团都造不出来。 “还有,她失眠的气息也算有,但更倾向于寤寐思服的那种辗转反侧。 “不是真的睡不着,而是因为主观上总忍不住去想,即使很困时依然要去想这事,所以难以进入深度睡眠。 “而且越跟我聊,她的负面情绪随着灵气传到了我这边,导致她本身的恐惧等情绪减弱,恋爱气息更强盛了不少。 “有句鸡汤说‘与人分享悲伤,你的悲伤会减轻一半;与人分享快乐,你的快乐会翻倍’,放在她身上这次的灵气变动中,非常贴切。 “恐惧减半,恋爱翻倍。” 苏云: “你可别直接对她这么说,她会拉黑你的。 “很多人类很讨厌被别人揭开心中的真实面。 “妈妈你要给别人留面子。” 苏书: “我倒是想给我的每一位顾客留面子,但这位司昊雾不久之后可能会伤我面子。 “因为那柄木剑侧重于砍掉让她恐惧的梦,而真砍掉后,她的恋爱之心有几率会非常不舍。 “接着她便有可能给我个定制要求,让我帮她把那个梦给找回来。 “修复可比破坏难多了,尤其如果她在提这个要求时心态是‘想要,但又不非常想要’,也就是不坚定,只以’买来试试’的态度下单,那我大概率做不到。 “这是要砸招牌的。” 苏云: “放宽心。 “她要是真提出那种要求,你可以嘲笑她。 “她看起来脸皮不厚,所以恼羞成怒后就不会要定制啦。” 苏书: “还是有点砸招牌。 “我是店主人设可是理性温和,怎么能嘲笑顾客呢? “我最多只能搬出应付秦谦的那一套糊弄她,说定制只管物理参数,不保证玄学效果。 “虽然这跟卖给她的木剑情况矛盾了,但…… “解释权在我。 “唉,灵气可做到的事情太多、变化范围太大,我即使有先发优势,但面对庞大且来路各异的顾客群体时,也无法预料到他们的所有神奇操作。 “我可能得提前适应‘即使顾客所提要求完全在我制定的定制规则内,但我依然无法做到’的无力。 “我得明确,在灵气复苏时代,我成不了救世主,我只堪堪能保护自己与家人。 “甚至可能连这么局限的保护都做得左支右绌。 “面对世界的大变,个人即使有点能力,所能做到的依然很有限啊。” 苏云: “是的。我们可以在适应世界的基础上努力、缓慢、逐步地改造世界,但我们不能要求世界适应我们。” 苏书带着一些对自己店铺未来发展方向的思虑问苏典: “那位司昊雾,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典: “她终于找你了?” 苏书: “为了给她留面子,我决定隐藏这个答案。” 苏典: “? “等会儿,你这句话本身不就是答案了吗?” 苏书: “你猜到的不是我说的。 “请你回答我前面的提问。” 苏典: “司昊雾……我对她其实也不怎么了解。 “刚进公司的大学生,你知道的……不,你不知道。 “总之,这个阶段的新人捅出的娄子千奇百怪。 “所以对我而言,新人们与其说是一个个大活人,还不如说是一个个麻烦制造机。 “我对他们的性格,甚至对他们的为人都不怎么关注,主要关注的是他们惹麻烦的能力。 “司昊雾算是惹麻烦比较少的新人。 “做事很认真,会有一些因为没经验而导致的想当然,但给她指出错误后她改得很快。 “关键是不会不懂装懂、自作聪明。 “挺有潜力一人。 “不过我决定提前退休后,带新人的工作是最先转出去的。 “那时候司昊雾到公司刚满一年,算是初步脱离了纯新人的范畴,可以开始上手做点正事了。 “一般在是在这之后,一个新人的真实面貌才会完全显露出来。 “之前纯新人时期,因为外部压力、内心忐忑,言行都是大幅收敛着的。 “但司昊雾开始做正事之时,我已经不带她了,所以对她的真实面就不清楚。” 苏书: “我不是问她做正事的能力,我是想问…… “比如,她的恋爱经历。” 苏典: “……这我哪儿知道。 “我一个中年大叔,去打听人家小姑娘的恋爱经历,说出去像话吗? “作为老前辈,带异性新人时特别得注意分寸。 “就是相互往来最好完全控制在公司内,不要有任何私下里的交情及了解。” 苏书顺便问道: “那与年龄相仿的异性老同事相处时呢?” 苏典: “如果是共事多年,性别感知往往会很模糊,更多的是给人打上价值标签。 “比如可以帮上忙、正经做事时千万要把某人排除在外、可以讨好一下、能不理就不理等等。” 苏书看向简卷。 简卷点头: “对,就是这样。 “带新人是培养自己的下属、扩充自己的势力,会有很多观察、评估、挖掘。 “老同事相处大家知根知底,能成一派的已经成了,不是一路的也不可能再扭成一路,大家就凑合处着。 “那个司昊雾的恋爱经历与她的睡眠质量差问题有关系吗?” 苏书: “还不能确定。” 苏典知道苏书的店主人设有保密属性,虽然她在父母面前并不怎么坚守这一属性,但苏书自己主动说是一回事,她不主动说时苏典一般不会多问,就只提供自己知道的信息。 苏典: “我记得金昶,就是跟司昊雾同一批进公司、初期也是我带的一个小伙子,应该追过司昊雾。 “最开始有点什么事情安排他俩,金昶都抢着做,一副生怕司昊雾受累的样子。 “但没过多久金昶就不再有这类举动,反而有些躲着司昊雾,在食堂里吃饭都不坐同一桌。 “不过上次聚餐时我看他俩相处得挺正常,可能算是普通和睦同事的关系了。” 简卷: “刚进公司抢着做事,这是追求人的表现? “这不是抢风头吗?” 苏典: “以我对金昶的观察,比起在做事上积极表现来,他更热衷于去讨好领导。 “但讨好的技术不行,有时是拍马屁拍在马腿上,有时是讨好得过于露骨让人一言难尽。 “当初还有些同事让我劝一下金昶,叫他别做不擅长的事情了,就没见过这么容易把讨好折腾成得罪的人才。 “不过金昶这人还算要脸,同时虽有点后台但后台不够硬,所以安排给他的事情做得也及格了。” 苏书: “所以你劝过金昶了吗?” 苏典: “暗示了几次,但我估计他没听懂。 “他的思维模式有点怪。” 苏书: “去年八月份时,金昶在我店里买过些应该不是他自用、可能是用于追求人的物品。 “比如多种可爱的小挂件。 “自九月初开始,他就再没买过这类东西,而改为买适合中老年人使用的,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苏典: “顾客们的购买记录在你这里过分详细清晰,有点可怕。” 苏书: “嘘,这是我们一家人的秘密。 “我们不告诉顾客。” 司昊雾收到那柄小木剑后将它压在了枕头下面。 然后早早地吃了晚饭,便躺到床上入睡。 司昊雾不同意苏书的看法,她认为她是真的为这个连续梦而困扰、难受,并没有冒出恋爱念头。 哪怕她确实为梦中的男主角有所心动,但她醒来后又想不起那张脸具体长什么样,光有个“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印象真不至于让她陷入梦中恋爱。 对,就是没有。 清醒时的司昊雾就是更想结束这个连续梦,让一切回归正轨。 第76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一剑破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一剑破除 司昊雾: “过年前时不时走神其他人还能谅解,要是年后我继续这么无法全力以赴工作,那即使走运不被开除,也会给其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我的未来发展。 “现阶段我最重要的是发展事业。” 只是,当司昊雾陷入睡梦时,她清醒的事业心似乎留在了现实世界,而梦中的她则过于感性。 今夜,梦中司昊雾的丈夫又在诱惑她,想要得到她的同意以共享欢愉。 梦中司昊雾抵抗的情绪已经很淡。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知道醒时的自己怕出现诡异问题所以不想与梦中之人发生更深入的关系。 但是,梦中司昊雾开始觉得,醒时的自己想法很奇怪、很没有道理。 她开始认为,自己接受他不可能会导致糟糕的事情发生,自己前两天拿那什么店铺的东西抵抗他太伤他真心。 梦中那人笑道: “是啊,怎么可能糟糕呢? “我与你,本就该是一体的呀。 “我们跨越重重阻碍终于走到了一起,为什么还要在终点线前犹豫这般之久呢? “我理解你因为曾经的苦难而不敢轻信,你因此有所抗拒我愿意等待,我不会为此责怪你。 “不过,不用再害怕了,只要你接受,便不会再有力量阻碍我们了。 “我与你已经苦尽甘来。” 梦中的司昊雾恍惚。 仿佛前几天她之所以会拒绝,真只是因为对到来的幸福还有迟疑、是因为害怕幸福会破碎,而不是害怕…… 她的丈夫本身。 那位梦中之人看出了司昊雾已无抵抗之心,他伸出手,将司昊雾抱入怀中。 他一手揽着司昊雾的腰,另一只手则抚摸上司昊雾的后颈。 突然,他发出一声低吼,捂着手远离了司昊雾。 司昊雾惊醒。 自开始做连续梦以来,这是司昊雾第二次在现实世界没有闹铃等大动静的情况下惊醒。 而且醒来之时,司昊雾第一次能够清晰回想起那位梦中之人的脸。 怎么说呢,那确实一张完全符合司昊雾审美的脸。 完完全全地符合。 仿佛就是为了她而创造的一般。 在司昊雾醒来前的瞬间,那张完美的脸上满是凄婉的神情。 似乎他痛心、不解、绝望于司昊雾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对不起他、如此毁灭两人幸福之事。 让司昊雾相当愧疚。 司昊雾下意识反省,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才导致他如此受伤。 然后司昊雾反手摸向枕头下方,发现可能因为睡觉时身体有翻动,所以原本放置在枕头中间位置的小木剑向下滑了一些,差不多正对着她的后颈。 也就是,被梦中之人抚摸的位置。 梦中之人离开她前捂着的受伤部位,正是抚摸她后颈的那只手。 一时间,司昊雾脑中“真的有用,得买更多”“这东西伤害我男人,必须扔掉,还要投诉店主”交织。 好几秒后,司昊雾回神: “等会儿,什么叫‘我男人’? “我现在是醒着的啊,不是还在梦里,怎么也没脑子了? “但那个梦中之人,他手上伤口飘出的气味好像就是我一直以来在梦中闻到的人血腥味。 “所以,我一直闻到的血腥味不是随便什么人的,而都是源于他的血? “在我靠近他的过程中,在他与我相处时,他流了很多血?” 司昊雾发呆许久,在长期的睡眠不足中渐渐重新睡着。 而这一次,直至她睡醒,都没有再做那个梦。 经过一场久违的无梦优质睡眠,接着不是被惊醒,而是睡饱后自然徐徐醒来,司昊雾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 怅然若失的感觉明显大于喜悦的。 睡足了的司昊雾有了更多脑细胞去思考这件事。 她发现小木剑对她梦的影响与之前买的云纹杂货铺物品的影响方式完全是两种。 之前买的物品是淡化黑暗、阻止重要转折发生、让梦中的她具备更多理性。 而枕着小木剑入睡时,梦中的场景是没有经过任何保护物品调节的浓重黑暗,梦中之人的言行没有受到任何制约,梦中的她自己则完全抛开了理性,只剩下顺从他的想法。 即,对于梦中之事的发展小木剑并不阻止,而是放任。 直至放任到关键节点时,一剑给个狠的。 之前买的云纹杂货铺常规物品只能薄弱地、有气无力地被动阻拦,所建出的保护层随时可能崩溃。 而小木剑是纯攻击做派,直接把梦中之人刺跑了。 司昊雾: “也许我还应该感谢这柄剑的手下留情。 “刺的只是他的手,而不是他的脖子。 “只是伤了他,而没有杀了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司昊雾略感心虚,视线不由得落到小木剑上,然后疑惑: “这剑穗,昨天是纯白的吧? “是光线问题吗,现在看着怎么有点粉?” 司昊雾联系苏书确认颜色。 苏书: “原本确实是纯白的。 “你是说,那剑穗现在染上了恋爱式的粉色?” 司昊雾再次感觉苏书是在嘲笑她,于是立刻忽略掉剑穗颜色变化的怪事,而赌气询问: “所以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苏书:糟糕,她果然开始关心这个了。 感知着顺着网络飘来的灵气中所包含的不容忽视的“追爱”意图,苏书尽量委婉地反问: “你还想再见到他吗?” 苏书: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啦,只要执念够深…… 不对,从飘来的灵气判断,好像并没有执念。 顶多只达到了略沉迷纸片人的程度。 那就不可能。 苏书自觉没本事无中生有,于是希望顾客有自知之明,不要提自身并不真渴求却以为自己很想要的无理要求。 不然苏书就真只能坦言自己力有不逮了。 虽然云纹杂货铺一直以来拒掉的定制单不少,但以前拒单主要是因为苏书不喜欢某些顾客的要求或态度,是苏书能做但不乐意委屈自己去做。 可这一次如果拒单,那就单纯是苏书能力不足,是做不到。 还是让苏书有点失落的。 虽然早已接受自己不够厉害,但当自己的极限清晰摆在眼前,总不是件开心得起来的事情。 司昊雾答非所问,似乎脑子还不够理性的样子,说: “在睡了一觉后,我现在依然能记得他的长相。 “在白天,在清醒的现在,依然记得。” 苏书再斟酌了一会儿,又问: “如果扔掉那柄木剑就能再次见到他,你会扔吗? “强调,扔掉后只是有可能再次见到,不是一定能。 “也有可能你与他见面的缘分已经被一剑斩干净了、无法挽回了。” 司昊雾感觉到了心痛,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但产生这个想法又让司昊雾感觉自己像个大傻子。 司昊雾稀里糊涂地对苏书说: “他会不会是我前世的爱人? “我与他深刻相爱,但被迫分离。 “可能是死别。 “可能他死在了我的面前。 “所以我在梦中才老是闻到血腥味,并莫名笃定那是人血,甚至最终确信那就是他的血的气味。 “因为我曾亲眼看着那些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 “可能他之所以会惨死,还是前世的我害的。 “所以当这一世的我再一次用剑伤到他,他就彻底对我死心了。” 苏书: ……故事编得很好,但我不认为以本世界截至目前的灵气环境能支持前世今生的桥段。 实际上,即使是在雾前辈世界那种高浓度灵气环境中,也不太支持前世今生。 倒不是没有灵魂,而是修士们研究确定,在死生的过程中,灵魂会分散成碎末,然后进行世界范围内的混杂重组,不存在一个人死后其灵魂完整地、没有变动地投胎入新身体的情况。 后者一般叫夺舍,属于邪魔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当然,某个灵魂小碎片中一点所谓的“前世记忆”可能在人脑中浮现,但那并不是整个灵魂的前世,而只是灵气、灵魂飘动重组过程中传递的过去信息。 甚至可能不是灵魂碎片亲身经历过的,而只是与其他灵气接触时分享到的。 所以与现有的生物灵魂关联微弱,当个段子看了就完了。 司昊雾: “你有办法测前世恋人吗?” 对于这个问题,苏书没有丁点儿遗憾地回答: “并没有这项业务。 “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司昊雾越想越心酸,觉得自己辜负了爱人,抓起云纹杂货铺小木剑就想给烧了。 但在捏了小木剑几秒钟后,司昊雾缓缓放下手,茫然: “我在干什么? “因为一个困扰了我一个多月的梦,而要烧挽救了我睡眠质量的东西? “还无凭无据脑补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不对劲。 “哪怕是在我强烈期盼拥有一段浓烈爱情的中学时代,我也没这么把自己当苦情剧主角过。 “那时候哪怕我编悲剧向恋爱故事,也是悲得轰轰烈烈,没有不干不脆苦情的。” 司昊雾又想跟苏书说道说道这事,但怕再次得到苏书的嘲笑,于是关掉与苏书的聊天界面,独自闷头思考。 苏书: 我真没嘲笑过你。 你们这些顾客,怎么一会儿脑补我是骗子,一会儿脑补我嘲笑你们? 我们能不能只字面交流,少脑补? 司昊雾不知道也不关心苏书的冤情,在接下来几天中,她尝试了继续枕着小木剑睡觉,以及睡觉时把小木剑放到其他房间去。 第77章 第77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人像画唤醒记忆前一种方式睡眠质量特别高。 后一种方式睡眠质量差点,会时不时突然醒来,但也没有再做那个连续梦。 倒是做了些“因为业绩太差而被开除”“被别人发现她是恋爱脑而受到嘲笑”“被无良店主骗光所有积蓄却投诉无门”等现实向恶梦。 司昊雾再次打开与苏书的聊天界面,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对苏书详说了情况,然后问: “为什么这么有效?” 苏书: “心理作用?” 司昊雾: “喂,我告诉了你那么详细的信息,你不能也对我坦诚一点吗? “结合你的灵气店设,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可能信。 “哪怕你嘲笑我,我也受着。” 苏书: “……所以你能先信我真没嘲笑你吗? “我知道你不能。 “算了,直接说正题。 “那把小木剑的核心制作材料之一是你详细讲梦时传过来的灵气。 “这剑确确实实是应对你所述症状的定制物品。 “理论上,它必然能处理你当前的烦恼。 “但能一击结束一切,肯定你自身才是主因。 “也许是你向我描述那梦时对那位梦中之人的杀意足够重,所以我制作木剑时也导入了代表杀的灵气。 “也许是你拒绝再次见到他的意愿足够坚定,所以他见你有了足以伤他的武器便不敢再次纠缠。” 司昊雾: “可我明明不坚定。 “我还想再见到他。” 在苏书承认自己无能为力之前,司昊雾又问: “你能画人像吗? “就是那种听描述画出对应人像的技能,你有吗?” 这个苏书还真会: “略有研究。 “但最多的相关实践是对着小说描写画角色。” 司昊雾: “那我向你定制一副人像。 “我现在对他脸的印象还很深刻,请你帮我把他画下来。 “我多做备份,就不会忘了他了。” 苏书: “根据委托我画小说角色的顾客的反馈,我的成品虽然符合他们给出的每一条描写,但整体效果与他们想象中的很有差距。 “具体地说是,要么不够惊艳、过于写实,要么过于扭曲、已经非人。 “虽然我觉得‘非人’这项是他们给出的描写存在根本问题,但总体来说,顾客们普遍评价我的画技缺乏美感。” 司昊雾: “你是建议我去找一个专业画小说人物的大触来画? “可我梦中见到的那个人很写实,我认为不需要梦幻打光。” 苏书: “写实的话,要不你试试找警方? “他们肯定更专业。” 司昊雾: “……你是不是想害我社死? “先不说警方接不接这种单,重点是,难道我能把对你说过的这些东西对警察说一遍?” 苏书: “你这人怎么老是怀疑我身为店主的良心呢? “我明明给的是一个很专业的建议。” 司昊雾: “请你不要这么现实流,谢谢。 “你就当我是在讲一个幻想故事吧。” 既然司昊雾如此坚持,苏书也不会非要推掉这份她做得了的定制单。 苏书: “先说好,这次走正经的定制流程啊。 “你先付订金。 “付了我再开工。” 司昊雾一边爽快付款,一边有些抱怨: “你对我好像越来越不客气了? “卖家对买家的基本尊重呢? “好歹我是给钱的。” 苏书: “好的,给钱的上帝,请尽可能详细地描述那张脸。” 然后,根据司昊雾发来的一条条描述信息,再结合之前她对梦的阐述,苏书画出了人像。 苏书看着成品,评价: “你这描述,竟然好意思说写实,明明就挺幻想小说的。 “跟警方画肖像是两个赛道。” 司昊雾: “能不提警方了吗?” 苏书:我这个说不准什么时候要被当骗子抓的人对“警察”“警方”这类词语都还没有过敏,你应激个啥? 苏书将画好的成品先拍一张照片发给司昊雾看。 司昊雾点开手机上的图片,突然脱口而出: “戾殇!” 惊呼出这个名字后,司昊雾怔住。 因为,这个古怪的名字似乎不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更不是什么神神鬼鬼透露给她的,她好像在记忆的深处能挖掘到…… 发完照片的苏书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司昊雾再发消息过来,只感觉到从司昊雾那边飘来的灵气突兀地震荡了起来,但好像并不是糟糕方向的震荡。 于是苏书发消息问: “不满意吗? “很难看吗? “哪怕你不满意,我画的也完全符合你的每一条描述,所以不能退款。 “请付清尾款,我把原件给你寄给去。 “即使你不要原件,尾款你也得付。 “不然我虽然不至于为了这点尾款大动干戈,但云纹杂货铺肯定会拉黑你。” 在收到消息的提示中,司昊雾回神,没注意到苏书的威胁,她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回复: “没有不满意。 “不难看,很好看。 “你寄,我这就付尾款。” 在足够的快递费下,司昊雾很快收到苏书发来的做了塑封的纸质版原图。 对着那比手机上看更有实感的图,一些久远的记忆在司昊雾脑中越发清晰。 那是中学时代,应该是初中时,司昊雾有一段时间很沉迷看虐恋情深类型的故事。 看得多了之后,司昊雾自己也尝试着写过一点。 将自己安排为故事的女主角,再设计出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男主角,接着两个角色在层层阻碍中爱得死去活来。 最后的结局一定是be。 be得轰轰烈烈。 司昊雾真正写出来落在纸上及手机电脑上的字句很少,但经常睡觉前会想一段,然后有时会在梦中梦一段。 夜深人静时,独自躺在被子里,思维肆意放飞。 导致想出的部分内容司昊雾自己第二天再回顾都有点不好意思。 既不好意思再想一遍,也不好意思记录成文档。 后来学习压力增大,司昊雾的看文口味逐渐从虐文转向小甜饼,再后来干脆转入了无cp ,那些少女时代的幻想也就抛之脑后。 至于写下的那些零散小片段,可能某次换手机电脑时被格式化,可能卖草稿纸旧课本时被一并卖掉。 总之现在基本没指望能再找回来。 但此刻,司昊雾瞪着由她口述、由苏书画出的人像,越看越觉得这好像就是她嗜好虐文那会儿给自己幻想出的男主角。 司昊雾: “连那个连续梦的桥段其实都像。 “没什么具体情节、色调昏暗,跨越千山万水后相聚、死亡、血腥、转世重逢、却依然悲剧。 “还有‘戾殇’这个名字…… “对,我当时是给自己的男女主角都取了诅咒似的名字。” 司昊雾抱头,被从记忆深处浮起的凄美虐恋故事尬得想以头抢地。 司昊雾努力用自我批评转移尴尬情绪: “我的中二期实在愚蠢。” 但尴尬没能转移,因为司昊雾立刻又想起来,这中二期的幻想故事刚刚困扰了她一个多月。 还让她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见不到那位……戾殇时,怅然若失。 且,她反复承认了戾殇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对自己承认就算了,竟然还对苏书承认过。 司昊雾: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不,以后我还是叫他梦中之人吧,戾殇什么的太耻了。 “不对,‘梦中之人’这个称呼也很耻很中二,我怎么会好意思在现实聊天中说出来? “苏书也完全不提醒我,她果然是在看我笑话……” 司昊雾再次看向那张人像画,尬得想一把撕了它。 但一方面,这是她刚花大几百块钱买来的,另一方面…… 真很符合她的审美。 司昊雾欲哭无泪: “所以说,从初中从现在,我对男性的审美就没变过吗? “一直爱好这种幻想型的阴郁、神秘、强势、带杀气风格? “我竟然还对苏书说这张脸写实。 “怪不得我一直单身。 “怪不得有大活人追我时我始终无感。” 苏书有点好奇司昊雾看到人像画拍照时,既然不是被她那没专业学过、只胜在熟练的画技给丑到了,那么当时传来的灵气起伏怎么会那么奇怪。 苏书思考,应该怎么问、什么时候问才能套出司昊雾的话。 苏书估计这次可能有点难套话,因为如果那起伏跟苏书无关,就很可能涉及到司昊雾更深层的内心。 肯定比那连续梦更深层、更反应司昊雾的真实面。 于是苏云便代苏书去偷窥了司昊雾。 苏云赶在快递到达之前到达。 精准见证了司昊雾拆开快递对着人像画尬得姿态扭曲的模样。 好奇心得到满足的苏书: “原来如此。 “回来吧,不用再盯了。 “要是司昊雾知道我知道了她所谓的灵异梦是中二期的记忆重现,很难说尴尬到极致的她是更想灭口我还是毁灭她自己。 “两种都最好不要发生。” 苏云有点恋恋不舍: “司昊雾现在周围的灵气形态好少见呀。 “隔着网络可看不到这么清晰。 “原来尴尬到极致的情绪会把灵气影响成这个造型。 “是世界名画哎。” 苏书: “呐喊吗?” 苏云: “嗯嗯嗯,连颜色都像。” 苏书: “以后我们见这名画的时候说不定会很多。” 苏云: “咦?” 苏书: “因为每一个人从小到大都经历过非常多的尴尬事,中二期折腾出的幺蛾子更是不可计数。” 第78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再聊一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再聊一轮 苏书: “正常情况,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会淡忘那些尴尬。 “哪怕偶尔想起,也基本是捂一捂脸、内心大叫几声便能重新把记忆压下去的程度。 “可现在灵气能把曾经的尴尬重现得过分清晰,甚至可能重现出升级版。 “比如,原本只会偷偷断续想一两天,现在灵气却让当事人连续做梦一个月。” 苏云在跑远前再看了一眼司昊雾家的方向。 那边的灵气还在扭来扭去,反映了司昊雾尖叫打滚的内心。 苏云: “不过这些灵气没有拧成团,大概率等司昊雾冷静些后就会散开,不会滞留。 “就只有在司昊雾格外激动的当前,走进灵气扭曲范围的其他人可能也被勾出尴尬回忆。” 苏书: “好惨。 “今天司昊雾的邻居们都要捂着脑袋被迫追忆往昔了。” 苏云: “妈妈你中二期经历过什么尴尬事?” 苏书: “我?我是个不会苛责自己的人,所以我一向不会自己尴尬,只有时让别人尴尬。” 苏云: “是吗? “现在想起刚上大学那会儿面对一大群天才时的自惭形秽也没有尴尬吗?” 苏书: “当时和现在都不存在尴尬,只有正常的失落,以及正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心态强化。” 苏云: “那,想起刚获得彩雾空间时膨胀地认为拥有金手指的自己将会成为世界之主呢? “这是姥爷的形容。” 苏书: “我觉得自己那时候很可爱啊。 “现在我已经明白自己能力很有限,别说掌控世界,连本市,甚至连自己家这么小小一块区域都不敢说能完全保护。 “但这不妨碍我为小时候的我的自信感到骄傲。 “人在成长与挫折中学会谦逊,学会与不够厉害的自己和解。 “但心中稍稍有点超脱现实的傲气可以助我们创造一些奇迹。 “助我们在接受自己是个平平凡凡普通人之余,偶尔惊喜自己在某些方面竟然非常厉害、竟然鹤立鸡群。” 几天后,苏典的前后辈之一金昶联系苏书,说: “我同事在你店里定制了东西后,完全摆脱了失眠困扰,精神彻底恢复了。 “这两天她做事时甚至带上了一种杀气,效率奇高。 “我问她究竟定制的什么东西,效果这么好,她不肯分享,你能给我定制一份与她相同的吗?” 苏书: 就是因为你这样欠缺保密意识的顾客太多,不仅泄密自己,还泄密他人,所以我收集到的顾客信息才详细到让我总担心我迟早会忍不住拿它们做点违法的事情。 知不知道这年头信息就是利益啊? 金昶还在继续泄密: “哦,我那个同事叫司昊雾,我跟她都算是你爸的徒弟。 “你记得她的定制单吧?” 苏书: 我爸好像没认你俩当徒弟? 对你俩他只当作普通新人顺手教一教。 苏书回复金昶: “第一,你套近乎我也不会给你打折。 “第二,除非当事人自己来跟我说,否则我不可能把某人的定制物品加做一份卖给其他人。 “这不仅是道德问题,还有版权问题。 “不少定制单都是带有个人独特设计的。” 金昶: “哦…… “那,我就想买点治疗失眠的东西,这个有吧? “其实我还是更想要已经被身边人证明真正有效的东西。” 苏书: “建议让失眠的人自己来跟我说,我可以根据当事人的具体情况推荐合适物品,或进行定制。 “导致失眠的因素很多,比如声音、气味、脑子太乱等。 “而且睡眠问题不只有失眠。 “如果是使用强效药物,那可以不管缘由地直接强行使昏昏欲睡。 “但非药物调理,效果比较柔和,就格外需要找到根源。” 金昶: “但我希望给对方一个惊喜。” 苏书: “如果对方失眠很严重,那他不需要惊喜,只需要解决问题。 “而如果他失眠不严重,那你随便买个安神摆件吧。 “然后赠送时你对那人说,该摆件有助于缓解失眠,假如对方对你比较信任,那么在心理安慰的作用下,也许能起到点效果。” 金昶: “所以安神摆件的作用仅限于心理安慰吗?” 苏书: “明明白白写着‘信则灵’呢。” 金昶可能不太信,于是他没有下单。 又过了几天,司昊雾联系苏书,问: “金昶是不是跟你打听我在你店里定制了什么?” 苏书: 你这也开始直接提熟人名字了啊? 你们这样子让我把顾客间的恩怨情仇也了解了不少,就真不怕我干出点什么吗? 内心吐槽是一回事,打字回答司昊雾时苏书依然态度端正,再透出些店主与熟客间的亲切。 苏书: “是的。 “但你放心,我肯定没告诉他。” 司昊雾试探: “那你有没有说,你认为那个定制物品与我的睡眠问题可能无关?” 苏书: “我认为是有关的。” 司昊雾: “……” 苏书: “你放心,无论我认为有关或无关,我都没对金昶提。 “我只建议他先试试买我店里的常规物品。” 司昊雾再次试探: “我能看看你与金昶有关此事的聊天记录吗?” 苏书: “当然不行。 “我保护每一位来我店消费的顾客的隐私。 “无论是你的,还是他的。 “无论隐私是大是小。 “我之所以会告诉你我对他进行了推荐,是因为众所周知,我作为卖货的,在遇到可能到我店消费的人时,肯定会进行推荐。 “这份行为信息属于我,不属于顾客。 “但我不会告诉你我每次具体推荐了什么,也不会告诉你顾客听了我的推荐后实际买了什么以及有没有下单。 “因为这部分就属于顾客的信息,在我应该保密的范畴。” 司昊雾有点遗憾,但确实也更安心了一些。 司昊雾: “金昶应该对你说了我已经摆脱了睡眠困扰。 “那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收到那张画后,我睡不好的问题就基本消失了吗? “或者你已经猜到了?” 苏书: 因为你找到病症根源了呀。 尴尬虽然让人想尖叫,但尖叫累了后睡眠可能还会更好。 当然,也可能睡着睡着突然惊醒,在尴尬中再次尖叫一会儿,然后接着睡下半场。 没事,尴尬久了就麻木了、适应了、可以凑合着过了。 反正无论年轻时做过些什么蠢事,日子总是得接着过下去的。 人一定得学会与自己和解。 毕竟无论这个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那都是要过一辈子的自己。 苏云: “嗯嗯,妈妈并没有猜,是派我去直接看到的啦。” 仗着司昊雾听不见苏云的说话,苏书正直地回复司昊雾: “多数情况下,我是一个很有道德的买卖人,懂得不打听顾客隐私。” 苏书: 我可没撒谎。 只是哪些算“多数”,由我定义。 司昊雾: “那如果我主动告诉你呢?” 苏书: 你干嘛这么想不开? 不是,你这么想不开你早说啊。 你早说了我就不用去偷窥了嘛。 还能再挽救一下我岌岌可危的守法底线。 苏云: “猫偷窥人不犯法啦。” 苏书: 是啊,现有法律还料不到需要规定这个。 不过未来各种动物甚至植物在灵气滋养下有了与人交流的智商,人类的法律就需要考虑更多了。 好大的工作量。 幸好我不是学法律的。 苏书掰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继续回复司昊雾: “如果你非要说,还是在购物平台的聊天界面上说,我作为卖货的肯定不会轻易拉黑顾客,也就只能一条条地收消息了。 “我保证,无论你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只要不涉及违法犯罪,只要不触动聊天平台本身的禁忌词,我都会替你保密。 “哪怕你说你的xp是尸体,但只要你没有盗窃尸体之类的违法行为,我都可以祝福你xp得到满足。” 司昊雾: “……谢谢。 “但我并没有那么变态。 “我只是回想起了我中二时期的…… “恋爱幻想。” 苏书: “这不还是xp问题嘛。” 司昊雾: “……好像还真是。 “好奇怪,跟你聊这个时,虽然还是感觉尴尬,但程度明显减轻了。 “比我自己一个人琢磨时轻微多了。 “我自己一个人琢磨这事时,越想越尴尬。 “从我收到定制画到今天,一闲下来就尴尬。 “导致我给家里做了两遍大扫除,还积极申请加班。 “但依然有空闲时间,尴尬到简直恨不得给脑袋打个洞,把这段记忆给抠掉。 “可现在对你说,却好像是可以当作笑话对待的感觉。 “似乎说一说、笑一笑,就可以放下了。 “上次对你讲述那个梦时,我越讲就越有这种轻松感,所以尴尬了这么好几天后我又忍不住来找你聊。 “期待聊过之后能再一次解决我的困扰。” 苏书持续处理着伴随司昊雾语句从网络飘过来的尴尬风灵气,同时回应司昊雾: “有一句老话,说悲伤的事情与人分享后便减轻一半。” 司昊雾: “我这事倒也不算悲伤…… “不,我还宁可它悲伤。” 司昊雾絮絮叨叨地将自己中二时期的幻想告诉了苏书。 虽然其中的主体内容苏书已通过苏云的偷听概略了解了,但司昊雾给出的信息显然更详细很多。 倒不存在重复听闻的无趣。 第79章 第79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建议开个新业务司昊雾甚至说了那位梦中之人戾殇人设的参考对象。 司昊雾: “那时期接连有两部热播剧,有一个演员在两部剧里都演了重要男配。 “一个是早死的正派男配,一个是幼年艰难导致心理扭曲的反派男配。 “而且这两个男配角色都有一个惨死的白月光。” 苏书: “哦,你把自己代入了那个白月光?” 司昊雾: “差不多…… “我这两天找出那两部剧重新看了一部分。 “现在让我评价的话,剧情有点尬,男配有点装,但…… “依然很帅。 “不完全符合我的审美,不过很大程度上…… “反正就很帅啦。 “但,紧接着我又很多余地查了一下这位演员现在的情况。 “他…… “现在发福还半秃了啊。 “在前几个月的一个综艺直播里,他假发掉落,那场面…… “我有点没法直视我的梦中之人了。” 苏书: “想开点,反正你也没再梦到他了。 “不过,你现在是不是有点遗憾那个连续梦被打断了? “如果没被打断,你与你的梦中之人这两天说不定正被翻红浪浓情蜜意。” 司昊雾: “不可能。 “既然那个连续梦是我中二时期喜好的风格,那结局就肯定不会是大团圆,而一定是be。 “如果不被打断,接下来的发展我估计很可能会是: “我终于顺从了他的诱惑,与他共赴云雨。 “但在最酣畅之时,我一刀刺穿他的心脏。 “他死后,我泪流不止,用杀死他的刀也杀死了我自己。 “这个结局我是在我已经很久没用的一个聊天账号里找到的。 “真惊讶那账号竟然还没被销号。 “更惊讶的是,我竟然能试出账号和密码。” 苏书: “所以,你杀死你爱人的原因是?” 司昊雾: “我不记得我当年是怎么编的了,那账号里就只记了这么三句话。 “但以我对当年的自己的回忆,我猜应该是因为家族仇恨之类。 “他杀了我的家人,我在不知情之时却爱上了他。 “当我意识到他就是我憎恨多年的凶手后,我非杀他不可。 “但他死之后,仇恨了结,我又为了自己的爱与他共赴黄泉。 “当年我就沉迷这种桥段。” 苏书: “好像还挺通顺的。 “前因后果合乎情感逻辑。” 司昊雾: “我也觉得。 “尬是很尬,但情绪很到位。 “难怪我当年一度认为自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考虑过去写网文,连账号都注册好了。 “但两周没写够一千字,于是放弃。 “那作者号因为一直没上传内容,早已经按网站规则被注销了。” 苏书: “啊,编故事是一回事,完整地写下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司昊雾: “是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灵感最丰富,但坐起来正经写字就一点也不想写了。” 苏书: 这么说来我的优势很大。 我可以闭着眼睛用神识在彩雾空间内写。 某种意义上与在梦中写也差不多了。 苏云: “可妈妈你早已能完美区分彩雾空间与脑内空间,在彩雾空间内做事与在现实中做事给你的感觉其实是一样的。” 苏书: 还是不完全一样。 彩雾空间内做事我可以多线并行,且每一线都比我在现实里动手只做一件事轻松很多。 再次赞美神识。 司昊雾关掉与苏书的聊天界面,默念“戾殇”这个名字自我感受了一会儿。 然后司昊雾重新打开聊天界面,对苏书说: “真的不是错觉,把事情详细告诉你之后,这件事带给我的尴尬感确实减轻了非常多。 “现在我直接打出‘戾殇’,并发给你,都不会头皮发麻了。 “甚至还能笑。 “是感觉愉快、好玩的那种笑。” 苏书: “恭喜。 “但我需要提醒你,我俩目前住在同一个城市,我爸虽已辞职,但与你们公司的人没有完全断开往来,所以我与你是有几率线下见面的。 “你想想,当你线下见到我、想到我详细知晓你的一个巨大尴尬事,你会不会忍不住物理封我口? “会不会担心,如果不封口我,我会冷不丁地对你说‘戾殇’?” 司昊雾认真想了一会儿那个场面,然后很肯定地回答: “不会比我现在隔着网络与你聊这事的尴尬程度更深。 “整体依然像是一件趣事。 “你好像具有通过聊天安抚他人情绪的能力。 “甚至不用面对面,不用表情及肢体语言辅助,就只是用文字,便能做到安抚、平缓。 “这可能也是你店回头客多、下定制单的顾客多的原因之一。 “与你聊天特别舒服。” 苏书一边琢磨着“安抚”“舒服”这两个词,一边看着自己身遭的灵气,思考: 首先最核心的,我做到这些当然不只是靠文字,重点是灵气。 网络信号在将司昊雾那边的灵气传递到我这边的同时,自然也会将我这边的灵气传递到司昊雾那边。 我接收到司昊雾灵气时,会有意识地在我的地盘内进行处理。 这可以算是比较有效率地分担司昊雾的负面灵气。 当我分担的效率高于司昊雾制造新负面灵气的速度时,司昊雾自然会感觉自身的负面情绪有所减弱。 那么,除此之外呢? 那些飘向司昊雾的、原在我身遭的灵气又有着哪些特质? 会带上一点我处理负面灵气的技术吗? 就是说,司昊雾制造出的负面灵气除了飘到我面前的被我处理外,停留在司昊雾身边、没有通过网络飘走的那部分,会被飘过去的、受过我影响的灵气处理? 所以我这边与她那边,加起来就形成了双倍的处理? 可能从我身边飘过去的灵气没有那么强势的处理效果。 因为我情绪稳定,所以即使是紧贴着我的灵气也应该足够悠闲飘逸,不具有很明显的功能指向。 于是,飘到司昊雾面前的、受过我影响的灵气,应该是散漫与稳定兼具,顺便带一点削弱负面灵气的效果。 最终,它们将司昊雾身遭的灵气影响得趋向于普通环境灵气。 顺带就是将司昊雾的情绪从异常激烈平复至基本正常。 苏云: “可能你身边的灵气除了增加一点技术功能外,还带上了对你的亲近感。 “也就是增加了你的亲和力。 “那些从这边飘过去的灵气传递给了司昊雾‘苏书无害’’苏书可以信任’’苏书很厉害’’遇到麻烦可以试试找苏书’等信息。 “虽然这些信息非常微弱,但在比较长时间的持续交流中,还是会对与你聊天的人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灵气之所以会对你产生比对其他绝大多数生物更多的亲近感,应该是因为在本世界中,你是最早具备控制灵气能力的生物,至少是最早的生物之一,这导致本世界灵气对你有着比较高的评价。 “由这种高评价产生的亲近感、亲和力,应该不同于卢爵那种因为先天体质而产生的亲和力。 “你这份亲和力应该带着占比不低的理性。 “属于具有做事能力、可以让其他生物信任依赖的亲和力,而不是单纯的喜欢、想贴贴。 “这份高评价也间接传递给了生活在灵气中的其他人。 “距离你越近、与你互动越多的生物,受这份灵气影响的程度越深。 “这种影响不像灵气团影响那么剧烈、立竿见影,但在长时间的润物细无声中,生物对你的亲切感足够牢固、足够与事实依据相映照。 “进而,还足够让生物以为这是他们自己发自本心的想法。” 苏书: 夸得非常动听。 唯一的问题是,在骗子之途上,我所拥有的筹码好像又更多了。 苏云: “是哦,成功骗子的亲和力一般都挺高的。” 苏书礼貌地感谢了司昊雾对她业务能力的认可。 司昊雾: “我没有在对你说客套话。 “我上面说的都是我的真实感受。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开通一个专门的聊天业务? “你看我这两次跟你聊了那么多,听说很多顾客找你下定制单时,除了沟通定制要求外,也会长篇大论地跟你聊琐事。 “这会占用你很多时间,对你卖货量的提升效果却很有限。 “如果你开通专门的聊天板块,并明码标价,像我这种非常想倾述些什么的人付费后就能聊得更理直气壮、坦荡自在。 “而其他不肯付费聊天的人看着这板块的存在则能收敛些闲聊举动,让你的卖货更有效率。” 苏书: “你认为向我倾述,与弄清楚你连续梦的根源是少女时代的恋爱幻想,哪一个对治疗你的睡眠问题起到了更大作用?” 司昊雾: “倾述。 “我确定。 “倾述、小木剑和人像画,仅就治疗我睡眠问题的效果对这三样进行排序的话,倾述最强,人像画最弱。 “人像画最关键的作用是让我想起来了这连续梦的根源。 “但在弄清楚这根源之前,我就已经不继续做那个梦了,所以即使没有它我的睡眠质量也已经变好。 “小木剑的作用是彻底击碎了那个梦。 “但事后分析,即使没有那一击,我那连续梦本也到了快大结局的阶段。 “说不定原本再过一周,什么也不用额外做,那梦就会在be中自行消失。” 第80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开局良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开局良好 司昊雾: “所以,向你倾述是最重要的。 “这一举动让我心情放松,即使继续做梦,也可以代入旁观者视角。 “虽然睡着时总做梦依然降低我的睡眠质量,但至少我不怕做那个梦了。 “不会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不敢入睡。 “大致算是回到了刚做这连续梦头一两周的心态。 “那时候我白天时的精神状态还挺好的,基本算是睡眠充足。 “有些事情吧,本身其实算不上多严重,心态不佳才会导致其成为巨大的困扰。 “向你倾述显著改善了我的心态,然后相关事情就显得容易解决了。” 苏书: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可以开一个专门的账号进行聊天试运营。 “这样也避免了经常有顾客敲平台客服时先要确认是不是我本人,然后才开始聊相对隐私的信息。 “哪怕我一再说云纹杂货铺的客服只有我,依然有很多人不太信。” 司昊雾: “我也不太信。 “主要是时间上说不通。” 苏书: “我具有多线并行处理事情的能力。 “比如,如果是不太费脑的闲聊,且闲聊过程中对方还经常因为组织语言、打字速度慢等原因而导致发来的信息断断续续,那么我什至可以同时与几十个人闲聊。 “其实我觉得这并不太离谱,我知道有一位前辈能同时与上亿人聊。” 司昊雾: “你说的这位‘前辈’,种族是’人类’?” 苏书思考了一下修士,尤其高修为修士究竟算不算人类。 据雾前辈所说,这好像是存疑的。 反正化神期修士与凡人应该存在生殖隔离。 苏书: “也许他算是服务器? “广收天下信息并存档。” 司昊雾觉得苏书在装疯卖傻,于是自行正楼: “正常人同时与很多个人进行文字聊天,硬要说的话,确实也算得上正常。 “但最大的问题是,你不会回错消息吗?” 苏书: “这就是我的技能了。 “没发生过回错的情况。” 司昊雾姑且相信: “好用的大脑配上严谨的行动习惯,大概真能行吧。” 在绝大多数事情上,苏书都是个想到就做的行动派。 在别人家父母经常为孩子的拖延症而烦恼时,简卷苏典屡屡为苏书的行动过快而心塞。 这一次也是。 看着云纹杂货铺中新增的条目,简卷手有点痒,苏典则欲言又止。 新增条目为: 聊天。 主要说明为: “无论您有什么烦恼,都可添加此聊天专用账号,店主将倾情陪聊。 “陪聊时间段一般为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其余时间可留言,店主上线后会回复。 “陪聊费按字数收取,字数统计以顾客视角为准,使用该聊天软件自带的小工具。 “具体包含两部分字数: “一,顾客自己的发言。 “二,顾客界面上被标为‘已读’的店主发言。 “注:含标点,不含表情包。 “试运营期间,百字一分,需先付费,后开聊。 “聊天中途预付费耗尽或顾客关闭界面则停止聊天。 “聊天结束后预付费如果没用完,则剩余金额将会在顾客最后一条发言时间的一小时后自动退还。 “扣费及退款程序同样采用该聊天软件自带的小工具。” 同时,对于斟酌了许久的雾前辈日记分享工作,苏书也认为到了适合发表的时间,于是注册好作者账号,并发布了 第一章 。 第一章 。 文章发布消息同样在云纹杂货铺进行了通知,邀请顾客们去看店设的完整版。 苏典: “这个完整版,以后如果数据达标了,会收费吗?” 苏书: “收啊。 “能签约就签约,能入v就入v。 “虽然这篇文的内容不算我原创,但我也做了二次加工工作,还是可以收一些辛苦费的。 “如果雾前辈有留给我他的收款账号,我很乐意与他分成v章收入。 “可惜,除了彩雾空间以及一本篇幅巨长、还对部分专有名词做了打码的日记外,雾前辈显然没打算与我这个他的有缘人建立更多关联。” 苏典: “如果你基于雾前辈日记的设定写一篇小说,那还有入v的可能。 “但纯写设定,只跟说明文似的写这个东西的特点、那个规则的条款,应该很难吸引读者,于是入v难度就很大。 “最多就是云纹杂货铺的顾客们给捧个场。 “看网文大家还是喜欢看故事,而不是看说明书。” 苏书: “随缘吧。 “大伯也不写故事,但他的书就挺好卖的。” 苏典: “不是我打击你,你什么文笔,他什么文笔,你跟他比? “他描写景物是真能让人身临其境。 “室温三十几度看他写的雪,我是真能暂时忘记炎热。 “而你描写景物,仿佛是拿着t形尺画三视图,还密密麻麻往三视图上标数据。 “让人看得直想举起t形尺敲你脑袋。” 苏书: “ t形尺的打人手感其实真挺不错的。” 苏典: “……” 简卷: “所以苏书,你是真觉得,会有大傻子付费找你聊天、付费看你编设定说明书?” 苏书将手机从彩雾空间拿出来展示给爸妈看: “首先,我的修真说明书才上传了一章,靠着老顾客们的捧场,收藏数据就已经达到了入v标准。 “接下来只要我成功签约,等满足字数要求后,就可以入v赚订阅费了。 “我对比多家小说网站后选择了这一家来发表,最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除了明文规定的那些禁止题材外,这家对其他题材都不限制。 “写明摆着受众局限的说明文也不会有编辑来阻止。 “二就是他家签约容易。 “我这种自带流量、所写题材不违规、没有写作方面的不良前科、不曾与其他小说网站签过约的作者,基本是上传满一万字就肯定能签。 “而聊天方面,进度更是喜人。 “已经有钱入账了。 “是的,超出你们的预料,已经有大傻子加了我的聊天号,并付了第一笔聊天费。” 苏典看到了那个大傻子的名字: 金昶。 顺便还瞄到了他的几条发言。 苏典: “这小伙子……我真的很难理解他的脑回路。 “说他钻营吧,钻营不到点子上。 “说他偷奸耍滑吧,经常看着也忙忙碌碌的。 “说他不会讨好人吧,他一般也看出了试图讨好的对象需要什么。 “说他不用脑吧,做起事情来步骤一二三也算罗列清晰。 “但每次最终做出的效果就是用力过猛或过分露骨,让人不怎么舒服。” 苏书: “何必研究他的为人,只要他付我钱,他就是我的顾客。 “反正以我目前定的聊天费标准,就是闲聊、糊弄而已。” 简卷: “喂。” 苏书: “这个定义当然我们自家人知道就好。 “对外人说起时,这聊天自然是为了服务顾客需求。” 金昶付费后发来消息: “司昊雾说,与你聊天比买你东西的静心效果更好。 “我先来试试。 “如果确实有效,我再把你推荐给有需求的人。” 苏书: “本账号的设定是,预付费后自动开始统计字数及费用。 “直到预付费耗尽,或顾客关掉聊天界面,才会暂停计费。 “所以,你上面这两句话也是进入了收费统计的。 “现在试运营期间价格低还好说,但将来如果正式运营,收费增长到一字一分,你这样花字数来说不需要我倾听而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句子,就很亏。” 金昶: “会涨价到那么高吗? “翻一百倍?” 苏书: “主要看顾客的接受程度。 “可能正式运营的价格只比现在翻一两倍。 “也可能以后会对不同话题采用不同的收费标准。 “或者再开几个账号,实行分类聊天。 “比如这个账号一直保持低价,只没重点地闲聊。 “另一个账号字字珠玑,侧重于一针见血地解决问题。 “再来一个账号可以专门接待写作业遇到困难的学生。 “当然,如果顾客们对这个试运营账号的反馈很差,那也就不用考虑更多账号了。 “顺便提醒,在你那边打上‘已读’标记后,我进行的这些说明也全部都进入了收费统计。” 金昶: “那你岂不是可以故意说很多来增加收费? “甚至还可以发乱码堆字数?” 苏书: “肯定不可能发乱码,那样吃相太难看了。 “而且顾客间一消息互通,曝光相关截图,直接就能让这聊天账号报废。 “不过,我确实可能通过不那么明显的废话来水字数。 “比如原本十个字就能说清的问题,我水到一百个字。 “信息量还是有的,截图出去曝光旁人也指责不了什么。 “就算信息密度比较小,那也可以理解为我说话习惯不简练。 “相信我,哪怕我把十个字水到一百个字,比我说话更不简练的也大有人在。 “最起码,无论怎么水,我都能做到遵循逻辑、语句通顺、少有病句。 “比不少人颠三倒四、前后矛盾的发言正常且像样多了。 “综上,跟我在这个账号上聊天,我的确有可能让你的钱吃亏。” 金昶好像陷入了纠结,迟迟没发来新消息。 看来确实和苏典评价的一样,做事时有些抓不稳重点、很容易被带偏。 第81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资深顾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资深顾客 终于,金昶思想斗争完毕,再次向苏书提问: “现在联系云纹杂货铺的客服,还能联系到你吗? “联系到后还能与你闲聊吗?” 苏书: “目前来说当然可以。 “以后如果本专用聊天账号经营得好,云纹杂货铺客服才可能不回应与买货、定制无关的话题。 “现在我还没条件做这种切割。” 于是金昶结束本次的付费聊天,换去跟云纹杂货铺客服聊。 苏书: 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聊什么? 百字一分而已,哪怕我水出一万字,也就是坑你一块钱而已。 我开着这么大一家杂货铺,想赚一块钱卖点什么不好,至于劳神敲一万字吗? 这可不是个小工作量。 要真没有神识只靠手码字,无论采用实体键盘还是虚拟键盘,一万字都足够把手敲痛。 哪怕是语言码字,也得说得口干舌燥。 算得上工伤了。 你在决定聊这个天之前显然也进行过相关计算,所以这次的预付费你只付了一块钱。 你要真在意这么点钱,一开始就不该加这个号聊。 而既然加了,中途换聊天渠道显然容易给我留下你抠搜的印象。 制造这种印象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过苏老板是个厚道人,即使是与父母闲聊时,也极少吐槽顾客的不常规操作。 哪怕这位顾客是父母也认识的。 一般苏书除了自己心里吐槽,就只对苏云说。 苏云: “嘿嘿,我是最特别的。” 好一会儿后,在云纹杂货铺客服聊天界面中,在金昶的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中,苏书终于弄清楚了他的目的。 其实很简单,就是金昶现任上司的丈母娘近期睡不好,所以金昶想给上司推荐苏书的治失眠业务。 苏书: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上司作为我爸的老同事,哪怕两人的关系比较塑料,但他和他的丈母娘也是比你更资深的云纹杂货铺顾客呢? 苏书友好地对金昶说: “付费聊天的业务呢,现在已经开起来了,至于这是否具备解决睡眠问题的效果,还得当事人试了才知道。 “我只能说:也许有、因人而异、信则灵。 “不用害怕,有这个想法你直接对你上司说就行。 “比如在食堂吃饭时你坐到你上司对面,用闲聊的语气提。 “然后你上司如果愿意信,自然会记你的情。 “如果他不愿意信,大概率会听过即忘,对你没有影响。” 金昶: “职场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听说你没上过班,那你肯定不懂。” 面对顾客,苏书一向好脾气,继续建议: “或者你可以与和你职位、资历都差不多的同事商量看看?” 金昶: “你是指司昊雾吗? “她也没比你好太多。 “她的思路太纯技术了,不愿意经营人脉,以后肯定是要吃亏的。” 苏书: 但在我爸的人脉中,对司昊雾的评价可是明确高于你的哟。 金昶: “不过有一点司昊雾说得好像没错,跟你聊天似乎真能让心情平静。 “一般来说,心静也确实有助于睡眠。” 然后金昶又换到了苏书的收费聊天专用账号上,用实际行动表明,只要他确认自己有获益,他就愿意为之付费。 大概也是在表明,他不是吝啬,只是不愿意当冤大头。 此时距离金昶在这个聊天号上的上一条发言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以上,所以前一次预付费的剩余费用已退回。 金昶再预付了一块钱,然后建议苏书: “最好别涨价,一字一分真的太贵了。 “百字一分真的很合适。 “即使非要涨价,涨到百字两三分就很够了。 “保持合理的价格,你说点无关紧要的废话顾客才不会觉得你是在故意坑我们的钱。 “顾客也会更畅所欲言。” 苏书: “嗯。 “有道理。 “我会仔细考虑。” 金昶: “对吧,我的建议都是经过了仔细权衡的,都是好建议。 “偏偏有些思维简单的人就是不愿意听。 “然后他们就很容易吃亏。” 苏书模棱两可地回应: “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是人生的必修课。” 金昶: “唉,做事之前不多想,做事之后就会面对很多后遗症啊。” 苏书回以正确的废话: “人类确实不应该停止思考。” 金昶抒发了一会儿人生感悟后,冷不丁问: “在这个账号上的聊天内容你真的不会给其他人看吗?” 苏书: “收费了的,肯定会保密得更严格。 “云纹杂货铺客服上的聊天记录,有时为了与合作方沟通材料细节,可能会给合作方看。 “而这个聊天号的定位只是‘卖聊天’,不存在合作方,就没有分享聊天记录的需求了。” 苏云: “不过没需求会不会创造需求却不一定。” 苏书:嘘,有些话不用说透。 金昶显然没有领会苏书语句中的漏洞,他赞同道: “这样子说,聊闲放到这个号上确实更好。” 苏书一派正直: “是的,专号专用,避免歧义。” 在金昶东拉西扯、精打细算之时,金昶上司的丈母娘作为买过、定制过云纹杂货铺很多物品的资深顾客,无需任何人介绍,已经自行发现了苏书新增的聊天专用账号,并快速添加为好友。 添加完成就立刻预付二十元,开始发言: “这个好。 “以前定制时跟你闲扯多了我总有点愧疚,只能另买些我并不急需的东西做弥补。 “现在直接为闲聊本身付费,省了我挑东西的时间,非常好。 “就是这定价有点低,白送似的。 “试运营这价就算了,正式运营后一定得涨价。 “我肯定涨价后这项业务也会很受欢迎。” 苏书: “我会综合顾客们的不同意见确定正式版的最终价格。” 这位丈母娘名叫陶良娴,是个非常爽利的人,也是个热爱闲聊的人。 但她很挑聊天对象。 以前陶良娴就对苏书说过,跟老姐妹聊、跟家里人聊、跟亲家聊、跟苏书聊是各不相同的感觉。 陶良娴: “跟你这个店主聊是最让我舒服的。 “没有严肃事,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敷衍,没有尬吹。 “每次跟你聊完我都能多吃半碗饭。” 苏书: “面对让我赚钱的顾客,我肯定得让你们感到舒心。” 陶良娴: “我聊过的客服、店主多了去了,哪怕部分人有意捧着我,他们说出的有些话我依然不爱听。 “比如夸我享福、看着年轻。 “这种事实我用得着他们夸? “你就很好,从来不扯那些虚的,说话实实在在,又和软。 “其实我老伴说话也实在,但实在过头,太硬了。 “你在实与软之间拿捏得刚刚好。” 苏书: “谢谢夸奖。” 第82章 第82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只要坚定即可陶良娴试用了一会儿苏书的新业务后,再提了一条建议: “你这个退款机制也要调整一下。 “一小时太短了,只适合不信任你的新人。 “弄几种选择吧。 “像我这种既信任你又喜欢闲聊的人,这个自动退款的时间必须拉长。 “因为我想天天找你闲聊,可能一天还聊几次。 “如果每次聊完后一小时,可能就一顿饭的间隔时间,上次没聊完的钱就退回给我,我想再聊便得再次先付费,就很麻烦,会影响我的聊天情绪。 “我希望能一次付费后等连续几天不聊,再退款。 “或者干脆等一个月不聊再退。 “总之你设置一个这聊天软件允许的最大时长。” 苏书: “好的,已记录建议。 “这个容易改,我马上调整。 “默认还是一小时退款,其他时长需使用者自行点选。 “稍后你点选一下。” 陶良娴表示满意。 苏书: “为顾客服务,有利于我赚钱,应该的。” 经过一段日子的反复纠结,在累计试用两块五毛零四分钱后,金昶终于郑重向上司推荐了苏书的聊天专用账号。 上司哭笑不得地对金昶道谢,然后对陶良娴转述了此事。 接着陶良娴问苏书: “那个金昶试用过你这聊天号?” 苏书: “这算顾客隐私。” 陶良娴: “这隐私范围可有点广。” 不过陶良娴本不需要苏书回答,她已从她女婿那里知道了答案。 她以此为开头主要想对苏书说的是: “那位小金我见过,是个想太多的人。 “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 “偏只是他自己绕,别人不等他绕出来就已经看清他的最终目的了。 “我女婿说,那孩子在他们公司简直成了个笑话。 “明明也算是个有后台的人,却过得不伦不类的。 “他那后台好像也不太喜欢他。 “说起来也是有点可怜。 “其实这个小金谈不上有坏心思,就是想表现自己、让自己更受重视。 “但关键是他有一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腐朽行事准则。 “他既然愿意跟你聊,你有机会就稍微劝劝他。 “劝他放松点、生活得坦然点。 “我女婿那公司你爸也工作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的,不能说完全不讲人情,但还是更看重真本事。 “只要有真本事,说话做事棒槌一些其他人也会忍。 “比如我女婿经常就挺棒槌的,所以你爸那么好脾气的人有时候都会忍不住呛他几句。 “但同事之间,偶尔相互呛声也不是什么大事,该配合依然配合。 “你爸辞职前把新人转给我女婿带时,也不可能担心两人那点私人不对付会导致我女婿给俩无辜孩子使绊子。 “小金却好像很难理解这些,所以会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看得很严重。 “着实有点舍本逐末了。 “当然,小金他一个成年人,除非遇到重大变故,否则别人再怎么劝可能也影响甚微。 “总之有闲心的话尽个人事吧,当作日行一善了。” 苏书: “只要金先生愿意跟我聊,我可以劝几句。 “点到为止的那种劝。 “基本上,哪怕明知道顾客的某些做法不太妥,我也还是更乐意顺着顾客们的话说,而不是去纠正他们。 “这样顾客们听着更顺耳、更乐意买我东西。 “我面对顾客时的根本目标都是卖货。” 陶良娴: “哎,对嘛,你这样就很好。 “有什么目的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大家很容易接受的。 “为自己的利益而有所保留、有所偏向,很正常的事情嘛,不用扭捏的。 “小金那样实在容易苦了他自己,旁人看着也心累。” 不过,以苏书隔着网络对金昶相关灵气的观察来判断,金昶的纠结扭捏性子姑且不论对他人际关系的伤害,重点是,在灵气时代那似乎有可能形成一种保护罩。 因为金昶内心的矛盾虽然频繁,但每一个矛盾都不强烈,反应到情绪上都只是小起伏,不足以形成像样的灵气团。 而又因为金昶的情绪小起伏太多,且抓不稳重点,所以也完全谈不上执念。 于是综合来说,金昶自己弄不出灵气团,不会像司昊雾那般让记忆深处的小隐秘壮大成持续的恶梦。 而面对其他人弄出来的灵气团,金昶那些情绪小起伏导致的不像样灵气团又会与别人的大灵气团形成对冲,进而削弱大灵气团。 可以形容为,金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容易因外界因素而摇摆,但外界很难真正触动他、改变他。 苏书: “一个奇妙的人。 “一种当事人没意识到的适应新环境的方式。” 苏典: “你说金昶?” 苏书: “对,他不是一个讨喜的人,但活得也算很有自身风格。 “雾前辈说,在修真之路上,讨喜与否不重要,坚定即可。 “坚定与执念不同。 “执念是以执念为主导,产生执念的人成了执念的傀儡。 “而坚定是以人为主导,人通过坚定来更明悟自身。” 简卷: “坚定当然是个好品德,但金昶的坚定难道是指…… “坚定地摇摆不定、反复纠结吗?” 苏书: “坚定地不坚定,又何尝不是一种坚定呢?” 苏典: “挺哲学。” 苏书: “雾前辈说,修真需要思考哲学。” 简卷: “仗着我们看不到雾前辈的日记原文,你一天天的拿雾前辈扯大旗是吧?” 苏书: “只要你信,我说的这些就是原文。 “其实我并不敢太打着雾前辈的名义胡说八道。 “因为,我怀疑雾前辈在彩雾空间内设置了某些隐藏的底线规则,一旦我违反,彩雾空间便可能抛弃我、去寻找其他有缘人。” 苏典: “你不知道那些规则的具体内容,怎么确保自己不违反?” 苏书: “通过精读日记了解雾前辈的底线呀。 “分析出哪些事情是他欣赏的,哪些是他不喜欢但可容忍的,以及哪些是会触怒他的。 “基本上,我应该不会触怒他,因为他所厌恶的,比如伤害家人,也正是我不可接受的。 “价值观的一致应该是彩雾空间挑中的我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只要我保持初心不改,彩雾空间就能成为我的终生助力。” 第83章 ☆、外聘L:星球运行模型摆件 ☆、外聘l:星球运行模型摆件 春节之后,卢爵正式以“外聘l”的身份开始了在云纹杂货铺的兼职工作。 在苏书对卢爵的工作安排中,卢爵主要需参与制作的是活灵活现的玩偶。 更具体地说是,模仿生物拥有灵魂这般,给玩偶塞入灵气团。 成品被命名为“云纹杂货铺限量款高仿真度玩偶”。 苏书: “其实更好的模仿应该是让灵气以散碎的形态进入玩偶,然后使这些灵气在玩偶内完成结团程序,且保证成团的灵气在玩偶内固定下来。” 卢爵: “凝成团的过程发生在玩偶内或外,有区别吗?” 苏书: “从生物的意义上说,必然有。 “在生物体外出现一个完整的灵气团,然后这灵气团进入某生物体内,这叫夺舍。 “正常生物诞生灵魂的过程应该是:无数又名灵魂因子的灵气在生物体内路过,其中喜欢、适应这具躯体的灵魂因子会留在其内不出来,然后这些喜好相似的灵魂因子融合为一个整体,就形成最适合这具躯体的灵魂了。” 卢爵尝试了一下,还是没发现直接在玩偶内凝聚灵气,与在其他地方先凝聚灵气再塞入玩偶,有什么区别。 卢爵: “不管理论上有没有区别,反正在我的感知中就是没有区别。” 苏书: “我看着也没区别。 “可能是因为玩偶是死物,缺乏对灵魂因子、对灵气的筛选过程。 “包括后续这灵气团留在玩偶内部,也主要是靠你做了约束,并不算是玩偶本身稳定了这个灵气团。” 卢爵: “你想让我创造生物?” 苏书: “试试嘛。 “要不断尝试才能确定本世界生物利用灵气可以做到的事情上限。 “你在灵气方面有特别高的天赋,所以即使你的身体不能生孩子,但你的灵气能力也许可以做到这份创造。” 卢爵是真的好脾气,所以没把老是不死心想看他“男生子”的苏书从自家扔出去,还愿意继续给她打工。 不过卢爵配合苏书制作的高仿真度玩偶很有限,倒是更喜欢做一些悬浮摆件。 比如八大行星围着太阳转这类。 首先制作出九颗小球,分别代表太阳和行星,并各塞一小团灵气到每一颗小球内。 然后制作一颗合适大小的透明密封空心球将九颗小球包裹起来。 接着凝出一大团灵气塞入空心球体内,填充满该空心球体之内、九颗小球之外的所有空间。 再然后,隔空调整灵气控制小球在空心球体内排列出行星与太阳的立体布局。 最后,让大小灵气团都规律流动起来,实现小球的持续自转与公转。 还可以进一步的,将八大行星的卫星也都制作出来。 当然,空心球体内只装入某一颗行星及其卫星也行。 原理都是相同的。 当空心球体透明度足够高、小球的制作足够精细,再给里面的灵气团染点色,放在适当的光线环境中,真的会有在看星空图的感觉。 这类模型被命名为“云纹杂货铺限量款星球运行模型摆件”。 上架后,该摆件的使用说明主要有: “购买该摆件时可同时购买配套的支架,也可自己另找支架放置。有无配套支架不影响该摆件的一切功能。 “小球材料均为玻璃,外壳材料分塑料和玻璃两种。 “两种材料的透明度和强度均满足正常使用需求。相对来说塑料外壳更轻、更不容易摔裂,玻璃外壳则透明度更高。购买时请依据喜好自行选择。 “该摆件自带能源,使用时无需再充能,只要不损坏,它能稳定运转十年以上。 “在无损坏前提下,若里面的小球停止运转,无论十年还是二十年后,只要本店还在营业,购买者都可联系本店,会给您免费充能或维修。 “若收件时该摆件完好,之后外壳球体因人为因素出现破损,则任何时候都不保修。 “有时摆件内的星球小球会整体旋转角度,比如昨天是大致与桌面水平的,今天变成了大致与桌面垂直,这是正常现象,无需惊慌。 “‘随机整体旋转’是为保证该摆件长期稳定运行而必须存在的附加属性,不能删除。 “使用者不能自行调整摆件内部星球小球的运动速度及运动方式。如在这方面有特殊需求,可联系客服进行定制。 “但请注意:目前能定制的速度及运动方式只有有限的几种,不能保证满足顾客的所有需求。” 这些说明让顾客们看得很有些费解: “倒是挺漂亮的,但是,它的运行原理是什么? “能持续悬浮,能持续转动,每颗小球的转动速度还各不相同,怎么实现的?怎么完全看不到相关结构? “它自带的什么能源,敢保证十年运行? “首先肯定无法插电充能,外观光溜溜的一个球,想插电也没地方插。 “无线充电的话,支架都不是标配,总不能随便找个无线充电器就能充吧? “介绍里明确说了无需再充能,哪怕存在偷换概念,也肯定得排除充电这种必须人工操作的方式。云纹杂货铺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如果是使用太阳能的,倒是能实现隐蔽充能,但说明中没要求必须摆在能照到阳光的位置。 “所以应该是电池?安哪儿的? “看来看去,除了那些代表星球的小球外,也没地方可以安装了吧?除非电池能隐形。 “但就算小球内藏了电池,那么分散的几颗电池就能保证这种运行效果了吗?还是需要连接结构支撑才合理吧? “磁悬浮? “磁悬浮也不是凭空生成的,依然得有相应结构啊。” 而买到这摆件的顾客则更加费解: “我怕玻璃容易碎,所以买的是塑料款的。 “整颗球非常轻,就一把玻璃弹珠的重量。 “单从重量说,除了外壳和里面的小球,实在也不像是还能有其他隐形部件的样子。” 有顾客狠心把买来的该摆件敲得粉碎,确认绝对没有藏电池,也真的没有其他结构。 这摆件真就单纯由几颗球组成。 苏书: “我不反对你们基于好奇心而进行验证,反正那些拆解视频也算是对本店的宣传。 “但需要提醒一下,由于该摆件目前产能极为有限,所以,同一账号及相同收件地址都只能购买一次。” 苏书没好直说的是,买到过该摆件一次的顾客的亲友邻居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买到。 明面上这种量少的东西上架后各顾客能不能买到好像纯看手速,但其实苏书在后台可以动很多手脚。 比如某顾客买了后,苏书就把这人及其亲友乃至相近收货地址的账号都放入该物品的购买黑名单中,然后对应顾客的账号界面上显示该物品就总是处在“无货”状态。 这里的“相近地址”是指对“某省某市某区”整体拉黑,对于一些人口较少的市,还可能是拉黑“某省某市”。 即让整个区、整个市的人都买不了这款。 根据地址拉黑操作比较简单,只是要注意不能被顾客逮住明确的证据,不然就可能招来口诛笔伐,指责云纹杂货铺地域黑什么的。 而要拉黑某顾客的亲友,那就需要从交谈信息中提炼。 即使云纹杂货铺的顾客大量是通过熟人间口耳相传招来的,苏书在获取信息方面比其他网店更有优势,她也不可能一网打尽。 苏书: “好在这次主要限制地域就行了,空间距离隔得远的亲友,都买到就都买到吧。 “其实我也不想破坏抢购公平性,不过这摆件的保护效果比静态的那些物品更好,所以我希望买到它们的人的分布区域能广一些。 “主要还是产量太低的错。” 卢爵: “别指望压榨我给你高产,我只愿意空闲时做一做,打发时间,不可能高强度加班。” 苏书: “你误会了,我没那么想,我只是在努力学习希望我自己能尽快也掌握该技术。” 卢爵: “很好。 “加油。” 星球摆件售卖一段时间后,幸运买到该摆件以及看了买到者显摆视频的顾客们更加热烈地讨论: “以常规的技术,加一些连接结构或填充物将九颗圆球固定为合适的相对位置不难,让一颗圆球静态浮空也不难。” “这摆件最奇怪的地方在于,九颗圆球之间、圆球与外壳之间都真的完全没有连接结构,也没有密度高到能固定小球的填充物。 “不是做得足够隐形所以普通角度看不见,而是拆开发现真没有。就是几个球在里面的空气里飘着。 “不仅飘着,重点是还能持续运转。 “而且我算过,那自转公转速度符合真正八大行星及太阳的比例。 “当然,为了让人看见它们在转,这摆件的速度比实际星球速度快很多,但相对比例是对的。 “哦,我是说角速度更快,不是线速度。” “谢谢补充说明,但没人会误解那个。” “制作得挺有诚意。” “这方面云纹杂货铺一直很让人放心。” “只要外壳一破,里面的小球就既不能悬浮,也不能转。” “所以外壳是重点。” “但外壳,塑料款和玻璃款都有人敲碎并检测过了,没有机关,材料就是很普通的塑料和钢化玻璃。” “所以重点是外壳内的填充物吗?” “不是普通空气,而是含有特殊能量的空气?” 第84章 ☆、外聘L:独有技术 ☆、外聘l:独有技术 顾客们: “这个也有人检测过了,就普通空气的成分,没有任何特殊物质。” “我怎么记得这种空心玻璃球里面充的应该是惰性气体,是普通空气的话也很奇怪吧?” “那个不重要,反正那气体肯定无法让小球浮空并旋转。” “你们这些人,那摆件总共才销售了几个,你们为了检测到底弄碎了多少? “难怪店主要特别添加声明同一账号、相同地址只能购买一次,你们太浪费了。” 还有顾客猜到了苏书那有招黑风险的进一步设置: “我怀疑店主限制的不只是‘相同’地址,而是’相近’地址。 “证据是,现在晒出来的单好像没哪两个是相同市的。” 好在绝大多数对此不以为意,还替苏书找到了合理解释: “这算什么证据?现在卖出的总量甚至都还不够全国每省两个,就想一个市两个?凭什么有城市那么幸运?” “再说也有买到的人没晒单啊。 “不是谁都那么喜欢显摆的。” 窥屏的苏书:对呀,针对这款摆件被我完全拉黑的市本来就没几个,我主要拉黑的只是区,所以没有相同市的顾客晒单真是纯巧合。 多数凑热闹的并不关心谁能买到谁买不到,反正就现在这上架总量以他们的手速肯定没指望抢到,所以他们还是更想破解原理: “排除掉电池供能,排除掉太阳能,排除掉磁悬浮…… “这玩意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想不通,好难受。” “我难得这么有求知精神,为什么不能奖励我一个答案?” “难道……是永动机?” 对于前面有关此摆件原理的分析讨论苏书一直装聋作哑,眼睁睁看着顾客们快把云纹杂货铺店铺评论区刷成科学研究论坛也只感叹了下: “圈了那么多同学成顾客,真没白圈。 “瞧瞧这学术水平。” 可看到这帮人竟然开始往“永动机”方向猜,苏书就不得不出来辟个谣了: “没有永动机。 “你们讲点科学行不行?” 研究不出答案的顾客们暴躁: “现在到底是谁不科学?” 苏书: “这东西的实现原理很明确,但商业机密,不可能教你们。 “刚又上架了一个,想买的赶紧抢啊。 “哦,已经有人抢到了,其他人不用看了。 “唉,外聘人员制作的,产量就是比较低,无法满足所有顾客的购买需求。” 顾客们: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从外聘人员那里买授权自己大量做啊?” “这热度,你买了授权肯定能赚,不要犹豫了,赶紧去买。” “虽然你也是草台班子,但毕竟熟练工,制作效率肯定比l一人强。” 苏书: “很可惜,这就不是授权的问题。 “ l很大方,很乐意授权我,甚至表态说不收我授权费。 “但我目前的进度是;学习。 “我也不确定我什么时候能学会这门技术。” 顾客们也觉得这摆件的技术含量看着明显比云纹杂货铺以前那些东西的高,只能催促苏书好好学,他们相信她学霸的底蕴。 苏书问卢爵: “我可以对顾客们公开你的学位吗?” 卢爵: “……你老是提我的学位实在让我有点心虚。 “我现在脑子里残留的知识真很对不起我那张学位证。” 苏书: “何必这么苛求自己? “每一个人对知识的掌握都存在巅峰时段。 “多数人的巅峰时段是高考前,你的颠峰时段可能是读博时。 “但无论具体是什么时段,反正,当那时段一过,大脑就会离开知识的海洋,并进行脱水,最终只剩下吃吃喝喝玩玩。 “能终生徜徉在知识海洋中的大脑是稀罕品。 “所以你不妨放宽心,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 “不管怎么说,你那博士证书是你自己凭本事读出来的。 “哪怕现在你已名不副实,但也不妨碍你炫耀一下你曾经的辉煌,对吧? “就像需要时我也不介意炫耀一下我曾经的高考状元履历。 “那怎么说也是我凭本事考出来的。 “即使只代表了过去的成就,即使现在已无价值,吹多了还会显得除了那个状元外我再无其他建树,但偶尔能换点流量,也不算白费我当年的勤奋。” 卢爵没有被苏书说服。 不过他的学历来得堂堂正正,毕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也不用他出面做炫耀,所以卢爵到底同意了苏书拿这个进行宣传。 卢爵: “你宣传时节制点啊,不然我这个读完就忘光的水货博士真的很尴尬。” 苏书: “你那专业可能很难理解真正的水货博士是个什么造型。 “学会了后忘记,与压根儿没知识入脑,可不是同一层次的概念。 “放心吧,云纹杂货铺的宣传风格一向都挺节制的。 “毕竟本店的主要顾客是熟人以及熟人的熟人,宣传如果太浮夸容易被找上门当面抱怨。 “有机会可以让你见识一下,我家亲戚的骂人战斗力有多可怕。” 卢爵并不想见识,也不想在与苏书一家四口熟悉了后还连带去熟悉这家的亲戚。 苏书在星球摆件售卖页面上发出公告: “经过外聘l的同意,我在此公开说明其的学位:博士。” 在博士面前,哪怕是对苏书学生生涯的辉煌深感赞叹的人,也觉得再称她为学霸有点心虚。 于是有顾客转而担心: “那个,这位博士的技术,怎么看怎么高端,所以它涉密吗?” “店主你可别犯事被抓,进而导致云纹杂货铺关闭啊。” 苏书:你们可真会一条条给我设计我被抓的理由。 苏书: “别瞎操心了,涉密技术先不说我会不会蠢到公开售卖,关键是能只卖这个价? “这种白菜价明摆着只能对应白菜技术嘛。” 顾客: “其实也不是很白菜,作为摆件还是有点贵的。” 苏书: “那肯定比静态装饰品贵。 “好歹还是有并非烂大街的技术的加成。” 顾客们觉得很有道理,重新专注催促苏书赶紧学。 也有更损的顾客提议: “要是你这小作坊实在学不会,让那位l博士跟其他有实力的大厂合作吧,这摆件真挺有意思的。” “光有意思,光做摆件,好像利润不多的样子,有实力的大厂看不上吧?” “可以利用这技术做其他更有价值的东西嘛,顺便做摆件给我们玩。” “虽然我想不出来这技术能做的高价值东西是什么,但肯定有大佬能想到。” “但它的运用需要密封环境,这限制有点大。” “怎么都好,让我买到一个吧。” “我还是觉得这摆件应该只是采用了什么小花招,只是仗着卖出的数量少、没什么人能研究到实物,花招才能长时间保密。” “指不定那些放出视频的都是云纹杂货铺的托。” “云纹杂货铺都供不了货,还雇什么托?” “哪怕走饥饿营销路线,也没听说只以这个价卖几个的,营销成本都收不回来。” “啊啊啊,赶紧来个正经大厂买走技术吧,草台班子就是不行。” 苏书:这技术想找到能接手的厂,目前来说,就想着吧。 这门技术目前有两个难点。 一是得能感知并控制灵气。 二则是能在外壳内、小球间构造出稳定的灵气循环。 苏书和苏云目前的学习进度都卡在“稳定”这一条上。 卢爵能让灵气团稳定地待在外壳内、小球内,也能让其内的灵气稳定循环。 而苏书苏云往球体内塞灵气,塞进去是不难,但灵气进去后什么时候出来,是看灵气自己的心情。 苏书苏云除非全天候地守着球体、随时对逃逸的灵气进行拦截,否则根本控制不了。 至于循环,构造个回路循环一会儿可以,但想循环十年? 就想着吧。 苏书自己制作的灵气物品,是让灵气以近乎睡眠的状态待在物品中,然后当该物品受到外界刺激时,其内灵气苏醒、做出应对。 苏书制作此类物品时所做的是引导灵气顺着特定轨迹进入物品,然后把灵气哄睡。 但灵气们即使真被苏书哄睡成功,也可能在外界没什么刺激时睡饱醒来、离开物品。 这就是苏书所制灵气物品有保质期的原因。 简单说来,苏书只能哄得灵气们进入浅层睡眠,睡不长久。 苏书无可奈何地问卢爵: “灵气怎么会在活蹦乱跳的状态下这么听你安排呢? “你让它们成团它们就一直待在一个载体里成团,让它们带动物品进行自转公转,它们就一直转着。 “先不说会不会真如你预估的那般稳定转十年,但在没有外力进一步监控的情况下能稳定十天,对我就很不可思议了。” 苏云进入彩雾空间用神识打字参与聊天: “是呀,灵气团长时间待在一个小小的载体里,不会觉得腻吗? “灵气明明是一种很散漫、很追求无拘无束状态的东西。” 卢爵看着自己手机上接收到的苏云发来的信息,先说: “苏云打字前总是先消失,这实在很像造假。 “需要猫发言时,就让猫脱离他人视线,然后等发言完毕,才让猫重新现身,这之中可动的手脚太多了。” 苏云离开彩雾空间重新落到卢爵面前,用爪子打字: “我有什么办法呢,我身体结构说不了人话,你的神识又很弱,不能直接进行神识交谈。 “在外界我神识能做的事情很局限,用爪子打字很慢又很累。” 第85章 ☆、外聘L:只是在玩耍 ☆、外聘l:只是在玩耍 卢爵很耐心地看苏云亲爪把两句话打完,才继续说: “我不知道比我更熟悉灵气的你们为什么做不到,但我感觉,让灵气成团待在指定载体里很容易。 “我没有强迫它们待在载体里,我只是告诉它们那个载体可以供它们住,然后它们是自己喜欢留在里面。 “感觉它们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喜欢的窝,所以不想离开。 “或者,比较像是植物,在一块土地上长出来,就想一直长在那里。” 苏书: “这种描述……难道你是本能地对灵气进行了挑选? “为特定的载体选出了适合在其内扎根的又名灵魂因子的灵气? “也就是,虽然你最终没能让灵气团质变为灵魂,没能赋予一个人造载体以生命,但你还是做到了近似构造灵魂的事情? “没有创造活物,但已让载体与灵气团进行了契合度极为高的匹配?” 卢爵无奈: “然后我再努努力就可以创造活物了是吧? “或者你更想把‘创造’改为’生下’?” 苏书: “不不不,这次我真没想调侃你。 “我这次的主要意思是:如此一来,载体对窝在其内的灵气团应该有独一无二的意义。 “一旦一个载体破碎,里面的灵气团在散开、回归自然灵气环境时应该会…… “即使算不上难过,至少应该是失落。 “哪怕灵气已习惯、能包容这份失落,不会因此受伤,我也应该阻止顾客们轻率毁坏你的制品。 “比起‘不难过’来,当然是’开心’更好。” 卢爵愣了愣,迟疑到: “你这么一说,我最初参与制作的软软玩偶,一旦脏了,或哪里不小心刮破了,我确实感觉它好像精神有所低落,似乎需要我安抚。 “我以为那是我心理作用,但其实……是真客观存在的吗?” 苏书: “所以你安抚它了吗?” 卢爵: “……虽然感觉有点傻,但我还是安抚了。 “仔细给它做清洁、缝合……以及摸摸头。 “反正自己一个人在家,对玩偶做点傻事没别人看见,就不算丢脸。” 苏书: “顺从本心很好。 “现在迈入灵气时代了,心理与现实已不能完全分开,尤其是你这种天生灵气亲和度奇高的人,更得留意自己的心理。 “包括一些很细微的心理变化,也许都对应着灵气变化。 “这方面我能分享给你的经验不多。 “因为我主要是通过神识间接控制灵气,而我的神识又主要是在理性中成长的,所以我对灵气的控制高度偏理性,很难发生我做了但我没意识到的情况。 “你对灵气的控制目前却主要是依靠本能,所以哪怕现在你开始学着理性地对待灵气,但很多时候你可能还是会在意识到之前就完成了对灵气的某些调度。” 卢爵: “你对我灵气天赋的描述依然让我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苏书: “可以理解。 “中老年人的接受能力是比较差。” 卢爵: “……说回到我参与制作的东西。 “当我将灵气团塞入载体内时,那些灵气团并不是完全固化的,它们与外界的灵气环境依然存在交互。 “是一种呼吸的感觉。 “随着这份呼吸,灵气团内的一小点灵气会散到空气中,而空气中的少量灵气又会进入灵气团内。 “达成一种动态平衡。 “让载体内的灵气团始终是团状,但每一秒的团与前一秒的都存在细微的组成差异。 “如果两次对比的间隔时间比较长,比如拿明年的软软来比较今年的,则其内灵气团的组成差异应该称得上巨大,说不定已经百分之百换了一批灵气了。” 苏书: “不耐烦继续待在载体内的灵气离开了,又有想要待在此载体内的灵气补充进来,让灵气团整体保持在了稳定的水平。 “单个灵气并没有被拘束在载体内,而是无数灵气轮班维持了一个灵气团。” 卢爵: “除了微观动态、宏观基本静态的灵气团外,这个摆件的星球自传公转,也是这些灵气团喜欢的一种活动方式。 “其实从宇宙中大到星球、小到微观原子电子都进行着这类转动就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种很普遍的、得到非生物认可的活动方式。 “或者也可以说,这就是非生物们的生活、娱乐。 “所以让它们在这摆件里长期这么动,它们也很愿意。 “反正并不是同一批灵气一直这么没完没了地动,有换班的。 “环境中有无穷的灵气可以来换这个班。 “可以将这摆件视为一个灵气的游乐场,连续营业十年,十年内每一刻都不缺来玩的灵气。” 苏书: “在你的描述中,这还真是一件自然而然的、好玩的事情。 “但你也看到了,我和苏云就是做不到。” 苏云: “灵气愿意短期配合我们做一些事情,但不乐意长期为我们做相同的事情。 “哪怕轮班做也不愿意。” 苏书: “它们好像有表达‘凭什么要为你俩的事情轮班?’ “而我俩给不了灵气有说服力的轮班理由。” 卢爵看着自己新做出来的星球摆件,说: “我感觉,灵气好像也不是在为了我的事情轮班。 “我只是给它们指了一个可以玩耍的方向,然后它们觉得自己喜欢这个方向。 “所以用‘轮班’来形容可能不恰当。 “而更像是……排队玩?” 苏书点头: “理论上我完全理解了。” 卢爵: “但依然做不到。 “看来你的顾客们短时间内是等不到这类产品扩大产量了。” 苏书: “把灵气团往各种载体里塞这事,你做得很愉快对吧? “尤其喜欢往这个星球摆件里塞,因为看着原本静静堆在空心外壳内底部的小球浮空并转起来,让你感觉很美妙。 “毕竟我制作的星球模型足够漂亮,看着它们转起来,就仿佛看着太阳系从无到有一般。” 卢爵: “太阳系的从无到有可不是先弄出一堆球体,然后让它们转起来。 “哎,这个描述倒是和你当初说‘生物的灵魂不是先在体外凝成团后被整体塞入体内’异曲同工。” 苏书: “是的,生物是在胚胎成长为婴儿的过程中灵魂因子在其体内逐步凝结成灵魂;星系的诞生则是各种物质一边转一边从小到大结出一个个球体。 “可见自然界中很多事物的规则相仿。 “不是先各自成型再进行组合,而是早早地组合在一起然后并肩发展壮大。 “我要是有让灵气团快乐听话的本事,我就能在制作这些球体的同时充入灵气团了。 “这才是有生命力的物品最正常的发展方式。 “可惜我没这本事,所以我们只能分步进行。 “导致制作出的最终成品不那么完美。 “好在还能凑合着卖钱。” 卢爵: “好吧,我承认,把灵气团充入载体,看着载体从纯粹的死物变得仿佛有了生机,是让我很愉快。 “而且做得越来越顺手。 “所以产出量可以增加,可以卖更多钱。” 苏书: “这就行了。 “我把载体做好,你来画龙点睛。 “只要你感到愉快,熟练度上去后,即使不加班,产量也会大增。 “另外,以我的经验,我是建议你多训练灵气相关的技术。 “先把往载体内填灵气团的技术训练到本能的程度,然后找到其他你能做到的灵气技术,再一个个训练下去。 “这能提升你在灵气时代的生活质量。 “我指的不光是赚钱,也不是通过卖货经营出一些人脉,而是更本质的,把自己训练得在灵气环境中如鱼得水。 “亲和度、熟练度,就是通过多接触、多使用刷出来的。 “你与灵气有天然的亲近,这可以类比为人与自己的血亲有天然的亲近。 “但血亲之间如果后天不常往来,关系逐渐就会疏远到近似陌生人。 “你与灵气应该也是如此。 “以前环境灵气浓度低,你意识不到灵气的存在灵气们可以理解、体谅、包容你。 “但现在你已知道灵气的存在,如果你依然不经常陪它们玩,它们可能会觉得你不太喜欢它们,然后它们对你便可能渐渐冷淡。 “这真不是我为了让你给我制作更多货而吓唬你,我认为我这是合理推测。” 卢爵: “在凝聚灵气团、塞灵气团进载体时,我也能感觉到从身遭传来的愉快。” 苏书: “你可以尝试还有哪些行为也能引发那样的愉快。 “这是独属于你的、其他人很难模仿的灵气技术。 “我不确定灵气环境的变化会导致我们的社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但无论如何,掌握一些独特的技术肯定有利于生存。 “如果社会继续保持和平稳定,你可以靠这技术赚钱、交朋友、增加生活乐趣。 “如果社会动荡了,你可以用这技术制造防御武器,或者与强力势力进行交易以获取保护。 “说到制造武器,能不能利用这种行星运行循环运动制作出挡子弹的盾牌? “就是当子弹打来时,旋转运动的灵气包裹住子弹、消耗其动能,即使不能完全让子弹半途坠地,也能改变它的运行轨迹,就打不中人了。” 卢爵: “……原理上倒也不是不成立。” 第86章 ☆、外聘L:监督者们 ☆、外聘l:监督者们 苏书: “那试试?” 卢爵: “所以说,你准备弄把枪来让我试?” 苏书拿出一把玩具枪和一包软胶弹,对卢爵说: “请加油。” 卢爵捏了捏那包软胶弹,有点好奇的样子: “现在的玩具枪是用这种子弹啊。 “以前我小时候玩的是那种比较硬的塑料子弹,打身上挺疼的。” 苏书: “现在这玩意要是往眼睛打,其实也有点危险。 “偏偏小孩子经常没轻没重,所以我杂货铺不敢卖这种东西,这是我做来自己玩的。” 卢爵: “所以,即使不卖你也自己做吗?” 苏书: “我好奇它的结构,研究清楚后就自己做了。 “我还…… “算了,这个不告诉你。” 卢爵直觉苏书吞下去的不是正经人该说的话。 卢爵: “我提醒你啊,苏书,在我国,如果你搞诈骗,只要控制好金额,且被逮后老实退还不正当收益,问题不算很大。 “但你要是私自制作真枪……” 苏书: “其实吧,精度要求不高的话,土枪真挺容易做的。” 卢爵: “……” 苏书: “放心,即使我做了我也不会从彩雾空间拿出来。 “只要警方没查到实物,就不能定我这个罪。” 卢爵立刻给简卷苏典发消息告状。 苏书: “喂……” 卢爵: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苏书: “那你肯定不信。 “毕竟这方面制作技术的公开文献挺多,我看了后要是不尝试制作才很奇怪。” 卢爵: “所以你彩雾空间里是不是还有炸弹? “简单的那种。 “也可能是对普通人来说不很简单的某些。” 苏书: “在教科书里就写了配方的东西……” 卢爵看着苏书。 苏书: “你也不要想的太严重了,我就是把理论资料做了点实践。 “这些实践放外界很容易出危险,所以我都是在彩雾空间内做。 “而彩雾空间本身环境优美,我不愿意破坏它,因此实践得非常克制。” 卢爵: “你最好是真知道克制的含义。” 这边被卢爵教育了一顿,回到家后,苏书又被父母再耳提面命了一番。 苏书: “我真的有分寸。 “你们看这么多年来,我有莫名其妙受伤、生病或昏迷吗? “没有,对不对? “这就是我分寸的证明。” 简卷: “话是这么说,但有一个别人都看不见、进不去的随身空间,你在里面为所欲为,尤其你还具备学会一些危险知识的智商,实在让人很不放心。” 苏云认认真真打字: “我可以给妈妈作证的。 “彩雾空间内一直保持着优美的环境,妈妈制作物品基本都是直接使用神识,没有采用机器,可以类比于全手工制造。 “对环境的破坏非常小。” 苏典: “是啊,她靠全手工制造运营了一家月销量最高已达六位数的杂货铺。 “要是哪天她说她徒手搓出航母,我觉得我都不会太惊讶。” 苏书: “那个真徒手搓不出来。 “首先,我无法获得航母的完整图纸,而我绝对没本事独立设计一艘。 “这里的图纸不仅指整体图,也包括各个零部件的图,是很庞大的一整套,毕竟这玩意可没多少现成的标准件能用。 “其次,即使我意外获得全套图纸,很多特种材料我既买不到,也无法自己制造出来。 “这里的材料既包括最初级的稀有原材料,也包括以特殊工艺进行了加工的中间品。 “再次,哪怕我获得了全套图纸加充足的材料,但有一部分零件没有配套的加工设备,光凭我用神识手搓,能不能搓出来依然是未知数。” 苏典: “你倒是很条理分明,一听就是真仔细琢磨过上手做一做的。 “不过,前两条我可以理解,第三条为什么只是‘未知数’,而不是’确定不能’?” 苏书: “因为我的神识并不单纯是肢体的替代品,也不仅有‘并行工作’这项优势,它在’精度’与’大型’两个方向也能做到人体办不到的事情。 “目前在精细制造方面,让我完成纳米级精度的加工还比较困难,但微米级已经手到擒来。 “而在大型制造方面,对于重达上百千克的零件,我已经可以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一次性加工成型。 “不过由于我对大型物品的加工需求较少,导致训练量不足,所以还突破不了‘吨’的界线。 “就是如果一个零件超过一吨重,我加工出来的质量就很堪忧,顶多能糊弄个外形。 “一吨以下的,越接近一吨,质量越难以保证。 “基本上,不超过四百千克的东西我的制造稳定性才足够高。 “两百千克以下则是既稳定性高,制造起来还轻松。 “当然,都仅限于常规材料制造。 “所以说,诸如大型风电叶片那种动辄几十吨的东西,哪怕技术已算不上秘密,材料也比较容易买到,但我个人依然造不出合格品。” 苏典: “材料比较容易买到? “少量材料我相信要买确实容易,但如果短时间内买几十吨,这是私人买家能办到的?” 苏书: “还行,我有那么点门路。” 苏典: “那你是挺行的…… “对了,你说你能做到微米级的加工,那你可以徒手造芯片吗?” 苏书: “可以造一部分。 “芯片这个东西,很多报道里一提到它就说多么多么高端,但其实吧,它是个很大的类别,而且很多地方所使用的芯片对其加工精度并没有非常高的要求。 “比如很多玩具里,差不多能用就行。 “再比如很多工业设备,甚至武器装备中,比起精密来,放在需求第一位的其实是稳定性。 “而一些稳定性高的芯片,如果让普通人去看,甚至有可能会感觉它们粗笨。 “这些‘能用就行’以及’粗笨’的芯片,有很多我就能自己制造,或者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的芯片做二次改造。 “其实别说神识加工了,这类芯片中的一些甚至可以直接人手加工,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 简卷深呼吸。 苏书紧急切换话题打断亲妈的骂人蓄力: “我愿意告诉你们,就代表着我愿意受你们监督。 “现在,日常生活你们监督我,灵气方面我也找到了卢爵监督我。 “这么一想你们是不是放心了一点。” 简卷看着刚刚还跟苏书聊得有来有往兴味盎然的苏典,着实说不出“放心”。 苏典辩解: “我就理论试探一下她的能力界限。 “只有充分了解,才能知道防备的方向。” 虽然即使知道看样子也防不住。 简卷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又难得地瞪视苏云: “很显然,你是肯定不会监督苏书的。 “她哪天要是杀人了,你保准帮她埋尸,而绝不可能报案。” 苏云乖乖巧巧端正坐好。 苏书: “其实苏云也有监督。 “它监督了彩雾空间。 “目前它是唯一能帮我监督这个的生物。 “哪怕苏云重度偏心我,当彩雾空间状况不佳时它不肯直接告诉你们,但如果彩雾空间被我破坏得一塌糊涂,苏云肯定不会愿意经常进彩雾空间休息。 “所以你们可以通过观察苏云来间接获知彩雾空间的状况。” 简卷: “但当苏云不在我们眼前时,我们很难确定它究竟是进彩雾空间了,还是跑去其他地方了。” 苏书: “没关系,重点不是你们是否确定,而是我知道苏云监督着。 “三方面的监督,三方面的提醒,尽可能降低我走歪路的几率。” 苏典: “我更希望进入灵气时代后,警方在这方面的监管手段能到位。 “虽说修士更提倡自觉,但我们这些不是修士的普通人没那么坚定,还是需要强势的外力约束才更稳妥。” 苏书: “按雾前辈的记录,修士的靠自觉也只是个相对概念。 “确实主要只能说是‘提倡’,而不是人人都’做到了’。 “所以每个门派都有戒律处,经常逮违规弟子进行处罚。 “还有徒弟犯错被师父罚的,以及触犯了外门派大能的禁忌而直接被杀的,屡见不鲜。 “另外,在雾前辈所言的正经修真理论中,‘筑基’才是正式成为修士的标志。 “所以不仅完全没修炼的普通人不算修士,修炼了一点但修为只有练气期的同样不算。 “我有生之年本世界能不能出筑基期可很不好说啊。 “反正在雾前辈接触过的某个有修真传承的世界中,筑基是奇迹一般的事情。 “我们世界除了真假难辨的故事外,应该是没有修真传承的。 “哪怕有少数奇人保留了真与修真相关的古籍,但如果长期没人练出个名堂、没有对古籍进行适应时代发展的更新,那也不叫传承,而只是老旧资料。 “所以筑基在本世界的难度可能比奇迹还大。” 简卷: “别给老娘扯那么远,你……” 简卷想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出自己能怎么约束闺女。 既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习惯。 最终简卷只能发愁地说: “你将来要是闯下大祸,我们全家就一起以死谢罪吧。” 苏典: “到时候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也挺好。” 苏书: “不至于,真不至于。 “我一个在健康家庭中健康成长起来的人,对我生活的社会足够满意,真不会过界的。 “我绝对会遵纪守法,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无辜大众。” 第87章 ☆、外聘L:供不应求 ☆、外聘l:供不应求 等简卷苏典唉声叹气去各忙各的后,苏云对苏书说: “妈妈你也不要老是吓唬姥姥姥爷啦。 “你明明从来就没有违法的意图,为什么老是要说一些话让他们误以为你有呢?” 苏书: “因为我确实有为祸社会的能力呀。 “我目前主观上的确没有作恶的意图,但当能力过强时,我也无法完全保证我会不会无意识做出越界的事情。 “或者干脆改变想法,变成主观上想要作恶。 “把一切寄托在我的自控能力上并不保险。 “让周围一部分对我充满善意的人警惕起来,拿着放大镜留意我的言行,当我出现不对劲时他们便能及时点醒我。 “这就多加一重保障。” 苏云: “但卢爵可信吗? “我们其实跟他不是很熟。” 苏书: “这与私交如何关系有限,主要是看人品。 “卢爵对丁仪庚的感情深到几乎愿意把自己的命给丁仪庚,但当意识到丁仪庚可能犯罪时,卢爵依然想着要报警。 “这个人品相当过硬,能作为优秀的监督者。” 苏云: “卢爵可能并不想听你这么夸他。” 苏书: “所以这个评价我没有当面对他说呀。” 星球摆件持续供不应求后,自然有顾客选择了做定制。 虽然定制价格肯定会贵一些,但现在其他地方想加价买二手都买不到,在源头商家这里加价买全新的肯定不亏。 接着,由于定制的单太多,苏书宣布: “在把定制单排队做完前,星球摆件暂不做常规款售卖。” 引来不少哀叹。 有顾客不高兴: “你这不是变相涨价吗? “同样由九颗球组成的太阳系摆件,完完全全相同的做工,定制款会卖得比常规款贵。” 苏书礼貌回复: “但真的做不过来呀。” 也有顾客很理解且支持: “物以稀为贵,涨价也正常。” “定制好,定制只需要给钱、排队,然后等待就行了,肯定能买到。 “要一直按常规的卖,每次去拼手速,我这辈子怕是都抢不到。” “定制加价的也不多,比二道贩子的抬价温和多了。” 还有顾客分享定制经验: “其实l的所有制品本来就都更适合做定制。” “高仿真度玩偶那边早就几乎全做定制了,星球摆件这边总算也走上了正轨。” “星球摆件全是太阳加八大行星的会腻,可以定制其他星系的。” “如果对迷你星球的外观没兴趣,只是喜欢那种自转公转的动态,可以定制最简版。 “就是地月摆件。 “只有一个地球和一个月亮,总共两个球加一个外壳。 “体积比太阳系款小很多,但关键技术一项不缺,看着也同样很有意思,还方便携带。” “而且同样是玻璃外壳,小体积的比大体积的更不容易碎。这不是主观感觉,这是店主明确说了的。” “店主说,星球摆件技术本身附带有防摔碎的作用,只是作用不强,体积越小效果越明显。” “定制什么都好,就是排队太长了。” “好像l平均一天只做一两个。” “一天一两个也挺好的,下单时店主会告知前面已排了多少单,下单后就能数着日子期盼。” “说得也太卑微了,难道我们这些付钱的不该是甲方吗?” “这年头,有技术的才是老大。” “其他网店不行啊,这么久了还没出仿品。” “技术啊技术。” “所以说,得指望有大厂来收购。” 苏书: “并没有大厂来联系我。 “虽然有一些小团队找我问了这个,但他们比我还草台班子,你们还是指望我尽快学会这门技术吧。 “或者你们可以这么想,任何热度都不可能长久,以后等l制品的抢购热潮退去,没人再下定制单了, l自然就只能卖常规款。 “也许到时候一周也不一定能卖出一个,想买的人就再也不用抢了。” 顾客: “呵,你继续画饼。” 在活动范围局限于丁仪庚的圈子如此多年后,卢爵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了丁仪庚会过得孤独、艰难、无措。 但实际却发现,竟反而有了更多能聊天的朋友。 苏书给两个外聘人员都认证了账号,当他们在云纹杂货铺评论区发言时,那账号和苏书的店主账号一样,具有特别标记。 每次卢爵用“外聘l”的账号一发言,就会引来一群顾客的围观。 有对他吹彩虹屁的,有催单的,有跟他讨论技术问题的,还有分享星星照片的。 这些线上的交情比较虚浮,就不多提了,但连线下原本对他并不友好、拿他当八卦闲聊谈资的盛繁小区住户们,八卦虽依然会八卦,但早已明显不带恶意。 还会因为他做出了他们理解不了原理的摆件而对他热情地套近乎,试图弄到点内部资料好拿去吹牛,以及指望在定制单里插队。 卢爵对那些人解释: “我只管制作,接单的事情是苏书在负责,你们想插队只能找她。 “我连是谁下的单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调顺序。” 盛繁小区的住户们以及物业愤愤不平地教卢爵: “作为合作者你可不能这么心大。 “什么都苏书说了算,她要是把东西对外卖一千,转头却对你说卖的是五百,然后不就会顺势扣掉你一半的分成吗?” 卢爵: “苏书的定制单成品也会在云纹杂货铺公开上架并标明价格,只是仅限指定账号能买,还有不展示详情、只放张照片,甚至照片还打码而已。 “所以我以及所有顾客,都随时能查到‘外聘l’参与制作的物品的售价。” 盛繁小区这帮人还要表演痛心疾首: “你怎么这么轻信!” 卢爵:你们倒是先说清楚我轻信在哪儿? 苏书: “鄙视这种讲不清楚道理就开始卖情绪的家伙。 “他们无法直接说动我给他们开后门,又拉不到你这个制作者给他们帮腔,他们当然急啦。 “下次你跟他们说,你可以撇开云纹杂货铺私人给他们做定制单,但因为原材料、其他步骤的制作你不熟悉,所以最终成品的价格是云纹杂货铺同类定制单的……十倍吧。 “然后他们就消停了。” 卢爵: “要是真有财大气粗的决定找我私人定制呢? “购买并留着盛繁小区房子至今的人,好像都挺有家底的。” 苏书: “那你就接单,然后赚十倍呀。 “流程与我们日常合作一样的,载体依然由我提供给你,你只用往里塞灵气团,就是售价不一样而已。 “收到钱后我们依然五五分成。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在找我给他们的定制单插队时愿意付出十倍的价格,我也是会同意的。 “我什至能把这插队弄得光明正大。 “就直接跟排前面的顾客商量,让其与插队者交换个排队序号,然后插队费我、你以及这位顾客平分。 “我相信多数顾客都会愿意。 “交换序号后,如果那位顾客不乐意继续等,可以取消定制单,白赚原定制单的三倍钱走人。” 卢爵: “你为什么不再大声点,让全小区的人都听见?” 苏书: “希望他们不仅听见,还要上心。 “他们需要明白,想破坏正常秩序,有途径,但必然得付出相应代价。 “我让他们额外支付的代价只是他们并不缺的钱而已,非常温柔。” 盛繁小区众人: “真是谢谢你了啊。” 虽然他们是跟风挺想要那星球摆件,也真不太在乎区区十倍的定制费,甚至觉得苏书的光明正大插队方案很妙,但苏书说话的态度实在太把他们当冤大头,就让他们很不爽、很不乐意让她看笑话。 众人: “你要是只翻个两三倍我们很可能就接受了。” 苏书: “你们当拍卖竞价呢? “只翻两三倍就想让我劳心劳力与前面的顾客商量交换顺序? “知不知道这种商量稍有不当很容易被对方当成我在拿钱羞辱人? “期间的语气拿捏很费事的。 “所以大气点,要翻就按数量级翻。” 然后插队定制的事情在盛繁小区内就这么暂时搁置了。 在苏书看来,应付邻居的态度可以比较随便,反正盛繁小区这帮业主相互阴阳怪气惯了。 不过相仿的内容在云纹杂货铺上发公告时,态度就得足够正经。 毕竟,看后者的人数是前者的…… 保守估计,几万倍吧。 是的,苏书需要在云纹杂货铺发布一条与她阴阳盛繁小区众人相仿内容的公告。 因为苏书发现,闹腾定制单插队事情的不只有她的邻居们,其他顾客中已经有人开始售卖星球摆件定制单号了。 简卷: “哟,有大聪明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 苏书: “都是老手段了。” 然后,苏书在云纹杂货铺发了这么一条正经的公告: “定制单不允许插队,但允许在当事人自愿的前提下交换或出售排队顺序。 “此类交易可以私下进行,但为防遇到诈骗,建议通过本店完成交易。 “虽本店会就该交易工作额外收取一定的手续费,但至少能保证交易是真的成功。” 然后苏书作为云纹杂货铺客服便接到大量问询、交换及出售申请,以及核实某定制单号是否为真等。 即使以苏书当前神识并行处理事务的能力,也颇为忙碌了一段时间。 卢爵: “经营店铺的琐碎麻烦事看来挺多。” 苏书: “与人打交道的事情,琐碎麻烦不可避免。” 卢爵: “而你乐在其中?” 苏书: “称不上很乐,但好在还算游刃有余。” 第88章 ☆、外聘L:影响仿真度的因素 ☆、外聘l:影响仿真度的因素 卢爵参与制作的高仿真度玩偶比星球摆件先在云纹杂货铺上架,但被讨论的程度远不如后者激烈。 毕竟前者不像后者那样明确显露出常人不能理解的神奇技术。 高仿真度玩偶外表看起来就是手工玩偶而已,只是格外精致罢了。 不过,因为上架的数量比已经很少的星球摆件更少,做得又着实漂亮,所以高仿真度玩偶依然供不应求。 高仿真度玩偶与星球摆件这两款l制品的另一个不同之处是: 星球摆件大家是在长时间买不到常规款后才逐渐全面转为做定制,转入定制后还闹出各种幺蛾子; 而高仿真度玩偶却是早早地就大比例进入定制模式,关键是进入过程相当丝滑,完美融入云纹杂货铺常规的定制体系内,没出任何意外。 因为很多人购买高仿真度玩偶就是希望云纹杂货铺能制作出他们曾经的爱宠,这自然只能走定制渠道。 这些人定制时都会给出非常详细的爱宠生活照片视频,希望云纹杂货铺的制作成品能使他们已去世的爱宠仿若重新活过来。 这完全就是卢爵最初做出软软玩偶时的条件,现在做起来自然更加轻松。 不过卢爵感到有点奇怪: “怎么来的定制单九成以上都是已去世的宠物? “是因为我先拿了软软当展示样品吗? “也因为后续同意云纹杂货铺把他们定制单的清晰照片放出来当展示样品的顾客,其所定制的也多是已去世宠物的模样?” 苏书: “这不还有一单想给活着的宠物买一个双胞胎静态兄弟的嘛。 “还希望等静态兄弟到了后,那位活宠物、活祖宗能学学静态兄弟,少拆家几次。” 卢爵: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你仔细辨识一下,摆出来的这些样品有没有流露出‘怀念逝者’之类的灵气? “也许它们飘出的这类灵气影响到了顾客们?” 苏书: “正经地回答,真没影响。 “虽然网络信号可以传递灵气,但实时交流时那传递就已经会大幅削弱,拍成静态照片放在页面上供人不定期浏览,那削弱程度…… “我即使有意识去感知,都几乎感知不到,更别说影响到普通人了。 “除非普通人盯着那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天不挪眼。” 卢爵: “有没有可能顾客看到这些样品照后,就仿若着了魔似的挪不开眼?” 苏书: “我是正经店铺。 “你要不放心就随机挑人给他们看样品图,绝对没有哪个会着了魔似的紧盯着不放。” 卢爵当真在盛繁小区内外挑了些人来观察,然后终于放下了心。 苏书:看,这监督意识如此之强。令人欣慰。 高仿真度玩偶多数是尽可能贴近现实生物的样式,不过也有少数做了卡通样式的尝试。 除开顾客定制外,前一类主要以苏云和盛繁小区附近的无主猫狗为模特,后一类则主要是在这些模特的基础上进行卡通夸张。 尝试后苏书等人发现,哪怕是卡通样式的,当被卢爵塞入灵气团后也显得更灵动了。 整个过程仿佛是先将三次元改造为二次元,然后又让二次元跳回到三次元。 虽然最终依然是三次元风格,但经过了二次元洗礼的三次元,比起纯粹的三次元来,好像更多了份拟人。 说起来这种二三次元切换其实也有点噱头,但在实际销售中还是“单纯定制自家爱宠”项目更受欢迎。 云纹杂货铺的不少物品,比如纹身贴,会使用卡通形象这些形象的来源主要有三种。 第一种是苏书自己胡乱画,拿苏云、云纹、花草树木还有她本人等做各种变形。这是占比最大的一种。 第二种是亲友或认真或胡乱地画出作品后免费送给苏书,并授权苏书进一步胡乱改。 第三种占比最小,是偶尔买一些便宜版权。 第三种里只买便宜的倒不完全是因为小本买卖掏不出更多钱,更多的是因为就苏书的需求来说,便宜的更适合。 因为一方面,苏书并不需要热门版权形象提升自己店铺的流量,毕竟她独立生产,流量太大她根本吃不下。 另一方面,苏书不喜欢其他东西对她的制品喧宾夺主,她要那些形象只作为自己制品的配角。 在云纹杂货铺有点名气之后,逐渐有一些小商家主动找到苏书谈合作。 合作形式里就包括了把他们自家设计的卡通形象商标放到云纹杂货铺物品上。 算是一种广告。 其中有的苏书会比较正式地帮忙宣传一下,有的苏书则只买下其卡通形象的有限使用权。 选哪种合作方式主要取决于苏书对那产品本身是否感兴趣。 当然,合作方式不同价格也不同。 有些是需要苏书少量付款,有些则是对方付苏书钱。 这些年来,甚至还出现了原厂家已经倒闭、倒闭前将其商品的卡通形象版权直接送给合作比较愉快的苏书的情况。 ——反正这版权也没其他人想买。 之后那些卡通形象做了变形后便继续在云纹杂货铺物品上不定期出现,仿若一份怀旧。 云纹杂货铺的部分顾客闲来无事还会专门检索一下云纹杂货铺使用的版权来源,时不时会淘到一些有意思的小商品及冷门动漫。 他们经常还会惊叹: “这冷门东西店主都能找到,甚至还买到版权,也是挺能耐的。” 苏书: 神识厉害是这样的啦,不天天让神识发挥出八成以上的功效,就总觉得自己亏,所以只好多制作东西、多看各种资料。 长年累月下来,什么偏门冷门邪门的都不小心刷到且记录入彩雾空间藏书阁了。 在多次对比后卢爵和苏书确认,比起卡通形象来,越接近现实生物的造型,灵气团进去后其稳定性与活跃度都更高。 表现在外就是仿真效果更好。 这之中,用已去世生物的形象制作的玩偶效果又格外好。 如果卢爵对已去世生物足够了解,则效果是好上加好。 极致案例就是卢爵的软软。 极致到作为样品展示的它即使一开始就用显眼字体字号标注了“非卖品,仅展示使用,不会制作第二只相同玩偶”,也依然不断地有人磨着苏书想定制一只一模一样的。 苏书回应那些人: “你们私下里自己照着做然后自用,不涉及售卖,我不知情也无法追究。” 顾客怒: “这还用你提醒?” “但凡我们自己做得出来,或者能找到人做出来,至于一遍遍地来找你吗?” 苏书: “这是承载着特殊感情的玩偶,本店肯定不会出仿品。” 无奈但其实也能理解的顾客: “唉……也是,我也不希望我家毛孩子的仿制品被到处卖。” 苏书对卢爵分析: “对于本店的仿真玩偶,顾客们之所以会形成现在的定制倾向,应该没有任何阴谋或隐患,就单纯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了效果上的差异。 “虽然相对于其他家的玩偶,我们售卖的都是高仿真度,但‘高’与’高’之间,依然存在差别。 “他们理性上未必完全确定了这些差别,可能只是潜意识区分出了‘喜欢,但看看照片就行’以及’喜欢,想要’。 “然后在下单时,他们为自己想要的那类付款。 “这就是用钱投票。” 卢爵: “即使还不懂灵气,但他们已经开始对灵气效果做出了评价。” 苏书: “所以说,无知是无知,傻是傻。 “有的人可能在部分领域上受限于客观条件导致见识不够,但别想因此就把他们当傻子糊弄。” 卢爵: “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苏书: “是的,我在自省。 “有些基础逻辑在各领域是相通的,人们目前对灵气的不了解不耽误他们本能地开始适应灵气。” 为进一步确认卢爵对死亡生物的了解与他制作出的高仿真度玩偶的效果之间的关联,苏书在盛繁小区内逮住了一只耗子,关笼子里拿进卢爵家。 卢爵: “……” 苏书请卢爵欣赏耗子的吱哇乱叫,同时介绍道: “过年前我就发现它在附近流窜了。 “它在本小区内偷吃过腊肉、花生、苹果等,还待在你卧室窗台上蹭过暖气。” 卢爵: “喂……” 介绍完她所知的这耗子近期的详细经历后,苏书手伸进笼子拧断了耗子的脖子。 当然,是带着手套拧的。 接着,苏书把真耗子尸体放一边稍后销毁,并把新鲜制出的耗子玩偶放到卢爵面前,期待道: “今天,你了解了它的事迹,我又让你亲眼见证了它的死亡,并以它为模特制出了载体。 “怎么样,你对它有情绪了吧? “负面情绪和正面情绪,只要强度相同,便都能引动灵气,进而让我们的仿真玩偶更显生动。” 卢爵这一刻的情绪确实很不平静,然后他就着这份不平静抓住一把灵气团塞进耗子玩偶里。 还别说,成品真是相当地灵动。 让人一看到就想踩死的那种高度灵动。 卢爵感觉他的软软玩偶要不是不具备逃跑能力,应该已经被这耗子玩偶吓得藏起来了。 然后苏书把这耗子玩偶在云纹杂货铺上了架。 从顾客们的反馈看,他们也真情实感地察觉到了这耗子的栩栩如生。 顾客们纷纷吐槽: “这位店主的品味有时候真挺猎奇的。” “懒得说那破店主,但l啊,你既然有空闲,好好去做定制单不行吗?” “没错! l你看看你的定制单都排到多少号了?你还跟着店主折腾这什么玩意?” 第89章 ☆、外聘L:一位特殊的顾客 ☆、外聘l:一位特殊的顾客 顾客们: “特么就算非要制作老鼠玩偶, l你不能制作小白鼠吗?” “要不还是制作仓鼠吧?”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这耗子制作是店主主导的? “这标的可是‘ l制品’,所以也可能是l决定的吧?” “ l堂堂一个手握技术的博士,能这么恶趣味?当然是有案底的店主发神经。” 苏书:好好说话啊,我没案底。偶尔卖一些奇葩物品算什么案底?你们不是买得很欢乐吗? 是的,在吐槽的同时,已经有顾客迅速买走了这只耗子。 几天后,买走那只高仿真度耗子的顾客留评说: “用来恶作剧的效果极其好。 “以我的就医记录为证。 “我被打得骨裂了哎。” 语气还挺骄傲。 其他顾客点评: “倒霉孩子,怎么没干脆把你打骨折呢?” “替我们慰问那位不幸遭遇惊吓的受害者。” 苏书对卢爵说: “活老鼠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脏以及跑得太快。 “玩偶老鼠既干净又静止,相对来说其实…… “毛茸茸的还有点可爱?” 卢爵: “要是还有第二次,甚至如果你准备把这发展成一个系列,我建议你去找一个觉得老鼠可爱的合作者。” 苏书: “好吧,我跟你一样还是更喜欢猫。” 卢爵: “不过说起来,在灵气的意义上,其实老鼠与猫与人是平等的吧? “我们随便弄死一只老鼠,是不是太自我中心了?” 苏书: “……你下一步该不是连蟑螂都想保护吧?” 作为一个监督者,道德感强是好事,但太强恐怕我真得考虑换一个合作者。 卢爵: “我主要是担心以后会遭遇鼠妖的报复。 “灵气复苏又不是只影响人类。” 苏云: “只要打得赢就没关系了。 “动物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苏书: “放心,你走在灵气进化的前沿,未来即使真有老鼠蟑螂成精成妖成灵兽,你也有优势。 “我们还可以防患于未然,先制造一批灵气捕鼠器。” 卢爵: “……也行。” 苏书:听劝。这个监督者看来还能留。 虽然过程中存在一点小分歧,但总之,两人已经验证,当模特已死、且卢爵知道它已死、最好卢爵对活着时的它还有所了解有所接触时,制作出的玩偶最逼真。 顾客们还发现: “对比高仿真度玩偶的各个样品,包括我们自己拿到的定制品,以及那只乱入的耗子,始终是软软看着最鲜活。 “简直像是店主拍真猫照片糊弄我们的。” “何止真猫,软软简直像是能从手机屏幕上跳出来。 “我有时甚至会错觉软软已经跳出来了,成为手机投影在现实中的一个全息影像。” “店主虽然恶趣味,但信用方面没瑕疵,所以软软肯定是l制作的玩偶。 “就单纯是一个玩偶,其他的都是过于鲜活附带的幻象。” “l对软软的感情一定很深。” “那么大胆猜测,软软其实就是l自己的猫?” “那就难怪那么多人想定制个软软二号,店主咬死了不答应。” 对于该话题,卢爵难得地使用外聘l的身份直接回复顾客: “是的。软软是我的猫,不过它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顾客们与l搭话时的语气明显比与苏书聊时软和,仿佛怕吓走珍稀动物一般。 顾客说: “看得出来你依然怀念软软。” 卢爵: “其实在制作出来之前,我也没意识到自己这么怀念。 “还得感谢店主帮我发现了这一点,并帮助我将软软完整地制作出来。” 顾客: “店主在定制这一块是真的很有两把刷子。 “找她定制总能收获满意。” “这不光是技术问题,有时会感觉店主仿佛能读心。 “连定制者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需求,店主也能察觉,并用恰到好处的实物表达出来。” 卢爵: “一个贴心的店主。 “虽然有点恶趣味。” 顾客: “人无完人,瑕不掩瑜。” 苏书:谢谢夸奖? 卢爵透露了软软的来历后,来找云纹杂货铺定制去世宠物高仿真度玩偶的顾客又更多了。 于是外聘l的制品彻底全转为了定制项目,常规商品页面上只留展示样品。 顾客们对此理解之余又有点小遗憾: “这产量确实不可能常规起来。” “全定制就全定制吧,云纹杂货铺的定制价格也算合理。” “但云纹杂货铺的常规商品不光有价格更实惠的优势,还有惊喜。” “因为云纹杂货铺是手工作坊,所以每一件商品都可谓独一无二,再结合店主时不时的突发奇想,常规商品就带上了点盲盒效果。” “比如盲盒出一只耗子?” “你就说有没有惊喜到吧。” 卢爵: “下次等店主又突发奇想时,还是可能上架我制作的惊喜款常规物品的。” 苏书: “比如制作一只大号蟑螂?” 顾客们以及卢爵: “你可闭嘴吧。” 这天,苏书接到了一位比较特殊的顾客的高仿真度玩偶定制申请。 这位名叫木眠的顾客说: “我也住在竹城,距离盛繁小区不太远。 “所以,我希望能直接去你店里,让你和l亲眼看看我家猫,并与它相处一会儿。 “这样制作出来的玩偶是不是会更逼真?” 苏书: “理论上讲,有可能会。 “不过需要提醒的是,仿真度再高玩偶也是静态的,所以始终会少一份活气。” 木眠: “我也不可能要求你给我制作出一只真猫来。 “那,我明天去你店里,方便吗?” 苏书: “比起方不方便来,也许你需要先考虑一下定制费的问题。 “因为面谈会占用我更多时间,所以定制费会有所增加。 “初步预计是涨一点五到两倍。 “如果面谈起冲突,定制费可能还会更多。 “这你能接受吗?” 木眠: “当然能。 “当面服务的价格比远程的贵完全合理。 “两倍的涨幅已算过于温和了,三五倍我也能接受的。” 既然顾客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于是苏书询问过卢爵后,与木眠约定了合适的见面时间。 然后苏书对卢爵解释为什么这一单非常特别。 苏书: “不是因为她要抱猫上门,而是因为那只猫,是苏云的生母。” 卢爵: “……啊?” 苏书: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苏云现在再加一个你,其他人以及那只猫妈妈本身都不知道这个。 “那只猫如果没改名的话,应该叫棉花。” 卢爵: “等等,苏云的生母……也能打字与人交流吗? “还有,她的主人,就是这位木眠女士,也能使用灵气吗?” 苏书失笑: “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不能。 “棉花就是一只普通的猫,木眠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顿了顿,苏书进一步解释: “除开棉花与苏云的关系不谈,这笔定制单其实很常规。 “就是宠物快死了,其主人想留个念想。 “与前面的很多单差不多。 “其实不告诉你额外信息也不影响制作。 “不过,我想看看,当你因为苏云而间接对棉花产生更多感情后,制作出的玩偶其灵动度会不会逼近软软。 “当然,超越是不太可能的。” 卢爵看向苏云。 苏书帮苏云说出苏云通过神识请苏书帮忙转达的话: “听闻生母快要去世,苏云谈不上难过。 “因为算算年龄,棉花应该有十岁了。 “如果是纯粹的家猫,这年龄倒不算太大,但棉花早年当过好几年的野猫,甚至还有重伤差点死亡的经历,所以它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得上是长寿猫。 “另外,苏云本也差点死亡,是因为彩雾空间才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后,苏云的身体结构乃至基因都发生了质变,在其他猫的感知中甚至已经不怎么像猫了。 “也因此,棉花与苏云接触时完全认不出这是它亲生的崽。” 卢爵越听越感觉信息量过大,问: “死而复生又是什么?” 苏书: “你之前是怎么理解苏云的?” 卢爵: “猫妖。” 苏书: “差不多,我现在更倾向于称呼苏云为猫灵兽。 “不过无论将苏云定义为猫妖还是猫灵兽,它都不是先天如此,而是后天变异的。” 卢爵: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就理解了。 “神话故事里经常有这种,本身只是普通猫,但因为机缘巧合受到大能点化,或吃了某种奇珍,然后变异成为灵兽、妖怪。” 苏书: “对,彩雾空间就是苏云的机缘。” 苏云打字: “妈妈才是我的机缘。” 卢爵看着那个“妈妈”,再次困惑地问苏书: “你俩都知道苏云的生母是谁,应该还知道它住哪儿,但苏云却非常习惯叫你妈妈?” 苏书: “养母也是妈妈呀。”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但卢爵还是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苏书: “棉花虽然不知道苏云是她的女儿,但与苏云聊过,也知道苏云认了一个人类妈妈。 “棉花自己虽然管它的主人叫主人,但同时认为把木眠认作妈也没问题。” 卢爵为这听着有点乱但实际上很简单的关系静默了几秒。 然后抛开乱麻,问自己能做的部分: “那明天木眠带着棉花来时,你是准备当着她俩的面制作载体,然后我也当着她俩的面向载体中塞入灵气团? “还是假装制作需要时间,等她俩离开后再制作?” 苏书: “当面制作。 “她俩离开时就直接把成品带走。” 第90章 ☆、外聘L:见面不相识 ☆、外聘l:见面不相识 卢爵: “我这一步倒是没问题,假装一下画龙点睛就可以了。 “但你缝制毛绒玩偶会不会显得太快?” 苏书: “我是熟练工嘛,迅速是应该的。 “放心,木眠也算是云纹杂货铺的老顾客了,我确定她是一个不会深究细节的老太太。” 第二天,卢爵来到苏书的房子,和苏书一家四口一起等待木眠和棉花的到来。 昨晚苏书也告知了父母棉花的事情,他俩立刻决定要来见见。 为此简卷还请了一天假。 顺便再次享受一下自己现在这份工作请假的容易程度。 简卷: “提问:女儿的养女的生母,我们应该称呼为什么?” 苏典: “简单点,亲戚。” 简卷: “好的。 “这个亲戚一定要郑重地见见。 “哪怕对方不知道与我们是亲戚。” 简卷还有点遗憾: “真的不能让棉花知道苏云是它女儿吗?” 苏书: “这不是我们主观上愿不愿意的问题,关键得看棉花能不能接受。 “如果能,四年多前苏云刚找到棉花时就直接认亲了。 “但苏云的情况…… “在人类眼中还不那么明显,但在猫眼中,其实苏云是很怪异的。 “很多猫第一次遇见苏云时都会出现惊吓反应。 “然后,在苏云的友好下,一部分猫能被安抚下来,与苏云成为朋友。 “但也有一部分猫始终觉得苏云不对劲,会尽可能远离苏云。” 苏云: “家猫比较容易安抚,或者叫容易糊弄,野猫就特别警惕。 “而我的生母当过好几年的野猫。 “不过今年以来,陌生猫第一次见到我时好像没那么怕了。 “可能它们已经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还可能有一部分已经开始受到灵气影响,与我的状态有了趋同。” 简卷心疼: “我孙女竟然被别家猫孤立了吗? “我竟然才知道这么个噩耗。” 苏云: “也没有啦。 “只是刚见面时会恐惧、排斥,稍微相处一下能交朋友的。 “在妈妈学校里和我们家附近,我都有很多猫朋友。” 简卷: “那初见面时总也被排斥了嘛。 “每次见到只陌生猫都要经历这么一场,还是很伤害苏云的心灵。” 苏云: “猫其实没有那么在乎其他猫。” 苏典: “理论上,猫确实是一种享受孤独的生物。” 苏云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而且我有妈妈,并不孤独。 “我说的妈妈是苏书。” 简卷: “唉,你这个强调,又暖心又心酸的。” 苏典: “既然今年开始陌生猫的初见态度发生了变化,那现在告诉棉花苏云是它女儿,棉花是不是有可能接受了?” 苏书: “有几率。 “但上次苏云与棉花聊天时,棉花还说过,即使它的崽还活着,也已成年,成年猫之间没必要往来。 “苏云说,棉花说那话时态度相当冷淡。 “所以苏云只略微试探了一下,没有自讨没趣证明自己的身份。” 苏典: “因为即使证明成功,在棉花那里也只是没必要往来的关系。” 苏书: “而且证明难度真的很大。 “即使现在棉花对灵气可能已经有了概念,但它还得理解彩雾空间、身体变异,然后才可能理解现在理论上应该已经七岁多的苏云为什么看起来才只有一岁。 “普通猫其实挺笨的。 “以前苏云尝试过教学校里的猫辨识‘情绪异常的人类’。 “但最终的教学成果是:那帮猫只能辨识‘心情好愿意给野猫喂食的人类’以及’心情不好可能打猫的人类’。” 简卷: “能辨识切身利益相关,已经算得上很聪明了。 “很多人类都做不到这一点。” 苏书: “反正,这次见面后可以再试探一下,但大概率,棉花与苏云的缘分就只能如此了。 “单方面地认亲。 “我们用心给棉花制作一个高仿真度玩偶,就算全了这段缘浅的母女情吧。” 在约定时间,木眠的儿子开车送木眠和棉花到达盛繁小区,并提着猫包一直把木眠送进苏书的房子。 木眠儿子对于亲妈买开在这种地方的店里的东西心里其实有点埋怨,但木眠一贯我行我素,不受小辈制约,所以木眠儿子也没辙。 皱着眉把亲妈和猫送到后,看到卢爵的脸,木眠儿子更觉得这地方不靠谱,但知道劝不动亲妈,他也只能愤愤离开,留下一句: “要走时提前半小时给我电话。” 然后也没管木眠有没有应声便大步走远。 木眠扫了眼离开的儿子,回头对屋内几人说: “见笑了。 “我这儿子,长了年岁后,竟然开始迷信了。 “还不如我这个老太太讲科学。” 其实在盛繁小区事情上一度与木眠儿子颇有点共鸣的简卷苏典回以礼貌笑容。 苏书请木眠坐下,并给在场各位进行相互介绍: “店主、外聘l、吉祥物猫苏云、店主亲戚、付钱顾客、本单模特。” 除了店主本人以及两只猫,其他几人都为这介绍沉默了下。 付钱顾客木眠最先回神,歉意道: “昨天晚上快睡觉时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贸然上门好像不太妥当。 “l……先生的长相好像是云纹杂货铺的保密项目? “哦,对了,我昨天提出要上门时甚至忘了问l先生是不是住在竹城、来店里方不方便。” 外聘l先生卢爵忙应道: “我没有不方便的,我的长相也不是秘密,只是平常没必要在云纹杂货铺说。” 苏书: “是啊,如果说了,顾客们就不是催l快点制作,而是催他直播露脸了。” 木眠看着卢爵那张脸,深有同感。 在卢爵开口疑似要调侃回来之前,苏书切换话题: “好了,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来说定制的事。” 好脾气的卢爵表情略微无奈地闭上嘴,简卷看不过眼在苏书后背拍了一巴掌。 木眠没注意到店主那边的小动静,她手摸上猫包,接上苏书的话题说: “对,定制。 “我还没对店主说,棉花,也就是我的这只猫,它长得可能不太好看,主要是有些旧伤。 “我把它抱出来之前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可别被吓着了。 “唉,人上了年纪这记性,丢三落四还想一出是一出的,匆匆忙忙就来了。” 简卷苏典和卢爵同时看向苏书。 苏书微笑:是的,我知道这事,但因为不重要,所以我也忘了提。健忘不是老年人的特权。 苏书开口: “没事,抱出来吧。 “我们自家就养着猫,所以对猫长相的接受能力很广谱。” 卢爵:但你养的是又漂亮又聪明的猫灵兽啊。 简卷苏典:我们还真没留意过猫丑的上限。 木眠坐在沙发上,猫包就放在她身侧。 她慢慢将棉花抱出来后,将猫放到了自己腿上。 棉花明显很适应这个姿势,也不介意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只稍微侧头看了看苏云。 在棉花脱离猫包后,简卷几人看清了棉花的旧伤。 最明显的是尾巴,与正常成年狸花猫相比,棉花的尾巴只剩下大约四分之一。 还有在靠近右眼的位置有一道疤。 不过除此之外就看不出其他异样了,远算不上丑,整体依然是挺漂亮的一只狸花猫。 是不如年轻力壮的苏云精神,但也有一种老猫独特的沉稳。 察觉棉花看它的眼神是陌生中带着评估,苏云轻轻对棉花“喵”了一串,意思是: “你好,还记得我吗? “我曾经路过你家,还和你在你家花架上聊过。 “我叫苏云,我对你提过我认了养我的人类当妈妈,这就是我妈妈,她叫苏书。” 顺着苏云的示意,棉花又看了看苏书,然后慢慢摇头,回应苏云: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印象。 “我是什么时候见过你的?” 苏云: “四年多快五年以前吧。” 棉花: “但你看起来最多一两岁。” 苏云: “其实我今年夏天就满八岁了。” 棉花: “……呵。” 苏云: “啊,果然不信呢。” 棉花喷了口气。 木眠低头看着棉花与苏云的互动,说: “我最初注意到云纹杂货铺就是因为云纹杂货铺最常用的图案除了云纹便是狸花猫。 “我总觉得,云纹杂货铺的狸花猫与我的棉花长得很像。 “好像云纹杂货铺就是以我的棉花为模特的似的。 “现在近距离看到云纹杂货铺真正的狸花猫模特,感觉又不是那么像了,但依然很亲切。 “其实比起猫来,我这人更喜欢狗,所以平常我看其他猫是没什么感觉的。 “当初机缘巧合救下棉花,我也只对棉花这只猫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对其他猫我还是没什么感觉。 “除棉花之外能让产生亲切感的猫,苏云是第二只。 “第一只是几年前,好像是四五年前吧,跑到我家阳台上的一只狸花猫。 “对,也是狸花猫。 “对棉花有了感情后,我好像对少数与棉花长得像的狸花猫稍微有了更多一些的好感。” 苏云: 可是,你上次在阳台上见到的狸花猫也是我呀。 带给你亲切感的可能不是狸花猫的皮毛,而是我与棉花的血缘关系? 连棉花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份血缘,但你这个自称更喜欢狗的人却好像有所感觉。 苏云又对棉花说: “看,你主人还记得我。 “她说的那只跑到你们家阳台上的狸花猫就是我。” 棉花一副懒得再理苏云的表情。 第91章 ☆、外聘L:温和的灵魂解体 ☆、外聘l:温和的灵魂解体 木眠: “我看了别的顾客定制的、作为样品放在云纹杂货铺页面上展示的高仿真度玩偶,都做得很棒。 “我相信,如果我只提供棉花的视频,你们应该也能做出很好的玩偶来。 “但我还是想让制作者近距离看一看、摸一摸活生生的棉花,然后看是不是能做出更接近软软那种质感的玩偶。 “我知道,软软能那么生动,是因为l先生对软软有很深的感情,而对于棉花,这样短暂地相处一下,制作者其实并不会比只看视频产生的感情更多。 “虽然理性上那么明白了,但大概是我的观念过于守旧,我还是觉得,面对面与隔着屏幕的感觉会不一样。” 苏书: “确实是不一样的,有一些能量在网络传递的过程中会受到损耗。” 木眠: “能量? “气息?” 苏书一本正经地纠正: “是灵气,不是其他气息。” 木眠笑起来。 “对,灵气,你在店设里特别强调这个。” 卢爵问: “我能抱抱棉花吗? “如果它不介意的话。” 木眠说着“当然。它不怕人的”,同时将棉花递给了卢爵。 过程中棉花只看了看木眠,好像在确认她依然在它能轻易看见的地方,然后便不介意自己换了位置。 苏云看得有一点点心酸。 它还记得,上一次它在木眠家看到棉花时,虽然棉花活动的身姿稍微有些不够灵敏,但很有精神。 能跳上花架跟它唠嗑。 能绕着木眠不停打转撒娇。 但仅仅不到五年过去,棉花明显就老到不太能动了。 动作、说话都慢吞吞的,甚至都不给简卷他们机会发现除了尾巴和脸上的伤外,它有一只脚还是跛的。 现在的棉花与死亡之间也许还有点距离、没有迈入门槛,但已经相当靠近。 很可能一两个月后就会…… 苏云对它的这只生母确实谈不上多少感情,否则不会在四年多年前找到棉花后一直没有再次去看望棉花。 但现在看到棉花即将死亡,想着自己猫生中最正常普通的一部分即将结束,苏云还是感到了惆怅。 苏云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喜欢具有一定人类思维、某种程度上显得不够猫的自己,但…… 反正感受就是很复杂。 棉花作为一只正常、普通猫,显然不会有苏云那么复杂的情绪,它此刻就只是单纯地歇着。 猫本就嗜睡,棉花近几个月来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几乎都在睡。 木眠: “我是大概快八年前捡到棉花的,当时它三岁左右。 “我捡到它时它的情况很不好。 “已经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小幅度地挪,尾巴断掉的位置化脓,右眼没法睁开,全身还脏得已经看不出是狸花猫。 “怎么看都是快要死了的样子。 “按我以前的作风,我应该会绕过这种野猫,完全不让它在我脑子里停留。 “但那一天,我莫名与它全身相对可算最完好干净的左眼对视上,然后,对猫一向无感的我就对它心软了。 “治疗它花了我不少钱,我儿子,就刚刚送我来的那家伙,当时还抱怨说如果我想养猫,这钱都够买品种猫了。 “啧,我要品种猫做什么? “那破儿子,连他亲妈想养的是狗都不知道。 “在宠物医院治疗棉花时,我想着等它恢复健康后,我就把它放生了。 “反正成年野猫本来也养不熟。 “至于钱,就当是花给我自己的心软。 “结果它伤好后竟然很亲近我。 “我听说很亲近人又破了相的猫要是给放生了,生存能力不太行,于是就没忍心放生。 “想送给其他喜欢猫的人养吧,要么一看到它的伤就不愿意接手,要么虽然口头上愿意但我觉得态度有点勉强,指不定过段时间会扔掉猫。 “所以最终,我就干脆自己养了。 “一直养到现在。 “我现在依然喜欢狗多过猫,但喜欢棉花多过狗。 “棉花于我已经不只是猫,而是家人,是不可替代的。 “我那破儿子说棉花死后我如果实在难过,他去给我买一只一样的狸花猫回来让我继续养。 “他懂个屁,哪有一样的狸花猫。 “棉花走后如果我还要养宠物,我肯定是养狗。” 简卷: “这个我们完全感同身受。 “苏云对我们也是非常特别、不可替代的。” 苏云走到卢爵身侧伸爪碰了碰棉花的爪子,问: “你主人说你是独一无二的,高兴吗?” 棉花慢吞吞地回应: “我就知道我死后她肯定要养狗。” 苏云:这重点抓的……倒也不能说错误。 棉花半眯着眼笑了一下: “挺好的,只要我活着时她只养我,我就死而无憾了。” 苏云: “你死后我也会记住你的。 “即使你主人忘了你,我也依然会记住。 “我的人类妈妈也会记住,她有特别的记录工具,能一直保存所有她接触过的信息。” 棉花: “有什么好记的? “死了就是没有了。 “没有的东西为什么要记? “不用记。” 苏云: “哦。 “但我就是想记。” 棉花晃了下脑袋,敷衍: “那随便你。” 木眠: “那场差点要了它命的重伤即使养好,也伤了棉花的底子。 “当时医生就跟我说,想养它的话,得有心理准备,它的寿命不会太长,也许只能再活三五年。 “棉花自己好像也理解了这个,所以它挺配合养生的。 “从来不会像很多猫那样偷嘴乱吃东西,也不会跳到很危险的地方,但同时又保持了合适的运动量。 “养起来非常地省心。 “还比预计中的长寿了不少。 “我把捡到它的那天作为它三岁的生日,所以到今年夏季,棉花就十一岁了。 “十一岁,即使是一直好好养着、没经历大伤大病的家猫,这岁数也不算小了。 “那位医生知道后都很吃惊。” 说到这里,木眠笑起来。 但很快,她又叹了口气,继续说: “可这种奇迹大概到头了。 “去年冬天,棉花感冒了,反反复复治疗了一整个冬天。 “开春后才算痊愈。 “从感冒开始,棉花的精神状态就明显差了,痊愈后也没有再恢复。 “这次医生,还是当初给它治伤的那位,他又让我有心理准备。 “不过这次他说得委婉了许多,还安慰我说‘也可能和上次一样,熬过去后又格外强壮了’。 “但这次我感觉,不会再那么奇迹了。” 苏书三个能看见灵气的也感觉不会了,因为这仨已经看到有细微的灵气颗粒从棉花体内飘出来。 不是环境中的灵气飘进棉花身体后再飘出,而是…… 棉花的灵魂开始解体,开始向灵气回归。 卢爵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种死亡前的解体,苏书和苏云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 温和的解体。 以前苏书苏云看到的灵魂解体,要么非常快速,对应着对生存的毫不留恋,要么则有一种强行捆绑感,对应着强烈的执念。 前者比如苏书逮到卢爵面前拧断脖子的耗子。 其死前虽然剧烈挣扎,但一死它的灵魂便干干脆脆认命,瞬间散成灵气与环境融为一体。 连看了全过程的卢爵都没意识到自己见证了一场灵魂解体。 后者则在医院中比较常见。 那些已经没有治愈希望的重病者,即使痛苦,依然不愿放弃,在一天天的煎熬中灵魂似乎也烙入了病痛。 而棉花的灵魂解体,尚未彻底放弃生命,也没有强行挽留,只是平静地接受即将死亡的现实。 平静地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又在死亡真正来临之前珍惜享受着还活着的每一天。 走得很慢,拒绝奔跑,偶尔还会回头一小下。 但确实是一直走着的。 这应该对应着:眷恋这个世界,但并不想拖着孱弱的身体继续累赘似的活着,所以接受死亡,并…… 隐约察觉到死后可能会出现其他机遇,于是有所期待。 苏书对木眠说: “修真设定里有一种说法:死亡不是终点,而只是能量循环的一环。 “有生必有死,有死也必有生。” 木眠: “这个你会详细写入云纹杂货铺设定集里吗?” 苏书二次加工后以网文形式发布的雾前辈日记,她命名为了《云纹杂货铺经营及商品制作所参考的某修真界的零碎信息》 纯网文读者嫌弃这名字又长又绕口、一看就不好玩。 云纹杂货铺顾客则单纯嫌弃这名字太长。 于是云纹杂货铺顾客将其简称为《云纹杂货铺设定集》,并得到了纯网文读者的认可。 纯网文读者们表示: “虽然简称后看着还是不好玩,但起码一眼就能看出这写的是什么。 “有些喜欢看设定的读者还是能接受的。 “毕竟,这个设定集里夹杂了一些有点意思的小段子。 “比如合欢宗修士成功算计到大能、修士过早筑基然后身体长期保持小孩样什么的。 “别人家的文是在故事里凑设定,这家的文是在设定里塞段子吗? “人都直白地叫‘设定集’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书每天将雾前辈日记从第一人称改出三千来字的偏第三人称的说明书发表成小说的一章。 苏书现在比较发愁的是: “照这发表速度,以雾前辈日记八百多万字的总量,哪怕我改写时进行了精简,恐怕也得发三四年。 “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世界环境灵气的变化速度。” 第92章 ☆、外聘L:定制要求 ☆、外聘l:定制要求 苏书: “可如果我大幅加快发表速度…… “一方面,过快的改写可能会因为匆忙而出错。 “尤其发表期间我还需要根据读者的反馈不断调整我的改写方式,以更便于读者们理解记忆。 “另一方面,一股脑给大家塞太多设定,哪怕是云纹杂货铺最忠实的顾客,恐怕也不会过脑。 “还是得慢慢发,且得保留雾前辈日记里有趣味的段子,不能纯发干货,才能让读者们稍微记住一些,将来遇到状况时他们才有几率灵机一动用上。 “也许等读者们熟悉了一定比例的设定、且我摸索出最适合的改写方式后,可以适当加快发表速度。 “但前期肯定不能急。 “所以……至少得发一年吧。” 苏云: “妈妈你不要太发愁,各人有各人的缘分,你不用为其他人考虑太多。” 苏书对此很认同: “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这部分就行了,这也是我唯一能保证掌控的。 “其他的,就相信大众智慧吧。” 此刻,苏书回答木眠: “会写的。那篇设定集包含的信息量绝对足够大。 “不过需要注意,那篇的内容虽是云纹杂货铺业务的重要参考资料,不过本店铺的很多实际营业与之还是有一点差别。 “主要是,现实情况与我的所学以及脑内的设想,总是不完全一致。 “顾客们经常会有很多超出我预计的奇思妙想。” 木眠: “蠢得千奇百怪是吧?” 苏书: “不,我是指正面意义的奇思妙想。 “开拓了我的思维,让我从自以为是中清醒些。” 木眠显然没把苏书的解释当回事,只说: “知道了,当着我这个顾客的面你不好吐槽顾客的奇葩。 “那就重新说回到棉花的定制吧。 “我这次想做的,不是与现在的棉花一模一样的玩偶。” 苏书: “并不意外。 “做宠物玩偶定制的顾客一般都是希望玩偶呈现出他们宠物身体最健康强壮时的样子。 “而不是即将死亡时的样子。” 木眠: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我的要求可能更过分一点,因为我想要的是棉花受重伤之前样子的玩偶。 “就是,尾巴完好、脸上没有疤、四肢灵活时的样子。 “那样的棉花我也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更无法提供给你任何视频或照片作为参考。 “我只能猜,应该与苏云很像。 “但又肯定不会与苏云完全一样。 “所以你制作时需要参考苏云,但不能直接做成苏云的样子。 “你得让做出来的玩偶在我和棉花眼中,都是棉花,而不是苏云。 “我知道棉花怀念健康时的自己,它看其他健康猫时眼神中经常有羡慕。 “我也希望我能在棉花还完全健康时就捡到它,然后保护它无忧无虑一直健康到老。” 苏云问棉花: “你怀念完全健康、没有残疾时的你自己吗?” 这个话题似乎让棉花稍微有了些精神,它回答: “不好说。 “我当然希望自己身强体壮,不过健康时的我还没有遇见木眠,还是一只野猫。 “野猫的日子一点儿也不值得怀念。 “而如果我作为一个健康的野猫遇到木眠,更喜欢狗的她才不会把我捡回家养“所以,虽然我遇到木眠时的样子很难看,但也只有当我以那个样子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出于不忍才可能养我。 “因此,我并不讨厌我身上的这些伤,我感谢它们让我拥有了木眠。 “作为猫,最要不得的就是贪心。 “重伤与木眠,二者对我来说是要么都有要么都无,不可能只挑好的要却不接受坏的那项。” 苏云若有所思: “所以你更希望做出来的玩偶是你受伤后的样子?” 棉花: “这是木眠想要的玩偶,用于在我死后她拿来怀念我,所以当然以她的想法为准。 “我的想法不重要。” 苏云一边听着棉花的回答,一边就用神识将这些答案详细告诉了苏书。 苏书顺手将其中的核心意思在彩雾空间内用手机发给了在场的卢爵三人,同时对木眠说: “我看棉花未必排斥它的伤。 “也许它还认为这是它能遇见你的幸运标记。” 木眠: “据说云纹杂货铺老板懂猫语。 “看来是真的?” 苏书: “那是谣言。 “真相是,我只能听懂我的猫,也就是苏云的猫语。 “不过苏云能与其他猫交流,然后将其他猫的猫语翻译给我听。 “所以我算是间接懂其他猫的猫语。” 木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跟真信了似的。 木眠笑着说: “在接触云纹杂货铺之前,我一直觉得那些什么人设、店设搞得花里胡哨,很假。 “但在熟悉了云纹杂货铺店设后,我感觉,这样仿佛构建出了一个有意思的世界,使在购物的同时还获得了额外的情绪愉悦。 “好像是花一份钱得到了一实一虚两份东西,物超所值。 “然后我就逐渐觉得,没店设,以及店设够不详细的店,缺点意思。” 苏书: “所以你从来不是不喜欢店设本身,而只是以前没遇到合你口味的店设。 “就像你从来不是不喜欢猫,而只是以前遇到的猫都不是棉花。” 木眠: “看来我确实是一个有点矛盾、有点口是心非的人。” 棉花: “并没有口是心非。 “大类来说,木眠不喜欢猫、不喜欢店设都是真心的。 “只是,不知道算不算运气好,她会遇到大类中的特例,形成对特例个体的喜欢。” 苏云感觉在它接触过的无数猫中,棉花算是很有想法、很有文化的猫。 比苏书学校里那些猫都更会思考。 上一次见面时苏云接触的猫还少且完全没有相处时间多的,所以感觉不明显。 这次一见,苏云有了与其他大量猫的相处经验做对比,棉花的思考能力就非常突出了。 除了不会说人话,棉花对有些事情的想法已经相当接近人。 苏云将这份评估告知苏书。 苏书神识回应: “有一种可能,当初棉花险死还生时它的身体也得到了环境灵气的改造。 “所以在医生判断它活不久之后,它能活这么些年。 “同时它的思考能力也超越了普通猫。 “可惜当时外界环境灵气的浓度还极低,低到我根本感知不到的程度,远不如彩雾空间的灵气环境,导致棉花得到的改造远不如你。 “棉花就只是被改造得强壮了一点、聪明了一点,还是在被重伤削弱的前提下的强壮,于是最终成果便只是胜过普通猫,还成不了猫灵兽。” 苏云: “也是死而复生的机缘呀。 “与我唯一的区别只是改造条件的优劣。” 苏书: “可能你俩本身的初始身体条件也有影响。 “当时它是成年猫,你才刚出生没多久。 “一般来说,越幼小越容易改造得彻底;成年则已固化,只能做些微调。 “我怀疑对灵气的吸收利用能力存在血脉传承。 “如果还能找到你的其他兄弟姐妹,我们就能验证一下。” 苏云: “应该找不到了。 “棉花生我的那一胎好像只有我一只,紧接着它被木眠捡到在治伤的同时就做了绝育。 “至于在我之前生的猫,即使还活着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在全竹城跑了这么多遍,接触了这么多猫,并没有察觉哪只与我有血缘关系。 “当初我找到棉花也不是靠血脉感应之类的玄妙东西,而纯粹是靠气味记忆。” 说到这里,苏云又想再尝试一下告诉棉花它俩的母女关系。 感觉也许有几率说服棉花相信。 苏云: “毕竟整体来说,猫比人对灵气更敏感一些,且将死之时对灵气的敏感度还会提升。 “而如果棉花在此基础之上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强化,那么它也许能辨识血脉? “不同的生物有不同的特长,就像卢爵能用灵气做到我和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也许棉花刚好能感知到我俩感知不到的血脉联系?” 苏书: “试试反正不吃亏。” 苏云又有点犹豫: “可如果棉花真的被说服相信了我是它女儿,还自己感知确定了我与它的血脉联系,它会不会被‘生的崽变成了猫妖’这件事吓到? “哪怕我觉得我这只猫妖灵兽和蔼可亲并不可怕,但也许在棉花眼中就特别恐怖谷呢?” 苏书: “真是难办呀。” 苏云: “妈妈,我在很认真地烦恼,请不要用看乐子的语气对我说话。” 这一次,在苏云的人类妈妈神识回应之前,棉花先开口对苏云说: “你吞吞吐吐的样子真猥琐。” 苏云回以猫语: “好怪的形容。” 棉花: “就是猥琐。” 苏云: “好吧。 “其实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一个与你我都有关的秘密,但又怕吓着你。” 棉花嗤之以鼻: “我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能被你一只小猫吓到?” 苏云: “但重点就在于,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小。 “我真的即将满八岁了。” 棉花盯了苏云一会儿。 这次它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好像累似的闭上眼休息。 苏云半是松口气半是发愁地问苏书: “它这就是不想听秘密的意思吧?” 苏书: “你想说就可以直接说,反正它没堵住耳朵。” 苏云: “我还是再考虑看看。” 第93章 ☆、外聘L:不够独立的制品 ☆、外聘l:不够独立的制品 苏书嘴上与木眠聊,神识与苏云聊,彩雾空间内还在用神识矜矜业业作为客服打字应对云纹杂货铺顾客们的各种咨询,同时也用神识加工着包括木眠这笔定制单在内的各种商品。 事情挺多,但苏书习以为常处理轻松。 木眠自然不知道与自己聊天的苏书如此一心多用,她只是一边在轻松的气氛下与苏书聊天,一边看着棉花与苏云断断续续地喵。 聊着聊着,木眠注意到卢爵三人很少插话。 那两位亲戚似乎只是来看猫的,不插嘴就算了,但制作者之一卢爵如此安静就让木眠忍不住疑惑: “如果是商业机密就当我没提,我只是有些好奇,关于我的定制单,l先生没有需要向我确认的吗?” 卢爵: “你与店主聊的内容加上我与棉花的直接相处,就足够我完成定制工作了。 “这里面没有机密,就单纯是我制作所需要的信息店主心里有数,会直接与顾客沟通好,不用我补充。 “平常我参与的定制单,在与顾客确认信息方面也是由店主全权负责的。” 木眠好奇: “所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有外聘人员参与的定制单,主要工作依然是店主在做?” 苏书: “是的。外聘人员只做我做不了的工作。 “比如给高仿真度玩偶点睛,给星球摆件注入稳定运行动力,以及长时间直播手工拼模型。” 苏典:我谢谢你还顺嘴提我一句。 木眠有点乐: “直播拼模型也是店主做不了的吗? “其实很多看了外聘d先生直播的顾客也很有兴趣看看店主亲自上阵。” 苏书: “那太花时间了。 “我的耐性可远不如d先生。” 木眠: “但你放出来的‘店主制作视频’,里面连店主的手都不出现,纯粹是材料们自己拼合,还有刀浮空在材料上雕刻,视频背景则是纯黑,一看就是特效。 “还加速得让观众以0.25倍播放都看不清过程。 “显得不太有诚意。” 苏书: 不,其实我在这事上特别有诚意,你们看到的完完全全就是彩雾空间内的实拍效果。 等以后大众对灵气更加熟悉了,我可以给大众直播我在彩雾空间内的制作流程。 然后你们就会发现,我目前发出的制作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剪辑,没有添加半点特效,也没有进行丝毫加速。 苏书对木眠说: “我要说我是一个特别诚实的人,你估计也不会信。 “那么,我们来变个魔术吧。 “请先闭眼。” 木眠一边闭上眼,一边说: “魔术的话,一般是允许观众紧盯着看却看不出破绽,才算厉害吧。” 这句话刚说完,木眠便听到苏书说: “可以睁眼了。” 木眠睁开眼,立刻便看到了苏书手中的玩偶。 一只年轻的、肢体完整的狸花猫。 能看出苏云的影子,但确实带着木眠所熟悉的棉花的神态。 木眠略有些迟疑地说: “做得真好……” 她一时不知道是该质疑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做的,还是质疑这明显不如云纹杂货铺展示样品看起来鲜活。 苏书将这个没有灵魂的单纯毛绒玩偶递给卢爵。 此时,卢爵已经凝聚出了与这玩偶,准确地说是与棉花高度匹配的灵气团。 该灵气团内甚至还包含了刚刚从棉花体内逸散出来的灵魂因子。 这绝对是比卢爵之前凝结的任何一个灵气团——包括软软的那个在内——都更趋近活物灵魂的作品。 卢爵将玩偶放到棉花身侧,灵气团则悬浮在一真一假两只猫之间。 然后卢爵对木眠笑了一下,说: “请再次闭眼。” 木眠隐隐猜到这次闭眼后那玩偶会发生什么变化。 她闭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内心过于期待的缘故,木眠感觉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比上一次长。 当卢爵说“可以睁眼了”时,木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看向了依然与棉花并排的那只玩偶。 现在,它是如此逼真、如此鲜活,仿若棉花返老还童。 木眠惊喜: “这……真的几乎达到了软软的效果。 “可能是我只看过软软照片的缘故,我什至感觉这只比软软更真。” 卢爵: 其实你的感觉可能真不算错。 不过,这只之所以能达到这个效果,我只能占一半的功劳,另一半功劳则是棉花的。 棉花的灵魂在与这只玩偶发生互动,于是带动这玩偶更具活气。 将来棉花去世后,这只的活气应该会明显下降。 简单说来,这只目前不如我的软软独立,它暂时算是棉花的附属品。 口头上卢爵则对木眠说: “可能是我与棉花有缘,一见面就有亲切感。” 木眠喜笑颜开: “今天我是真的来对了。” 棉花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与这玩偶的联系,以及制造出这联系的源头,所以它在盯这只玩偶的同时看了卢爵好几眼。 实际上,在卢爵凝聚灵气团之时,棉花便有所察觉。 那时棉花并不能清晰看见卢爵究竟在做什么,但它能感觉到周围以及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汇聚入卢爵手中、混合凝聚成一体。 且聚集出的那个混合物让棉花感觉舒服。 这也是棉花愿意长时间趴在卢爵腿上的原因之一。 现在,棉花感觉到那团混合物被卢爵固定在了这个玩偶内,且棉花开始能模糊但直接地看到玩偶内的这个混合物。 看得越来越清晰。 就好像这个混合物因为从卢爵的地盘到了棉花的地盘,于是棉花获得了观察此混合物的更大权限。 在棉花眼中,这混合物从朦胧的一团雾,逐渐清晰为一团……猫? 棉花: 啊,怎么感觉它有点像我的崽? 这个玩偶是木眠已经买下的,所以它会跟着我们回家? 将来它会代替我陪伴木眠? 既然是我的崽,那它好像可以继承我在木眠家的地位,让木眠不会非要养狗? 苏云观察了一会儿棉花的神情,问: “你会因为这玩偶过于像你而感到一点害怕吗?” 棉花转头看向苏云,盯了苏云好几秒后,棉花才反问: “它像我吗? “可能是像吧。 “但崽像妈不是应该的吗?” 苏云: “哎?” 棉花又看看玩偶,再看看苏云,接着说: “比起崽来,可能更像是我的一个美好幻想吧。” 苏云感觉这句话棉花指的好像不只是玩偶,但苏云没有寻根究底,只是问: “那你是喜欢它?” 棉花看着苏云,同时轻轻蹭了一下玩偶,确定自己感觉到了情感上、灵魂上的一点共鸣。 或者叫共振。 棉花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好像被扯动了。 好像被扯到了体外,但自己又好像并没有真正失去那东西,反而,自己好像因此拥有了更多。 棉花不理解那是什么,但它感觉自己很乐意接受。 苏书苏云和卢爵则看到,在棉花的蹭动中,又有灵魂因子从棉花体内逸散出来。 那些灵魂因子在空气中转了个圈,仿佛跳着舞般尽数飘入了玩偶中。 然后新入玩偶的灵魂因子与前面被卢爵塞进去的那些重逢,和灵气团里的其他灵气一起,很有节奏感地活蹦乱跳着,好像很喜欢它们的新家。 苏云神识问苏书: “如果接下来棉花体内的灵魂一点点化为灵魂因子后全部都进入了这玩偶体内,并在玩偶体内固定下来,那,算不算这玩偶拥有完整灵魂了? “接着这玩偶会活过来吗? “它活过来后会有棉花生前的完整记忆吗? “当棉花现在的身体死亡后,它的灵魂会在玩偶新身体中重生吗?” 苏书: “理论上,给物品制造出真正的灵魂,以及把某个生物的灵魂固定入一个容器中,都没有这么简单吧? “而且,虽然取了‘灵魂因子’这么一个独特的名字,但本质上,灵魂因子其实就是灵气。 “所有灵气都有组合构建生物灵魂的潜力。 “所有灵魂彻底解体后则都会回归为灵气。 “灵气→灵魂→灵气→灵魂,这是不断的循环过程。 “棉花体内的灵魂已经伴随它的身体度过了完整的一辈子,现在灵魂解体既是因为棉花的身体已支撑不住,也是因为这帮灵气已经腻了现有的组成成分及组合形态。 “所以它们要解散回归入广阔的灵气环境中,然后各自挑选新的灵气伙伴,在遇到合适的生物胚胎后,构建出新的灵魂结构。 “实在不太可能与已经相处得很腻的老伙伴们一起继续当一只猫。 “现在它们重逢后显得愉快,应该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等新鲜感过去后,应该还是会各玩各的。” 在苏书苏云交流期间,玩偶灵气团内的灵气、灵魂因子有一部分蹦跶着跑了出来。 同时,外界环境中的灵气有一部分主动飘入了玩偶内,去换班维持灵气团的体积与密度。 似乎两方都是在一个游乐场玩尽兴了,便要换一个地方继续玩。 苏云: “准确地说,玩偶与猫确实不是同一个品种。 “哪怕它们有外观上的趋近,但本质上,猫与人的接近程度远大于与玩偶的。 “而且,它们进进出出之后总体算下来,原属于棉花的那些灵魂因子选择长时间留在玩偶中的是少数,大多都跑得远远的了。 “所以,这玩偶体内灵气团的最终形态应该是:少量原属于棉花的灵魂因子,加大量被卢爵凝成团的原属于盛繁小区的灵气,以及后期进入的属于木眠家的环境灵气?” 第94章 ☆、外聘L:娘仨 ☆、外聘l:娘仨 苏书: “可以列为一个长期观察项目。 “棉花的灵魂因子看起来比其他生物的更清晰,特别适合作为观察对象。” 在与苏云交流灵气学术问题的同时,苏书突然发现随着木眠对玩偶的热烈紧盯,玩偶体内的灵气团竟有一点向木眠方向飘的趋势。 苏书手机发消息给卢爵: “什么情况?没稳定住?” 卢爵手机回复: “我哪儿知道,我今天的做法与之前的完全一样。 “我只能感知到稳不稳定,以及有多稳定或多不稳定,但我既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能那么稳定,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就不够稳定了。 “你更有经验,你快想想办法。” 苏书: “太依赖天赋、缺乏理论系统总结的弊端。” 由于灵气经验远不如神识经验,所以苏书尝试先用调侃的方式转移木眠的注意力: “请你闭眼的时候你是真紧紧闭上啊? “我还以为你会偷偷睁开一条缝做暗中窥视呢。” 木眠那“玩偶竟然真能如此鲜活”的震惊与热情注视被打断,顺着苏书的话也笑道: “谢谢提醒,下次我一定记得偷窥。” 苏书: “不过即使偷窥,也很难发现如此制作速度、制作效果的关键技术。” 木眠补充: “即使发现了,也学不会。 “毕竟其中有些技术连你都还没学会呢。” 苏书: “学无止境呀。” 说话间,木眠的思路转入了“难怪敢开展这方面的专业业务,果然有绝活”。 木眠年纪大了后,自觉对新事物的理解能力远不如年轻时,但木眠对此已找稳了自己的应对方案: 既然自己不懂,且自己好像也不需要懂,那就只管学会自己用得上的部分,其他的都“专家说得对”。 比如此事,木眠觉得自己只需要知道这高品质的玩偶归自己了,至于它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云纹杂货铺说了算。 木眠:吃鸡蛋可不需要会下鸡蛋。 就在木眠的注意力被转移的同时,苏书苏云和卢爵看到玩偶体内的灵气团重新稳定了。 和卢爵之前参与制作的每一个高仿真度玩偶中的灵气团一样稳定。 苏书在她与苏云、父母以及卢爵的临时小群里说: “是因为吸引力吗? “当玩偶对灵气团最有吸引力时,灵气团就在玩偶体内足够稳定。 “可当其中的灵魂因子被其前身体的饲主的热情吸引时,灵气团就有了整体逃逸的趋势。” 苏云: “因为这些灵魂因子对木眠比对玩偶更有感情。” 卢爵: “看来与其他生物太有互动会影响灵气团的独立性。 “好在互动需要两方都投入,当有一方不够热情时,另一方也不会单方面过于激动。” 苏书: “所以本店卖出去的l制品,其买家有可能对其寄托过多感情,然后把里面的灵气团吸走吗? “高仿真度玩偶发生这种事情就算了,顶多只是造成玩偶的仿真度下降,买家可能会当作自己错觉了。 “但星球摆件如果也如此,那就直接不运动,连小球浮空的功能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壳子里装几颗死气沉沉的小球。 “虽然到时候可以按照事先承诺的那样,把摆件收回重新填入灵气团,但修补后的摆件再次到那充满热情的买家手上,灵气团又立刻再次被吸走了呢? “说摆件与其无缘,然后把钱退回给买家?” 卢爵不想参与苏书的经营方式,但这事毕竟算是与他相关,于是他回复: “木眠这种情况应该与玩偶体内含有棉花的灵魂因子有关。 “我的其他制品内的灵气团是单纯的灵气聚合体,可能并不容易被人类的热情吸引。 “虽然你说灵魂因子与灵气本质上是相同的东西,但既然取了两个名字,可能就还是多少存在一些不涉及本质的区别吧? “比如感情方面的?” 苏书: “你说得很有道理。 “再等等看各位买家的反馈。” 简卷苏典虽然在群里,但参与不了灵气专业的发言,于是只旁观、学习,外加撸猫。 当然,主要是撸苏云。 棉花虽然不介意被陌生人摸,但简卷苏典担心自己的动作会影响卢爵处理灵气,所以只稍微感受了下棉花皮毛与苏云皮毛的区别。 结论是苏云更好摸。 苏云: “那是当然的呀。 “我能自主控制灵气,棉花看样子只能被动、偶尔感知到一些灵气。” 木眠可不知道她面前的这四人一猫在她眼皮子底下交流了多少东西。 毕竟,与木眠持续聊天的苏书完全没拿出过手机,一派专注聊天的优秀待客态度,而另三人看手机的时间虽多,可他们即使不看手机也不怎么开口。 木眠只感觉自己来这一趟非常满意,店主的态度、买到的成品都无可挑剔。 于是木眠爽快付清定制尾款,将棉花和高仿真度玩偶都抱进自己怀里,顺便给儿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她们娘仨。 木眠儿子在电话里惊讶: “仨?” 平常亲妈把棉花喊做他妹妹他也就认了,怎么这去趟盛繁小区,又多出来一个? 木眠儿子:我就说那地方邪门。她还非去。 木眠毫不客气地质问: “我说话你就只挑你喜欢的听是吧?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木眠儿子支吾: “不就是买东西……” 木眠 “买什么东西?” 木眠儿子: “嗯……” 自从知道亲妈要去盛繁小区,他满脑子就只有“邪门”这个关键词,哪还装得下她的具体行动目标。 木眠: “就知道你靠不住。 “不想来接算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去。” 木眠儿子: “接接接,肯定接。 “别坐地铁,那还得转车。 “你等我半小时。 “不对,等二十分钟我就到了。 “你别自己乱跑啊。 “一把年纪还带着那么重一只猫,摔了可不得了。” 木眠: “重什么重?棉花一直是标准略偏轻的体重,比你健康多了。 “你自己看看你那肚腩。” 木眠儿子: “好好好,我不健康,反正你等我过去接你们。” 他倒要看看他妈在那个邪门地方请了个什么准备带回家! 在等待儿子过来的时间里,木眠继续与苏书等人闲聊。 木眠: “我能向其他顾客炫耀我的定制品看起来生动程度直逼软软吗? “顺便告诉他们这种绝佳效果是因为我与店主及l先生面对面交流过?” 苏书: “我不反对。 l先生怎么说?” 卢爵: “我也不反对,不过有一条得先说清楚。 “我不保证其他人带着宠物来与我面对面交流能达到同样的定制效果。 “因为棉花与苏云相似的长相,以及棉花对我足够亲近的态度等应该都是影响因素。 “其他宠物即使与我面对面,也未必能达成同样的条件。 “首先,很多宠物并不会亲近陌生人,甚至哪怕有主人在旁边盯着,也可能攻击陌生人。 “其次,我因为与苏云比较熟,所以才容易对长得很像苏云的棉花爱屋及乌。 “但即使同样是狸花猫,能与苏云长这么像的也罕见。 “我对猫并不脸盲。” 木眠摸着新出炉的玩偶,点头: “是啊,缘分很重要。” 在儿子到达之前,木眠算着时间将棉花放入了猫包。 棉花相当配合,依然是那副老猫的沉稳样。 而对于玩偶,木眠就直接手抱着。 因为这玩偶虽然外观体积比棉花还要壮一小圈,但内里填充的是蓬松的人造纤维,所以重量非常轻,长时间抱在怀里也不会疲劳。 对于这个填充物,木眠还笑过: “要是填充的是棉花,与我的棉花好像会更配?” 苏书: “不管你是纯开玩笑,还是对我使用人造纤维而非天然棉花的事情有意见,我都正经跟你解释一下。 “玩偶,包括抱枕,从多个角度来说,使用天然棉花的效果其实都不如人造纤维。 “比如清洗的方便、蓬松感的持久、支撑的力度等,都是人造纤维更优秀。 “当然,得挑选合适的人造纤维。 “人造纤维分很多种类,有一些的亲肤、健康程度是胜过天然棉花的。 “有些人有一种固定思维,总觉得天然的、手工的更好。 “但其实以当今的工业技术来说,这种思维定势在相当多的领域都已经被推翻,只是很多普通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木眠对这种理论不太能接受,尤其: “可云纹杂货铺本身不就是主打‘手工自制’吗?” 苏书: “我的手工与你的手工可能不是同一个意思。 “你定义的那种手工要支撑云纹杂货铺的销量,你猜需要多少员工?” 木眠还是有疑惑,但就当专家说得对吧。 木眠: “总之,云纹杂货铺卖出的玩偶,其面料及内部填充物都是健康的、不会伤害人体的对吧?” 苏书: “当然。 “随时欢迎顾客们拿去检测。” 木眠儿子赶到时,就看到他亲妈与住在盛繁小区这种地方的人聊得其乐融融。 然后,在自认锐利的眼神下,木眠儿子很快发现了亲妈怀里的陌生猫。 木眠儿子的气势瞬间凝滞了: 啊,买到了一只和棉花长得很像的猫。 所以,这是猫舍吗? 不像啊…… 不过说起来,猫也是公认很邪门的一种生物,与盛繁小区倒是般配。 木眠看着儿子,没好气: “发什么傻呢? “过来出力。” 第95章 ☆、外聘L:平静地靠近死亡 ☆、外聘l:平静地靠近死亡 木眠儿子连忙走到亲妈面前,一手拎起猫包,一手准备接过亲妈怀里的新猫。 但手碰到新猫后,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温度、柔软度都不对。 虽然因为觉得猫是一种有点邪门的生物而不太喜欢猫,但毕竟亲妈养猫多年,木眠儿子也经常会与棉花有肢体接触。 比如抱棉花去看病、医生给棉花打针时按住棉花什么的。 所以木眠儿子很熟悉正常猫的触感。 于是他在察觉新猫触感异常后,立刻便联想到这猫也许是请的什么大仙。 木眠看他那表情和顿住的动作就知道这家伙思路又跑偏了,于是没好气地解释: “这是我以棉花为原型定制的玩偶。 “这里是云纹杂货铺的实体店。 “你还记得云纹杂货铺是什么吧?” 木眠儿子: “知道知道,一家网店,我卧室的小夜灯就是在这家店买的。 “啊,玩偶?” 木眠儿子又看了看亲妈怀里的新猫,再次重复: “玩偶?” 木眠: “瞧你那没见识的样。 “走了。” 木眠儿子看着亲妈与据说是云纹杂货铺老板的人告别,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长相与网店不太搭调的男人,顺便还瞥见了一只他几小时前来时没注意到的狸花猫。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不过这些新疑问倒是与邪门没什么关系了。 跟着亲妈一路走向自己开来的车,坐在驾驶座上后,木眠儿子思路清晰了点,开始发问: “那只猫是云纹杂货铺老板养的吗? “长得跟棉花挺像。” 木眠: “早就跟你说过这事。 “它叫苏云,它就是我最开始注意到云纹杂货铺的原因。 “这次我之所以会找云纹杂货铺定制玩偶,也是因为考虑到店主养着苏云,应该格外熟悉狸花猫,定制效果会特别好。 “反正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木眠儿子自知理亏,但习以为常不以为意,转而问第二个问题: “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也是云纹杂货铺的? “那种长相在网店做事? “他去当明星或者当网红应该能轻松赚更多吧?” 木眠 “别人的私事你少说嘴。 “别人从事哪一行要你管? “人可是云纹杂货铺的技术大牛,要没有他,云纹杂货铺做不出这么鲜活的玩偶。” 木眠儿子: “嚯,真看不出来。 “不过现在的玩偶制作技术这么厉害了吗?” 木眠 “所以说是技术大牛啊,其他店模仿不来的,目前是云纹杂货铺独一份。 “不过苏老板说这不算很厉害,因为还只能在视觉方面做到特别逼真,触觉方面你一碰到不就发现不对了嘛。 “苏老板还说,以后可能会进行这方面的改进,不过也可能一直保持现在这样。 “因为有顾客反馈:如果连触觉都难以分辨真假,会显得相当可怕。留下一个大破绽才让人安心。” 木眠儿子心有余悸: “确实还是别改进了。 “本来就够邪门的,再改进把不知情的人吓出个好歹来可不得了。” 木眠: “你们这些中年男人为什么老是去信那些邪不邪的呢? “你姥爷当初在你这个岁数时就是这幅糟心德行。 “你遗传得可太到位了。 “尽遗传缺点。” 木眠儿子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问: “你到底知不知道盛繁小区的那些传闻?” 木眠: “我在竹城生活了一辈子,你说我知不知道?” 木眠儿子: “所以你真不信啊? “有一段时间盛繁小区的闹鬼传闻甚至比墓地的都多。” 木眠: “没亲身遇到过就与我无关,我就可以不弄懂、听官方的。 “那么,官方说鬼不存在,就不存在了。” 木眠儿子: “……行吧,您这心态起码有利于健康。” 木眠: “你体检报告上的好些指标确实还不如我呢。 “好好调理一下吧你,不然你是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先把烟酒戒了。” 木眠儿子开车: “其实烟酒与寿命并没有必然联系。 “这个你不懂就不用管了,我懂我有数。”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云每天都会跑一趟木眠家,观察棉花及那个玩偶的状态。 为防木眠多想,苏云每次去的时候都注意避开木眠,只让棉花看见自己。 苏云首先观察到的是棉花对玩偶内灵气团的观察。 苏云对棉花说: “我想和你一起观察这个灵气团。 “但木眠看不见这个灵气团,她理解不了,所以我就不打算告诉她我来了。” 棉花表达赞同: “人类确实经常都有理解不了的事情。 “偏偏理解不了之余他们还会自寻烦恼地瞎想。” 苏云: “是的。 “所以有时需要从源头上切断人类自寻烦恼的可能。” 棉花: “这就是猫对脆弱人类的保护。” 苏云: “如果你也看不见这个灵气团,我可能也不会告诉你我来了。” 棉花笑了笑: “既然我能看见灵气团,我自然也能远远地感知到你带着你体内的灵气团靠近了我。” 苏云: “在活物体内,这叫灵魂。” 棉花: “哦,区分得这么细,你可真像人类。” 苏云觉得棉花才是越来越像人类了。 它拥有玩偶后的每一天似乎都比前一天表现出更人类的思维。 木眠给那玩偶取了个名字,叫“棉团”。 棉花对苏云解释: “因为她说她老感觉这玩偶似乎是团状的。 “软绵绵、胖乎乎,还喜庆。 “可能她是因为看惯了我偏瘦的体型,所以看到胖猫玩偶就觉得很球吧。” 苏云: “也可能木眠是看穿了棉团的本质。 “也就是,木眠虽然没有直接看到,但她感觉到了那灵气团的存在。” 棉花: “也可能吧。 “但也许一直看不到对她比较好。” 大概是因为自己是临近死亡时才开始能看清灵气,所以棉花下意识觉得“看清灵气”与“即将死亡”有关联,所以它希望木眠一直看不见、一直活得健健康康的。 不过就棉花自己来说,它倒是不讨厌死前看一看以前没见过的风景。 以及获知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信息。 随着棉花越来越临近死亡,它看玩偶棉团体内的灵气团的清晰程度几乎与苏云一样。 且以棉团的灵气团为起点,棉花进一步地开始能看到自身附近区域的部分灵气情况,甚至能看见一些苏云看不见或看不清的。 比如健康活物灵魂上的某些小细节。 某天,棉花盯了苏云好一会儿后,说: “之前在你家与你相处时,我就隐约发现我与你的灵魂好像存在某种关联,但当时我不能确定。 “而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你灵魂中有一部分能与我灵魂中的一部分拼合在一起。 “就好像,它们原本是连接着的,然后因为某种原因而被切断了。 “两边的断口形状吻合,仿佛还可以拼回去。 “不过拼回去也没用,因为粘不上,所以一动就又会分开。” 苏云: “看来你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 “你判断切断原因是什么?” 棉花歪头又看了苏云一会儿,再开口时说的却是: “我想起来我好几年前的确见过你。 “就在这个家中见过。 “你当时说你住在白云街。” 苏云: “对。 “那是我姥姥姥爷家,盛繁小区的房子是我妈妈大学毕业后才买的。” 棉花: “这几年你没有长大。 “所以在这几年之前,你也可能没有长大。 “你的外表年龄长期比实际年龄小。 “小得越来越多。” 苏云: “嗯。” 棉花: “你说你今年满八岁? “还说是夏天的生日?” 苏云: “对。” 棉花: “我猜我与你灵魂的连接是我咬断脐带时断开的。 “那个断口,很像是我咬出来的。 “我猜的对吗?” 苏云: “我不知道。 “其实我看不见你说的那个断口,更没办法对它进行分析。 “你能看见的灵魂上的东西,好像比我能看见的多。” 棉花: “因为我快死了。 “你能健康地利用灵气,我即使快死了也只是能看见而已。” 苏云: “也许与临死的关系不大,而是你的天赋在不断提升的环境灵气浓度中,终于苏醒了。 “你可能拥有与我不同方向的灵气天赋。 “这就是‘各有所长’。 “我已经习惯叫苏书为妈妈了,所以我不叫你妈妈,但我始终记得你是我的生母。” 棉花: “唔,我自己都差不多忘了我生过几个崽。 “很可能我生下的所有崽里活到现在的就只有你。 “野猫崽子是很难活的。 “你能活下来也不是我的功劳,你好好跟你的人类妈妈相处就行了。” 苏云: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棉花: “说什么?让你和你的人类妈妈好好相处?” 苏云: “嗯。 “还有说崽成年后就与你无关。” 棉花: “这些我倒是还没想起来。 “不过我确实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主人成为家猫,是猫的幸运。 “猫生了崽之后只负责把崽养到能自行捕猎的年龄,然后就应该各过各的。 “成年猫不需要聚在一起生活。 “有母女关系的也不需要。” 苏云: “说到捕猎,我现在觅食的本事可强了。 “如果你没找到饲主,我可以给你养老的。 “我不介意与其他成年猫多相处。” 棉花: “你的思维受人类影响太多了。 “猫需要独立,别粘着其他猫。 “再说,我要是没找到饲主,根本就活不到能再见到你的时候。” 苏云: “好冷淡呀。” 棉花: “猫就是这样子的呀。” 苏云莫名笑起来。 棉花嘟囔着“真是一只怪猫”,然后也笑了。 第96章 ☆、外聘L:礼物 ☆、外聘l:礼物 在木眠买回棉团一个月之后,在刚刚入夏之时,在木眠给棉花定下的生日到来之前,棉花去世了。 棉花去世得很平静,仿佛只是睡得过熟所以再也醒不过来。 棉花去世的时间是白天,当时木眠正在做午饭,距离苏云前一天与棉花约好来看望它的时间还差两小时。 棉花就那么静静地在它的猫窝里,靠着玩偶棉团,合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木眠将饭菜端上桌后转身时余光瞥见棉花,明明棉花此时的姿态与她做饭前的一模一样,但木眠还是意识到了不对。 然后她确认了棉花的死亡。 对这一刻的到来木眠已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所以当看到预期之事变为现实,木眠并不算太难过,只是感觉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苏书对木眠说过,云纹杂货铺也接熟客的宠物遗体处理业务。 具体地说是,可以将宠物尸体制作成宝石。 之所以目前只在熟客中开展这项业务,是因为此行当整体有些乱,苏书想降低惹出麻烦的几率。 木眠已经与苏书约好,等将棉花制作为宝石后,就对棉团进行二次加工,把棉花宝石放入棉团体内。 放在棉团的心脏位置。 在木眠对着棉花的尸体整理思绪时,苏云已经落到了木眠家的阳台上。 这些日子的探望除了收集到棉团内灵气团的详细变化数据外,苏云感觉好像还唤醒了自己与棉花之间灵魂深处的连接。 并非真的灵魂重新相连,而是通过环境灵气为桥梁,可以相互传递少量重要信息。 所以今天一早苏云就预感到这可能是棉花的最后一天。 但同时,苏云也感觉到棉花并不想被其他生物盯着死亡。 无论是它最喜欢的木眠,还是有着母女血缘关系但几乎没有作为母女相处过的苏云,棉花都不希望她们看着它死。 棉花希望自己能死得独立些。 苏云感觉,如果去问棉花为什么如此希望,棉花一定会理所当然地回答: “猫就是这个样子的嘛。” 所以苏云尊重了棉花作为猫的习性。 棉花也感知到了苏云会尊重,并对此表达了满意。 苏云实际比昨天约好的提前了两小时到达木眠家小区,但一直等感觉到棉花的灵魂彻底解体后,苏云才跳到木眠家阳台的花架上,隔着玻璃看向棉花的尸体。 也看向与棉花依偎在一起的棉团。 棉团内的灵气团似乎又吸收进了更多原属于棉花的灵魂因子。 但在之前进去的一部分灵魂因子飘走了后,最终停留在棉团内的所有棉花灵魂因子加起来,可能只占了灵气团总体积的千分之一略多,绝不超过百分之一。 且这个比例还在缓慢地继续下降。 所以棉花灵魂因子对棉团内灵气团属性的影响极为有限。 反正绝不可能重塑出一个棉花灵魂。 死亡就是死亡,不需要黏黏糊糊留下一个替代品。 棉团并不是棉花的替代品,它只是一个单纯的高仿真度玩偶。 且还是一个仿真程度比起棉花活着时已开始下降的玩偶。 好在仿真度的下降比较缓慢、平顺,与棉花灵魂因子在棉团玩偶体内停留的比例下降同步,应该不容易被买家意识到。 苏云出神了一会儿,默默转身离开,却突然察觉到异样。 苏云吃惊地尝试呼唤: “妈妈?” 苏书立刻回复: “? “你现在在哪儿?” 苏云呢喃: “木眠家楼下。” 远远超过了苏书苏云正常能神识交流的极限距离。 苏云: “这好像是棉花送我们的礼物。 “它模仿它与我曾有的灵魂连接,就是我还作为胎儿位于它体内时的灵魂连接,给我与你造了一个连接。 “不是让我与你的灵魂真正连上了,而是强化了我俩已熟练掌握的神识远距离交流技能。 “让我俩的神识交流得以更加稳定、受空间影响更小。 “棉花自己应该都不知道它做到了这个,它应该连神识是什么都不知道。 “它很可能只是想要让我与你的母女缘分更深,不要像我与它的那么缘浅。 “它觉得猫妈妈不会养崽一辈子,但人妈妈会养猫一辈子。” 苏书: “纯粹的祝福,加固出了技能升级。” 苏云: “我有两个好妈妈。” 在木眠将棉花的尸体和棉团一起送到盛繁小区时,苏书苏云已经是试验出了她俩升级后的神识交谈极限距离。 是一个光看数字像是随机制定,但对照竹城地图就能发现奇妙含义的距离。 现在的极限距离等于竹城的最长直线距离。 即,这保证了只要苏书和苏云都身处竹城内,那么无论她俩具体分别位于哪个坐标,都一定能进行神识交流。 进一步的,苏云还能通过这份神识连接随时回到彩雾空间,也就是回到苏书身边。 苏云: “这个距离可能是棉花的极限认知。 “棉花是没出过竹城的猫,它的认知里能有竹城尺寸已经很了不起了。” 苏书: “等等啊,虽然我俩的神识连接加固毫无疑问有棉花的功劳,但我真不认为棉花能如此有数据概念。 “我要是不查资料我都不知道这个数据。 “这个概念更像是来自跑遍过竹城无数回的你。” 苏云: “啊,你是说,这是我和棉花共同加固的?” 苏书: “是的。 “这份连接本就是从你与棉花的转移为你与我的。 “棉花以祝福的心态打开了转移的机会,你把握住了这个机会,将之完美化为了实践。 “最终效果之所以会局限为竹城的最大直线长度,不是因为棉花认知有限,而是你在我的影响下,最想守好的就是竹城。 “另外,这份连接的加固可能不仅提升了我俩的神识交流上限距离,还可能让我俩能够分别隔空感知到更多灵气信息。” 苏云: “比如远远地感知到哪个方位出现了什么程度的灵气异动?” 苏书: “应该是稳定性提升后的附带效果。 “我们自身越稳,就能接收到且承受住越多信息。” 苏书带着感谢的心态完成了棉花的尸体处理及棉团的二次加工,还让卢爵对棉团内的灵气团做了二次梳理。 木眠: “这单免费?” 苏书: “准确地说,是棉花自己付费了,同一个项目我不能收两遍报酬。” 木眠: “棉花支付了什么? “什么时候支付的?” 苏书: “灵气相关的。 “在它死亡之时支付的。” 木眠吃惊: “你们云纹杂货铺还收割灵魂?” 苏书: “你有点太入戏了。 “我收割不了灵魂。 “我只能动一动灵气。” 木眠: “不太理解……” 苏书: “反正就是这单不收你钱啦。 “不过也仅限这单不收。 “前一单的定制费不会退。” 木眠不明所以,但考虑到云纹杂货铺一贯的信用,她也不拒绝这笔免费,只是问: “那l先生的酬劳呢?这次他也是参与了的。 “棉花也已经付了l先生酬劳了吗?” 苏书: “没有,棉花只付给了我和苏云。 “l那部分我来付给他。” 听到“付给了苏云”,木眠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但又说: “棉花未必愿意你用它支付给你们的酬劳来免我的单。 “我猜棉花多半觉得棉团是我自作主张要定制、改造的,把棉花的尸体加工成宝石也是我一厢情愿,都不是棉花想送我的,所以棉花很可能认为我活该花钱。” 苏书: “是啊,你要是买了狗,棉花说不定还觉得你该倒补偿它。” 木眠笑起来: “不买狗。 “我还有心里藏着棉花的棉团呢,不会养狗气它的。 “我知道每次我夸奖别人家的狗真漂亮、真懂事时,棉花都吃醋。 “我稍微多看某只狗几眼它也吃醋。 “但那些狗哪里比得上棉花贴我的心呢?” 苏书: “每一个家人都是独一无二需要珍惜的。” 木眠: “是的,棉花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 “幸好在它生前时我就明确表达出了这一点,它走时应该没有遗憾。” 苏云: “是的,没有。 “棉花死后灵魂解散得相当干脆,快快活活地就分别投入进灵气大环境中,开启新的循环了。” 木眠 “灵魂化为灵气,灵气再化为灵魂,在环境中不断循环。 “我喜欢你的这个设定。 “说起来,棉花刚去世时,我感觉棉团黯淡了些。 “而拥有了棉花宝石心脏后,棉团又重新显得鲜亮起来。 “但棉团新的鲜亮似乎又与棉花还活着时的鲜亮不太一样。 “就好像现在的棉团拥有了有别于棉花的另一种生命力。 “我形容不好,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苏书: “玄妙地说,棉团初始的生命力来自棉花,但棉团并不只是棉花的延续,棉团有它自己的玩偶生涯。 “就像孩子最初依附于父母,但总会成长、独立、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如果你相信玩偶也可以有生命,那么这就是解释了。” 木眠笑起来。 那笑容有些惆怅,又有些释然。 苏书观察着木眠的神情,确认她虽然算不上好心情,但也没有太难过。 木眠看出了苏书的观察,主动说: “我这把年纪,经历的死亡分别多着呢。 “棉花死时没有痛苦、很安详,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以棉花的情况而言,这个年纪死亡,还死得如此平静,是毫无疑问的喜丧。” 苏书: “你对死亡的态度应该也影响了棉花,所以它才能走得这么安详。” 木眠: “安详好。 “我希望我将来也能安详地走。” 送木眠带着棉团离开后,卢爵说: “注意到了吗,棉花有一点灵魂因子落到了木眠身上。 “没有融入木眠的灵魂,而是联合环境灵气,给木眠形成了一层灵气保护罩。 “还兼具了灵气滋养身体的效果。 “真是一只特别厉害的猫。 “要是能活得更久一些,它说不定能学会更充分地利用灵气,然后和苏云一样成为更长寿、更精通人类社会规则的猫灵兽。” 苏书: “不用遗憾,在灵气全面复苏时代来临之后,原属于棉花的灵魂因子必然有一部分会参与构造新的生物灵魂。 “拥有这样灵魂的生物会在新的时代中表现出更多一点的灵气天赋。 “不过你真的能看出哪些灵气是灵魂因子吗? “虽然我用了这个名词与普通灵气进行区分,但除了直接看着灵魂因子脱离生物体的情况之外,其实我基本只能看出哪些灵气染上了生物情绪。 “而这种染上可能是因为其作为灵魂因子才脱离生物灵魂主体不久,也可能是因为其刚近距离接触过情绪激烈或执念深重的生物。” 卢爵: “刚脱离灵魂主体不久的那些我大致能看出来。 “但可能过一两周,最多过一两个月就不行了。 “棉花这种去世时格外平静的,其灵魂因子化为纯粹灵气的速度必然格外快。 “作为灵魂因子参与过灵魂构建,与作为灵气被生物情绪感染,这二者在感知上还是有那么一点微妙差别的。 “就是天然带色与被染色的那种差别。” 苏书: “能设计个实验分析对比方案吗? “能总结出数据进行严格区分吗?” 卢爵: “你慢慢自己想办法吧,别来问我这个已经放弃专业知识的混子。” 苏书: “那我还是更期待进入灵气时代后,相关的专业人才涌现,构建出新时代的全面专业体系。 “要分工合作,要专业的事情由专业人士做。 “我就只是个做手工、卖杂货的,并不是学术人才。” 第97章 ☆、外聘D:各有特长 ☆、外聘d:各有特长 在外聘l大出风头的同时,外聘d ,即苏典,也同样为云纹杂货铺吸引着人气。 苏典主要做的是各种组装式的模型。 由苏书给他提供零件和完整形态的样品,苏典进行组装。 云纹杂货铺既卖苏典和苏书组装出的成品,也卖零件套装。 有的顾客喜欢买全套零件,然后照着苏典的直播示范亲自动手组装,觉得这样特别有成就感。 而有更多的懒顾客则更偏好买成品,外加看苏典的组装直播或录播精简版,就当自己也组装过了。 外聘l在云纹杂货铺的形象很神秘,顾客们对于l除知道此人是个博士,以及曾养过一只叫软软的折耳猫外,其他从制品技术到个人特点都是秘密。 连此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准确地说,猜l性别为女的顾客更多。 因为养折耳猫、制作那些软乎乎的玩偶,一般似乎不是大老爷们会有的爱好。 相比起l来,顾客们感觉外聘d亲切很多。 因为外聘d开了直播,且直播的次数和时长都相当可观。 虽然直播中外聘d极少露脸,但会完整地播他组装模型的全过程。 d还会说明哪些步骤比较难,需要特别注意。 以及哪些零件因为过于精细所以相对容易损坏,组装时需格外小心,最好在云纹杂货铺多买几个相同零件备用。 每次直播完毕后, d会对该场直播视频进行一些删减,去掉他自己在某步骤上卡住,以及停下来与直播观众交流等的段落,然后做局部加速,并配上字母和少量特效,得到“组装流程示意视频”。 这些直播及视频目前都已有了一些固定观众,打赏也是一笔不错的收益。 这部分打赏自然是全归苏典。 此外,苏典亲手组装出的成品卖出后的收入是先扣掉零件成本,然后与苏书八二分成,苏典拿八。 而苏典所组装模型的同款成品及零件套装,卖出后苏典同样会获得比例不同的分成。 亲父女也要明算账,在按贡献度支付酬劳这一点上,苏书对两位外聘人员绝对一碗水端平,不会让任何一方吃亏。 苏典组装的模型包括风车、水车、自行车、活动小狗小猫、房子、树等。 都是苏书挑选过不会出版权问题的大众物品。 准确地说,要么是苏书买了版权的,要么是不存在版权限制的。 比如以自家院子里种的果树为原型制作的模型,自然就不存在版权问题。 苏典有时会提出意见: “这棵树的叶子组装时得一片一片往树枝上焊,是不是太繁琐了?” 苏书接受意见: “我出个简单版的,提前把叶子在树枝上焊好,买家拿到后只用把树枝焊到主干上。 “不过这个繁琐版的直播效果也挺好的,观众们盛赞你很有耐心,说看着叶子被一片一片焊接到合适位置很解压。 “成品也卖得很不错。” 苏典: “繁琐版零件套装的销量证明了他们只是说得好听。 “看简单版的销量能不能起来吧。” 苏书: “不用太在意销量,这业务的第一目标是让你玩,你玩得开心最重要。 “我这儿又不用担心库存积压的问题。 “因为神识的加工效率足够高,所以销量不高的商品一般都是有人下单后我才开始做,因此也不存在材料浪费的问题。” 苏典确实玩得挺开心。 他从小就喜欢制作模型,也实际制作了不少。 但小时候受限于零花钱和购买渠道,长大后受限于时间,始终没能制作尽兴。 现在他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又有女儿敞开了给他供应零件,还能按他的要求随时修改模型设计,苏典玩得相当满足。 不过云纹杂货铺的一些顾客就不像苏典这般能纯粹欢喜了。 他们勤劳地为当事人思考了更多。 具体来说,由于目前云纹杂货铺公开的只有两个外聘人员,于是便有老顾客对比二者。 然后莫名出现了不同站队。 有的顾客更欣赏外聘l,说l“神秘”“很有大佬风范”。 有的顾客更欣赏外聘d,说d“纯粹”“坦荡”“不故作高深”。 既然有了站队,那么顺便的,自然也有了争论。 顾客们: “反正对比来看,外聘d的制品卖得就是不如l的好。 “虽然d的制品也总是缺货,但这是在d的产量大幅低于l的情况下缺的。 “l基本能保证每天制作出一两个成品,d却经常一个模型做好几天。” “而且虽然d的制品上架后也称得上秒杀,但那明显是直播的附带效果,并不是东西本身具有超出寻常的吸引力。 “但l的制品之所以吸引力那么高,主要是因为找不到替代品。” “d吃亏在店主能批量制作同款物品,而且同款物品比d的制品价格更低。 “同样的东西,由d做出来与由店主做出来,买家到手后确认质量都差不多。 “甚至店主做的经常还要更精细平滑些,d做的手工痕迹更明显。 “所以,虽然d亲手制作的物品会缺货,但同款物品在云纹杂货铺是不缺的。 “顾客买不到d的制品时,可以买店主做的同款,这也造成了顾客们对d的制品没有哄抢感。” “之所以在有大量同款的情况下d的制品定价略高于同款却依然好卖,主要是看了直播的人对d制品更有亲切感、代入感。” “仿佛看了完整直播就等于自己亲手做了一遍是吧?” “情绪价值也是价值嘛,店主给d制品定价时明显考虑了这个。” “总之事实就是,想买到d的亲手制品得抢。 “店主从雇了d开始就能批量制作d制品的同款,却至今制不出l制品的同款,正说明了l制品的技术含量远高于d制品。” “技术含量高低与东西好坏可不完全等同。 “而且从普通人的角度说, d的制作技术真不算低,那么多买了零件套装的人晒出来的制作效果比d差多少有目共睹。” “要我说,店主这太差别待遇了。 “既然同为外聘人员,那店主就应该要么都不做同款,要么都做。 “既然现在店主能力有限,做不了一方的同款,就不应该去做另一方的。 “店主你这样置d于何地?” “店主你让两位外聘人员的制品销售情况形成惨烈对比,有没有考虑过d的心理健康?!” “店主你制作d制品的同款,d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从直播看,d为人谦和,所以不好对你直说这种不舒服,但店主你应该自觉啊。” “强烈要求店主不再制作d制品的同款,让d制品获得与l制品相同的供不应求待遇!” “别逗了好吗,我正经买东西的,凭什么能供应却非要整供不应求?” “那些组装品的技术含量可真不算高,如果云纹杂货铺不要这部分流量,有的是店能接。 “反正想买这类商品的人肯定是要买的,最好在云纹杂货铺买,有质量保证,但如果在云纹杂货铺买不到,去其他店铺也不是不能凑合。” “确实,店主应该也是考虑到d制品有可替代性,l制品不可替代,所以才会如此差别待遇。” “总之就是不!公!平!” …… 诸如此类的争论看得苏典和卢爵这两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当事人相当莫名:怎么就吵起来了? 苏书则习以为常: “当代网友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都能吵,什么都能粉,什么都能划分敌我。 “没事啊,只要商品保证质量,这些声音对店铺经营没什么影响。 “其实嚷嚷个不停的人在顾客群体中只是极小一部分,一般大概知道有人在嚷嚷就行了,不用太听。 “绝大多数顾客只管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会管制作者是谁,没兴趣看直播,更不会去加什么”云纹杂货铺同好群“。 “他们甚至连商品页面上重点说明都不太看。” 苏典: “可能是直播的问题。 “直播引来的流量相对浮躁些,更容易吵。 “购物时不看直播、只扫一眼商品信息然后就下单的顾客,不容易搞出粉丝群这种玩意。” 苏书一边说着“这是小问题”,一边在售卖外聘d制品的界面增加了一条公告: “此人是店主亲戚。 “即使他不卖个人制品,本店收入也有一部分会进入他的腰包。” 顺便再给售卖外聘l制品界面上的公告增加一行: “此人与店主无任何亲戚关系。” 然后,围绕两位外聘人员的吵闹消停了。 接着,两方粉丝再次集火店主,指责她如此重要的信息不提前公开,明摆着居心不良、看大家乐子。 不过同一时间,云纹杂货铺的销售额却又有了小幅度提升。 看来他们骂得情绪上头时选择多买些东西,以差遣店主为他们服务的形式进行泄愤。 苏书对父母以及卢爵说: “看,这不就解决了嘛。” 卢爵: “……这些骂你的人,有些语气可不像是开玩笑。” 苏书: “可能有友商在浑水摸鱼。 “不过这个不重要。 “我们只需要明白并接受一个现实:当做一件面对足够多人的事情时,肯定会被骂。 “开店、发布小说、开直播、当老师、当公务员,甚至当多个孩子的父母等,全部都是如此。 “不要试图得到所有人的夸奖,不可能的事情。 “比如开店,重点是看收益、看所售商品的口碑。 “店主本人被骂端水不平等,既不违反法律,也不违反道德,最多违反了粉圈逻辑,毫无疑问是小事,直接忽略了就行。” 第98章 ☆、外聘D:关怀心理健康 ☆、外聘d:关怀心理健康 其父母确实有多个孩子,还曾频繁被孩子们指责不公平的简卷冷眼盯着苏书: “指桑骂槐是吧?” 苏书诚恳: “你们现在改了就好。 “许愿明年春节姥姥姥爷别在年夜饭时又自我反省。” 这等于是在许愿明年春节简家年夜饭不吵架。 那还不如许愿明年简家别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了。 大年夜不聚虽然不符合传统,但起码具备现实可行性。 虽然苏书个人觉得只要不影响云纹杂货铺的收入,顾客们偶尔搞出点粉圈做派无伤大雅,不过她还是关心了下亲爸的心理健康。 苏书: “对于你的制品没有卢爵的受追捧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需要我们琢磨一下怎么制作点缺乏可替代性的商品来作为你的独特制品卖吗?” 苏典: “消遣我是吧?” 苏书: “哪能呀。 “这是在认真地担心。 “我知道你理性上肯定能接受现在这状况,那么感性上呢?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那我把卢爵开除也是没问题的。” 苏典评估了几秒钟苏书的表情,感觉她好像确实是认真的,于是回复得正经了些: “跟人合作就好好合作,别为点小事随便闹矛盾。” 苏书: “我不觉得家人的情绪是小事。 “哪怕目前的不舒服情绪确实比较弱,但日积月累也很难说。 “卢爵不是非要这份兼职,我也不是非要这个合作者。 “既然不是非合作不可,那我显然完全没有理由为这合作委屈我的家人。” 简卷: “你爸的意思是,不会日积月累恶化。” 苏典: “正面回答你这个顾虑。 “对于厉害的人,哪怕其在我的领域碾压我,我也不会嫉妒。 “即使初期有一点不舒服,我也会很快重新定位好自己。 “接着,我会要么努力奋进超越对方,要么坦然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不会把自己困在求而不得、进退两难中。 “所以,即使被顾客们拿来与卢爵进行对比,我心理也很健康。 “没有不满、没有不平衡。 “对比、讨论,都是流量。 “这年头,有流量就有利益。 “看着利益进入自家店铺,我还因此拿到了更多分成,我欣慰的情绪明确大于其他。 “在我对此事最初的定位中,我就做点常规小玩具,淹没在云纹杂货铺店内的众多小玩具中,许久才卖出一件,我认为才是正常的。 “这种状况在制作物品之前我就预估到了,如果不能接受,我不会直播,也不会让我的制品上架。 “甚至开始售卖之前我还想过,购买者可能多是好奇外聘人员所制物品与云纹杂货铺常规商品有什么区别才买的,并不是真特别喜欢我的制品。 “现在的实际情况比我预估的好很多,买我制品的顾客哪怕很大程度上是被直播吸引才下单,但拿到东西后确实认可了我的手艺,甚至认为我的制品比云纹杂货铺同款商品价格高完全合理,我已经很满意。 “我单位时间能制作出的成品很有限,顾客们对我的制品有兴趣却买不到我亲手制作的物品时,能在云纹杂货铺买到同款、增加云纹杂货铺的收入、没让我营业出的流量白白溜走,我同样很满意。 “卢爵的制品具备独有技术,卖得供不应求很正常。 “但这种供不应求意味着有很大一部分流量云纹杂货铺没能转化为实际收入,这对云纹杂货铺而言相当可惜。” 苏书: “感动,如此为咱们家的店铺考虑,不愧是亲爸。 “也许你直播带来的销售分成应该再提高一些。” 苏典: “我谢谢你啊。” 苏书: “不,我的态度很正经,这确实是必须仔细考虑的重要事情。 “前期看你直播的观众很多是因为喜欢云纹杂货铺,所以对你爱屋及乌。 “也就是,你直播的初期流量客观上是沾了云纹杂货铺已有顾客群体的光。 “那种情况下,云纹杂货铺给你的流量分成肯定得较低。 “但现在,已经有原本非云纹杂货铺顾客的群体被你的直播内容吸引,进而成为云纹杂货铺顾客。 “这便是云纹杂货铺开始沾你流量的光,那么给你的流量分成自然得提升。 “放心,我喜欢共赢,绝不会亏待我的合作者,该你赚的部分我肯定会交给你。” 简卷: “现在确实是流量时代,直播几乎已经成了经营店铺的必备手段之一。 “而如果一定要雇人直播,那与其雇个说不定会反水的外人,雇知根知底的自家人肯定更放心。 “不过苏典,你刚说的虽然完全符合逻辑,但卢爵的制品能卖得供不应求纯靠东西本身的吸引力,你却还要直播带货。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他很大佬,你有点寒酸。 “对此,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苏典: “好不容易苏书消停了,你又开始?” 简卷: “既然要自我剖析心态,当然要剖析得彻底一点。 “不能留隐患。 “现在这个时代,不仅流量为王,也是情绪能制造危险的巨变期。” 苏典: “但我觉得我这点心态根本没有剖析的价值。 “我好像没有默默忍受委屈的历史吧?” 作为青梅的简卷回忆: “嗯……好像是没有。 “本来以你和你哥的情况,你是会受委屈的,但你哥和你爸妈处理得挺好,虽然对你难免有忽视,但补偿挺多。 “后来你跟我们家混熟,行事风格也简家化,甚至学会了物理掀桌,就更不会委屈了但不说。” 苏典想说自己也没怎么掀桌,有些中二黑历史真可以忘了,别老提。 但想了想,苏典还是决定把对此的异议暂放一放,优先换个话题。 毕竟黑历史的事情,两个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扯起来容易没完没了,而他实在不想继续研究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心里隐患问题了。 今天不想研究,以后也不想再聊这个。 苏典一向感觉过于研究心理才更容易出心理问题。 苏典: “来,让我们把关注重点放在增加外聘人员后给云纹杂货铺增加的流量上吧。 “最好能为以后增加更多外聘人员制定个章程。 “未来,类似卢爵这样掌握灵气使用技术的人必然越来越多,云纹杂货铺应该还会再雇这方面的人才吧?” 苏书: “看情况。 “也许那些人会因为发现自己有了超能力而过于兴奋,选择会去做更刺激的事情,不乐意与我的小小店铺合作。 “毕竟,连简钊这样心态稳定的人都嫌弃为云纹杂货铺制作物品枯燥无趣。” 简卷: “可以他们不亲自制作,只直播带货。 “你则根据他们的特长、直播内容制作对应物品。 “相当于卖这些人超能力的周边。” 苏书: “有可行性的想法。 “不过以我制作效率的上涨速度,还不需要太考虑增大流量的事情,现在这样缓慢增长刚好合适。 “以后则看以后的缘分吧。 “妈,你要不要近水楼台也试试直播?” 简卷: “直播教人宫斗式的职场内卷吗?” 苏书: “也可以教人如何吵架嘛。 “现在很多人打字吵架很行,一线下与人面对面就笨口拙舌,很需要你这样的线下社交达人进行指点。” 简卷: “他们不线下大量实践,我网上教导能有什么用?” 苏书: “你何必管他们的实际收获呢? “我们只需要关注我们赚到了流量。 “云纹杂货铺目前不需要太大的流量,但再多容纳你一份还是没问题的。 “你现在开直播的话,云纹杂货铺和爸的直播间都能给你引流。 “你的起步就比其他直播新手有优势很多。” 苏典: “然后便是你擅长的:将优势扩大化,不断赢下去。” 简卷: “说得我真要心动了。 “可惜我现在还是更想享受养老生活。 “教人吵架什么的,我擅长,但其实我谈不上喜欢,更多的只是习惯,真去做了就是多给自己找了个班上。” 苏书: “直播种花种菜呢? “操作机器人小规模种田,应该也会有不少受众。 “而且这是你本来就在休息时做的,顺便加一个直播也不太费事。” 简卷: “嗯……” 苏典: “可以我先在你附近直播把你带入镜,等有观众对你所做的事情感兴趣后,你再单独直播。” 简卷: “那么我直播所带的货就是那些种田小机器人? “它们上架许久,销量一直不温不火,好像确实可以带一带。” 苏书: “其实阳台款的小机器人卖得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销量看着不很高,但这与价格有关。 “拿它们与百元以下售价的东西比销量可不合适。 “当然直播之后,应该会卖得更好。 “我店里的东西种类太多,即使是老顾客也未必能注意到所有,时不时用直播推一两种,应该能带给大家挖到沧海遗珠的惊喜感。” 简卷面露怀疑: “你俩这么努力地劝说我也开直播,目的是什么?” 苏书: “参与感呀。 “不然我和爸所做的事情都提升了云纹杂货铺收入,你却一直只是单方面从云纹杂货铺拿东西用,久而久之,你确定你在心理上不会对我俩产生距离感吗? “关系亲密的人一起做相同的事情,有利于维护亲密度。” 第99章 ☆、外聘D:老邻居 ☆、外聘d:老邻居 简卷: “啊,轮流关心心理健康。” 苏书: “水一定要端平。” 苏典采访简卷: “你现在作何感想?” 简卷: “虽然我认为自从我提前退休之后,心理就一直很健康,但我也不排斥家人对我的关心。” 苏典: “那行,我继续多关心几句。” 简卷立刻一脚踹向苏典。 苏典早有准备地躲开,同时说: “你看你。我就知道。” 苏书带着苏云出门,不打扰父母间的感情交流。 苏典直播时并没有刻意遮挡自己的脸,但他毕竟不是用脸组装模型,所以直播镜头一般都是对准他的手。 尤其当部分零件过分精细小巧时,镜头还格外凑近放大,有时甚至连苏典的手都拍不完整,只能拍到手指。 只有当模型体积较大、需要拍模型整体时才可能顺便拍到苏典的脸。 不过即使是这种拍到的情况,因为镜头聚焦在模型上,所以苏典出镜的脸经常很模糊。 同时,为了在直播中实时滤去多余杂音,苏典的声音比起日常的来也有所区别。 在尝试把简卷加入进直播后,简卷的脸和声音也是相同的待遇。 总之,核心原则是将拍清楚东西和操作方法放在第一位,人基本只算是操作东西的工具。 不过对熟人来说,别说偶尔还能看到张模糊脸,哪怕真只看体型、听语调,再加上云纹杂货铺这个大背景,也完全够认人了。 而云纹杂货铺的顾客群体中,熟人正好格外多。 所以在苏典开始直播后不久、他还一次正脸都没在直播中出现过时,他的亲友及前同事们就认出了他。 且在有关外聘l与d的煽风点火对立争吵中,很难说这些熟人出了多大的力。 反正据苏典所知,前同事里真有人造谣他是因为没工作后只能看女儿脸色,所以不得不卖艺直播讨饭吃。 苏典对给他通风报信的齐探说: “我到底应不应该略微向他们透露一下我这个月的直播收入是多少? “云纹杂货铺给我的卖货收入分成还另算。” 齐探: “我还真挺好奇你直播收入的。 “你目前这个流量,跟那些大红主播肯定没得比,但感觉是普通人努力一把能达到的层次,所以很有参考价值。 “如果你现在的直播收入比你辞职前的工资高,或者在同一量级上,那我就很能理解现在不少人不进公司而去专心搞直播的心态。 “所以,可以稍微透露一下吗? “不用说具体数字,大致形容一下水平就行。” 苏典: “水平就是,如果你对直播有兴趣,且想好了直播主题,你也可以考虑试试。” 齐探: “嚯,那是挺不错的。 “这破工作我做着经常也嫌烦,是时候考虑换一个了。” 苏典: “不过不建议你像我这样一来就直接辞职搞全职直播,因为初期的流量有运气成分。 “你可以先用空闲时间播,等经营起一定流量后再考虑全职。 “如果你直播的内容能与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建立一定的关联,苏书不会介意稍微帮你引流。 “但如果你的直播内容与云纹杂货铺扯不上关系,那苏书肯定不会白送你流量。 “我这闺女你也知道的,特别地有主见。 “她不想做的事情,如果别人逼她,她不仅不会顺从,还大概率要给人没脸。 “而她也真的有能力踩别人的脸面。 “哦,你应该没见过苏书踩别人脸面,因为周围人还是比较有分寸的,顶多酸言酸语几句,并没有上赶着逼迫苏书的行为。 “而苏书对酸言酸语一向宽容。 “毕竟那可以看作是失败者对成功者的仰望。” 齐探: “……虽然我完全相信你不用看苏书的脸色讨生活,但你这语气,也实在很有云纹杂货铺打工人的调调。” 苏典: “确实是利益共同体。 “要不是苏书志不在此,我觉得她开公司会成为一个被打工人真心夸奖的好老板。” 齐探: “喂,亲爸眼收着点。” 苏典: “夸自家女儿不是应该的吗?” 齐探: “是是是。” 在卢爵的“为去世宠物制作高仿真度玩偶”的业务开展得小有名气之后,某天,苏书家的一户老邻居向苏典问起了此事。 这户老邻居家是和苏书家差不多时间入住白云街水雾小区的。 两家在同一栋楼里当邻居已有二十多年,比苏书的年龄还大。 在刚搬进水雾小区时,这家也是一家三口,其儿子吴阶深当时刚上初中。 后来苏书家这边苏书出生、逐渐长大,吴阶深也按部就班地成为高中生、大学生、开始工作、谈恋爱、买新房结婚搬走。 不过,虽然邻居很多年,但苏书家与吴阶深家的关系就像现代城市中的很多邻居关系一样,交情大致只到“认识”“互相知道姓名及门牌号”“见了面能聊几句”的程度。 其实对很多城市邻居而言,“能相互叫出全名”就已经算是标准线之上的好交情了。 当然,自从苏书的云纹杂货铺营业顺利之后,苏书能叫出名字的邻居,以及能叫出苏书名字的邻居,数量肯定远超出城市邻居的常规水平。 但苏书家之所以会与吴阶深家比较熟,却要追溯到苏书开云纹杂货铺之前。 甚至要追溯到苏书拥有彩雾空间之前。 具体地说,是在苏书小学毕业那年,吴阶深从同事那儿抱了只小狗回家养。 彼时的吴阶深在职场上算是脱离了新人身份,赚到的工资总算能够完全满足他的日常开销,不用再靠父母支援。 名义上,吴阶深抱回小狗的理由是: “我的工作眼看着会越来越忙,就由它来替我陪伴父母吧。” 实际上则是吴阶深在圆自己儿时的宠物梦。 吴阶深想养宠物已经很多年,但一直以来父母都不同意。 不同意的理由包括而不限于: “养宠物容易导致分心,影响学习。你学习本来就挺吃力的了。” “我和你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宠物。你能独立照顾好宠物吗?看,你也不敢打包票你能吧。” “你住校呢,宿舍肯定不能养宠物。你把宠物放家里,那到底是你养宠物还是我们养宠物?” …… 作为小孩的吴阶深并不完全认可父母的拒绝理由,但同时也觉得父母说的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于是吴阶深既没有很剧烈地反驳,也没有尝试证明自己能养好宠物,连讨价还价一下都没有。 他只是颇为平静地接受了父母的拒绝,把自己小小的愿望藏入心中。 直至自己经济上初步独立,又正好遇到有同事免费送小狗时,吴阶深才重新想起来儿时的小遗憾,觉得自己好像可以进行弥补了。 当被同事问起时,吴阶深心动,但并没有因为想要圆儿时之梦而立刻定下。 吴阶深请同事帮他多留一只小狗一天,他则在当天下班回家后先与父母进行了商量。 因为那时吴阶深还没有买自己的房子,且由于公司距离父母家不远,所以他依然与父母住在一起。 即,如果吴阶深接下同事的小狗,便肯定是要养在父母家的。 那本质上就是需要父母与他一起养。 这一次,听了儿子想养宠物的提议,吴阶深父母考虑之后同意了。 同意的理由可能是儿子工作逐渐稳定,让做父母的心情放松了很多,所以愿意给家里添置些非必要的东西。 也可能是因为老两口本身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事业方面没有再进步的空间,工作中经常浑水摸鱼、有了很多闲暇,而人闲下来就想找点事做。 儿子看起来已经逐渐不需要他们养了,那养养狗也不错。 一只原主人因为卖不起价、于是干脆白送的小土狗,想来应该很容易养。 吴阶深给他抱回家的这只小土狗取名为“闹闹”。 本意是希望它的到来能让有时显得沉闷的家里热闹些。 但当闹闹稍长大些后一家人发现,好像狗如其名,它成了一只闹腾的小狗。 好在闹闹的闹腾主要体现在出门溜达时,在家时它倒是活泼但不吵闹,颇有分寸感。 所以虽然吴阶深的父母偶尔会因为闹闹的小闹腾而烦恼,但多数时候还是很喜欢它的,也很乐意出门遛狗。 然后问题就出在了这个遛狗上。 闹闹来到吴阶深家时是春季,当它开始每天出门时,正好撞上了小学生们进入暑假。 众所周知,每一年暑假期间,小学生们都是很能疯的。 而那一年苏书刚小学毕业,于是她在这个暑假中甚至没有作业。 虽然即使有作业很多人也是糊弄了事,但能糊弄与连糊弄都不必,那心理的轻松程度还是存在质的差别。 另外,苏书小学毕业考成绩很不错,已经定下保送进入本市最好的初中之一,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光明前途。 简卷苏典那时本考虑过给苏书报个暑期补习班,倒不是想让她学什么,主要是想找个地方管一管她,降低她上房揭瓦的频率。 但商量后觉得,未来六年中学生涯压力持续增大,这个暑假可以说是整个未成年时代最后一段无压力的放松期了,所以他俩最终还是对苏书说: “行了,这暑假你就玩吧。” 所以那个暑假,整整两个月,对苏书而言,既不用忧虑前途,又不用思考作业,不存在半点压力,需要做的便只剩下了疯玩。 苏书也没辜负这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玩耍条件。 第100章 ☆、外聘D:人狗吵架 ☆、外聘d:人狗吵架 那个暑假,苏书疯到刚放假第一周简卷苏典就想反悔说“要不还是给这混账报个班吧”。 但为了作为父母的面子,两人到底咬着牙没对苏书出尔反尔。 既然能用“疯”来形容,那很显然,苏书的玩耍不会局限在家里,不会只祸害亲爸妈。 就在放假的第一天,苏书在小区内的路上遇到遛狗的吴阶深和被遛的闹闹。 苏书当时与闹闹对视了两秒钟,接着,苏书开始对着闹闹学狗叫。 学的是她在学校附近遇到的流浪狗的叫声。 苏书猜测这叫声应该是狗语脏话,此刻则是在对着闹闹验证她的猜测。 事实证明,苏书的猜测很正确。 闹闹听了苏书的叫声后,立刻瞪大眼睛,表情呈现出人类可辨别的高度震惊。 然后闹闹反击,对着苏书狂吠。 当时苏书听闹闹吠完,立刻又模仿起闹闹的吠,反馈给闹闹。 然后闹闹更怒地吠。 接着苏书继续模仿。 一人一狗就如此你来我往,让牵着闹闹的吴阶深以及附近路过的邻居目瞪口呆。 如果仅此一次也就算了,只当是小孩子突发奇想。 可惜实际情况却是,之后每一天,只要苏书与闹闹撞上,这两位就都会用狗语吵架。 苏书还迅速打听清楚了吴阶深家遛狗的规律,十分积极地大热天出去守株待狗,务求不错过每一次练习狗语的机会。 当时还是个小年轻的吴阶深不知道该如何劝苏书放过闹闹,反正让他骂一个小孩子他肯定做不出来。 吴阶深父母也不习惯与人脸红,面对苏书时,苏书清脆地叫他们一声叔叔阿姨,他们就对苏书说不出重话。 最终一家子只能眼巴巴等着简卷苏典下班后,对两人描述他们女儿近期的行径。 描述完了还要补一句: “她应该就是觉得好玩,倒不存在恶意,比起那些拿石头砸狗的孩子其实好多了。” 简卷苏典逮着苏书去向吴阶深一家包括闹闹道歉。 苏书道歉很利落、很诚恳: “对不起,吵到你们了。” 但道了歉不耽误她第二天堵着闹闹继续吵。 苏书还振振有词: “我在学习一门外语呢。 “学习语言当然得多听、多说。 “公认最快学会一门语言的途径就是吵架。 “闹闹这么配合的狗语搭子很难找的。 “其他狗要么吵两句就跑了,我无法充分练习;要么吵着吵着就意图扑上来咬我,很危险。 “只有闹闹,纯粹与我斗嘴,既不扑也不跑,练习得与我同样投入。 “不愧是小小年纪就词汇量庞大的天才狗。 “其实吴叔叔他们嫌吵的话,可以不陪着我和闹闹练习语言的。 “他们可以直接把闹闹交给我,我就在小区内与闹闹练习,不会弄丢他们的狗。 “这样就既不会吵到他们,也不耽误我和闹闹学语言了。 “闹闹也同样需要练习狗语,成为一条口齿伶俐的狗,以后它出门遇到其他狗恶霸才不会轻易被骂得眼泪汪汪。 “明显能感觉到闹闹这两天比第一天与我吵时狗语流利多了,语调也更有起伏。 “哪怕是母语,也是越用越强。” 苏典: “我有问题啊,你听懂每一个‘汪’的含义了吗?你就确定闹闹词汇量庞大? “也许它翻来覆去叫的是几个相同的词语?” 苏书: “我感觉是很多不同的词。 “但具体我还得再悟一悟。 “如果我能与闹闹高强度练习一整个暑假,我相信我的狗语掌握度能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简卷: “放任你俩吵一整个暑假? “我看过两天就该有人主动上门给你俩打狂犬疫苗了。” 当时上班忙碌的简卷和苏典既没精力时时盯着苏书,也没办法扭转熊孩子的脑回路。 他俩几乎想对吴阶深家说“实在不行你们揍她一顿吧。她现在就是欺负你们好说话,你们把她揍痛了她就知道玩别的了”。 但一方面,怎么看吴阶深家都不像是能动手打别人家孩子的人。 简卷苏典要真那么要求了,完全是在强人所难,指不定吴阶深家还要误会他俩是在挤兑他们。 另一方面,哪怕苏书确实有错,简卷苏典也只愿意自己亲手打,不能接受别人打他们家的闺女。 苏典: “所以还是得打她一顿?” 简卷拿起了擀面杖。 苏书快速溜走。 由于苏书很有时间、很有精力,而简卷苏典忙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动不动还得加班,所以只要苏书警惕心足够高,她就能躲过来自父母的打。 加之这个事,它好像算不上原则性问题。 因为某种意义上苏书还挺有分寸。 她主导的人狗吵架事件都是发生在大白天或傍晚、人来人往的公开场合,并不影响大家的休息。 客观地说,部分小孩玩滑梯的笑闹声比这人狗吵架声更喧嚣。 暑假期间闹腾的小学生多着呢,多苏书一个不产生质变。 所以小区里很多人是把人狗吵架当乐子看,他们谈论这事主要是感觉稀奇,而不是嫌弃。 或者说,嫌弃也是嫌弃的,毕竟还是有那么高的分贝,但同时也是真被娱乐到了。 连吴阶深父母向简卷苏典告状时,一边面上有点愁,一边也没忍住发笑。 总之,这事就卡在了一个临界上,让简卷苏典感觉,似乎应该揍一顿让苏书醒醒脑子,但又并不是非揍得苏书怕不可。 于是每次想动手时他俩多少有点犹豫,一犹豫便给了苏书更充分的逃跑机会。 简卷咬牙切齿: “鬼精的小混蛋。” 苏典: “某种程度上,至少证明了她对事件恶劣与否、程度轻重有着比较准确的判断力。 “往好的方面想,具备这种判断力的她应该不会闯大祸。” 简卷: “准确地说,她是应该不会不小心、傻乎乎、懵懵懂懂闯大祸。 “但不排除哪天她狗胆包天、故意在仔细谋划后搞个大的。 “预谋犯罪可比激情犯罪判刑更重。” 苏典: “倒也不至于忧心得如此深远……” 总而言之,因为卡准了临界,所以这顿打苏书到底是没挨。 简卷苏典再次对吴阶深一家道歉。 这次的道歉内容还包括了对他俩教育能力欠缺以及心慈手软的反省。 吴阶深父母连连表示: “没那么严重。” “其实苏书狗语学得惟妙惟肖,还挺有意思。 “很多邻居看苏书与闹闹吵架都看得很乐呵。” “这俩是真吵得有来有回,不是乱叫,所以其实算不上很让人心烦的那种吵闹。” “连狗语都能掌握得这么好,苏书是真的很聪明,难怪能考进重点中学。” 连父母都反水了,吴阶深只好在遛狗时注意躲着苏书。 反正苏书从不来他们家里招惹闹闹,都是在户外公共区域拦截闹闹开吵,所以,只要观察到苏书在小区内及附近玩,吴阶深就换时间遛狗。 躲避战术比劝苏书别吵狗了有效很多,吴阶深总算重新获得了一些清静的遛狗时间。 当然,即使很小心地避着了,也难免不时发生意外。 比如,判断苏书待在家里吹空调,或者听说苏书去比较远的同学家玩,于是抓紧时间出门遛狗,但遛狗到一半苏书跑出来或提前回家了,然后熊孩子与狗又撞上。 但撞上的总体频率得到了控制,就还能接受。 其实吴阶深并不意外父母的反水,因为连他自己对苏书一家都有层滤镜。 简单来说,是普通学生对学霸、普通人对成功人士的滤镜。 吴阶深自己在学习方面一直普普通通,从来不是优等生,也从来不是差生,就只是在学校里最容易被老师忽略的那种中等学生。 据吴阶深所知,他的父母在学生时代以及整个工作时代,也同样普通。 所以吴阶深一家对优秀学生、成功人士总容易另眼相看,经常觉得聪明人做什么都有道理。 苏书一家,苏书能考入重点中学就证明了她的学霸属性,简卷苏典两人年纪轻轻则明显事业有成。 吴阶深父母为了水雾小区这套房子,攒钱、还贷折腾了大半辈子。 而简卷苏典似乎早就没了还贷压力,且事业还在继续上升。 吴阶深父母会买水雾小区的房子,是因为这是他们有能力买下的最好的房子。 而简卷苏典买这里似乎是因为这里的房贷不会带给他们过多的负担。 悄悄对比之后,吴阶深一家看苏书一家时实在很难不带滤镜。 吴阶深学生时代庆幸的是,他的父母虽然向往优等生,但从没有逼迫他必须成为优等生。 只要吴阶深努力学了,他俩就会感到欣慰。 他俩会说: “唉,基因限制。” 不过,也因为看着吴阶深即使努力了,也只能保持中等成绩,因为习惯了自己一辈子的平庸,所以他俩对会分学习心的东西总是不太赞成。 比如宠物、游戏机什么的,吴阶深去同学或亲戚家偶尔玩一玩,他俩不反对,但从来不同意买回家。 吴阶深对此有过失落,但从小到大都如此,而且他自己也承认自己定力不好,家里如果有分心的东西他确实容易控制不住经常玩,所以便接受了。 同时,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吴阶深几乎是顺理成章地形成了一种思维: “我不能自由地玩主要是因为我成绩太一般。” “如果我成绩足够好,是那种学霸级别的,父母肯定会愿意满足我学习之外的很多小要求。” 第101章 ☆、外聘D:熊孩子 ☆、外聘d:熊孩子 吴阶深毕业后找到一份于他所读大学而言很不错的工作,收入从紧巴巴逐渐上涨至能完全满足自己的日常花销,还能给父母买礼物。 父母对此相当欣慰,夸奖道: “很厉害,比我们当年刚开始工作时强多了。” 伴随着夸奖的,还有父母对他在各方面增加的纵容,这些让吴阶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要我有出息,父母就会变得好说话。 “成绩好、有出息的人,理应获得一些优待。” 正是因为有这种思维,所以即使苏书的学狗叫、与狗吵架行为给吴阶深造成了一些困扰,但吴阶深也只是躲着苏书,没有据理力争要求简卷苏典管管这小孩。 当然,可能吴阶深即使想强硬也不太能强硬起来。 他是真的不太擅长与别人发生冲突。 哪怕简卷苏典挺好说话的,但只要苏书表现出不配合、阳奉阴违,导致她即将挨打,吴阶深就和他父母一样,忍不住推翻自己的告状、去打圆场。 要说全水雾小区最嫌弃那场人狗吵架的人,应该是简卷苏典。 即使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他俩听现场版吵架的次数在全小区内能排倒数,但光是小区群里传播的相关音视频就让两人揍孩子的欲望起起伏伏。 在吴阶深看样子准备忍辱负重将“躲着苏书”方案执行一个暑假后,简卷苏典再次尝试纠正苏书的恶行。 简卷讲道理: “闹闹才几个月大。 “你是怎么好意思对着这么小的狗说脏话的? “虽然你不能准确翻译狗语,但你俩间的吵架肯定全是脏话对不对?” 苏书: “确实应该全是脏话,但除了第一句之外,其他句子我都是复制闹闹的叫声呀。 “闹闹现在等于是在自己骂自己。 “还有,我说出我听不懂的脏话,其实约等于单纯的发音模仿,也就可以等于我没说脏话吧?” 苏典: “还挺哲学。 “不过,你勤奋模仿这么些天,模仿得被周围人津津乐道,却依然没有狗语入门吗? “真依然一个‘汪’都不能准确翻译?” 苏书: “我可能需要一本狗语词典。 “自己独立从零开始摸索一门语言,难度太高,区区几天必然不可能做出值得一提的成果。” 狗语词典自然不可能有。 简卷苏典与女儿交流不畅,于是又压着苏书去吴阶深家道歉。 他俩指望多道歉几次后,哪怕苏书不能深刻反省自己的错处,也能因为嫌麻烦而改去玩其他的。 可事实证明,脸皮薄、先一步适应不了这种频繁道歉的人不是苏书,而是吴阶深家。 吴阶深父母再次为苏书说好话: “哎呀,真不用这么严肃啦,小孩子放暑假哪有不疯玩的。 “会玩的小孩聪明。” 吴阶深先把闻到苏书气味的闹闹关他卧室里,然后出来也对简卷苏典说: “没事的,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苏书背着手,在吴阶深家门口探头探脑。 可惜吴阶深把他卧室的门关得很严实,而闹闹在家时又是真懂得安静。 苏书:收放自如,一条有道德的好狗。 简卷警告地瞪苏书。 苏书笑得格外乖巧: “我懂,住宿楼里肯定不高声喧哗。 “一切吵架活动都去外面进行。 “打孩子也最好在户外。” 简卷着实忍不住: “方便你跑是吧?” 吴阶深父母: “哎哎哎,尽量不要打孩子。 “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完全能听懂道理了,好好说就行。” 简卷欲言又止。 苏典心想: 懂道理和遵守道理可不是一回事。 对于明知故犯的人,打一顿虽然不能让她改,但好歹自己心里能不这么憋气。 吴阶深父母郑重: “对待叛逆期的孩子更要格外耐心。” 简卷苏典: 不,她这跟叛逆期真没多大关系,也不是想跟大人对着干。 她就是觉得好玩,在玩够之前纵使遭遇艰难险阻也不愿意轻易收手。 说起来,在某种意义上,这份坚定、不畏困难仿佛还有点励志? 简卷苏典有时会感觉自己好像被女儿pua了。 两家孩子的情况不一样,两家家长的教育方式也不一样。 在发现双方的教育理念存在分歧后,两边家长果断略过这个话题。 回到一方道歉、一方说和的节奏。 然后吴阶深继续在遛狗时躲着苏书。 简卷苏典回家后则不死心地再次教育苏书: “人家受害者碍于邻居情面对你客气,你可别真当那客气话是心里话。 “你做事有点分寸啊。 “还有啊,闹闹出门都被绳牵着,而且本性乖巧,即使很生气也不会咬到你,但你可别因此形成‘狗都好欺负’的潜意识。 “外面那些没牵绳、没主人的流浪狗,你离远点,别因为在小区内吵惯了,就也去和它们吵。 “不然它们咬你一口,搞不好能要了你的命。” 苏书: “我真的懂,也真的不会去招惹流浪狗。 “连我们学校里的校狗,我都从来不去摸的。” 道理其实当时的苏书真的完全懂了,但因为判断不会出事、因为高度信任自己的判断,所以她还是会继续去做那些疯疯癫癫的事情。 好在不久之后苏书得到了彩雾空间,然后那个暑假剩下的时间她便专注于研究彩雾空间,终于还了吴阶深一家清静。 吴阶深一家因此还觉得简卷苏典即使那么忙了,也不忽略对孩子的教育,真是事业家庭两不误的能人。 简卷苏典不知道邻居对他俩的过度高看,他俩主观上虽然确实很重视对孩子的教育,但客观上,他俩其实经常制不住苏书。 苏书之所以能没长歪,简卷苏典也不确定自己能占几分功劳。 苏典: “遗传基因好,让孩子本性靠谱,也算是一种功劳吧?” 简卷: “……呵。” 在那个暑假的后续时间里,苏书基本都窝在家中,偶尔出门也是来去匆匆,没有再骚扰任何一位邻居。 但在研究彩雾空间的过程中,她依然小动作不断,在家里各种折腾,把父母骚扰得头疼。 成年之后回顾往昔,苏书自我评价: “我小时候可真熊啊。” 简卷则认为: “你现在也依然很熊。” 苏典: “熊得更隐蔽了。 “日常时杀伤力下降,但如果闹出事来,威力只会更大。” 苏书: “那也算一种厚积薄发?” 苏典: “……你当年高考语文是怎么考出接近满分的?” 苏书: “一张试卷里哪考得了所有字词的含义。 “那届高考特别给我面子。” 不过,曾经躲着苏书走的吴阶深却对苏典夸奖过苏书: “苏书小时候就聪明,长大后顺理成章地很有出息。 “虽然人们经常会讲‘伤仲永’’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故事,但还是’三岁看到老’的例子更多。” 吴阶深的夸奖太有诚意,苏典倒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 虽然苏典内心也认为自家女儿挺出息的,但好像真不至于用仰视的语气捧。 苏典:不过,“三岁看到老”确实形容得很对。我家那闺女,三岁时就挺能闹,现在整体上依然是个小混蛋。 现在的吴阶深早已结婚生子,也买了自己的房子,搬出了水雾小区。 但因为闹闹已习惯水雾小区的环境,而且闹闹与吴阶深的父母更亲近些,所以闹闹就留在水雾小区陪伴二老,没有和吴阶深去新家。 这倒是符合了吴阶深最初那“养狗是为了陪伴父母”的说法。 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后,吴阶深经常也会回水雾小区看望父母,同时看望闹闹。 现在,吴阶深女儿吴桥的年龄已经很接近闹闹刚来水雾小区那年的苏书,而闹闹则已经是老年狗了。 吴桥很喜欢闹闹,她与闹闹相处时的画面平和又温馨,与苏书当年那人狗吵架全然不同。 这让吴阶深欣慰之余又有点遗憾。 他、他父母、妻子以及岳父岳母都是老实人,看来女儿也会普普通通,不会成为天才学霸。 听说吴阶深的这份叹息后,苏典着实忍不住反驳: “其实吧,闹腾与否和聪明与否并不挂钩。 “苏书有一个表哥,现在在重点大学读研究生,性子从小就很沉稳,会像闹闹包容你女儿那样包容苏书。 “甚至会包容我们这些长辈。” 吴阶深: “这形容怎么有点怪呢……” 苏典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把简钊比喻成老狗了。 苏典:咳,问题不大,简钊确实性子很包容,不会介意傻瓜长辈不定期的口误。 吴阶深与苏书一家虽然比现代城市普通的邻居交情更熟悉一些,但大体上,双方依然只能算是半生不熟的关系。 所以吴阶深并不清楚简家的亲戚情况,也不会多打听。 这次吴阶深找到苏典寒暄了两句后,开始说正事: “闹闹年纪大了。 “虽然体检没发现很严重的问题,理论上这种土狗活个十几二十年也有可能,但去年冬天一生病它就差点没熬过来。 “我家里担心今年闹闹的情况会更糟,所以在做一些打算。 “主要是养了闹闹这么多年,很舍不得它,就想提前制作一些纪念品。 “正好听说云纹杂货铺近期开始有这方面的业务。 “找其他店铺定制宠物纪念品我们担心被骗,委托云纹杂货铺的话就能放心了。” 苏典: “啊,你说这个,确实是有这项业务。 “不过想定制l的高仿真度玩偶的话,现在排队可能有点长,即使是邻居也不太能帮你插队。” 第102章 ☆、外聘D:定制需求 ☆、外聘d:定制需求 苏典: “你知道的,苏书从小就特别有主见,人情在她那里不太能走通。 “好在闹闹现在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健康,你们家应该也不太急。 “那只要把闹闹的详细资料交给苏书,她肯定迟早会和l一起制作出一只仿真度足够高的闹闹玩偶。” 吴阶深: “不,我们不是想定制l的玩偶,我们是想定制你的。 “外聘d是你吧?” 苏典: “啊?啊,d是我,但我并没有让玩偶显得格外逼真的能力。 “如果你们单纯是想要一个‘像闹闹的玩偶’,不需要特别具有鲜活感,那可以直接找苏书定制。 “不经过l的画龙点睛,玩偶的仿真度会下降,但其实放在常规标准中也已经挺像的了。 “关键是不用排队等待,价格也低不少。” 吴阶深: “不,我们不想要那种软绵绵的毛绒玩偶。 “我们想要金属制作的、能动起来的机器狗。 “外形不需要特别像闹闹,重点是需要满足闹闹对‘力量感’的向往。 “虽然这是我们这一家人类给自己准备的宠物纪念品,但我们还是希望被纪念的宠物闹闹也能喜欢。 “我带着闹闹去现场看过一些机器狗,我能感觉到闹闹很喜欢它们,甚至很想成为它们。 “我感觉闹闹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它成为了高大强壮的机器狗。” 说到这里,吴阶深有点不好意思: “这想法是不是很怪? “作为一个已经成家立业的中年人,女儿都快小学毕业了,我却还在琢磨狗的爱好、狗的梦。” 苏典: “不怪,年龄不限制做梦的权利。 “我这个算是看着你长大、现在就等着拿退休工资的人还天天直播玩模型呢。” 吴阶深: “对,我就是因为看了你制作模型的直播,所以才产生了找你定制机器狗的想法。 “我希望你能在直播中完成这个机器狗的制作。 “其实最好是我自己能亲手帮闹闹组装出一个机器狗玩具,但我确定我没这手艺。 “所以如果能看你直播,让闹闹也一起看,就多少能有一些参与感。 “要是能在直播现场近距离看就更好了。 “当然我知道,这种定制要求费用肯定会比较高,嗯…… “叔你报个价,我看我能不能接受。 “就这个机器狗不需要智能、精密,也不需要很多功能。 “只要能动、看起来比较威武,再带上些闹闹的特征,就可以了。 “呃,这样应该不会太贵吧? “我的心理价格是四位数以内、不上五位数。 “如果这价格不行,那不能动的机器狗也行,或者材料不全用金属的。” 苏典: “唔,你别急,既然你的定制要求可以调整,那价格肯定也能调整到你能接受的程度。 “但具体的我做不了主,你得跟苏书商量。 “我能做的只有直播里展示的那些组装工作。 “至于零件、模型整体设计、材料、价格等,都是苏书在处理,我也搞不懂。 “你直接敲云纹杂货铺客服找苏书,把你包括价格在内的要求都告诉她,她能给你一个满意的方案。 “放心,云纹杂货铺的定制业务评价一直很高,你不会失望的。 “我保证苏书肯定不会坑你。 “我再跟她说一声,让她对你这单格外上心些。” 吴阶深高兴: “谢了,苏典叔。” 由于书与叔同音,所以需要管苏典叫叔的晚辈们,只要对苏典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就着实不太方便像叫“王叔”“陈叔”那样也叫苏典为“苏叔”, 因为那听上去实在太像是在叫苏典女儿苏书。 于是那些晚辈对苏典一般是要么很亲近地不带姓只叫个“叔”,要么就带上苏典全名叫成“苏典叔”。 对于这种情况,苏书评价: “瞧瞧你俩给我取的这名,又不好给我取昵称,又影响别人对爸的称呼。” 苏典: “加个字的事情而已,我没觉得有影响。 “我感到可惜的是,虽然我们给你取名为‘书’,虽然你确实读书相当多,但你身上的书卷气实在有点欠缺。” 苏书: “会产生这种遗憾,只能说明你对‘书卷气’的认知太过狭隘。 “我这样大量将书本知识应用于实际制造,还以此实现了财务自由的读书方式,绝对是实践派的正经读书人气质。” 苏典: “凭良心说,我反驳不了你的这个说法。 “我也不能说你白瞎了你的名字。 “但我就是感觉,有某种不得不遗憾的微妙偏差。” 苏书思考: “是从文科到工科的偏差吗?” 简卷: “主要是从文艺少女到抠脚咸鱼的偏差。” 苏书: “我文艺过吗?” 简卷: “所以这偏差还不够大吗?” 苏书恍然: “哦,当我还是个胚胎时,你们幻想了我的未来形象。 “节哀,幻想不符合现实才是正常现象。” 简卷苏典: “……” 吴阶深这边,在与苏典交流之后,尤其在得到了苏典一份保证之后,吴阶深仿佛终于有了找苏书定制的底气。 作为有点交情的老邻居,吴阶深一家自然也是云纹杂货铺的资深顾客之一。 其资深程度仅次于苏书的亲戚及中学同学。 但之前吴阶深及其家人一直是默默下单、默默收货、默默给好评。 有时在小区里遇到苏典简卷时可能会提一提新买的云纹杂货铺物品,但他们从来没有直接与云纹杂货铺的客服聊过,更没有下过定制单。 如此沉默,除了自身性格原因外,更重要的是,明明四舍五入也算是看着苏书长大的长辈,但吴阶深一家对苏书竟长期有种敬畏感。 相对来说,可能是因为父母与苏书年龄差距更大、有更深的长辈感作为调节,所以这种敬畏在吴阶深心中比在他父母心中更强烈。 追溯起来,应该是苏书与闹闹吵得有来有往开始,吴阶深就对苏书产生了敬畏。 当然,那时的敬畏更偏向于对熊孩子的敬而远之。 后来苏书学霸资历越来越耀眼,吴阶深对她的敬畏就逐步加深,也逐步变为较为严肃意义的仰望。 在小区里碰面了相互礼貌打个招呼没问题,但仔细聊几句吴阶深心中就会略微发怵。 直至发展到了隔着网络他都不太敢主动与苏书聊天的程度。 哪怕吴阶深并不知道苏书清楚很多账号所对应的真人,吴阶深依然不敢贸然打扰苏书。 他总担心会妨碍到苏书做正经大事。 从不觉得自己所做事情有多正经的苏书倒不知道这位邻居如此看得起她。 当苏典告诉苏书吴阶深的定制需求时,苏书只公事公办地表示: “听起来问题不大。等他联系我时我再跟他具体确认。” 苏典不太放心: “对人态度好点啊。 “尤其如果吴阶深为了尽量提高定制效果而让闹闹跟你见面的话,你别再学狗叫啊。” 苏书: “小学时期的事情,你们不用一直记着吧?” 苏典: “请问你把这段小学时期的事情当作不愿回顾的黑历史看待了吗?” 苏书: “我为什么要? “那是我的童年,回忆起来时让我感到有趣,我为什么要不愿回顾? “我只是不太喜欢你们用‘那是应该反省的黑历史’的态度提到那些事情。” 苏典: “难不成我们还应该用夸奖的语气提及?” 苏书: “起码可以用看乐子的语气提。” 苏典: “并不觉得被邻居们围观,以及听邻居们说‘你们女儿学狗叫真像’是很可乐的事情。” 苏书耸肩。 然后念头一转,苏书又语带遗憾地说: “如果我早一年,在彩雾空间还没找上我之前就开始对狗语产生兴趣,以我的领悟能力,说不定我能自制出一本狗语词典。 “可惜,我对狗语产生兴趣的时间与对彩雾空间产生兴趣的时间撞上了,而彩雾空间比狗语对我更有吸引力,于是我那刚刚开了个头的狗语练习便夭折。 “后来,当我对彩雾空间的研究告一段落、重新想起来曾经的狗语爱好,曾有过的强烈兴趣已经淡化,我再没有动力去天天堵狗练习。 “唉,看来我与狗是有缘无分,只能制作猫语词典了。 “也好,制作脏话词典总不太雅观。 “我对猫语的理解比较全面、不局限于脏话,制出的词典不容易被屏蔽。” 看她那态度苏典越发放不下心,于是再次强调: “吴阶深那一家都是老实人,你与他沟通时别欺负他。” 苏书无奈: “我的亲爸啊,哪怕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也请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我准备这辈子都靠着云纹杂货铺吃饭呢,不会轻易做砸招牌的事情的。 “老实人非常好啊。 “老实人不会没事找事,不会无中生有地挑刺,与老实人交流起来总是非常愉快。 “我喜欢老实人。所以我不仅不会坑吴阶深,我还会尽可能给予他便利。 “一般只有在面对故意找我茬的精明人时,我才会针锋相对地给予其苛刻回应。 “一毛钱的便宜都不想被锱铢必较的精明人占。 “我最多给精明人让利九分钱。 “这里的‘九分钱’是实指。比如将定价一百元的东西打折为九十九元九毛一。 “对了,需要我直接去吴阶深他家一边看闹闹一边倾听他的定制要求吗? “反正我周末也要回家,顺便去一下邻居家也不费事。” 第103章 ☆、外聘D:古怪敬意 ☆、外聘d:古怪敬意 苏典想了想,回应: “等吴阶深主动联系你之后再说吧。 “他可能并不想你突然上门,也可能犹豫着犹豫着就放弃这笔定制。 “大几千块钱对他好像不是能随便拿来买玩具的金额,半途放弃也不奇怪。” 苏书: “我们先明确一下啊,‘反复无常’’优柔寡断’并不是老实人的必备特质对不对? “所以,如果吴阶深出尔反尔,那我报复回去不算欺负老实人吧?” 苏典: “……总之你拿捏好分寸。” 苏书: “好的,你这样说我就有数了。” 苏典总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 苏典:就该让吴阶深自己直接与苏书沟通的,我这传话实在多余。 苏书也觉得苏典的这次传话没啥意义。 尤其在苏典传话后过去好几天吴阶深依然没联系她、疑似真反悔不想定制了时,苏书就更觉得她爸白费了口舌。 苏书: “所以说,以现代城市的邻居情分,一般口头应付一下就好,别轻易真帮忙办事。 “哪怕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苏典: “就是因为很多人都如此想,所以现代城市的邻里关系才近似陌生人。” 苏书: “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并不是一两个人能决定的。 “生产力的大发展让人们可以在极少社交、不用抱团的情况下生活得不错,那么社交就自然会成为一种爱好,而非必须。 “既然是爱好,那当然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喜欢的人就热情社交,不喜欢的人就只维持收外卖、投诉垃圾占道之类的底线社交。 “没有好坏之分,各过各的生活而已。” 又过了几天之后,吴阶深以实际行动证明,他没有反悔,只是考虑得久了点。 苏书:好吧,慢性子或者优柔寡断性子也不违法。 不过,当苏书真正开始与吴阶深交流定制的事情时,她诧异地发现,苏典的提前告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竟然有意义。 因为网络所传递过来的吴阶深那边的灵气中竟然带着…… 敬意。 苏书识别了好一会儿,又不确定地问苏云: “这敬意好像是指向我的?” 苏云也很疑惑: “对,这位顾客好像对妈妈你很尊敬。” 一人一猫同时费解:尊敬什么?为什么要尊敬一个网店老板? 因为前几天才刚与苏典谈论过吴阶深,所以苏书已顺便回顾了一下她所知的这位邻居的事迹,尤其回顾了自己与其的过往交集。 回顾的结论是: 一,这的确是个老实人; 二,她与他最大的交集是多年之前她与他的狗吵过不少架,狗语骂得应该还挺脏。 于是,在此印象已经先一步明确的前提下,苏书实在想不通吴阶深能尊敬自己什么。 苏书:总不能是敬佩我狗语脏话说得好吧? 如果苏典没有提前对苏书提及吴阶深,如果苏书没有因为苏典的提及而提前回顾一遍吴阶深的相关事迹,那么,乍然接收到吴阶深的敬意,苏书可能只会略微感到诧异,然后便接受该状况。 哪怕接受之后去回顾以前的交集意识到这份敬意没来由,但届时因为先入为主,便也不会太深究。 可现在先入为主的心理预期是对方把她当需要躲着的熊孩子,于是苏书对这份敬意的诧异就比较持久、比较想探究了。 当然,苏书的初步计划是在不影响正事的前提下进行额外打探。 就是,先公事公办地与吴阶深商量好定制需求,然后再闲聊打探。 打探得出来最好,打探不出来也不会太令她纠结。 可聊了一会儿定制需求后苏书发现,好像她的打探行动得提前一些、严肃对待一些。 因为吴阶深对她的莫名敬意已经影响到正常沟通了。 例如苏书说: “不太建议纯用金属制作,主要倒不是价格问题,而且那样会很重。 “一方面会增大部分关节的负担,另一方面当使用者想要抱一抱这机器狗时,可能会抱不动,或者不小心手滑被机器狗伤到。 “我的建议是,塑料与金属混合。 “我保证最后成品的外观质感不会输给纯金属。” 吴阶深便连忙表示: “好的好的,听你的,纯用塑料也是可以的。” 当然,顾客听劝对作为乙方的苏书通常是好事。 可如果太听劝…… 比如苏书说: “外表涂层采用与闹闹皮毛相同的颜色吗? “但如果追求表面的金属质感,那种黄色可能不是太合适。” 吴阶深立马就说: “颜色与闹闹不一样也可以。 “金属质感最好有,但如果不好处理,不那么金属感也没关系。 “您看什么颜色合适就用什么颜色,我不懂这些,都听您的。” 先不说顾客对客服用“您”字有多怪异,重点是,甲方把决定权全部交给乙方,让乙方完全按自身判断进行制作,那制作出的东西,还算是甲方定制吗? 如果此次甲方对定制结果并不满意,又碍于对乙方专业水平的盲目信任而强迫自己表达满意,这心里多少会梗着一口气。 即使这口气乙方最终自己消化了,没有表达出来,但在消化完毕之前,肯定会对其身遭的灵气有所影响,大家又是邻居,于是指不定还会影响到苏书家。 越想越觉得这样不行的苏书只能改变计划,先尝试调节吴阶深的心理问题。 苏书首先询问: “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对我很尊敬?” 吴阶深: “这不是应该的吗?” 苏书: “啊? “从哪个方面讲的应该? “四舍五入说,你也算看着我长大的了,哪有长辈尊敬小辈的道理?” 吴阶深惊讶地发现,关于“算长辈”这个定位,自家与苏书没有经过商量竟然达成了一致。 这让吴阶深有些受宠若惊。 但吴阶深完全不好意思对苏书倚老卖老,他解释道: “这与长辈小辈没关系,只是一个学渣对学霸的尊敬。 “当初看着你成为省状元,我们全家都大为震撼。” 苏书: “震撼到忘记我与狗吵架、而且是吵了很多次的壮举?” 吴阶深: “天才与普通人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 苏书通过灵气判断,吴阶深说这话是认真的。 认真觉得她是天才。 认真觉得他作为普通人应该尊敬天才。 认真觉得年龄、辈分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苏书与苏云探讨: “不对呀,一般不都该有点叛逆之心吗? “尤其我这个曾经的省状元现在只是个网店小老板,不是该嘲笑我小时了了、白瞎了学历吗? “我亲戚里都有人这么嘲笑。” 苏云: “妈妈,你要接受生物的多样性。 “并学会与不同性子的生物进行不同方式的交流。 “正因为你只是一个小老板,所以你不需要考虑如何改变某个生物的性子,而只需要考虑如何与每一种性子的生物都实现有效交流。” 苏书: “你说的对。 “具体到这次,我需要达成的目标是:让制作出的机器狗符合吴阶深而不是我的审美。 “我得问出吴阶深真心的定制要求。 “面对吴阶深这种性子,我应该少建议、多提问、多倾听,尤其不应该与他争辩。 “哪怕他提出的某个要求我不容易办到,或者做出来的效果是可预计的糟糕,我也应该先想想如何在满足他要求的前提下把事情办得不那么糟。 “我应该真正把他当个甲方来对待。 “哪怕他说要五彩斑斓的黑,我也得给他弄出又黑又五彩斑斓来。 “而不能像平常面对挑刺顾客那般,一言不合就直接不接定制。” 在神识交流中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苏书重新回复吴阶深: “感谢你对我的夸奖。 “但是,请不要因为我是天才就对我产生盲信。 “现在是你在定制物品,只有你才清楚你最需要什么。 “所以应该是我听你的,而不是你听我的。 “来,请你把前面的聊天记录清空一下,把之前的交流都忘了,假装你是刚找到我开始说定制。 “我们从现在起,从头开始商量定制要求。 “从‘你想要定制一个全金属制作、具有闹闹特征、但明显比闹闹强壮的机器狗’开始。” 吴阶深犹豫了下,哪怕确实对苏书有滤镜也没有真听苏书的把聊天记录给清空,而是说: “不,采用金属与塑料混合真的可以的。 “你说的很对,我之前没考虑到这个,全金属太重了。 “闹闹主要是与我父母一起生活,以后制作出的机器闹闹也同样。 “我父母年纪大了,要是不小心被纯金属的宠物砸到脚上,指不定会骨折。 “混合入塑料,轻一些,更不容易砸伤人。” 苏书: “不,其实你可以要求‘纯金属的,但重量足够轻,连小学生都能轻松抱起来’。 “实际上,是有办法办到的,前面只是因为我懒,所以给你提出了我更容易制作的一个方案。 “本质上是在省我的事,并非为你考虑。” 吴阶深: “……啊?” 苏书: “如果要兼顾‘纯金属’与’轻’两个要求,基础的有两种途径。 “一是采用本身密度低的金属材料,比如铝及铝合金。 “二则是大比例采用空心结构,以及增加孔洞等,减少整体的材料使用量。 “第二种途径多数时候都会伴随着强度的下降,但由于你定制这个机器狗目的是作为陪伴型宠物,并没有战斗、负重等要求,所以一定的强度下降完全可以接受。 “只要保证别成为一摔就坏的脆皮,便成了。” 第104章 ☆、外聘D:拉近距离有助于消除误会 ☆、外聘d:拉近距离有助于消除误会 吴阶深: “啊……你说的对。” 苏书: “那么请选择,你是要金属塑料混合款,还是纯金属轻量化款? “其实不管选哪一种,都必须仔细设计结构。 “只有当每一条骨头都在机器狗中起到了实在效果,而不是单纯对生物狗的模仿,成品的重量、强度、美感等才能达成平衡。 “对了,我前面直接将这款机器狗定义为‘无需战斗’’无需负重’,但实际上,它会不会需要与闹闹进行玩闹式的小战斗呢? “当这机器狗与小主人一起出门时,会不会最好能驱赶野猫野狗乃至威慑坏人呢? “会不会还有帮主人背些菜呀、米面呀等的需求呢?” 吴阶深: “如果能做到,可能,最好可以……” 苏书: “那么请明确你的需求。 “不要含糊,要一条一条表述清楚。” 吴阶深: “但我的预算是不超过一万元。 “我知道定制机器狗,还要求直播组装过程,这个金额其实是非常少的,能有个稍微可以动一动的模型就不错了。” 苏书: “费用是下一步需要商讨的。 “在当前这一步,你可以抛开费用,把所有你想要的功能都列出来。 “用聊天的方式说好像不利于你思考,这样吧,你干脆建一个文档来写,写完后将文档发给我。 “最好用表格文档来写,这样在列出所有功能后方便进行分类和优先级排序。 “哪一些功能是必须有,哪一些是最好有,哪一些是有条件的话可以有,以及哪一些是预算没花光时添上凑个数也行。 “然后我给每一条功能,或几个功能的组合报价,你再挑选。 “注意,有一些功能单独分开制作可能每一个都需要两三千元,但由于它们的实现方式具有强相关性,所以组合在一起制作,也许总共只需要三四千。 “所以说,你在列功能时不要自行删减,你全列,然后我给你组合、报价,你再选择。” 吴阶深再次受宠若惊: “这样不是会给你增加很多工作量吗?” 苏书: “算入定制费了的。 “定制之所以哪怕最终成品与常规商品一模一样价格也更高,就是因为有我的服务费算在里面。 “请记住,我是个开店卖货的,既卖实体的货,也卖虚拟商品,聊天服务就属于虚拟商品。 “我单独有个聊天号对聊天业务进行明码标价的收费,有些人嫌贵不能接受,殊不知,这边看似免费的客服交流服务,其实也有费用算入商品中。 “而且这边算入多少都是我私下决定,顾客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以这年头,能明码标价都是诚信,号称免费的才是猫腻无数。” 吴阶深: “哦……” 苏书感知到吴阶深那边传来的灵气中敬意少了,迷茫多了。 还夹杂了一点“好难啊”“竟然被布置了作业”“要不我不定制了吧”的退意。 好在最终吴阶深只说: “那我先试着列一下吧。 “列好后发给你。” 看来是还没有放弃定制。 当然,也可能一直列不好,然后这一单不了了之。 苏书: 大量提问、要求他做出选择,果然提神醒脑。 就是好像有点赶客。面对常规顾客时千万不能这么干。 吴阶深是个实诚人,说了要列大概率真的会去列。 一般顾客要这么说了,那就约等于“下次一定”。 另外,苏书对比了一下同一时间与她聊定制的其他顾客传来的灵气,对苏云感叹: “吴阶深的情绪清晰度真是高得神奇。 “对于其他人,我顶多能感知到他们对我是排斥还是亲近;对于吴阶深,我几乎能读出他的心理活动。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懂? “哦,对,他结婚搬家之后,尤其我去外地上大学以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了。” 苏云: “有没有可能,吴阶深对你的尊敬、信任,也是导致你容易读懂他的原因呢?” 苏书: “他因为尊敬信任而对我格外敞开吗? “‘信任’先不提,但’尊敬’这一条一定是距离造成的错误美感。 “我也许有责任纠正一下这个错觉。 “邻居之间,误会太深可不好。” 于是,当听说吴阶深近期每个周末都带着老婆孩子回他父母家、对着闹闹琢磨定制问题后,苏书也挑了个周末回到位于水雾小区的她父母家。 然后直接去了吴阶深家。 以看望闹闹的名义。 吴阶深: “……我都还没预付款,你就开始工作了吗?” 苏书: 还好,面对面时,十几岁的年龄差让他说不出“您”。 而且这语气,不像受宠若惊了,而更像是一言难尽。 果然,远距离造成的误会,只要拉近距离就能解决。 苏书: “其实主要是被勾起了童年回忆。 “多年不见,不知道闹闹还记不记得我。” 虽然上大学之后每年寒暑假苏书也回家,但在小区里走动的时间与吴阶深父母遛闹闹的时间岔开了,所以很少碰面。 准确地说,从中学时兼顾学业、彩雾空间,外加制作物品起,苏书的生活便过分充实,所以早就将邻居家的狗抛之脑后。 那时期,苏书走在路上时注意力多半集中在彩雾空间内,对外界只留心一下交通安全,很少关心周围路过了哪些人及动物,所以即使路过闹闹,她也可能没注意。 苏书:这么想想,当时的我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好像挺高冷的?甚至都可以说目中无人了。倒是很符合“孤高”的天才刻板印象。 从闹闹此刻的反应看,它现在对苏书可能介于记得与不记得之间。 今天见到苏书后,闹闹没有像面对第一次来家里的陌生人那般吠叫示威,也没有表现出亲近。 它是看着苏书,嗅来嗅去,好像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认不认识这个人。 吴阶深的女儿吴桥则表现出了全然的对陌生人的好奇。 吴阶深的妈妈,即吴桥的奶奶似乎不太确定该如何给吴桥介绍,所以她看着苏书问: “她可能应该叫你阿姨?” 吴阶深:苏书也没管我叫过哥啊。 吴阶深妻子也觉得让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年轻被个已经是小学高年级的小孩叫阿姨,可能不太好。 怎么说呢,叫与被叫的双方可能都会产生心理不适。 苏书本人对此却有点跃跃欲试: “我还没当过阿姨呢,真的要叫吗?” 吴桥叫了: “苏书阿姨。” 跟着苏书一起来的苏云: “现在的小学生很难见到这么乖的了。” 苏书神识回应: “是啊,现在幼儿园孩子都有开始谈恋爱的了,小学生直接表现出中二叛逆期的真不在少数。” 苏书笑着对吴桥说: “冲着这声阿姨,我得给你份礼物。” 不等吴阶深一家将拒绝的话说出口,苏书快速道: “两个选择。 “一,现在就给一份小礼物。 “二,给闹闹的定制品打折。” 说完后,苏书感知到吴阶深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困惑:为什么又是让我们决定? 苏书:没让你“们”决定,我只让你们家孩子一个人决定。 吴桥看看爸爸妈妈,又看看爷爷奶奶,再看看闹闹和苏云,拿不定主意。 苏书对在场的几位大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并说: “这是我送吴桥的初次正式见面小礼物,请你们不要代她做决定。 “对了,那个‘打折’可能就是个九九折吧,小礼物也是差不多的价格。 “毕竟只是小礼物。” 吴阶深闻言当真算了一下: 自己这次的定制费顶格预算为一万,九九折的话就是给少一百。 而自己实际定制时大概率不会花到顶格,所以这份小礼物就只价值几十块。 算清后,吴阶深立刻放松了很多。 这个价格容易回礼,可以接受。 吴桥见大人们真不帮她回答,便小声说: “那,可以把这个小礼物加到机器闹闹身上吗? “不用打折,而是额外添加一个小功能,或者小装饰。” 苏书点头: “可以,没问题。 “制作好后我会告诉你哪一个小添加是属于你的礼物。” 吴桥挺开心地笑起来。 吴阶深略有点惊讶,好像是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 苏书:这孩子的思维看来还不像她爸那么局限,挺好的。 这时候,闹闹好像确认了什么,它声音不大、但相当坚定、还带点恶狠狠地对着苏书“汪”了声。 苏书这次是真的被唤醒回忆了。 不用彩雾空间藏书阁存档资料辅助,苏书酝酿了下,很有气势地“汪”回去。 在苏书酝酿时,吴阶深就开始感到不妙。 而当苏书“汪”出口,尤其紧接着闹闹大声连续“汪”起来时,吴阶深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十来岁。 可惜伴随着年轻错觉而来的还有头疼。 虽然从吴阶深抱回闹闹开始,喂狗、遛狗便都是他父母做的更多,但唯独当年苏书找茬闹闹那几天,遛狗的事是吴阶深持续负责。 他爸妈虽然口头上说苏书的“活泼”体现了她的聪明、可爱,还劝简卷苏典包容孩子,但行动中躲得比吴阶深厉害。 因此,吴阶深对这种吵架印象最为深刻。 只要听一声开头,吴阶深就能回忆起全局了。 好在苏书到底是长大了、成熟了,而且不想搅黄来自邻居的定制单,所以只“汪”了一声让闹闹确定她就是她之后,便任凭闹闹独自“汪”,没让事态真发展至“全局”。 第105章 ☆、外聘D: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 ☆、外聘d: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 节制收手的苏书对着吴阶深一家人礼貌微笑。 吴阶深无奈又略感庆幸地也对她笑笑。 吴阶深父母慢半拍反应过来这场面的历史渊源,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吴阶深的妻女则显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苏书心中惊讶: “咦,吴阶深在决定找我下定制单之后,竟然没有仔细对他老婆孩子讲闹闹与我这位店主的‘友情’吗? “我就说,但凡他近期仔细回忆过一遍当年的‘交流’,就不应该还能对我尊敬得起来。” 接收到苏书惊讶感叹的苏云: “可能吴阶深是真把那当黑历史看待,所以有意帮你隐藏吧。” 苏书:是否黑历史取决于当事人的看法。 这边,由于对手一击即退,闹闹独自叫着没趣,所以很快降低了“汪”的音量。 但可能它对多年之前那段突然开始、热烈发展、又突然结束的吵架战斗耿耿于怀,所以闹闹低音量后迟迟没有完全停止叫,还继续对着苏书哼哼唧唧。 就在这哼唧背景音中,苏书对吴阶深妻女描述了自己曾经的活泼。 吴桥听完后“哇”了声,说: “所以苏书阿姨你与闹闹算是很有共同话题的损友?” 苏书深沉状: “不好说。 “毕竟,我当年只是鹦鹉学舌,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汪’了些什么。 “考虑到那大概率是脏话,所以最好也别深究。 “不过对于闹闹而言,它当年可能是吵得很痛快。 “所以时隔多年,它现在好像依然在回味。” 吴桥若有所思: “闹闹看着好像是因为你的不回应而有点失落。” 苏书: “但我真的不适合回应了。 “毕竟,说脏话并不是值得提倡的行为。 “小时候不懂事就算了,现在长大了,不能再乱来。” 吴桥: “但是,听不懂的脏话,真的算脏话吗?” 苏书: “我也思考过这个哲学问题。 “但哲学最有魅力的地方就在于,它往往没有确定的答案。” 吴阶深妻子看着这一大一小竟然聊上了,惊讶之余有点欣慰。 吴阶深之前没告诉她苏书学狗语的事情,但告诉了她苏书是个省状元级别的学霸。 吴阶深妻子在这方面与丈夫思维相似,都认为学霸值得钦佩。 所以女儿能与学霸亲近肯定是好事。 而吴阶深及其父母则对苏书的描述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在苏书的描述中,他们感觉两方有关狗语吵架那段历史的记忆好像存在一点偏差。 虽然吴阶深家当年也对简卷苏典说苏书那流畅的狗语、活泼的做派证明了她聪明、社交能力强,但,就这件事本身来说…… 小区群里当年的笑声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所以为什么苏书现在会是用炫耀的语气进行描述呢? 苏书对着他们仨笑得和善可亲。 吴阶深及其父母:……算了。这不重要。反正大体上,事实确实就是这么个人狗吵架的事实。 苏书说来看望闹闹并不全是借口,吴阶深那还没有完全明确的定制需求给了她一些灵感。 后续如果吴阶深决定不定制,苏书也准备向吴阶深买下闹闹的肖像权,用来制作点东西。 当然,在她亲自上门之后,如果吴阶深还开得了口对她说“不定制了”,苏书猜闹闹肖像权她应该不用买,她只要一提,吴阶深应该会愿意白送给她。 苏书: “老实人就是这点最吃亏,很容易感觉亏欠了对方,会为了些小事去进行弥补。 “遇到我这种有良心的还好,遇到坏人实在容易被坑。” 苏云: “可在面对你这种良心人时,老实人的主动退让会使你乐意赠送给他们额外的小礼物。 “而精明人的斤斤计较则会让你也斤斤计较回去,以从他们手中抠出额外利润、看他们肉疼为乐。” 苏书: “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嘛。 “我有认真、努力地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苏书又看向闹闹,对它说: “喵。” 还在哼唧的闹闹噎住。 苏书又说: “喵呜。” 闹闹: “……” 苏书对吴桥说: “对狗语我是完全不懂,只能跟复读机似的复制,然后根据听到我复制叫声的狗的反应来判断我叫的是不是好话。 “但对猫语,我是真有两分懂。 “云纹杂货铺已经在卖初级版的猫语词典及猫语翻译器,以后应该还会卖高级版、方言版、全面版等,欢迎顾客们按需购买。” 吴桥看看苏云,信了。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问苏书: “你刚刚喵的那两句是什么意思?” 苏书: “第一个‘喵’意思是’不要继续吵啦’。 “第二个‘喵呜’的意思是’我们和解吧’。” 吴桥: “看来闹闹接受了你的提议。” 现在闹闹不哼唧了,依偎在吴桥的脚边。 有点闷闷不乐。 吴桥: “不过狗能听懂猫语吗?” 苏书: “据我所知,城市里的猫狗因为相互接触得多,所以语言方面是能互相听懂一部分的。 “当然,长期待在室内不出门的家猫,有可能听不懂狗语,甚至有可能连其他猫的叫声都听不太懂。 “狗则因为有出门溜达以及抱团的习性,所以对周围生物的语言都略知一二。” 吴桥: “哇。” 看着她这好像真信了的样子,苏书惯性地想再推一遍自家店里的猫语词典及实时翻译器,甚至推一下针对特定某只猫、更精确的定制版本翻译器。 但考虑到小姑娘没有独立经济能力,其一家子又过于老实,被推荐后搞不好会因为抹不开面子而下单,于是苏书还是止步于前面的随口一提,把更多推销语句给憋回去了。 苏书自我夸奖:我可真是个太有良心的店主。 很有良心的苏书蹲到闹闹旁边,摸摸狗爪、揉揉狗头、捏捏狗尾、量量狗背。 期间,闹闹表现出了一种无动于衷。 虽然进入老年期后闹闹确实越来越沉稳,但被非自家人摆弄到这个地步还能忍着,看来它对苏书的情绪是真的很复杂。 复杂到都拿不准该如何反应了。 与它的主人对苏书的情绪很是相似。 情绪复杂的吴阶深清了清嗓子,颇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道: “关于定制的功能,我们一家已经想了一些了。 “但觉得还不太完善,以及有些功能太荒唐。 “所以大概还得过段时间才能交给你。” 那忐忑的语气,说得跟请求导师允许他延期交论文似的。 苏书: “没事,我不急,你们慢慢想。 “不过还是那个建议,不完善可以继续添加,但你们认为荒唐的那些,其实不妨暂时保留。 “只要是你们有一点兴趣的功能,便都可以保留。 “具体能不能实现、实现起来价格及效果如何,我看了后会告知你们。 “制作方面,我是专业的,你们不用代替我考虑制作问题。 “你们负责提要求,我负责实现,我们分工合作,谁也不抢另一方的职责,怎么样?” 吴阶深: “啊,好。” 接下来,吴阶深又磨蹭了两个多星期,终于把他的定制需求发给了苏书。 苏书越发怀疑,吴阶深这时候可能已经忘了这是一份他要花钱当甲方的定制单,而完全当作了是在写一份必须交的作业。 苏云: “所以在现在的吴阶深看来,你不是乙方,而是他老师? “看来即使经过了调整,你作为店主的服务精神这次也有点失败了。” 苏书浏览吴阶深的定制要求,自我评价: “就结果来说,好像还行。 “某种意义上,我也算做到了因材施教。” 苏书很快将所有要求进行调序、分类。 有些不同的功能其实现技术相同,便可以合并为一类。 有些单个的功能需要同时采用多个技术才能实现,费用方面需要特别考虑。 还有些技术属于底层基础,无论顾客需不需要该技术附带的多种功能,这技术都必须用,不然压根儿做不出机器狗,所以相关功能算是基础费用所附带的赠品,顾客不用额外付费。 另外,这三者之间还存在一定的交叉。 如此调整完毕后,苏书先给苏典看: “不考虑吴阶深的定制要求的话,你有兴趣直播制作这个模型的全功能版本吗?” 苏典: “这算模型? “它甚至可以发射飞弹。 “这确定是我能组装出来的吗?” 苏书: “其实只是发射橡皮小球。 “吴阶深定制中特别强调了安全,所以肯定不会给它加载危险武器。 “组装技术要求不算高,我确定你能做到。 “你可以把它当作模块拼接,有难度的工序我都封装在模块里了,留给你的都是正常人手工能做的。” 苏典: “那行。 “不过全功能版本的价格肯定不止四位数,所以我做的版本并不会卖给吴阶深?” 苏书: “这事我会与吴阶深商量。 “因为这个创意是他的,闹闹也是他家的,所以我会支付他一笔创意购买费,以及闹闹形象的使用费。 “看他是选择拿钱买断,还是选择换成物品。 “换成物品的话,我就打算给吴阶深一个全功能版本机器狗。 “当然,如果吴阶深选择拿钱买断,同时买机器狗坚持只花原本的预算,且指定要你在直播中制作他到手的那一台,那就需要你追加制作一台精简功能的版本。 “我猜吴阶深会选择要全功能版机器狗,因为它的预估售价比我给出的买断费金额明显高一截。 “我把这当买断费给出去时是按成本价算的。” 第106章 ☆、外聘D:只是老实不是傻 ☆、外聘d:只是老实不是傻 苏书: “不过考虑到吴阶深有时显得比较一根筋,所以我需要先跟你确认一下: “你有没有兴趣制作两台整体相仿、细节不同的机器狗?” 苏典: “这么复杂的模型我还没做过,完整版和简版各做一个没问题。 “先直播制作完整版的,后面直播制作简版时即使普通观众减少,但吴阶深一家会认真看,我直播时也不会有自说自话的尴尬。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不仅没有因为吴阶深是老实人而坑他,竟然还反而给他让利。” 苏书: “可能是因为我们生活的环境中如此纯正的老实人太少了,所以我才没有机会表现出我在这方面的倾向?” 苏典: “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太习惯简式争斗,所以当偶尔遇到一个完全不争的,便有些无措、想保护。 “不好意思将我们惯常的争强好胜那一套用在对方身上,又拿捏不好平和以待的分寸,干脆就成了让利。” 苏书: “不过严格说来,这其实也算不上让利,就是正经的版权费。 “我对待版权从来都不含糊的,该付费就付费,从不侵权。 “这次预备付给吴阶深的版权费最多只能说是略偏高一点。 “客观地说,吴阶深提的这些功能要求以及闹闹的形象,都只能算是给了我灵感。 “我有了灵感后翻脸不认,拿其他品种的狗甚至猫为模特制作机器产品,很容易绕开吴阶深的版权。 “尤其功能本身并不能成为版权,实现功能的技术、结构等才是版权,而后者本来就与吴阶深无关。 “但我没有选择绕开,而是选择了付费。 “哪怕其中涉及到其他顾虑,但确实也存着送吴阶深家个礼物的意思。 苏典: “什么其他顾虑?” 苏书: “就比如,绕开后合法但道德上存在瑕疵,云纹杂货铺很多是熟人生意,这事被熟人知道后指指点点总不太好。 “我对其他狗没有对闹闹的熟悉感,参考其他狗制作出的效果大概率会欠佳。 “猫与狗的特性差别较大,用猫形象使用吴阶深的功能创意肯定会别扭。 “而如果我自己去思考针对机器猫的创意,可能达不到吴阶深带着也许即将失去闹闹的忧愁反复琢磨出的这些。 “就诸如此类的顾虑吧。 “不过这些顾虑都是建立在我愿意送礼物的前提之下,不然脸皮略厚一点自然就忽略过去了。 “总之,对于一个一直以来相处得还算愉快的邻居,心情好就送个礼物。 “同时也算是为我当年欺负闹闹、带给吴阶深一家烦恼而道歉吧。” 苏典: “当年我和你妈拽着你道歉那么多次你完全不上心,现在总算是知道主动诚意道歉了。” 苏书: “浪子回头金不换?” 苏典: “……也不至于到那个级别。” 简卷: “你俩聊完了是吧?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看简卷那神情,苏典谨慎开口: “你说?” 简卷: “请问,‘简式争斗’已经成为一个专有词语了吗?” 苏典:啊,我刚口误说了这个吗? 苏书一本正经: “事实上,这是夸奖来着。 “自身有高强的战斗力,不用将自己的吃亏与否寄托在他人是否有良心上,会更稳定。” 简卷其实也不是真计较,毕竟她自己也经常觉得自家那帮人烦死了、该嘲讽。 但作为简家的一员,被嘲讽到头上了,不反驳一下实在不是她简家人的风格。 现在,反驳程序走完,被有理有据地哄过了,简卷便满意地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这么多年好像没听说吴阶深他们家因为过于老实而吃过什么大亏。 “虽然有些人会笑话他们家因为不懂争抢而少得了一把葱、一袋米之类的,但都是很小的事情。 “吴阶深家好像并没有在大事上吃过亏。 “反而,因为他们从不去贪小便宜,还没有被诈骗的风险。” 苏典: “我记得我们刚买下水雾小区的房子后不久,有一个诈骗团伙骗到我们小区附近,让加什么群。 “说是一进群就可以领到钱,拉人进群可以领到更多。 “那时候这种诈骗方式还算比较新,很多人没什么戒心,导致我们小区不少人都被诓进去了。 “我和你因为太忙,而且与周围人不熟,等我俩听说这事时,那团伙都已经被警方端了,所以我俩完全没被波及到。 “而吴阶深他们家,明明吴阶深的父母平常过得比较节省,超市有什么优惠活动他们也经常会去凑热闹,且因为与周边人处得不错,所以早早有人邀请他俩加那个诈骗群,可他俩也完全没中计。 “听说他俩当时还反过来劝邀请他俩加群的人。 “说‘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超市搞低价促销是为了招揽更多顾客,或者快点把临期商品卖掉。这加群就拿钱,却没有表露出给钱的目的,太奇怪了’。 “感觉是很清醒的人。” 简卷: “只是老实,但不傻。 “因为不愿意冒险所以不容易赚到大钱,但同样因为不愿意冒险,所以也不容易亏掉本金。 “就像这次,定制一个算是玩具的东西,在他们家应该已经算是计划外的奢侈消费了。 “但一开始在连需求都不确定的时候,他们便先定好了预算。 “即,偶尔奢侈一把他们也是节制的、绝不会伤筋动骨的。 “苏书,我跟你打赌,如果你不能说服他们相信这笔版权费值那么多,那么即使看到你的完整版机器狗后他们很喜欢,他们也不会接受你的赠送,同时不会超预算购买。 “他们会一边更喜欢完整版,一边只按他们最开始的预算买下他们能买到的精简版。 “买了精简版后,他们会善待精简版,不会因为精简版不如完整版就看精简版不顺眼。” 苏书: “好像没得赌,因为我赞同你的判断。 “不过不用担心,我觉得我能说服他们版权费真的值那么多。” 苏典: “怎么感觉这是在积极主动地请老实人占便宜呢?” 苏书: “蛊惑老实人,让老实人尝到甜头后逐渐产生贪欲? “真是经典的阴谋桥段。 “不过,如果你直播的效果足够好,那么可能不用我劝说,吴阶深他们自己就会感觉闹闹的形象以及他们的功能提议值我给出的版权费。 “我预计,说不定能把以闹闹为原型的机器狗系列打造成为云纹杂货铺的又一个经典款商品。 “所以你也可以理解为,我给吴阶深丰厚的版权费是在祝福你此次直播再创一个新的流量高峰。 “但如果吴阶深家因为看到这流量高峰而太把他们在其中的贡献当回事,进而意图索取更多版权费,那我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会跟他们仔细掰扯主功劳在云纹杂货铺,他们的贡献纯属锦上添花。 “有点期待他们来跟我争辩呢,那才是我的熟练项目。” 苏典: “难得一次,你还是好好让利吧。 “别动不动就想老实人被蛊惑、变得贪心不足。” 苏书: “那当然是最好的。” 自家这边商量好后,苏书联系了吴阶深,先对他说了要支付版权费购买闹闹的肖像权以及吴阶深的机器狗功能创意。 吴阶深不可思议: “啊,这还需要买?” 苏书: “不然呢? “前期不规范购买版权,难道等侵权被告后去赔偿吗?” 吴阶深: “我不会告的……” 苏书: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该怎样就怎样。 “还是签了合同、银货两讫合法拿到版权我才能放心。” 吴阶深: “那行…… “我不懂这个,价格你说就是。 “或者,直接把这个版权费贴进机器狗定制费里吧?” 苏书: “真巧,我也正想这么建议你。 “这种方案下,我们在机器狗这个项目上暂时算合作者,机器狗本体再用一般的销售价卖给你就不合适,我给你改成用成本价计算。 “而在这个计算标准下,这笔版权费足够买到一个完整功能的机器狗。 “就是说,你列出的功能,一个不少,在这只机器狗中全有。” 之前以为这种版权费只是象征性给点所以没太在意的吴阶深: “!” “不,这,我以为版权费最多千八百? “怎么会这么多? “哪怕是按成本价算,也得好几万了吧?” 苏书没有告知具体的成本,只给出如果吴阶深选择版权费要钱的话的金额,然后说: “你也可以选择版权费拿钱,然后定制费还是按原预算。 “先声明啊,为了尽量压低成本,这机器狗我肯定会批量制作。 “而为了保证批量制作的东西销售时不出意外、不会积压在仓库里,我肯定要先拿到版权保证我有销售的权利,然后才开始制作。 “你收到版权费并签了相关合同后,我俩的这部分交易就算结束了。 “然后你再定制机器狗,我最多看在你是版权原所有者的情谊上给你打折,不可能再给你成本价。 “即使你选择实物抵版权费,成本价卖给你的机器狗也只有那一只,不会有第二只。 “实际上也可以直接告诉你,你的版权费金额介于全功能版本机器狗的正常销售价与成本价之间。 “所以如果你选择用机器狗抵版权费,是我赚了;但如果你选择版权费拿钱,你再买机器狗绝不可能用成本价买到。 “因此,你选择用机器狗抵版权费,对我们两方是双赢。” 第107章 ☆、外聘D:交流节奏 ☆、外聘d:交流节奏 吴阶深有点被苏书绕晕了,缓了好一会儿后才抓住他在乎的重点: “不,你先回答我,一只土狗的形象还有我胡思乱想出的功能,为什么值那么多? “尤其是列出的那些功能,完全没有条理,换个人看了肯定得当垃圾给删掉。” 苏书: “有些点子放在外行人眼里确实一文不值,但等直播时你就明白其中的价值了。 “主人对宠物的爱与不舍,是有感染力的。 “在直播形式的宣传中,情绪感染力非常重要。 “我准备将机器狗作为一个系列的商品。 “直播演示制作中会在获得你同意的前提下使用你们家包括闹闹的部分信息,这些都包含在了版权费内,具体的后续会在合同中详细写明。 “以后你看到直播热度那么高、同系列机器狗销售情况那么好,你可能还会觉得你版权费收低了。 “不过我仔细评估过,也请教过这方面的专业人士,确定这个价格是合理的。” 吴阶深迟疑: “是吗……” 苏书: “你是在怀疑我对市场的判断力,还是在怀疑我欺你不懂行而恶意压低版权费?” 那肯定是没有怀疑这些的。 吴阶深仅仅只是怀疑自己不值这个价。 在思路被苏书导入了她能力的自信及人品的过硬后,吴阶深一时忘了自我怀疑,糊里糊涂就定下了“用全功能机器狗一只抵版权费”的方案。 苏书: 幸好我是想给你送礼,不是想骗你个倾家荡产。不然…… 唉……我真是太有良心了。 苏云: “妈妈,请克制,你大骗子的气质变浓了。” 苏书克制地扫了眼前面的聊天记录,想起来可能还需要提醒这位思路很容易被拐的兄台: “强调一下,选择这个版权费支付方案,只是机器狗本身你不用花钱了,但定制过程中我和我爸提供的交流服务、直播服务,依然要收费。 “放心,这两笔加起来费用肯定在你的预算之内。 “你应该没有误会服务费也免了吧? “要是误会了,趁着还没签合同,还可以商量、改选其他方案。” 听到还有费用需要他付,吴阶深反而松了口气,有了踏实感,回复: “没误会。 “服务费该多少就多少,千万别免。” 苏书: “好的,那这个话题就结束了,稍后我把合同发给你。 “放心,这合同的主体模板我找我大学法学院的好几位教授看过,也跟包括学校教授在内的好些人签过,内容也比较简单,没有藏坑的。 “你拿到后还可以先去咨询律师,然后再确定要不要签。 “水雾小区旁边的那个律师事务所经常会搞公益活动,主要就是免费回答周边居民的一些小咨询。” 吴阶深: “我听说过这个活动,他们不定期搞了好些年了,据说挺靠谱。” 苏书: “嗯。来,现在我们进入下一个话题。 “关于直播的。 “你最开始说主要是想看我爸在直播中把机器狗制作出来,这直播过程甚至比机器狗本身的功能更重要。 “我现在确认一下,这个想法变了吗? “要是没有定制直播的需求了,那服务费就只有我这部分。 “另外,我前面也已经表达过相关意思,这里再明确地说一下:我准备把机器狗系列当作云纹杂货铺近期的一个重点项目进行宣传。 “也就是说,即使你不定制直播,我爸还是会直播机器狗制作。 “只是你不定制的话,直播内容就完全由我和我爸决定。 “而你要是定制、花了钱,你就可以对直播的一些细节提出要求。” 吴阶深看着苏书发来的文字,略感恍惚地想: 啊,对,我最开始想定制的主要是直播制作过程来着,怎么跟苏书交流着交流着就把重点完全放在机器狗本身上了? 苏书感觉到了吴阶深的恍惚,确认道: “你现在改想法了吗? “是不是不需要定制直播过程了?” 吴阶深回神,回应: “不,还是要直播。 “直播对我们家很重要。” 苏书: “愿意具体说说重要在哪里吗? “只是想要那份参与感? “那为什么一定得是直播? “私下里我爸去你家制作,或者你们来我家看我爸制作,不行吗? “私下的话,你还能拿着一套相同的零件和我爸一起做,他一边做一边教你。 “直播则不方便安排一个纯新手来一起做。 “当然,这些方式的价格如何定又是另一回事了,可能比直播更贵。 “因为直播还有流量、打赏及后续视频传播的相关收益,私下里一对一指导云纹杂货铺没有额外收益,就可能需要定制者掏更多钱。” 吴阶深: “不,不用其他方式,就直播制作。” 苏书: “是从费用考虑的吗? “简单示范指导制作方式、主体由你自己动手的话,这部分费用可以比直播便宜很多。” 吴阶深: “不是从费用考虑的,就是我们家想看到这样一场我们定制的直播。” 苏书: “所以,原因? “我无意打听你们家的隐私,只是知道原因的话,我能够更贴心地安排直播流程。 “有些流程调整算是顺手而为,不用你额外花钱。” 吴阶深: “其实,解释起来不太好意思。 “周围人对我们家的评价你可能也听过,就老实人什么的。” 苏书这时感觉到,要不是她接连发过去太多文字,本来在她第一遍问这事的时候吴阶深就打算解释了。 甚至好像即使她不问,在定下直播价格之前吴阶深也会主动说。 是她消息发得太快,才导致吴阶深有点跟不上节奏。 苏书: 打字速度过快的副作用。 哪怕我这次没有引导他思维的意思,也在密集的消息轰炸中不小心干扰了。 与不善言辞的人交流,这样还容易显得我咄咄逼人。 得记下来,以后引以为戒。 苏云: “要真的记住哦。 “不是往彩雾空间藏书阁一放就算记了。 “要记入你自己的脑子里。” 苏书: 嗯嗯嗯。 苏书立刻表现出自控的决心,简短回应: “确实听过。” 苏书话少了后,吴阶深看样子找回了些节奏,发来的信息量明显增加了。 吴阶深: “我们家自己也认可这个评价。 “特别好及特别坏的事情一向都与我们家无关,我们一家子老实人一直就这么不高不低平平淡淡地过着。 “我们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不满,也不想改变,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会想要试一试被瞩目感觉。 “但只是想略微地试一下,试完就没后遗症地结束。 “所以,受瞩目的程度不能太高,不能打乱我家的正常平淡生活节奏。 “在看了苏典叔的直播,发现他的直播间有一定的热度,但热度又不是非常高,且绝大多数弹幕评论都很和谐之后,我们家便感觉: “就是这个,这就是我们要的。 “我们分析,如果我们向云纹杂货铺定制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被苏典叔在直播间中一点一点制作出来,且制作的同时略微提一下这东西属于我们,我们就可以得到其他观众的一些羡慕。 “而只要我们家提前对你和你的父母说清楚我们的想法,以你们的为人就肯定不会违背我们的意愿告知其他观众定制者的真实身份。 “这种形式最适合我们家。” 苏书: “明白了,需要适当地炫耀,让其他观众羡慕你们,但不能暴露你们的真实信息。 “炫耀、羡慕都控制在线上。 “最多只在很熟的人中小范围传一下。” 吴阶深: “对。 “除了炫耀之外,还有就是,尽量让我有制作者的代入感。 “最好是仿佛我亲手制作出了闹闹的机器狗。 “所以,最好苏典叔在制作时用尽量简单的、仿佛我上我也行的技术。 “当然这个不强求,我知道我的制作技术很烂,可能苏典叔制作手法再简单我也不会觉得我也行。” 苏书: “这个反而不难实现,可以在直播前先教你练习几个组装手法。 “就是我爸直播机器狗制作时一定会用到、又比较简单、但不是人人都会的手法。 “你练熟之后再看直播,保证代入感暴增。 “当然,这是特训,要加钱。 “能增强代入感方法还有,可以先给你定制的机器狗取个名字,我爸直播时就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机器狗。” 吴阶深立即回复: “已经取好了,叫‘闹二’,是’闹闹二号’的意思。” 苏书: “很好,既体现出了与闹闹的关联,又很有机器的味道。” 吴阶深: “我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苏书: “好的,要求已经大致明确,那么就可以具体来商量定制直播的价格了。” 苏书先发给吴阶深一份常规的定制直播价格标准,主要是按甲方对直播的要求多少、直播内容与云纹杂货铺商品关联度等来划分价格档次。 其实这标准是最近才制定出来的,根本还没用几次。 毕竟苏典开直播,尤其直播热度起来、产生广告价值,也就是近几个月的事情。 然后苏书接着说: “这是常规的‘为甲方服务’的标准,比较粗略,只作为参考。 “由于你已经同意将相关版权卖给我,甚至你卖给我的版权中部分信息也是直播宣传材料的一部分,所以,这场直播的主体其实是为云纹杂货铺的同系列商品做宣传。 “为你服务属于顺带。 “因此,肯定不能按‘为你服务’来定价。” 第108章 ☆、外聘D:是甲方 ☆、外聘d:是甲方 苏书: “不过其实这报价中的后面几条本也是以云纹杂货铺为主、甲方为附带,所以,哪怕你多了交易版权这一项,也不可能直接给你免了定制费。 “你这种情况我目前算是头一次遇到,我的打算是,处理得简单点,就在这份报价的基础上砍半。 “即,你支付一半,另一半我自行承担。 “你对这个简单的五五分有意见吗? “这是可以商量的。 “我店直播刚开不久,很多事情都还在摸索中,顾客提出意见有利于我店相关业务的优化。” 吴阶深还在找价格表上哪一条对应自己的情况,下意识回应: “我没意见。 “简单点挺好的。” 苏书: “好的,那么接下来再确认直播的具体内容。 “我是说,在前面的大体框架之内,再明确细节操作。” 吴阶深感觉苏书的进度过快,自己好像要跟丢了,连忙打断: “等等,我应该是在哪一个价格的基础上减半? “肯定不是最高价那个‘为其他店铺的商品打广告’。 “是排第三的‘合作商品’吗?” 苏书: “当然不是。合作商品指的是我与其他公司或个人共同制作的商品。 “比如外聘l如果想把他参与制作的商品放到直播中宣传,就符合这一条。 “你把版权卖给我后,我制作的东西在后续收益方面就跟你没关系了,不算合作。 “你符合的是倒数那三条中的某一条。 “具体是哪一条,我们还得商量确认你究竟要对直播内容提出多少细节要求。 “你现在可能是因为突然听说有完全不在你意料中的版权交易,所以有点懵。 “其实你可以拆开来理解。 “我与你之间现在存在两笔交易。 “一是版权交易,已经说定了、只等签合同,可以先放一边了。 “二就是你一开始找我的目的:定制机器狗,现在正在商量定制细节。” 吴阶深: “哦哦,懂了懂了。 “那我们就来商量直播的具体细节。” 苏书: “首先,在这场直播中我爸是必须制作卖给你的那只闹二吗? “就是说,你最终想买到的闹二,不能是我私下制作的同款,而必须是我爸在直播中亲手制作出的那只吗? “我保证,我制作出的比起我爸的来,质量只高不低,这一点是得到了顾客公认的。” 吴阶深不是很肯定: “虽然……但最好还是要苏典叔做的吧……应该才最有代入感。” 苏书: “好的,那这条也就定下了。 “放心,我不会用我做的替换掉我爸做的交给你。 “其实同款商品是我还是我爸做的比较容易分辨,顾客们同样总结出了区别: “我做的更近似机器加工效果,我爸做的手工痕迹就比较明显。” 吴阶深: “我不担心这个,我完全相信你们的诚信。” 苏书: 我倒希望你能担心一下。 合理的质疑能起到监督效果。 苏书: “然后我们来针对你前面所提的‘炫耀’具体列一下内容。 “要炫耀个人成就、家庭和睦、宠物聪明…… “可炫耀的内容很多,你给我些方向。” 吴阶深: “不炫耀我们家的信息,而且我们家也没有个人成就可炫耀。 “主要就只炫耀这机器狗是我家定制的,还有我们家与这机器狗的原型感情很好。” 苏书: “可以炫耀闹闹掌握了丰富的狗语脏话,且不吝于陪人类训练狗语脏话吗?” 吴阶深: “……这也能算炫耀?” 苏书: “我觉得可以算。 “或者我这么问吧,如果在直播中提到了这事,会让你们家反感吗?” 吴阶深: “那倒不会。 “某种程度上,是挺有意思的……” 苏书: “那就行,适合增加直播效果。 “网友们对这种不太拟人的行为总是格外有兴趣。” 吴阶深:原来你也承认与狗飙脏话是不太拟人的行为吗? 苏书: “不过如果提到了人狗吵架,可能水雾小区的部分老邻居会想起来。 “甚至有可能部分特别不舍得扔东西、删东西的老邻居还保留着当年的音视频。 “接着他们就会猜到是你家定制了闹二。 “这种暴露你们家能接受吗?” 吴阶深: “闹二做好后是要带回家的,以它的功能,一直放在室内用太浪费了,就肯定会带出门,至少会在水雾小区内溜达。 “那在邻居中本来就瞒不住。 “而如果你是打算大批量售卖同款,那感兴趣的邻居会也买来玩,就不会太关注我们家的闹二。 “所以应该只是闹二刚到我们家时会引来一些小羡慕、小议论,这种程度我们家可以接受。” 苏书: “好的,这一条也定下。” 接着他俩就如此一条接一条地确定了二十多条直播细节。 这个过程比较繁琐,但比起前面谈版权来,吴阶深的思路显然更能跟上。 还让吴阶深总算有了“我是在下定制单,不是在听课做作业”的实感。 顺便他的大脑转速好像也恢复了正常。 确定完直播的所有细节、在苏书准备结束此次交流时,吴阶深突然问: “你好像很确定机器狗系列能有比较高的销量? “所以愿意为它花很多精力,还提前全面考虑好版权问题。” 苏书: “是,我很看好这个系列。 “包括机器狗在内的各种民用机器人本就是当前的技术热点。” 吴阶深: “我知道这是热点…… “但我还是觉得你的版权费给得太高了。 “哪怕你说批量制作下一只机器狗的成本价低于版权费,但我也不是完全没了解过机器狗的目前市场情况。 “最起码作为观众、以看热闹的心态我还是看过不少的,不然我也不能想到找云纹杂货铺定制这个。 “虽然我还没看到你做出来的机器狗成品,但既然你敢说它满足了我提出的全部功能要求,那哪怕打点折扣,也可以当保姆兼保镖用了。 “再怎么控制成本,上万也是基本的吧? “闹闹只是一只普通的土狗,你要是去乡下看,跟闹闹长得差不多的土狗多得是。 “你再稍微找一找,就能找到家里有小狗想卖甚至白送的。 “你最多花百八十块钱买一只回家,然后用它的肖像,哪儿用得着付别人版权费? “反正说破天去我也不认为闹闹的肖像费能值上万元。 “它整只狗都不值这个价。 “我是说,从作为家庭一份子的感情上来说,闹闹当然是我们家的无价之宝、千金不换。 “但在市场上,它确实没什么身价。 “甚至卖狗肉它都太老了。” 以苏书多线并行的神识功底,她倒是不介意与某一位顾客长时间聊,但苏书疑惑: “这话题怎么又跳回到前面去了?” 吴阶深不好意思: “我才终于把逻辑理顺。 “幸好还没签合同。” 苏书感叹: “所以说口头说定不够靠谱啊。” 吴阶深更不好意思了: “总之,那个版权费,我可以接受有这笔意外收入,但是具体金额你真的再考虑一下。 “要不,版权费就抵直播的定制服务费吧?买机器狗本体的钱还是我自己出。 “不过可能就不要全功能版本了,它的正常售价我估计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算。 “还有你的沟通交流服务费也我自己出。” 苏书:你反向砍价真要砍得如此诚恳吗? 苏云: “虽然你之前成功忽悠住了他一时,但显然,他没有真掉坑里。” 苏书: “我也真没有想坑他,不然之前说定后就直接发电子合同让他立刻签了。 “哪还会留出时间让他反刍。 “尤其是这种有详细聊天记录可查的交流,反刍起来那真是能一句一句地琢磨。” 苏云: “他只是反应慢点,但慢慢想还是能理顺自己的逻辑的。 “当骗子的要义之一可能是尽量压缩目标对象的反应时间。” 苏书: “这个不用总结,谢谢。 “我的骗子天赋已经很足了,千万不能上升到还梳理出详细规范行动条款的级别。” 苏书思考了一下,“为小时候胡闹打扰到吴阶深一家而道歉所以稍微让利”,这理由可以说服简卷苏典,但不可能说服吴阶深。 因为在吴阶深家那边,那事在当年他们都不太计较,还多次帮苏书说好话,现在就更不可能变相收下赔偿。 苏书:只能从“我需要”“我有利可赚”的角度来说。 苏书: “在直播中,有一个能作为情绪落点的明确对象可以产生很妙的效果。 “题材内容相仿的主播,为什么有的能红,有的却默默无闻? “或者曾经红过一时的主播,直播题材不变,热度却逐渐低得查无此人? “除了营销因素外,关键就在能不能引起观众的共鸣。 “就像同样一句话,有的人说出来显得真诚,有的人说出来却无比虚伪。 “也像同样一件事,同一个人在前一次做让路人热泪盈眶,后一次做却惹来讥讽。 “很多时候,人的情绪、人对其他人情绪的感知,非常微妙,很难完全人为控制,而必须有着发自内心的真诚。 “土狗确实常见,但一只让我和我的家人都印象深刻的土狗,对我们制作、直播的影响有着不同的意义。 “它能让我们在表达中更显得真诚。 “因为我们对闹闹是真的有感情。 “这不是随便找一只野狗,或随便新养一只狗能做到的。” 第109章 ☆、外聘D:每一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独特的思路 ☆、外聘d:每一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独特的思路 吴阶深又一次觉得苏书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有自己的固执: “可你们一家对闹闹印象深刻并不是因为闹闹足够特别,而是你当初做了特别的事情。” 苏书: “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为什么是选择与闹闹吵,而不是与别的狗吵? “你知道的,那时候,包括现在,水雾小区里养狗的、遛狗的从来不只你一家。” 吴阶深: “我也很想问,为什么你当初选择了闹闹。 “当年那个暑假时我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闹闹究竟是哪儿招惹了你,让你非缠着它,同时对小区内其他狗视而不见? 苏书:憋了十来年才问出口,你也是够可以的。 苏书: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吴阶深: “……” 苏书: “正经地说,闹闹真的很特别。 “当初它对着我骂得那么撕心裂肺,但从来没有意图扑咬我。 “你还记得吗,当时闹闹被你用绳子牵着面对我,那绳子甚至没有绷紧。” 吴阶深回忆了下,好像确实如此。 当时他只为了人狗吵架的声音及气势而深感无助,但并没有控制不住闹闹动作的困扰,也好像完全没有担心闹闹咬人。 甚至,当他想牵着闹闹远离苏书时,闹闹虽然一边继续朝苏书狂吠,一边也会顺着他的力道动身。 是苏书那家伙看到他转向后会跑过来继续堵闹闹。 闹闹好像从来没表现出过咬人的倾向。 它就只是吵而已。 哦,准确地说,是只骂人类听不懂的狗语脏话而已。 还只是在被苏书先宣战后闹闹才开始骂。 苏书: “一只有脾气,但不会犯原则性错误的狗。 “你见过第二只吗? “所以其版权费哪里不值一只机器狗了? “还有,我支付给你的版权费是包含了你提出的功能创意,及其中所包含的你对闹闹的感情的。 “你别说着说着就直接给省略了。” 吴阶深犹豫了会儿,说: “要不我跟家里人再商量看看?” 苏书: “行。” 吴阶深试探: “那如果我最终不同意卖这个版权,你会怎么处理?” 苏书: “那就只能像你建议的,找一只不存在版权问题的土狗,同时将你所提的功能调整一下,来制作这系列机器狗了。 “在制作技术足够好且价格合适的情况下,也不愁销量。 “只是情感上有所欠缺,就成了纯粹的商业行为。 “以云纹杂货铺的定位来说,这算是一种遗憾。 “我店里的东西看着杂乱,但其实有一个共性:每一件都是我感兴趣、觉得有意思的。 “纯粹为了卖钱而制作东西,对我比较无聊。 “我也不是不喜欢钱,只是,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到大没缺过钱,所以我很难将钱放在太重要的位置。” 吴阶深: “这版权费你是一定不降价吗?” 苏书: “你这问的我真的很想吐槽。 “但看在多年邻居以及我欺负过闹闹的份儿上,我还是正经回答你吧。 “版权价格也可以成为宣传的一部分。 “我之所以尤为建议你选择用一只全功能的机器狗抵版权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在后续说出去能成为一个趣闻。 “一笔交易的价格不是我给出去的越低我就越占便宜。 “有时候我在某一项上适当地多支出一些,反而有利于我在其他方面赚更多。 “收益、支出,需要整体考虑。 “我不喜欢纯为了赚钱而做事,但在做我感兴趣的事情时,我喜欢让利益尽可能最大化。 “在顺便的情况下,钱当然是赚得越多越好。” 吴阶深: “好的…… “我再想想。 “会尽快给你答复。” 苏书: “好的,不急,你慢慢想。” 考虑到吴阶深前几次一思考就是几天,甚至几周,所以苏书是真不急。 她本来就对制作机器猫的兴趣大于制作机器狗的,这次想要先制作机器狗完全是童年记忆浮现、一时兴起。 如果最终与狗主人谈不拢,那回到机器猫制作上来也挺好。 不过这次吴阶深的思考速度出乎意料地快,他第二天就给了苏书回复: “就按你说的签合同吧。 “其实我家人还是不太懂,但我们一家重看过昨天我与你的聊天记录后,认为你考虑得很全面。 “那就听聪明人的。” 苏书: “至少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我用一只机器狗与你们交易你们现在觉得不值钱的版权,绝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从你们家索求更多钱财。” 吴阶深: “所以,这个版权以后真能值钱到连我们家都可以理解的地步吗? “我们感觉你昨天的解释挺玄乎的。” 苏书: “销售量也算玄乎?” 吴阶深: “这不是还没开始销售嘛。” 苏书: “那就等开始销售之后你们直接在页面上看销量数字吧。 “那是平台自动统计的,我做不了假。 “顺便还可以看看买家的评论反馈。 “然后也许你们就会盛赞我眼光之毒辣。” 吴阶深: “要是那样就太好了。 “祝你财源广进。” 苏书: “我要是生意兴隆到你们后悔版权卖便宜了呢?” 吴阶深: “要是我们家能发出那样的惊叹,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书实在是不太能理解这种思路。 但在吴阶深看来,这种思路才顺理成章。 如果苏书用从他这里买去的版权制出的物品销量一般或者很糟甚至亏本,吴阶深家就会很愧疚,感觉自己拖了天才的后腿。 而如果销量非常好,如果衬托得他们拿的版权费只是九牛一毛,那他们就感觉是沾了天才的光、为天才的事业贡献了一份力量,会与有荣焉。 苏书仔细分析吴阶深那么传来的灵气,感觉自己好像梳理出了吴阶深的清晰思路。 但再清晰……苏书依然有理解障碍。 苏书很艰难地问苏云: “他这意思是不是,他想参与一个成功项目,但同时,只有当他在这个成功项目中的贡献微不足道时,他才能感到踏实?” 苏云无辜地眨着圆眼睛,回答: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只猫,人类的脑回路对猫来说太复杂啦。” 苏书虚心请教很通人性的亲妈。 简卷: “这有什么可难理解的? “就是不自信呗。” 苏书: “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简卷: “不自信有很多种。 “可能是比较明显的自卑、畏缩,一般当将不自信用作贬义时,就是指这种。 “但有时候,不自信只代表着凡事不虑胜先虑败。” 苏书: “你等一下啊,我学工科真不代表我语文差。 “第一,那句话叫‘未’虑胜先虑败。 “第二,未虑胜先虑败应该不对应不自信,因为原文后面接的是‘可百战不殆’。” 简卷: “啊,后面是接这句吗?” 苏书: “……” 简卷: “咳,那个不重要哈。 “我从学校毕业几十年了,忘了多正常。 “反正,古文句子,无论它原本是什么意思,在时代流传中基本都会发生变化。 “褒义变贬义,或者相反的比比皆是。” 苏书: “哦,你继续。” 简卷: “你看,你这就是明显的自信。 “当与别人看法不同时,你经常会‘我就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属于欣赏乐子的态度。 “你会惯性地从你自己的角度出发、以你自己为优先。 “而当吴阶深与别人看法不同时,他经常的反应是‘我是不是想错了’。 “就特别地擅于反省自身。 “当对方态度足够强硬时,吴阶深很容易动摇自己看法。 “而吴阶深本身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好,所以他又会格外注重坚守底线。 “以什么为底线呢? “成文的法律,公认的道德。 “对于普通老百姓,这就是最不会出错的底线了。 “吴阶深能够放心大胆地去信任它们,让它们成为自己思想的稳定根基。 “比如,如果有人为杀人行为辩解,说杀人者有多少苦衷。 “说得再天花乱坠,吴阶深大概率也只有一个想法: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就是说,吴阶深只会在法律没规定、道德评价也比较模糊的区域内摇摆不定。” 苏书: “所以,别看吴阶深平时好像很容易被我说懵,真要遇到生死大事,他简单直接的逻辑说不定比我更能抓稳重点。 “我思路比较复杂,有时反而可能把自己也绕晕。” 简卷: “最起码我可不担心吴阶深会哪天犯事被抓。 “最蠢的事情从来都是聪明人干的。 “我评价一个人不自信可能是褒义,我说你自信则可能是在骂你。 “我当领导那会儿就挺喜欢用吴阶深这类人。 “他们没什么创造力,也几乎不可能把事情做得惊艳,有时不直接把事情挑明他们甚至能木呆呆地完全不知道动弹。 “但当把一项工作要求明确地交给他们后,他们肯定能按时合格完成。 “就,虽然没什么期待,但足够安心,不用绷着一股神经准备收拾烂摊子。 “很多工作啊,出不出彩无所谓,不出错就谢天谢地了。 “六十分万岁。” 苏书: “好的,大概有点理解了。 “但我还是得说,我跟不上吴阶深的思路。” 简卷: “无所谓,每一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独特的思路。 “你要做的不是用别人的思路去思考,你只需要拿捏好针对不同的思路该用什么方式去相处就行。” 第110章 ☆、外聘D:直播 ☆、外聘d:直播 简卷: “你依然可以自我中心地行事。 “只要这种自我中心不伤害无辜,就只是你的风格,外人没资格指手画脚。” 苏书心中微微一动,因为简卷这说法与雾前辈日记中的一些核心内容对应上了。 苏书: 所以雾前辈不给有缘人留教材,而只给了一份经历分享。 因为在适合修炼的环境中,自然会有人悟出适合自己的道,而灵气会随着道的成形自然为人所驱使。 过于成熟的修炼体系反而不适合本世界这样灵气初复苏、相关皆在萌芽的情况。 萌芽初期,只需适当启发、引导,无需过分规范约束,可以纵容一定程度的野蛮生长。 哪怕野蛮生长会伴随一定的副作用,但也好过在脆弱的稚嫩期扼杀活性。 一切皆有代价。 犯错没关系,先保证能活下来、长大、强大,然后总能有纠错的机会。 当然,早期犯错时如果能做到不动摇底线原则,那就更稳妥、代价小些、不用担心后续的纠错搞得天崩地裂了。 简卷: “你这什么眼神?” 苏书: “欣赏天赋。” 简卷: “我识人的本事那是天赋与努力相结合,肯定比你这个不在这方面走心的家伙强。” 苏书: “即使换一个环境,强者可能依然会是强者。 “因为变强有着跨领域的共通底层逻辑。” 简卷: “别拿这种神神叨叨半遮半掩的句子去应对你的顾客啊。 “不然人家容易误会云纹杂货铺在传教,本来你那店设就有点这种倾向了。” 苏书: “是,我一定牢记以遵纪守法为重中之重。 “不过良心说,修仙是自古以来的憧憬。” 简卷: “也是自古以来的骗局。 “上至皇帝,下至百姓,全有中招的。” 苏书: “这何尝不是一种众生平等呢?” 该签的合同签完,该提前做的准备工作准备完,再把流程从头核对清楚,苏典的“外聘d之机器狗组装直播”便开启了。 苏典现在几乎是每天都会直播一会儿组装各种东西,一般是观众对哪类东西呼声比较高,他就拼哪类,现在有人直接付钱定制直播,那当然就让金主甲方的单子排前面。 这次开播后,苏典一边有条有理地将零部件及各种工具逐一摆放到桌子上,一边对观众们说: “今天要组装的东西如直播间标题,是机器狗。 “本次直播有一个特殊情况需要提前对大家说明: “本次组装的这个机器狗以及直播本身,都是定制单,所以会多次提及与定制者相关的内容。 “不过请放心,不会滔滔不绝地给定制者打广告。 “因为定制者花定制直播的钱只是希望我能稍微提一提他,并不是想我更改直播风格。 “他就是想在我现有直播风格的基础上获得比普通观众更多一点参与感。 “实际上为了更多的参与感,定制者一家,包括本次机器狗设计的原型模特狗,今天直接来到了直播现场,就在一旁看着我直播。 “正是因为定制者表达了想看现场的意愿,我这次才特意选了周末直播。 “希望两天时间能够完成全部组装,这样周一还得上班的定制者就既不用请假,又不用遗憾没现场看完了。 “其他观众不用在意定制者来现场的事,因为定制者只会旁观,不会入镜。 “你们不用见定制者,只需要知道有定制者的存在,知道这是一场定制直播,就算不白让他花定制的钱。” 观众: “哦,懂了,要对甲方出的钱表达尊敬。” “没问题,定制者花钱请我多看了一场我感兴趣的直播,我愿意道谢。” “谢谢甲方爸爸。” 没露面的甲方吴阶深一家被这帮观众谢得有点不好意思,顺便庆幸自己没要求在直播中有更多存在感。 已经直播出经验的苏典适应良好,继续说: “其实比起定制者本身来,这次原型模型狗更特别一些。 “原型狗名叫闹闹,店主愿意接这单定制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她小时候与闹闹有过一段非同寻常的交情。 “一人一狗进行狗语吵架的那种交情。” 观众: “啊?” 苏典: “唉,熊孩子。” 观众: “哦。” “你一说熊孩子我就完全能脑补出那个场面了。” “脑补得我心脏都不好了。” “主播你这一单可得格外精心地做。” “以弥补小狗子及其主人当年被熊孩子伤到的心。” 苏典: “我觉得我当年也被这熊孩子伤得不轻,也是受害者来着。” 观众们大片哈哈哈。 苏典也笑着说: “总之,除增加了这么一点需要提及定制者的直播内容,以及我本次组装出的物品已提前定下会交给这位定制者外,本次直播的其他方面都与我以往的直播一样。 “比如云纹杂货铺后续依然会大批量售卖同款成品及对应的零件套装。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定制我的直播内容。 “之前我的直播定位一直是‘替云纹杂货铺商品做宣传’,今天这位定制者给我开启了新的方向。 “以后我也可以接其他定制者的单。 “主要应该会包括我组装定制者指定的物品,以及我在直播中提及定制者要求的内容等。 “具体方式及价格你们与店主谈。” 苏典的直播多是在盛繁小区进行。 一方面是因为这边比他们家在水雾小区的老房子面积大很多,室内外走动都方便,而且由于常住户和访客都少,所以一般很安静。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苏书现在主要待在这边。 苏书算是苏典的直播助手,摆放和移动摄像头、调节光线、过滤多余杂音、递零件和工具、遮挡偶尔暴露在镜头中的路人的脸等事情一般都是苏书在处理。 苏书还是苏典直播间的管理员,帮他筛选弹幕评论,把挑事的一律拉黑,挑出重要的或特别有意思地告知苏典,方便苏典及时与友善观众互动。 管理直播间把手机放彩雾空间内就可以用神识完成,所以即使苏典到其他地方直播也不影响苏书远程管理。 不过摄像头那些,如果苏典不在苏书附近,他就得自己处理或找其他人帮忙。 苏典还没找到合适的其他帮忙人选,所以选择自己处理。 准确地说,当不在苏书附近直播时,苏典都挑比较简单的模型来做。 全部内容在一张小桌上就能完成,这样只需要一开始找到合适的角度把直播专用手机固定好,然后在组装完成前都不必再碰这手机。 同时用自己的主手机接苏书不定时发来的需关注弹幕,依然能与观众有所互动。 当遇到天气好时,苏典便可能带上装备去公园、河边等地方进行这样的独立直播。 总体而言,如此直播由于时间相对较短,还有路人乱入的惊喜感,效果也还行。 当然,那种复杂的、零件铺开占地十几二十平米、组装工具还另算的模型,苏典坚决只在盛繁小区直播。 不然一时找不到某个零件他都不能确定是放混了,还是搬运时丢失了。 让苏书递给他就完全不会有这方面的烦恼。 而且苏书既清楚模型结构,也清楚亲爸的组装水平。 什么时候该递什么零件或工具,苏典不用任何示意,只需一伸手,苏书就能将正确的东西放到他的手上。 也正是因为习惯了女儿的贴心,所以苏典想再找个直播助手才格外困难。 好在目前他并不急需其他助手。 尤其苏书还给苏典画了个饼: “等环境灵气浓度再高些,或者遇到有这方面灵气天赋的人,也许我能做出特别适合你的灵气助手。 “就类似故事里的傀儡仆人那种。” 苏典: “不用仆人形态,我觉得机械手的灵气版就行。” 苏书: “也可以。 “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机械手关节灵活度已经足够高。 “再用灵气赋予它理解设计图、组装流程、你的私人习惯就行。” 苏典: “这个‘理解”可比关节灵活度的实现难度更高。 ” 苏书: “所以说需要更丰富的灵气。 “反正如果你让我靠科技手段的编程来实现这个,成功率基本为零,但神识结合灵气就有希望。 “实际上,在彩雾空间内我已经制作了类似的东西,只是拿到外界它就不管用了。 “外界的环境条件还不支持。” 苏典很期待看到科技与灵气的深度结合。 如果说递零件工具的助手还有希望找到替代品,那么直播管理员一职应该是很难有人能超越苏书。 苏典直播间的气氛一直非常良好。 哪怕曾有竞争对手恶意找茬,苏典直播间的弹幕评论也总是充满了高高兴兴的氛围。 与这直播间氛围比起来,云纹杂货铺评论区都算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 而放在普遍鱼龙混杂的直播圈子中,这种良好更简直称得上诡异。 这种不同寻常的直播间氛围的维护得益于苏书管理员持续的、毫不手软的拉黑禁言。 怒骂中只有喷管理员拉黑过分积极且不使用刺激性表达的能得到保留。 其他恶意言语一发出来,不等别的观众看清,就已经被苏书删掉并禁言发言者。 特别声明: 苏书管理员允许合理质疑,但请理性表达。但凡宣泄情绪的,一律黑名单见。 被拉黑后可以找管理员申诉,如果解释合理,可以从黑名单释放。 第111章 ☆、外聘D:机器狗组装 ☆、外聘d:机器狗组装 苏书之所以保留喷她拉黑操作的评论及发言者,一是用来提醒其他观众她真的拉黑不手软、发言请谨慎,二就是她把那当夸奖。 苏书: 呵,神识操作,每秒阅读几千上万字,打字速度快过贯口语速,且能同时打上百份。 这种能力用来拉黑,是你们几双手能比的? 有本事继续雇水军呀。 看是我的神识先撑不住,还是你们的钱先认输。 比起苏典直播间来,苏书对云纹杂货铺评论区的管理远没有这么严格。 对于买了云纹杂货铺商品的顾客,其评论时只要没无中生有污蔑云纹杂货铺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不说购物平台禁止的脏话,那么骂一骂云纹杂货铺店主傲慢、草台班子、搞饥饿营销、东西也就那样什么的,苏书允许。 苏书自认因为极快的阅读速度导致阅读范围过分不挑,所以她看过的糟糕评论、极端吵架非常多,久而久之她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超常人,于是不在乎被骂。 但她爸之前是标准的现充社畜,对于网络喷子虽然不能说一无所知,但毕竟实际接触有限,所以需要像保护小宝宝一样仔细呵护。 不能让那些污言秽语脏了她爸的纯良心灵。 苏典: “……” 苏书: “不客气,这是作为女儿应该做的。” 苏典:好吧,现在这种直播气氛确实比较适合拿组装模型当娱乐放松的我。 说回到本次的机器狗组装直播。 在苏典介绍完基本情况后,能成功发言的观众们一如既往接受良好。 有观众问: “那以后除了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外,你还会接其他店铺的广告吗?” 苏典: “看是什么广告吧。 “如果是有趣的组装模型,我觉得也可以接。 “不过具体的依然是请与店主谈。 “我只负责直播组装,以及说一些台词,其他都不管。” 观众: “但你是店主亲戚,应该有一些特权吧? “比如你先一步同意接的广告,店主也会接受?” 苏典: “不,你们误会了,云纹杂货铺完全是店主的一言堂,她不允许任何人越过她做云纹杂货铺的主。 “而且‘亲戚’这身份在店主那里经常并不好使。 “你们能相信吗,云纹杂货铺开店快十年了,亲戚们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从来没有享受过额外的折扣价。 “一次都没有。 “亲戚能获得的折扣、优惠券完完全全与其他所有顾客一样。” 观众: “嚯,这么抠门?” “作为普通顾客,我还觉得店主挺大方的。 “逢年过节的打折、优惠券从来实实在在,没有什么先降价后打折,或者把满减优惠搞成高难度数学题。” “而且新品活动特别多。” “主要是上新相当频繁,而每次新商品刚出场多少都会有点优惠。” 苏书: 因为从成本来说,我的商品正常定价其实是偏高的。 我的成本基本就只是原材料和快递而已,其他诸如存储、多个环节的加工等,都是消耗于我而言不用就是浪费、多用才反而赚到的神识。 不需要租仓库、买加工设备、雇员工。 甚至连水电费都用得不多。 我是由于考虑到市场上同等质量商品的一般定价,为了不显得像恶意竞争,同时也是用价格本身给顾客一种“优质”感,才通常以现在的价卖。 包括打折后的价格依然是高于我的成本价的。 所以时不时搞一搞折扣活动,我完全不吃亏,还带给了顾客们很多欢喜。 双赢。 苏典瞥了一眼笑得让父母略感手痒的苏书,继续回应观众: “店主对亲戚并不抠门,她经常会挑选云纹杂货铺的一些热卖商品送给亲戚们。 “就是作为节日、生日、纪念日等的礼物送,不记录入网店销售量。 “亲戚们要是闹着让店主送礼物,只要能说出个理由来,店主一般都会送。 “但亲戚们要是闹着让店主在卖给他们东西时打折,店主能直接回一个‘滚’字。 “店主送礼物挺大方的,但礼物属于私人行为,商品打折属于店铺经营行为。 “店主公私分明,云纹杂货铺作为网店绝不给亲戚开后门。 “所以有些人也别因为与店主成熟人了就嚷嚷着要她打折、定制单插队什么的。 “绝对没戏,店主一视同仁的意志相当坚定。” 观众: “竟然是这样吗?” “那之前有些人因为觉得店主对你和对外聘l的待遇不平等而争吵,店主用‘你是店主亲戚’这一条误导争吵者以为店主给了你私下优待、你用不着在明面上与l争,对你岂不是很不公平?” 苏典: “也不算是误导,店主对我确实是有优待的,只是这优待不体现在东西价格、云纹杂货铺决策权上。 “店主之所以会雇l,是因为先看中了他不容易被复制走的技术。 “l是作为技术人才被引入云纹杂货铺的。 “而我,则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找了个我感兴趣的事情做,顺便尝试直播。 “我能做到的这些事情其他人也能做,不具备独特技术。 “要不是亲戚身份,店主不会雇我,更不会白白用云纹杂货铺给我的直播引流。” 观众: “我觉得吧,你的组装技术也不是那么容易复制。” “反正我这双手是别想了。” “最简单的那几款我买零件套装还是组装成功了的。 “但更多的,要不是看了直播,我什至难以相信那是手工组装出来的。” “反正云纹杂货铺卖的那些同款成品应该是机器加工。” “但店主说她的商品都是手工加工。” “那肯定是噱头,除非店主也直播。” “你这激将法也太拙劣了,店主都不稀罕理你。” 苏典笑道: “好了,本次要用到的零件、工具都摆出来了,那么说回到今天的正题。 “机器狗组装。 “大家能看到,东西有点多,而且部分零件挺有份量。” 观众: “等等,直播刚开始时我以为所谓‘机器狗’是那种部分关节可以活动的玩具,但看这摆出来的零件,怎么好像不太对呢?” 苏典: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与店主讨论过,这好像已经超出了‘模型’的范畴。 “不过店主说不用拘泥于‘模型’的定义,反正经过她的前期处理后,我所要做的事情确实和之前一样,就是组装。 “其中难度最高的工作只是焊接。” 观众: “店主这次的‘前期处理’包括?” 苏典拍了拍体积最大的那个“零件”,说: “除了和以往一样把原材料加工为合适的形状外,这次的重头是将超出我组装能力的工序由她先处理了。 “比如这个零件中就封装了动力系统。 “我不需要懂这个动力系统的结构及加工方法,这零件内部现在对我就是一个黑箱,我只需要按照图纸将此黑箱整体与其他零部件组装到一起就行了。 “后续卖给你们的零件套装也是这样。 “超出人手工加工能力的零部件不会单独卖给你们。” 观众: “谢谢体贴?” “随便怎么卖,反正我绝不会自不量力买零件套装。” “没错,我只关心这个成品我会不会喜欢、会不会想买。” 苏典: “再来介绍一下这个定制品机器狗。 “定制者基于作为原型模特的自家狗的名字,也就是‘闹闹’,给这机器狗取名为’闹二’。 “‘闹二’是这只机器狗的名字,同时也是云纹杂货铺即将推出的机器狗系列的系列名,另外还是该系列机器狗的默认初始名。 “以后有顾客买了闹二系列机器狗后,需要先把初始名改为其他名字,然后才能使用闹二的各种功能。 “即是说,其他顾客买的闹二机器狗都不能称呼为闹二,只有此次的定制者可以直接使用‘闹二’作为其机器狗的个体名字。 “这是云纹杂货铺给甲方的特权。” 观众: “如果我放弃使用闹二系列机器狗的功能,就可以不用改名、直接沿用闹二这个初始名了。” “耶,没被删,说明店主认为我这是合理提问。” 苏典: “合理也算合理,理论上确实可以如此操作。 “但这个系列的机器狗不是我之前常做的那些做完后只摆着好看的静态模型,它的功能应该比它本身的造型更有吸引力。 “等我做完后你们亲眼看看再决定吧。” 然后观众们就看着苏典花了两天时间将大大小小的零件组装到一起,组成了一个…… 很有骨感的机器狗。 观众: “亡灵狗?” “应该叫骷髅狗吧?” “这骨头分明的样子,比起常见的筒形身躯来,还挺带感的。” “其实最核心的那部分也可以做成筒形的,现在这个……应该叫鬼火造型吧?应该主要是图好看,做成筒形成本肯定更低。” “但好看也很重要啊。光计较成本何必做定制。” “不过太追求好看的话,会不会比较脆弱?” “鬼火被骨头包围着还好,但那些骨头与骨头间的关节连接,感觉一撞就会断开。” “如果太脆弱,那功能再好也更适合静态放置。” “静态放置加一票。” 苏典: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它的牢固度。 “我还是头一次组装我如此不知其所以然的东西,纯粹是照着图纸硬装。 “别说每个零件的作用了,连很多步骤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指定只能用那种方式组装,而不能换一种。 “但店主保证这样组装出来它的功能好用、实用。” 第112章 ☆、外聘D:功能演示 ☆、外聘d:功能演示 苏典: “现在我们来测试一下。 “首先,可以选择在手机上安装它的控制app,也可以使用配套的遥控器。 “它的控制系统也在黑箱里,被保护得挺严密,以后买零件套装的顾客不用担心因为自己组装出错而轻易导致控制系统损坏。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一下,闹二系列机器狗虽然具体操控是通过遥控器或app ,但不是谁拿着遥控或手机都能操控,闹二机器狗还有识别主人的能力。 “我这里用遥控器来示范。 “看这里,这个最显眼的按钮,是最常用的开关键,也是……呃,店主把它命名为‘认主’键。 “就是给机器狗绑定主人的那个认主。 “使用者拿到一只新的闹二机器狗后,需要先长按这个键完成认主流程,然后才能使用机器狗的各种功能。” 观众: “如果我买的机器狗被其他人拆封,抢先完成了认主流程呢? “这种事情有几率发生吧? “有避免方法吗?” 苏典: “店主还真考虑了这个隐患。 “为此,店主设计了‘预认主’方案。 “机器狗对主人的识别主要是依靠虹膜、声纹及掌纹等生物信息。 “所以‘预认主’最直接的方式是,买家先将自己的部分信息,比如录一段说话的音频,发给店主,店主在发货前将该信息录入机器狗中。 “之后只有与预认主信息一致的人才能完成完整的认主流程。 “其他人再想抢先认主只会得到机器狗的拒绝。 “由于这种预认主操作需要买家将自身的部分生物识别信息交给店主,所以客观上来说,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 “如果对店主不信任,显然就不方便选这种方案。 “于是店主还提供了一种‘密码方式’的预认主。 “该方式是指,让店主在发货前给机器狗输入一段与买家约定好的密码,买家收到机器狗后,以该密码来开启正式认主流程。 “密码方式不用担心泄露自身生物识别信息给店主,但可能被有心人偷走密码。 “总之,顾客们具体要不要采用预认主方案、采用哪种方案,都请在购买时与店主商量。” 观众: “不经当事人同意抢先让机器狗认主的龌龊人还是少,所以好像一般用不着预认主。 “有预认主需求的人,应该是发现身边有人图谋不轨,那这时候用密码方案其实也不保险,会被盯着偷,提供生物识别信息应该最靠谱。” “我信店主的为人,如果有需求,我愿意提供我的生物识别信息给店主,我相信她不会拿来做坏事。” “其实只提供声纹,也就是提供说话音频,算不上多大的隐私暴露。” “有心人轻轻松松就能弄到目标人物的声音,一个骚扰电话的事。” “怎么越说越严肃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开了社会新闻讨论区。” 苏典: “对,不用这么严肃。 “预认主只是以防万一的选项,多数顾客应该都用不上,大家走常规认主流程就行。 “机器狗认主完成后,每次短按此键启动它时,它都会先识别操控者是不是它认的主人。 “如果不是,它就会拒绝执行指令。 “一只闹二机器狗可以认多个主人,但认的第一个主人拥有多项优先权。 “比如认第二个主人时,必须得到第一个主人的同意。 “以及当几个主人同时发出指令时,优先执行第一个主人的指令。 “其他细节我这里就不逐一说明了,之后买了的顾客可以对着说明书慢慢尝试。 “现在说回到这一只定制版闹二。 “它的主人肯定是定制者,为了给定制者完整的使用体验我显然不能先让闹二认我为主。 “哪怕这个认主可以清空,但这样之后交给定制者跟交付二手狗似的,不妥。 “因此,店主对这只闹二做了点特殊设定,让它在不认主的前提下,能配合我进行演示。 “等闹二正式认主之后,该演示功能会自动结束并删除。 “请定制者以及后续该系列机器狗的买家们放心,闹二认主之后只会将主人放在绝对核心的位置,并将云纹杂货铺视为路人、陌生人。 “店主没有在机器狗身上留任何后门,不会发生‘店主一个远程操作,本系列所有机器狗叛主’的事情。” 观众: “……我们倒还没有担心那么远。” “我们把它当玩具,主播却在承诺云纹杂货铺不会发挥它作为武器的潜力?” 苏典: “丑话一般得说在前面嘛。 “好了,来看演示。 “按下开关键。” 苏典按下后,观众们看到机器狗原本空空的眼眶中冒出了两小团鬼火似的幽幽亮光。 与其躯干中同样鬼火造型的核心交相辉映。 躯干核心的鬼火是实体零件,而眼眶中的鬼火应该是灯光投影,有着略带飘渺的跳跃感。 观众: “靠,果然是亡灵系。” “很酷哎。” 接着机器狗张开嘴,说: “你不是我的主人,你是谁?” 苏典: “你好,闹二,你的身体散架了,我是帮你组装回去的人。” 机器狗闹二: “啊,我想起来了,是我的主人委托了你。 “谢谢你,组装员,我现在感觉我恢复了健康。” 观众: “哦哦哦,这个一次性演示功能还带剧情设定的。” “云纹杂货铺在细节方面的诚意一向很足。” 苏典: “不客气。 “稍后我就会将你送回到你主人身边。” 机器狗闹二: “再次感谢。” 苏典: “不过为了确定我的组装没出问题,我需要对你进行一些测试。” 机器狗闹二: “好的,需要我怎么配合?” 苏典: “第一项,平地行走。” 说这句话的同时,苏典迈开了步子,绕着小花园走起来。 直播镜头显示,机器狗闹二紧跟在苏典身后稳定行走。 苏典对观众解释: “闹二系列机器狗有默认的跟随功能。 “这是最基础的、本系列所有版本都具备的功能之一。 “即,如果不修改底层设定,那么诸如行走、爬楼梯等动作,机器狗都是跟着主人走的。 “所以主人启动闹二后,即使中途被人抢走遥控器玩,闹二的绝大部分活动依然只会发生在主人身边,其他人能玩的很有限。” 观众: “这机器狗真是很强调狗的忠诚呢。” “我更期待云纹杂货铺出机器猫系列了。 “想看机器猫无视主人自顾自玩耍。” “不对,机器猫应该不是执行‘认主’程序。 “应该是执行‘选仆’程序。” “有道理,期待内容再加一。” “有时候我是真不太能理解爱猫人士那种……跪舔的心态。” “舔猫猫的事,能叫舔吗?” “那是铲屎官理应具备的素质是吧?” “当然是呀。” 苏典: “请注意,爬楼梯时最好按一下这个‘爬楼梯’按钮,不然爬倒是也能爬,但动作会比较笨。 “示范一下。” 苏典带着机器狗闹二走进苏书的房子,苏书跟在后面拍摄,给观众们看机器狗闹二分别以两种模式从一楼爬到二楼。 对于苏书的这套房子,尤其是一楼客厅,观众们看得已经很熟悉了,但因为所见的房间中摆放的家具很少、显得空荡,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不是住宅,而是专门的工作房。 甚至苏书一家的很多熟人也这么认为。 他们还将苏书长时间住这里的行为视为工作狂表现。 苏典: “接着是坠落测试。 “我先按一下这个‘原地待命’按钮,把默认的跟随模式取消了。 “这样我才能把闹二留在这窗台上、我自己单独下去。 “在下面看闹二跳下去会更清晰。” 观众: “真的要让闹二跳楼吗?” “我有点紧张。” “二楼还好,就几米的高度,手机摔下去都可能不碎屏,闹二有几率撑住。” “闹二这花里胡哨的造型,感觉不一定有手机耐摔。” “什么手机从二楼摔不碎屏啊?我上一个手机从饭桌上掉下去屏都裂了。” “那是你摔的角度不对。” “我要是能控制角度,我何必摔它?”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果然,只要不是攻击主播,而是观众间相互攻击,店主管理员删评禁言的标准就会放宽。” “都不要吵、不要急嘛,让我们先看看试验结果。” 苏典走回到一楼,绕了个圈,来到闹二所在窗台的正下方。 等直播镜头清晰展示了此刻闹二与苏典的相对位置后,苏典按下遥控器上的“高→低跳跃”按钮。 机器狗闹二一跃而下,重重落在苏典面前。 因为背景音足够安静,所以那落地声显得份量十足。 可能用“砸”来形容更贴切。 观众们受到了惊吓: “摔坏了吗?” 苏典按下“行走”按键,再次让机器狗闹二跟着他进行平地行走,同时说: “落地声音有点吓人哈? “店主说这个暂时无法改进,因为整体有这么重,而且又多采用硬质材料。 “也正是因为还实现不了‘柔软地跳跃’,所以店主暂不考虑制作机器猫。 “店主的原话是:狗跳跃笨重一点还符合常理,猫要是跳得咣咣咣的就太辣眼睛了。” 观众: “店主就是偏心猫。” “受过训练的警犬跳跃可轻盈了。” 苏典: “是的,我也以警犬为例反驳过店主,但还是那句话,云纹杂货铺制作什么、售卖什么,都是店主一言堂。 “其他人可以对店主提意见,但多数时候,店主就只是听听罢了。” 第113章 ☆、外聘D:请买适合自己的 ☆、外聘d:请买适合自己的 苏典: “好了,已经走了这么长一段了,大家可以看到,这样从二楼跳到一楼后,闹二的行走动作没有任何问题,和最开始测试时一模一样。 “说明这种程度的跳跃、撞击,闹二是完全能够承受的,大家购买后不用担心会轻易损坏。 “正式售卖时,说明书中会用具体数据写明不同版本闹二机器狗能承受的上限。 “当然,如果是选择买零件套装自己组装的顾客,组装技术可能会影响这个上限。 “这在对应说明书中也会写明。 “比起我之前做的模型来,闹二系列机器人的说明书会比较复杂,但请相信店主的学术功底,她肯定会写得条理清晰、容易理解。” 观众: “看店主写的店铺公告、商品介绍,倒是看不出她有深厚的学术功底。 “经常写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有时还很啰嗦,会重复阐述同一个问题。” “良心地说,请不要对网民的普遍学术水平有太高期待。 “网店商品介绍要是写学术了,那是很容易开倒闭的。” “在店主对同一个问题进行多次重复阐述之前,你们猜有多少顾客反复问了她该问题? “包括在她已经多次阐述之后还继续问的,你们猜能有多少?” “作为小学老师,我不想猜这个。” “感同身受的痛。” “说明书的话,不影响销量,往学术了写确实没关系。” “我觉得,遣词造句学不学术另说,但只要说明书中数据多,我就不太能理解。” “确实,要是店主再放点结构图在里面,我完全不想看。” “对嘛,反正也没几个人看,那就让店主自由发挥了。” “店主对我们吐槽她着实很包容。” 苏典自我评估,要不是苏书替他删评拉黑得过于勤快,其实观众们如果对他进行这种程度的吐槽,他也是可以包容的。 当然,没法在直播的同时自己管理评论的苏典现在只能说: “接下来我们再测试一下负重。 “这一袋是客气的定制者今天来时送的苹果,五斤重。 “现在我把它放到闹二背上,同时按一下遥控器上的‘负重’按钮。 “这时候按‘负重’除了略微调整闹二的结构、姿势以使其更适合运载重物外,也是为了让它的骨头改变形态,形成这个类似筐的东西。 “不然东西直接放在骨头背上,根本放不稳。 “好的,可以看到骨头筐把苹果兜住了,我们继续使用行走功能。 “这样出门买点菜什么的,就可以让闹二帮忙携带。 “到目的地后再按一下‘负重’,骨头筐就会收回去。” 观众: “那可以背小孩吗?” 苏典: “恐怕不行,这个版本的负重上限只有五公斤。 “有功能侧重于负重的版本,但上限也只到十公斤。 “而且这机器狗的结构是骨头架子,又漏风又膈人,婴儿待在里面并不舒服。 “婴儿很脆弱,别乱玩啊。” 观众: “那请推出可供大孩子骑的大型机器狗版本。” “对,大孩子耐折腾,为了玩可以接受不舒服。” 苏典: “相关建议请联系店主。 “闹二系列的体型应该就这样了,因为这系列采用的模特狗是一只小型犬。 “以后如果制造大型机器狗,应该得归属其他系列。 “好了,不歪楼了,来继续说闹二。 “嗯……虽然可能有些人不耐烦听,但我还是稍微解释一点闹二的工作原理吧。 “我觉得稍微懂一点原理,使用时才更得心应手。 “只遵守说明书使用,功能一多就容易记混;而完全不看说明书就使用,既容易损坏,又体验不佳。” 观众: “主播有时候跟教孩子似的。” “可能是因为拿摄像机对着他拍的人是他晚辈?所以他顺便把观众也当晚辈了?” “我一直很想知道,明明很多人都说d其实就是店主的亲爸,为什么大家在叙述d和店主的关系时还是把这俩只定位为‘亲戚’呢? “虽然广义地说,父母与子女也算亲戚吧,但日常时提亲戚是要稍远一层的。” “因为店主挂的外聘息说明里就是这么定位的啊。” “不照着店主公开的信息说,而去提道听途说的信息,容易被店主拉黑。店主管理d的直播间标准苛刻得要命。” “所以d究竟是不是店主的亲爸?” “不确定,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但店主和d都没正面回应过。” “相关猜测从来没被删,也算是一种默认吧。” “我是店主家邻居,这俩就是亲父女关系,保真。” “反正在店主直接介绍‘这是我爸’之前,我是不敢在d的直播间称呼这俩为父女的,我这一次都没被拉黑过的账号可珍贵了。” “总感觉我们好像被店主驯化了……” 苏典再一次无视观众们对他与苏书真实关系的猜测。 虽然苏典觉得这并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而且早就被各路熟人公开得差不多了,但既然苏书想看观众们、顾客们继续猜这个,那苏典便将公布官方答案的时机交给苏书决定。 其实苏典也感觉苏书仿佛在进行着某种驯化。 简卷则认为,苏书就是单纯的坏心眼,看别人辗转反侧她就乐了。 苏典开始给观众讲课。 其实真只是略微解释一下,主要起到“让闹二显得很厉害”的效果,并不是为了把理论知识硬塞入观众的脑中。 再说,闹二的理论苏典懂得也很少,这部分是苏书负责的。 苏典: “前面说了,闹二最基础的功能是‘跟随’。 “这功能如果足够完美,那么理论上,我爬楼梯,它就应该跟着爬,我从高处跳到低处,它也应该跟着跳,好像用不着遥控控制。 “但之前爬楼梯已经示范过两种模式,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差别。 “如果闹二跳楼前没有切换模式,那就不只是‘动作笨拙、但勉强也能用’的问题了,而是可能出现损坏。 “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技术限制。 “店主没有给闹二安装自动识别平地、楼梯、高台等的功能,也没有自动切换模式的功能。 “说是一方面出于成本考虑,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些比较精细的功能与耐撞击、负重等功能存在矛盾。 “矛盾不是不能解决,但解决方式还是落到了成本上。 “店主认为,现在这个设计,实现了一分钱一分货,性价比最高。 “再往上优化功能,那就可能是一块钱甚至一百块钱一分货,在云纹杂货铺这个小店里卖不合适。 “但实现这种高性价比的代价就是:闹二的智能度不太行,属于半手动操作。” 观众: “挺好,让更多人能买得起,而不是只能看别人玩。” “但即使尽量控制了成本,就这功能表现,也没法太便宜。” 接着苏典再演示了会儿遥控器上的“随机叫”“随机卖萌”等功能。 苏典: “遥控器上包含了所有大类功能,app上的功能控制则更细化一些。 “比如用app可以指定‘歪头卖萌’’示威怒叫’等,用遥控器就只能随机。 “在售出时,遥控器与机器狗是一对一配对好了的状态。 “就是说,一个遥控器只能控制唯一一只机器狗,不能控制同系列其他的机器狗。 “如果遥控器丢失,可以在云纹杂货铺买新的遥控器自己照着说明书重新配对。 “如果说明书也丢了,可以让店主教。 “另外,还可以把机器狗寄回云纹杂货铺,让店主将新遥控器与你的机器狗配对好了再一起寄还给你。 “选后一种方式多出的钱只是快递费,店主不会另收配对费。 “因为对店主来说,她自己配对比教会顾客配对容易。” 观众: “我觉得店主的原话应该是‘容易得多’。” “这一次我觉得店主可能说得对。” “一般来说,配对方式没有那么复杂吧?” “云纹杂货铺之前卖的玩具都是尽量傻瓜式操作,这次应该也不会故作高深。” “超过一步就叫复杂。” “……幸亏店主遗传了d的好耐心,不然我真担心店主哪天被顾客气得一怒之下关了云纹杂货铺。” 看着苏典对闹二的介绍接近尾声,苏书在云纹杂货铺上架了同系列不同版本的机器狗。 很快有观众注意到了新上架的商品,并开始进行讨论。 苏典配合介绍: “我演示的这只定制版闹二是全功能版本的。 “就是功能最全、整体性能最平衡。 “云纹杂货铺销售的有削减功能、重度强化特定功能、采用其他材料等的版本。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下单。 “请注意,对不同的人而言,功能最全或者价格最贵不一定等于最好。 “比如最便宜的这个版本,它没有爬楼梯模式、没有负重结构,从二楼跳下来就算侥幸不散架也要摔出故障。 “但因为材料和极简的结构,它很轻盈,而且有剔透感。 “它认主后,亮起的灯光格外漂亮。 “它可以执行平地行走和一些简单的卖萌动作,很适合在室内轻度玩。 “还有这个版本,添加了一层柔软的皮,摸起来手感更好,但存在清洗难度,同样不适合经常带到户外使用。” 第114章 ☆、外聘D:交货 ☆、外聘d:交货 苏典: “接着是这个版本,也没有爬楼梯模式,但特别强化了耐撞击及负重的属性,导致相对比较笨重,平地跟随时如果遇到障碍物甚至有可能跟丢。 “不过请放心,当机器狗主体与遥控器之间的距离超过一定数值时,遥控器会报警,这时候使用者回头找狗就行了。 “其他版本的优缺点在对应商品页面上都有详细说明,感兴趣的顾客可以仔细看看哪一种最适合自己。 “好了,闹二系列机器狗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本次直播到此结束,下次直播做其他的。 “我下播后就把我做的这一只闹二交给它的定制者。 “下次见。” 看着苏典的直播黑屏,又看看云纹杂货铺新上的闹二系列机器狗,很多人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还有一些本在机器狗上架的第一时间便手快下单了全功能版本或最贵版本的顾客听完苏典的说明后默默提交了退款申请,重新审视起此系列机器狗的差异,以及思考自己究竟应该买哪个版本。 然后就有顾客抱怨: “不能一个版本一个版本地上架吗? “你慢慢上架,说不定有人会陆续买下所有版本。 “你一次上架这么多,我们一次买全套太贵,就只会犯愁该挑哪一种,最多只会买两三个。” 苏书: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都是不搞饥饿营销的。 “我能制作出多少就摆出来多少,有兴趣的人就买,没那么大兴趣的就不买。 “或者现在没兴趣但以后有兴趣的,就以后再买。 “我上架了东西,即使过一段时间销量不太行了,我一般也不会下架。 “反正手工制作,可以随时根据需求量调整产量,生产很柔性。” 顾客: “但你给很多东西设置了保质期,制出的东西如果在保质期内没卖完,你不就亏了吗?” “哪怕每一种商品的产量能及时调整,但你店里的商品种类格外多,就算每种只放过期一两件,加起来也很可观了。” “还有,新产品一次弄出这么多版本,存放的仓库也是麻烦吧?” “闹二虽然是以小型犬为模版,但体积也比你店里的绝大多数东西大多了。” 苏书: “这些我来考虑就行,请你们不用瞎操心。 “我自有我的办法保证云纹杂货铺稳定盈利。” 顾客: “也对,我们应该站稳我们的顾客立场。” “所以站在我的立场上,我特么究竟应该选哪个版本?!” “比起选择来,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系列机器狗的技术有问题吗? “和l的星球摆件一样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机器狗不是很成熟的技术吗?” “其实并不是那么成熟。” “只看直播展示的功能技术,确实没什么问题,比这更炫酷的机器狗视频有的是。 “但,一上架、一摆出价格,这问题就大了!” “你是说云纹杂货铺的机器狗特别便宜? “但考虑到它牺牲了智能程度,这价格也正常吧?” “正常个云纹!便宜到这种程度就是极其地不正常、不合理! “如果d的直播没作假,那以这个价位,其他功能都先不提,光是这机器狗的跟随效果就足够炸裂了。 “ d随口一糊弄你们还真信只有模式自动切换算智能? “跟随过程中的自动避障、根据主人的行走速度自行调整速度等,尤其这些动作还那么丝滑,那一根根骨头的起伏美感十足…… “这种技术云纹杂货铺竟然敢只卖四五位数?还号称不限量?” “我比较想吐槽的是,售价都四五位数了,快递费竟然还是另算。 “直接在商品售价上加百十来块钱,然后做包邮,是有多让店主不能接受?” “这就是风格、特色。” “别歪楼,我是专业的我告诉你们,这种水平的机器狗,正常定价起码应该是六位数打底。 “甚至部分版本卖到七位数都可以算是便宜、实惠。” “不是吧,我看其他店有些机器狗才几百块钱啊。” “甚至有几十块钱的。” “一个塑料壳子加点直行转弯功能再加个发声系统,那只是玩具,最多算早些年那种发条玩具的充电版,跟闹二机器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随便吧,反正不限量,有什么疑惑你们买回去研究啊。” “有大量的样品,应该很快就能研究出大量的成果吧?” “比l的星球摆件的研究条件好太多了。” “想研究的研究,想玩的玩,大家各取所需嘛。” “我倒要看看这机器狗是不是真的完全不限量。” “假的。” “作为云纹杂货铺的资深顾客,我确定此店所有商品都有一个隐藏的限量条件。 “就是店主的制作速度。” “只要销售速度高于店主的制作速度,就自动限量了。” “草台班子一个。” “特么连暖宝宝都能限量。” “还行,夏天时暖宝宝供货看样子很充足,可以提前囤一个冬天的量。” “先得确认d直播里有没有夸大其词。 “机器人视频造假骗投资的可多得很。” “但这是直播啊,d的直播间连个滤镜都不开的。” “反正,如果实际上闹二的功能远没有直播展示的那么惊艳,那销量在初期的小高峰之后很快就会下降,然后便自然供大于求了。” 在其他顾客们吵吵嚷嚷的同时,苏典将机器狗闹二亲手交给了这两天守在盛繁小区现场看完直播的吴阶深。 苏典: “这么近距离长时间看直播现场,其实挺无聊的对吧? “平常在家里看直播还能看一会儿就去做点其他的,或者同时看点别的,但来现场你们出于礼貌就只能干看着。 “尤其是组装过程,但凡对这个缺点兴趣的,中途都容易睡着。 “比如简卷就是这样,所以她哪怕闲得打蚊子都坚决不当我的直播助手。” 吴阶深摇头: “很有意思。 “虽然你之前组装其他模型时,我确实一般都没有看完直播,但这次应该是因为你在做我们家的新成员,所以我看得格外投入。 “而且你提前教的那几个组装手法也真的大幅提升了我的代入感。 “苏书给我们提供的超简版零件,也非常适合我们全家跟着你的组装演示一起组装。 “虽然最终我们组装出的东西与机器狗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组装得歪歪扭扭,但,这种自己动手做出些实物的感觉真的很有意思。” 苏典: “确实有意思,所以云纹杂货铺那么多品种的零件套装才都一直卖得不错。 “就算是简卷这种没什么耐心的人,也偶尔愿意自己动手做一两个简单模型。” 简卷: “别老拿我当反面举例。” 苏书: “不然放猫咬你哟。” 苏云: “喵。” 两家人说说笑笑,气氛还不错。 苏书感觉到,吴阶深之前对她的那种莫名的敬畏没了。 现在吴阶深及其家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闹二身上,顺便对苏书的情绪就成了对“一个优秀卖家”的赞美。 苏书比较喜欢这个。 吴阶深一家来盛繁小区看现场直播的同时,当然也不是直愣愣地真什么其他事情都不干,除了小小地自己也组装点东西外,他们还看到了苏典直播中网友们的议论。 不是苏书挑重点让苏典注意的那些,而是除被苏书删除外的所有。 所以吴阶深一家比苏典看到了更多网友们对此次定制者的议论。 因为苏典直播中的节奏控制,以及苏书的勤快管理,所以那些议论差不多刚刚好卡在了让吴阶深一家有点飘飘然、但不至于惶惑、不担心被陌生人找上门的层次。 也就是,达成了吴阶深所要求的“无后遗症式炫耀”。 吴阶深夫妻及其父母对这个定制效果感到既新鲜又满意。 但同时,老实了一辈子的他们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认为这么飘一次就行了,下不为例,以后不能再下这种厚脸皮的定制要求了。 吴阶深的女儿吴桥摸摸闹二的金属骨头,小声问可不可以让闹二送她上学。 吴桥: “我不带进学校,我知道学校不让带宠物,也不让带与学习无关的玩具,就是路上让闹二跟着我。 “可以吗?” 吴阶深觉得带着这么一只骨感机器狗上街比起只在小区内溜达来,有点过于招摇,不过还是对女儿说: “可以呀。 “说明书里写了可以给闹二设置多个主人、随时进行优先级切换,那么你上学路上就把它的主人第一优先级设为你,它就会跟着你走。 “等你进学校后,再把它的主人优先级切换为我或你妈,它就跟着我们回家了。” 吴桥的学校距离吴阶深家只隔了半条街,她上到高年级之后一般就是自己上下学。 不过当吴桥需要带比较多的东西时,吴阶深夫妻还是会去接送。 不方便进学校的机器狗当然也可以归属到孩子单独携带困难的范畴内,但…… 还是太招摇了。 感觉路上会被很多人看,还会遭遇询问。 可一向很乖的孩子难得提一个要求,吴阶深没法拒绝,只能希望孩子快点腻了机器狗接送。 吴阶深:其实只在小区内玩机器狗真挺好的。 吴阶深妻子对丈夫所希望的“快点”不看好,因为自家这孩子提要求的总次数虽然少,可只要提了,基本都能长期坚持。 比如她去年看了一部电视剧后说想学习书法,让他们给买笔墨纸砚,然后就一直坚持练到了现在,还没有放弃的征兆。 第115章 ☆、外聘D:小礼物 ☆、外聘d:小礼物 苏典看出吴阶深的为难,笑道: “如果你们带着闹二上街时遇到其他人询问,请帮忙推荐云纹杂货铺。 “不过这种不强制的推荐好像不给广告费?” 后一句是问苏书的。 苏书: “是的,不给。 “不过帮忙推广可能会有不定期的小礼物赠送哦。” 吴阶深一家并不眼馋小礼物,但感觉被人问到时提云纹杂货铺可以把压力转移出去,所以他们觉得自己应该会经常提。 一被问到就提。 吴阶深爸: “对我们小区内的邻居们应该不用特别推荐。 “邻居们看到闹二后,即使本来没发现云纹杂货铺上新,也可能会猜到,然后自己去搜索。” 吴阶深妈: “云纹杂货铺在我们小区里称得上顶流了。 “小区内出现任何小众东西,大家的第一反应基本都是‘从云纹杂货铺买的’。” 简卷: “但这种惯性思维也有不好的地方。 “有一次某人买了个小众奢侈品包,也被误以为是云纹杂货铺出品的。 “气得她嘲讽误会的人不识货、只配买三无玩意。” 吴阶深妻子: “对对对,我也记得那次。 “从最开始的两个人吵,发展到后来的一群人吵。 “吵得相当厉害。 “最后是派出所民警被叫来劝和,才好歹平息状况。” 苏书: “良心说,她那个包,我真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成本价可能只有她那真包价格的…… “说不定只需要万分之一?” 简卷: “什么时候造假也能与良心扯上关系了?” 苏书: “仗着品牌无限提价难道就很有良心吗? “那玩意真没什么技术含量,早就该把价格打下来了。” 简卷打了苏书后脑勺一下,警告道: “我可真认识因为卖假包而被判刑的人。 “这行当暴利得很,一旦被抓,退钱、罚款金额巨大。 “要是退不出钱,那刑期就可怕了。” 苏书: “放心,赝品不会成为我的事业,我会把云纹做成一个公认的优质品牌。” 吴阶深一家受苏书信心气场感染,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让还想敲打一下苏书的简卷动手也不是,不动手又憋得慌。 苏典转移话题,问吴阶深: “你们是准备把闹二带回家后再让它认主,还是在这里把这个程序做了?” 吴阶深一家的注意力相当容易引导,他们闻言立刻表示在这里认主,他们怕回家后自己弄不好。 苏典: “直播中我已经提过,这里再对你们强调一遍。 “只要闹二认你们任何一人为主,我有关闹二的临时演示权限就会立刻自动失效,且相关程序会自动删除。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以后我或者苏书会拐走你们家闹二。” 吴阶深一家连连表示自己真没想到需要担心这个。 苏书: “要不你们还是担心一下? “因为客观上我真有能力留这个后门。” 简卷: “你没正经事就别发言吧。” 苏书: “好的,听妈妈的话。” 吴阶深一家早已商量好,并告诉过苏书一家,他们准备让吴桥成为闹二的第一主人。 吴桥略带紧张地长按遥控器开关键,闹二的眼眶中亮起幽光。 吴桥与闹二对视。 这就是录下她的虹膜。 然后闹二开口: “主人?” 吴桥: “是的。 “我是你的主人之一,我叫吴桥。” 这就录下了声纹。 闹二: “你好,吴桥主人,你们给我预定的名字是闹二,需要改名吗?” 吴桥看向父母。 吴阶深夫妻看向苏书。 苏书点头: “可以保留‘闹二’这名字,也可以另取其他的,随你们喜欢。 “我只是设定了本系列其他机器狗个体不能用‘闹二’这名字,并没有限制你们只能将你们的这只取名为闹二。” 吴桥笑着对机器狗说: “你就叫闹二。 “独一无二的闹二。” 闹二: “好的,我依然叫闹二。 “主人可以摸摸闹二的头吗?” 吴桥抬手摸摸。 这就记录下了掌纹。 接着,承担了闹闹最多喂食工作的吴阶深妈第二个成为闹二的主人。 这个认主流程与吴桥的有两个区别。 一是不再有确定名字的步骤。 二就是闹二向吴桥进行确认: “你同意她也成为我的主人吗?” 得到第一主人吴桥的同意,吴阶深妈的主人身份才定下来。 然后吴阶深家其他人也依次进行了与吴阶深妈相同的认主流程。 除第一主人外的其他主人不再有优先级区别,所有添加主人的确认都是询问第一主人。 苏书: “它的名字以后也可以改,设定的是只有第一主人能改。 “改名时也是长按开关键,然后对闹二说想要给它改名,接着顺着对话说出新名字,就可以了。 “闹二能做的操作有很多,如果说明书丢了不知道怎么操作,随时可以联系云纹杂货铺客服,也就是联系我。” 吴阶深一家齐齐点头。 苏书看向吴桥: “好了,基本操作完成,那么,你看出来我与你约好给闹二的小礼物放在哪里、是什么了吗?” 吴桥: “啊,你没忘?” 苏书: “我当然没忘。 “我是一个敬业的店主,怎么会忘了对顾客的承诺呢?” 吴阶深夫妻则下意识反省,自己以前对女儿的承诺是不是有没做到的,所以才导致她会下意识以为苏书“也”忘了。 苏书: “你是想直接听答案,还是自己先琢磨一下?” 吴桥选择后者。 于是苏书拿出另一个她在彩雾空间内制作的全功能机器狗放在闹二旁边,方便吴桥对比。 苏书: “仅限于对比外观。 “这是要售卖的,所以我不能让这只提前认我们中的某人为主。 “也就是它不能活动。 “但我保证,它能不能活动不影响你找出小礼物的概率。” 吴桥: “你没有给自己留一只闹二吗?” 苏书: “我喜欢猫。” 吴桥: “不追求猫狗双全吗?” 苏书: “我比较专一。” 吴桥来回对比了两只机器狗好一会儿,又到处摸了个遍,最后不确定地说: “在外观上,我没有找到我的闹二身上有多了或少了什么东西。 “所以,小礼物不在外观上? “但是我又感觉我家的闹二好像比你这一只更像闹闹。” 苏书: “思路正确。 “你家的闹二确实格外像闹闹,同系列的其他机器狗我都更淡化了闹闹的外观特征。” 吴桥: “为什么可以有这种分别? “同一批次的量产产品,为降低成本,会采用相同的模具,所以这两只机器狗的外观不是该完全一样吗?” 苏书有点惊讶: “你已经懂这个了?” 吴桥不好意思: “看过一点相关的视频。” 苏书: “了不起,我在你这个年纪根本没思考过这方面的技术原理。” 吴桥显得更不好意思了。 但同时又有点骄傲。 苏书: “不过有一个前提你弄错了。” 吴桥面露忐忑。 苏书: “你的说法放在流水线量产上很正确,但云纹杂货铺不是这种生产模式。 “云纹杂货铺是手工作坊,不是流水线制造,也很少采用模具,所以,本店生产的每一件产品天然具有独特性。 “不会有相同的两件。” 吴桥迟疑: “纯手工制造机器狗?” 苏书: “直播时我爸也是纯手工组装的呀。” 吴桥缓慢点头,接受了苏书的说法。 苏典觉得这孩子被带坑里了,对“手工能做出的东西”产生了严重误解。 但如果他现在与苏书争辩,要是苏书拿出“历史上某某人也徒手搓出过机床”,苏典也反驳不了。 只能说……这不是正常人能干的事。 在苏典犹豫着“要不要纠正”以及“如何纠正”时,吴桥已经不再思考这个,转回去继续思考小礼物。 苏典半松了口气。 苏书感觉苏典就是多余操心。 苏书: 如果吴桥将来学工科,她自然能对“生产”“加工”“制造”等建立系统认知。 纠正儿时的略微认知偏差,只会成为建立系统认知过程中的小乐趣。 再说,现在正步入灵气时代,将来要纠正的“常识”多着呢,不差这一点半点的。 吴桥可不知道有些人连未来专业方向都帮她思考了一下,她顺着苏书所说的“每一件都独特”这个思路,撇开苏书拿出的对照组,改为对比闹二与闹闹。 骨感的机器狗与肉乎乎的真狗,这一次的对比自然处处都是不同,但吴桥反而正是在找相同之处。 突然,吴桥让闹闹与闹二脸对脸,她则长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开关键。 闹二的眼睛对着闹闹亮起,然后它左右转动了下,看向吴桥,问: “吴桥主人,这一位是闹闹?” 吴桥感觉自己找对了,心跳略快,回答: “是呀。” 闹二“哦”了一声,然后重新正视闹闹,说: “汪。” 吴阶深心中条件反射似的就是一紧。 接着,他并不意外地看到,那一声“汪”之后,本在好奇打量闹二这个奇形怪状东西的闹闹瞬间变脸,发出长长的“汪汪汪”怒吼。 然后,等闹闹“汪”完,闹二立刻也开始连串的“汪”。 吴阶深:唉…… 吴阶深父母: “……” 第一次见识完整版苏书风格狗语吵架场景的吴桥傻了一会儿,问: “闹二这一次‘汪’的,是不是和闹闹刚刚’汪’的一样?” 苏书笑着说: “是的。 “一模一样。 “除了第一声‘汪’是闹二的自带程序,后面它都是实时录下闹闹的声音,然后略作调整,使变为闹二自己的声音。 “然后在监测到闹闹的叫声暂停时,给播放出来。” 第116章 ☆、外聘D:很不对劲 ☆、外聘d:很不对劲 苏书: “就相当于把闹闹的叫声反弹给闹闹。 “如果闹闹听了后继续叫,闹二就继续记录、继续播放。 “直到某一次闹二播放完毕后隔了五秒钟以上闹闹没有再次叫,这个循环反弹才会结束。 “第一次开启这个程序需要按键和你的语音配合操作。 “以后当闹二处于启动状态下,且闹闹在闹二的视觉范围内,只要你对闹二说‘闹二和闹闹吵架’,就可以开启此功能了。 “只能用你的语音控制,遥控器和app上都没有相关控制键。” 简卷没忍住,瞪了苏书一眼: “你跟狗语吵架过不去了是吧?” 苏书: “不喜欢可以删。” 苏典: “正常让闹二以及同系列机器狗与动物对视是什么效果?” 苏书捏住闹闹的嘴,让它消停五秒钟,结束闹二的吵架模式,然后让苏云上前示范。 苏云与恢复安静乖巧的闹二面对面,吴桥再次长按开关键,闹二眼睛亮了亮,说: “对象错误。我只认人类为主。” 苏书: “就是这样了。 “我考虑过让闹二系列也具备认宠物为主的功能,但想着如果顾客让宠物自行带着机器狗外出溜达,感觉会出不可控的问题,所以最终放弃了这种设定。 “目前的设计是,闹二系列机器狗要动,就必须跟随人类,它的一切活动都必须在使用者附近。 “它正常对人之外的东西是没有反应的。 “闹二与闹闹吵架这个特殊功能,我设定的是只有吴桥可以下令开启。 “这是独属于吴桥的功能。 “所以,吴桥同学,你要保留这个功能吗? “或者如果这个我自作主张、带着我私人爱好的小礼物你不喜欢,我教你怎么删掉它,然后送你一份常规的小礼物。 “比如贴纸、笔记本、笔袋、尺子什么的。” 吴桥: “我要保留这个礼物。 “我喜欢这个。” 吴阶深开始头痛。 因为看女儿的表情,他相信,女儿保留这个功能后,不会只放着,而肯定会用。 虽然还不确定使用频率会如何,虽然他觉得自家女儿不可能熊到苏书小时候那个程度,但反正…… 他又要时不时听人狗吵架了。 哦,不对,这次是机器狗与真狗吵架…… 但这是人制作的机器狗上阵吵,本质上就还是人狗对吵! 吴阶深父母看向苏书,也有些欲言又止。 吴阶深妻子对这事还不太有经验,但在寥寥两次旁观后也能感觉到不妙。 苏书与这些多思多虑的成年人略微对视后,满脸正直地继续对吴桥小朋友说: “叫起来可能有点吵,所以你开启这个功能时注意时间地点。” 吴桥: “我知道。 “在很多人休息时,比如清早和深夜,不可以用。 “在需要安静、秩序的公共场合,比如图书馆里、狭窄的楼道里,任何时间都不可以用。 “而在本就很热闹的场合、热闹的时间,使用这功能对其他人不仅不是打扰,还是有趣的、值得围观的事情。” 苏书: “很好,你已经领会了精髓,这就妥了。” 吴阶深并不觉得妥。 因为多年之前,苏书与闹闹吵时也做到了不打扰其他人休息、不影响常规秩序、给很多邻居带来了欢笑,但依然吓得吴阶深躲着她走。 比如这一人一狗在他们小区旁边的小广场上吵,与隔壁跳广场舞的群体及其背景乐交相辉映,导致吴阶深被一群人围观得茫然又无助。 不过,看着女儿开怀的笑容,吴阶深只能叹气,劝自己: 小孩子嘛,闹腾一点是天性、不能太约束。 往好了说…… 最起码,这回是自家女儿闹,不是让他去忍别家的女儿。 吴桥察觉到吴阶深的叹气,才意识到自己没跟父母商量就自作主张了,于是她有些不安地看向父母爷奶。 并不是怕被骂,只是单纯因为可能做错事而不安。 吴阶深妻子对女儿笑道: “喜欢就玩。” 吴阶深: “其实我觉得玩几次应该就不会喜欢了。” 吴阶深妻子暗暗戳了丈夫一下,让他别败兴。 吴阶深坚持自己的看法: “我亲身经历过,我相信我的判断。 “这种基础偏好,我女儿像我。” 苏书: “其实,不定时不定量的突然吵,与可控的吵,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功能需要闹闹配合。 “也许几次之后闹闹觉得机器狗的声音还是太死板,然后就不搭腔了呢? “或者,现在上了年纪的闹闹不像小时候那么火气旺盛且持久了?” 吴桥: “如果闹闹不再接受闹二的邀战,店主你可以对这个功能再做调整吗?” 苏书: “调整是可以,但要另收费哦。 “礼物属于赠品,不包售后的。 “再说这也不属于质量问题,而是生物的喜好发生了变化。 “我肯定无法保证我制品的某功能长期被某个生物所喜欢。” 吴桥: “哦……那调整费贵吗?” 苏书: “要看到时候调整的工作量。 “价格应该不会太高,但就不知道以你的零花钱来说算不算贵了。” 吴桥: “懂了。” 吴阶深: 闺女,你懂什么了? 我是希望你能沾染些苏书的学霸气息,但她的部分行为吧,我并不支持你模仿。 怀着一些忐忑与忧愁,吴阶深带着一家人及两只狗离开了盛繁小区。 同时,云纹杂货铺闹二系列机器狗的销售量出现了第一次快速上涨。 看来选择困难症们总算做出了他们的初步决定。 接下来几天,全国各地的顾客们陆续收到了版本不尽相同的机器狗。 之后,有的人开始了单纯的玩耍,有的人则对机器狗进行了各种测试。 这款商品如苏典直播时所说,与他之前直播组装的每一款模型一样,售卖时分为成品和零件套装两大类。 前者拿到后对照说明书就能直接使用。 后者则需要使用者先自己组装。 在机器狗零件套装的售卖页面上苏书特别强调: “和以前的每一款零件套装一样,这一款在组装时如果因为技术不行导致零件损坏,或者由于组装不到位导致运行不流畅,都不包退。 “只有在零件本身出问题的情况下,才能退款退货。 “放心,零件究竟是在制造时就出了差错,还是在运送途中遭遇损坏,再或者是买家弄坏的,我分得清。 “这方面我口碑一直都很行。 “而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这一款的组装难度比较大,所以你们自己组装出问题的概率也比较大。 “加之放在云纹杂货铺常规商品中这是很贵的一款,自己胡乱组装砸了我不给退,你们到时候可别纠缠不清啊。 “我用证据怼服气胡搅蛮缠顾客的经验,以及拉黑此类顾客的经验都很丰富。” 顾客们: “又来威胁。” “你驯化顾客确实挺有一套。” “滚,什么叫‘驯化’?明明是在筛选优质顾客。 “把糟糕的顾客都剔除后,实际上其他正常顾客的购物体验也会提升,这是双赢的好事。” “店主,劝你态度好点,要知道,买你闹二系列机器狗进行拆解研究的可不只有私人顾客,也不只是基于个人好奇心。” “有些专业厂家也在干这事,其目的自然是利益。 “等那些厂家研究出你降低成本、提升性能的技术后,他们可能也会量产这玩意哦。” “哪怕你可能申请了一些专利,但只要吃透你的思路,绕开专利的法子有的是。” “甚至哪怕他们直接买你的专利来用,他们靠着规模化优势,也能让成本比你制造的更低。 “工业这玩意拼到最后就是拼规模。 “小作坊偶尔有点灵光一闪的绝妙设计,规模上不去就成不了气候、就要给大厂做嫁衣裳。 “你的云纹杂货铺虽然号称这款机器狗不限购,但实际产能已经显露出了不行。 “同一天里买的人稍微多一些就显示‘无货’,让第二天请早。 “虽然机器狗的补货速度确实比星球摆件快很多吧,但等这款机器狗的口碑起来,连非云纹杂货铺老顾客的机器人爱好者也慕名而来时,大概率又要整得跟抢秒杀似的。 “到时候流量就要被其他厂家抢走了哦。 “你这个初始源头倒反而只能喝汤了。” 苏书: “哦,祝福友商们有能力白捡到流量。” 顾客们感觉到了苏书的有持无恐。 上一次她进行如此有持无恐的表态则是因为至今无人仿制成功的星球摆件。 顾客们: “不至于吧……” “一个小作坊,一年,不对,是半年内,两次搞出独门商品?” “星球摆件没大厂仿制还可以解释为是因为利益不足……” “但机器狗可是当前的研制热点之一,这要是依然没大厂抢走流量……” 不久后,顾客们确定了闹二机器狗系列目前真的也独门技术了。 在其他厂家有门路的人说: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d直播中的功能演示竟然完全没有作假。 “以这闹二机器狗的结构,按照正常技术、正常原理,它完全不应该有这种表现。 “闹二的结构并不完全符合常规机器狗的设计逻辑,而是大幅模仿了真狗。 “从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出,设计者并不专业。 “其对机器人领域有大概念理解,但绝对不精通,甚至不能说是熟手。 “可偏偏就是这明显不专业的设计,实现了正常结构做不到或做起来很吃力的功能。” 第117章 ☆、外聘D:质变 ☆、外聘d:质变 有门路的人: “检测速度、运动流畅度、模式切换顺畅度,全部都不是闹二摆出来的软硬件能支持的。 “而如果换成正常能支持这些功能的软硬件,那么价位就严重不对。 “实际上,很多顾客买零件套装自己组装出来的残疾效果才更符合那软硬件的情况。” 其他顾客: “……什么意思?” 有门路的人: “就是如果想控制成本,就仿制不出来。 “如果硬要仿制出一模一样的,在价格上就完全没有竞争力。 “这特么技术跟隔了几代似的。 “不过好消息是,至少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常规技术确定能仿制。 “不像星球摆件,想砸钱都无从下手。 “当然,这种高价仿制对买家毫无意义。 “闹二正品的黑心黄牛价都比那仿制成本价低。” 其他顾客: “闹二系列好像没什么黄牛?” “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一直都没什么黄牛。 “有一些卖二手的,但都是很正常的自己用不上了于是转卖。” “店主识别正常买家和黄牛好像有相当精准的独门秘法。” “我还是看不太懂这些‘专业人士’的分析,就看出来他们拆了很多闹二系列机器狗,是导致闹二系列供不应求的重要原因之一。” “还看出来店主不介意被‘友商’们大量买走机器狗进行研究。” “我对其他厂家的仿制进度没兴趣,作为云纹杂货铺的死忠粉兼模型爱好者,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人买闹二零件套装自己组装成功了的? “我拼五套了,唯一值得炫耀的成果是拼出来的五只机器狗都能动,但问题是全部都会平地摔。 “我发誓,第五套我是严格照着d的示范视频做的,所有步骤无论我理不理解,我都照抄。 “这一套拼出来的成果也是最好的,按所有控制按键都有正确反应,也能跟着人走,但就是走着走着要摔,对话也时灵时不灵。 “所以到底是哪里还有问题啊啊啊…… “组装第五套时我全程录像,把完整视频发给店主看。 “店主给我的答案是,我动作太僵硬了。 “不是,我承认,第五次组装为了一比一还原d的手法,我强行改了我自己的很多习惯,导致组装动作是比较僵硬。 “但我组装动作僵不僵硬,跟我组装出的东西的质量有关系吗?” “可能是有关系吧,太僵硬导致有些零件的安装力度不均衡。” “靠,什么大户人家,买五套浪费着玩?” “看样子还会不死心地买第六套、第七套……” “不组装出一个完全成功的不罢休。” “本人玩得起,云纹杂货铺也愿意卖,你管得着吗?” “确实,完整品动不动就卖断货,零件套装却一直都有货,对自己动手能力有自信又急着要的人还真可以考虑买零件套装。” “别逗了,零件套装能一直有货的原因不就是绝大多数人都对自己的双手没自信吗?” “真买了的看来也是对自己的真实手艺没点数。”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云纹杂货铺的零件套装一向都比同款的完整品要贵一些,但闹二机器狗贵得格外多。” “也就贵个百分之五六十嘛。” “但其他最多只贵个百分之二三十。” “有些特别简单的还只贵百分之几意思一下。” “显然,店主在隐晦地劝你们别买。” “买了组装出来有故障,哪怕她提前打了很多预防针,但肯定还是有人会闹她。” “是啊,比如前面那位,还发少说十几二十小时的组装视频让店主帮忙找问题。” “看在人连买五套的份儿上,而且也不是无理取闹要求退款,四舍五入还能算作讨论学术问题,店主总得花些时间客套应付一下。” 由于出面表明自己组装失败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几乎是很必然的,部分人开始怀疑: 这玩意组装到底存不存在成功率? d在直播中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比如d当时组装的与演示的,是不是两只不同的机器狗? 而在这种怀疑成气候之前,有其他人放出了将闹二零件套装组装为机器狗并成功测试所有功能的完整视频。 证明苏典的直播示范没有作假,闹二机器狗确实是普通人手能组装成功的。 放出视频者还说: “其实云纹杂货铺外聘d的组装手艺很一般,最值得夸奖是手稳,其他没有任何高难度技术。 “照着外聘d示范的很容易组装好,也并不限制组装动作必须与d一模一样,只要组装步骤一样就行。 “成品功能也和说明书上写的完全相同。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失败? “甚至还因为自己的失败而质疑外聘d造假? “说实在的,说明书、直播示范与实物如此对版的东西我很少见到。 “平常买双筷子都难有这么不加滤镜的纯写实派。 “把云纹杂货铺放入特别关注了,期待能推出更多智能机器。” 这位竟然是之前从没买过云纹杂货铺商品的萌新顾客。 且此人关注了云纹杂货铺后,紧接着还买了店内的其他小型机器。 比如翻土机、播种机、刷墙机等。 并在反馈评论中甚是遗憾这些小机器云纹杂货铺没有零件套装可选。 她说: “我还是喜欢自己亲手参与制作。 “哪怕只参与最简单的一部分。” 有组装闹二机器狗失败的顾客很不喜欢此人“这很简单嘛”的语气,怒气冲冲地想要在其发布的视频中挑刺。 然后顺着账号发现,这人竟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兼职主播,其主业是玩无人机的,还获得过国际奖项。 这就…… 算了,大佬不通人情世故也是常规。 不跟这种人计较。 主要是自己开骂容易骂输。 苏典对苏书说: “恭喜,出圈了。” 苏书给自己鼓掌: “刷墙机它们迎来了第二春。” 简卷: “奇怪,刷墙机、擦玻璃机去年就在云纹杂货铺里上架了,前段时间我蹭你爸的直播也让它们再重点露了面,怎么很多人好像现在才突然注意到似的? “之前虽然也持续有人买,但最多就给个‘能用’’还不错’’好玩’的评价。” 苏书: “因为刷墙机那些本质上依然是非常单纯的机器,灵气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小。 “只是让运行更流畅灵活,以及弥补我在结构设计方面的欠缺,并没有升级出质变。 “有心人如果想仿制,依然能以差不多的成本仿制出功能相似度达到九成以上的东西。 “也就是,它们并不够独特。 “但闹二系列机器狗,灵气已经造就了质变。 “如果抛开灵气纯靠科技仿制,要实现相同功能,成本指不定得翻十倍。 “这种数量级的差距没有人能忽视,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掩饰。 “被闹二系列震撼了之后,一些人自然会联想到我店内的其他机器是不是也隐藏了类似的技术。 “现在很多下单这些小机器的人不是买回去用的,依然是出于研究目的。 “有些人认为,自己之所以研究不透闹二系列,是因为其中的特殊技术太成熟圆润、导致研究门槛过高。 “相对的,刷墙机等可能是相仿技术的初级版本,应该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实际上,他们的这种判断完全正确。 “唯一的问题是,那个突破口并非科技向,他们需要改变点基础研究思路才行。” 苏典: “无法掩饰…… “是不是就意味着,有些机构会开始注意到云纹杂货铺? “我是指,基于谋利之外目的的注意。” 苏书: “差不多也该开始出现有组织的动作了。 “卢爵的技术纯靠天赋,天赋与他不一路的人很难模仿出同样的技术。 “但我的技术不一样,只要是能感知到灵气的人,便都有几率学会我的技术。 “顶多是做得不如我熟练顺手,但这可以通过多练习,或进行拆解分工解决。 “也就是,我的技术适合推广。 “虽然闹二系列更倾向于玩具,但如果有专业人士进行些改造,将它升级为真正意义上的保镖也不会太难。 “我是说,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保镖,还有灵气意义上的。 “我造不出卢爵那样长期循环的稳定灵气团,但闹二系列可以临时利用环境灵气造出盾牌之类的东西。 “既可以在从高处跌落时实现缓冲,也可以在跟随特定目标时保证不跟丢。 “我已经抛出了我的砖,接下来,看能引出什么玉吧。” 苏典略微叹气: “眼睁睁看着时代迈向巨变,也早早地了解到了巨变的根源,但却始终学不会使用那个根源。 “怪失落的。” 苏书看向苏典,语带戏谑: “你竟然真的还没有发现啊? “连吴阶深都明确认可了我支付给他的版权费金额合理、我没吃亏、眼光极佳,你竟然还没有出现思想上的转变。” 苏典: “……什么?” 苏书: “闹二零件套装的总销量你看到了,但目前反馈说组装成功的,只占销量的不到万分之一。 “当然,总销量里很有一部分是各厂家买回去做拆解研究的,压根儿没组装,这些在计算成功率时应该排除。 “但即使排除了这部分,大家的组装成功率最多也就能提升到千分之一左右。 “你自己感觉,闹二的组装难度真有这么大吗?” 第118章 ☆、外聘D:人应与自然和谐相处 ☆、外聘d:人应与自然和谐相处 苏书: “要知道,以此系列零件套装的复杂度和价格,敢下手买它的顾客,都是有一定组装底子的。 “还有些直接就是机器人行业的专业人士。 “这些人可远比你更专业多了,在纯科技向方面他们可以说已不存在组装错误的几率。” 苏典心中一跳,但又怕自己误解了苏书的意思。 苏书很少对父母卖关子,尤其从不会让父母空欢喜,于是在苏典又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中,苏书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套装要组装成功需要组装者能调用灵气。 “期间需要用到的灵气量很少,但必须得有。 “我在制造闹二的零部件时往里面引入了灵气,但要让这些灵气完整发挥出功能,还需要通过组装过程对它们进行勾连。 “如果组装时没能调用灵气,则各零部件中的灵气会各玩各的,不成整体,那么成品顶天了就如部分评论所说,会活动得很残疾。 “比如平地摔、跟丢、接收不到指令、爬楼梯到一半卡住等等。 “由于存在这个必然问题,所以我考虑过是不是不应该卖零件套装。 “但又一想,从纯科技的角度说,以这机器狗的软硬件目前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残疾功能与当前价格才是匹配的。 “反正真正的外行人不可能买这个零件套装,敢买的都是内行或自诩内行,研究意义大于实际使用意义,所以还是可以卖。 “我期待他们真能研究出点东西来。 “也期待看到更多组装成功、初步显露出灵气控制能力的人。 “总之就是这样了,是靠着在组装过程中加入的灵气,才让这系列科技的残疾机器狗变为健康。 “所以,恭喜你,我的爸爸,你以及那些组装成功的顾客们,都已经跨过了灵气质变的坎。 “接下来,哪怕你们天赋有限成不了灵力方面的大师、高手,但肯定不会无法参与进新时代的发展洪流中。” 苏典欣喜之余又有些疑惑: “但我好像没感觉到? “现在感觉不到灵气,在组装闹二时也没感觉自己调用了灵气。 “比较起来,那次丁仪庚身上的黑雾依然是我看灵气最清晰的时刻。” 苏书: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丁仪庚那次是特例,可以用于启发、刺激,但不具备日常参考价值。 “一定意义上,灵气如同空气,而生物使用灵气如同呼吸。 “对于能呼吸的人,呼吸能带来多大感觉呢? “反而是不能呼吸才比较有感觉。 “要是现在环境中的灵气突然全部消失,你可能立即便能意识到自己曾经与灵气有多少互动了。 “接下来你继续专注组装各种模型,用专注力带动调用灵气的能力。 “这是适合你的训练方式。 “训练累积到一定程度后,你应该就能逐渐清晰地感知到了。” 苏典: “你能确定吗? “包括我现在已在不自觉地使用灵气,以及未来我使用灵气的能力会逐渐增强。 “这两件事情你都能确定吗?” 苏书: “我让你失望过吗?” 确实没有,于是苏典便放心欢喜了。 旁听了好一会儿的简卷见这俩聊得告一段落了,清了清嗓子。 苏典立刻反应过来,看向她。 简卷先对苏典说: “你继续高兴你的去。 “别显得好像我不让你高兴。” 苏典: “那哪能啊。 “我是准备连你的份儿一起高兴。 “苏书选择当着我俩的面提到这事,就说明,这不是只我一个人的喜事。” 苏书: “谢谢信任。 “确实,如果妈在灵气控制方面没有丝毫质变的迹象,我更可能会选择避开妈,单独恭喜爸。” 简卷: “我好像没有如此见不得自家人好吧?” 苏书: “但一起努力的事情,爸做到了,你没做到,你总是会有失落感的。” 简卷: “那现在可能我也在失落。 “因为我的灵气控制迹象可能仅止步于迹象,还不够明显、不能确定?” 苏书: “确实如此。 “其实爸这么微弱的灵气使用量如果让我直接判断,我也不能确定。 “是因为有‘组装效果’这个参考因素,所以我才能间接下定论。 “在组装闹二之前,爸的部分组装已经让我对他使用灵气的能力有所怀疑,于是在仔细估算后用闹二项目进行了测试。 “一个足够复杂,但又没有超出爸能力的测试项目。 “我是先确定了闹二要组装成功必须用到灵气,然后根据爸装成功这一结果下的判断。 “但对于妈你,现在你如果能使用灵气,估计与爸的程度差不多,都属于‘过于微弱而无法直接测量’的程度。 “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足够可靠、足够适合你的间接评价物。 “反正让你组装复杂模型肯定不行,能不能用灵气你都大概率会组装失败。 “而几十分钟就能组装完毕的简单模型并不具有测试力。” 简卷懂了: “这个间接评价物需要能让我专注起来? “就像你爸组装复杂模型时那样能连续专注十几个小时?” 苏书: “是的。 “最少需要连续专注七八个小时吧。” 苏典: “那可能得从吵架的方面着手。” 苏书: “但吵架时情绪往往激动,很容易感染灵气,这会干扰判断。 “最好是能找到比较理性、安静的专注项目。 “灵气受生物情绪感染形成灵气团,与生物使用灵气,可不能混为一谈。 “比如,以前爸你足够专注时,周围灵气其实也会受你吸引、有在你附近凝聚成团的趋势。 “但那时灵气即使成团,也只是飘在你附近,与你专注组装的模型没有互动。 “而现在,灵气会顺着你的专注进入你所专注的对象内,即进入模型内,对模型进行符合你期待方向的优化。 “可如果你在组装时情绪过于激动,灵气团可能会被你的激动情绪推入物品中,这是不受控的,并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灵气控制能力。” 苏典: “等等,你这描述,我组装闹二时真的算是‘使用了灵气’吗? “感觉更像是灵气因我的举动产生好奇,然后它们自己主动做了些与我相关的事情。” 苏书: “我制造各种灵气物品、卢爵制造星球摆件和高仿真度玩偶,其实都是去引起灵气的好奇,让它们配合我们的意愿。 “我们都没有强迫过灵气做事。 “你目前与我及卢爵的区别在于,我和卢爵是有意识地引导灵气到我们需要的地方玩,你则是无意识地做到这一点。 “等你无意识地做得多了后,应该慢慢就能转变为有意识。 “在能有意识调度灵气之后,你也得注意,不要把灵气当奴隶,甚至不能当作单纯的工具。 “灵气是有一定意识、感情的。 “它们的意识感情存在方式与生物的不一样,但确实存在,所以我们得比较平等地与灵气们相处。 “否则可能会被灵气厌弃。 “然后就会从能使用灵气重新变为不能使用,进而就被灵气时代所抛弃了。” 简卷: “雾前辈日记里也是这么说的吗?” 苏书: “雾前辈记录了很多精灵。 “其中有一部分精灵是从环境中诞生的意识体,它们就代表了所在环境的想法、情感。 “可能换一种说法你们更能理解:人应与自然和谐相处。 “如果人去奴役自然、践踏自然,自然一定会回以报复。” 第119章 ☆、外聘D:还只是迹象 ☆、外聘d:还只是迹象 苏书: “自然、精灵、灵气的报复并不是主观的复仇,而是因为人就生活在自然之内,所以人对自然造成的伤害必然会形成回旋镖落到人自己身上。” 苏典点头: “人从没有资格凌驾于自然之上。” 简卷: “我想了一下,要说我能持续专注理性做的事情,可能只有工作。 “但我现在半退休了。 “而且很享受人在公司却不工作还去看别人工作的状态,不打算重新投入事业。” 苏书: “就算你还在工作,你那工作内容我不够理解,就很难成为我进行判断的间接评价物。 “比较起来,还是拿吵架当参考更可行。 “只要剔除其中情绪过于激烈的部分。” 简卷: “我认为这不难,很多时候我吵架本来就很冷静。 “太情绪上头的话,吵架容易输。” 苏书: “还是有难度。 “如果你在吵架中能做到类似于爸组装模型那样的无意识使用灵气,那么灵气的效果就应该是优化你的吵架战力。 “但吵输、吵赢、吵得半输半硬,这些都无法作为确切的参考。 “哪怕你把你的吵架对象气厥过去,也很难说是灵气的作用。” 简卷也觉得棘手: “毕竟我本来就具备把人骂心梗的战斗力。 “灵气效果太微弱的话,确实很难判断究竟是我发挥出色,还是有灵气在添砖加瓦。” 苏典: “比起实物来,人与人的互动的确很难准确评判。” 苏书: “再看看吧。 “现在是因为你们能控制的灵气过于微弱,所以才这么难判断。 “等再过一段时间,随着环境灵气浓度的继续上涨,你们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应该也会同步上涨。 “然后你们便能直接感知到常规的环境灵气了,不必再考虑间接检测。 “在那之前,你们不用过于思考此事。 “反正思考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简卷: “能说说你从我身上发现的我能控制灵气的迹象有哪些吗? “哪怕不能确定,但多少可以听个乐呵。” 苏书: “那可太多了。 “比如听力变敏锐了,苏云踩着猫步从门外经过,你也能发现。” 简卷: “这好像不是听出来的,而是家人之间的心有灵犀。 “你小时候趁着我打电话,蹑手蹑脚偷鸡摸狗,我也能突然心中一动察觉到。” 苏书: “还有你在我们的小花园里收菜时,能猜准埋在地里的哪一颗已熟,哪一颗还得继续长几天。” 简卷: “这方面老农民的判断可比我准多了。” 苏书: “你在邻居穿常服时看到他穿职业服装。” 简卷: “就那么一次,你和苏云还都看不到。 “越想越像是其他因素造成我幻视。” 苏书: “另外,有时你能提前猜到第二天上班时会有热闹看。” 简卷: “苏书,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猜准公司里的破事跟灵气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因为我对那帮孽障知根知底吗?” 苏书: “所以说都只是‘迹象’。 “在用闹二进行测试之前,我在爸身上看到的灵气控制迹象也就是这类不加入灵气也完全说得通的琐事。 “比如他一次连续专注的时间特别长。 “还有某些应该需要比较用力才能卡上的结构他轻松一推就卡稳了。 “以及他头也不抬伸手从一大盒零件里抓,刚好抓到要用的那个。 “诸如此类的。” 苏典: “辅助效果? “不是让我们做到我们本做不到的事情。 “而是让我们将本就能做好的事情做得更……丝滑?” 苏书: “对。 “这一点点灵气起到的效果甚至不算是锦上添花,而只是向一桶水里再倒入一小杯,着实很难分辨。” 简卷: “但这一点点灵气在闹二机器狗上发挥的效果却那么惊人。 “直接消除了残疾。” 苏书: “这可是我精心设计的测试题。 “相当于做了张测试纸,可以将极微弱的含量凸显出来。 “妈,我向你保证,我也在努力找适合你的那张测试纸。 “只要我找到了,一定立刻给你用。 “就是不知道我的寻找速度,与你的灵气感知力强化速度,哪一个更快。” 简卷: “就算我已经能自己感知到灵气存在了,你也要继续找适合我的测试纸。 “女儿送父母礼物的水一定得端平。 “不能他有我无。” 苏典: “……刚刚是谁表态说自己很大度、不会斤斤计较攀比一切的?” 简卷: “别栽赃啊,我绝对没有这么说过。” 苏典: “你暗示了。” 简卷: “你自己猜我的言下之意猜错了我可不会负责。” 苏书: “嗯哼,我也经常这么怼过于喜欢脑补的顾客。” 苏典: “你好好去琢磨测试纸吧。 “要是真等你妈自己感知到了常规灵气后你才慢腾腾找到测试纸,她能记仇你一辈子。” 简卷: “苏典!” 苏典: “你看,你又要暗示其实你没这么小心眼了。” 简卷: “也许我是在暗示我准备家暴你?” 苏书煽风点火: “问题不大。 “虽然从小到大我妈经常威胁要家暴我,但真动手的时候还是极少数。 “她是一个热爱动嘴远多过动手的人。 “颇具君子之风。” 苏典: “在孩子犯熊的情况下,父母打孩子不叫家暴。” 简卷: “再早个几十年,不用加‘孩子犯熊’这种前提,父母打孩子天经地义。” 苏书: “是吗? “我来问问姥姥姥爷。” 一边说着,苏书一边迅速蹿出家门,不给已经抓起伸缩式教鞭的简卷任何实施暴力的机会。 苏云跟着苏书跑出去,同时问: “如果留在原地不动,姥姥的教鞭真的会打到你身上吗?” 苏书: “不会。 “但她会陷入‘打,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与’不打,显得自己没面子’的尴尬中。 “我主动逃掉,她就不会尴尬了。” 苏云: “啊,一种孝顺形式。” 简卷听见了苏书的那句解释,且莫名好像也听懂了苏云所回应的“喵”。 苏典: “错觉,你只是基于对苏云的了解进行了合理脑补。” 简卷: “……所以,我可能是在足够了解的前提下脑补到了正确答案。” 苏典顺着简卷的思路接道: “也可能是在灵气的辅助下你短暂了领悟到了神识技能,真听懂了苏云的一点猫语。” 简卷: “而两种情况都指向……” 苏典: “猫孙女伙同它妈在调侃你。” 简卷: “……呵。” 苏典良心劝苏书最近好好收敛着,不然当妈的真的要打熊孩子了。 第120章 ☆、归乡定居:家族视频会议 ☆、归乡定居:家族视频会议 春节后,也就是苏典刚开始尝试直播后不久,老苏家惯例进行了一次家族视频交流。 “惯例”的意思是,老苏家这三代经常身处不同城市的人,每当有了一个需要全家人知晓、商议的主题,便会视频连线进行仔细探讨。 老简家的人对此曾提出过疑问: “这与一般亲友间的视频聊天的区别是什么?” 苏典: “主要是有一个明确甚至重大的主题。 “一般不会天马行空地瞎扯淡。” 简家人: “分享今天吃到的美食,算重大吗?” 苏典: “因为身处其他城市的人不能很快亲自吃到这美食,所以,这事与其他城市的人没关系,就并不是一件需要分享的事情。” 简家人: “那,发现了一部好看的电视剧呢?” 苏典: “我与我哥及爸妈,三个小家庭对电视剧的口味差别比较大,所以这种分享也不需要在家族视频连线中进行。” 简家人: “那你举一个你们家视频的主题我们听听?” 苏典: “以最近的来说:是否需要为苏书的创业专设一个创业账户,以及每人适合往那账户里转入多少创业金作为支持。” 简家人立刻被歪楼: “所以这账户已经设了吗? “设了的话怎么没通知我们一声? “我们这些舅舅姨妈姥姥姥爷也应该意思一下转点进去。” 苏典: “没设,不会设,不用转。 “这个提议已经被否决了。 “会提出这个主题只是因为,他们得知苏书明确表态说她大学毕业后准备专注经营网店。 “而最终决定不设这个创业账户的主要原因是:云纹杂货铺收益状态目前已经相当良好。 “虽然苏书学校的创业专项支持基金还允许她再次薅羊毛,但客观上,其实苏书现在已经脱离了初始的创业期。 “苏书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在维持的基础上做进一步发展。 “只是因为苏书对她的人生做出了一个比较重大的、看起来会影响她终生的决定,所以我家那几个才认为需要以郑重的态度探讨一下。” 简家人: “现在设置‘创业’账户可能确实显得有点马后炮了,不过其实还是可以为苏书的网店业务设置一个兜底账户的。 “以防哪天云纹杂货铺经营不下去了,保证苏书还有个退路。” 简卷: “也提出过这个想法,但苏书嫌弃那是在暗示我们不相信她的经营能力。” 其他简家人: “也有道理。 “不仅像是不相信,还显得不吉利。 “跟诅咒云纹杂货铺迟早倒闭似的。” 苏典: “行了,老苏家对这事已经仔仔细细探讨过一轮了,老简家就别也凑热闹了吧? “真要哪天苏书做生意做到山穷水尽了,她还能不求助亲戚们?” 简家人: “苏书确实不是那么要脸的人。” 简卷: “……不会用词就少说点。” 其他简家人: “总之,我们大概懂了。 “你们苏家的家族视频交流约等于视频会议,而不是闲聊。” 苏典: “差不多,也可以直接称呼为‘家族会议’。 “每次这个家族视频会议都需要认真思考,不能胡说八道。” 简家人: “真讲究。” 简卷:是啊,太讲究了。我这辈子都没指望在老简家看到这种讲究。 其实苏典也不懂他那一家子为什么要这么讲究。 但反正,他们老苏家每次一进行多人视频,那气氛就有点过于正经。 相比起来,这帮人在家族群里发点文字语音,或者单对单以包括视频在内的任何形式交流,大体上都还算是正常的、日常的交流形态。 ——顶多只是时不时咬文嚼字一下。 对于家族视频会议,老苏家甚至制定出了规范的流程: 第一步,由提出此次视频交流主题的人向其他人告知主题、确认此次的参与人员名单、预约所有参与人员都有空的时间; 第二步,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同样由主题提出者提前一小时向所有参与人员发出提醒; 第三步,到了时间点,所有参与人员开启视频、进入主题。 附注一: 在第一步中,苏典一家三口、苏典他哥夫妻俩及这俩的管家桑殷、苏典的父母,分别算作一个小家庭。 每次家族视频会议时,这三个小家庭都应至少有一人参与。 如果某小家庭所有人都没时间参与,则家族会议另约时间。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每一个小家庭的所有成员都参与,即进行总共八人外加一只猫的商讨。 对,算成员总数时算上了苏云。 而且苏云的聊天账号也进入了老苏家那共九个成员的家族群里。 当然,除了苏书一家四口外,其他人都以为那是苏书的小号。 ——就在不到一年之前,简卷苏典也是如此以为的。 实际上,从那账号的实名认证来说,还真是苏书的没错。 没办法,目前人类社会并不给猫办具备与人类身份相同权限的身份证。 附注二: 苏云在参与家族视频会议时为旁听身份。 苏云是苏典家毫无疑问的一份子,但不能单独代表苏典家参会。 附注三: 苏云发在家族群里的文字可以代表苏典一家,毕竟其他小家庭默认那些字是苏书发出的。 …… 总而言之,这个家族视频连线,就,真的很像开会。 每次进行家族视频会议前,苏典甚至会忍不住换身相对正经些的衣服,然后把手机端端正正在桌上摆好,自己也端端正正地在椅子中坐好,再开启视频。 比他开云纹杂货铺直播,以及辞职前与同事们真为讨论工作而开视频会议时都更肃穆。 开直播时苏典仗着基本不会拍到他的脑袋,挠乱了头发经常不管,胡子有时候也懒得刮。 至于同事间的视频会议…… 见同事谁特么在乎脸啊,赶紧把工作内容说完然后各自继续加班去吧。 当然,如果工作视频会议的参与者中有大领导、给钱的甲方,那还是得稍微拾掇一下外表的。 不过技术人员,拾掇得大致有个人样就差不多了,面带憔悴还有利于展现自己的辛苦。 但与苏家人视频,脸是重中之重,必须干净且精神。 比如发型、胡子,乃至脸有没有因干燥而脱皮或者因太热等原因而泛油光等,都得提前确认、修饰。 虽然苏典向来觉得老苏家这视频连线有很多槽点,不过这毕竟是三代人经过多年磨合找到的一个平衡点,关键是大家都适应了,那就这样吧。 这一次老苏家的家族会议主题提出者是苏典的父母苏严和桂雯泉。 参与者是全员八人外加一只猫。 主题内容为:苏严桂雯泉想尝试从今年起回竹城定居。 即,他俩想以后一年四季都再不离开竹城了。 苏典收到这个主题时第一反应就是不看好。 因为这老两口能不能在竹城定居,与两人的主观想法关联不大,而主要受他俩客观身体状态的限制。 老两口是土生土长的竹城人,但随着年纪的增大,他俩竟越来越不适应自己故乡的气候。 直至发展到每年冬夏两季如果留在竹城,两人几乎必然会生病。 而又由于竹城春秋两季的实际时间较短,于是他俩目前每年在其他城市生活的时长已大幅超过在竹城的。 苏典觉得两人现在的这种生活模式没有问题。 虽然作为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三百四十天都待在竹城的人,苏典觉得竹城的气候挺好。 当苏典因为出差探亲旅游等原因去其他城市时,他才会觉得这儿不舒服那儿也不舒服,天天想着办完事就快点回竹城。 不过苏典尊重不同人的不同感受。 生活毕竟是各人自己过的,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那当然是怎么舒服就怎么过。 强行改掉舒服的模式、采用不舒服的,那才是要出问题。 不过,苏典也知道,既然二老提出了这个主题,那么两人肯定认真思考过,且下了相当的决心。 也就是,不好劝。 所以苏典也做好了劝说失败的心理准备。 这不仅是对两人固执的退让,也是因为当前这个灵气环境下,必须高度重视心理问题。 环境灵气浓度持续增加,进而导致情绪对生活质量的影响力持续增加。 现在心理问题造成的伤害是真可能在物理意义上、直观可见地不比身体生病轻。 所以,如果长期不回竹城这事真成了老两口的心理负担,那他俩可能确实很有必要冒着身体生病的风险回竹城住。 苏典: “最差的情况就是他俩今年夏天硬撑着待在竹城导致大病一场。 “对此,我需要做的是密切注意他俩的身体变化,及时送他俩去医院,争取让那场病不要过于严重、不要有后遗症。 “大病之后,他俩再不甘心也会放弃了。 “放弃后虽然依然会有遗憾,但在情绪浓烈程度上,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如现在的回乡渴望。 “而时间长了后,苏书,灵气环境对你爷爷奶奶的身体会有正面影响吗? “就是让他俩能在竹城长住而不生病的那种正面影响。 “他俩这个年龄要修炼可能太难了,只能期待灵气的自然改造效果。” 苏书: “目前并没有那么强势的效果。” 苏典: “但未来是有几率的对吧?” 苏书: “几率的话,自然是有的。 “就对爷爷奶奶回来住的正面影响来说,灵气能起作用的方向不仅是他俩的身体,更重要的是对环境的整体影响。” 第121章 ☆、归乡定居:各有各的相处模式 ☆、归乡定居:各有各的相处模式 苏书: “灵气浓度提升后,其对各种污染的净化效果会越来越明显,空气质量等环境条件会随之变好。 “甚至连高污染厂房附近,都可能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我刚开始在彩雾空间内做有一定污染的加工时很担心会破坏彩雾空间的环境,每次加工都会密切关注彩雾空间是否有变化。 “但时间长了却发现,彩雾空间岿然不动。 “什么造纸废水、炼钢废气,滚滚黑烟冒出来,除了让我自己难受外,等把这些污染往外一排,彩雾空间内没有分毫后遗症。 “苏云亲身感受,彩雾空间内水依然清甜、空气依然清爽。 “那些污染物虽然在彩雾空间内出现过,但被彩雾空间轻描淡写地隔离了。 “感觉我好像被彩雾空间看了笑话。 “彩雾空间仿佛在对我说:你随便作,看你能不能在作死你自己之前污染我分毫。 “大能送出的礼物可真耐造。 “类推可得,未来我们世界迟早也能如此耐造。 “当然,这个‘未来’的具体到来时间不好说。 “要从现在的‘连筑基期都养不出来’发展到’能养出大乘期’,怎么想也得发展上万年吧?” 苏典: “你可悠着点吧。 “你也知道送你彩雾空间的是个大乘期,你就不怕这份大能礼物中暗含了什么隐藏处罚机制? “比如当你折腾它过火时,它把你凌迟了? “毕竟那位雾前辈可是个剑修,别的不说,使剑肯定厉害,片人没难度。” 苏书: “不至于。 “目前看来,我伤不到彩雾空间半根毫毛,所以我的一切折腾行为彩雾空间都可以当乐子看。 “既然都乐子了,那哪至于给处罚。 “雾前辈自己年轻时就是个熊孩子,成大能后实力强大,能轻松解决无数事情,所以对熊孩子很宽容。 “总之啊,根据彩雾空间的表现,我们世界未来在灵气的滋养下,环境应该会越来越美好。 “嗯,是那种,强势的美好。 “就,环境它反正要达成它定义中的美好,至于你们生物能不能适应这一种美好,是你们生物自己的事情。 “比如它会抹去工业发展、人类活动造成的负面效果,同时也可能因为爱惜自身美好而殴打搞破坏的人类。 “当然,工业依然可以发展,人类依然可以活动,但那时候就不是人类自己在发展的同时去注意保护环境,而是,如果不尊重环境,环境便要收拾人类。 “环境不需要人类保护,环境会教育人类学乖。 “雾前辈世界里,大量植物占地为王把人类赶走的事情可多了。 “人类倒是想抢那些地盘,但使尽手段依然抢不过有什么办法。 “爷爷奶奶如果现在感觉越靠近自然环境身体越舒适,那么未来,全世界可能处处都有自然环境的气质。” 苏典: “所以,说不定他俩的回乡定居计划会非常顺利?” 苏书: “那倒不一定,因为,以上所说都只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 “就目前、近几个月、今年夏天来说,环境远不至于发展至那般。 “也就是,如果今年夏天他俩留在竹城,很可能还是会生病、吃苦头。 “所以,本次家族视频会议中,我们最好依然按常规思路来探讨。 “请不要因此而感到失望,因为在这个暗涛汹涌的时代,我们有必要珍惜‘正常’’常规’。 “毕竟它们可能时日无多了。 “指不定这个夏季就是它们最后的挣扎。” 说着她还假装惆怅地抹了抹眼角。 苏典: “……你可以尝试用灵气为你爷爷奶奶调理身体吗?” 苏书结束惺惺作态,正经回答: “可以尝试,但效果不好说。 “比较起来,还是云纹杂货铺里卖的那些物品效果更直接与稳定。 “比如清凉贴、清凉喷雾、遮阳伞、空调柔风罩等,夏季用着肯定能提升身体舒适度,这就有助于降低生病几率了。” 苏典: “放在修真设定里,你这种应该算器修吧?” 苏书: “感觉像。 “但卢爵能做出的行星摆件我做不出来,我又觉得我好像不配当器修。” 苏典: “也可能是器修之内还分很多专业方向? “造飞机的不一定能造船。” 苏书: “但只要学习、实践的时间足够长,如同修士的生命一样长,那就迟早能成为全才。” 苏典: “说起来,雾前辈有记录他活了多少年吗?” 苏书: “没。 “能确定他结婴时是几百岁,但再往后好像对他来说时间不重要了,就不怎么在日记内体现。 “实际上,他后期的日记连事件都越写越意识流。 “感觉好像区区文字已经难以表达出他的想法,所以他便懒得继续写日记了。” 苏典: “修士的时间观念啊…… “不过跟我们好像没关系。” 苏书: “是啊,我们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在本世界看到筑基。” 与苏书谈了之后,苏典在记事本中记录下自己对本次视频主题的想法,准备在家族会议中逐一提出。 是的,为了家族视频会议,苏典还会提前列出大致需要发言的内容。 不只他,参与老苏家视频会议的其他人也多少有此习惯。 提前告知大家视频主题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让参与人员预先做好准备、开会时能做到有的放矢。 简卷:这一家子实在是够可以的。 对父母回乡定居的打算做好“现阶段以反对为主,未来可以视情况赞同”的立场后,苏典顺便又想了想同样不适应竹城气候的他哥夫妻。 简卷: “要提前问一下哥他们有没有也回来长期住的打算吗?” 简卷从小到大对自己的亲哥简进都极少叫哥,对亲大嫂季刀也往往直接叫名字。 反而对苏典的哥嫂,她向来好好叫哥叫嫂子。 甚至这种称呼习惯简卷不是在与苏典结婚后才养成的。 当年在苏典混成半个简家人的同时,作为苏典青梅的简卷也基本被老苏家当成了半个女儿,那时简卷就开始管苏典的哥苏巍叫哥。 后来管苏巍的妻子木桦挽叫嫂子也就自然而然。 苏典: “他俩应该没有。 “现在爸妈因为过年还与哥他们住在一起,沟通很方便,要是哥和嫂子有相同的意思,会在主题通知时一起说。 “哥对他自己那破身体特别有数,不会乱来。” 简卷: “确实,老小孩才最麻烦。” 一直以来,简卷无论是作为苏典的青梅还是妻子,与老苏家的关系都还行。 这主要是因为老苏家几人对简卷总是很客气,从来不会端出长辈的姿态对简卷说教。 而简卷也投桃报李,回以客气。 客气来客气去,便亲近不足但也不发生矛盾。 或者也可以说,但凡有可能产生矛盾的问题,双方都让苏典中转。 而既然苏典没想闹出家庭战争,且还算有点情商,那么自然能够将双方可能存在的小摩擦给消弭在萌芽阶段。 以给苏书取名的事情举例。 在怀苏书之时,简卷与苏典不仅讨论过给这孩子取什么名,还讨论过这孩子跟谁姓。 苏典: “我爸妈的意思是,虽然我哥那身体极大概率是不会有孩子了,但让我俩不要因此有心理负担。 “就是,孩子的姓只由我俩决定,比如可以公平抽签什么的,不用考虑其他。 “我们老苏家的执念方向是身体健康,不是传宗接代。” 简卷斩钉截铁: “不抽签,姓苏。” 苏典: “啊?” 简卷: “你啊什么?跟你姓你还不满了?” 苏典: “其实吧,虽然我姓苏,但我经常感觉我是简家人来着。” 简卷: “可别。 “我们这些简家人吵死了。 “包括我在内。 “不仅我们这一辈吵,我爸妈也不例外。 “别看他俩现在一副为儿女不和睦而心伤的委屈样,你小时候也不是没见过他俩因为嫌我们吵而跟我们对骂的样子。 “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典: “……” 简卷: “我希望我的孩子别继承这种吵闹遗传,要尽量有书卷气,有文艺之风。 “比如像你哥和嫂子那样。 “当然身体要健康。 “或者像你爸妈那样有教书育人的慈祥与耐心,也很好。 “姓苏,必须姓苏。 “姓简太不吉利了,跟自带诅咒似的。 “要是姓简,以后我怕我一叫这孩子的名字我就会条件反射地骂人,很不利于家庭和睦。” 当然,这时候的简卷没料到,即使女儿姓了苏,她叫女儿时依然是老简家式的连名带姓叫,缺乏老苏家式的昵称。 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简卷叫这熊孩子时十次有八次都想骂人。 苏典慢吞吞地开口: “你决定了要姓苏我不反对,但请问,为什么你举例期待孩子像谁时,就一个字不提孩子的亲爹我呢?” 简卷看着苏典,反问: “你说呢? “这位明明姓苏,却经常误以为自己姓简的先生。” 苏典觉得自己有点冤。 虽然吧…… 但是,比起正经的老简家人来,他好歹没建立起张口就骂人的条件反射。 所以苏典认为自己简得也不是太彻底。 后来,当兄弟姐妹的孩子陆续都出生后,简卷发现其他四个孩子都姓简,唯独她女儿姓其他的,简卷就越发感觉自己英明。 尤其每次老简家家庭聚会叫下一代名字时,苏这个姓都显得独树一帜,与粗鲁的老简家画风有了区别,仿佛自带美好光环。 简卷很满意。 苏书包容道: “都行吧,只要你开心。” 简卷:……这破孩子要是能少开口就更美好了。 苏典:姓苏,但简家内核,像我,不愧是我亲闺女。 第122章 ☆、归乡定居:顽固的愧疚情绪 ☆、归乡定居:顽固的愧疚情绪 苏书的名字上了户口后,苏典悄悄对简卷吐槽过: “当初取名时我爸妈多次对我强调他俩不介意孩子跟谁姓,我就觉得他俩强调得有点刻意。 “但因为我也觉得这事应该只由我俩决定,所以就没点破他俩那点小心思。 “可户口更新后我看到,他俩拿着我们家的户口本欢喜得偷偷抹眼泪。 “我敢肯定,要是我们给女儿定下叫简书,他们嘴里说高兴,心里绝对要失落。 “眼神都要黯淡几分。 “我最不喜欢他俩这一点,有偏好总是不直接说,非要摆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无私样子。 “可当别人真基于公平做出背离他俩真心偏好的事情时,他俩又黯然神伤、强颜欢笑。 “多大点事啊。 “他俩坦坦荡荡地说‘我们希望孩子能姓苏,但不强求,最终还是由你们小两口自己定’,能有什么问题吗? “非要搞得偷偷摸摸跟见不得人似的。” 哪怕关系再亲密,简卷作为儿媳也不好跟着吐槽苏典的亲爸妈,她的关注重点首先是: “叫‘简’书真的不好听。 “‘苏’这个姓一听就有种婉约低调的气场。 “好兆头。” 苏典: “……玛丽‘苏’?” 简卷瞪了苏典一眼,说: “行了啊你,这么多年了,你明知道你爸妈对你愧疚成了习惯,不忍心给你丁点儿压力。 “你…… “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是该让你体谅一下他俩。 “或者你就非得羡慕我与我爸妈那种针尖对麦芒的相处模式? “我们老简家倒真是有什么话都直说,但气氛有很好吗? “有些小心思,虽然彼此都知道,但其实真没必要说出来。 “保持心知肚明但面上和谐,挺好的。” 不方便吐槽公公婆婆,但吐槽青梅竹马的丈夫以及自己娘家是没问题的。 苏典: “你们四个都成年以后,你爸妈的脾气明显好多了,至少已经不……经常与小辈对骂了。” 简卷: “呵。 “就算他俩现在学会克制脾气了吧,但小时候的记忆又不会消失。 “人的性格及喜好,在很小之时便奠定了基础,长大后即使外部条件有所改变,本性也难移了。” 苏严桂雯泉对小儿子苏典的愧疚属于历史顽疾。 根本原因在于,两人始终觉得在苏典小时候,他俩对两个儿子的照顾没有一碗水端平。 他俩当时将明显大比例的注意力放在体弱的大儿子苏巍身上,难免对健康的苏典有所忽视。 哪怕苏典本人并不觉得这算错误,毕竟苏巍那时的身体状态就有那么糟糕,不多花些心力照顾指不定会夭折。 但苏严桂雯泉对小儿子的愧疚情绪还是根深蒂固。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几乎遇到任何事情都会往愧疚方面联想的本能。 举个例子:零食。 自打苏巍出生后,老苏家吃零食的习惯基本就算消失了。 苏典小时候一度以为零食只是两餐之间感到略微饥饿时的小补充。 直至混成了半个简家人之后,苏典才知道: 原来有些人可以不吃三餐只吃零食; 还有些人是刚吃完饭就要吃零食; 以及吃零食与吃正餐所能感受到的不同不仅仅是食物味道本身。 不过被拓展了世界观的小苏典在喜欢上零食后依然极少在家里吃。 哪怕三位家人都鼓励苏典可以这么做,苏典也觉得,他们仨都不吃,只他一个人吃,感觉很奇怪。 那份奇怪好像还影响了零食的味道。 小苏典:吃零食好像更适合作为一种集体活动? 这也是苏严三人对苏典感到愧疚的点之一。 愧疚于连小孩子天性的嘴馋都好像给苏典剥夺了。 成年后的苏典:强烈建议你们少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然后说不定你们的身体健康程度能因此出现明显提升。 苏典结婚时郑重就“没必要愧疚”这一主题对苏严桂雯泉和苏巍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苏典: “我好好长大了,且从今天起人生便迈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我相信我在新阶段中会生活幸福。 “其实以前我的生活虽然有一些磕绊,但整体也是很幸福的。 “不然我不会有充足的信心将未来生活也经营得幸福。 “总之,你们对我尽到了充分的养育责任,以后都不要再对我愧疚了。 “没有愧疚的必要,你们在有限的条件下已经努力做到了最好。 “稍有瑕疵的部分从来不是你们的错。” 桂雯泉固执: “不。一码归一码。 “你小时候,尤其是几岁那阶段,我们对你的照顾确实存在疏忽,这是客观事实。 “不能因为我们主观上想努力,就忽略客观。” 苏严: “更不能因为没有造成实际上的伤害就直接忽略做得不好的地方。 “应该铭记、引以为鉴。 “当父母的,没照顾好小孩,就是失职。 “不过,大山确实不用对小点感到愧疚。 “当父母还健在之时,哥哥对弟弟并没有养育责任。” 苏巍却摇头: “小点小时候,我老是生病,是导致你俩对他照顾不周的直接原因。 “我作为受益者、作为抢走了父母对弟弟大量注意力的源头,没有资格撇清关系。 “大山”是苏巍的昵称,是在苏巍已显露出体弱后取的。 当时苏严桂雯泉希望这个俗气的昵称能起到祝福效果,保佑苏巍的身体像巍峨高山一样强壮起来。 “小点”是苏典的昵称。 因为苏严桂雯泉在苏巍一年又一年的病弱中怀疑,大儿子之所以一直身体不好,与他俩把名字和昵称都给他取大了有关。 所以两人在给小儿子取名时,就追求起了低调、悠缓。 事实证明,把称呼往小了取好像真有利于身体健康。 苏典:请不要迷信,谢谢。 再一次劝说失败的苏典无奈: “如果你们非要如此分析,那么,我在不恰当的时间出生,也是一种错误。 “爸妈本来是想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哥身上,并不打算生二胎的。” 只是避孕措施出现了一些漏洞,导致意外怀上。 当发现时,胎儿已经快三个月,已初步成形。 桂雯泉苏严当时犹豫了许久,列出了包括“照顾不过来”“万一第二个孩子也体弱”等诸多不适合的理由。 但在不去想所有外部不利条件、只说心中期待时,他俩以及苏巍却还是很想留下这个孩子。 在犹豫之中,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胎儿四个月了,让一家子更加舍不得。 他们可以肯定,如果流掉这孩子,他们一定会终生遗憾。 于是最终,他们一家严格遵守医嘱仔细养胎,生下了苏典。 苏典的出生打消了他们对孩子身体健康的忧虑。 但“照顾不过来”等现实问题确确实实发生了。 正因为预先已想到这些问题,却没有处理好,所以苏严桂雯泉苏巍对苏典的愧疚才格外顽固。 桂雯泉纠正苏典的认知: “你出生与否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当然不需要为了你的出生而愧疚。 “这完全是我和你爸的问题。” 苏巍: “我当时也给‘生’投了赞成票,所以我也有一份责任。” 苏典: “哥,这事你就别积极主动揽责了。 “还有,比照妈刚才的话,生不生病不是你能决定的,所以你完全不需要为了生病而愧疚。” 苏严桂雯泉异口同声表达支持: “对。大山完全不需要愧疚。” 桂雯泉: “大山的体弱责任也在我和你们爸。 “很可能是怀大山期间我俩某些方面没做好的影响,尤其那期间我还生过病。 “不然纯从遗传的角度说,大山不应该这么体弱的。 “我和你们爸以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身体素质,虽然不能说特别好,但至少也都在普通人水平。 “后来怀小点时,我们养胎特别精细,然后哪怕我当时年龄有些偏大了,小点生出来也非常健康。” 苏严: “对,大山身体不好就是我和你们妈的问题。 “第一次怀孕,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不够注意。 “还以为那些怀孕注意事项有部分是吓唬人的,执行时不够严格。” 苏巍坚持自己对弟弟也应该愧疚: “非主观的、被动的错误也是错误。 “只要客观上对其他人造成了影响,就不能忽略。” 苏典:……不是,一家人非得这么争着背锅、非得怀揣愧疚感吗? 苏严桂雯泉苏巍坚定: “这是原则问题。” 苏典始终没有建立起这样的原则,所以思维模式就始终与那仨有一点根本性的差异。 倒是后来苏典发现,与他们老苏家没有血缘关系的木桦挽以及木桦挽带来的管家桑殷,与这仨在这方面一拍即合。 难怪能结婚。 难怪能长期共同生活。 真是天生的一家人。 苏典学的是理工科,后来的就业方向也是偏理工科,而他的父母及哥全都是地地道道的文科人。 苏巍是个职业作家,主要写风景类的散文。 苏严和桂雯泉退休前,一个是中学书法老师,一个是小学语文老师。 所以苏典与那仨思维方式不同好像顺理成章。 不过实际上,在苏典选择学业方向之前,他就完全确定了他与那仨思维模式有壁。 具体地说,苏典在还是个小学生时就基本确定了这一点。 所以,不是学习方向造成了思维差异,而应该是某种近乎先天的思维差异造成了学习及工作方向不同。 第123章 ☆、归乡定居:有明显的差异又有根本的相似 ☆、归乡定居:有明显的差异又有根本的相似 苏典读小学时有一天,难得地同时满足了“苏巍没生病”“天气很好”“全家都处在假期中”等条件,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出门玩,遇到一个卖李子的小摊。 小摊上支着一块牌子,写着:三块钱一斤,十块钱三斤。 苏典一眼看到就感觉奇怪:怎么买多还更贵了? 接着苏典就听见苏严说: “这李子看着不错,买点?” 然后桂雯泉同意了,对摊主说: “称三斤,十块钱的。 “可以自己挑吗?” 摊主一边略显迟疑地说“随便挑”,一边递过去一个塑料袋。 苏严桂雯泉和苏巍接过塑料袋,一脸认真地开始挑李子。 这仨虽然喜欢吃李子,但其实不会挑,完全是看哪个漂亮就挑哪个。 当然,在那一刻,挑不挑的不是重点。 重点是,苏典看看三人的动作,想想刚刚桂雯泉说的“三斤”与“十块钱”,又看看价格牌子,再看向摊主时,感觉摊主脸上有与苏典自己相同的迷茫。 这一刻,互不认识、年龄差距颇大的两个人想法同步:不太确定,再看看。 三斤李子并不多,在摊主与苏典还琢磨着时,三个人便已经快挑够了。 摊主清了清嗓子,说: “差不多有三斤了,称一下吧。” 苏巍将一袋子李子放到了电子秤上。 桂雯泉拿出了钱包。 当时还没有手机支付,一般都是使用纸币交易,桂雯泉打开钱包后,拿出了一张十块钱。 摊主: “……再捡两个就正好。” 苏严和苏巍各捡了一个漂亮李子放入袋子。 电子秤上显示重量:1.51kg。 摊主看了一眼神情越来越微妙、在场年龄最小的苏典,然后将那一袋李子提起来,默默递向好像还没察觉出有问题的那三位。 苏巍去接李子,桂雯泉面带笑容地将十块钱递向摊主。 对“十块钱等于三斤”的等式他们好像真都没有任何质疑。 摊主收下,拿着那张钱站在原地没动。 三人转身就打算离开。 苏巍去拉抱着手臂神情莫名严肃的苏典,还说: “知道你不喜欢吃李子,待会儿给你买别的。” 此时的苏巍已经开始尝试向一些杂志社投稿,有了一些不稳定的小额稿费收入。 办不了大事,但足够给弟弟买些小零食小玩具。 一向主观上努力给两个儿子端平水的苏严桂雯泉也立刻说: “对,肯定给你买你喜欢的。” 苏典沉痛回应: “不是这个问题。” 三人: “啊?” 苏典: “请你们计算一下,十除以三等于多少?” 三人: “呃……” 苏典等了几秒,没等到这仨说出答案,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提问对他们居然太难了,于是更加沉痛地改为问: “三乘以三等于多少?” 这个背得熟,三人同时回答: “三三得九。” 还面露开心。 就是那种老师提问自己答上来了的纯然开心。 摊主拿着那十块钱纸币无声地给自己扇了扇风,同时扭头从零钱盒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并顺手再扯了个塑料袋。 那一边,发现答出数学题的三人竟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竟然仅仅把这当作了一道单纯的数学题,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现实联想,苏典只能再问: “九和十那个大?” 苏严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 “十大?” 居然是用询问的语气。 苏典小小年纪就莫名体会到了心塞,无话可说地指向那个价格牌。 三人看向那价格牌。 又过了好几秒,苏巍才小小地“啊”了声。 但苏严和桂雯泉面上竟还有些茫然。 摊主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看戏了,忙说: “那是我女儿胡写的,不当真。 “来来来,三斤应该是九块钱,这找你们一块。 “这几个李子你们也拿去。 “别看它们比你们挑的那些丑,但很甜的,尝尝。” 三人茫然地接过硬币及一小袋李子,又看向一脸无奈看着他们仨的苏典。 苏典先沉稳地对摊主说: “谢谢。” 摊主干笑,拿不准自己是该回“不客气”还是“不好意思啊”。 然后苏典对三人下令: “走了。” 三人: “哦……” 苏典很难形容那一天的感受。 可能是“这个家没我不行”的责任感。 也可能是“我的聪明与这个家好像有点格格不入”的疑惑感。 还可能是“那两傻蛋真生得出这么聪明的我吗?该不是抱错或者被人恶意偷换了吧?”的阴谋论。 类似的奇异小事一次又一次发生,导致苏典逐渐习惯了自己的思维方式与家里那仨不同,且经常还能轻松预判那仨又要犯什么傻。 也使得苏严三人在很多事情上习惯听一听小儿子/弟弟的看法,甚至习惯在部分事情上被苏典较为强势地管着。 但同时,苏典脑中的阴谋论也在持续发酵。 然后,在苏典读中学期间,那阴谋论发酵到了某个临界。 最终,苏典搞清楚了亲子鉴定的流程且辛辛苦苦攒够了钱,给自己与苏严桂雯泉做了亲子鉴定。 其实苏典也不是真觉得自己不是那俩亲生的。 毕竟撇开脑子不谈,容貌上能看出的相似处有很多。 尤其拿苏巍与苏典同年龄时的照片进行对比,说这俩不是亲兄弟都没人信。 但中学生苏典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拿到一份科学严谨客观的结论,将微弱的疑虑彻底消除,才有利于家庭和睦。 鉴定结果显示,苏典确实是苏严桂雯泉亲生的没错。 这事苏典一直瞒着没让父母知道。 最初隐瞒是因为觉得自己花大笔钱做这种鉴定很傻,被知道了很丢脸。 年龄越大苏典越担心的则是父母知道后会难过、会误会他曾经不想认他们。 苏典对唯一知情的青梅简卷解释: “其实我真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怀疑,我就是单纯基于客观事件产生了个疑问,然后特别想看一看标准答案。 “看不到标准答案我闹心。” 当时还帮苏典凑了鉴定费的简卷点头: “我完全懂。 “我当年要是对简家那帮人产生了这种疑问,我也会去做鉴定。 “可惜从脾性到长相,都没有这种疑问诞生的土壤。” 苏典: “别可惜,多省钱啊。 “当年那鉴定可太贵了。” 苏典简卷那时又是省零花钱,又是打工,攒了将近一年,最后还加上了苏巍的支援,才终于攒够。 苏巍当时的稿费收入已经进入第一个稳定期,可以养活自己,也特别乐意为家人花钱。 苏巍其实至今不知道苏典当时攒钱是要干嘛。 他只是注意到了弟弟在很认真地攒钱,且旁敲侧击后相信这笔钱不是用来做坏事,于是苏巍就支援了。 苏巍当时,包括现在,都认为:少年人嘛,想花钱、有点小秘密,都是非常正常的。作为家人,有能力支持当然要支持。 苏典是如此千辛万苦才偷偷攒够钱。 要不是好奇心太重,中途有好几次他都想反悔说不做了。 那么多钱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拿去打水漂。 但因为不做就总念着,所以最终还是去打水漂了。 现在回忆此事,苏典感觉,这种明知道会打水漂但还是选择打水漂的行为与“苏严桂雯泉因为心中总念着回老家住,所以明知道不利于身体健康,也郑重计划要回来定居”异曲同工。 不愧是亲生的。 即使很多方面思维模式有差别,却偶尔依然会表现出根子上的相似思路。 苏典: “但最好还是能劝动他俩改主意。 “现阶段回竹城长住可不是浪费点钱的问题,那是在拿健康赌博。 “拖到明年,或者起码拖到今年冬季,条件应该都能更有利很多。” 苏严桂雯泉在提出此家族会议主题时就预料到苏典会反对,他俩也承认这确实有些冒险,但两人的决心相当坚定。 不仅因为思乡,也因为思念唯一的孙女。 苏书在老简家那边只是小一辈中的孩子之一,但在人丁单薄的老苏家这边,她是小一辈中的唯一。 所以很自然的,老苏家对苏书有更多宠爱。 只是,正如苏典与父母哥嫂交流时经常觉得有壁,老苏家几人在面对苏书时也经常感觉自己好像没宠到点子上。 比如苏严桂雯泉知道小孩子一般都不喜欢教科书,所以苏书小学时某一年,两人在斟酌过苏书的自制力后,郑重送了苏书当年最新款的游戏机,并附上“劳逸结合”等嘱咐语。 苏书拿到游戏机后虽然高高兴兴地说了谢谢,可并没有废寝忘食地玩。 当然,没有沉迷游戏肯定是好事,但游戏机只玩了几小时就关机放一旁之后再没开过…… 送礼者实在有些五味杂陈。 还有木桦挽送苏书她亲手画的苏书一家三口,苏书表达了惊叹,但收下后也就那样了。 苏严桂雯泉悄悄去学习过老简家送孩子什么礼物。 然后两人看到了:五斤重的习题册、打孩子专用藤条、适合安装在书桌上的监控摄像头…… 两人目瞪口呆,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把这些作为礼物送给孩子。 哪怕是其中相对对孩子有好处的习题册,这不怎么挑选地论斤送,练习效果也不好呀。 题目要精挑细选才能真正起到促进学习的效果,胡乱做题只会事倍功半。 如苏严桂雯泉所料,苏书收到那些礼物时确实表现出了不高兴。 可是,当她把这些礼物放一旁,自己去玩其他的时,那神态,与把游戏机、人像画放一旁自己去玩其他的相比…… 好像看不出区别。 第124章 ☆、归乡定居:实用主义 ☆、归乡定居:实用主义 苏典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地建议过: “你们孙女她兴趣变化比较快,而且主意大,你们想礼物送得正合她心意很难。 “不妨打钱让她根据当前心情自行购买。” 桂雯泉不赞同: “光给钱太没有诚意了。 “挑选礼物是传递心意很重要的一环。” 苏典:就是因为你俩坚持这个观点,所以每次逢年过节给你俩挑礼物我才格外犯难。 相比起来,简卷送她爸妈礼物就显得很随意。 如果知道二老近期有想要的,简卷就送那东西。 如果二老近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简卷就给钱,让他俩有想法时自己去买。 简家二老也直白: “给钱就行,你们都不太会挑东西。” “老四上次给我们买衣服,都不是纯棉的,还那么贵。” 老四简力辉: “它明明写的是纯棉啊。” 二老: “你光看它写什么?你不会上手摸一摸吗?” 简力辉: “我摸着也是棉的啊。” 二老: “连是不是纯棉都摸不出来。 “都不知道你平时穿些什么料子。” 简力辉 “事儿那么多。 “行行行,下次我直接把钱转给你俩。” 苏典: 虽然说送个礼物还招来一场吵架也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吧,但真的,就相处很轻松。 心里有什么想法便直接说。 这可是亲生的父母儿女,相互也没有任何利益矛盾,为什么非得猜来猜去呢? 苏典多次尝试与父母沟通这个问题,但苏严桂雯泉总是口头上应着,行为却一如既往、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心意。 比较起来,虽然苏巍对苏典也有一定的愧疚心理、总琢磨着要对他及他的妻女更好,但至少能接受合理意见。 而且也没有“钱等于铜臭等于不走心”的固定思维。 当屡次发现自己送的东西引不起苏书兴趣后,苏巍就改为给红包了。 在固定用红包当礼物之前,苏巍一般是让苏书出个题他来写文章。 ——不送他写的其他书,因为每次出版新书后苏巍都必然会送几本给弟弟一家,那不算礼物,只是分享他的新成果。 苏巍观察过,比起红包来,苏书也算是喜欢他的定制写文,但喜欢能延续的时长大概就只是收到成品的当天。 而红包的话,虽然也是收到的那一会儿最开心,次日基本就抛之脑后,但好歹之后苏书总有用钱的时候,但书可能就被尘封了。 所以送红包更实用。 苏典甚是欣慰: “哥,你抓住了精髓,她确实是实用主义。 “对于心意,她会礼貌性地领,但其实她经常并不会有心灵上的触动。” 苏巍: “毕竟很多礼物也并不存在那么牵动心灵的心意。 “虽然选礼物时可能确实思考了很多,确实琢磨了收礼者的喜好、需求,但很大程度上,那只是送礼者单方面以为的收礼者会喜欢、会需要。 “但这年头,一个人真正喜欢、需要的东西,其往往自己早就买了。 “还没买的,就是不够喜欢,或不够需要。” 苏典: “没错。物质方面我和简卷真不会亏待自家闺女。 “游戏机什么的我们没给她买真不是因为我们不信任她、怕她沉迷,而是她自己看过之后觉得她现在对此兴趣不大,完全可以等很感兴趣时再买。 “毕竟这种电子产品换代快,在没兴趣玩时买来囤着没意义,就适合想玩时再买。” 在云纹杂货铺经营起来后,苏书送出礼物以及送苏书礼物都变得很简单。 苏书送礼物是: “喜欢哪几款,列清单给我,我给你们打包。 “不列清单我就按近期热销榜打包。” 送苏书礼物则是: “原材料永远不嫌多。 “什么品种的原材料都行。” 苏严桂雯泉送过苏书竹子。 苏巍送过陶土。 木桦挽送过生铁。 都是一次送一车。 第一次送时他们很忐忑: “这当礼物真的可以吗?” 苏书笑眯眯回应: “棒极了。 “我拿来做成成品后会反馈给你们几个。” 比如反馈笔筒、镇纸、小奶锅等。 苏严四人觉得这特别神奇,问: “只要有原材料,就什么都能做?” 苏书严谨回复: “当然不是所有都能,毕竟我掌握的技术有限。 “只能说,在我技术能达到的范围内,原材料到位都能做出来。 “我的技术层级请参考云纹杂货铺的商品。” 木桦挽: “建工厂、生产线那些,不是需要很大的投资吗? “你连个厂房都没有。 “仓库也只是间歇性地租用。” 苏书: “不,那种流水线量产与我这种小作坊不一样。 “小作坊的产量上限低,但入门投资也低。 “我这点家底,建工厂是不可能的,但做点小东西略微盈利还算可行。” 四个要么文科要么文艺的人完全不懂这些,只觉得他们的孙女/侄女实在厉害,应该是那种放在田园生活中能自给自足的能人。 与他们这种连换灯泡都得找人帮忙的生活小白完全不同。 苏典对妻女吐槽: “虽然说他们是真的生活小白,但他们把那些营销出来的自给自足乡村生活人设当真,还真信了苏书一个人经营起云纹杂货铺只是因为她能力强…… “可能,他们更需要反省一下自己是否属于诈骗高风险人群。” 简卷: “说起来,其实我的专业方向也是偏文科的,为什么我也感觉与你们家那四位思维方式差距很大呢? “相比起来,我与我纯工科的女儿思维方式倒更接近些。” 苏典: “偏文科但对数字敏感,与那四位连买菜算价格都要掏计算器的当然很难有共同语言。 “数学本身就不单是一门学科,还是一种思维方式。” 正是由于深入了解自家那三位的思维方式,所以当初木桦挽与苏巍越走越近时,苏典可能是最早感觉这一对能成的人之一。 因为木桦挽的思维方式实在太他们老苏家了。 就是那种看到“三块钱一斤,十块钱三斤”的价格牌后,会略过计算,直接凭经验认为买的多就肯定更便宜的思维方式。 再附加上容易产生愧疚心理。 天然适合加入这个家庭。 简卷从小就多次听过苏典吐槽他家里人不擅计算,且亲眼见识过几次。 所以在看着木桦挽即将成为老苏家的一员时,简卷表达了现实向担忧: “新旧成员都对数字如此迟钝,感觉很容易被骗啊。 “一家里还是得有至少一个精明人才行。 “你又不能跟着他们到处跑。 “无论是他们四个聚在一起,还是两代人分开各自行动,都很让人担心。” 苏典: “有桑管家嘛。 “哪怕不一起生活,我们也得开始习惯亲戚家中有管家的存在了。” 简卷还是担心: “但桑管家只能保证跟着嫂子,顺便照顾哥。 “当爸妈不与哥住一起时,桑管家就顾不到他俩了。 “另外,可能是我小门小户难以习惯管家这个职业,总感觉不好完全信任。 “尤其桑管家是木家培养出来的,即使对嫂子足够忠心,但对哥和爸妈就很难说了。” 苏典: “还有我和你远程提醒。” 简卷: “那也得他们遇到问题时主动告诉我俩。” 苏典: “没事。 “日常买小东西被坑几块钱无所谓。 “在涉及大笔金额的交易前,他们还是能记住和我商量的。 “经年累月,我在他们心中已建立起了可依靠的印象。” 简卷放心了大半。 再后来,云纹杂货铺所售物品品种丰富起来,即使不考虑桑管家的张罗,苏严几人日常买小东西被坑的几率也大幅下降。 苏典还对那几人说: “云纹杂货铺虽然基本不卖食品,但苏书买其他原材料时顺便找到了很多价廉物美的食品购买渠道。 “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帮你们代购,是批发价。 “仅限自用的量。” 桂雯泉担心: “会不会太增加书书的工作量?” 苏典: “她经营一个网店,天天都在买货卖货,你们几个人的小包裹放在其中完全是顺手的事情。” 苏书: “是呀,打印和贴快递单时经常没细看,我都不一定能意识到我给奶奶你们寄了东西。 “对我这种开店的,来买东西的顾客越多肯定越好。 “你们买东西正常付钱了,这种工作量增加我肯定只会高兴。 “不过有一点我要说你们啊。 “我店里发优惠券,你们领到了要用。 “付款时明明默认会勾选优惠券,你们特意把它取消了干什么? “买卖都按正常的来,你们想补贴我额外给我发红包嘛。 “我又不会拒收你们红包。” 苏严惊讶: “店主连这个都能看到吗?” 苏书: “那肯定啊。 “这就跟老师站讲台上能把底下学生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一样。” 很有当老师经验的苏严桂雯泉立刻信了: “原来如此。” 苏书: “那个优惠券你们少用一张,多数时候并不代表你们所多支付的优惠券金额的钱能全进入我的账户。 “因为优惠券不一定是只我让利。 “有些是平台合作项目,有些是多家店铺合作,有些涉及到广告。 “也就是,抵优惠券的钱有一部分你们多付了但我没收到,是便宜了其他人。 “这对于我们一家人的总账户来说,就是亏了。 “而且哪怕你们多支付的所有钱全进了我账户,也还要考虑纳税的问题。 “可能多那么百十来块钱,我纳税的档就升了一级。” 第125章 ☆、归乡定居:决心 ☆、归乡定居:决心 对于纳税这事,一辈子拿死工资的苏严桂雯泉完全搞不懂。 苏巍木桦挽虽然出版书籍、售卖画作交过不少税,但对于相关计算两人也一直糊里糊涂。 木桦挽是一直靠桑管家处理这事。 苏巍早期是合作方告诉他交了多少他就认下多少。 后来简卷在这方面比较擅长了,再后来有了桑管家,都会帮苏巍计算,苏巍也只是听了结论。 偶尔苏巍木桦挽心血来潮对着公式和标准步骤亲自算一下税,除了把自己算懵外,没有任何收获。 所以,当苏书把小小一个优惠券的事情越说越复杂,苏严几人迷糊之余也决定只执行苏书告诉他们的结论: 有优惠券就用。 别自作聪明瞎帮孙女/侄女省。 想给钱直接发红包。 苏典点评他们: “傻归傻,但好在只要事情不涉及情感、情绪方面,他们多数时候都还算听劝。” 苏书略感遗憾: “过于好忽悠了。 “我都没怎么发挥。” 简卷警告道: “你还想发挥什么? “那是你爷爷奶奶他们信任我们,所以我们说什么他们才都愿意听。” 苏书: “知道。 “信任很宝贵,不能辜负,不能伤害。” 在所有参与者都梳理好想发言的内容后,老苏家视频家族会议如约开启。 由于现在家里最忙的两人也闲下来了,所以这次会议的时间定在了早上。 如果聊得兴起,可以聊一整天,还能隔着网络共进午餐乃至晚餐。 不用像以前那样安排在晚上,卡着时间聊得匆匆忙忙。 家族会议开始后,苏严首先重申主题: “今年回竹城之后,我们老两口打算一年四季都再不离开竹城了。” 桂雯泉: “今年回去的时间还是定在天气暖和之后、入夏之前。 “这样可以有一段适应期,来逐步迎接夏季的挑战。” 苏典首先表达自己最不赞成的点: “怎么确定你俩的身体能承受这个挑战?” 桂雯泉: “当然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确定,可…… “我俩的身体现在还算硬朗,提早做好各方面的准备,还有希望重新适应竹城的气候。 “哪怕适应过程中会有一些难受,但身体还能熬一熬,病了也能比较快地治好。 “如果再这么一感到不舒服就离开,等身体状态更差、经不起半点风霜时,我俩怕是最终只能死在其他城市了。” 苏典尝试劝道: “虽然是其他城市,但也是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 “相同的语言、相同的文化,从广义上来说,这依然是故乡。 “所以没必要非得抗着生病回竹城。 “而且这些年来,竹城随着发展不断新建、改造,其实现在的面貌与你们曾经最熟悉的样子已经差别很大。 “甚至就这个相对最不受人类影响的气候,现在的与以前的也不一样。 “夏季的最高温度和高温持续时间都明确增加,冬季也更偏暖了一些。 “前几年回来时你俩自己也说竹城部分地方让你俩感到了陌生。” 苏严: “我不管客观如何,这是心理上的问题。” 桂雯泉: “我俩就是想回家。 “哪怕对于现在的竹城确实我俩已经不是那么熟悉,但心理上的依恋无法取代。 “我俩认的‘家’就只有竹城那个,其他地方都只能是暂住。” 苏典噎了一下。 这种心理问题的确不是列出客观条件就能打消的。 有时候,这就是一种明知不该为但非要为的执拗。 苏典看向没发言的苏巍。 苏巍回给苏典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很显然,他已经努力劝过了,而苏严桂雯泉放出的会议主题说明了他劝的效果。 于是苏典说出以苏巍的性子不可能说的重话: “你俩都八十高龄了,每次生病都不是小事。 “现在你俩觉得为了自己的心情而冒生病的风险很值,但真等到生病的时候呢? “你俩仔细回忆一下以前每次生病时的难受劲儿。 “要不是实在难受,你俩当初怎么会开启去其他城市过冬夏的生活方式? “你俩对旅游可从来没有特别的热爱。 “既然有办法避免生病,既然这个办法这些年来都效果良好,现在何必重找罪受呢?” 苏严桂雯泉被小儿子说得面露沮丧,甚至都没力气反驳一下桂雯泉还没满八十呢。 其实苏巍之前主要也是围绕健康、可能生病风险劝他俩的,但因为说得很温和,杀伤力就没这么大。 苏典眼见着自己把他俩说受伤了,条件反射地开始后悔。 但情况危险,他也只能硬起心肠。 平时苏典别说对这俩讲如此直接的重话了,连问个“吃了吗”都得斟酌一下会不会让他俩误会他在怀疑两人的生活能力。 ——虽然苏典承认他经常确实如此怀疑了,但最好别让他俩发现。 简卷此时更是不敢开口。 要是她亲爸妈这么拿身体开玩笑,她肯定劈头盖脸就骂过去。 骂到她爸妈在恼羞成怒中口快说“放弃就放弃”,并督促他俩把这句写下来还签名为止。 但对苏严桂雯泉,骂是肯定不敢骂的。 以简卷骂人的功力,放开了输出能高效率地把心思柔弱的这俩气进医院。 而委婉柔和劝说简卷不擅长。 所以只能闭嘴。 简卷视线扫过同样保持安静的木桦挽,心道: 幸好儿媳不对公婆行事指手画脚属于常规礼仪。 让这两儿子自己烦恼去吧。 木桦挽并没意识到简卷在对她惺惺相惜,但隔着屏幕与简卷对视时,木桦挽惯性地露出了美好的笑容。 可能是因为隔着足够的距离,这对妯娌相处时虽然有着生疏,但感情整体还算不错。 具体到共同话题方面,基本就是围绕苏书展开。 从苏书的健康、学习、交友、犯熊、青春期,一直聊到云纹杂货铺的每一款商品。 能聊的内容还挺多。 简卷: 这种时候就格外庆幸有苏书。 在苏书出生之前,我与这位嫂子真是…… 除了说点“最近身体还好吧”之类的废话,就找不到可聊的。 在苏典撑不住心理压力想要提前说出妥协软话时,苏严有了动静。 老爷子叹了口气。 苏典立马松了口气,觉得他爸今天心理素质格外优秀,自己可以尝试把握这难得的机会。 也就是,再追加骂几句。 没察觉小儿子的跃跃欲试,叹气之后的苏严继续表达自己的态度: “但待在其他城市,身体虽然舒服,可心中总有漂泊感。 “你也知道的,为了克服这种漂泊感,我俩尝试在温城买了房子。 “可住在那房子里,我俩却依然觉得那不是家。” 苏严桂雯泉确实不是喜欢到处跑的人,所以两人在尝试了几个城市后,选择温城,也就是木桦挽的故乡,作为比较固定的冬夏居住地。 且在租住了几年后,感觉合适,干脆在一个靠山的位置买了一套小房子。 这房子的周边环境适合养老,但稍微有些脱离现代社会的感觉,所以价格算是便宜。 桂雯泉: “我俩还对故乡感到愧疚。 “每次想到自己竟然对故乡水土不服,我俩连觉都睡不踏实。” 苏典:你俩愧疚的范围不要这么大吧? 苏严: “每次到了换季时,我俩都天天眼巴巴地看着竹城天气。 “期盼着它温度适宜,能让我俩尽量早地回去、尽量晚地离开。” 观察了下小儿子的脸色,苏严小心地说: “温城这套房子,已经挂出去了,遇到合适的买家就会卖掉。 “这房子现在的市场价和当年买时的差不多,能卖出去的话,就相当于这些年我们免费住了。 “现在就希望能在我们回竹城前卖掉。 “如果实在遇不到合适的买家,就先租出去一段时间。 “那位置买房的人少,但用于度假短租还挺受欢迎的。 “木家的人很热情地说会帮我俩处理好这房子。” 那套便宜房子卖不卖得掉,以苏典苏巍现在的经济条件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他俩不至于让父母缺这笔养老钱。 卖不掉才好。 卖不掉放在那儿,多少能成为让二老改变主意的诱惑。 可惜现实地说,应该不存在卖不掉的可能。 苏严桂雯泉不清楚,但两个当儿子的心知肚明,当初二老能以那个价格买下那房子,就有木桦挽家牵线的因素。 现在想卖,木家又表达了热情,便不可能让房子砸在二老手里。 多年之前木桦挽家公司在那一带有个开发度假村的项目,但中途出了些问题,最终只算是得了个半成品。 “半成品”的意思是:整体度假村没成,但成了一些零散的小项目。 至今木家公司每年在那里都有一定的收益。 既然有小项目继续经营着,所以便也能安排人手顺便照应一下苏家二老。 要不是知道有这么个情况,苏巍苏典可不会放心让两个那么大岁数的人独自在那养老。 卖房子本身是小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苏严对卖房之事竟然进行了颇具条理的阐述。 这让苏典真感受到了父母的决心。 确定这俩的回乡计划是经过了大脑思考,而不是情绪上头的冲动。 感性上、理性上,这二老似乎都真经过了充分的准备。 苏典一时拿不准接下来自己该怎么说。 是继续表达反对,还是转入半推半就流程。 苏巍这时轻咳了一声,开口: “即使环境条件适合养身体,但如果心里总这么大负担,对身体还是不好。 “所以,不如试着回去竹城住。 “把老房子翻新一下,或者干脆卖掉老房子、买个新房子,增加房子的隔温、除湿等能力,气候糟糕时尽量少出门,出门也做好防护。 “虽然麻烦了些,但心理踏实,就不会以之为苦。” 第126章 ☆、归乡定居:签个契约存档备查 ☆、归乡定居:签个契约存档备查 苏典看着苏巍。 苏巍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继续说: “无论好坏,先在这个夏天试一试。 “不试一试总是不会甘心的。 “如果努力之后还是不行,再放弃时心中也会好受些。” 苏典: 虽然我也做好了妥协的准备,但我的计划是表现出勉强的态度、有附加条件地妥协。 你倒好,直接是表达支持了。 就知道你这个情绪派不仅说服不了对手,还要被对手说服。 队友靠不住,苏典只能独自扮黑脸: “既然你们都坚持,那我们先做个约定: “不能勉强自己。 “你们可以尝试回来定居,但如果身体不舒服了,要立刻说。 “绝对不要因为怕我又劝你们离开竹城而硬熬着。” 苏严桂雯泉面上显露出些不好意思,貌似两人还真有这方面的计划。 苏典服气:你俩对这事想得是真详细。 苏典觉得这俩比苏书还让他操心。 苏书再怎么熊,苏典至少从来不担心苏书会委屈她自己或伤害她自己的身体健康。 苏典一般只担心苏书祸害别人。 苏典尽量放柔声音,对父母说: “我并不是反对你们回故乡长住,只是,不用这么急。 “可以慢慢地尝试,比如今年在竹城内居住的时间比去年多半个月,明年再加一个月。 “而不是一来就直接从不到半年增至一整年。” 苏典:慢慢加的话,等几年后加至一整年,灵气环境应该也变化到严寒酷暑对人的影响力不太大的程度了。 想到灵气环境,苏典习惯性地看了眼苏书。 其他参会人员不明所以,也都随着苏典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苏书。 一直一边制作物品一边安静旁听的苏书立刻正直脸表态: “我支持你们的一切决定。” 苏严桂雯泉立刻笑起来: “好。” 苏巍忍住没开口提醒两人,苏书话里的“你们”应该是包括了态度相反的双方。 木桦挽:也就是,她支持得不偏不倚。 简卷:这小混蛋的意思是“你们继续吵呀,我正听得乐呵呢”。 苏书:胡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吵”嘛,只是在“平和商量”。 与孙女小小互动一下后,桂雯泉回应苏典: “慢慢来当然更稳妥,但,我们这性子你也知道,一旦有个退路就很容易放弃。” 苏严: “非得决绝些,才能真正改变。” 苏典无奈: “所以为什么要在这个事情上这么决绝呢?” 苏严: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再不决绝来不及了啊。” 苏典几乎要脱口而出“就因为这把年纪了,才更需要稳妥啊”。 然后发现这么说下去等于鬼打墙,已经失去了讨论意义。 苏典只能叹气: “行吧,那就先试试。” 苏典的明确同意让老两口露出大大的笑容,苏巍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使得苏典再次反省了下自己是不是又对父母及哥太严格了。 苏典: 甚至连预定了要退让时,都要先充分表达出不赞成的态度,吓唬一二,以逼迫他们再多思考思考。 作为家人,好像是太算计了? 但我不踩着点刹车,以这仨的脑洞,会干出什么真的不好说啊。 无论如何,苏严桂雯泉回竹城定居这事就先这么定下了。 等今年夏天来临后再重新看看他俩要不要改主意。 苏严固执: “肯定不会改。 “我们本来就是竹城基因,这些年把自己养娇贵了才搞出水土不服。 “老老实实在竹城不挪窝地生活一两年,我俩肯定能把适应能力养回来。” 桂雯泉: “说不定生一场病反而就完全适应了。 “只病一场的话,我觉得未必是坏事,也许一场病恰恰能成为我们身体素质转变的关键。 “要连续、频繁生病才能证明真的无法适应。” 苏典: “喂,请不要把身体问题说得那么玄学……” 但提到玄学,苏典就又想到: 以现在的灵气环境,说不定还真支持“心诚则灵”情况。 病中如果能保持坚定不移,那心诚的程度可能特别深,进而便可能真导致灵气特别灵。 目前有意识地利用灵气好像难度挺高。 有长期实践经验的苏书,和有很高天赋的卢爵,都基本只能把灵气当个辅料,做点锦上添花的事情。 但无意识地以强烈情绪做牵引,灵气似乎能创造奇迹? 灵气看来是随心所欲的性子。 某种程度上,这性子与这二位倒是很合拍。 桂雯泉没注意到苏典的略微走神,继续强调自己的观点: “现在我俩身子骨还行,还病得起,所以可以试一试。 “也必须趁现在试一试。 “这可能是我俩最后的适应机会了。” 苏典无奈中又带着一些期待地说: “好,就在这个夏季试一试。 “但我们明确两个约定: “第一,如果只是小病,如果整个夏季只病一次,我保证不会再劝你们改主意。 “第二,如果多次生病、如果病得严重,你们要保证你们不会一直固执。” 桂雯泉: “哎,我们心里有数的。” 苏严: “对,我们这么大年纪了,肯定有分寸。” 考虑到这二位连个位数除法都做不好,苏典实在很难相信他俩能有什么数。 所以苏典说: “我要的是保证。” 苏书拿出一张纸对着镜头,上面写的是在苏典刚刚所说约定内容基础上再进行了些扩展的“契约书”。 把此次视频会议参与者都包含在内,约定相互监督、部分情况同意定居、部分情况放弃定居等条款。 苏书: “来,大家都签个名,我这边存档备查。” 苏严: “也不用这么正式……” 简卷心说:“契约书”这个名称怪中二的,有伤“正式”的气质。 苏典: “签。” 苏书立马把电子文档发到了老苏家的九成员群里。 然后八位人类成员按年龄顺序依次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苏书将签好名的电子版本打印出来,由苏云在八个人名上踩下个红通通的猫爪印,仿佛一个鲜章。 苏典: “签了名大家就遵守啊,别让人类出尔反尔的缺点带坏了猫。” 苏严桂雯泉: “我们肯定能坚持下来。 “我们会用事实证明,你现在对我们的不看好是有偏颇的。” 苏典倒还真希望他俩能证明成功。 在这个环境正剧烈变化着的时代,亲人们在身边便于照应,能放心很多。 苏典: 回来后,他俩就不会有强烈的思乡之情、不会把灵气凝聚出作用不明的灵气团。 苏书也方便近距离观察两人的身体状态,制作出最合适的物品,减轻他俩的不适症状。 好吧,我已经准备好他俩平安度过这个夏季后对我露出骄傲的表情。 但我现在肯定不会告诉这二位,以免他俩丧失警惕心。 前半部分“表达反对”“勉勉强强同意”流程走完,苏典接着按计划进入后半部分的流程: 提出回来定居后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对应解决方式。 苏典: “既然要尝试,那么首先,你们回来是准备住哪儿? “我是说,哥之前也提到了两个选项,即,你们是倾向于继续住老房子,还是买新房?” 桂雯泉一时没明白,回答: “老房子好好的,当然是住老房子。 “那里毕竟是我们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有很多回忆。” 苏严也说: “而且那老房子质量挺好的,比我们正要卖的这套更好。” 那老房子是苏典出生的第二年,苏严桂雯泉卖了他俩最早那套小房子后买的。 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年的房龄了。 是货真价实的老房子。 当时国内整体房价都不高,但对于手头不太宽裕的苏严桂雯泉,买房依然存在很多难题。 他俩既希望房子面积尽量大些,给两个儿子充分的活动空间; 又希望周围环境安静些,便于大儿子养身体; 还希望距离两人工作的那两所都靠近郊区的学校不太远,便于他俩回家照顾一病弱一幼小的孩子。 综合考虑下,最终买的地段在当时来说就不太好。 但随着这些年竹城的发展,曾经较偏的地段现在也已经算得上繁华,比盛繁小区还更靠近市中心一些。 而且前几年竹城进行大规模老旧小区改造,那老房子所属的小区也在改造范围内,因此它的外观现在看着还不错,配套设施也较为完善。 房子内因为每年苏严桂雯泉还是会回去住一段时间,其他时间也有雇人定期打扫,所以并没有出现长期无人老房子的那种破败感。 总体来说,用来养老确实没问题。 苏典: “有问题。 “你们这些年冬夏没在那里住所以没注意,那老房子的隔热能力不行。 “简单说来,它会冬冷夏热。 “对于住惯了的人来说,配合空调暖气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但你俩,不能冒险这么熬。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开空调暖气你俩绝对受不了。” 苏巍略微点头,表明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苏严桂雯泉这才想起来,他俩这些年春秋季回那老房子住时好像是有听老邻居们这么抱怨过好几次。 桂雯泉: “那是得买新房吗?” 由于老房子面积可观,卖掉后买面积小些、更适合两人住的新房,钱方面倒不用担心。 但除了对老房子所承载的回忆不舍外,桂雯泉也不太舍得老邻居们。 虽然这些年苏严桂雯泉住老房子的时间少了,但每次回去也与邻居们相处得热热闹闹的。 他俩的思乡之情有一部分正是落在了邻居感情上。 第127章 ☆、归乡定居:推荐下个定制单 ☆、归乡定居:推荐下个定制单 苏典: “不,这两个选项是并列的,各有优势,我只是确认一下你们的选择。 “确认了要住老房子之后,那下一步就是需要对它做改造。 “之前政府统一做的改造只改了一些表层的东西,我们要做的这个改造则更彻底很多。 “需要保证,无论外面气候有多恶劣,只要你们待在家里就能足够舒适。 “这种改造,不仅费时,而且费钱。 “比较起来,买新房就胜在方便。” 桂雯泉: “方便和感情,我们选感情。” 苏巍: “其实现在的新房,虽然结构、材料方面更重视舒适性了,但要想达到极好的保温隔热效果,还是需要有针对性地进一步装修,所以也不比翻新老房子方便太多。” 苏典点头: “确实是这样的。 “所以这个只要你们决定了我都支持。” 苏严桂雯泉莫名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苏典反省: 我也没有那么苛刻吧? 对于你们特别想要的选项,我好像从来没有强烈反对过? 顶多只是做了一些限制。 所以总体来说,我支持你们的时候还挺多的? 苏严: “重新装修的钱不用担心,正好我们把温城的房子卖了,回一笔钱。 “如果这个钱还不够,我们也有存款,应该负担得起。 “不用你们帮我们出。 “你们也放心,我俩绝对不会在这方面抠搜。” 桂雯泉也点头道: “说起来,那房子我们只在刚买时大装修了一次,之后四十多年只少少做过几次局部小修补,确实早就该全面重装一回了。 “但是装修,除了时间和钱之外,还有很多麻烦事。” 说到这里,桂雯泉顿了一下,忍不住有些怀疑地看着苏典,问: “你该不是,想用装修的麻烦来吓退我俩吧?” 苏典: “……” 苏严也反应过来: “特意提到钱,也是吓退的一招? “我就说,你已经很久没把钱当重要事情对我俩提了。” 苏典: “不是,我这次真没那意思。” 不过你俩这次如此直接表达出怀疑,不必我去猜,让我怪感动的。 顺便也期待看到你俩有话不直说的秉性有继续动摇的余地。 桂雯泉在怀疑中又生怕自己误会了小儿子,于是犹犹豫豫地确认: “所以,你是真心支持我们先在这个夏天试一试不离开竹城的?” 苏典: “真心的。 “不然我为什么主动要求签合同?” 苏严桂雯泉的表情看着依然不像是完全信了。 简卷: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苏典与父母耍心眼的报应? 苏典:他俩总是能在我意料不到的地方多思多虑。 苏书觉得这好像是她体现孝心的时候了。 苏书把苏典坐着的椅子往后拽了一段,自己占据他们小家庭的屏幕主位,说: “我爸的意思是,推荐你们向我下一个装修定制单。 “然后你们只管付钱,我负责处理装修过程中的一切麻烦事。 “具体流程为: “第一步,你们对我说清楚装修要求,我根据你们的要求报价。 “第二步,如果你们接受我的报价,就支付订金,我开工。 “第三步,等装修完毕后,你们验收,合格了则支付尾款。 “我保证我装修时不会偷工减料,我也相信你们验收时不会吹毛求疵拖欠尾款。 “怎么样?这个定制单我认为我们双方都能放心。” 苏典: 虽然我确实是想你参与进老房子的改造工作中去,以给老房子的零部件尽量添加入有益身体的灵气。 但你就这么直接给弄成定制单…… 好像也行……吧? 苏严桂雯泉显然一时也没有跟上苏书的思路。 苏严: “价格都好说,但这个工作量…… “哦,我知道了,书书你的意思是,你帮我们雇装修队,并帮我们监工是吧?” “对,这是个辛苦的工作,下个定制单也是应该的。” 苏书: “嗯,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苏巍: “盛繁小区的房子,听说是书书独立装修的? “就是她一个人,自己买材料,自己做完水电、铺地砖、甚至打家具等一切工作?” 被苏巍一提醒,苏严桂雯泉也想起了这事。 去年秋天时苏巍没回竹城,而苏严桂雯泉的原计划是要在竹城待一个月左右,但竹城气温出现骤降,一周之内就从穿短袖还出汗,降到不裹羽绒服不敢出门,所以他俩也只能匆匆离开。 离开前苏严桂雯泉刚听说苏书装修好了新房子,还没来得及去现场看,只在苏典发的一小段视频中大略浏览了下。 而他俩之所以没有及时得知这事,是因为苏典前期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他俩苏书买了不吉利的房子。 基于对父母的了解,苏典确定他俩肯定听说过盛繁小区的传闻,也肯定对此有所介意。 但究竟介意到什么程度,苏典就拿不太准了。 毕竟自苏典成家立业后,与父母相处的时间比较少,对他俩思路的细腻变化就难以及时跟上,需要额外确认。 在苏典还犹豫着该如何额外确认时,苏严桂雯泉先自己察觉了此事。 因为他俩关注云纹杂货铺的相关评论,看到有些人说发货地址变了,还有些人说那地址是有名的受诅咒小区。 老两口仔细一看那发货地址…… 哎哟喂。 再一问苏典,那竟然还不只是用来发货的地方,而是苏书买了那里的房子。 一时间,老两口差点想顶着骤降的气温留在竹城守护苏书了。 还是苏典问他俩: “所以,你们完全相信盛繁小区的诅咒传闻?” 苏严: “……那都是迷信。” 苏典: “嗯,苏书也是这么笃定的。 “她一定会为了祖孙间的默契而高兴。” 于是为了维护默契,苏严桂雯泉总算是按时离开了竹城。 ——要是再多待两天,他俩还得迎接一场暴雨。 大降温加高潮湿,就他俩那身体,不生病才奇怪了。 在把父母及时送走之时,苏典庆幸自己拿捏准了二老的部分心理。 但当接到二老回竹城定居的计划后,苏典反省自己的拿捏好像又出了岔子。 苏典严重怀疑,自己当时挤兑他俩的那番话可能也是促使他俩下定决心回来定居的原因之一。 他俩可能真在迷信中忧心起了苏书的安全问题。 可能还懊恼因为他俩不适应竹城气候而不能在危险时刻陪着苏书。 进而,为了不让苏典再有理由赶他俩走,二老决定证明他俩有能力适应竹城、有能力在竹城定居。 实际上,苏典的这份怀疑、反省,不全错。 去年心中记挂着苏书的事情却不得不到了温城后,二老反应过来苏典那么说只是在催他俩尽快离开,好气好笑又担心。 但那时候要再立刻飞回竹城,会显得太刻意、太不信任孙女的判断力,且很可能因为天气而生病反给孙女一家添麻烦,于是只能作罢。 幸好那之后直至现在,都没听说孙女被盛繁小区带倒霉,反而看着云纹杂货铺的生意蒸蒸日上。 他俩便也开始真信了盛繁小区没诅咒。 或者,他们家孙女强大到可以破除诅咒。 不过,虽然心中的忧虑在事实面前渐渐放下了,但前几个月的干着急依然让他俩心有余悸,这确实也成了促使他俩迫切想要定居竹城的理由之一。 当然,现在他俩是不会承认这个的。 这一刻,当在家族视频会议中再次提到盛繁小区时,二老只会更为自信地表态: “我们没有迷信心理。 “我们相信科学。” 苏典: “……嗯。” 苏严再次强调: “我们承认,因为听了盛繁小区的传言很多年,导致我们看那里时确实存在一点有色眼光。 “但整体上,这只是听多了后导致的负面印象,并不是我们真信了。” 苏典: “好的,我们知道了。 “知道虽然你们会介怀传言,但只要有足够的事实作为证明,你们也能淡化传言在你们心中的影响力。” 桂雯泉: “书书住进盛繁小区这几个月的情况,就是足够的事实证明。 “已经完全打消了我俩的那一点印象。 “我俩更知道,书书是真的从来没信过。 “书书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信那些。” 语气特别骄傲。 苏书: “因为我一向都更相信证据。 “任何传言只要拿不出证据,我都不会信。 “而相应的,我拿出盛繁小区这套房子的装修效果为证据,你们愿意相信我接装修定制单的能力吗?” 啊,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嗯…… 之前苏严桂雯泉的注意力全放在“孙女买了诅咒房子”的噩耗上,对于装修的具体问题没关注过。 虽然苏书提过“这是我自己装修的”,但两人还以为是常规那般,雇装修队、苏书监工。 而现在被苏巍仔细点明,老两口才意识到,原来这个“自己装修”的意思是“一个人独立包办一切”。 这可太了不起了。 以至于两人反应了好一会儿,还让话题偏了偏后,才终于理解了其中的内涵。 以苏严桂雯泉通过视频浏览到的苏书这房子的装修效果,凭两人的审美和良心说,感觉比较……缺乏居家气质。 或者更直白地说就是:不那么像是用来住人的。 不过本着对唯一孙女的偏心眼,之前在没意识到“自己装修”的含义时他俩都句句夸奖,现在更新了认知后,他俩说出口的回答更是: “完全相信。” “书书太厉害了,竟然能一个人装修好这么大一栋别墅。” 第128章 ☆、归乡定居:请提出详细的要求 ☆、归乡定居:请提出详细的要求 这也不全算是遮住良心、掩埋审美的闭眼胡夸。 二老是真心觉得能自己动手装修房子、完全不雇人,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家孙女不愧是天才。 虽然存在一点审美问题…… 但那只是仁者见仁的审美问题而已啊,又不是有公认标准的装修质量问题。 可能,就是因为在动手能力方面过于天才,所以苏书在审美方面才有了那么一点小瑕疵。 当老天强化了某人在某方面的才能时,大概必然得削弱其在另一方面的才能以作平衡。 人无完人罢了。 很正常。 不值一提。 比起区区审美问题来,二老更心疼的是: “当时可辛苦了吧?” 苏书: “不辛苦。 “虽然人只有我一个,但工具有很多。 “装修过程中制作出的机器,好些都放在云纹杂货铺内持续售卖,销量证明了它们真的好用。 “也证明了我既然能独立装修一套房子,就也能独立装修其他的。 “我完整完成过一次的事情,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放入云纹杂货铺,成为可售卖的商品。” 苏严桂雯泉: “这样啊……” 似乎大脑还是没有彻底转过弯来。 苏典:他俩是这样的,举一反三的能力有点差。 于是苏书调整了下说法,先提出: “如果你们下了这笔定制单,那么单子肯定会按老规矩放入云纹杂货铺。 “所以,你们相信我对我接下的定制单都有完成的把握吗? “相信我的定制单完成度能继续保持全优秀的记录吗?” 对这个二老毫不犹豫: “当然相信。” “云纹杂货铺在这方面的口碑可好了。” “其他顾客最多只抱怨你接单时要求比较多、容易拒单。 “但对你接单之后的完成效果一向是五星好评。 苏书: “那么第二个问题:云纹杂货铺的业务,包括售卖实物和纯服务,包括售卖物的品质和价格,我对亲戚有过任何优待吗?” 二老异口同声: “没有。” 这是得到了公认的。 从初始的经常被埋怨,到现在所有亲戚都无话可说、放弃额外指望地接受。 苏书谆谆善诱: “所以,我积极主动地想接这个装修定制单,意味着什么?” 二老努力回答苏书老师的提问: “你有把握将它完成得很好。” “这个装修项目正好让你感兴趣。” “哪怕我们不是你爷爷奶奶,哪怕你现在遇到一个陌生人有相似的装修需求,你也可能主动去接单。” 见两人答到这里顿住,苏书老师提示: “还有哦。 “从在商言商的角度考虑。 “谈交易一定要思考钱。” 二老: “啊,对,还有,这个定制单完成后,你能赚到令你满意的酬劳。” “而且你还能玩耍得开心。” “赚钱虽然对你很重要,但你赚钱的途径有很多,你不会去赚让你不开心的钱。” 苏书: “很好。完美。” 二老为自己的完美答题成果深感欣慰。 苏书话锋一转: “所以,你俩要向我下这个装修定制单吗?” 二老一愣,连忙将刚刚的答题联系到现实。 联系完毕后还是担心: “这个工作量真的不会让你很累吗?” 苏书: “具体的操作我会仔细评估。 “如果确定我一个人加机器做起来真负荷过大,那我当然也可以雇人。 “甚至你们真可以理解为我完成这笔定制单的方式是:你们雇我,我再雇一个装修队。 “至于这个‘装修队’是纯由机器组成,还是机器加人组合,都属于细节问题,不影响整体的装修计划。 “你们放心,我从来不会为了顾客委屈、压榨自己。” 明明把他俩定位为“顾客”是拉远了关系,但苏严桂雯泉听着却当真放下了大半的心。 毕竟他俩最担心的就是苏书为这事太过受累,但公认云纹杂货铺的苏老板不会为顾客受累,那这份担心就可以放下。 至于剩下的其余担心,就真属于细节问题了。 苏严桂雯泉骄傲:书书真擅长沟通。 苏典:滤镜别太厚了喂。她这……怎么看都更像是传销洗脑的功力。 在接受了“可以向云纹杂货铺下装修定制单”这一设定后,苏严桂雯泉立刻进一步感觉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比如: “书书对日常的用品、材料全都懂,理论知识实践经验全都丰富,她做起装修来效果自然好。” “盛繁小区的装修是书书第一次实践装修工作,效果就那么好。 “第二次的效果肯定完美。” 越想越妙,仅剩的担心便只有:苏书会不会把他俩的老房子也装修成盛繁小区房子那般不够居家的风格。 不过这一点问题不大。 因为那不是硬件的问题,而主要是软装饰太少了,连桌布都不搭一条。 所以完全可以等苏书把硬装修搞完,他俩来慢慢弄软装饰。 现阶段就只需要夸奖、期待。 苏书: “好的,既然确定了下定制单的意向,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转到云纹杂货铺聊天界面中详谈。 “留下文字记录,以备之后有据可查。” 苏严严肃脸: “公事公办应该的。 “不过,按正经业务对待,装修需要沟通的细节会非常多。 “我和你奶奶的打字速度都不太行,所以文字交流可能会比较花时间。 “多花的时间如果产生额外费用,你尽管按规矩收。” 苏书有点意外: “你俩平常都不用语音转文字功能吗?” 桂雯泉有点不好意思: “一般不想打字的话,就直接发语音了。 “如果一次想说的内容比较多,就电话或者视频。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很多都不太喜欢这样。” 苏书: “不,平时我无所谓接收哪种方式的信息,你们按你们舒适的方式随便发,我都行。 “但沟通定制需求这个事情确实是需要存档的,以防部分顾客出尔反尔。 “而语音、视频在后续的检索核对方面不方便,所以沟通定制需求时我从来都要求顾客发文字。 “你俩在这笔装修定制单上是顾客的身份,哪怕我确定你俩不会出尔反尔,我也不会给你俩例外。 “我作为店主,对待顾客一向公平。” 苏严: “应该的。 “有些事情一点口子都不能开,就是得全面一视同仁。” 苏书: “谢谢理解。 “不过你俩发大量文字应该不会太吃力,因为现在输入法自带的语音转文字功能在日常用语方面已经算是足够成熟了。 “偶尔错一点,联系上下文也能猜到意思。 “我有不少顾客找我定制或者纯聊天时都是用这个转换功能的。 “你俩先试一下。” 苏严听得有点愣: “这样啊? “可我记得你大伯说,他尝试过用语音转文字功能写作,但效果不行。 “说是改的时间比他直接写还长。” 苏巍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 苏书: “用于书面写作确实不太行,标点符号专有名词人称代词等都可能识别错误。 “而且大伯的写作风格是字斟句酌,用语音来写很容易就口水话了。 “但日常聊天的转换完全够用。 “其实有些水漫金山的网络小说明显能看出是‘说’出来的。 “因为其中很多标点停顿、语气词等,过分口语风格,甚至仿若梦话,不像是过了脑的。 “不过你俩语音转出文字后不用特意去校对,直接发给我就行。 “我看了后觉得哪里可能是转换错误,会跟你俩说。 “我看文字的速度比你俩快很多,也更熟悉语音转换的逻辑,校对工作可以完全交给我。 “这也是定制服务的一部分。” 作为本次家族视频会议的发起者,苏严桂雯泉认为本次的会议目标已圆满达成,于是视频会议结束。 又由于今天的时间还早,所以午饭后,二老带着些惊讶地和苏书转到云纹杂货铺客服界面开始尝试语音转文字功能。 交流了一会儿后,桂雯泉问: “你能高效率地与很多顾客沟通,也是使用了这个功能?” 苏书: “不完全是。 “其实对部分人来说,打字速度比说话速度更快。 “还有部分人,让他用嘴说某些话他说不出口,但让他打字,他就表达得很流利了。 “我是多种方式结合着用。” 对苏书而言,彩雾空间内神识细丝敲实体键盘及虚拟键盘都很方便。 而由于她习惯了在彩雾空间内神识的打字速度,所以当把手机拿到外界来时,她就嫌弃手指敲键盘太慢,而更偏好使用语音转文字功能。 苏严桂雯泉觉得自己懂了,于是接着与苏书沟通装修要求。 一开始本着宠孙女的原则,二老是想让苏书全权决定,他俩只管付钱。 但苏书说: “没要求才是最大的难题。 “我装修自己的房子已经很费脑细胞了,装修完后还被包括我爸在内的很多人嫌弃。 “你俩必须提出详细要求。 “这样我按要求装修好后,即使被嫌弃,那也是嫌弃你俩的审美,与我这个做事的没关系。” 桂雯泉笑道: “好好好,我和你爷爷来提要求,有锅都我俩背。” 不过这么一来,他俩之前担心的装修风格不够居家、后续得由他俩添加软装饰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他俩想要在哪里布置什么软装饰,都可以放入定制要求中。 苏书自己的房子里软装饰欠缺,但她在云纹杂货铺中售卖的这类物品可相当多。 等老房子重装好后,挑来摆放就行。 苏书附注: “大量购买还可享受满减优惠。” 第129章 ☆、归乡定居:老房子改造工程 ☆、归乡定居:老房子改造工程 在苏书的引导下,苏严桂雯泉给出了极为详细的装修要求。 苏书对此很满意,但回过神来苏严桂雯泉又开始担心: “这个工作量……” 苏书给他俩报价。 价格那是一点没客气,贯彻苏老板绝不给亲戚特殊打折的作风。 苏严对着那价格卡壳了一下,呢喃: “彻底翻新,倒也确实该是这个几乎能重新买套房的价。” 如果让苏严打字,他是断不可能打出这句感叹的。 不过他现在惯性地按着语音转文字键没放手,字就自动被识别出来并上屏了。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字后,苏严又很惯性地按下了发送。 发完之后,苏严才回神仔细看了看那句话,感觉这表达了自己对价格的赞同,于是没有撤回。 “说话”就是这样,经常会不小心“多说”。 而当“说话”与“打字”等同后,能留下的记录也就更多了。 苏书纠正: “这个价现在在同地段可买不到房子。” 桂雯泉莫名感觉孙女跟他们这么公事公办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她立刻表达同意: “对,我去年正好看过价格,确实买不到。 “现在我们那老房子的地段已经算得上好了。” 苏严也说: “我是这段时间为了卖温城这套房子,让脑中的房价印象定成了这附近的价格。 “但其实这属于偏僻地方没什么人买的价位,与城市内的正经房价不是一回事。” 虽然两个儿子及儿媳还有孙女的收入都很不错,但苏严桂雯泉是一辈子赚死工资,退休后也就那么点固定的养老金。 所以这笔装修费掏出去,哪怕是掏给他俩最疼爱的孙女,哪怕卖掉温城的房子后能回血一部分,也着实很让两人肉痛。 这是动到了棺材本啊。 苏书一边看着苏严桂雯泉心疼地接受报价,一边把这报价也发给了苏典苏巍,并附言: “看着办啊。” 这还有什么好看着办的?不就是当儿子的出钱补贴爸妈嘛。 不过不能现在给。 现在给,苏严桂雯泉肯定不会要。 等装修完毕,老两口住进翻新的家后,两儿子再封两个恭喜大红包才顺理成章。 简卷问苏书: “你这个报价……就完全的市场价?” 苏书: “不然呢? “一个陌生人来提相同的装修要求,我也会是这个报价。” 简卷: “你是真的行。 “虽然说咬死了不给亲戚打折,但这么个大项目,其实你这儿少点、那儿少点,大家也不懂,不会看出你暗地里打过折。 “哪怕以后有同类委托,但装修这事,不可能有装成一模一样的,那价格能做的手脚就多了。” 苏书: “何必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呢? “我们完全可以一直坦坦荡荡嘛。 “虽然我报价、收款都不会放水,但可以在其他方面进行补贴呀。 “爸和大伯给的恭喜大红包是最直接的,我也会赠送各种物品降低他们之后的生活成本。 “这样有收入、少支出,爷爷奶奶的存款应该能不减反增。 “重点是现在,爷爷奶奶看到报价后已经完全不忧心我工作量的问题了。 “思路彻底转入了定制委托模式。 “清爽。” 苏书会把这事搞成严格收费的定制单,主要就是希望苏严桂雯泉在装修的全过程中都能好好说清楚他俩的期待。 别因为怕麻烦小辈而什么要求都不提。 或者虽然提了,但只提些不痛不痒的。 苏书当然不可能赚亲爷爷奶奶的棺材本。 至于让两个当儿子的掏钱,那是他俩该尽的孝心。 苏书大致了解过苏巍作品每年的销量,确定这点装修费对现在的他完全不算压力。 相对来说,她爸穷点,但苏书会在其他地方让苏典赚回来。 靠着低成本优势,云纹杂货铺哪怕经常出现产能不足的问题,赚钱机会也还是相当多的。 收下订金,苏书带着她的机器助手们,开始了老房子改造工程。 每一处改造都添入了灵气。 比起装修盛繁小区的房子时来,现在环境灵气浓度更高,苏书掌控灵气的能力也更强,添加效果自然明显更好。 苏书初步评估,她大概能改造出一个现阶段的灵气堡垒房来。 苏云: “可惜仅限‘现阶段’。 “也许下半年它就不能被称为堡垒了。” 苏书: “环境条件变化快呀,想一劳永逸是不可能的。” 苏云: “我们住在盛繁小区里,很方便天天用灵气优化那房子,但曾祖父曾祖母的这个房子…… “每周来加固一次?” 苏书: “天气不好时需要加固得更频繁些,其他时候一两个月加固一次应该就足够了。 “顺路再去加固下姥姥姥爷的房子。” 简家二老的房子与苏严桂雯泉这老房子离得不远,不然简卷与苏典也不能成为青梅竹马了。 不过简卷苏典婚前婚后两家其他人的往来都一直不算多。 主要是气场真的不太合。 两家相互对对方都没有任何意见,还颇为欣赏,只是坐到一起总是没什么话题可聊,怪尴尬的。 对于这种状态,简家没多少想法。 反正亲戚嘛,逢年过节互道些祝福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太常聚。 但苏家二老对此略有些惴惴,还问过苏典: “亲家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够热情?” “你帮忙解释下,我们是性格如此,不是对他们有不满。” 苏典: “……你俩少瞎琢磨。 “简家那帮人我熟得很,我用我与简卷的婚姻稳定度向你俩保证,简家人绝对没有这么细腻的担心。 “他们觉得能有你们这样不与他们吵架的亲家太省心了。” 苏家二老对苏典只拿吵不吵架当评判标准不太信。 苏典: “真的,你们看简老大媳妇的娘家,差点跟简家打起来。 “简家对那家人的骂骂咧咧才是不满的表现。 “日常时简家人不骂人就是没不满。 “当然,工作中为了利益而对讨厌鬼笑脸相待,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们又不能提供给简家人足够的利益逼迫他们委曲求全,所以不需要担心他们对你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苏严纠正苏典: “简卷的哥是你大舅子,你叫他简老大这……不太礼貌。” 苏典: “别担心,我一般是叫他简进的。 “我是怕你俩对他的名字不熟悉,所以才临时用一下他的排序,方便你俩快速反应过来我说的是谁。” 苏严: “……” 苏典: “行了,从我学着交朋友起就开始和简家那四个相处。 “我当初和简进打架对骂时,都还没想过我竟然会跟简卷谈恋爱。 “在我心里,简进讨厌鬼的形象比姻亲形象可稳固太多了。 “所以你们让我拿简进当大舅子尊敬,不可能。” 桂雯泉: “唉,也是,你跟他们四个相处的时间比与你亲哥相处的时间都多。 “有时候,不那么尊敬才是亲近的表现。” 苏典: “……” 所以说他与苏家这几位交谈时经常心里发虚。 天知道哪句话会戳中这几位文艺人的敏感心思,让他们觉得他们让他受过委屈导致他不是那么亲近他们。 苏典: 有没有一种可能,“亲近”是分很多形式的? 我与简家那帮人相处时热闹,不代表我就不喜欢安静的相处模式。 亲人们共处一室而不多交流、各干各的,其实也很温馨嘛。 唉,反复提醒自己对那仨说话时要谨慎再谨慎,但却依然谨慎不够。 简卷曾提出: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也脑补过度了,才显得你的只言片语对他们有过大的影响力? “说不定他们的部分语句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暗指你的意思? “还有,也许他们在做部分决定时,根本就忘了你说过些什么?” 苏典倒希望如此,但那仨看向他时的眼神经常能推翻他的这点小希望。 苏书: “啊,都有一双会说话的灵动眼睛。” 苏典: “无法对我的烦恼感同身受,你就闭嘴吧。” 苏严桂雯泉虽然近些年住在竹城的时间比较少,但这里毕竟是他们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有不少老邻居是看着苏巍苏典乃至苏书长大的。 所以当苏书天天在老房子进进出出搞装修时,自然有老邻居产生了好奇。 苏书也没隐瞒,有人问她就回答: “我爷爷奶奶打算接下来不到处跑了,就安稳地在竹城居住。 “所以他们委托我对老房子进行大改造,以使冬夏季节住起来尽量舒适。” 一个与桂雯泉差不多年龄的姓王的婆婆说: “哎哟,再怎么改造,哪怕真改得房子内四季如春了,但只要出门,这气候也就那样啊。 “他俩不担心生病了? “说实在的,竹城的冬夏这些年是越来越难熬了。 “幸亏这些年科技发展,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耗电也不算太高,不然我可能都要搬去其他地方住咯。” 另一个略年轻些的姓李的婆婆附和: “可不是。 “冬天还好点,在室内抱个暖炉就行,买一次菜也能存放比较久。 “夏天那真是恨不能把皮都扒了。 “不过想避暑其实也不用跑太远,就周边几个靠山的农家乐就很舒服,价格也不贵。” 王婆婆: “说到暖炉,苏书,你店里的暖宝宝今天下半年能供货充足吗? “虽然这个冬天比上个冬天的供货情况要强不少,但还是有断货的时候。 “下一个冬天能一直不断货吗?” 第130章 ☆、归乡定居:都可以是客户 ☆、归乡定居:都可以是客户 苏书: “我觉得应该能。 “我一直在提升我的生产效率,每个月都有比较明显的进步,每一年都能焕然一新。” 李婆婆: “别说虚的啊你这小妮子。 “今年你爷爷奶奶要是真在竹城过冬了,下半年你暖宝宝又卖断货我们就去跟他俩埋怨你。” 苏书: “好好好。” 王婆婆: “你家的暖宝宝是真的好用。 “以前我女儿给我买的暖宝宝,一会儿烫了一会儿冷了,她还经常咋咋呼呼叫我别在用着暖宝宝时打瞌睡,我总嫌弃她浪费钱、不爱用。 “结果她是没买到好的。” 苏书: “云纹杂货铺的品质你们放心。 “以后这品质还会不断优化。” 李婆婆: “你这个装修看起来很干净啊,也没听到多少噪音。 “基本只能听到里面不断传出动静,但没有那种很刺耳的装修声。” 苏书: “独家技术。 “你也可以在云纹杂货铺下装修定制单。 “价格可能比普通装修贵一些,但品质有保障。 “虽然我从不给熟人打折,但我也从不坑熟人。 “找我交易,你们省心。” 李婆婆: “你就这点最不可爱,逮着机会就拉生意。” 苏书: “这难道不是优秀的职业素质?” 王婆婆颇为疑惑: “一般书读得越多,不是越拉不下面子谈钱吗? “我弟弟就是这样。” 苏书诚恳反问: “一般人努力读很多书,不就是为了能尽量多赚钱吗?” 王婆婆: “……好像也是?” 李婆婆: “哎,苏书,如果我只想重新布一下那个网线,要多少钱?” 苏书: “那得看你想怎么布,还有你家现在的线是什么情况。 “不太麻烦的话,大概就百十来块吧。” 李婆婆: “来来来,你跟我来看一下,合适的话你就顺便给弄了。 “还有我家窗户,说是现在有一种隔热玻璃效果很好,你看能不能也帮我弄一下。” 苏书: “那种玻璃要效果很好的话,比较贵哦。 “我给我爷爷奶奶就准备安装那种。” 李婆婆: “效果有多好?” 苏书: “夏天比现在的能降个两三度。” 李婆婆很是失望: “才两三度?” 苏书: “因为墙体也会传热,尤其你还是住顶楼。 “我给我爷爷奶奶房子做的改造除了窗户外,还有在墙体内加装保温层,使夏天更隔热、冬天更保温。 “全套改造下来,室内外温差最高应该能达到十度以上,除了极热的少数几天,应该都不用开空调了。” 旁边路过顺便听了一耳朵的赵爷爷表达怀疑: “真的?” 苏书: “今年夏天你们能亲眼见证。 “不过到时候再想找我改装可不赶趟哟。” 李婆婆: “你就吹。” 王婆婆更能抓重点: “倒不一定是吹的,全套改装多少钱?” 当听说了那堪比再买一套房的改造费,凑热闹的围观者们立即兴趣全无。 苏书: “第一,这价格在这里真买不到一套房。 “第二,你们以为随便买新房能达到这个效果?” 老邻居们吐槽: “我们就等着看你能接几单装修生意。” 苏书: “这本来也不会是我的主业,关系不到位我还不接呢。” 老邻居们想到云纹杂货铺,突然担心: “你这边搞装修,会不会影响云纹杂货铺供货? “别过几天大堆东西都断货啊。” 苏书: “这事你们过几天自然就知道了。” 李婆婆: “别理这几个找茬的,说得好像他们天天蹲守云纹杂货铺买东西似的。 “来来来,先帮我看网线。 “正好快中午了,午饭你就在我家吃。” 苏书开口。 李婆婆抢答: “我知道,定制费是定制费,饭钱是饭钱,不能混为一谈。 “这顿饭是我请你的,定制费该多少就多少。” 苏书满意点头。 李婆婆絮叨: “你这一视同仁一点情面不讲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老桂夫妇是别人跟他俩讲人情,他俩就经常抹不开面子。 “苏巍好点,至少面对他不喜欢的事情时会故意装傻、装听不懂。 “苏典更好些,对于故意占便宜的人,他能直接怼。 “但你是真的一笔一笔全都算清楚。 “无论别人对你是什么想法,你都能平等地斤斤计较。” 苏书: “根据我的经验,斤斤计较到如此公平的地步,其实反而不容易得罪人。 “大家接受了这是我的风格,而不是我针对任何人。 “反正谁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额外的好处,于是大家横向一对比,发现虽然没占到便宜,但也没吃亏,就舒心了。” 李婆婆: “这倒也是。 “哎,不是,我不是说你这做法好不好的问题,我是说你这性子跟老桂他们…… “不过有点像你姥姥姥爷,只是表达方式不像他俩那么暴躁。” 苏书: “你跟我姥姥姥爷好像是也挺熟的。” 李婆婆: “也没怎么打交道,只是听说过很多事迹。 “当年他俩可是附近的名人。 “那暴脾气,吃什么都不吃亏。 “现在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类似‘不要反省自我、要勇于指责他人’这类的。 “当年你姥姥姥爷在这方面可勇了。 “后来生生被四个小兔崽子磨得学会了自我反省。 “没办法,亲生的,指责那四个最终还是要指责到他俩自己头上。” 苏书在李婆婆家吃了一顿家常午饭,帮李婆婆重新布了网线,顺便推销出去一个手持式清扫机,和一套反光隔热的窗户贴膜。 后两样东西都是假装从苏严桂雯泉的房子里拿的,李婆婆以为是那边装修正好在用这些,让苏书不必为了考虑隐瞒彩雾空间的存在而延后交货。 装修现场乱,拿出什么都不奇怪。 苏书: “这膜我动手贴是要另收手工费的哦。” 李婆婆: “知道。 “你收。 “找其他专业人士贴还不是要另收费。 “不然我家里人贴?那手艺不行贴得皱皱巴巴的多难看。” 苏书顺路赚完小钱,然后接着去改造苏严桂雯泉的房子。 李婆婆则与桂雯泉聊了会儿视频。 主要是夸苏书动手能力真强。 李婆婆: “她这种学霸,家里经济条件又好,还是独生女,却能家里的活全会做,真的不容易。 “包括洗碗扫地什么的,虽然她更喜欢使用机器,但真需要她亲自动手,她也能做得麻利。 “相当优秀。” 桂雯泉现在最喜欢听人夸她孙女。 当然,听的时候桂雯泉还是要惯性表达些谦虚: “她就是喜欢折腾。” 李婆婆又向桂雯泉打听房子重新装修的价格,还是试图寻找内部价。 桂雯泉淡定: “就那个价。 “书书是真不给任何人额外打折。” 李婆婆: “嚯,你俩可真舍得。” 桂雯泉: “哎,我和老苏都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只要住得舒服,这钱就花得值。 “再说是让亲孙女赚,怎么都不亏。 “我亲孙女那人品,难道还能掏空我俩的棺材本、让我们老两口饿死?” 李婆婆砸吧了下嘴: “夏天时看看效果吧。 “如果真行,我就找苏书帮我处理一下屋顶。 “不过如果你俩那房子的改装效果真好,我不一定能抢到定制单。 “这事跟制作小东西不一样,苏书得亲自来现场,同一时间只可能接一单。 “一单要是复杂了,可能得做几个月,确实不可能多接。” 桂雯泉压着嘴角的笑,说: “你有需求还是可以告诉书书,也许书书觉得你这一单特别合她眼缘,就接了呢? “虽然书书一向不讲人情,但她也有好恶。 “一个她喜欢的人与一个她不熟的人同时找她下单,只要价格差不多,她肯定还是会偏向前者嘛。” 李婆婆差点翻白眼: “是是是,我下单时一定大方报价,不会让苏书只因为价格不合适就拒了我。” 桂雯泉咳了一声: “她也不是只看钱的。” 李婆婆: “这一点你就是不如你孙女坦率。 “人凭本事赚钱,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她开价,我同意了就付款,她给我让我满意的成品,交易得干脆又清爽。” 桂雯泉骄傲又略带点惆怅: “有些性子是天生的,想学也学不像。” 李婆婆想想苏书的姥姥姥爷,也感叹: “基因这事,有时确实顽固。” 说起苏书的姥姥姥爷简烈晴和涂醒,那两位如果认识苏严桂雯泉的时间再早些,大概率会很看不惯苏严桂雯泉。 会觉得他俩矫情、装。 但有利于亲家感情的是,当认识苏严桂雯泉时,简烈晴涂醒已经饱受四个孩子的摧残。 所以双方一见面,都优先看到了对方的优点。 比如简烈晴涂醒觉得,苏家真文静啊。 而苏严桂雯泉觉得,简家真健康活泼啊。 简卷苏典认识的时间很早,不过简烈晴涂醒早年一直没太注意自家孩子们交了什么朋友。 反正也不担心这几个泼皮在外会受欺负。 从来只担心四人惹是生非被其他孩子的家长找上门要说法。 当有时候这四个小混蛋将他们的朋友带回家时,简烈晴涂醒会给买些零食,次数多了也能记住部分小朋友的脸,但他俩并不关心小朋友的家人。 而且那年头不太流行开家长会,即使开了,简烈晴涂醒也没有每次都去。 所以,虽然简卷苏典曾经还同班过,但简烈晴涂醒与苏严桂雯泉真正认识时,简卷苏典都已经是公认的一对了。 第131章 ☆、归乡定居:归心似箭 ☆、归乡定居:归心似箭 当年,简烈晴涂醒见到苏严桂雯泉后的第一反应是:脾气很软,简卷嫁过去肯定不会受欺负。 紧接着的第二反应则是:但简卷可能会欺负他们吧?这一家子绑一块,算上苏典,可能都不够简卷一个人骂的。 因此,简烈晴涂醒当时不仅不挑剔苏严桂雯泉性格中与老简家不对味的部分,还对他们很是怜惜。 以及,顺便因为养出个过于泼辣女儿而产生了那么点心虚。 对比简烈晴涂醒那放养式的养孩子方法,苏严桂雯泉养孩子更精细很多。 即使早些年他俩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体弱的苏巍身上,但当苏典与简卷成为朋友时,苏严桂雯泉便记住了简卷。 他们很高兴看到苏典因为多了这么一个朋友而显得更有活力、更爱笑。 后来苏典与简进打架,苏严桂雯泉还忧心这会不会影响苏典简卷的友情。 当然,在两人发现简卷与简进打得更凶猛后,他俩就开始担心简家兄弟姐妹的亲情了。 苏严桂雯泉花了很长时间才逐渐接受,简家那四个的亲情就那种表现模式。 嗯,接受。 虽然不理解,但既然苏典与他们相处得很好,那就……行吧。 好歹他们四个,加上苏典就是五个,虽然内部总互相打,但对外还是比较齐心的。 ……如果这种齐心不表现为打群架就更好了。 总之,即使不理解,但在双方大人见面之前,苏严桂雯泉早早就对简家很有好感。 尤其羡慕简家人的健康。 而且很高兴看到苏典也逐渐拥有了简家人般的健康体魄。 苏典从出生起就远比苏巍健康,但婴幼儿时期也和普通婴幼儿一样免不了生点小病。 而有了简姓朋友后,苏典一年顶多得个小感冒,不用吃药硬撑着也能一周内自行痊愈的那种。 这让习惯了养动辄住院的苏巍的苏严桂雯泉甚是欣慰。 曾经每次苏家人因为气温骤变等原因而集体生病时,其他三人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观察苏典。 那时苏典可能是虽然出现了诸如咳两声、流点鼻涕等轻微症状,但睡一觉起来便完全健康。 也可能是虽然实实在在生病了、最好吃点药,却是家中最后一个病但最先康复的。 看得其他三人特别满足。 苏典:跟看猴似的。 其他三人:明明是在看镇宅辟邪的大宝贝。 后来与简卷接触多了,苏家人还得知简家祖传的健康程度: 全家寥寥的住院记录所对应的除了生孩子外,基本都是外伤。 比如翻墙失误摔断腿、打架打得骨折、撞到脑袋什么的。 唯一四舍五入算因病住院的,是简进割阑尾。 就那还不是阑尾真出了问题才割的。 而是简进近距离旁观别人出问题被吓到、幻觉自己也阑尾疼,于是闹着要去做手术。 简烈晴涂醒觉得:反正也只是个小手术,非要做就做吧。只要能让这小兔崽子消停下来。 只是做手术的医生表达了纳闷: “他这阑尾,不应该疼啊。” 后来简进为这事被弟弟妹妹们多次嘲笑。 但能够把做手术、住院这种事情拿来嘲笑,苏严桂雯泉的羡慕之情真是难以言喻。 所以,当苏严桂雯泉第一次正式与简烈晴涂醒见面时,那见的不仅是小儿子恋人的父母,还是在见分享给小儿子健康之运的有福之人。 也所以,简卷怀孕时,苏严桂雯泉最大的期待就是这个孩子拥有简家式的的健康。 苏书出生后,二老欢喜地如愿以偿。 苏书健康的具体表现有: 小时候大夏天苏书经常跑户外去长时间剧烈运动加暴晒,但从来没中暑过。 还有一年竹城难得积雪,苏书一大早穿着单薄的睡衣跑出去玩了一个多小时,连个喷嚏都没打。 二老:太好了,我们家的体弱基因被彻底打败了。 苏典: 那什么,我们老苏家的基因也没有那么体弱吧? 至少我觉得我能健康强壮起来,可能只是因为我在身体基础底子还行的前提下运动量足够大? 而不是简卷他们分享给了我什么玄学气场。 当然,苏书的身体素质那确实应该是有简家基因的功劳。 她要是能不仗着身体素质好而变着花地犯熊,那就更好了。 后来苏典看着父母和苏巍先后进入老年期,更感觉其实他们老苏家的基因挺健康的。 苏典: 不健康能八十高龄还经常乘坐飞机竹城温城两边跑,日常生活也无需任何人照顾? 不健康能在病了整个未成年阶段后,还有自信保养好了能期盼长命百岁? 这一家子人的身体经常出点小毛病不假,但整体的健康底子毋庸置疑。 桂雯泉:我真的还没满八十。别在这个事情上也四舍五入。 苏书在处理爷爷奶奶的装修定制单的同时,公平公正地去问了问自己基因的另一边来源,即姥姥姥爷需不需要也进行老房子改造。 他俩那老房子住的时间比苏严桂雯泉的更长。 姥爷简烈晴表示: “瞎折腾。” 姥姥涂醒则说: “该热就热,该冷就冷。 “我俩身体好着呢,完全受得了自然气候。” 苏书: “我主要是担心我帮爷爷奶奶装修却不帮你俩,你俩会吃醋。” 简烈晴一针见血地提问: “你装修免费吗?” 苏书: “那必然不可能。 “材料费、人工费、情绪价值费、其他费,一毛钱都别想少我的。” 涂醒: “所以这算什么‘帮’?” 苏书: “好吧,我换一种说法。 “你们想花大价钱雇我干活吗?” 简烈晴温和回应: “一点儿也不想。” 是的,这是温和。 要是他那四个冤种儿女问同样的问题,简烈晴的回应必然是: “给老子滚! “提前惦念老子的棺材本,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隔一辈——主要是没亲手养——所以相处模式亲很多。 苏书: “行吧,等我把成品做出来你们看看效果。 “我给你们留一个装修的优先定制权。” 涂醒: “哎哟,还有点受宠若惊呢。” 苏书: “不客气。” 简烈晴对着苏书欲言又止了几秒,到底是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只在心中念叨简卷养孩子不靠谱。 简烈晴:不靠谱程度简直直逼我和她妈。这帮小混蛋就不能遗传我俩点好? 到春暖花开、竹城居民普遍换上单衣之时,苏书的老房子内部改造工程完毕。 改造过程中苏书发了大量视频及照片给苏严桂雯泉。 一方面是请他俩放心、工程一直稳步推进着。 更重要的则是让他俩仔细看看有没有哪里与他俩的预期不符,有就立刻指出来,方便及时修改。 这使得二老虽隔着距离,但参与感十足,也越来越期待回到竹城的生活。 当改造全部完成之后,苏书拍了条长视频给二老全面展示房子内的所有细节。 苏书将长视频发过去后,附注: “先将就看一下,等你俩回来确认实物后,我们再正式验收。” 苏严桂雯泉觉得验收完全没有悬念。 这次不仅是基于对苏书的信任与偏爱,也是因为看全局展示视频时他俩的最大感受是: “好像见证了时光倒流。 “旧家具恢复为了刚买回来时的模样,但一些记忆中的痕迹却依然留存了下来。 “那一系列身高线都还在呢。” 有新家的感觉,但同时又有着住了半辈子的熟悉感。 而如果是刻意加滤镜的摆拍,那可以拍出精致新房,也可以实现做旧,却制造不出这份沉淀入骨子里的熟悉感。 苏书: “毕竟我们的目的是让你俩住得舒服。 “我相信除了冬暖夏凉效果外,熟悉感也是舒服的重要组成部分。” 桂雯泉迫不及待: “现在可以住了吗? “还是需要散一散气味?” 苏书: “我使用的材料都经过了专门处理,保证安全无毒,没有还需要慢慢等散的有害物质。 “我也已经做了全面清洁,室内可以说已纤尘不染。 “现在、今天、此时此刻就可以住人。” 桂雯泉: “好的,我们立刻订票。” 苏书: “欢迎你们的归来。” 春节时苏严桂雯泉是住在苏巍夫妻家的。 春节一结束,准确地说是家族视频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苏严桂雯泉就搬回了他俩那套暂时还没卖出去的待售房子里。 这一方面是为了保持与儿子儿媳生活的适当距离感,以维护两辈人间的良好亲情。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苏巍夫妻在同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远比苏严桂雯泉少,要是苏巍夫妻去其他城市后,苏严桂雯泉还留在儿子儿媳的房子里,老两口总感觉有鸠占鹊巢的亏心。 苏典:……挺高兴你俩的多想不只针对我。 当从竹城前往其他城市时,苏严桂雯泉往往与苏巍夫妻不一路。 但回竹城的时间,老两口与苏巍夫妻通常会约一下,哪怕出发的地点不同,但争取同一天到竹城。 这一次回竹城有特殊的意义,还有验收重装老房子这么件大事,苏严桂雯泉自然也与苏巍他们约了。 苏巍原计划也是想同时回竹城的,可惜这几天正撞上有些事情在与出版社当面沟通,苏巍他们回竹城的计划便延期了。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苏严桂雯泉一般会配合大儿子的时间,也把回竹城的时间往后延,反正通常最多也就延两三天。 但一次,二老归心似箭,连两三个小时都不想再等。 苏书对此表示: “那就不等。 “这房子爷爷奶奶才是主角,只要爷爷奶奶回来验收就行,大伯他们不重要。 “或者说,等爷爷奶奶验收完毕、体验一段时间后大伯他们再回来参观,他们表达恭喜时会更感情丰沛、更没有顾虑。” 苏严桂雯泉回应: “也有道理。” 第132章 ☆、归乡定居:到家了 ☆、归乡定居:到家了 苏典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唯独对苏书的话,他俩就接受得这么坦然、不多思呢? “明明苏书的有些话连我听着都觉得挺不客气的。” 简卷: “如果不是单纯的偏爱滤镜,那就只能说是气场问题了。 “一方面,经常感觉苏书的很多话仿佛逗人乐子、甚至有发展为诈骗的危险。 “但另一方面,又感觉她的很多话真心实意、不屑于伪装。” 苏典: “矛盾又统一是吧?” 简卷: “反正老两口就吃这一套。 “你嫉妒不来。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苏书一直对谁都是那种说话方式。 “无论面对的人是心思细腻还是粗糙,苏书都以沟通效率为优先决定说话是客气还是不客气,不会做影响效率的迁就。 “老两口能感觉到这种公平。 “正如老两口也能感觉到,你对他俩以及你哥说话时总是带着些小心,而对其他人说话时就放开很多。 “可能正是因为感觉到了你的差别待遇,所以他们面对你时才更为多思。” 苏典: “这个解释比较客观。 “不过,要改掉我面对他们时的心态,太难了。 “不比修改玄学气场简单。” 简卷: “所以说,就这样吧。 “遇到什么你想对他俩说你又拿捏不好语句的事情,你就让苏书去跟他俩沟通。 “养女儿能派上用场,多好。 “没白被她气这么多年。”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苏严桂雯泉回到了竹城。 苏典早早地来到机场接他俩。 见到苏典后,二老即使心情正因为归乡而处于激动状态,也分心感叹道: “辞职了就是有空闲啊。” “看视频时还不明显,近距离一看你这气色比去年强了不少。” “还长胖了。” 苏典自己对此也很感慨: “是的。 “其实现在我每天做的事情也不算少,但就是有种悠闲的感觉。 “主要是心态上的。 “想做什么都能腾出手来立刻去做。 “于是做什么都有滋有味。 “我感觉我已经完全习惯了现在这种生活节奏。 “有很多可做的事情,但没有即使厌恶也非做不可的事情。” 桂雯泉: “很好,特别健康。” 苏严: “做直播是你喜欢的事情吗?” 苏典: “我对直播谈不上喜不喜欢的。 “主要是模型好玩,而直播可以让玩模型这件事顺便赚到钱,于是就播了。 “如果完全没有新的收入、只靠存款和女儿养,哪怕计算出来光是存款利息就够我每月花销,我心里也还是会有点没底。 “现在这样能赚额外生活费,就玩得更安心。” 苏严: “我看着你也像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你小时候就喜欢这些,可惜当时家里没这个条件。” 苏典: “当时即使条件有限,我也没少折腾。 “那时你们给我买的一些小工具苏书帮我修理了一下,还依然能用呢。” 桂雯泉愣了愣: “你直播时用到了那些工具吗?” 苏典一看父母的表情变化就意识到这俩又开始多想了。 比如想他俩明明看了直播,怎么没认出来那些工具呢? 是看得不够认真,还是忘记了那些对小儿子很有意义的工具? 苏典忙解释: “我在直播中用过,但你们应该认不出来。 “因为苏书在修理时对有的工具改了结构,并重新上过漆,外观与原本的模样差不少。” 苏严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样子,说: “但书书改造我们的老房子后,那老房子依然让我们感到非常熟悉。 “她很擅于修旧如旧。” 苏典: “准确地说,是在需要修旧如旧时,苏书可以做到。 “而在需要全面换新时,她也能将旧东西改得面目全非。” 桂雯泉下意识纠正: “‘面目全非’不是这么用的。” 苏典感觉自己屡次吐槽苏书的语文水平遭到了报应。 苏典:对孙女的宠爱已经进化到连对不知道的事情也意外实现了护短吗?怪有意思的。 苏典: “我的意思是,当初你们给我买那些工具时,是适合作为未成年、模型新手的我。 “但现在我的身体条件、技术能力,以及面对的模型种类,都发生了大变化,所以苏书在改造那些旧工具时,便适应了现在的我。 “如此一来,同一件工具在改造前后自然很不相同。” 苏严: “书书真的特别厉害。 “不过,她是真打算就这么一直经营云纹杂货铺?” 苏典: “看来是。 “放心,店铺盈利状况良好。 “还能给我和简卷也安排岗位呢。” 桂雯泉: “我们没担心过这个。 “云纹杂货铺业务挺广的,卖实物和服务的生意看着都很红火。 “经常看到有顾客抱怨说某样东西卖空了,还有某个定制要排队。 “一边抱怨,一边耐心等待,明显是真心喜欢云纹杂货铺,觉得难以找到替代品。” 苏严: “只是,原本我们以为书书会向学术方面发展。 “她有那方面的能力。” 苏典: “能力确实有,但其实她对纯学术一直都没什么兴趣。 “倒是制作东西的爱好从小就表现了出来。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她那是在犯熊。” 苏严: “爱制作东西这一点像你。” 苏典: “我当初可远不如她有规划。 “我只是把那点小爱好当作了业余时间的玩耍,想赚钱还是得做我并不怎么喜欢的工作。 “她却是一步一步让爱好赚钱,然后实现了以爱好为事业。 “在玩之中顺便实现了财务自由。 “这一点其实更像哥。” 苏严桂雯泉特别喜欢这种亲人和睦的内容。 在回老房子的路上,桂雯泉说: “来机场的这条路,以后我们就很少走了。” 苏严: “可能再也不走。 “得最后一次仔细看一看这沿路的风景。” 苏典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住没有破坏他俩的期待。 倒是桂雯泉主动说: “即使竹城某些日子的气候我俩依然不是那么撑得住,但去周边暂住也就行了。 “去周边不用乘飞机,不走这条路。 “老李说,去年夏天她们几个老姐妹在旁边一个农家乐就过得很舒适。” 苏典: “这也是一个方案。” 苏严: “早些年竹城周边发展得不太好。 “要么是没开发,要么破坏得比较严重。 “近些年避暑业已经逐渐发展起来了。” 桂雯泉: “竹城的冬天虽然潮湿,但温度其实还好。 “室内做好除湿,去室外时控制时间并注意防护,就不难度过。 “主要是夏天那温度湿度……今年夏天我们好好适应一下。 “总会有办法的。 “云纹杂货铺里有那么多夏季冬季神器呢。” 苏典: “只要你们不是一味地硬撑、拿健康冒险,我都支持。 “你们对物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对苏书说。 “说不定你们提出的某些点子能带给苏书灵感,让她制作出新一种热销的夏季神器。” 苏严: “对,如果一款夏季神器连我们这身体用着都有效,那其他身体更健康的人用起来效果肯定更突出。” 桂雯泉: “不断学习、不断创新,书书的云纹杂货铺肯定能越来越好。” 苏典:你俩对云纹杂货铺如此与有荣焉,回头我让苏书琢磨下有没有岗位能安排给你俩。 回到老房子所在的小区后,苏典去停车,苏严桂雯泉先与路上遇见的老邻居们闲聊了几句。 不少人都对他俩说: “你们那房子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夏天的表现如何,但看上去真的很不错。” “焕然一新,但又没有陌生感。” “光是为了这份感觉我都想委托苏书也帮我重装了。 “但就是她要价太高。” “人家的装修效果独一份啊,这要价肯定不能便宜。” “不过我请苏书帮我修了一下老衣柜和床,那效果,让我想起来我带着这些家具刚出嫁时了。” “苏书的手艺没得说。” “就是有点怪,那么年轻,还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做些老手艺人的事情?” “人家还手工制作智能机器人呢,那是老手艺人能做的吗?” 苏严桂雯泉笑呵呵地应对着这些邻居,尤其重点表态: “对,我俩以后争取就不离开竹城了。 “不会浪费书书帮我俩重装房子的辛苦。” 苏典停好车回来正好就听见这两句。 苏典:好好好,加油。 苏严桂雯泉本就在看苏书发给他俩的视频时对重装后的老房子有了很高的期待,被邻居们一说,那期待度又再上涨了一截。 于是,当他俩站到老房子门口时,他俩相当努力地把期待压低。 绝不希望他俩因为期待过高而对新的老房子产生不切实际的想象、导致当房子内部分地方与想象略有差别时他俩产生失望。 老两口:这可是书书亲手为我俩重装的,我俩一点失望都不可能有。 看着两人杵在门口一时不动弹,苏典没领会到他俩又想了些什么,但也不催促,只安静地在一旁等待。 重装时按照老两口的意思,没有安装更方便的密码锁指纹锁等,而是依然采用最老式、老两口也最习惯的钥匙锁。 钥匙在离开机场时苏典便交给了两人。 老两口做好心理建设后,拿出那经过了做旧处理的新钥匙,打开了他俩老房子的大门。 然后,之前那些会不会有失望的想法消失。 第133章 ☆、归乡定居:居家气质 ☆、归乡定居:居家气质 并不是因为从大门望进去的短短一眼中就确认了对哪儿都满意,而是,两人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进行评估。 而全身心都沉浸在了“回家”的喜悦中。 同时伴随着一种自己仿佛年轻了四五十岁的恍惚感。 好像穿越时空回到了刚买下这套房子、刚装修好、带着两个儿子刚搬进来时的那天。 最大的不同是,今天没有那天的忐忑感。 那天忐忑于这里地段不好,不知道会不会导致后续生活工作不够方便。 不知道会不会有不良社会人士在附近出没。 不知道邻居们好不好相处。 不知道由于手头资金有限,导致装修从简,后续想重装会不会很麻烦。 而今天则已经确定,这是他们能住到老的家。 周边环境逐年发展,会越来越宜居。 社会治安也会越来越好。 邻居们虽然不能说都是大好人,但至少可以安分地各过各的,不会起大冲突。 有些余钱后,这里重新小装修一下、那里加些软装饰,家中环境会越来越温馨。 当真有必要全面重新装修时,有厉害的孙女一手负责,不用他俩操心半点。 这里是家啊…… 苏严桂雯泉那“再也不会离开故乡”的决心越发不可动摇。 满脑子都是“如果死,一定要死在这里”。 在两人忍不住热泪盈眶时,他俩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从饭厅那个方向传来的。 这让两人从回忆中快速回归到了现实。 苏典将两人的随身行李放到一旁,同时说: “算着时间做的,饭菜应该刚刚好。 “里面有一道是我去机场前烧上的,中途由简卷调整火候及进行调味。 “其他则主要是苏书用机器人做的,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苏书探头出来说: “我送给你们的回乡礼物里有一个做菜机器人,你们用看看。 “如果实在用不惯、觉得它做出来的东西不合你们口味、准备放柜子里落灰,那就还给我。 “特别说明,这个机器人没算在装修费里,就是单纯的礼物。” 苏严笑道: “既然是礼物,还有收回的呀?” 苏书: “是可以给你们换成你们喜欢的、用得上的礼物。 “比如我可以给你们的扫地机器人换个猫形外壳,方便你们当宠物养。” 苏严桂雯泉虽然对气候敏感,但对动物毛等并不过敏。 退休后两人也考虑过养宠物,但因为经常需要换地方住而放弃。 以后他俩待在竹城不走了,倒是可以重新考虑起宠物的事情。 但宠物的品种得仔细想想,因为苏巍夫妻的呼吸道都比较脆弱,不能长时间接触带毛的宠物。 而当苏巍夫妻回竹城待的时间较短时,一般都是和老两口一起住。 为了宠物而让大儿子一家去住酒店或租房,苏巍夫妻本身应该没意见,但老两口会感觉有点奇怪。 这次为了欢迎苏严桂雯泉回来,苏云是跟着一起来了老房子。 要是苏巍夫妻一起回来,苏云就不方便来了。 哪怕客观上基本可以当作苏云不掉毛,但因为怕苏巍夫妻在心理上对毛茸茸也形成了条件反射,所以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安心。 以前苏书看望苏巍夫妻时,苏云最多只跟到小区附近,然后就一边在神识中与苏书聊天,一边留在外面巡视周边环境安全度。 苏书向苏严桂雯泉推荐: “养机器宠物的话,就完全不用担心毛、粪便等可能造成大伯他们过敏的问题了嘛。” 桂雯泉: “哎……我们考虑看看。” 听起来并没有产生兴趣。 苏典: 他俩以及我哥都是传统的文艺人,是比较难体会到机器宠物的美感。 比较起来,他们宁可隔着网络云养毛茸茸。 简卷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招呼道: “来,有什么要聊的待会儿慢慢聊,现在先洗洗手都来吃饭。 “这班飞机的时间点真是刚刚好。 苏严桂雯泉看着简卷这居家姿态,同时愣了愣。 以前两人倒也不是没见过简卷做饭,但因为工作忙,简卷哪怕做家务时都有一种在做项目的感觉。 甚至戴着蓝牙耳机一边炒菜一边给下属布置任务,那叫一个争分夺秒。 但现在,是正正经经地有做饭感了。 不得不再次感叹:提前退休的威力真大啊。 苏严桂雯泉其实一直很佩服小儿子夫妻事业家庭的兼顾能力。 这俩班没少加、钱没少挣,但苏书成长的每一刻他俩都好好参与了,没有把苏书养成留守儿童。 虽然这夫妻俩经常抱怨苏书太熊,可两人没有错过这孩子的每一次犯熊,能针对她熊的每一次特色骂骂咧咧,是真的养孩子很用心了。 苏严桂雯泉相信,如果让苏典简卷像他俩当年那般,养一病弱一幼小的两个孩子,苏典简卷肯定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感觉受到冷落、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心生愧疚。 面对二老的感慨眼神,简卷下意识审视了下自己的衣着,以为是不小心哪里沾了油污。 然后很快反应过来,那就不是看衣着不整洁的眼神。 苏典:那是又在追忆往昔呢。 二老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回到老房子,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里真是有太多的回忆。” 苏典:多愁善感别怪房子。 简卷: “吃完后来仔细看一看这房子,我觉得装修得是真的很好。 “比苏书自己那房子像住家的地方多了。” 苏书: “这是底子好。” 简卷: “你那房子上一任房主装修得也很居家,全让你给拆了。 “你怎么不保留人家那底子呢?” 苏书: “要说实话吗?” 简卷: “你还是别说了,吃吧。” 几人说笑着入座。 二老很自然地接受苏书给苏云也安排了个座位。 苏严桂雯泉当年置办家具时,流行实木、大气。 他俩想着房子还算大,可能不时有亲戚过来,所以便单独布置了一个饭厅,并摆了张相当结实宽大的八仙桌当饭桌。 平常一家四口一人坐一边,菜量少但种类多,再加上各种用餐工具,不会显得空旷。 来客人时坐八个成年人,也不会感觉太局促。 现在坐五个人并分一角给猫,同样游刃有余。 苏书这次装修时处理了下这张八仙桌的划痕,对略松的一条腿做了加固,并整个重新上了遍同色的漆,桌子用起来就跟新的一样了。 当然,配套的椅子也做了翻新处理,尤其椅面软垫全部重换。 以苏书的手艺,做出一模一样的软垫来自然轻而易举。 目前,苏书在彩雾空间内的加工系统又有了重大进步。 就是,部分苏书做得极熟的操作,只要苏书睡前摆放好材料、开启神识制作,那么当她睡着后,神识也能继续循环运作。 这样当苏书第二天睡醒后,就能收获一批处理好的材料,乃至完整产品。 而当苏书清醒时,便能重点制作需要思考的新东西。 这非常有利于云纹杂货铺旧款,尤其低技术含量商品的稳定上架。 比如暖宝宝,今年冬天应该真不会再卖断货了。 苏书: “每天能多出约三分之一的加工时间,我真棒。 “下一步就是扩大睡梦中能加工物品的范围,以及继续扩展并行加工的并行量。 “当然,这些归根结底都是要提升神识。” 苏云: “环境灵气浓度提高后,我们神识的增强速度好像也提升了。” 苏书: “所以说,虽然在雾前辈世界中看起来神识好像可以独立于灵力进行修炼,但在有灵力的情况下,神识修炼还是会更简单。 “而且是简单很多。 “也所以,当本世界环境中没有灵气时,本世界生物是灵力神识都修炼不了。 “在本世界灵气复苏之前,我俩之所以能提前开始修炼神识,也是靠了彩雾空间内自带的灵气。” 老苏家曾经有食不言的习惯。 这倒不是为了礼仪、修养等方面形成的规矩,而纯粹是因为当初苏巍吃饭一分心就容易出问题。 直接的、比较好处理的是呛着。 延迟出现、至少需要吃药才能解决的是胃痛。 所以几次之后,老苏家就定了规矩,让吃饭专心。 甚至有一段时间还在饭桌上放计时器,因为苏巍吃饭过快或过慢,也要出问题。 后来苏巍渐渐不那么脆皮了,老苏家的饭桌上也就不再严格执行食不言,但相对来说,一边吃一边说的频率还是低。 尤其绝不可能出现老简家饭桌上那种一边吵得脸红脖子粗、一边饭菜不断光盘的场景。 简卷特嫌弃老简家在饭桌上吵架的习惯。 简卷: “吵架音量倒没什么,关键是唾沫横飞的。 “每次看到哪两个要大吵起来,就得赶紧把他俩之间的菜移走,或者加盖,不然别人还吃不吃了? “老苏家这样即使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而且都是把口中食物全咽下后才开口,哪怕不小心喷点唾沫也只是飞溅到自己碗里,不影响别人夹菜,多好。” 今天,即使有着刚回老家的激动,即使有着对全面查看翻新后老房子的期待,一家人在饭桌上也只说了些“这个菜好吃”“现在的机器做菜已经发展到这样了啊,好像真可以试着用一用”等寥寥几句。 苏书对饭菜份量算得准确,一顿饭吃完后基本做到了光盘。 大家一起把配合着空碗盘等放入洗碗机时,苏书还对二老说: “我放了些新鲜菜肉在冰箱里,米桶里也放了米,你们这两天可以先不用再买。” 桂雯泉: “书书真的是长大了。 “这些生活琐事也安排得井井有条。” 第134章 ☆、归乡定居:先适应看看 ☆、归乡定居:先适应看看 苏书: “菜是我妈亲手在盛繁小区的院子里种的哦。” 桂雯泉: “……亲手种的好啊。 “我们在直播里也看到了,你们的那个小菜园打理得相当不错。” 本来猝不及防听到盛繁小区这地方,苏严桂雯泉心里还有点不太适应,但说到菜园子,他俩的思路很快就顺了。 苏严接口说: “去年听你们说要自己种东西吃,我们还以为你们主要是种着玩。 “但看看今天吃的这个菜,成果相当优秀啊。” 桂雯泉: “我看你们主要是用机器种地?” 简卷: “对。 “如果真按传统方式种地,我肯定是不行的,而大型的农业机器又完全不适合我们那个小院子。 “所以苏书制作了很多小农机。 “这些小机器在云纹杂货铺里也卖了一些。” 桂雯泉: “我们在温城的邻居就有买的,也是买来在一个小院子里使用。 “都说好用。 “还有之前我听这边的邻居说,在给我们改造房子时好些人路过看书书使用的机器有趣,也买了呢。” 苏典: “她那杂货铺名副其实,售卖品种特别多。 “哪怕原本没卖的,顾客有需求,她也能临时做。” 苏严: “挺好的。 “近些年各地都在推进机械化,包括种植、制造,书书这也是紧跟时代发展。” 桂雯泉: “用机器好啊,人能轻松很多。 “以前我和你爸种过地,可辛苦了,现在能用机器做很多事情,对人肯定是好的。” 苏典: “那你俩空了经常来苏书的菜园子学习使用机器种地怎么样? “你俩有种地经验,加上机器,种出来肯定比我们现在刻板照着教材种的效果好。” 苏严先没反应过来,自然回应: “当然好啊。 “活到老,学到老。 “我们分享经验给你们,你们教我们用机器,共同进步。 “不过我们学习使用机器可能有点笨,到时候可要辛苦你们教了。” 苏典: “不辛苦。 “只要你俩来。” 简卷: 我就看着你又在那儿对爸妈耍心眼。 待会儿这两位反应过来后又开始多思,我看你又要怎么反省。 二老确实很快反应了过来: 苏书的菜园子位于盛繁小区内。 他俩去种地就等于需要长时间待在盛繁小区内。 二老:这…… 苏典若无其事: “既然你俩回来定居了,那可能我们就得面对一个现实问题: “如果邀请你俩来盛繁小区住几天——过夜的那种——你俩心里会不会发虚? “会不会因为想到夜晚需要独自待在盛繁小区的某间卧室里,就连你们孙女的邀请也想忍痛拒绝? “或者,哪怕仅仅只是白天待在菜园子里,你俩也会感觉不舒服?” 苏严: “我俩其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苏典: “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够?” 桂雯泉心中也不是太有底: “因为之前毕竟还没有直接走进盛繁小区的现实需求。” 苏严: “虽然我俩可能确实是有点迷信…… “但适应一段时间,我想我俩是能克服这种不对的心理问题的。 “迷信肯定是错误的。” 苏典: “千万不要勉强。 “不要明明害怕却假装不怕地硬撑着来盛繁小区长时间待着。 “更不要明明害怕却还留在盛繁小区过夜。 “硬熬一晚对你俩身体负担有多大,你俩应该心里有数。” 顿了顿,苏典给了苏书一个眼神。 苏书心领神会说出苏典想说又不太敢直接说的威胁: “别忘了我们签的契约书哦。 “如果你俩频繁生病,那无论生病原因是气候还是惊吓,我爸都可以要求你俩离开竹城。 “我爸现在可有空闲了,肯定会密切观察你俩的状态,随时确认你俩有没有违反契约。” 苏典:喂!我暗示的是让你稍作威胁,不是这么威胁。 苏书:哎哟,真难伺候。 苏严桂雯泉没注意到儿子与孙女的眼神交锋,但两人对孙女的威胁方式接受度明显很高,也很当回事。 犹豫了一下后,桂雯泉还是问: “你们住进盛繁小区有大半年了。 “我们完全相信盛繁小区不会影响运势、不会影响身体健康,那么…… “你们感觉,盛繁小区里有没有那种,嗯…… “因为房屋方位不对而导致室内阴冷?” 苏典:阴冷就阴冷,为什么要强调导致阴冷的原因是“房屋方位不对”? 苏书: “我在盛繁小区里待的时间最长,我感觉没有。 “夏天白天还是得开空调。” 桂雯泉: “那挺正常的……” 但显然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苏典: “反正我们仨在盛繁小区住了大半年的感觉是:没有问题,与传闻不符。 “苏云作为传闻中能看见脏东西的猫,在盛繁小区内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不过,我们四个比较粗线条,你们细腻很多,也许你们来能感觉到其他的?” 苏严: “还是别感觉到的好。” 苏书: “有没有问题都可以来确定一下嘛。 “找个晴朗的白天来,觉得不对劲立刻走。 “从盛繁小区到这里就地铁两站路,往来很方便。” 桂雯泉: “现在的交通确实是方便。 “那等我俩对这个重装的老房子彻底适应了,我俩就去适应盛繁小区。” 苏书: “随时欢迎。 “那么现在,让我们先把注意力放在这房子上。 “这房子我把我能考虑到的地方都处理了,但毕竟我不在这里长住,所以难免还是会有疏漏的地方。 “你俩多注意感受、总结,有任何想法都对我说。 “之后几天主要是你俩自己感受,今天我可以再给你俩介绍一下。 “有哪些地方是你俩格外想了解的吗?” 不等苏严桂雯泉惯性地表达对孙女的完全信任,苏书接着又说: “除了我自己住的盛繁小区房子外,你们这房子是我全面装修的第一套。 “你们的反馈意见对我非常重要,会影响我之后同类型的定制单。 “装修这活,动辄五六位数的价码,我要接就得干好了,不能让委托人这儿不满、那儿要求返工。 “其他委托人可不像我亲爷爷奶奶会对我大量包容,他们为了压价肯定会千方百计挑刺。” 苏严桂雯泉感受到了肩上的重任,严肃表态: “我们肯定好好体会,给你提出有效意见。 “让你以后接装修定制单都能做得无可挑剔。 “哪怕遇到特别挑刺的委托人,也让他的挑刺显得像无理取闹。” 苏书: “谢谢。 “不过也不用太追求完美。 “毕竟装修工作量很大,我一年接不了几单,可以仔细挑选委托人。 “当然,我肯定不会特意找忍气吞声性子的人故意坑人家,但那种明显刻薄的我肯定会拒绝接单。 “所以你们按普通人的标准感受就行。 “不方便、不舒服,尤其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都跟我说。 “但如果是客观上好用,只是不太习惯用,那你俩就先习惯一段时间,等发现实在习惯不了再告诉我。” 在苏书的陪同下,苏严桂雯泉对整个房子内进行了仔细检阅。 他俩觉得,即使不加孙女滤镜,这房子内也很难找到让他俩不习惯的地方,因为苏书做的基本都是旧物翻新。 别说房子的整体格局,连小细节都尽可能保留了。 甚至窗户换了后,窗户锁都还是用了他们习惯的老样式。 这种老锁,苏严桂雯泉去其他地方租住时早就遇不到了。 苏严摸着那老锁感动: “有心了……” 苏书打破感动: “自制物品,对我来说,只要是纯机械锁,那就不存在款式问题,仿制起来难度都差不多。 “旧锁拆下来正好作为模版进行仿制。” 桂雯泉还是感动: “都是一点一点亲手做的呢。” 苏书: “我亲手做的东西一直都在云纹杂货铺里卖呀。” 简卷踢了苏书一下。 苏书: “我的意思是,想感动没问题,但不要夸大。 “我是一个特别实事求是的良心老板。” 苏严桂雯泉就吃苏书的这一套。 苏典也着实很想学会苏书的这一套。 苏典:但究竟要怎么学,我才也能如此既直白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会导致他俩想偏呢? 简卷:这是天赋,加多年积累的惯性。你还是放弃吧。真要学你不可能不学偏。 苏严: “那这房子,今天就算验收成功了吧? “我们把尾款转给你。” 苏书: “不要急。 “你们住五天。 “五天之后,没有感觉不舒服、没有发现需要大改动的地方,再转尾款。” 桂雯泉: “真严格啊。” 简卷:我怎么就从没遇到过这么急着转账的甲方? 第135章 ☆、归乡定居:验收合格 ☆、归乡定居:验收合格 住入翻新老房子五天之后,一切顺利,苏严桂雯泉按照约定准备正式与苏书结清尾款了。 为表达郑重的态度,他俩决定去盛繁小区当面完成这项转账。 顺便也是向苏书一家四口证明,至少白天时、天气晴好时,他俩对踏进盛繁小区真无心理障碍。 …… 好吧,老实说,其实还是有点障碍的。 但真的可以克服。 就像他俩有信心在倾注了苏书智慧与真心的老房子里平安度过冬夏季。 二老前往盛繁小区的路上,依然是苏典在地铁口迎接他俩。 其实苏书简卷苏云倒不介意和苏典一起出来迎接,但那样老两口会感觉太郑重、觉得自己打扰了儿孙的正常生活节奏。 为了减轻二老的心理压力,所以母女俩以及猫就还是在家里等着。 地铁口距离盛繁小区只有几百米,所以没有使用其他交通工具,三人直接步行。 顺便也让二老记一下路,方便想来的时候随时来。 当刚看到盛繁小区大门时,相关传闻在脑中快速浮现,导致二老心中还有点紧张。 不过等进入盛繁小区走了一段后,两人找回自信,有些骄傲地对苏典说: “你看,我俩现在没有害怕的表现吧?” 苏典忍住笑: “是,没有。” 得到了承认的二老更加自信了: “以后你也可以继续监督我俩。” “现在你空闲了,我们不离开竹城了,我们的相处时间更多,我俩要真有异常,你肯定能观察出来。” 苏典笑道: “如果我判断你俩来这里时在逞强、有不舒服的表现,你俩真会放弃逞强、少来盛繁小区?” 二老: “我俩当然不会在这个事情上过分逞强。 “毕竟我俩对进入盛繁小区又没有执念,与我俩非要留在竹城不一样。 “整个盛繁小区对我俩最大的吸引力就是书书。 “但当我俩想书书时,不一定得是我俩来盛繁小区,也可以让书书去老房子看我俩嘛。” 苏典: “那是个好办法。 “苏书的很多工作不挑地点,可以去老房子一边陪你们一边工作。” 桂雯泉: “哎,这么忙的,出门玩也要惦记工作。” 说这话时,三人正好走进苏书的房子前,与在菜园子里的苏书和简卷面对面。 苏严桂雯泉下意识看了看以前也忙得随时随地都放不下工作的苏典和简卷。 然后仿佛怕勾起二人的伤心事,又急匆匆收回视线。 苏典:别这么欲盖弥彰。 简卷:已经翻篇了的事情我们是不会还念念不忘的。工作而已,可不配让我们追忆。 苏书自然清楚她爸妈不脆弱,所以拉踩道: “我是乐在其中,越工作越有劲儿。 “跟我爸妈之前那种工作等于劳累的情况完全不同。” 桂雯泉对着苏书满面笑容,说着“那就好”。 但紧接着她又偷偷去看苏典和简卷,面上替苏书显露出了一点心虚。 苏典简卷:真不用。 苏严桂雯泉对于孩子们的忙碌总是非常体谅。 所以,在得知了苏书并不清闲后,他俩自然是更想主动去配合苏书的时间,而不是让苏书来配合他俩。 也就是,以后最好都能由他俩来盛繁小区,而不是劳累苏书出门奔波。 苏严: “当然,我俩肯定是以不勉强自己为前提。” 桂雯泉: “应该没问题。 “真正待在这小区内后确实能感觉到,这里与其他地方并没有区别。 “应该说,里面的环境比很多小区还更好。 “植物养得好,小喷泉里的水很清澈,道路也清扫得很干净。 “因为住户少所以比较安静,但模糊能听见小区外的各种声音,于是又不会显得过分寂静。 “挺好的地方。 “是传言太扭曲了。” 苏严: “以前我俩是受到了传言的影响,但在事实面前,我俩的想法能很快改变。 “就像过了今年夏天之后,我俩肯定会发现,竹城的夏天也没那么可怕,是我俩现在的身体可以承受的。” 苏典:又绕回到这个话题了是吧? 苏严桂雯泉顺便也仔细参观了一遍苏书的房子。 和视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里更像是工作间而不是住宅。 不过跟苏书的气质又有一种莫名的搭调。 看久了后还是怪亲切的。 苏书: “也没有那么不宜居啦。 “那几间可临时作为客房的房间里,空调地暖都是安装齐全了的。 “空调主要用于夏季的白天,夏季晚上的话,这里只要开着窗户有流动风,就不会感觉闷热难受。 “地暖当然是用于冬季,也不用全天开,房子本身的其他结构同样会有升温保暖效果。 “这两项和老房子改造后的效果是一样的。” 苏严: “不用一直开,挺好的。 “等天气热起来了我们会仔细感受。” 桂雯泉: “如果这方面两边的房子效果很像,以后我俩住惯了新的老房子,再来盛繁小区这边住,就更有亲切感、更不可能感到害怕了。” 带着对不再离开竹城以及常来看望孙女的美好期待,苏严桂雯泉与苏书结清尾款。 几乎就是在他俩给苏书转账成功的下一秒,他俩收到了两个儿子分别发来的转账,备注都是:恭喜重新装修成功。 苏严: “哎,你俩……” 苏典: “那老房子也是我和哥的家啊,还留着我们的房间呢,我们当然得出力。” 苏书: “对,都是他俩应该做的。” 两兄弟的转账时间能卡那么准,自然少不了苏书的报信。 苏典: “别退啊。 “非要退的话,先退哥的,他的红包更大。” 苏巍前天就回来了竹城,近期都计划暂住在老房子里。 但因为想让二老好好把恭喜红包收下,所以苏巍今天特意找借口没一起来。 大额转账,以苏严桂雯泉的性子,如果要退,一定会先当面说。 只要不当面,退回的事情就得延后。 多延后点时间,他俩退回的心思就没那么强烈了。 毕竟这转账怎么说也是有所依据,并非平白无故给的,就不是非退不可。 果然,苏严桂雯泉犹豫了一会儿,考虑到苏巍不在场,到底是暂放下了此事。 简卷趁机说: “来来来,大喜的日子,开饭了。 “这顿饭依然是机器人主厨。” 二老有点无奈又有些感动地配合转变话题: “我俩这几天也尝试了使用做菜机器人,苏书送的那个比我俩以前试用的更好用。” “不过日常时我俩还是更喜欢自己动手做。” “那机器人可能只会在来客人等需要做比较多菜的时候才用得上。” “这算是闲置吗?” 苏书: “也算吧。 “毕竟即使是有客人的时候,客人们通常也会点外卖或者自己做,而不会劳动你俩。” 桂雯泉: “那把那个机器人还给你换个礼物?” 苏书: “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点子: “你俩可以尝试租给邻居们使用。 “他们试用多了后也许会有兴趣找我买。 “租金可以收低一些,一小时一块钱甚至几毛钱地意思一下也行,但最好要收。 “不然免费借的话,有些人会不好意思开口借,有些人则会用得过于理所当然,两种都很难产生买的心思。” 桂雯泉认真记下,点头: “好,我们也帮你推销。” 苏书: “不用推销得太用力,要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的。 “要经常想一想我供货不太充足。” 苏严严肃: “我们一定把握好分寸。” 桂雯泉: “果然还是回来好,回来就有正事做。” 苏书: “为我们共同的事业而奋斗。” 苏严桂雯泉: “干杯。” 简卷苏典默然无语地跟着干杯,顺便眼神交流。 苏典:这也是气场的效果? 简卷:是啊,传销头子的气场嘛。 第136章 ☆、文艺夫妻:天生一对 ☆、文艺夫妻:天生一对 在苏严桂雯泉给出“回竹城定居”这一家族视频会议主题后,苏典与他哥苏巍略微通了个气。 苏巍: “他俩这一次的态度非常坚决。 “我们如果强烈表达出反对,他俩可能反而会更加固执。 “恐怕即使由书书来劝效果都不大。” 苏典: “因为他俩想回来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书书。 “知道了,视频时我会侧重于强调客观不利因素,不会试图彻底打消他俩的这个念头。” 苏巍: “嗯,总之,你劝的时候尽量温和些。” 苏典: “其实我通常都是以温和著称的。” 苏巍: “那可能得看与谁比。” 苏典:可我也没只跟简家人比。以前的同事们也经常夸我脾气好、有耐心。 苏典: “顺便确认一下,你没有也想回竹城定居吧?” 苏巍: “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苏典: “这句话里被强调的好像是‘目前’? “甚至可能明天就会改主意?” 苏巍: “因为我感觉,近些年我对气候的适应能力好像在提升。 “也可能是这些年全国大力治理污染问题,让空气质量普遍好了起来。 “总之,如果未来我能长时间待在竹城而不生病,那么我自然也会倾向于回竹城定居。” 苏典: “挺好的。 “先确认了能适应,再考虑定居。 “而不是先咬死了定居,再逼迫自己适应。” 苏巍笑道: “毕竟我不能让你在操心完爸妈之后还来操心我这个哥哥。 “我还是更希望由我来照顾你的。” 苏典: “谢谢,但基本上,我想我还是具备了独立生活的能力。” 从有了独立经济能力开始,苏巍每年待在竹城的时间就比苏严桂雯泉更少。 因为苏巍的身体对气候比老两口更敏感、更容易生病。 苏严桂雯泉是上了年纪之后,身体机能逐渐衰退,才对气候越来越敏感,苏巍则是先天体弱。 小时候的苏巍体弱到是医院的常客,甚至收到过几次病危通知书。 苏巍的这种体弱没法根治,只能经年累月地调养。 饮食、睡眠、情绪、运动量等,都需要长期仔细控制。 好在苏巍本身性子温和、配合度高,医生说的他都能好好照做。 于是一年一年坚持调养下来,到成年后苏巍日常看着与普通人已差别不大。 不过也只是表面看着如此。 如果哪天苏巍放松了对身体的养护,他立马就又会开始生病。 苏巍目前的实际身体状态是:对气候、空气质量敏感,吃食方面需要精细清淡,忌大喜大悲,尤其绝对不能熬夜、不能过度劳累。 苏巍的户口和苏严桂雯泉一样始终放在竹城,不过近二三十年每年他待在竹城的实际时间通常只一两个月。 这些年苏巍回竹城基本只有两个理由。 一是陪着父母满足思乡之情。 二就是看望弟弟一家。 其他时间苏巍跟候鸟似的,跟着天气变化进行迁徙。 不过与苏严桂雯泉不同的是,苏巍对故乡谈不上执念。 在苏巍心中,竹城的特别之处只是弟弟一家定居在这里、父母频繁想要回到这里。 如果他的家人换地方住了,那让苏巍再不回竹城他也谈不上心理负担。 现在苏巍每年居住时间相对最长的城市是他妻子木桦挽的故乡温城。 那是一座知名的四季如春城市,哪怕是对竹城有滤镜的苏典也承认温城的气候比竹城更舒适。 但也仅限于气候方面有优势。 在其他方面,苏典还是感觉竹城舒适的地方更多。 苏巍并不进行城市间的比较,他选择居住地点完全是根据自己的身体反应。 哪儿让他不生病,他就在哪儿多停留。 哪儿让他开始感觉呼吸节奏不对,他就立刻搬走。 而即使是气候很有优势的温城,苏巍也不能整年住,不然部分月份他还是会身体不舒服。 具体哪个月份需要住在哪里并不固定,因为同一个城市在不同年份的相同月份带给苏巍的感觉并不一样。 所以,一切还是看身体。 苏巍的身体敏锐得仿若一个人形检测器。 能让苏巍住得舒适的地方,那各种有害物质数据不用另测,绝对是极低状态。 而如果某地宣传各种数据高度安全、特别宜居,但苏巍一去就开始咳嗽,那基本可以断定宣传数据存在造假。 因为有这么一个娇气的身体,所以苏巍选择从事自由职业。 具体地说,是成为一个以写风景类型散文为主的作家。 苏巍很庆幸自己在写作方面有点天赋,能以此实现财富自由。 甚至在纸媒逐渐没落之后,苏巍每年的版权收入依然呈上涨趋势。 不然以他这不适合常规工作的身体,要怎么生活可是个大问题。 总不能啃老一辈子,甚至啃弟弟吧? 苏巍的妻子木桦挽同样从事自由职业。 具体地说,木桦挽是靠绘画实现了财富自由。 木桦挽掌握的绘画技术比较杂,可以说各种类型、各种流派都略有涉猎。 不过她的绘画内容相对单调,主要是画风景,尤其擅长渲染氛围,与苏巍的散文内容完美匹配。 苏巍从小到大方方面面都受到他那欠佳的身体状况的影响。 比如性格、职业选择、居住地点等。 择偶也不例外。 原本苏巍是不打算结婚的。 首先,他这破身体,即使在持续多年的细心养护下甚至已经敢想一想长命百岁,但养护必须坚持。 苏巍确信,极少有人受得了与他一同过高度养生的生活。 连亲弟弟都受不了。 甚至亲父母虽然同样注重养生,但也养生不到他这程度,最多能做到在同一屋檐下互相体谅、迁就。 苏巍甚至不能走进火锅店,因为别说吃,光是店内飘荡的辣油气味便足够让他呛咳不止。 如果非要吃火锅,苏巍只能在家里弄纯白锅。 不过纯白锅究竟能不能算火锅,就仁者见仁了。 另一方面,长年病弱还导致苏巍的生育能力出了问题。 倒不是绝对不能生,但概率很低,约等于需要奇迹,苏巍觉得自己不应该去祸害想拥有正常家庭的人。 不料,苏巍遇到了木桦挽。 两人在认识对方之前,先熟悉并喜欢了彼此的作品。 苏巍为木桦挽的几张画写了散文。 木桦挽为苏巍的几篇散文画了画。 两人的出版方一沟通,为这俩做了联合出版,大获成功。 接着两人正式见面,合作更为频繁与深入。 不断相知。 进而相爱。 木桦挽的情况与苏巍非常相似。 她同样先天体弱,也同样是靠着多年细心养护与自律,才在成年后外表看着与正常人无异。 因为从小的治病经历,木桦挽也如同苏巍一样,将养生刻入了骨子里,会跟着气候变化而改变居住地点。 且同样因为从小体弱,木桦挽的生育能力也存在问题。 木桦挽在生育方面的问题比苏巍更严重。 她不仅怀上需要奇迹,更糟糕的是出现这份奇迹的后果。 重则直接导致她死亡,轻也会打破她好不容易才建立维持的身体平衡。 也就是,会彻底破坏她的健康。 再也无法修补的那种破坏。 如此多的相似,导致苏巍与木桦挽看对方经常有着看另一个自己的感觉。 于是,两人的靠近与相爱几乎是水到渠成的。 然后某一天,木桦挽对苏巍说: “要不,我俩长期搭个伴?” 苏巍: “这个伴搭起来,过得可跟柏拉图差不多了。” 木桦挽笑道: “这不是刚刚好吗? “我俩这身体,最受不住的就是刺激。” 苏巍也笑起来: “确实是我不曾料到过的刚刚好。” 于是两人就这么成为了夫妻。 这让苏巍的父母和木桦挽的父母都非常惊喜。 尤其两人结婚多年之后感情一直虽不激烈但浓郁,两边的父母就更感叹缘分的奇妙。 苏典也觉得他哥嫂这天造地设的一对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知属实奇妙。 唯一的问题是,他那从小就文艺范儿还选了个过于文艺工作的哥,在结婚之后文艺气场更节节攀升。 以至于相处时,苏典屡屡觉得自己的画风与苏巍的差距大到像是跨了次元壁。 苏典确信,这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心思素质差而产生了错觉。 因为,某次他带着他哥嫂参加简家的聚会时,简家那帮人竟然不吵架了!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当初简卷苏典确定关系、简苏两家聚到一起促进一下亲家感情时,中途简家人想吵架,也只是请苏家人先坐一会儿,他们出去吵完后再回来继续进行两家谈话。 但苏巍木桦挽却能让简家人连“出去吵”这一流程都删掉。 苏书的姥姥姥爷看起来简直想给苏巍木桦挽上香。 可惜的是,这对夫妻的身体着实不适合在竹城过年,不然简家二老肯定年年团年饭都要邀请这俩参加。 简家那几兄妹对此表示: “幸好幸好。 “大过年不吵架多没气氛。 “跟不能放鞭炮似的。” 这几兄妹对苏巍木桦挽本身没有任何意见,就是…… “相处时太拘束了。 “老子活了几十年,好歹也是正经大学读毕业了的,头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竟然是个粗人。 “跟看到‘文艺’这个词直接成精化人形了似的。” 简卷一边觉得她这几个兄弟姐妹丢脸得要命,但同时,她自己的表现也不怎么样。 有一段时间,每次参加老苏家的视频会议简卷都不太发言,只一边做其他事情,一边旁听。 而那时当需要去与苏巍木桦挽线下见面时,她都尽量找借口躲掉。 第137章 ☆、文艺夫妻:各有各的气场 ☆、文艺夫妻:各有各的气场 借口包括而不限于加班啦、出差啦等。 当然,这些忙碌也是事实。 如果没有事实上的忙不过来,哪怕简卷一想到要与那对夫妻面对面她就有点发怵,她也还是会硬着头皮去。 不愿意让那对心思玲珑的夫妻误以为她不喜欢他俩。 直至苏书长大到能起到活跃气氛的效果之后,简卷的这种回避举动才逐渐消失。 但即使不再回避之后,简卷面对苏巍木桦挽时依然会间歇性地感到紧张。 苏书对此戏谑: “可能你是在喜欢他俩的同时有一点点自惭形秽?” 简卷: “其实哪怕是当初我与木桦挽还一点不熟的时候,真要面对面了,也并没有很尴尬。 “毕竟一方面,我基本不会单独与他俩相处,一般你爸都在,他们兄弟俩总有话可说。 “另一方面,虽然那时我与他俩没什么共同话题,但因为彼此都知道没共同话题,所以寒暄几句话,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不会硬要尬聊。 “他俩生活得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但并不是高傲的人,他俩待人一向温和,从不会故意让人下不来台。 “再有桑管家进行调节,至少保持客客气气的气氛没问题。 “后来有了你,共同话题就不缺了,相处起来也就更不容易尴尬了。” 说到这个,简卷是真的佩服苏书。 他们老简家全家面对苏巍木桦挽时都会束手束脚。 甚至在苏巍遇到木桦挽之前,还只是个普通文艺青年、没升级成巅峰文艺中年时,老简家对待苏巍也是轻言细语。 生怕碰碎了他。 吵架总是记得换地方,以免音量太大造成振动误伤了苏巍。 唯独苏书,从小到大见了文艺气质升级成完全体的苏巍木桦挽时永远能态度自然地打招呼。 与她对包括简家人在内的其他人打招呼的态度全无区别。 小时候想犯熊、想无理取闹时,从来不会顾忌苏巍木桦挽在场。 长大后则很好意思地拿她那些鸡零狗碎的制品当礼物送给那夫妻俩。 小时候那种熊孩子不讲理模式拦不住,但长大后的送礼内容让简卷经常有点看不下去,埋怨道: “你就不能专为你大伯他俩制作点文艺些的东西吗?” 苏书诧异: “我哪儿来的那个文艺细胞?” 简卷: “……” 因为苏书对苏巍木桦挽的态度一直足够自然,所以当以苏书为话题时,简卷对待那二人的态度也会自然很多。 久而久之、四舍五入,基本就可以算是达到了普通、正常的相处状态了。 当然,与简卷真正正常的“谁让她不顺心她就对谁开骂或阴阳怪气”的状态还是有差距。 苏书劝亲妈: “可以更放松些的。 “大家本来就应该各做自己擅长的事情,然后互相取长补短。 “而不是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去班门弄斧。 “我要是去他俩面前写散文或者画画,那不是伤他俩的眼睛吗? “甚至,即使他俩非常乐意教我、很努力地想要教会我,也仿若对牛弹琴。 “相反,我制作些小东西送或卖给他俩,他俩会叹为观止‘这竟然是人手工能做出来的’。 “给他俩一点小小的家庭作坊手工业震撼,多好玩。 “反正再文艺的人,总也得吃喝拉撒会冷会热,我的制品就总能派上用场。” 简卷: “……怎么说呢,确实很有道理。 “但‘紧张’这种情绪,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苏典: “而且重点是气场啊。 “我当然知道班门弄斧不行,我也从来没想过我要在他俩面前表现我有一丁点儿文艺细胞。 “但面对他俩时,我就是克制不住收敛自己、反复斟酌语言。 “明明比起与爸妈聊时来,我与我哥聊时,相对不是那么怕说错什么伤到他的心,但有时我却反而会更仔细地斟酌词句。 “依然是怕自己说错什么,但我自己也说不清面对我哥时我究竟是怕出什么类型的错。 “明明多年相处,我还一度因为我哥和我爸妈的计算能力太差、社会经验欠缺而管着他们。 “但现在,我照样管我爸妈,但面对我哥,我就管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虽然现在有桑管家看在嫂子的面子上帮我哥处理俗事,也并不怎么需要我管吧…… “可不需要与不敢,差别还是有点大。” 苏书帮忙分析: “为什么不敢呢? “大伯他俩又没骂过你们。” 简卷: “要是骂过那可简单了,直接进入我擅长的领域……” 苏书: “难道是他俩的人设太完美了,真让你们感到了自惭形秽? “不可能。 “他俩连通用版的做菜机器人都用不好。” 苏典: “那俩确实把日子过得有点不接地气。 “要不是有桑管家,让他俩点外卖他俩都点不好。” 桑管家全名桑殷,是木桦挽家专为木桦挽培养的管家,从木桦挽成年起就一直照料着她的生活。 目前看来,应该会照料一辈子。 桑殷不仅是专业管家学院毕业,还由照料木桦挽父母多年的老管家手把手带了好几年,务求将木家娇弱的大小姐呵护得无微不至。 严格说来,桑殷这个管家其实有些名不副实。 不是能力问题,而是真正的管家手下应该有足够的人可指挥。 但木桦挽从来就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专为她服务的人,尤其在作画以及思考作画之时,总是会让其他人离她远点。 为此,木桦挽一能独立生活就搬出了木家老宅。 后来木桦挽与苏巍结婚,老苏家自然没有雇佣人的习惯,苏巍也不喜欢私人空间中出现外人。 所以自从到了木桦挽身边后,很多事情桑殷便都是亲力亲为。 只有当一个人忙不过来时,才会临时雇其他人。 早年桑殷临时雇人要么是直接从木家找,或者是通过木家的人脉找。 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出现了很多专业公司,雇人就更方便了。 比如清洁、安保、园艺、司机、法律顾问等,桑殷收集了各地靠谱相关公司的信息,当木桦挽需要时桑殷便可以快速雇来足够多的专业人士帮忙。 不用再看木家的眼色,给钱就行。 比起管家来,对桑殷更准确的定位可能是木桦挽的生活兼工作助理。 不过桑殷本人更喜欢“管家”这一称呼,所以熟悉的人便都这么叫了。 要苏书说,比起有点虚无的文艺气场来,有管家这事才更应该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产生距离感。 苏典对这个却真没什么感觉: “还好? “桑管家做事妥贴,但存在感挺弱的。 “失礼地说,很多时候我什至感觉桑管家不像个活人,而更像是台精密的机器。 “就往那儿一放,基本没有身边多了个人的别扭感。” 简卷: “据说这是他们管家的职业素质?” 苏典: “不知道啊,我们也没实际见过几个管家。 “连那个‘据说’都是与桑管家一脉相承的木家管家说的。” 简卷: “我感觉哥和嫂子都是把桑管家当朋友的。” 苏典: “但一般而言,让朋友长期住在自己家里,会感觉别扭。 “桑管家却显然很低调地融入了我哥嫂的家庭氛围中,让他俩日常时感觉自己是在过二人世界。 “只有当需要桑管家帮忙时才会想起来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工具人。 “嫂子早就习惯了桑管家的陪伴还好说,但我哥那么敏感的人却也能接受桑管家长期待在自己的私人空间中,就着实神奇。 “要知道,我哥结婚前即使很为家务而头痛,经济条件也允许,但他依然不愿意长期雇佣人,只不定期请钟点工上门。 “桑管家那存在感,简直比猫更低。” 苏书: “桑管家好像把‘工具人’当夸奖来着。” 苏典: “所以说,神奇啊。” 桑殷的低存在感再怎么神奇,也算符合“管家”的职业特色,是在正常逻辑范围内的特别。 比较起来,苏书偶尔会觉得,她大伯的气场有种超出了常规逻辑的玄妙。 比如,苏家和木家的家底在世俗意义上差挺大的,但苏书从没听说有谁觉得苏巍木桦挽结婚是苏巍高攀了。 木桦挽的家人及朋友都没有对苏巍及其家人表现出过轻慢。 包括买云纹杂货铺东西向苏书咨询及定制时,他们的态度也很有礼貌。 从来没有丁点儿“我买你东西是看得起你”的痕迹。 在那些木家亲友本身有着傲慢性情,甚至有过直白鄙夷穷人的前科的情况下,这可以说已经违背了人性。 苏严桂雯泉退休前只是普通老师。 在苏巍能赚钱之前,苏严桂雯泉那两份老师工资养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经常生病,一家人的日子长期过得有些紧巴。 但木桦挽自有记忆以来,从未操心过钱的问题。 木桦挽能靠画画养活她自己纯属意外之喜,但即使木桦挽没这技能,只靠木家公司每年给她的分红她也可以保持她的富贵生活。 是的,木家能在生活中精心培养自己一代又一代的管家,是因为有家族公司作为经济基础。 该公司由木桦挽的父母创办,在木桦挽大哥手中发展壮大,现在则交到了木桦挽大哥的儿子手中。 木桦挽对这个公司没有任何管理权,但持有一部分股份。 这是木桦挽父母早早给她的。 所以木桦挽与苏巍的结合,如果放在世俗意义上,挺像是大小姐包养了穷小子。 第138章 ☆、文艺夫妻:相互适应 ☆、文艺夫妻:相互适应 虽然两人认识时,苏巍的写作一途上已小有成就,但毕竟写作方向不是大热类型,收入只能说放在普通人群体里很不错,但放在木家,买个包都得计较。 当时的苏巍连想帮弟弟还一部分房贷都要被弟弟怼: “你自己都还在租房住。逞什么能? “逞能”的苏巍虚弱反驳: “我一直租房是因为我需要经常换地方住啊……” 苏典: “要是你钱足够多,为什么不在每个空气质量好的地方都买一套房? “反正那类地方一般位置较偏,房价普遍不高。” 苏巍那时的收入确实不支持他在每个去过的地方都买套房,所以最终还是只能心酸地看着苏典为了房贷忍耐工作中的不如意。 苏典: “没那么惨吧? “只是打工人的普遍状态而已? “好歹我的收入与我付出的劳动量相匹配,这就已经比很多打工人幸运了。” 从没为别人打工过的苏巍对此只能沉默微笑。 对于木家人对苏家人表现出的尊重,从来不吝于把人往阴暗了想的简卷曾猜测: “也许他们只是伪装得好、不在我们面前表现出那份轻慢?” 但如此猜了后,简卷很快自己又推翻了: “不,鄙夷的情绪是很难掩藏的。 “而且,如果他们的轻慢情绪足够浓,他们甚至会不屑于在我们面前掩藏。 “因为觉得我们这种底层人不值得他们伪装敷衍。 “虽然见面的次数很少,但我竟然能感觉到,木家人以及嫂子在那个圈子里朋友,对哥是真心喜欢,甚至尊敬。 “而他们对我们的尊重,只是对哥的爱屋及乌。 “他们自己对此的解释是:喜欢苏巍的作品、把他当偶像崇拜。 “但我总觉得,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甚至不是主要理由。 “毕竟比哥更出名的作家多了去了,可没见他们尊敬过。 “他们还会拿一些大作家开不知所谓的玩笑。” 苏书: “大伯的气场,可能有神圣感?” 苏典: “……” 苏书问: “你希望大伯神圣吗?” 苏典: “都行,反正我长期都不怎么懂他。 “顺便,如果他的神圣气场能让他身体健康就更好了。” 苏书: “气质可以主观玄妙,实现对逻辑的超脱。 “但身体健康与否是客观问题,必须遵守逻辑呀,还是指望医学发展吧。” 苏典: “被你这么一说,‘神圣’一下子就显得失去了高大上光环。” 苏书: “是的,世界终归是以物质为基础、以物质为优先。 “甚至哪怕修真,也讲究科学、系统、规范、传承、拉帮结派。” 苏巍大了苏典十一岁,但苏巍的结婚时间比苏典还要晚一个月。 这固然是因为苏巍晚婚,但同时也是因为苏典与简卷结婚太早。 刚一满结婚年龄苏典简卷就直接领证,当时两人都还没大学毕业。 简卷的亲哥简进那时对简卷发出过嘲笑: “哟哟哟,这么急呢? “是因为怕苏典毕业进社会后见了花花世界会移情别恋吗?” 简卷当简进在酸。 因为那时简进与季刀也正进行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但简卷抢先一步领证完毕。 简卷对着简进呵呵笑: “就是比你快。 “你再嫉妒也就是比我慢。” 简进拉长着脸: “我会嫉妒你这个?” 简卷挥挥手,仿佛在赶走脏东西,反问: “不嫉妒你跳什么脚?” 简进确实没道理嫉妒一个领证时间,但他也确实跳脚了。 如果非要追究他跳脚的原因…… 作为哥哥,竟然比妹妹晚结婚,莫名感觉输了一头。 简进: “好在生孩子让我扳回一城。” 想到只差不到一个月自家儿子简钊就要管简卷女儿叫姐,简进真是心有余悸。 这可比结婚领证时间的先后对比显眼多了。 还好,还好没发生那种惨剧。 简钊: “……” 简卷倒对此有点遗憾。 只差不到一个月,她女儿就可以是老简家小一辈中最年长的了。 苏书: “倒也不用什么都比。” 简钊放弃挣扎: “都行。 “随便。” 苏严桂雯泉很尊重两个儿子的私人生活,基本儿子成年后就不再长期住一起了。 虽然早早不住一起最直接的原因是:大儿子收入稳定后便开始随着气候变化调整住处,小儿子结婚特别早。 但二老确实习惯了三个小家庭分开过的生活。 一般只逢年过节时,带着一种仪式感,会尽量住到一起。 日常时即使在同一个城市内租房住,他们也多会分开租不同的地段。 另外,因为苏巍赚到足够买房的钱时他已经习惯过随着气候变化到处跑的生活,所以他婚前在各个城市都没有买房。 包括在故乡竹城也不例外。 每次他回竹城时,如果待的时间长就租房,如果时间短则是住在父母家。 刚结婚时苏巍为了让妻子了解一下他曾经的生活环境,带着妻子和管家回竹城暂住到了父母的老房子中。 那老房子的面积按普通标准住五口人绰绰有余,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但这条件对于带着管家的大小姐如何,老苏家几人就不确定了。 苏巍对木桦挽坦言: “在性情、创作偏好方面,我俩没有分歧。 “但考虑到我俩的家庭背景差距,有一些生活细节,我们可能需要再互相试探看看。” 木桦挽: “比如,如果我适应不了你从小生活的这个房子,那之后你对我需求的生活条件下限便更拿得准了。” 苏巍: “是这个意思。 “当然,适应不了也没什么,我现在住这里的时间本来也少。 “而且我的收入也已经足以支撑稍微奢侈一些的生活。 “所以,这只是作为一份相互了解。 “就像在温城时,我也暂住进你家,去了解你所习惯的生活环境。” 木桦挽: “其实,我对木家老宅现在的生活环境并不算习惯。” 苏巍: “但足以从容应对。” 木桦挽: “形容得很准确。 “我对木家现在的这些亲友,确实是应对心态居多。 “除了我爸妈和大哥之外,其他人你甚至不用把他们当亲戚看。 “该不给他们面子时千万别留手。” 苏巍: “这一点倒是正好,我最在乎的血亲也只有三人,我爸妈和我弟。 “我弟媳那一家,我个人挺喜欢他们,不过因为性格、兴趣都差异太大,所以来往一直不多。 “以后有机会见面,你愿意与他们熟悉就熟悉,感觉交流不畅也不用太在意。” 苏巍担心过他与木桦挽也许更适合当朋友及合作者,婚姻则反而可能损伤两人的感情。 但事实证明,两人的合拍是全方位的。 包括算是木桦挽嫁妆之一的桑殷,也很流畅地融入进了老苏家的氛围中。 甚至表现出一种抛开物质的、思维上的根本共鸣。 比如苏典一直不能完全适应的“愧疚”氛围,木桦挽桑殷就与老苏家一拍即合。 在苏巍木桦挽结婚不到一个月,便表现有: 苏严桂雯泉苏巍对木桦挽感到愧疚,因为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婚后需要自己动手做事; 三人也对桑殷感到愧疚,因为没能提供给桑管家良好的发挥环境,委屈了优秀管家的一身本领; 木桦挽桑殷则对老苏家三人都感到愧疚,因为她俩引发了三人的上述愧疚。 木桦挽桑殷还反省,她俩在某些方面的生活细节应该很不接地气,才会导致老苏家感觉更适合把她俩供到皇宫里去。 木桦挽:太糟糕了,所以我到底还是感染了木家现在的高高在上心态吗? 木桦挽沮丧地对苏家三人说: “真要雇人,我住在哪儿都可以雇,我是真的喜欢自己做事的感觉。 “在与苏巍结婚之前,我就已经持续多年自己动手做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了。 “虽然除了画画,我能做得好的事情不多,主要还是靠桑管家。” 桑殷则诚恳表态: “管家是我的爱好。 “我最高兴的是能把一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的服务对象感到生活顺畅,而不是能指挥多少人。 “很抱歉我住在你们家里让你们感到了不适应,感到了像是有外人入侵了你们的私人空间。 “我可以搬出去的。 “如果你们不适应‘管家’这个词,你们也可以将我当作桦挽女士的生活及工作助手。” 桂雯泉忙说: “别,别搬,别让我们打乱了你们已经适应的生活节奏。 “我们可以相互适应的。 “这才刚开始呢,多处些时间就能习惯了。 “而且我们也不会长时间住在一起,只要苏巍能适应就好。” 苏巍: “我想我的适应能力还可以。 “刚结婚本也有很多需要调整适应的地方,我可以一起适应。” 桑殷: “我会尽可能不扰乱苏巍先生已习惯的生活及创作节奏。 “相互适应不代表需要强行改变自己的习惯。 “很多不同的习惯其实可以和谐并存。” 苏巍: “有劳桑管家进行协调。” 婚后,苏巍还曾提出承担桑殷一半的工资,但木桦挽说: “可多了你后,桑管家需要做的事情并没有翻倍。 “日常时从准备两个人的饭菜变为准备三个人的,由于份量略微增加,做起来反而更简单,品种也能适当丰富。 “尤其正好我俩的饮食习惯很相近。 “逢年过节时虽然会与爸妈住一起,但爸妈闲不住,一起生活时反而会帮桑管家分担一些家务。” 第139章 ☆、文艺夫妻:视如己出 ☆、文艺夫妻:视如己出 木桦挽: “还有你的工作环境总是干干净净的,不像我,一开工就脏兮兮乱糟糟产生无数垃圾。 “至于谈出版合同那些,我俩现在合作项目多,桑管家代表我俩去与出版方谈,比代表我去与你和出版方谈,更简单,也能谈回更多的总收入。” 苏巍: “但我总要支付桑管家些什么吧? “不然我感觉很愧疚。” 木桦挽: “桑管家帮你对外谈合同时,你有支付代理费呀。” 苏巍: “一笔归一笔。 “那只是公事费用。 “生活费用得另算。” 苏巍木桦挽夫妻最后具体是如何支付桑管家工资的,苏典作为外人不得而知。 不过,旁观那五人的感情及相处模式在相互愧疚中逐渐融洽,让苏典有些自我反省: “难道我之所以时不时觉得自己与老苏家这几位格格不入,就是因为我对他们没产生过愧疚感,而一直是他们单方面对我感到愧疚、我劝他们不要愧疚? “但如此动不动就对谁愧疚,不会很累吗?” 苏巍回答弟弟: “不会呀,这也是爱的一部分。” 苏典: “我觉得我不用愧疚也爱啊。” 苏巍: “对,爱当然有很多种形式。 “你选择适合你的形式就行。 “被你爱着的人都能接收到。” 总之,那五人愧疚来愧疚去,并为适应对方节奏而积极进行自我调整,最后磨合出了共同生活的良好感情。 日常时苏巍木桦挽桑殷三人过得仿佛二人世界。 逢年过节五人住到一起也不会有谁觉得束手束脚坐立难安。 一度还真衬得偶尔与他们聚一下的苏典像个外人。 不过这份“像”在苏书能跑能跳能犯熊后毫无疑问得到了缓解。 老苏家唯一孙辈的光环毋庸置疑。 其实较真说来,哪怕二三十年后,苏严桂雯泉依然不能适应“管家”这一职业。 但具体到桑殷这么个人,他俩已完全可以接受她成为他们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二老定位不好桑殷在他们家究竟算什么,但两人确定,在老苏家家族会议时,只要桑殷有空,他俩就希望她能参与。 就像两人虽然因为各种顾虑而不方便亲自养宠物,但很乐意在家族视频会议时看到苏云出现在画面中。 苏巍对气候、对空气质量要求比较高,但对生活环境的其他方面他其实比较随遇而安。 居住条件无论是简陋还是奢华,进入工作状态时的苏巍基本感觉不到区别。 苏巍深知自己对“简陋”的包容下限,所以自然会担心一不留神累得木桦挽也陪他适应她所适应不了的简陋。 木桦挽笑道: “这一点上,你可能需要特别适应桑管家的存在。 “有桑管家在,不会出现‘一不留神进入简陋环境’这种情况。 “桑管家会让我们在进入任何一种环境时,都是故意的、有所准备的。” 苏巍最初对桑殷的要求只有一条:在他思考时别打扰他。 木桦挽: “这完全不是问题。 “因为‘为创作提供良好环境’也是我的一贯需求,桑管家在这方面是绝对的熟手。” 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后,苏巍果然没有感受到分毫来自桑殷的打扰。 甚至因为各种琐事都有桑殷处理,苏巍不得不分心的频率还更低了。 桑殷则客观评价: “苏巍先生需求的创作环境比桦挽女士的标准低很多。” 苏巍: “应该的。画画的装备肯定比写文的多。” 木桦挽: “她指的主要是我画画时需要安静,你则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吵闹。” 苏巍: “因为一部分吵闹也能带给我创作灵感。” 苏巍确实不排斥吵闹。 因为苏巍小时候苏严桂雯泉很注意给他提供安静的休养环境,所以那少数接触吵闹的时间往往对应着苏巍身体状况还行、可以出门逛逛。 于是,苏巍潜意识中将“热闹”与“健康”“放松”做了关联。 哪怕他自己因为身体始终经不起折腾而不会太参与进热闹中,但他挺喜欢旁观别人热热闹闹的。 这也是苏巍会喜欢老简家那群人的原因之一。 那家子人聚到一起永远不会冷场。 只有“热闹”“很热闹”“特别热闹”“热闹到激烈动手”这些区别。 苏巍对故乡没有执念,但对家人有。 所以如果有可能,苏巍确实也想要回竹城定居。 哪怕依然不能住全年,但如果能住大半年,与家人相处的时间也更充裕些。 现在苏巍的存款已足够多,哪怕他这个快六十岁的人近几年的写作数量已相当少,但以前的书还持续不断带给他新的收入。 物质方面苏巍早已没有欠缺,便格外在意感情。 正好苏典提前退休,苏书又做着一份可以待在家里完成的工作,让苏巍很怀念小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光。 聚在一起并不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就随意聊聊天,或者安静地感受家人的呼吸声,都很美好。 对木桦挽和桑殷来说,温城才是她们客观意义上的故乡,但正如这些年来苏巍将温城当作了他的另一个故乡那般,木桦挽桑殷也认了竹城的故乡地位。 对于这些感性的人而言,一个地方只要有感情好的亲人长住,便都可算是故乡。 苏巍与木桦挽早已接受自己基本不可能有亲生孩子,所以从苏书出生起,二人就拿苏书当女儿看。 在苏巍早早拟定、定期调整的遗嘱中,一直都有苏书的一大份。 单说血缘关系,苏书于木桦挽其实算外人。 但在感情方面,木桦挽对苏书却远比对她那些有血缘的木家小辈更亲近。 多年以来,木桦挽与木家小辈都几乎只在过年时有所接触。 木桦挽甚至记不全那些小辈的名字,只靠着对图像的天赋记忆力记住了他们的脸。 小辈们毕业、结婚等大事,桑殷会以木桦挽的名义送出礼物,但木桦挽最多看一下礼物是什么,对收礼者则很少上心。 而对苏书这边,木桦挽不仅亲自琢磨礼物,云纹杂货铺现在使用的云纹、简笔画猫,木桦挽也参与了一部分。 虽然参与得并不太成功。 因为木桦挽直接画的图,哪怕尽量简笔画了,依然与苏书想要的风格有点差别。 所以每次木桦挽提供画后,还会将“无限制修改权”附赠给苏书,方便苏书再做调整。 木桦挽对苏书所做的调整仔细琢磨过。 首先,木桦挽肯定,苏书调整后的确实与云纹杂货铺的风格更契合。 其次,木桦挽自己多次尝试后,依然不能直接画出那种风格的画。 这肯定不是技术问题。 不是木桦挽自负,但在绘画方面,论天赋、论努力、论经验,苏书全都与她不在一个层级。 所以完全没道理有什么绘画技术是苏书能掌握木桦挽却甚至理不出头绪的。 苏巍倒是隐约找到了根源,建议过: “要不你学学微积分?” 木桦挽: “……啊?” 苏巍: “就是,书书的风格应该有着严谨、数据化的气质在里面。 “以前我拼不好我弟的模型,他就建议我学一下用直尺量角器画结构图。” 木桦挽好奇: “于是你学会了吗?” 苏巍很坦然: “我放弃了。 “我选择给他买新模型,这样我和他都高兴。” 木桦挽点头,然后说: “但我的情况跟你还不一样,因为你说的那种模型结构图,我会画。 “我认真学过画零件三视图,就是仔细标数据的那种。 “虽然确实画得不多,但至少也算是掌握了基本规则。 “即使苏书学了这个专业,但她亲手画的三视图很可能没我多。” 苏巍一针见血: “所以在三视图上标出的那些数据,你都完全理解了它们的含义吗? “你确定你所标的每一个数据都是正确的吗? “你的三视图交给其他人,能加工出对应的、可用的物品吗?” 木桦挽: “……” 木桦挽最终从善如流,也放弃了模仿苏书的风格,只提供木桦挽自己风格的作品附加修改权。 不过苏书请木桦挽帮忙画的时候很少,绝大多数时候苏书都是逮着实物模特自己画。 不追求美感,只要能看出是云纹杂货铺风格就行。 反正云纹杂货铺最主要的特色是实用与小惊喜,而不是美。 顾客们也已经接受了云纹杂货铺老板在审美方面存在巨大的进步空间。 木桦挽对木家小辈倒不是一开始就如此冷淡,至少在她大哥的第一个孩子木飞予年幼时,她也将那孩子视如己出。 可惜,随着木家公司的发展壮大,随着小辈们逐渐成年,木桦挽眼睁睁看着木家内人与人的感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功利。 连曾经与她约定小秘密、有什么好东西都欢欢喜喜与她分享的木飞予也开始对她进行算计。 甚至被她发现并指出后,木飞予还云淡风轻地回道: “所以你损失了什么呢?不是反而赚了吗? “别这么天真,姑姑,小孩子的世界才严格区分敌我,大人的世界重要的只是利益。 “我们最终获利了,这不就够了吗?” 这使得木桦挽对除父母和大哥之外的血亲感情要么越来越淡,要么根本没机会浓。 尤其木飞予正式继承公司后,在木桦挽的同辈及小辈亲戚眼中,木桦挽这位前前任老板的女儿、前任老板的妹妹、现任老板的姑姑、干拿股份但从不参与公司经营的大小姐,地位就越来越微妙。 第140章 ☆、文艺夫妻:也许很有天赋 ☆、文艺夫妻:也许很有天赋 那些人对木桦挽倒没有排挤或谋害,而主要是讨好。 但讨好得过于用力,全加起来也许才勉强能挤出一滴真心。 木桦挽心思细腻又不缺爱,自然看不上那些虚伪。 木桦挽当初会搬出木家老宅独自生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受够了那些虚伪。 木桦挽很庆幸,无论木家其他人怎么变,至少她的父母和大哥与她的感情一如既往。 也庆幸在木家之外,她还能拥有桑殷、苏巍等感情纯粹的其他家人。 以及,她总算又有了一个适合宠爱的小辈。 而这次,应该不用担心这孩子会变得面目全非。 因为苏书的生活环境没有那么大的、能致使人疯狂的利益。 苏书应该不会变得一句话暗含八百个心眼子,不会为了利益而把感情也当作筹码。 苏书从来没表现出对木桦挽手中木家股份的图谋,也从来没有要求木桦挽向木家掌权者推荐什么人或索取什么资源。 苏书就没关心过木家公司。 木桦挽甚至怀疑苏书连木家公司叫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只记住了木家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司。 苏书就一直那么专专心心地玩、学习、经营云纹杂货铺。 云纹杂货铺的方向与木家公司的经营方向还基本不相关,让木桦挽即使想主动借用木家资源帮苏书点忙,都无从下手。 连买原材料拿到的价都不一定有苏书自己联系的低,因为这方面苏书学校的专业人脉还更对口。 所以木桦挽觉得,自己最能帮到苏书的地方,可能只有那些还需要苏书二次修改才能用于云纹杂货铺的简笔画。 至少完全原创,没有版权隐患。 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木桦挽同样早早立好了遗嘱。 其中木家的股份自然要还给木家人,但木桦挽自己靠画画赚到的尤其画的版权,她已决定将大部分给苏书。 苏巍木桦挽夫妻俩仔细沟通过遗产相关的事情,不过从来没把有关苏书的决定透露给其他人过。 因为一方面,这两笔遗产加起来相当可观,太早让别人知道说不定会起什么风波。 另一方面,早早立遗嘱只是以防万一,本心中两人还是希望自己能尽量活久一些。 他俩在年幼时便切身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好不容易努力活下来,且活得还行,当然会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俩会努力照顾好自己、仔细养生,争取长命百岁。 在以“回竹城定居”为主题的老苏家视频会议结束的次日,苏巍苏典两个小家庭又进行了一次小型视频会议。 参与者包括苏巍一家三人和苏典一家三人一猫。 主题是:以苏巍木桦挽的身体条件,有没有可能长期住在竹城。 苏典: “……先不批评你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但我以为,爸妈不参与时,我们的视频聊天能随意点? “怎么还是定主题、仿若开会?” 苏书: “至少没有提前好几天进行通知。 “也没有逐一向每一个人参会者确认是否有空。 “对比之下还是有着随意性的。” 苏典: “那是因为昨天视频会议结束前已经顺便确认过近期我们都很闲了。” 苏巍: “确实挺随意的。 “瞧瞧你们这都吐槽了。” 木桦挽在一旁抿唇笑。 简卷抱着苏云难得地对苏巍的发言深感认同:对,连我都想吐槽了。 苏巍: “这次之所以定这么个主题,是因为在听了爸妈的坚持后,我感觉有必要仔细聊一聊这事。 “而之所以没有叫上爸妈一起正式聊,也没有在昨天的视频中顺便一起聊了,是因为我感觉这事聊不出结论。 “主要只是打算分析一些我也不太确定的……信息,以及感觉。” 苏典若有所思: “看样子,‘能否回来定居’并不是重点。” 苏巍: “对。 “产生了这么一种可能性的原因才是重点。 “所以不算是我改了主意。 “我的想法没变:只要身体承受不住,我就不会在竹城定居。 “只是现在,有了那么一种‘能承受住’的概率。” 苏书一家四口眼神交流了下,对苏巍接下来的话有所猜测。 果然,苏巍说: “去年离开竹城前,也就是入夏前,我和桦挽都有一种感觉。 “就是,竹城的……可能应该说是气息,好像在往让我俩感到舒适的方向变化。 “如果继续这样变下去,如果累积的变化足够多,也许在将来,竹城会变得适合我俩定居。 “是那种,我俩不用勉强自己去适应、去硬撑,环境本身就会变得让我俩感到舒适。 “哪怕温湿度依然过高或过低,但,我俩就是不容易生病。 “而且这好像不单是环境治理出现成效、空气质量变好的效果。 “我也说不清楚,但总之…… “正是因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所以在爸妈提出他俩要回竹城定居时,我才很快被他俩说服。 “我怀疑爸妈之所以态度如此坚决地要回竹城,可能也是因为模糊有了类似的感觉,进而产生了一定的信心。 “环境要变化到适合我和桦挽定居不容易,但要适合爸妈定居,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达成了。 “因此我觉得不妨让爸妈回去试试。 “哪怕还是不够舒适,哪怕爸妈还是生病了,应该也不会病得太严重。 “不过,现在距离我上次离开竹城、产生那种感觉毕竟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所以我也不太确定,那份感觉究竟是足够真实,还是我在回忆与期待中给添加了一些非真实。” 苏书一家认真听完,但苏书开口时却提了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大伯,你对云纹杂货铺的灵气店设有什么想法吗?” 苏巍丝毫不介意被侄女歪楼,笑道: “很有意思。” 苏书: “那如果我说,我感觉周围环境中有了灵气呢? “就是能修真的那种灵气。” 苏巍顿了几秒钟,问道: “修真,能调养身体?” 木桦挽也开口问道: “或者灵气本身就有滋养身体的功能?” 苏书: “更准确地说是:生物以合适的方式利用灵气,能使身体更健康强壮。” 苏巍: “哦……” 看不出来这两口子是信还是没信。 也看不出来他俩有没有把灵气与他俩那种模糊的感觉联系到一起。 但看过苏巍木桦挽很多作品的苏书认为,这二位在灵气感知及利用方面大概率比简卷苏典有天赋。 而且天赋差距可能相当大。 因为在无灵气的条件下,这二人的作品就已很能让人产生代入感、沉浸感、仿若身临其境。 有了灵气后,那种身临其境感也许便不再只是心理作用,而可能…… 制造出幻境。 分开来说,苏巍制造幻境的潜力应该比木桦挽更大。 因为苏巍描写景物制造出的身临其境感公认在当代作者中找不到代餐。 而木桦挽的不可替代性则没有这么强势。 但木桦挽与苏巍的配合默契度又是一份不可替代。 所以两人搭档比拆开对比更有价值。 苏书邀请: “等你俩今年回来,我想请婶婶再帮我画一些适合云纹杂货铺的图。 “我还没想好图的具体内容,到时候结合竹城、盛繁小区的环境,现场琢磨看看吧。” 木桦挽: “没有问题。 “还是要偏简笔画风格的图吗?” 苏书: “对,要线条简单勾勒的图。 “可能还是以云纹和猫为主体吧。” 木桦挽: “这次我努努力,争取让你少改些。” 苏巍: “等天气暖和后,我俩应该会与爸妈差不多的时间回竹城。 “之后,他俩努力过完竹城的夏天,而我俩…… “就努力看能坚持多少天不离开吧。” 苏典还是有点抱怨: “爸妈那边都还是悬念,你又想起来凑热闹。” 苏巍: “我保证我不会勉强自己。 “一感觉不对,我肯定离开。 “就是不确定,我这持续了几十年的居住习惯,还有没有改变的可能。 “对了,趁着爸妈听不见,我问一下,盛繁小区真的没有灵异现象吗?” 苏典: “你好像还很期待有?” 苏巍: “并没有‘很’。 “主要是,看能不能找到些新灵感。” 截至目前,苏巍出版的作品全部都是描写现实向风景。 但其实私下里,苏巍偶尔也会进行一些其他方向的尝试。 比如,以前将“定制文”作为礼物送给苏书时,苏书出题“灵异”,苏巍就写过这么个题材,木桦挽也给画了配图。 苏巍木桦挽根据苏书出题写出的文章、画的图多数还是会出版,并注明这是送给侄女的礼物。 不少读者还很羡慕这位没透露名字的侄女有这么一对长辈。 但灵异题材不在那个“多数”的范围内。 因为苏巍感觉自己没写好,木桦挽也感觉自己画出的效果不太对,就没送去出版,只在他俩自己手上和苏书那留存。 连苏典简卷都是蹭女儿那份看的。 而一向不错过大儿子夫妻任何作品的苏严桂雯泉甚至不知道苏巍还写过这个。 因为苏巍评估后认为自己写出的这东西读起来可能有点太凉飕飕,怕间歇性迷信的父母看了后会影响睡眠质量,所以苏巍根本就没告诉苏严桂雯泉这事。 作者自己不想说,作为读者的苏书三人自然也不会多嘴。 简卷: 但这位哥难道没发现他的感觉有自相矛盾的地方吗? 写得不好、画得不对,但足以让读者感到阴冷恐惧? 苏书: 也许这是大佬作者的另类炫耀? 约等于“本人写/画得再烂,也营造出了十足的氛围感”。 第141章 ☆、文艺夫妻:寻找灵感 ☆、文艺夫妻:寻找灵感 苏典: “你寻找的新灵感是灵异向?” 苏巍: “嗯。 “你知道的,近些年我和桦挽的新作品逐渐减少,有不少读者还因此担心是我俩的身体出了问题。 “毕竟我俩这个岁数了,而且还是出了名的体弱。 “但其实身体挺好的,主观上也想要再进行更多创作,可惜,身边的题材基本都写过了、画过了,很少再遇到新鲜题材,炒冷饭又没意思。” 木桦挽: “灵异就很新鲜啊,这类题材我俩还一篇都没出版过呢。” 苏书: “全新的领域,未开发的蓝海。” 苏巍: “倒也不能说全新,毕竟曾经我俩还是尝试过的。 “当时的尝试效果不好,可能说明了我俩在灵异方面没什么天赋。 “如果想要创作出让我俩自己满意的灵异向作品,可能需要付出比以往更多的努力。 “不过这个没关系,反正在我俩最有天赋、最擅长的领域中,我俩已经很难创作出新花样了。 “那么正可以将空余下来的时间花在不擅长的领域。 “多多练习,总会有进步的。” 苏典: “我对文学创作的事情不是很懂,但作为读者,我觉得,你俩在练习之初不用太高要求自己。 “那些有瑕疵的练习作品也可以发表出去给读者们点评,也许大家会很高兴陪着你俩慢慢进步。 “虽然市面上的灵异类作品很多,但你俩与那些作者从来不在一个赛道。 “你俩要是大量创作灵异向作品,一定能带给读者们全新的感受。” 苏巍: “以我俩的名气,新作品即使不够完善,也比较容易出版、有人买。 “但把这种我俩自己都不满意的作品卖给读者们,总觉得亏心。” 简卷: “其实现在的读者购买作品本来就不一定是为了获得作者意义上的完善品。 “而主要是满足读者的情绪价值。 “只要一部作品读者看着开心,那么即使作品本身有瑕疵,读者也会感觉物有所值。 “毕竟这年头,谁都不缺买几本书的钱。 “比起买了书却根本不拆封只放在书柜里装样子来,能投入情绪地读完,已经是不浪费了。” 苏书: “就像有人特意花钱看烂片,图的就是一乐。 “看着在某领域中成熟的作者转换领域后表现出青涩,也是一种乐子嘛。” 木桦挽: “乐子人的时代?” 苏书: “请相信,读书的事情,再乐子也是有下限的。 “就像以你俩的积累,再不擅长,那也肯定能保证作品的完整度。 “一部完整的作品,完成了就发表出去,剩下的就交给读者们来评价吧。 “如果真是烂得很平庸的作品,那么无论你俩名气有多大,销量也不可能好。” 苏巍: “但我也担心把不够完善的作品发表出去,我丢面子。 “我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苏书: “适当地丢面子会增加亲切感,有利于拉近你俩与读者间的距离。 “虽然你俩好像并不需要这个。” 木桦挽: “有的话,倒是也不排斥。 “老是被读者们以为我俩不食人间烟火,我俩也挺汗颜的。” 苏书: “那么从读者的角度,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考虑了: “由于你俩以前出版的作品全都有现实依据,改写灵异题材后,读者会不会误会你俩真见鬼了? “进而就以为这世上真有鬼。” 苏巍: “还真是个好问题。” 木桦挽: “可能爸妈首先就会被吓到。” 简卷: “出版时注明‘纯属虚构’?” 苏典: “或者注明‘脱离现实的自由幻想’?” 苏巍笑着: “越说越期待了。” 简卷: “我记得嫂子与其他作者合作的作品里,好像有涉及到灵异的?” 木桦挽想了想,点头: “也不算是合作,只是我画的一些现实场景的图被一些灵异文作者买去进行修改后当过配图。 “我只是给出了授权。 “其实他们那么使用,我自己看着感觉挺怪的。 “但那些作者很满意,读者反馈也挺好。” 苏书对此的关注重点是: “对画进行二次加工,放在不那么合适的地方,版权费不低吧?” 毕竟木桦挽不缺钱,她觉得不合适的买卖对方不表现出相当高的诚意,她很可能就拒绝交易了。 木桦挽: “确实不低,而且不可能赖掉。 “这方面木家帮我盯着呢。 “我好歹也算是木家在人文方面的一块招牌。” 虽然这块招牌与木家公司的实际经营方向基本风马牛不相及,但多少是个面子,显得木家公司比竞争对手多了点文化气质。 也正因为有木家撑腰,木桦挽在卖版权方面一向强势。 木桦挽: “所以其实我挺不理解那些灵异作者这么使用我画的心态。 “花钱又多,画又不太合适,不知道他们究竟图什么。 “就算是图我的名气,但一来,灵异方面有比我更出名的画家。 “二来,拿我的画在灵异题材中用,有合同明确限制了不允许打出‘现实向作者难得一见的灵异向作品’等宣传语,也限制了流量。” 简卷:那大概只能猜是人家有钱任性了。 苏典: “所以,为了找灵感、开拓业务,你俩打算来盛繁小区住一段时间?” 苏巍: “是这么打算的。 “长期有灵异传闻,但实际生活环境很好的地方,盛繁小区是目前我最确定的一处。 “开拓新领域是个很花时间的事情,所以我就想先确定我俩能不能长时间住在竹城。 “如果能,那么也许我俩也会在盛繁小区买套房子,与书书当邻居。 “当然,这个先不告诉爸妈,他俩都还没彻底接受书书在盛繁小区买房的事情。 “对了,你们帮我留意一下盛繁小区的房子有没有出售的,价格好商量。” 苏典: “既然你对价格不太在意,那盛繁小区的房子肯定容易买。 “有意转卖的人一直挺多的,只是打听的买家往往以传闻为借口狠狠压价,气得那些想卖房的宁可把房子空在那儿。 “现在云纹杂货铺经营起来后,盛繁小区的名声有所好转,但整体上,至少竹城本地人依然嫌弃盛繁小区不吉利。 “所以一两年之内应该不用担心盛繁小区的现户主们没人卖房。 “不过先声明,盛繁小区里真没有鬼魂飘荡、阴风阵阵,并不能给你俩现实的灵异体验。” 苏巍: “也就是,我写灵异还是得发挥想象力?” 苏典: “嗯。” 苏巍看向苏书: “一点现实依据都找不到吗? “比如,云纹杂货铺的灵气店设能不能作为参考?” 苏书: “很遗憾,灵气与灵异不是一回事。 “我的店设是修真方向的。 “在这个设定下,灵气确实有可能导致出现鬼魂。 “但是,强大的鬼魂会成为鬼修,进入修士的行列。 “而弱小的鬼魂会被修士轻松消灭。 “所以,不太有恐怖元素。” 木桦挽: “有道理。 “在灵异故事里,鬼很可怕。 “但在修真故事里,鬼根本不算个事儿。” 苏巍: “灵异文里如果出现了有真本事的道士,恐怖程度也会立刻下降。 “灵异故事最可怕的是无解。 “但在修真体系下,总有强者能破除一切。” 苏典: “你还挺懂。” 苏巍: “我自己虽然不写这类,但我看啊。 “我阅读面很广的。” 苏书: “哎,我好像找到了大伯你俩创作灵异向作品的突破口了?” 苏巍木桦挽看着苏书。 苏书: “以你俩有限的灵异向作品来说,大伯写的灵异风景真的很清凉,会让人心底发寒,是很能让人身临其境的阴间风格。 “而婶婶的灵异画,因为不愿意画奇形怪状的鬼,也不愿意让画面暗沉,就感觉不是那么阴间。” 木桦挽: “对,在灵异气氛的烘托方面,我格外配合不好你大伯。” 苏书: “不对,我认为在这事上大伯才是过于偏离自身擅长方向的那个。 “你俩真正擅长的都是日常向。 “哪怕想要开拓灵异向创作,也该是基于自己擅长方向的拓展,而不是真彻底去另开一个领域。 “当初大伯明明已经写出了浓郁的恐怖氛围却依然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不愿意拿去出版,我认为就是因为大伯想要的根本不是恐怖。” 苏巍: “对。 “我想要的应该是日常向灵异,但说到灵异,我却总会联想到阴风。 “我在近些年的一些作品,尤其是网文中,看到了日常向灵异。 “比如妖怪管理局什么的,妖怪与人一样勤勤恳恳地打工生活。 “那种感觉就很好。” 木桦挽: “但我觉得,现在的很多日常向灵异文,是一种刻意的可爱。 “我想要的确实不是肢体残缺痛苦哀嚎的恐怖,但也不是那种类似q版的可爱,而是和你大伯平常所写内容相似的真实感。 “是仿若随时可能与之擦肩而过的日常向。 “不过我确实也没找准那种感觉。 “你大伯写出的灵异既不够日常又不够真实,没能将我彻底引入那个氛围中。 “应该他写到位了我就能画出来。” 苏巍: “我尝试过给那些日常向灵异文写背景环境,但依然失败。 “首先,我不擅长写人,而要怎么在景色中表现出妖、鬼,我始终把握不好。 “加之,那些文里也欠缺细节的景色信息。 “于是写着写着,在惯性思维下,我就又写出了阴间风。” 第142章 ☆、文艺夫妻:尝试开辟一个新领域 ☆、文艺夫妻:尝试开辟一个新领域 苏巍: “对我来说,创作灵异题材最大的难点是:缺乏一个现实的根基。 “导致我想沉浸却总是缺一个可用于沉浸的池子。” 沉浸感、身临其境感是苏巍作品最核心的特色。 读者们之所以喜欢苏巍的作品,就是因为他的描写能带给读者们强烈的沉浸感。 而能制造出这样的沉浸感,比起写作技巧来,更重要的是苏巍自己在写书过程中的先一步沉浸。 比如在大冬天写阳光把自己写热,走到飘雪的户外继续写。 写完后才感觉到真实环境中的冷,最终导致自己感冒住院。 当然,这种事情在有桑殷注意后没有再发生过了。 喜欢苏巍作品的读者都说: “文字是可以传递情感的。 “正是因为作者如此投入,所以才能为读者制造出足够深度的沉浸。” 苏书建议: “你俩要不要试试将配合方式反过来? “以前你俩的合作形式主要是以大伯的文为主导,婶婶绘制配图。 “那么,在灵异题材上,试试以婶婶的图为主导,大伯配文? “因为目前来看,对于日常向灵异,婶婶的心态似乎更稳。 “那么大伯不妨试试将婶婶的画作为用于沉浸的池子。” 苏巍: “这倒是一个思路。” 木桦挽: “但我的稳只能说是相对而言,反应到画中依然不够清晰。 “实际上,要是我能将那种朦胧的感觉表达为清晰的画,你大伯早就可以给画配文了。 “这些年虽然出版得少,但私下里你大伯还是经常给我的画配文的。 “而之所以那些不进行出版,是因为太潦草了,算不上完整的作品。 “整体来说,论创作能力,我弱于你大伯,所以我俩的合作作品才会逐渐发展为基本都以他的文为主导。 “你要是看我俩早期的合作作品,我与他就是轮流当主导的。” 简卷琢磨:这算是撒狗粮吗? 苏书却问: “婶婶你描述这个事时有自卑吗?” 简卷:……你是既没有浪漫细胞,还不懂提问委婉啊。 木桦挽: “以前我还真为此有过难过。 “作为一个创作者,要承认自己不如另一个创作者,还是要克服一些心理障碍的。 “但好在我与你大伯不是同领域的竞争者,而更适合当搭档。” 苏书: “那么试试在一个作品内进行轮流主导呢? “就是先由大伯写出第一版草稿,然后婶婶根据这个草稿画出第一版草图,接着大伯根据第一版草图写出第二版草稿,婶婶再根据第二版草稿画出第二版草图。 “如此反复交替,直至你俩分别完成让你俩满意的文与图。 “过程中最大的问题是:反复在同一个主题内进行修改,次数多了可能会产生厌倦感。” 苏巍: “也不一定。 “说不定每一版都会改得面目全非,那与不断创作新作品也没什么区别了。” 苏书: “那前面版本的算废稿吗?” 苏巍: “当然。 “不满意的作品自然就废弃了。” 苏书: “怪可惜的。 “明明每一版都花了很多精力。” 苏巍: “那也没办法。 “创作时不可避免会产生很多废稿。 “我扔掉的废稿可比我发表的稿件多多了。 “现在可以无限存电子版还能把所有废稿都存着。 “以前只有手写版本时,废稿太多每次换地方住不好搬我都会成箱地扔。 “确实是怪心疼的。” 苏书: “以你现在的名气,早年废稿发表出去也会有不少人有兴趣看一看。” 苏巍: “现在想来,如果能挑拣一些早期废弃作品集结成册出版,确实也有点意思。 “不过让读者花钱买那些我自己都不想重看的黑历史,不仅尴尬,还愧对读者们花的钱。” 苏典:哦,对读者你也时不时会产生愧疚情绪。 苏书: “尴尬问题先不提,但发表给读者看不一定要收读者的钱。 “如果采用免费模式,就不用对读者的钱包感到愧疚了嘛。” 简卷:然后就只需要专注地感受尴尬了是吧? 苏巍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 “对,现在发表文章不一定要走纸质书出版流程。” 木桦挽也反应过来: “是的,现在很多平台都可以发表作品。 “图的网络发表还不太规范,但文章的话,兼具规模与口碑的网文平台有好几家呢。” 苏书: “网文作者们要是听见你俩这种感叹,多半得嫉妒。 “网文更习惯的出版流程是:先在网络上写出有口碑的文,然后再期待卖出版权。 “你俩是直接就只想着版权交易。” 苏巍笑得有些感慨: “那是因为我俩在出版界站稳脚跟的时候,根本就还没有网文这个东西。 “别说收费模式的长篇网文了,早年很多平台甚至会限制单次发表字数。 “在论坛那类平台发表个小短篇,都得分散在很多个楼层里。 “连载长篇就更别提了。 “而现在网文的头部作者,可比我赚得更多,也更有讨论度。 “很多读者看到一本纸质书后,甚至会习惯询问‘原版在哪个平台可以看’,还总觉得出版成纸质书时会有大量删减修改,不如原本的网络版有意思。” 苏典: “限制你收入上限的主要是作品类型。 “人家卖出的版权主体是故事,可以拍电影电视剧、制作游戏,而你的散文,读者群体从来就偏小。” 苏巍: “网文我看得不少,但还真没想过自己发表。 “不过,在网文平台上发表散文,可能看的人比例很小吧。” 苏书: “一般人发表散文自然吸引不到多少读者,但你自带流量呀。 “只要你愿意,你在网文平台发表散文一样可以达到入v收费标准。 “当然,如果你认为废稿不应该收费、只是发表出去与老读者们分享,也可以不入v。 “这些都是可以由作者自行决定的。 “正好我近期仔细研究过各个网文平台,我推荐绿水。 “只要不碰违禁题材,绿水给作者的自由度是最大的,而且账目方面非常清晰透明。 “当然,像你这样的知名作家,可能无论去哪个平台,都会受到优待。” 苏巍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你研究网文平台? “是想要发表作品吗?” 苏书: “是的,这两天就准备发了。 “内容是云纹杂货铺灵气店设的详细展开。 “类似说明文的那种。 “应该和散文一样天然受众较少。 “但云纹杂货铺顾客们总有一些会愿意去看一看,所以,我很可能还能入v。 “反正只要数据达到了入v标准,我肯定很好意思入v ,绝不会不忍心赚读者们的钱。” 简卷:厚脸皮的优势。 这下子苏巍当真对发表网文的事情心动了。 毕竟他长期希望能与侄女有更多共同语言,但截至目前,效果最好的方向是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 以后如果能在同一个平台上发表作品,也许可以开辟一个共同语言新领域? 木桦挽: “绿水的作品可以配图。 “封面图、人设图、插画。 “有我参与的空间。” 苏巍: “那我俩稍后仔细研究看看。” 现在苏巍最大也可以说唯一的心理障碍就只剩下:发表废稿给读者们看,真的有那么一点难为情。 但如果新写作品来发表,苏巍的创作速度又远远跟不上网文的节奏。 苏巍现在的创作效率已经相当低了,哪怕一千字一章地更新,他顶天了能做到周更,更大的概率则是只能保证月更。 苏书: “无论是恶评还是催更,只要发完把页面一关,不看读者反馈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了。 “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把评论区也关了。” 苏巍: “评论区肯定要保留的。 “读者既然看了作品,自然有评价的权利。” 桑殷难得地在苏家的家庭视频中开口: “也可以发表已出版的作品。 “那些旧作品有一部分版权本就在苏巍先生手上,随时可以发表在任何平台。 “另一部分版权目前归属其他机构的,我也可以去与那些机构谈。 “以前苏巍先生作品流通的领域与网文几乎没有交集,以后如果增加这么一个发表渠道,完全不会损害那些机构的利益,反而是扩大了宣传范围。 “所以很多机构不仅不会介意,反而还会积极地帮苏巍先生宣传他的网文发表。” 苏典: “这事一旦打算认真做,要考虑的问题还挺多。” 简卷: “应该只是前期稍微繁琐一些,后面理顺了就简单了。” 桑殷: “对。 “主要是部分流程需要花点时间,但不存在难度。” 这些俗事,苏巍木桦挽一贯交给桑殷处理。 现在既然桑殷说没问题,那他俩就可以畅想把旧作品搬到网文平台后读者们的反应了。 苏巍: “如果我免费在绿水上发表旧作品,之前花钱买了我书的读者们会不会不高兴?” 简卷: “根据我看书多年的经验,我认为至少多数人不会。 “因为对于现在的很多人来说,‘买书’与’看书’本来就是分开的两件事。 “比如有些人看了一本网文很喜欢,当这本网文出版为纸质书后,他们便可能会买一本来收藏。 “但收藏时,可能连塑料封都不拆,更别提翻开看了。” 苏典: “有些工具书我买了,但我都会尽量再找找有没有电子版。 “因为出门在外临时需要查找时,电子版会方便很多。” 第143章 ☆、文艺夫妻:有待继续观察 ☆、文艺夫妻:有待继续观察 苏书: “还有排队、开会等场合,事先准备好一本书拿出来看,又重又打眼。 “但手机反正是要随身带的,翻开电子版、网络版看几页就方便又低调。” 没多少开会经验的苏巍疑惑: “开会时看手机很低调吗?” 这方面经验特别丰富的简卷回答: “只要不是没收了手机的会议,那几乎所有人都会时不时地去看手机。 “比起聊天、购物、看视频甚至打游戏的来,看小说真的已经非常低调了。 “最起码不会耳机断开连接然后声音公放响彻全场。 “要是能看连学校老师都推荐的散文,那即使遇到刻意整顿会议纪律的情况,摆出来也好看些。” 苏书: “其实这些都可以等发表后看看读者反馈。 “要是群情激愤,你停止发旧文、只发没出版过的文就是了。 “网文的一个优势就在于‘随时可以改’。 “不像纸质书,一旦印刷好了、销售出去发现读者反馈糟糕,再想改,成本比较高。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放松心情去试试。” 苏巍: “一把年纪了,重新适应一种新的发表模式……” 他笑起来: “好像比起灵异题材来,这种现实的新领域更适合带给我俩创作灵感。” 木桦挽: “然后写一写、画一画网络? “这好像与灵异、修真一样缺乏实体,但比起灵异来,又确实足够现实。” 苏巍: “也许等我俩能创作好网络相关的题材后,就能写好灵异题材、修真题材了?” 木桦挽: “这就有两到三个全新的领域等待我俩进行创作了。” 苏巍: “所以要长命百岁啊。 “要是死之前不能创作完所有我俩感兴趣的题材,那可太遗憾了。” 苏典:不是很懂你们这种创作者的思路,但把灵异与网络进行类比…… 简卷: “说起来,赛博上香、赛博锦鲤、电子木鱼什么的,好像是挺流行的。” 苏书: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苏巍: “那么,盛繁小区在网络方面有特殊之处吗? “如果有的话,我在这里买房的优先级就更高了。” 苏典: “没听说过这方面的传闻,顶多业主里有人从事网络领域的工作。 “不过买房的事情你先还是别太急。 “现在可还不确定你俩能不能在竹城长住。” 苏巍: “这个问题不大。 “买了房后,哪怕我和桦挽每年依然只能在竹城待一两个月,剩下的时间可以给书书当仓库使用。 “当然,如果是这种使用方式,那即使不考虑盛繁小区其他方面的优势,也是买在这里最合适。” 既然苏巍有这个心理准备,既然他买房不等于非要勉强在竹城长住,那苏典就没意见了。 反正盛繁小区这房价,连带精装修,顶多也就约等于苏巍一本书的收入而已。 苏典: “有一条必须明确:你买房时不用考虑苏书能不能用到。 “她对仓库有她的安排,连自己家里都没有堆太多东西。 “你想买哪里的房子以你自己的需求为优先。” 苏书点头赞同。 苏巍: “我懂。 “不要自我感动地做出‘为书书好的事情’,如果书书真有需求,她会主动说。” 苏书: “对,要相信我的脸皮厚度。 “我是不会不好意思求助的。” 苏巍: “不过以我自己的需求为优先我也倾向于在盛繁小区买。 “即使现在我对灵气题材灵感的需求下降了一级,甚至两级,排到了网络、修真之后,但我回竹城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与亲人多相处。 “那当然是住得与亲人近一些更好。 “爸妈老房子那周边住户稳定,租房还能找到一些,卖房就很难了。 “而盛繁小区买房容易,我当然就优先考虑这边。 “要是你们问到谁想卖房,就把桑管家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吧。 “干脆先买了再说。” 苏典: “……刚不是还在考虑吗? “变卦速度又这么快。” 苏巍: “这不是考虑完了嘛。 “人的想法就是每一刻都可能改变。” 简卷看向苏书,想起几个月前这闺女招呼不打一声就买完房的举动,深感基因的奇妙。 简卷:哪怕性格差异这么大了,这说风就是雨的思路居然还能撞上。 苏书:行动力强一般算优点来着。 苏典: “行吧,稍后我就去问。 “桑管家甚至可以建个群,把有意卖房的都拉到里面,让他们相互竞价去。” 饶是苏巍不太懂这些俗事,也迟疑: “这是不是不太好?” 苏典: “如果你们真打算住进盛繁小区,哪怕一年就只住一两个月,也得了解,这里的业主,千万别太给他们面子。 “有些人仗着很少线下碰面,做派很有点网络杠精的风格。” 苏巍: “网络风……” 苏典:你就只听到了这个是吧? 苏典: “另外还有一点,如果身体感到有什么不舒服,医院又解决不了,你们可以对苏书说。 “哪怕是很小的不舒服,都可以详细说。 “别报喜不报忧地瞒着。 “当然,只要医院能解决,那还是优先听医院的。 “苏书这边只是备用方案。” 苏巍木桦挽都愣了愣,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苏书。 苏书: “云纹杂货铺的业务范围还会增加哦。” 听上去与前面的话题好像没什么关联,但苏巍觉得,从去年开始逐渐形成的隐约感觉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苏巍: “我是真的很期待能回竹城长期生活。 “但愿身体和环境都争气些。” 苏典: “今年多适应一个月,明年多适应一季度,后年延长至半年,也许大后年就能适应全年了。” 苏巍: “好的,我会慢慢适应,不会像爸妈那样急迫。” 在这场视频交流结束的当天晚上,苏巍木桦挽就等到了苏书在绿水上发表的《云纹杂货铺经营及商品制作所参考的某修真界的零碎信息》第一章 。 比苏书的亲爸妈都更早发现。 就是这个题目,以及第一章 的内容…… 苏巍作为读者对网文是真的颇为了解,也是真的阅读量很大,一点没有夸大其词。 虽然苏巍作为作者之前一直只走纸质书出版的路子,但从网文出现之初,他就从没有像很多传统作家那般鄙视过网文,也不从觉得网文的出现是损害了传统作家的利益。 相反,苏巍喜欢很多网文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在阅读这些网文的过程中,苏巍获得过愉悦,也找到过灵感。 所以苏巍能够判断出苏书的这篇文…… 大概真只能算是云纹杂货铺顾客特供了。 一般的网文读者很难喜欢。 首先,看不出故事线。 其次,哪怕按照苏书自己定位的“说明文”来理解,这篇文也显得缺乏条理,而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罗列。 再次,即使作为云纹杂货铺特供,这文与云纹杂货铺所售物品的关联也比较薄弱,更多地是与灵气相关联。 最后,虽然出现了主角,但那更像只是个观察世界的视角。 甚至没给这位主角取个名字,而只称呼其为“某人”。 苏老板兼苏作者只在文案里说: “如果一定要给这主角一个称呼,那么可以称其为‘雾前辈’。” 但“雾前辈”这称呼完全没在正文中出现过,所以读者们就不太买账。 读者们表示: “这主角哪里有个‘前辈’样子?” 苏书对此回应: “现在主角还在修炼初期,确实只算是小辈。 “等全文完时他就是毫无疑问的大前辈了。” 读者们: “呵。” 总之,相当怪的一篇文。 苏巍: “受教了,这样的她都敢发出来,我发废稿要是扭扭捏捏的可太不像样子。 “毕竟比较起来,我的散文,哪怕是废稿,哪怕不考虑老读者捧场,受众可能都要广一些。 “最起码,我的文结构完整,而不是零散的片段拼凑。 “不过这还只是第一章 ,也是书书第一次公开发表文,可能只是写法上有所欠缺,后面能改正。 “可惜这方面我很难帮书书出主意,她这写作内容与我差得着实有点远。 “而且题材,正是我还在摸索的修真、灵气。” 木桦挽: “觉不觉得书书的这篇文也许能成为我们创作灵异题材的参考? “纯灵异很难脱离阴间、恐怖,但修真背景下的灵异,真的可以合情合理地日常向。 “以前书书在云纹杂货铺内给出的灵气店设零散且量少,我俩哪怕有兴趣,也很难基于那些进行完整创作。 “但现在苏书似乎准备给出长文,即使写作方式有点散乱,但字数累积多了后,也许真能构建出一个世界?” 苏巍: “对于其他作者构建出的修真界,我俩很难产生足够的沉浸感。 “但书书写的,有我俩对她的感情滤镜,也许可行。 “不过只一章实在太少了,得再看看。” 当苏巍木桦挽继续商量着创作新方向时,桑殷开始了与包括绿水在内的各机构谈签约、更新合同、调整条款等事宜。 由于涉及的机构较多,且刚过完年部分机构的效率很成问题,所以速度不太行。 好在苏巍木桦挽完全不急。 他俩一边尝试着苏书提议的“轮流当主导”的反复修改创作模式,一边还在研究网文作者注意事项。 不是法律上需要注意的那些,而是一些小窍门、流行用语等。 比如别太拿评论当回事,也别完全不拿评论当回事; 又比如作者可能被称呼为大大、太太、妈咪…… 苏巍看着那个“妈咪”,心生退意: “始终无法完全适应,可能也影响不大吧?” 木桦挽: “无论用什么笔名,只要发了旧作品,我俩就是明确了现实身份。 “应该很少有读者会对我俩使用太二次元的称呼。” 苏巍决定采纳苏书的建议,发出作品后少看评论区。 第144章 ☆、文艺夫妻:先瞒着 ☆、文艺夫妻:先瞒着 这边几项事务都进展缓慢,但买房的事情格外有效率。 很快有好几个人联系了桑殷,接着桑殷亲自来了一趟竹城,很快挑选出出价合适、且其房子维护得不错的一人。 然后付款、办理手续,顺便还找了装修队。 桑殷对苏书一家说: “因为桦挽女士他们目前的计划依然是如果不适应便立刻去其他城市,所以并不需要像苏严先生他们的房子一样大幅隔离内外温湿度。 “这里保持一般状态就行,桦挽女士和苏巍先生都喜欢尽可能自然地感受真实气候。” 苏书: “明白,你不是故意不给我生意做。” 桑殷: “不,实际上我还是需要向你下一个定制单,请你帮我盯着这边的装修情况。 “毕竟我不方便长时间离开桦挽女士。 “虽然这个装修公司是我仔细挑选的,但有亲近且懂行的人盯着还是更放心一些。 “现有的装修安排如果你看了实际效果后觉得不太行,可以随时更改。 “你忙得过来盯吗?” 苏书: “没问题,我可以做到一心多用,苏云和我爸妈也会帮忙。 “这笔定制单的钱我能赚。” 桑殷便放心地在云纹杂货铺下了这个单。 简卷: “总觉得,桑管家比哥嫂对苏书的能力更有数。 “哥嫂这个时候想到苏书在忙爸妈的房子装修,绝不会忍心再给她加一个盯另一处装修进度的委托。” 苏典: “这不是当然的嘛。 “那俩擅长的是情绪,不是理性评估。 “而且对于他俩,赚钱属于创作的副产品,他俩并不怎么理解赚钱本身的乐趣。” 简卷: “嫂子不理解很正常,她从出生起就没缺过钱。 “但照理说,哥在成为知名作家之前,还是受过经济窘迫的苦啊,怎么现在也不理解了?” 苏典: “毕竟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以他写一本书沉浸一本的状态,早年的情绪可能不太容易重新想起来。 “而且,即使是那时候,他也没有以赚钱为乐过。 “只是产生过‘需要赚钱’的紧迫感。 “其实如果苏书非常执着于赚钱,可能他俩爱屋及乌,也能多少理解赚钱本身的乐趣。 “但实际上,苏书是在好玩的基础上尽量多地赚钱。 “在那俩看来,可能就成了‘主要是玩,在玩得高兴之余顺便赚钱’’赚钱是玩的副产品’。 “进一步的,他俩就以为苏书对赚钱的态度与他俩很相似。” 简卷: “如果不赚钱,哥也会写作、嫂子也会画画。 “但如果不赚钱,苏书肯定不会长期制作物品,更不可能赔本去经营云纹杂货铺。” 苏书: “不要把兴趣与利益对立着说嘛。 “修士的兴趣就是自己的道,而修士的道能助修士变得强大,修士越强大则大概率能生活得越好。 “所以说,一个良好的社会,应该能让生物靠着自己的兴趣保证自身生活无忧。 “而如果让大部分人必须违心去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才能赚到基础生活费,这只能说明社会发展还不到位。” 苏典: “让所有人按兴趣做事、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物资则按需分配…… “倒也确实可以算是社会的发展方向。 “至少是很多人在为之努力的方向。” 苏书: “所以说,修真界与本世界在底层逻辑上有着共通性。 “这大概也是本世界能实现灵气复苏的原因之一。 “同时也是雾前辈的礼物会在本世界选择有缘人的原因之一。 “有这样的现实基础,以后大伯他俩在修真题材中找到沉浸感的几率就更大了。” 简卷: “你大伯二人肯定很感动你如此念着他俩。” 苏典: “这甚至不是一句反话,而是陈述事实。” 苏书: “大伯和婶婶真是实在人。” 说起最终卖给苏巍房子的人,苏书还比较熟。 叫祝缘。 此人在苏书买房之前就发了卖房信息,苏书还考虑过买他的房。 后来因为易紫莲出价更低很多,于是苏书转而买了易紫莲的房子。 为此,祝缘还直接上门怒骂易紫莲破坏行情。 接着,祝缘一边嫌弃,一边成了云纹杂货铺的长期顾客之一。 祝缘对苏书的态度比较矛盾。 他主要觉得苏书是个借“破除诅咒”“驱赶恶鬼”之类名头骗钱的奸商。 但同时,因为苏书住进盛繁小区后一直没发生意外事故,生意还蒸蒸日上,祝缘又怀疑苏书多少有点真本事。 祝缘:可能是个学艺不精的半吊子大师。 所以祝缘经常还是会买点云纹杂货铺物品,作为心理安慰。 祝缘:反正东西质量不错,即使没有附带保佑效果,也不亏。 不过在苏书一家帮他找到合适的买家、让他总算成功把盛繁小区这套遭瘟的房子以不低于预期的价格卖出去后,祝缘看苏书和云纹杂货铺就不矛盾了,转为了完全的顺眼。 祝缘:怎么说也是凭本事赚钱嘛。把封建迷信打造成店设,还没被查封,也算是一种能力。 苏书:谁封建迷信了?你要不去号召把修真文全封了? 当然,祝缘能如此彻底地转变态度,归根结底是苏巍付款痛快。 桑殷在交流时甚至没有因为有人出价更低而压祝缘的价。 桑殷: “价格更低的那几家房屋保养不行,彻底翻新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毕竟盛繁小区的房子有点年头了,能保养到祝先生房子这种程度,祝先生的出价很合理。” 祝缘 “那肯定的。 “这房子我自己没怎么住,偶尔租出去也会仔细选人,没有让生活习惯糟糕的人来糟蹋它。 “要不是被盛繁小区名声拖累,在房价普遍上涨那几年我卖出去早就能赚一大笔。 “算了,现在虽然没赚,好歹也没亏。 “能最终以这个价卖出去就证明,我一直不肯过分压价是正确的。 “苏书在这里住着没问题,她亲戚应该也可以。 “你们一家可能压得住盛繁小区的气场吧。 “只要不受诅咒影响,盛繁小区这环境、位置,其实真挺好的。 “祝苏老板以后也一直生意兴隆啊。” 苏书也回以祝福。 多个朋友总不是坏事。 盛繁小区的房子比苏严桂雯泉的老房子面积大很多,装修团队又都是普通人,没有灵气作弊,所以装修速度比苏书主导的老房子慢不少。 苏书为这个监督装修的工作建了个小群,命名为“盛繁小区装修进度群”。 群成员包括苏书一家四口和苏巍一家三口。 也就是,又一次只排除了苏严桂雯泉。 没办法,二老心理承受能力有限,暂时真不好让他俩知道苏巍也在盛繁小群买房的事。 苏典: “他俩口头上说不迷信,但要是知道继孙女之后,儿子也在盛繁小区买房,觉都要睡不好了。” 苏巍: “在装修好之前都先瞒着吧。” 苏书: “预计装修需要半年左右。 “所以这边装修完毕之时,爷爷奶奶能不能适应竹城的夏天差不多也有定论了。 “如果他俩能适应,应该也顺便适应了我住在盛繁小区的现实。 “那时候再告知他俩大伯和婶婶也准备住入盛繁小区,他俩也许就没那么排斥了。” 苏巍: “这是理想情况。” 苏书: “我对爷爷奶奶的理想假设,一般都能实现。” 这是受宠孙女的自信。 苏书还在这个小群里说 “今年大伯你们回来可以先在我这边住,房间多得是。 “既提前适应未来的居住环境,也方便桑管家亲自去查看装修进度。” 苏典: “不过爸妈可能会更希望哥你们去老房子多住一段时间。 “老房子一直都留着我们的房间的。” 苏巍: “可以两边各住半个月。 “我也很好奇书书能将老房子改装出什么效果。 “说起来,小点,你和简卷是都彻底搬进盛繁小区住了吗? “你们原来那套房子空下来了?” 苏典: “两边都在住。 “想过二人世界时就回原来那套。 “事情比较多时,盛繁小区这边更施展得开。” 苏书: “据我统计,他俩住盛繁小区的时间是逐月增加。” 苏巍: “那说明盛繁小区的环境确实好。” 木桦挽: “其实我觉得,如果让爸妈知道我们也买了盛繁小区的房子,他俩在忧心诅咒传闻的同时,说不定会高兴。” 简卷: “对,因为这么多年了,哥总算在竹城买了房,这就像定下了一个坐标,漂泊感立刻少了很多。 “爸妈肯定会顺势期待以后全家经常聚到一起的场景。 “高兴与忧心一对冲,心情整体就平静了。” 实际上,在并不知道苏巍新买了房的现在,苏严桂雯泉便已经开始期待全家团聚了。 老两口在温城的房子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就畅想着: “最大的难题是,得进行不少适应,以免频繁陷入找不到话题聊的尴尬中。 “总不好每一次都拿书书当话题。 “要适应的事情可真多啊。 “但都是好事。 “适应的过程本身就是愉快的。” 在苏严桂雯泉出发回竹城之时,苏巍木桦挽在桑殷的协助下总算签完了各种合同,可以无后顾之忧地进行网文发表了。 也正是为了签最后几份合同,苏巍木桦挽才没来得及与苏严桂雯泉同时回竹城。 苏书安慰二人: “没关系,他俩一下飞机就有小儿子全程陪同呢,暂时不需要这些年作为陪同主力的你们。” 第145章 ☆、文艺夫妻:亲切感也许有助于催生灵感 ☆、文艺夫妻:亲切感也许有助于催生灵感 苏巍: “所以我们回来时也能得到弟弟的全程陪同吗?” 苏书慷慨承诺: “没问题,安排上。 “顶多就是少安排一期直播的事情,云纹杂货铺不缺这点流量。” 苏巍: “不用加班的日子可真好。 “对他本人,以及对他的亲人,都好。” 苏书: “社畜既然被称为社畜,那当然就比较不拟人。 “能当个自由自在的人,自然更好。” 带着与家人们建立新的相处模式的期待,苏巍木桦挽及桑殷回到了竹城。 一下飞机,苏巍便察觉出了一些不同。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验证了心中的一些猜想。 去年离开竹城前苏巍刚写完一部作品,导致他其实并不能确定当时自己的某些感受是真实的,还是他又因为过度沉浸于创作而出现了幻觉。 但这次回竹城之前几个月,苏巍主要是在研究网文的发表模式,同时整理着自己的旧文及废稿。 仅有的新文创作,一是尝试交替主导模式,二是尝试去写网络,但效果都不太理想,没能沉浸入创作内容中。 于是苏巍近期的情绪相当平稳。 实际上,只要不是在投入写书的时候,苏巍的情绪一向都偏淡。 这是小时候常年生病、常年控制情绪养成的习惯。 在平稳状态下,当苏巍感觉到异样,且情绪随着这份异样出现了波动时,一般都可以肯定是真存在客观异常。 苏巍对木桦挽说: “我感觉这里的空气好像格外清新,你觉得呢? “重视环境是全国近些年的大趋势,很多城市的环境确实都肉眼可见地在不断变好,我能挑选的生活区域也在不断变大。 “但那些变好都是……比较偏理性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数据化的。 “可以描述为空气质量、水质清澈度、绿化率等。 “而竹城的这种感觉,好像抛开了那些客观数据,直接作用到了心情上。 “就好像整个人都不讲道理地轻松了几分。 “不过我并没有说竹城的环境保护做得有欠缺的意思。 “竹城的环保工作没有落后其他城市,但我所感受到的空气清新应该不是环境变好的附带效果。 “你能理解我在表达什么吗?” 木桦挽: “作为一位著名作家,你这次的表达能力可真有失水准。” 论对自身情绪变化的敏感程度,木桦挽与苏巍相仿。 这使得很多时候,两人可以心有灵犀。 不必用语言表达得太清楚,便能相互理解对方的意思。 所以日常二人交流时,苏巍的表达清晰度还真远不如他写书时。 苏巍: “我本来也是偏意识流的创作风格。 “我现在强烈感觉,爸妈真有可能完全不生病地在竹城过完这个夏天。 “然后便顺理成章地达成再不离开竹城的心愿。 “而我俩,可能也不用花数年来慢慢适应,而可以直接从今年起便长住竹城。” 木桦挽: “你弟要是听你这么说,头都要大了。” 苏巍: “一个两个的都是有了想法就非做不可,不顾身体的客观限制。 “哪怕之前明确表态说了会量力而行,也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变卦。 “真是太没定准了。” 在苏巍的自我调侃中,木桦挽也仔细感受了会儿周围空气。 客观地说,机场内人口密度大,哪怕建筑及设备设计合理让空气不会糟糕,但也实在很难称得上多好。 可隐约的,木桦挽似乎真感受到了苏巍所说的“清新”。 木桦挽: “但太隐约了,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因为你先提了,才使得我产生了额外脑补。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现在很有作画的冲动。 “明明这周围看着与去年我们离开前看到的没有变化,但突然就觉得,各处都很值得画一画。 “很类似于之前与书书视频、看《云纹杂货铺设定集》,以及看你弟直播时经常会有的那种冲动。 “就是,那些很平常的,甚至我不太懂的画面及叙述,突然变得很有吸引力。” 苏巍: “这一点我也感觉到了。 “明明创作欲已经淡了颇长的时间,明明在努力寻找灵感、进行多种尝试后虽然确实有了方向但依然不能完全调动起情绪,可突然间,在站到这里的这一刻,那些犹豫、筛选、欠缺好像都不是问题了。 “好像现在坐下来打开电脑,便立刻可以很沉浸地写出……至少几百字。” 木桦挽笑道: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在附近看到不少云纹杂货铺商品,于是产生了亲切感,进而催生了跃跃欲试。” 苏巍也在周围人随身携带的物品中辨识出了一些云纹杂货铺商品,欣慰感叹: “书书的业务发展是真不错。 “在线下看到陌生人使用这些眼熟的商品,感觉也真是奇妙。” 木桦挽: “有一种进入了书书地盘的感觉,带来的除亲切感之外,还有安全感。 “放松之后,灵感似乎特别容易发芽。 “要是能由此完全恢复创作欲,那可太好了。 “之前我们就讨论过帮苏书的店设做一些修饰,这些线下所见很有启发性。 “另外,《设定集》里有不少段落只要能稍微扩展一下,也会很有画面感。 “如果苏书同意,你可以试试扩展《设定集》,我来画配图,作为礼物送给她。” 苏巍: “这个礼物她应该会喜欢吧? “不然老是送她原材料,挺奇怪的。” 木桦挽: “不过书书已经明确说了那设定集是大长篇哦。 “预计会上百万字。 “你能坚持把整篇文都扩写一遍吗? “如果半途而废,虽然书书肯定不会表达不满吧……” 苏巍: “但我自己会很愧疚。 “所以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在苏巍木桦挽交谈时,桑殷安静地做着检查行李、联系苏典等事情。 一般情况,只要不是专门对桑殷说的,只要不需要桑殷开口提醒,桑殷都不会参与话题。 她追求的一向都是空气式的低存在感服务形式。 确认好各项事情后,桑殷开口提醒: “苏典先生的车停在这边。” 深知苏巍木桦挽八成分不清机场的各道门,所以苏典来接人时是联系桑殷。 靠谱的桑管家带着苏巍木桦挽很快与苏典顺利汇合。 见面第一句话,苏巍说: “看来不是镜头效果,而是真的胖了。” 苏典: “前两天爸妈一见到我也这么说。 “但辞职以后,我总共就只长了不到十斤吧。” 苏巍: “你得从我们上次线下见面算起。 “爸妈好歹去年秋天还回过竹城,我与你可是隔了快一年没线下见了。” 苏典还真不记得去年春秋两季时自己的体重如何。 不过辞职前一整年他都加班严重,可能确实状态不怎么好。 苏巍笑着拍了下苏典的肩膀。 这个动作本只是提醒弟弟回神、别去想糟糕的回忆了,但当苏巍的手按在苏典的肩膀上,当两兄弟的皮肤只隔了一层单衣,尤其那单衣还是苏书制作的灵气物品时,苏巍察觉到了点什么。 某种与他刚下飞机时所感受到的相似的东西。 清新的、放松的、带来灵感的。 苏巍面露疑惑。 苏典: “嗯?怎么了?” 苏巍迟疑了下,考虑到自己还描述不清,于是摇摇头: “可能是刚回来竹城,还有点不适应吧,总觉得…… “不过都是正面的感觉。 “只是预感这次真有可能在竹城停留更长的时间。” 苏巍惭愧自己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估计与自己基本心无灵犀的苏典应该会一头雾水地直接当没听见。 不过这一次,苏典其实比苏巍自己更懂他在表达什么。 近几个月几乎天天听苏书提到灵气的苏典几乎笃定,自己这位情绪细腻且格外擅长提取出环境中美好面的哥应该是察觉到了灵气影响。 不过苏典有些好奇: “在其他城市你没有类似的感受吗?” 说话的同时,苏典看了看周围,和苏巍木桦挽之前一样找到了好些云纹杂货铺商品。 有旅客携带的包、水杯、发夹、贴纸、手机绳等,也有机场边角位置的一些小装饰。 苏典还有点惊讶:苏书与机场采购已经有合作了吗?不过即使有,看来量也不大。 苏巍不知道在观察云纹杂货铺物品分布上自己与弟弟的心有灵犀,他此时比较诧异苏典竟然会接这个话题。 苏巍回答: “在其他地方,有感觉到空气变好,但那些好并不能带给我创作灵感。” 苏典: “创作?” 苏典: 好像没听说云纹杂货铺和灵气有这功能? 而且灵气复苏是世界范围的现象,对哪个城市的影响应该都一样。 所以,哥这应该是回到故乡、即将见到亲人的心理作用? 苏巍看苏典那表情就猜到苏典可能又理解偏了他的意思。 但苏巍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当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于是苏巍只能说: “也许竹城即将成为我和桦挽的灵感圣地。” 苏典更疑惑了。 温城人木桦挽对竹城又不可能有故乡滤镜,她对苏家人再亲,也亲不过她父母及大哥,怎么就也灵感圣地了? 木桦挽:创作灵感这事,是很微妙、不怎么讲逻辑的。 苏典抛开疑惑,问: “你们知道苏书把她的灵气店设弄成网文发表了吧?” 苏巍: “当然,我们还追着连载的。 “我俩刚刚正在说这事。 “如果苏书同意,我想帮她扩写风景方面的内容。 “桦挽则给画些配图。” 第146章 ☆、文艺夫妻:本性 ☆、文艺夫妻:本性 苏巍: “但现在最让我俩犹豫的是,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到全文扩写。 “毕竟我习惯的是写短篇,对大长篇进行扩写我心里挺没底的。” 苏典有些意外,这不是他开启这个话题时预计的走向。 不过苏典顺着道: “这类事情我完全不懂,你俩跟苏书慢慢商量。 “但我觉得,即使就只扩写一两章当个游戏,苏书也会很期待看看。” 苏巍: “可那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我是想把这当作礼物送给书书的。” 苏典: “礼物最重要的是收礼者开心对吧? “你现在已经开好了网文作者号,扩写之后放你的账号上,算是同人的一种形式。 “这个同人写得够长、够完整,对苏书是流量、是赚钱。 “而写一两章坑了,是你的坑品问题,苏书也能看个乐子。 “都挺好的。” 苏巍: “……放我的账号上?” 苏典: “不然呢? “你的作品,不放你账号上,难道放苏书账号上? “那又不是她写的,这么放要是闹出误会,影响不好。” 苏巍被苏典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弄迟疑了,也觉苏典说的隐患很有道理。 于是反省自己对作者角度网文生态的研究可能还不够。 苏典: “不过我就按我的理解这么一说。 “你要拿不定主意,就看苏书的想法吧。 “你俩现在四舍五入也算同行了,会更有共同语言。” 苏巍喜欢这个说法。 这次回竹城之前,苏巍一行已经定好先去苏严桂雯泉的老房子住段时间,感受一下苏书的改造实力。 然后再视苏严桂雯泉的反应决定是偷偷还是光明正大地住进盛繁小区。 回老房子的路上,桑殷接手了开车的工作,方便苏典兄弟聊天。 桑殷还提到: “盛繁小区那套房子,三楼和二楼的部分区域已经装修完毕。 “白天一二楼还在继续装修不方便,但夜晚三楼已经可以住人了。” 苏典: “还是别吧。 “只要一二楼没装修完,三楼即使做了隔离也难免有粉尘和异味。 “先就住苏书那儿,有的是空房间。” 顿了一下,苏典琢磨着桑管家才是最注意保护木桦挽苏巍身体健康的人,怎么可能不考虑住进未装修完的房子的危险性。 那么…… 苏典猜: “是苏书说三楼已经可以住人了?” 桑殷: “是的。 “苏书女士说,三楼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她家三楼的状态,可以提前入住。” 苏典: “然后你就信了?” 桑殷: “苏书女士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专业能力及信誉度。 “当然,等到了盛繁小区后,我自己也会再雇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 “确定所有数据达标后,再正式请桦挽女士和苏巍先生入住。” 苏典思考,那个不省心的闺女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苏典: 又不是没其他地方可住。 现在甚至都还没敢告诉老两口咱老苏家又买了一套盛繁小区的房子,所以也没法光明正大地住进去。 提前清理出三楼意义何在? 苏巍木桦挽没想那么多,只是感叹: “书书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苏典顺口道: “我前两天还对爸妈说,‘做着自己爱好的事情,顺便实现了财务自由’,苏书这一点特别像你。 “我就没这个能力。” 苏巍听得既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矜持道: “我也不如书书。 “我纯粹是误打误撞走上写作这一行的,也是运气好在一开始就遇到了靠谱的出版商,才能成功。 “苏书把云纹杂货铺经营起来却是完全的实力,可能云纹杂货铺发展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特别了不起。” 木桦挽: “我哥今年过年时私下里对我说,苏书从零开始一手把云纹杂货铺经营到现在这个水平,同时做到了学业优秀,相当厉害。 “如果她是木家人,我哥对继承人问题就不用焦虑了。” 木桦挽不好在小叔子面前说的是,她哥现在虽然已经把木家公司完全交给了他儿子木飞予,但他正眼睁睁看着木飞予一次又一次犯错,还即将栽个大跟头。 她哥就是想趁着自己还有精力时,盯着木飞予把荒唐的错误都犯一遍,他还来得及给公司保个底。 她哥希望木飞予能在犯错中长记性、改掉其性格中的一些根本缺陷、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不然等她哥没余力再插手公司的事情时木飞予再犯错,把公司赔掉都算轻的,就怕把亲朋好友也连累得过不下去日子。 木桦挽大哥还对木桦挽叹息: “飞予这孩子……其实现在早已经不是孩子了,可能你比我更早意识到他的性格缺陷。 “我曾经还一度把那当成有魄力的表现,纵容他往这个方向发展……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富不过三代,我这岁数,身上又一堆大大小小的毛病,盯不了他几年。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彻底厌烦了我对他的决策指手画脚。 “这小子大概率迟早要捅破天去,但现在推其他人上位不仅来不及,也根本没有能胜过飞予的人选,以公司现在的人员构架还没法交给外人。 “举步维艰啊。 “总之你也有个心理准备吧。 “好在你现在本来也不靠木家吃饭。 “你自己和苏巍好好生活,离木家远些。 “公司这边如果出了问题、如果有人求到你,你别管。 “谁找到你你都说你只会画画,其他的都不懂。 “你手上的股份你就一直捏着,这多少能把某些人按住。 “算是一条底线,也是一条退路。 “不过你也不用怕,我这儿说的只是最糟的情况。 “也许飞予的醒悟时间能比我估计的早一些,或者他自大轻浮的程度比我以为的低一些,那大概公司还能保住,只是规模缩减一部分。 “缩减些好。 “缩减一大部分,轻快下来,就有机会转向了。” 木桦挽没听懂几句,但对于她哥让她做的部分,她相信自己能完成: 握住股份,好好生活,离除她哥和父母之外的木家人都远些。 谈不上难度。 近些年木桦挽本也是这么生活的。 木桦挽:所以,如果今年尝试后发现真能在竹城长住,那就最好了。 苏典自然不可能对嫂子娘家公司的继承人发表任何看法,不过苏典认为: “苏书只要打定主意经营云纹杂货铺,那把她放在哪里她都会这么干。 “哪怕有其他更好的公司让她继承,但只要不是她亲手打造出来的,她就兴趣缺缺。 “她那人,平常看着散漫,但其实控制欲挺强。 “她偏好‘完全属于她的东西’,对接手别人的半成品比较排斥。 “这一点就不知道像谁了,我们家和简家都没有这么控制狂的。” 苏家几人,包括画风有些跑偏的苏典在内,性子上都比较随遇而安,从不会强求。 简家那帮人,虽然争强好胜,但需要避战时他们也不是不能撤。 可苏书,越长大越少出现明面上的争强,口中也常常说着“都行”之类的,但经营云纹杂货铺时,明知道那业务量不招人必然会引起越来越多的怀疑,但她就是不肯招些人来做掩饰。 宁可编造店设,用故意强调“全店全流程就是只有店主一人”的方式来激起顾客的叛逆心、让他们脑补店主偷偷雇了很多人帮忙。 苏典问过那位写日记的雾前辈是不是控制欲很强。 但苏书的回答是: “没有啊,雾前辈自己认为他算是门派里的吉祥物角色,性子偏软。 “只要不触他底线,也就是不伤害他想保护的那些人,他都很好说话。 “甚至被算计了,只要没造成恶劣后果,他也能轻松原谅。” 于是苏典又问: “雾前辈在日记中有记录控制欲特别强的人吗?” 苏书: “有啊,比如掌门、长老、部门管事等。 “你到底想问什么?” 苏典: “就是寻找你性格中掌控欲那部分的成因。” 苏书: “唔……这应该只能归罪于我的本性吧。 “虽然我确实反复读了雾前辈日记很多遍,难免会受其影响。 “但那日记里记录的各种性格都有。 “控制欲强的、喜欢打架的、傻不愣登的、满腹算计的、沉迷写小黄文的、丧里丧气的…… “如果我的性格偏向于了其中某一种,那只能说,在读日记时这一种格外吸引我,我下意识进行了模仿、学习。 “之所以是这一种而不是其他种吸引我,则说明我天然亲近这种、想成为这一种。 “雾前辈应该没有诱导有缘人养成掌门性格的意图。 “因为雾前辈本人在日记中虽然佩服那种心思百转的聪明人,但更推崇的是实力碾压。 “掌门再有心机,还是修为等级比掌门高的长老更清贵——这是雾前辈的原话。” 苏典: “所以这个控制狂基因源头究竟在哪儿?” 苏书: “那可难说了。 “毕竟我身上的这堆基因,那可是积累了…… “好像可以从星球诞生第一个生命开始积累起?” 只想在近亲中探寻一下的苏典发现再聊下去好像得探究物种起源了,只能放弃这个话题。 苏书: “我们家有家谱吗?” 苏典: “普通人家,没那玩意。” 苏书: “哦…… “那我补写一本。 “以防有后人产生与你相同的疑问。 “可惜目前只有近三代的情况能找到当事人询问,再往前的……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从灵气中可以提取到历史?” 苏典: “……” 第147章 ☆、文艺夫妻:好奇 ☆、文艺夫妻:好奇 苏巍他们的这趟飞机落到竹城时是下午两点,所以这几人到了老房子后自然先不用像苏严桂雯泉那天一样考虑吃饭问题,而可以专心参观改造情况。 不过桑殷对参观兴趣不大,每次到了一个新地方,她总是会在快速观察后便进入工作状态。 比如今天,在熟练收拾了行李后,桑殷便包揽了晚餐准备工作。 ——午餐在飞机上已经吃得凑合,晚餐桑殷可不能再让她的服务对象将就。 这老房子虽然进行了大改造,但最终的布局与以前的并无差别,所以桑殷也用不着额外花时间熟悉房子,直接就可以开工。 平常,无论苏严桂雯泉是否与他们住一起,木桦挽等人的三餐都主要是桑殷打理。 可能是买菜自己做,也可能是叫合适的外卖,或者请厨师来家里做。 偶尔木桦挽他们有闲情时,桑殷也可能帮忙做好洗菜切菜等准备工作,方便他们下厨。 客观地说,木桦挽的甜品做得不错,苏巍在炖菜方面颇有点研究,苏严桂雯泉养大两个孩子,家常菜做得……反正比食堂强。 只是桑殷太全能了,在做吃食方面虽然不是大厨水平,但每一项都比苏巍他们更强一些。 相处久了,做菜时比起由桑殷给他们打下手来,木桦挽他们更习惯给桑殷打下手。 只是…… 苏巍苏严桂雯泉:看着堂堂管家经常亲自下厨,而不是指挥其他人干活,真是愧疚。 苏书一家体会不到这种愧疚,对于桑殷的主动干活,这仨的态度是: 能帮上忙就帮。 帮不上就歇着吧。 当然,这也与他们仨和桑殷相处时间很少有关。 苏书制作的东西多了后,发展出第三种态度:积极推销工具。 桑殷还当真买了不少。 桑殷: “其他地方要买到完全合心意的工具不容易,想定制则往往多个工具就要找多个地方。 “云纹杂货铺的定制业务很全面。” 桑殷的夸奖绝对发自真心,因为她还在管家圈子里帮云纹杂货铺打了广告。 使得苏书对制作管家趁手工具很有心得。 顺便苏书还发现,管家们也各有风格,并不真是如标尺般一板一眼。 苏巍对老房子的感情远不如苏严桂雯泉,甚至不如苏典。 因为一家人搬进这房子那年,苏巍已经十二岁。 接着他十七岁开始去外省读大学,还没毕业就在写作事业上小有成就。 毕业后回竹城没住满一年便进入了全国到处住状态。 且在十二岁到十七岁之间,苏巍的身体情况虽然比他更年幼时稍好了一些,但也只能说是不再需要频繁住院,可依然会频繁病恹恹地窝在家里吃药休养。 所以这个老房子在带给苏巍归属感的同时,也让他容易想起自己的虚弱时期。 也因此,相对于苏严桂雯泉以及不到一岁就住进这个房子的苏典,苏巍对这房子的“家”的意义并不太上心。 苏巍对“家”的理解向来把重点放在人而非房子上。 于是,当苏巍今天走进这老房子时,不怎么受怀念感影响,便立刻清晰感受到了空气的清新程度。 比刚下飞机时感受到的清新更为明显。 让苏巍不必再询问木桦挽的感受,便笃定自己没有错觉。 苏巍迟疑了一下,退到门外,又重新走进房子,然后又退出去、再走进来。 苏巍反复进退了三次,后两次木桦挽也跟着做了相同的举动。 然后这夫妻俩站在刚进门的位置眼神交流了片刻,得出共识。 他俩这番动作说起来挺怪,但此时桑殷已开始了忙碌,苏严桂雯泉下意识去帮桑殷的忙,并没有注意到杵在门口的他俩。 而没其他事情要忙的苏书一家三口虽然注意到了,但这仨眼神一交流,再结合苏典路上发回的苏巍有关灵感、空气变好等的说法,苏书在三人一猫群里给出确定答案: “他俩肯定是感受到了灵气。 “虽然他俩应该还不知道带给自己奇异感受的是灵气,但他俩肯定察觉到了下飞机前后、房内外气流的不同。” 简卷: “在有这方面天赋的人的感知中,这房子内外的差异可能是比较明显,但下飞机前后也有这么大差异吗?” 苏典: “是啊,之前听他俩说的时候我就疑惑了,灵气不是均匀覆盖全球的吗?” 苏书: “一方面,可能并不非常均匀。 “很多修真小说里也提到过,有‘灵脉’之类的概念。 “导致有些区域的灵气浓度会更高,有些区域则灵气比较稀薄。 “另一方面,我和苏云在竹城内的活动以及云纹杂货铺商品在竹城内的密度,可能让竹城的灵气环境染上了一点我的特质。 “这种特质大概能让大伯他俩产生亲切感。” 简卷: “你和苏云的什么活动?” 苏书: “类似布阵那种吧。 “虽然都是摸索着胡乱布置,而且其中不少被灵气团一冲就完蛋了,但积少成多,也算是有点成果。” 苏典: “这些对整个城市的灵气环境的影响应该挺微弱的吧?” 苏书: “那当然。 “甚至连我天天住着的盛繁小区内,真正能算染上我特质的灵气都是极少数。 “灵气与我的亲和度不高,卢爵在这方面比我有优势多了。” 苏典: “影响得不多,你也没有对他俩进行提醒,但他俩自己就感受到了。 “真敏锐。” 简卷: “酸气。” 苏典并不羞愧,还理直气壮: “我酸一下也合情合理吧? “作为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经过了女儿长时间的专业指导,我却至今没有这份清晰感知的能力。 “对此没点想法还算正常人吗?” 简卷: “两个人都感知到了,这是文艺人的专长吗?” 苏典: “我爸妈好像并没有感觉到。” 苏书: “而且你这个定位把我和卢爵至于何处?” 简卷: “说实话,撇开文凭不提,卢爵那长相真挺文艺的。” 苏书: “没有吧?小区群里一直说卢爵那长相是天生交际花的料。” 简卷: “交际花也是文艺类的吧? “你看现在娱乐圈那些人,长得不正经的可太多了。 “而且正好,那个圈子里迷信的人也尤其多。” 苏书: “迷信程度与能不能感知到灵气毫无关系。 “去年暑假简钊算是在娱乐圈边缘混过,顺便让那圈子的一些人知道了云纹杂货铺。 “由于他们中的部分人好像感觉到云纹杂货铺的护身符等东西有点效果,所以,云纹杂货铺在那圈子中的影响力还在不断扩大。 “但目前来说,那圈子内所有买我东西和找我下定制单的人,其通过网络传来的身遭灵气,以及言语中表露出的对灵气的认知,都比普通人更糟。 “普通人对灵气之类的,要么不信,要么半信半疑。 “这类心态当遇到客观证据时,都能好好地研究证据,进而基于证据形成比较有条理的认知。 “但那个圈子里的人,最大的问题是:信这个,但信得比较扭曲。 “他们总想把灵气与保佑、诅咒等玩意绑定。 “他们与其说是能感知到灵气物品的效果,不如说是渴望灵气物品有效果。 “然后那强烈的渴望情绪影响到身遭灵气,进而制造出了一些‘效果’。 “早晚要扭曲出大问题。 “撇开那个圈子不说,只说文艺人,尤其和大伯他俩一样搞写作以及画画的文艺人,我在学校里时就接触过相关学院中的师生。 “其中一部分也成了云纹杂货铺顾客。 “他们对灵气的感知情况,其实和从事其他专业的人差不多。 “就是,有一定比例的人群开始隐约有所感知,但并不确定。 “那个‘能隐约感知的比例’,各行各业都差不多。” 苏典: “云纹杂货铺收集数据的功能比卖货的功能更重要是吧?” 苏书: “为什么一定要分个重要度高下呢? “赚钱与研究可以同样重要嘛。 “没钱怎么做研究? “不研究拿什么持续赚钱?” 做事的做事、感知的感知、聊天的聊天,一个房子里总共八个人分成了三群,各专注各的互不影响非常和谐。 如果过了一会儿后,除了桑殷闲不住继续捣鼓些琐事外,其他七人坐下来拉家常。 话题包括: “这房子重新装修后看着确实很好。” “对今年夏季不离开竹城很有信心。” “同样想尝试今年在竹城住的时间久一些。” 聊着聊着就安静了下来。 简卷:奇怪,前几天与爸妈聊好像没这么容易冷场? 苏典:刚刚回来路上我与哥他俩聊也没这么冷场。 苏严桂雯泉:全家线下聚到一起果然需要很多适应。 这个时候,就该全家的宝发挥作用了。 苏典开口准备把话题引到苏书身上,但苏巍先一步问苏书: “《云纹杂货铺设定集》有现实依据吗?” 这个问题让苏严桂雯泉感到了茫然。 他俩当然也看了孙女的作品,但实在不明白那与现实能有什么关系。 一般考虑到在场所有人的参与度,苏巍是不会说这种部分人明显参与不了的话题的。 不过从下了飞机到现在,他心中的疑惑实在是累积到了一个临界。 不,也许不该形容为“疑惑”。 而是“好奇”。 是带着很期待的心情去寻找着答案。 感觉不仅答案本身,连寻找的过程都会充满乐趣。 苏书一脸正经地回答: “我认为有。” 第148章 ☆、文艺夫妻:合作创作 ☆、文艺夫妻:合作创作 苏严桂雯泉突然觉得自己懂了:这可能是创作者对灵感的交流。 苏严桂雯泉其实也不太懂创作,但很乐意旁听孩子们交流心得。 即使不直接参与,只要看到他们在各自的专业领域闪闪发光,二老就感觉很高兴。 二老有所感悟:全家相处时不一定得一起聊天,有人聊、有人听,也都是参与。 苏书反过来问苏巍: “你知道经济分为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吧?” 苏巍不明所以,但点头: “听过。” 不过觉得这种分类概念与他无关。 苏书: “你认为网文算实体经济还是虚拟经济呢?” 苏巍思考。 苏巍可以说完全不懂经济学,但作为一个出版纸质书籍几十年的职业作家,苏巍体感,在纸或电脑上写文章,与出版方商量出版形式、签纸质合同,最终读者买到纸质书,全过程都是有实体的。 那么连带的,既然核心售卖物品都是写出的内容,则无论是以纸张为载体,还是以网页为载体,文章大概都可算是有着实体。 所以,苏巍回答: “实体经济?” 苏书: “我也这么认为。” 苏巍: “‘认为’?” 苏书: “标准答案也是实体经济。 “不过那个对于现在的我们,不重要。 “重要是感觉、感知。” 苏巍: “感知……” 木桦挽也若有所悟地看着苏书。 然后苏巍以比对苏典提及时更郑重的态度对苏书说了他们夫妻想给设定集做扩写、画插图的打算。 苏巍: “我和桦挽本来是想把这当作礼物送你。 “但刚刚回来路上,我对你爸说起这事后,他指出的一些问题让我又重新思考了一下。” 听完他们在路上的讨论内容,苏书眨了眨眼,有些惊讶看向苏典: 你提前通风报信了大伯他俩对灵气的有所察觉,却没有顺便说一下这事? 苏典:这有什么好提前报信的?三言两句又说不清楚。当面慢慢商量呗。 苏严桂雯泉倒是领悟了重点:啊,好像是家人内部的合作创作。 苏书: “我同意我爸的方案,你创作的就放你的账号上。 “文案里写明是送我的礼物,再附上友情链接,就是内容加流量的双重好礼了。” 苏巍: “但我没写过那么长的作品,我真怕自己会半途而废。 “哪怕是基于你的作品进行扩写,不像从零创作那么费神,但预估百万字的量对我还是太惊悚了。” 苏书: “这个问题不大,挑拣部分内容扩写,不全扩就是了。 “我那文本来也零零散散的,你跳跃着写不影响。 “别给自己字数压力,我发表上百万字,你写个万字就很好了。 “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你的扩写是以写景写物为主吧?” 苏巍: “对,经过多方向尝试后,我确定我喜欢且擅长的就只有这个领域。 “现在我即使要改变写作方向,也只会扩展景物的范围。 “比如从纯现实向,扩展到包含虚拟。 “而不是不写景物。” 苏书: “所以问题就在于,我现在发表出来的内容好像没怎么涉及景物? “那你要往这个方向扩写,与从零创作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雾前辈日记的原文就是以写人的性情、对话、论道,以及物品功能等为主。 而对于风景、物品外观,甚至人物外貌,只偶尔用百十来字提一嘴。 放在几百万字的日记内是真真正正的一笔带过。 以至于整篇日记读完,苏书甚至连日记主人的长相都想象不出。 只能确定那是一位得到了全世界公认的大美人。 之所以能确定这个,还是因为很多恨不得雾前辈死的人在痛骂雾前辈时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实在漂亮。 这种漂亮仿佛与雾前辈的极其有钱、背景极硬一样,算是一种客观事实。 是任何人,哪怕在气急败坏、恶意诋毁的情况下,也没法否认的无死角真理。 青春期时的苏书对此甚为遗憾地感叹过: “所以真的很难想象那是怎样一种美貌。 “反正当今那些出镜必须p图的流量明星肯定全都不能作为参考。” 雾前辈自己不详细写,苏书在进行修改发表时,是将重点放在“去掉无法直接翻译的雾团内容后保证语句连贯,以及适当结合本世界的灵气情况”,并没有额外补充过外貌、景色方面的内容。 再说也没法补充。 苏书根本就想象不出来,这能怎么补充? 但靠写风景散文写成知名作家的苏巍主动提这个,肯定是有把握的。 而且只要苏巍动笔,无论他增添的内容具体有多少字,苏书相信其渲染出的氛围感都肯定比她现在上传的干巴巴风格强。 苏书: 以前我还嫌弃雾前辈日记原版读着让我打瞌睡,结果我修改出来的效果还不如原版。 可惜日记原版的雾团马赛克实在太多了,我没法原文照搬、非修改不可。 苏巍: “具体写法耗费的精力有限,核心点子是最重要的。 “只要原作达到了及格水平,那改写比原创就总是会轻松一些。” 这方面苏书完全相信苏巍的专业性,他说会轻松些那就应该是了。 不过苏书必须对苏巍强调: “你具体怎么写我不会干涉,但只要你明确说了这是对我那设定集的补充扩展,那么有一点就需要你遵守: “不能与其他设定冲突。 “尤其不能与灵气设定冲突。 “如果不能遵守这一点,你就不能说这是针对特定这篇文的扩写。 “不过可以说是你个人对修真设定的想象。 “其实修真设定的流派挺多的,你完全可以随意发挥,不被我那篇文束缚。” 苏巍: “泛泛的‘修真’并不能带给我创作灵感。 “我就只感觉你这篇文特别让我想写点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篇文带给了我独特的灵感,所以你放心,我不可能违背它的原有设定,不可能破坏它本身的框架。 “因为破坏了这些,就等于破坏了我的灵感基础。 “我只会在它空白的部分做基调一致的补充,绝不会改变它已有的部分。” 苏书再次疑惑: “‘空白部分’,这真的不是从零创作吗?” 苏巍: “真不是。 “现在你直接写出来的风景确实不多,但框架其实已经搭好了。 “我说的‘空白部分’是指框架旁边的区域,不是指没有框架。” 木桦挽: “在这个框架基础上进行创作,类似于,已经有了一版草图,剩下的主要是细化、填色工作。” 苏巍: “对。我可以基于这份草图修饰、填充、润色出完整且与原框架匹配的样貌。” 木桦挽: “就是将自用草图完善到可出版的标准。” 苏书主观上愿意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但客观上,他们越解释,她的疑问反而越多: “景色框架有搭好吗? “确定那已经形成了草图,而不是只有零散的几根线?” 苏巍: “当然。 “有的门派位于云雾笼罩的群山中,群山内又分为多种风格。 “比如这几座山上有大比例的世俗建筑,那几座山植被茂盛偏向原始,还有的山白雪皑皑仿佛人无法生存等。 “有的门派位于浮空岛上,其内各种地形地貌均有。 “有的门派则是在冰川之上,冰川下还暗藏着火焰。 “这些都是很明确的信息。” 苏书: “这种大类信息确实很明确,但足够画成图、进行细腻描写吗?” 木桦挽: “除了一句一句的具体信息外,设定集整体也表现出了风格。 “只要顺着那个风格做补充,就能保证增添的内容不会与原设定相矛盾。 “且只要你保证行文风格全文统一,那么我俩现在补充的内容甚至不会与你未来写出的内容矛盾。” 苏书: “我肯定能保证全文风格统一……”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编的,而是一个大能基于其自己生活的真实世界、真实经历写出的日记。 见苏书好像还是有疑问,木桦挽又类比: “这也可以像是在骨架上填充肌肉、皮肤等那般。 “只要骨架清晰、确定,完整,肌肉及皮肤的形态就不会混乱。” 苏书立刻有了恍然大悟之感,说: “警方如果发现了一具白骨,以现在的技术,确实能够相当逼真地还原出这白骨还活着时的长相。” 苏巍木桦挽怔了怔,应道: “可能,是差不多的意思吧。 “反正就是,在不违背设定集现有风格的基础上,肯定能写、能画。” 苏书:哦,好像还是理解偏了。不过没关系,过程不重要,结论无歧义就行。 苏书问木桦挽: “还是大伯先扩展描写,然后你根据他的描写来画配图?” 木桦挽: “对,我需要他的描写。 “这几个月我俩试过了,以我为主导、轮流主导都差点意思。 “如果让我直接对着你现在的连载内容画,我的想象比较模糊,画不好。” 苏书: “那我就主要跟大伯沟通。” 苏巍: “对,可以将我当作你俩之间的桥梁。” 苏书: “嗯……可能也不需要太沟通。 “直接扩写,然后将扩写内容发表出来,注明是基于我设定集哪一章的扩写,就行了。 “先扩写免费章节,看看读者反馈。 “如果读者反馈不错,再扩写后续的v章。 “你这个算同人。 “在有原作者授权的情况下,同人也是可以入v的。 “所以我们还需要讨论一下你这个润色版入v后的分成问题。 “一般……” 第149章 ☆、文艺夫妻:并不适合作为礼物 ☆、文艺夫妻:并不适合作为礼物 苏巍截断苏书的话头,坚定道: “这是礼物,不要分成。” 虽然现在苏巍猜测那篇《云纹杂货铺设定集》有更深的意义,但不影响“送礼物”这个决定。 苏书: “所以你还是认为你无法润色全文、会半途而废?” 苏巍立刻气短: “我尽量不半途而废……” 因为对灵气有了新的想法,所以苏巍对自己坚持写完有了更多一些信心。 但到底没实际写过那么长的,所以他实在没底气打包票。 苏书重申: “至少不低于百万字哦。 “多的话,甚至可能达到八百多万字。” 苏巍: “知道。你在作话里说过。 “云纹杂货铺顾客群里也多次提过这个。” 苏书: “虽然很多顾客、读者觉得我在说大话,觉得这种缺乏主线、近乎说明文的文没可能写那么长。 “但这篇就是真的会有那么长。” 苏巍相信苏书,所以他才这么愁。 苏巍是写散文的,出版作品里最短的单篇只有几百字。 为便于出版,苏巍经常会围绕一个主题写成一个系列,但那样一本也基本不会超过十万字。 苏巍从事写作几十年,如果只算出版的稿子,总字数仅仅只有几百万字而已。 还不如很多网文的单本长度。 苏巍完全可以接受“网文很长”这一设定,但…… 苏巍语带茫然: “我看过的大长篇网文,内容都是‘故事’。 “你这种更像是说明文的网文,我总觉得应该与我擅长的散文一样,都是短小精干型的。 “可能就是因为有这个‘总觉得’,所以我才感觉我适合为这篇文而不是其他修真文扩写景物。 “但这个‘总觉得’偏偏又违背了现实。” 苏巍真是头一次经历写作直觉与现实如此脱节的事情。 把好好的一个经验丰富老作家整得有点不会了。 苏书一本正经: “因为修真,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天地。 “你看你前面几十年一直都在写我们这个世界的景物,每一篇作品都是短篇,但加到一起,也是百万字级别的大长篇了。 “如果再把废稿算上,那可就是千万字级别。 “就这样你都还没有写完全世界,而只是写了你感兴趣的区域。 “世界就是如此丰富,哪怕以不适合长篇的方式写,最终也会形成超长篇。” 苏巍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你才建议我,不要将扩写完你这篇文的全文当作整体工作。 “而要拆开地、零散地来对待。” 苏书: “对,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慢慢写。 “你要是真写连贯的大长篇,不只你自己不适应,你的读者可能也适应不了。” 木桦挽: “可以把书书的这篇文当作世界,我俩在这个世界中选取一个个点来描绘。” 苏巍: “有道理。 “‘修真’是国人持续上千年的憧憬,有无数的积淀。 “即使只选取适合云纹杂货铺风格的写下来,那也非常非常多了。 “我在这非常非常多之中挑选着来写,足以挑花眼。” 木桦挽: “值得画的也非常非常多。 “我先前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画得既足够仙气,又与传统的仙风道骨显出区别、突出与书书那篇文的匹配。 “现在想来,我应该匹配的是云纹杂货铺。 “那完全没问题,我用了这么多年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不看标签我也能轻松辨识出一件没见过的东西是不是云纹杂货铺出品。” 苏巍: “修真有些飘渺,但云纹杂货铺足够实体。” 木桦挽: “有了可参考的实物,这就进入了我俩擅长的领域了。 “云纹杂货铺与《设定集》不是两个创作方向,而应该合并看待。” 苏书: “为了落实‘挑选’的态度,大伯扩写的第一章不要是我的第一章。 “我们做个签筒,放入v前除第一章外所有章节的序号,然后抽签。 “抽到哪章就扩写哪章。” 苏巍: “很有挑战性。” 苏书: “所以说,即使拆开之后,即使以零散写片段的心态去写,总体来说这也是一个大项目。 “哪怕你俩平均几十章里只取一章来扩写,你俩也需要付出相当多的时间与精力。 “这必然会影响到你俩正常的创作计划。” 苏巍插嘴: “你这就是我俩新创作计划的一部分。 “甚至可以说是目前唯一一项我俩特别有创作动力的。 “之前我尝试写灵异、写网络,都总是差点感觉。 “在考虑开拓灵异创作领域之前,偶尔特别丧气时我什至都考虑过干脆封笔退休算了。 “之所以从没有对外提这个,一方面是近几年我的出版数量本就在不断减少,很多读者都在猜我上了年纪、灵感衰退,可能哪天就不写了。 “这种情况下特意宣布封笔,像是实在没活了只能找找存在感似的。 “过于难看。 “另一方面,只要能找到新灵感,我就很想继续写。 “写多写少另说,只要还写着,我就不会觉得生活失去重心。” 木桦挽: “虽然胡乱画也是画,但成品如何对我来说是次要的,重点是享受画之时全身心投入的感觉。 “如果长时间找不到让我非常想画的东西,我会感觉生活失去色彩。” 苏书: “如果给我那文写同人能成为你俩生活的重心、色彩,那么便更需要慎重对待。 “网文很重要的一点是要保持连载。 “最好每天都有更新。 “虽然你俩已经定下了是挑拣着章节来进行扩写,不会遵守这个潜规则,但我会遵守。 “于是,当我日更三千字,后期还可能增加到日更六千字、一万字时,你俩真的能稳住、保持缓慢挑选的节奏、不产生工作量压力吗? “尤其,如果读者们觉得你俩的扩写及配图特别棒,进行催更,甚至点单,你俩真的能对所有评论都视而不见、保持我行我素吗? “会不会被读者评论带了节奏,真去加更? “如果频繁加更,你俩的创作兴趣是满足了,但身体撑得住吗? “网文作者身体不好可是普遍现象。” 苏典也很忧虑哥嫂面对网文读者评论的反应。 这俩习惯的都是传统读者,是信件、是编辑转达,直面鱼龙混杂的网络评论区…… 桑殷: “我已经与绿水谈好,拿到了评论区的高权限管理权。 “管理员除我之外,还可加上苏书女士。” 苏书: “这很好,可以排除掉纯粹的恶评。 “但很多催更及点单是真心喜爱这篇文的读者发出的,删掉、禁言就不合适了。 “当很多读者发出相同的正向期待时,大伯你俩能狠心不理会吗? “网文作者与读者的互动程度可是很高的。” 简卷:应该做不到不理会。 苏典:最多不理会一周,愧疚心就能让这二位寝食难安。 深知自己性子的苏巍木桦挽也没法反驳。 苏书: “所以说,如果这作为一份礼物,太沉重了,我没法接受。 “尤其,如果你俩坚持把份礼物送我,那么,当读者大量表达期待、不断地说‘苏书那边已经更了多少多少,你俩也要加油啊’时,你俩会不会觉得,加更既满足了读者期待,又增加了送我的礼物量,是一箭多雕特别划算的行为? “于是频繁加更。” 苏巍无奈承认: “应该会。” 苏书: “那么就等于你俩是冒着可能累病的风险送我礼物。” 木桦挽叹气: “这不叫送礼,而是在给你压力。” 苏书: “对。 “所以,如果你俩坚持要做这个扩写,就必须以合作的方式来谈。 “成为合作者,把收益按比例分开算,能减少你俩的心理压力,也更容易挑拨读者内部互掐,进而减少他们闹你俩的频率。” 木桦挽: “读者……掐?” 苏书: “网络平台,一定会掐架的,不用在意。” 木桦挽不明白的主要是: “为什么有明确利益分配的合作模式比送礼物模式更容易让读者互掐?” 苏书: “因为长辈送小辈礼物、一家人的关系,读者们容易把我们看作一个整体,进而导致他们也形成整体。 “读者内部一团和气,他们在表达催更等期待时会态度温和有礼貌。 “如此一旦你俩长时间不能满足他们的期待,你俩就特别容易对这个友善群体产生愧疚感。 “而有利益分配,就是有明确的两方,读者们就方便站队。 “站了队当然就容易互掐。 “比如站队我的读者对你俩进行催更时,站队你俩的读者因为心疼你俩,就会骂我这个合作方为了提升我这边的流量而不顾你俩的身体、撺掇我的读者给你俩施压。 “然后即使实际上他们也想看你俩的更新,但口头上却反而会劝你俩多休息、不急着更新。 “接着我方读者骂你方读者虚伪,顺便可能还会对你俩进行人身攻击。 “这时候我和桑管家就可以大量删除恶意评论。 “于是读者们又抱团开始攻击评论区管理员。 “掐得非常投入,便忘了催更。 “即使催更也语气很冲,你俩不会为不能满足这种颐指气使的催更而感到愧疚。 “如此你俩就能心安理得地放缓更新、有更多时间休息了。” 苏巍木桦挽: “……” 苏书: “这些细节问题都不用在意啦。 “反正结论就是:采用合作模式对各方都有好处。” 苏巍相当不适应: “读者们吵得火气上头,对读者们也算好处吗?” 第150章 ☆、文艺夫妻:利益与感情并不矛盾 ☆、文艺夫妻:利益与感情并不矛盾 苏书: “这是一种发泄压力的方式呀。 “线上吵总比线下吵危害小。 “而且其实有些网络吵架可有意思了,妙语连珠,特别下饭。 “评论区吵架往往与文本身的风格也有关系。 “以你俩的散文及配图风格,文下评论区的吵架应该格外文化。 “我那评论区的吵架风格就很云纹杂货铺。 “有些读者吵着吵着还会怒气冲冲跑来找我下定制单。” 苏巍木桦挽莫名感觉自己多年的网文读者经验以及近几个月对网文作者的研究工作好像都白瞎了似的。 苏巍木桦挽:跟苏书说的不太一样吧? 苏书: “总之,定成合作模式,没有异议了吧?” 苏巍思考了一会儿,慢慢点头: “算成合作也好。 “可以出两个版本。 “一个是网文版,以灵气设定为主,我增添的描写只是附加装饰,明确指向云纹杂货铺。 “另一个则用于出版,弱化设定,突显仙气。” 苏典: “你还给自己加工作量呢?” 苏巍: “对网文发表我可能还不适应,但对写作本身我想我有充分的经验和分寸。 “如果算作礼物来写,我确实可能因为急于完成或过于追求完美而超负荷。 “但算成合作,那么能写到及格水平、能按时交稿就行。 “送礼物会很希望收礼物的人非常喜欢。 “而合作,只需要尽量让自己与合作方都有利润可赚就行。 “我完全不怀疑我能带给苏书更多流量,也就是能让她赚到更多。 “这么一想,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 苏严桂雯泉有些欲言又止,显然是觉得一家人这么算不太对。 只是惯性使然,他俩又不想干涉儿孙的工作规划 苏书则觉得大伯在工作上是真拎得清,虽然写着文艺的东西,但大脑没有被风花雪月浸透,而还有着足够的现实认知。 苏书: “对,这样就刚刚好。 “我的灵气设定本就不追求完美。 “如果将满分算作一百分,我并不想要一百分,而更想要九十至九十五分之间的成绩。 “就是,优秀,但不苛求万无一失。 “我的合作者按部就班当一份有趣的工作来完成它,就正好。” 苏巍打量着屋内各处,点头: “我再调整一下状态,先拿免费章节试试水。 “不仅试读者的反馈,也请你点评,看我补充的内容与你对灵气世界的感觉是否一致。 “如果能调整到一致,就继续写。 “如果调整不到一致,我就放弃网络版的扩写,而去专心写用于出版的版本。 “网文作者号则按最初计划只发表已出版作品和部分不那么糟糕的废稿。 “不过这个出版版本也是在你设定的基础上写的,所以版权费要分你一部分。 “具体分成比例我写出来再看。 “我现在都不确定我自己会写成什么样。 “只确定了能写。” 木桦挽: “网文版本配图的画风需要稍微偏写实些,可以简略夹带一些云纹杂货铺的实际商品。 “出版版本则需要有更多的飘渺感,但又不能完全地脱离人间烟火气。” 简卷: “我不是很了解,但现在网文也有不少出版的。 “也就是,如果你俩的网文版本反响足够好,可能也会有出版社想出版?” 苏巍: “对。 “所以这个合作合同会有点复杂。” 苏严桂雯泉感觉思路有点跟不上,没忍住嘟囔: “这个也要签合同啊……” 苏巍笑道: “既然讲好了是合作,那肯定是要签的。 “我与我的御用画家之间也一样签了合同。” 苏巍的御用画家就是木桦挽。 从他俩第一次合作起,到谈恋爱之后,再到结婚之后,直至现在,确实每次合作都签了合同。 苏巍: “涉及到利益的事情,在最初就掰扯清楚,才反而最不伤感情。 “如果用感情来含混利益,最后感情与利益几乎必然都会受伤。” 苏典觉得他哥的这个观点他是难得地完全理解且完全认同。 苏书看着苏巍木桦挽,说: “那么,再次提醒:慢慢创作,不要急,以身体为优先。” 苏巍: “对,我俩得认识到,你的文本身已经是完整的世界,我和桦挽进行的创作是额外的、对你无影响的。 “我俩得找到自己的节奏,不能跟着你或者读者的节奏走。” 苏书: “还有一点也需要明确:你俩创作的是一章与一独搅獣章相互独立的散文。 “所以读者们的催更,不是急着看有强相关性的剧情发展,而是期待与更多美景相遇。 “他们的心情是期待,而不是急躁。 “是期待着一趟又一趟的短途旅行。 “没有谁是天天旅行的。 “天天旅行那叫流浪。 “偶尔休个小长假,偶尔旅行一段,才最为美好,也是最合适欣赏你俩作品的节奏。” 苏巍笑道: “当读者的期待与我们创作的节奏刚好合拍时,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创作本身也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我前面之所以考虑过封笔,是因为觉得生活中我接触过的、感兴趣的景色我都写过了,重复写没有意思。 “而如果去写我没实际接触过或不感兴趣的,缺乏真实感、代入感,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更别提给读者以沉浸感。 “可修真、修仙,虽然我也没有经历过,或者说,谁都没有经历过,偏偏在各种传说故事的累积中,我和很多人又都对此有着相仿的幻想。 “这样写出来,不够真实、有些距离,但这份不真实与距离感却恰恰又与人们对修真的飘渺印象相吻合。 “便依然能形成代入感与沉浸感。 “很有意思。 “在人们对修真的幻想中,不真实本身就是一种真实。 “你的设定集还有着云纹杂货铺这一实体,让飘渺有了现实落点。 “也许,这篇文我最终写出来的总长度会让我自己都大吃一惊。” 苏书: “一份送给所有还拥有幻想的人的礼物。” 苏巍笑容柔和: “嗯。” 苏书: “顺便赚钱。” 苏巍笑咳了一声: “嗯。” 苏典: “写个二十年?” 苏巍: “看看爸妈的年龄和当前的身体状况,我好好保养的话,写二十年没问题。” 木桦挽: “我也没问题。 “能一直为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忙碌,生活会很有滋味。” 苏书顺手拟了个合同初版本。 大致分为直接走纸质书出版、网文、网文转出版、配图等几大块。 苏书: “具体分成比例之后再定,今天先粗略定个轮廓。” 苏巍: “网文这边,我润色的少,分成就占小比例。 “出版那边风格需要整体调整,我的分成就占大比例。” 苏书: “对,直接出版这部分,还要考虑你的出版人脉的影响,我算只提供了设定,也许更适合采用固定金额买断的方式。 “还有画的独立性比较高,可能也适合以固定金额购买使用权。” 苏巍: “我认为都采用分成比较好。 “因为有些设定你没具体写出来,甚至只是一种不太具体的感觉,所以在写作、绘画的过程中我俩需要不断向你确认。 “买断的方式会降低你的参与感。” 好好的一场家人久别重逢的聚会,就变成了商业画风。 三个当事人仔细商量,桑殷则在一旁安静记录,偶尔提一些想法。 木桦挽苏巍的其他合同桑殷往往会是讨论中的主要发言者,为给两人争取最大利益而寸步不让。 不过这一次因为三位当事人都是完完全全的诚意合作,还特别积极给对方让利,绝不会玩文字陷阱,所以桑殷便退到了配角位置。 平常当苏严桂雯泉与大儿子一家住一起时,苏巍木桦挽不会让合作方来家里谈这类事情,所以苏严桂雯泉算是第一次看到大儿子和大儿媳在讨论利益分配时的自然态度。 相当稀奇。 苏严桂雯泉一度以为这俩不食人间烟火、俗事全由桑管家一手包办来着。 简卷苏典对苏巍木桦挽的表现也有点惊讶。 不过他俩接受得比苏严桂雯泉快很多。 苏典还手机发消息对简卷感叹: “我就说,我哥这么多年来出了那么多书,与多家出版社甚至影视机构合作,从没听说过与哪一家闹出利益纠纷,不可能只靠合作方的良心。 “哪怕桑管家足够有能力,但有些事情,单方面的能力决定不了全局。 “再说,桑管家来帮我哥是我哥和嫂子确定关系之后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我哥已经在出版界混出了名堂。 “那完全是他自己闯出来的。 “尤其刚开始时,我家里没有任何这方面的人脉资源,我也还只是小学生、中学生,最多帮他查查法律法规。 “他是真自己立住的。” 简卷: “他压根儿不跟我们提过程中的不顺。 “问他他就说遇到的都是好人。 “实际上最多只能说,都是不至于闹上法庭的人吧。 “哥在识人方面应该有自己的技巧。” 苏典: “他确实很擅于安安静静地观察。” 简卷: “观察景色,也观察人性。 “也许他对人性的理解与对景色的同样细腻。” 苏典: “只是他将对景色的理解详细写了下来,而将对人性的理解藏在了脑子里。” 简卷: “但他给苏书的设定集做补充描写时,也许会露出一部分。” 第151章 ☆、文艺夫妻:依然不失礼物气质 ☆、文艺夫妻:依然不失礼物气质 简卷: “因为苏书的设定集里,论道是很重要的内容。 “而参与论道的,不只有人,还有原形为动植物乃至非生物的妖、精怪等。 “同时,虽然原形不同,但由于那个修真界的修士以人类为绝对主体,所以其他种族当达到高修为时,也会频繁与人打交道、具有一定的人类思维。 “也就是有了人的内核。 “如果哥真想描绘出修真界的方方面面、想描绘出灵气的奇妙,他很难彻底避开写论道者。” 苏典: “他作为作家的地位已经稳固,而且这把年纪了,写点人,包括通过写修真界的人来暗讽本世界的某些人,那些被写的家伙也不至于跳出来刁难他。” 简卷: “刁难也无所谓,世界都要大变样了呢。 “而哥似乎已经初步握住了立足新世界的支点。” 今天,苏书三人的合同在仔细讨论后也只确定了大致方向。 具体细节,尤其数据,需要等免费章节试水结束后再定。 这事确定完毕,一家人便重归家庭氛围,吃吃喝喝外加闲聊。 这一次,即使不刻意让话题围绕苏书,也没有再冷场。 第二天,苏巍木桦挽一早在绿水上分别发表了自己的成名作,宣告两人正式进入网文界。 绿水官方也积极宣传自家来了这么两位大神。 在最初的计划中,苏巍木桦挽是打算共用一个网文作者账号。 毕竟绿水根本没有正经经营图的业务,图在绿水一向是作为文的附属品。 但仔细研究过后,两人发现,虽然与入v等事情无缘,但只说发表出来让读者们看到,木桦挽完全可以在绿水单独经营一个作者账号。 苏巍在每一章文的适当位置标明木桦挽所配图的链接,木桦挽也在每一张图后标明苏巍对应章节的链接,然后读者看的时候有兴趣就跳转一下。 不想跳转的话,分开看也可以。 反正也计划要链接苏书的文,苏巍木桦挽这对老搭档之间先链接着让读者们习惯,向苏书的文引流效果应该会更好。 所以在与绿水签合同时,两人是各签了一个作者号。 绿水官方对此相当忐忑,很是愧疚没能提供给木桦挽良好的发图环境。 顺便还有点茫然:但这本来也不是我家的经营方向啊,木大神真有创意。 木桦挽: “这样至少打赏的账我和苏巍可以分开算。” 绿水纳闷:这难道是两口子的情趣? 带着疑惑签完合同后,绿水便开始了紧急加班,堪堪赶在木桦挽正式发表作品之前增加了一个图的入v功能。 入v后,不购买可以看到模糊小图,购买后则可以看到清晰大图。 苏书问桑殷: “绿水这是要增加业务范围?” 桑殷: “不,只是针对桦挽女士的功能而已。 “不对其他作者开放。 “至少目前是这样。” 虽然选了绿水进行发表,还积极推荐苏巍木桦挽也在这里发表,但苏书还是得说: “绿水经常遮不住草台班子的气质。 “但话又说回来,不草台班子的机构也不多。 “至少绿水表现出了诚意。” 苏巍从踏进出版行业开始就一直是用本名,现在继续使用本名发表网文,让苏巍在陌生的领域找到了又一份熟悉感。 苏巍: “要是合用账号,就得取笔名了。 “必须让那账号体现出两人共用的属性才行。” 木桦挽: “听你这语气,好像还有点遗憾?” 苏巍: “多了熟悉感就少了新鲜感。 “有得有失啊。” 发完成名作后,苏巍木桦挽接着按一天一章/一图的速度继续发表代表作,以巩固人气,也让读者们开始习惯链接跳转搭配阅读。 如此持续了两周后,苏巍发表了《云纹杂货铺设定集》第五章的扩写版。 木桦挽也同步发表了第五章原版及扩写版的配图。 且两人都在文案中写明了“这是同人,建议结合原作食用”,并附上原作链接。 ——第五章就是基于“挑拣写”原则抽签出的第一个章节。 完成一项重要工作,苏巍木桦挽长舒一口气: “工作量不大,但挺紧张的。”第五章的扩写内容反复修改之后最终发表的只有不到两千字,两张图则都是偏草稿风,完全没上色。 工作量确实不大。 每天上传一份旧作,包括挑选时间在内,只花几分钟,主要是熟悉操作。 但仅是如此,竟让两人莫名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说不清楚有什么忙的,但就是…… 特别充实。 苏书不清楚那俩的感慨,看到第一篇扩写后她着实感到了惊喜。 苏书: “即使是合作,也不影响它的礼物气质。 “美好的礼物。” 如果将雾前辈的日记原版比作简装住房,那么苏书修改后发出去的就是拆掉装修后的毛坯房。 而苏巍的版本则是精装房。 虽然苏巍目前增加的内容完全不涉及雾前辈的容貌,但苏书感觉,有了苏巍营造出的景色烘托氛围,雾前辈的绝色美人形象好像具体了一些。 即使苏书依然想象不出那有多美,但在重看日记里对应雾前辈的雾团时,她感觉到了一点怦然心动。 苏书嘀咕: “本来反复看这日记多年,在我的印象里雾前辈已经从大能高人变为絮叨邻家老头了的。 “他自称的美人形象我都当乐子看,反正雾前辈自己也只在索取优待时才会想起来自己的脸就是一种通行证。 “但被大伯这么一烘托,就显得…… “那张脸难怪能成为他们全世界都认可的通行证啊。” 苏云: “好厉害。 “难怪大姥爷能靠写散文成为畅销作家。 “畅销榜上其他作品基本都是小说来着。” 苏书: “何止啊。他的文章可是直接被选入教科书的。 “没被选入教科书的很多作品也长期是学校的推荐读物。 “活人有这待遇的可真不多。 “不过,虽然以前我也觉得大伯写得很好,让我这个读其他书时经常跳过景色描写的人都能静下心来一字一句地读他的描写,但当他将一本我极其熟悉、反复揣摩过的文做了润色后,我才发现…… “他这功力,不单是‘好’就能形容的。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修真界,并用他的笔将他的所见传递给了不能亲身去看的人们。 “且他的传递点到为止,有足够的留白,能让不同的人展开不同的想象、获得最适合其自身的体悟。 “比起他的文字描绘来,婶婶的画因为太过清晰具体,倒反而缺了点韵味。 “哪怕这次婶婶故意用草图的方式来增加模糊感,但比起文字来,也还是太具体了。 “不过这些画很适合快速抓住路过读者的眼球,让他们有兴趣定睛看一看相应文字在写什么,然后他们便会被文字营造出的氛围所捕获。 “也因此很多作者很羡慕大伯有这么一个御用画家。 “能有这么一个画家搭档,如此恰到好处地反映出文章主要内容快速吸引读者,但又不会喧宾夺主让读者看了书后觉得文字不如图,实在是一种幸运。 “同时,也有很多画家羡慕婶婶找到了一个稳定的灵感源泉。 “只要大伯还在写文,婶婶就从不用担心想不出画什么。 “她喜欢大伯的作品,大伯的每一篇文都能带给她灵感。 “在两人合作之前,他俩分别都经营出了比较稳定的读者群,算得上热门作家、画家。 “但两人合作以后,那就是断层的爆红了。” 苏云: “天生一对。” 苏书: “所以据说当时两人的恋爱结婚让很多人既觉得水到渠成,又很是担心。 “担心婚姻会导致两人翻脸。 “毕竟结婚变仇人的例子太多,凶杀案中如果受害者已婚,其配偶从来都是第一被怀疑对象。 “而成仇后就不会再合作,那绝对是出版界的一大损失。 “结不结婚是他俩的私事,旁人祝福一下就不会再关心。 “但他俩合不合作就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了,那些人没法不提心吊胆。 “偏又不能去坏人姻缘,顶多只能委婉地表达担忧。 “让所有利益相关方松口气的是,他俩好好地合作了一辈子。 “对他俩私生活好奇的读者们,每每看到他俩新的合作出版物中文字与图依然搭配完美,就也知道这俩依然生活和谐美满。” 苏云: “然后就相信了爱情。” 苏书: “是啊,他俩出版的作品能算得上与爱情相关的很少,但他俩本身却被很多人视为爱情代言人。” 苏巍木桦挽将新作以同人的定位发表出来后,苏书自然给予了回应。 她在自己文章的文案中贴出链接请读者们去看精致版。 苏巍: “现在想来,其实我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直接把扩写后的章节作为送你的礼物先发出来。 “等你看完了礼物后,觉得这纯当礼物不妥,再来讨论合作、分成比例等事情。” 苏书: “是的,这也是一种可行操作。 “同人在版权方面有点灰色地带,但只要不盈利、不包含恶意诋毁,就算不上侵权,先斩后奏地发也问题不大。” 苏巍: “是啊。 “把礼物作为免费章节发出来,既给了你惊喜,也能吸引流量。 “你提出不妥后,快速商量好合作,同样不影响入v及后续出版。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152章 ☆、文艺夫妻:不断调整心态 ☆、文艺夫妻:不断调整心态 木桦挽: “因为我俩这才刚刚开始熟悉网文创作流程呀。” 苏巍: “其实作为网文读者,我真挺资深的,但换成作者身份后我才发现,这领域我之前确实不懂、只看了个乐子。” 苏书: “现在开始懂也不迟嘛。” 苏巍: “对,以后网文类型的礼物我就知道先斩后奏了。” 在苏巍木桦挽逐渐适应网文作者身份的同时,他俩的老读者们也同样适应着这件事。 作为全球最大的网文平台之一,绿水的读者遍布各年龄段及各行各业。 所以,即使苏巍木桦挽没有特意宣传、只默默发布作品,即使绿水的欢迎大作家入驻只在自家软件内进行、没有去更大众的平台打广告,二人的老读者们也很快大量集合到了他俩的评论区中。 只是,老读者们集合后表达出的情绪以惊讶、迷惑、不适应为主。 因为苏巍的文章风格与网文根本不搭。 木桦挽则更过分,根本不是网文。 于是很多读者觉得,也许这只是老作家扩展影响力的一种尝试。 当发现尝试效果不好后,可能便会停止在绿水更新。 甚至很有可能,负责上传这些作品的都不是作家本人。 还有读者悲伤地说: “看来现在实体书行业是困难,但苏巍木桦挽这种级别的大佬也得迎合网络。” “但他俩的作品就适合在安静的环境中抱着纸质书慢慢品味,拿着手机看完全不对味啊。” 也有读者相对乐观些,说: “无论如何,作品总是好作品。” “如果这二位能授权把其作品全部放到绿水上来,以后就很方便随时随地重看了,纸质书毕竟不太方便随身携带。” 不管读者们具体有哪些想法,总之,快速上涨的收藏数和打赏额证明了苏巍木桦挽的影响力。 在那两周,苏巍木桦挽来到盛繁小区,一边与苏书他们一起看评论,一边商量创作细节,顺便感叹: “感觉读者们好像都在怜惜我俩。 “尤其那些打赏,仿佛担心我俩连饭都吃不起了。” 苏书: “其实,现在部分传统作家确实面对着光靠作品吃不起饭的困境。 “不过你俩可以先珍惜一下现在的评论区氛围。 “等开始发表我文的扩写版后,应该就有读者会痛心疾首你俩晚节不保了。” 苏巍: “比如说我俩‘为了追求流量什么都写’?” 苏书: “这已经是最温和的说法了。 “主要是我那文本身写得不怎么样,你俩来润色这个,真跟吃了黑心钱似的。” 木桦挽: “所以最好是直接说明我俩为什么愿意润色这篇文。” 苏巍问苏书: “介意我直接透露你是我侄女、这份润色是送侄女的礼物吗?” 苏巍木桦挽以作品作为送侄女礼物的历史最远可以追溯到苏书刚出生之时,所以老读者们对这位侄女的接受度很高。 如果得知苏书就是那位幸运又神秘的侄女,老读者们绝不会对苏书恶言相向。 还会非常感动三人之间的亲情互动。 苏书: “我完全不介意说穿此事。 “就是可惜这个流量以云纹杂货铺目前的产能,吃不下来。” 简卷: “先表个态度:我也不反对说穿此事。 “不过其实我觉得,即使完全不提到亲戚关系,骂声也只会是一时的。 “从苏书的版本,到哥嫂的网文版本,再到直接出版的版本。 “三个版本基于同一设定,但却呈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写法,读者们在对比过程中更可能是感到有趣。 “苏书的版本虽然算不上优秀,写法还有点怪,但语句通顺、没有错别字、没有逻辑错误,这绝对超过了网文的平均水平。 “有这个平均水平作为对比,便能显出哥嫂网文版本的实力。 “三个版本这样一过渡,网文版本先发表出来,证明了哥嫂跨界适应的能力。 “直接出版的版本后面世,则可以证明你俩在传统出版模式中依然具有稳定水平,并没有因为迎合流量而水平下降。 “如此一来,前期痛心你俩‘堕落’的骂声就成了一种欲扬先抑,是巨大的噱头。” 苏书: “也就是巨大的流量。” 简卷摩拳擦掌,苏典也有些跃跃欲试,怂恿: “有没有兴趣这么玩一把流量?” 苏巍木桦挽思考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简卷苏典倒也不失望,要是答应了这种血雨腥风的操作,才反而不是这俩的风格。 简卷: “稳定些、从一开始就尽量避免读者们掐架,虽然流量方面确实会少很多,但评论不容易乌烟瘴气。 “从长远看来,有利于口碑。 “你俩的口碑好了几十年,现在破功确实可惜。” 苏巍略感无奈: “我都还不确定网文版本能写多长,出版版本更是一个字都还没写,你们就已经确定版本差别非常明显、出版版本的质量足以推翻所有质疑了?” 苏典: “几十年优质口碑的老作者,你自己说了可以写出两个版本,谁能怀疑你的笔力?” 苏巍: “但这次的尝试与我以前写的类型确实存在差别。” 苏典: “那不正好? “这种差别也可以成为各版本差别的一部分。” 木桦挽: “现实体验与文学创作完美融合。” 苏巍: “桦挽女士,你的配图甚至比我还要多一个版本。 “你是还要给书书的版本配图的。” 木桦挽: “这对我其实算不上跨界。 “总结来说,我就只有两项配合工作。 “一,配合你的文字。 “二,配合书书的文字。 “两项我都很熟练。 “只是,以前配合书书时总是做得不太好。” 苏书: “没关系,这次无论你画成什么样,都是发在你自己的账号上,我不会改你的。” 木桦挽: “除了向云纹杂货铺风格靠拢外,你还能不能再给我提点建议?” 苏书: “嗯……尽量朴素吧,还可以乱一些。 “要有毛坯房的感觉。” 木桦挽: “真是一种挑战。 “但怪兴奋的。 “这与以前给云纹杂货铺画简笔画设计图不一样,这是要正式发表出去的作品。 “跟苏巍合作几十年,偷偷地说,我有时候也会觉得有点腻。” 苏巍: “你这可不叫偷偷说。 “我在场呢。 “要不你换个地方和书书私聊?” 木桦挽不理丈夫,继续对苏书说: “我也试过去给别人的作品画,但始终找不到感觉。 “书书你现在也有文字作品了,真好。 “虽然我与你的文字配合得还是有瑕疵,但至少有那么些感觉。” 苏书: “哦,想出轨,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终于可以凑合用一用我。” 木桦挽: “小书书,注意你的用词哦。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共振。 “是与缪斯的交融。” 苏书:习惯了被父母连名带姓地叫,被叫“书书”也可以约等于“苏书”,但前面再加个“小”字……这昵称真是肉麻。 苏典:偶尔会发现,同是文艺人,但嫂子的文艺方式与哥的还是有差别。 简卷:有爸妈在时,嫂子可不会这么发言。没长辈的场合果然更容易放飞自我。 苏书: “缪斯祝你创作顺利。” 木桦挽: “虽然无法像与苏巍合作那么完美,但有实物有文字,好歹也有了具体的方向。 “再加上我对你的爱,应该能创作出及格水平的作品。” 苏书: “那搭配我那及格水平的网文,正好合适。” 同时苏书琢磨: 虽然说擅于表达爱很有利于稳固亲人、爱人之间的感情,但是吧…… “爱”这个玩意表达得过于直接,感觉缺乏韵味,反而会有些尴尬。 是我缺少坦荡接受爱的胸怀吗? 不至于啊,我觉得我一直都很坦荡。 那看来是婶婶的语言能力不太行,没做到以合适的方式表达爱。 被暗地里挑剔了语言能力的木桦挽继续说: “我确实应该学会追求‘合适’,而非’完美’。 “其实准确地说,对于你和你大伯三个版本的文章,我并不需要进行三次创作。 “这三份图其实只是基于同一份的三次变形。 “或者,如果将直接出版的版本所对应的配图视为完整版,那么网文版和你的版本配图,可以算是从那个完整版上拆下来的一部分。” 苏书: “不是应该反过来说吗? “先画我那文的草稿风配图,然后画大伯网文版的初修配图,然后在初修版本上进行完善,完成对直接出版版本的配图。” 木桦挽: “不,创作时脑中会先形成完整图的概念,然后根据你俩已发表出来的文的实际情况,从那个完整图中提取部分落于纸上。 “当然,脑中最早的概念完整图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完整图,要等苏巍把出版版本写出来后,我才能实际画出完整图。 “如果提前画,那所谓的完整就很模糊了。” 苏书不太懂,但看得出来木桦挽此时确实有些兴奋。 只是比起找到创作灵感的兴奋来,苏书感觉这更像是找到新玩具的亢奋。 苏书: 可能二者本来就差不多? 在广阔世界中遇到能引起自己兴趣的玩具,与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与自己有缘之人,都是一种幸运。 就像彩雾空间穿过世界壁,在本世界全球范围内独独挑中了我成为雾前辈的有缘人,是我的幸运。 当然,婶婶与大伯的缘分是爱情与事业,我与婶婶的缘分是爱屋及乌下的偶尔激发灵感,而我与雾前辈的缘分…… 四舍五入,大概可以算是师徒? 第153章 ☆、文艺夫妻:三个版本 ☆、文艺夫妻:三个版本 苏云鼓励苏书: “从日记看,雾前辈对徒弟品种的包容度很高。 “你能成功从神识的角度开启修炼,验证了雾前辈的一类猜想,肯定达到了雾前辈的收徒标准。 “所以,妈妈,你放心大胆地管雾前辈叫师父吧。” 苏书: “可我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苏云: “对于修真人士,那都是外物。 “你知道他是大乘期剑修,就很够啦。” 在苏书发表的设定集中,为规避日记原版里全成了雾团的专有名词,她将主角,即雾前辈,命名为了“某人”。 而对其他人、其他东西的称呼相应就成了“某人的师父”“某人的师兄”“某人的门派”“某人的灵宝”“某人的球形炼制品”“某人的娘在其门派内的死对头”等。 被读者们吐槽: “作者中的取名废见多了,但废到直接放弃取名的,真是头一次见。 “而且还是在那么大一个世界观、有那么多出场人物及物品的情况下放弃取名,实在有创意。 “苏店长,我愿意支援你一个取名软件,免费的,你收一下? “现在这样明明很好嘛,与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名一脉相承。 “比如‘方形玻璃杯’’圆形木板凳’’长条垃圾桶’这种吗? “这类常用物品特别取名才奇怪吧? “统一命名为‘云纹杂货铺xxx’。 “对呀,这篇文里的人及东西,也统一命名为‘某人的xx’,风格完全统一嘛。 “证明了确实全都是苏店长亲自取的没错。” 到盛繁小区内自己买的那房子三楼试住时,苏巍调侃木桦挽: “书书实现了你出轨的愿望,你是不是应该单独给她加送一份礼物?” 因为灵感充沛而心情正好的木桦挽回应: “我倒是想,可惜除了文章配图外,书书对我送的其他礼物都可有可无。 “连之前说好的给云纹杂货铺画简笔画,书书都说她可以直接截取配图中的元素来用,不必我再另画了。” 苏巍: “书书这是担心你工作量太大,影响身体。 “你自己也得注意,别因为情绪太亢奋,忽略了身体的一些小不舒服。” 木桦挽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说: “问题不大。 “还是得你先写出来,我才能画好。 “所以只要你的节奏控制住了,我的节奏就不会超速。 “虽然书书那篇文已经连载很长了,我也可以尝试对着她的文直接画,但有你发表的那章做对比,我确定,没有你写的版本,我去直接画书书的文,感觉还是不太对。 “我得用你的文做个跳板,然后结合我对云纹杂货铺和书书文本身的感觉,才能顺畅地画出书书文的配图。 “不过这么说来,以后如果我想给其他人画,可能只需要让你先把那人的文修改一遍、给我制造出跳板,然后我能给那人的原版配图了?” 苏巍: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拉皮条?” 木桦挽: “真该让书书他们听听你在说什么,以打碎你在他们心中高岭之花的文艺形象。” 苏巍: “你自己打碎了形象,就不要嫉妒我还保持着了吧?” 木桦挽: “总有机会的。” 在苏巍木桦挽发表了《云纹杂货铺设定集》同人后,苏书顺手在自己的文章名后加上了“毛坯版”三个字这是苏书第二次修改这篇文的文名。 此文最开始是叫《云纹杂货铺经营及商品制作所参考的某修真界的零碎信息》。 发表没多久读者们就在嫌弃中自发地简称其为《云纹杂货铺设定集》。 进一步的简称则是《设定集》。 时间长了,苏书也接受了大众呼声,把正式文名改为了《云纹杂货铺设定集》,而把最初那个又长又一眼找不到重点的名字放入文案,标明是“曾用名”。 现在则改为了《云纹杂货铺设定集(毛坯版)》。 并在文案中发表公告: “苏巍木桦挽新发表的作品是本文的精装版。 “对比阅读会有新的感悟哦。” 还撺掇苏巍木桦挽也在文名里加括号,以统一格式。 苏巍对满足侄女的小要求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长期出版纸质书的惯性思维又让他忍不住感叹: “网文的很多操作真跟闹着玩似的。 “这刚发表呢,就改名。” 木桦挽: “可能苏书早就给我俩想好了文名,但为了让我俩习惯网文的随意性,所以非等我俩已经发表后才说出来。” 苏巍: “好的,我俩就尽快习惯吧。 “习惯以轻松的心情来处理网文。” 从把文名改为《云纹杂货铺设定集(精装版)》以及《云纹杂货铺设定集(图版)》开始。 苏书: “以后直接进行纸质书出版的那个版本可以叫《云纹杂货铺设定集(重制版)》。 “这样三个版本的区分度就足够高了。 “读者们会直接忽略掉过长的文名本体,只记住‘毛坯’’精装’’重制’和’图’。” 一向只写正经读物的苏巍觉得自己还需要适应这么玩题目。 但苏巍看着,网文读者们对此似乎没有丝毫接受障碍。 不必苏书进行任何引导,已经有不少读者将对苏书那文的简称从“设定集”改为了“毛坯版”。 苏巍: “以前我作为读者时,看着网文作者们频繁改文名我也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我作为作者,竟然就不适应。 “果然还是得真正踏进来、具有了这个身份后,才能彻底掌握这个身份下的逻辑。 “没这个身份、光研究理论和其他人的案例,都是隔靴搔痒。” 木桦挽: “活到老学到老。” 苏巍木桦挽在文案中写出他俩多次写在出版物扉页或封面中的一句话: “这是送给侄女的一份礼物。” 毛坯版的纯读者及云纹杂货铺的顾客都带着疑惑去读精装版和图版了。 苏巍木桦挽的读者也顺着链接读到了毛坯版。 然后几个读者群体面面相觑。 最首要的一个问题是:这以苏巍木桦挽为笔名的两个账号,到底是不是本尊在用? 苏巍木桦挽的老读者经过半个月的核实,已经确定了答案: “是本尊。 “有人问了绿水编辑,编辑说就是他俩本人在用这两个账号。 “苏巍木桦挽常合作的出版社虽然没宣传这事,但有人去打听了,也得到了相同答复。 “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个账号不光是绑了他俩的身份,而且从注册账号开始就一直由他俩本人使用,完全没交给其他人上传作品。” 其实,即使没有这些信息核实,光看新发表的作品本身,也很难怀疑是他人冒名。 旧作确实只要拿到授权那么谁都可以上传。 但之前从未发表过的新作品,谁上传的另说,可首先,肯定得由本尊创作出来啊。 苏巍的文章风格在当代作家中独树一帜,几十年来无人能模仿。 木桦挽的作品单拎出来没那么独一无二,但能完美配合苏巍文章的画家,目前只有木桦挽。 其他画家不乏尝试给苏巍文章配图的,但画出的图与苏巍的文章放在一起,全都有割裂感。 要么是过分黯淡无法抓人眼球,被苏巍文章的气质所掩埋。 要么则过分追求显眼,脱离了苏巍文章惯常的淡雅风格。 只有当木桦挽的画与苏巍的文放一起,那种相辅相成交相辉映的感觉才那么刚刚好。 但凡对图文稍微有一点阅读经验的人,都会觉得那份刚刚好格外特别。 也都很容易从苏巍木桦挽在绿水中所发表的区区一章新文、一幅新图中察觉到那份特别。 这是一种不看作者名只看内容就能脱口叫出作者的特别。 苏巍的文搭配木桦挽的图那是一起上了教科书的。 读者中甚至有人这学期正好就在学包含苏巍木桦挽图文的那册教材。 那熟悉感可真是,苏巍木桦挽哪怕换个笔名、哪怕没先发几篇旧作预热,也休想藏住身份。 唯一让读者们不确定的是,苏巍之前只写现实存在的景物,木桦挽相应的也基本只画现实景物。 这玄乎乎的修真风格,好像与他俩有壁。 即使是送侄女的礼物、考虑了侄女的爱好,但以前这俩附上“礼物”名义的作品也没有脱离过现实啊。 读者们: “而且,自从与苏巍合作以来,木桦挽好像就没再给其他作者专门画过画吧?” “顶多是木桦挽画了画后,被其他作者买版权拿去用。 “木桦挽这个账号中的‘图版’,却专门给那个’毛坯版’画了。 “哪怕给‘毛坯版’画的比给’精装版’画的简略很多,但风格上确实是统一的。 “是木桦挽的风格没错。” “简略也可以看作是为了匹配毛坯版的基调。” “所以苏店长真是苏巍木桦挽的那个侄女?” “店长与苏巍倒确实是同姓来着。” “‘苏’又不是什么罕见姓氏。” “关键是,苏店长如果真有苏巍这么个大作家伯父,她之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搞灵气店设搞了几年,大作家一直没给她润色过啊。 “包括网文她也已经连载了几个月了。 “为什么大作家现在才开始送她精装版礼物?” “也许是店长之前搞得太零碎、太非现实了,大作家想帮忙都下不了手? “甚至现在终于下手了,也显露出一些生疏感。 “还需要先发两周的旧文来热身。” “嗯……苏店长,能不能给个准话?” 第154章 ☆、文艺夫妻:不是争抢是加入 ☆、文艺夫妻:不是争抢是加入 苏书: “鸡蛋好吃就行了,何必对鸡寻根究底? “你们专注于文与图本身不好吗? “即使非要寻根究底,答案不是明明白白摆出来了吗? “又不信,又要问,官方认证了也依然要怀疑。 “你们可真难伺候。” 读者们: “因为那可是苏巍和木桦挽!” “尤其是苏巍,教科书、考卷、推荐课外读物,全都有他。” “苏巍作品最难得的地方是,学校家长都推荐,学生,比如我,也能读得很愉快。 “学校家长热推的其他读物,别说读得愉快了,能读下去而不打瞌睡、不痛苦的都是凤毛麟角。” “我觉得能读得愉快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推荐归推荐,苏巍的文不要求背诵。 “但苏巍的文我还真能背几段。” “主要是读苏巍的文特别静心,一边读一边就安静下来,多来几次不刻意背也记住了。” “苏巍营造出的氛围感很强,再结合木桦挽的图,基本读一遍就能记住那种氛围感,然后要背就特别容易。” “所以,苏店长,那两个账号,还有他俩与你的关系……” 苏书: “我和苏巍木桦挽的答案已经直接写在三部作品的文案上了。 “你们非要怀疑,我也没办法。” 读者们: “其实也不能说是怀疑,绿水官方的信用度还是可以的。” “主要是一种难以置信。” “一直很遥远的大佬,突然变得这么近。” “太难以相信了。” 苏书: “你们为什么只逮着我表达难以置信? “从毛坯版评论区,问到云纹杂货铺商品页评论区,还轰炸客服。 “为什么都不去苏巍木桦挽的评论区追问?” 读者们: “那多不好意思。” “苏巍木桦挽的作品风格一直稳定,偶尔回读者信时遣词造句也让人如沐春风。 “他俩的人肯定也如作品一般,清静淡雅,只适合远观。” “现在他俩一把年纪来尝试网文,我们要是贸然跑去他俩评论区表现出网文读者惯常的疯癫,把他俩吓删号了怎么办?” “近几年他俩的产量越来越低,我还正遗憾呢。” “写网文应该比走出版能写更多些吧?” “苏店长,你作为嫡亲的侄女,有内幕消息吧?” 苏书: “我积极劝说苏巍把他的废稿也作为网文发出来。 “但不知道他最终会不会这么做。 “他好像对此有些不好意思。” 读者们: “大神的废稿也肯定优质啊。” “期待。” “哎,等等,我才发现,苏店长你作为侄女,怎么能直呼长辈名字呢? “我记得苏巍是直接用本名做笔名的吧?” 苏书: “作为小辈对长辈直呼其名自然不好。 “但作为读者直接叫作者笔名没有问题。 “我刚刚是以读者的身份在对你们透露作者苏巍的小道消息。” 读者们: “好像也有道理。” “不管有没有歪理,我只想看到更多作品。 “大神初次尝试非现实向题材也表现良好,要是精装版能跟着毛坯版的节奏写上百万字,那这粮可太丰富了。” “别别别,那太累了。” “苏巍的文可是字斟句酌的,对精力的消耗与毛坯版的口水话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苏巍写一百字可能比苏店长写一万字都累。” “我记得苏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还是要以身体为优先。 “一周能发个千八百字给我们尝尝就很好。” “是啊,如果一周能发一千字,一年五十周累积起来可是五万字呢,够出版一本书了。” “等一下,一年好像是五十二周?” “过年和国庆是长假周啊,要休息的。” “说得很对。” “一周一千字会不会还是有些累?” “那就一个月一千字?” “一年一万二也不少了。” 苏书: 大伯的字数频道与常规网文作者的果然不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常规网文作者水一千字,可能一点剧情没推进。 而大伯写一千字,那可能就是一个起承转结完整的小短篇了。 不能比啊不能比。 苏巍木桦挽的名气很大,但新作发表要说给绿水及云纹杂货铺带去了多汹涌的流量,其实也不至于。 毕竟他俩的作品风格就决定了,喜欢他俩的人性子普遍温吞,不可能狂热追星。 胜在长情。 特别长情。 知道了苏巍木桦挽在绿水发表作品、与云纹杂货铺老板是亲戚,这些读者不会天天蹲守这两处表达热情,但空闲时总会记得点开网站看一看。 看到喜欢的片段和物品,便顺手打赏、下单。 苏书很满意这种流量提升方式。 虽然她依然没能接住所有流量,但浪费得不多,关键是新来的这批顾客转成长期顾客的比例很大。 很有利于长远发展。 绿水对流量的不够猛有一点失望,但考虑到自家服务器的承载能力,这种温吞的流量实在刚刚好。 服务器没崩,不用挨骂了。 读者们高高兴兴地看着精装版一章一章地增加,达到了入v字数,然后顺着绿水的规则入v了。 读者们: “哇,好像见证了什么。” “老牌作者适应新时代载体。” “绿水真出息了啊,连图都可以入v。” “新功能还怪丝滑的,竟然一点没崩,我还有点不习惯。” “真欣慰,绿水接住了这泼天的富贵。” “精装版这质量,再加上苏巍的人脉,肯定能出版,不过毛坯版会不会也能连带着卖出版权?” “有苏巍帮忙牵线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说毛坯版也是‘原作’。精装版本质上是同人来着,苏巍自己也从一开始就明确了这个定位。 “如果同人出版了原作却不出版,不合适。” “哼,便宜苏店长了。” “不是,她这种,算是说明文吧,出版成纸质书真的很怪。” “游戏买去当背景设定还比较合适。” “对,只要设定的话,买苏店长的肯定比买苏巍的便宜、划算。 “毕竟苏店长作为作家完全没名气,哪怕有苏巍帮她,她也不可能太抬价。” “卖版权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替苏店长操心了吧?瞧瞧云纹杂货铺的近期销量,她显然不缺这笔钱。” “我特别好奇,苏店长自己对比毛坯版与精装版,是什么感受?” “设定都是同一套,但苏巍那边把字句一修,再加些描写,完全就是整容了一遍啊。” “说实话,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说明了,让我直接去看精装版,哪怕我先一步已经看过毛坯版,我也很难把二者联想到一起。 “即使这两篇文确实采用了同一套设定,但这些设定其实很多是修真文通用的,苏店长并不能独占。” “主要角色及物品全是‘某人’及’某人的xx’,这确实是苏老板独一份。” “苏巍明明也沿用了这种‘某人的xx’写法,怎么人写出来就不让读者感到搞笑,却有着一种朦胧的韵味呢?” “所以人是当代独一份的大神啊。而苏店长就只是个卖货的。” “还是少说苏店长的坏话吧,苏巍木桦挽对这个侄女可是公认的偏爱。” “我记得苏巍木桦挽没自己的孩子?” “对,他俩就是把这个侄女当亲闺女的,早年有一个采访里他俩亲口说过。” 苏典看了那些评论后对简卷嘀咕: “虽然以前时不时也会有这种感觉,但这回的感觉格外强烈。 “我是指,感觉这闺女好像不单是我俩的闺女。” 简卷: “嗯……虽然我对哥和嫂子的好感度挺高吧,但看到他俩把我俩的闺女当闺女,还有无数读者接受了他俩的这个设定,我也感觉很微妙。” 苏典: “一边微妙,一边又不好直接对他俩指出,不然显得我俩小肚鸡肠。 “毕竟他俩的本意也不是跟我俩抢闺女。” 简卷: “而只是……加入。” 苏典: “……” 苏云蹭蹭两人,说: “我只对你俩叫姥姥姥爷。 “妈妈也只对你俩叫爸爸妈妈。 “其他人再亲,也没有直接血缘关系这么亲。” 简卷低头看着苏云,一时不确定该不该提醒它,人与猫肯定不会有直接血缘关系。 苏典:甚至哪怕追加考虑玄幻因素,苏书也没给苏云输过血。 苏云: “喵。” 简卷心中发软,揉揉苏云: “我的乖孙女呀。” 苏云: “看,觊觎你俩闺女的那对夫妻绝对不会这么叫我。 “他俩都不敢与我线下见面。” 苏典反而更忧心了: “等他俩意识到与你接触不会导致他俩出现身体不适,且这种‘与猫接触无不适症状’仅限于接触你这只猫、不能扩展至接触其他猫时,他俩对你肯定会极为热情。 “然后他俩就要视你为亲孙女了。 “还可能也专门创作作品公开送给你。” 简卷: “……要不我们狠狠心,直接告诉他俩这事算了? “省得一直提心吊胆,老怕孙女也被抢。” 苏典: “先等他俩把事业第二春欢喜完了再说吧。 “短时间内惊喜太多我着实担心那俩的脆皮身体。” 半年之后,《云纹杂货铺设定集(重制版)》,简称《云纹(重制版)》,第一部 开始销售。 同一时间,《云纹杂货铺设定集(毛坯版)》、《云纹杂货铺设定集(精装版)》和《云纹杂货铺设定集(图版)》分别更名为《云纹(毛坯版)》、《云纹(精装版)》和《云纹(图版)》。 那三个带“设定集”的名字则作为曾用名放入了文案。 第155章 ☆、文艺夫妻:第二轮流量 ☆、文艺夫妻:第二轮流量 读者们: “越来越简明了,挺好……” “不是,那个重制版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什么,不是精装版被出版了吗?” “不是!重制版和精装版完全是两个版本!” “但重制版毫无疑问也是苏巍写的。” “里面的配图也是木桦挽另画的。” “苏巍木桦挽在绿水上的更新速度已经很让我吃惊了,他俩竟然同时还创作了另外的作品?” “要不是风格无法模仿,我真要以为皮下换人了。” “这个创作速度,他俩真吃得消吗?” “不是全新的作品,只是对相同的内容进行了程度不同的修改,而且最基础的毛坯版不是他俩创作的,所以可能压力就还好?” “但哪怕两份作品有着完全相同的基础设定,最终成品的差别也巨大到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作品啊。 “是查重绝对能顺利通过的那种。” “也是放在网文界绝对不会被认为抄袭的那种。” “甚至连借鉴、跟风这种含糊的指责都不可能出现。” “两部作品的差别就是有这么大。” 在读者们的极度惊讶之中,重制版的销量相当亮眼。 即使苏巍已经明确表态“重制版内容也会陆续放到绿水上”,但读者们的购书热情依然不减。 读者们: “苏巍木桦挽的作品还是看纸质版更有感觉。” 不过在热情之余,读者们还表达了一些嫌弃: “纸质版的书名里为什么也要加括号?” “为什么要在封皮上出现云纹杂货铺全称?” “整本书的格调都被拉低了。 “连大神的格调都摇摇欲坠。” “这太网红风了。” “为了宠侄女牺牲实在太大了。” 但必须承认,要说讨论度,重制版绝对是苏巍木桦挽作品中最高的一部。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重制版的总销量应该也会达成有史以来的最高。 因为在高讨论度之余,重制版的内容质量保持了苏巍木桦挽的一贯水平,绝对没有网红劣质。 几乎所有因讨论度而注意到重制版的人,只要稍微翻一下内容,便大概率会因为一段话或一张图而买下整本书。 老读者们对此也很欣慰: “非常好,跟上了网文潮流,内容又一点没崩。” “大神就是大神,完美转型。” “从实体书转到网文,从纯现实向转到幻想修真向,这是双重的转型啊。” “再考虑到两位大神的年龄,这可太有魄力了。” “成功了就是实力的证明。” “重制版写得好仙啊,比精装版更仙。” “单独阅读重制版的话,可以说已经完全不能提取出毛坯版的设定了,好像彻底成了风景记录。 “但如果将这个风景记录与毛坯版结合到一起看,还是能发现,毛坯版是基石,风景是在毛坯基石之上形成的。 “没有再直接写毛坯版的内容,但又能感觉是因为毛坯基石足够稳固,重制版才能达到如此飘逸。” “对,毛坯版、精装版和重制版可以看作三步发展。” “毛坯版搭出框架,精装版在框架上填充血肉,重制版抽掉框架,或者叫炼化身躯,得到修真成仙的飘逸。” “重制版可以等于飞升?” “至少对应着能自由变化外形的元婴期。” “我认为,毛坯版是筑基,精装版是金丹加元婴,重制版是化神。 “合理。” 有不看网文的读者先不太理解什么毛坯版、精装版,更理解不了苏巍新书书名里那些感觉和正文没关系的用词,然后得到了网文读者们的说明。 刻板印象觉得网文不上台面的读者们摇头叹气: “连苏巍和木桦挽都开始追逐流量了啊……” “甚至给网店打广告。” “晚节不保。” 网文读者们和云纹杂货铺顾客们不高兴: “傲慢什么?网文里写得好的多着呢,苏巍木桦挽的网文版也质量超高。” “人家与侄女一起快快乐乐地进行合作创作,轮得到你们酸言酸语?” “嫌弃网店有能耐你别网购。” “云纹杂货铺有些技术连大厂都不能复现,你们想买还不一定抢得到。” “别来抢,本来就经常卖断货,竞争对手越少越好。” “就云纹杂货铺的产能,维持小众店铺的定位挺好的,现在就已经流量过剩了。” 刻板印象的读者们有些嘴硬说肯定不会去看什么网文、要保持苏巍木桦挽在他们心中最后的洁净形象。 但精装版与毛坯版增加的点击、订阅及打赏,还有绿水网站整体增加的流量都说明,不拘泥载体、什么都看点的读者才是大多数。 当然,云纹杂货铺的销量也又迎来了一个高峰。 然后,即使苏书靠着睡梦中也干活的技能大幅提升了一波产能,但很多商品还是买断了货。 云纹杂货铺老顾客们暴躁: “草台班子能不能别急着增加流量?” “流量起来了你接得住吗?” “对自己有点数啊你!” “绿水够草台班子的了,但人家得到出版社的提前通知,升级服务器,勉勉强强也算稳住了网站没崩,最多间歇性卡一下,你呢?” “苏巍木桦挽没通知你重制版的发售时间吗?你不能按照那个时间提前备货迎接流量吗?” 苏书: “哎,骂得太对了。 “明明得到了提前通知,却依然准备不充分,毫无疑问是我的锅。” 老顾客们: “所以你改吗?” 苏书: “产能一直在增加呢。” 其实看看销量,老顾客们还是承认产能的显著进步的。 另外,老顾客们毕竟远比新顾客们熟悉苏书的上新规律,还有小群互通信息,且当遇到特别急需的东西时能灵活地走定制渠道,所以面对需要抢购的物品老顾客们总是比新顾客们更容易抢成功。 当然,新顾客们连续几次抢不到心仪商品,很容易就会放弃继续关注云纹杂货铺,但就苏书目前能承受的流量上限而言,这种损失没法避免,只能接受。 苏书: “好在订阅v文是没有上限的,来多少读者都能订到。” 绿水老读者们冷笑。 云纹杂货铺老顾客认为绿水的间歇性卡顿比云纹杂货铺的卖断货强,但绿水老读者持相反看法。 绿水老读者们认为: “云纹杂货铺哪怕部分商品卖断货,但商品介绍页面起码还在那儿、还能让买家对着评估一下自己是不是真想买这个。” “可绿水一抽,就剩一个空白页面,孤零零一行字‘服务器追文去啦~’。” “特么竟然还有脸卖萌。” “说过无数次让绿水升级服务器,官方每次都回应在升了。” “泼天的富贵一来,立刻现原形。” “永远接不稳,永远在抽风。” “不过实事求是地说,那断货商品介绍页面显示正常不是苏店长的功劳,那是购物网站的整体稳定性。” “对啊,人家购物网站购物节一天的交易量千亿级别,平台依然运行稳定。” “而绿水,交易量峰值才多少?抽风成了什么样?简直不想说它。” 最终读者和顾客们决定两边一起骂: “绿水和云纹杂货铺的草台班子程度简直旗鼓相当。” “难怪苏店长会选择在绿水发毛坯版。” “她肯定是一看绿水的草台气质就感到格外亲切。” “苏店长自己来绿水发文就算了,反正她那不伦不类的文流量全靠云纹杂货铺顾客撑着。” “但她偏偏还带得苏巍木桦挽也来这个小破网站发文。” “整个网文圈都被绿水害得在传统出版商面前丢脸了。” 接稳了苏巍木桦挽入驻初期流量、却没接好这俩新书发行流量的绿水: 是是是,我们罪过大了。 但拿网文网站与购物网站对比流量承载能力,是不是太不讲武德了? 本质上,网文算是小众圈子啊。 绿水一边顶着骂,一边全力维护加升级,虽然还是没法完全杜绝卡顿问题,但大致上,也算把新增的流量接住了七七八八。 过程中,负责苏巍木桦挽的编辑几次代表绿水对二人道歉并说明情况: “有时候您二位打不开后台,隔一会儿再刷新一下就好。 “有时候点了发表按钮,好一会儿没反应,不用反复点,直接关了网页,过一会儿再来看,可能已经上传成功了。 “如果没有,就辛苦再上传一次。 “最近网站确实不太稳定,千万别直接在后台写文,您先用其他软件写好,然后复制到我们网站的后台。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网站抽得特别厉害,二位请过半小时之后再来更新。” 木桦挽感觉这位无辜的编辑惭愧得都快给他俩跪下了。 苏巍木桦挽哭笑不得给这位编辑报出两个客户号,安抚道: “这两个号是我俩的读者号,你可以看看注册时间、订阅量等数据。 “我俩成为网文作者的时间虽短,但作为网文读者的历史真挺长的。 “所以,对绿水的情况,我俩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陌生,也并不容易大惊小怪。” 那编辑在具体去查之前,先看那客户号的位数就惊了: 四位数。 基本是绿水刚刚运营得有个样子这俩就注册了。 比编辑自己使用绿水的时间都早。 再具体一查,两个账号还不是注册后便闲置,而是持续有着消费记录。 是真一直用着的活跃账号。 编辑震惊: “二位竟然还是绿水的死忠读者吗?” 苏巍木桦挽诚实回应: “基本上,所有比较大型的文学网站我俩都有使用时间很长的账号,这一点绿水并不特别。 “网文、实体书、报刊、论坛讨论等,我俩都看的。” 第156章 ☆、文艺夫妻:继续尝试开拓新方向 ☆、文艺夫妻:继续尝试开拓新方向 编辑肃然起敬: 原来是作为学习素材。 持续几十年了解同行作品,从不因自己过去的成就而骄傲自满故步自封,一直在思考、在进步、在突破。 难怪他俩出版的每一本书都能成为经典。 看网文主要是消遣、顺便才是学习的苏巍木桦挽: 觉得这位编辑可能理解错了什么。 但既然她总算不诚惶诚恐了……那就行吧。 苏书旁观得很乐: “大神果然有特别优待。 “网站抽风时负责我的编辑从来不会单独敲我进行说明,最多在她自己的动态上写一下。” 苏巍: “但你似乎更喜欢那样不一对一说明的态度?” 苏书: “是呀,我挑中绿水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喜欢这家对作者的放养式管理。 “不会盯着作者写大纲,不会限制作者如何发展剧情,不会只因为文数据不好就要求作者砍纲提前完结。 “只要不碰明文规定不准写的题材,在绿水写文真的足够自由。 “当然,不是绝对的、无法无天的自由,而是有底线的自由。那些规定了不准写的题材就是底线。 “写文本来就应该是自由的事情,对吧?” 苏巍: “我认为对。” 木桦挽: “那么,现在绿水对我俩的特殊优待,就是稍微有一点点干涉了我俩的自由? “并不是影响我俩的自由创作,而是,当绿水摆出了那样特别尊敬的态度,我俩就不得不回以端庄。” 苏书: “对,影响了你俩放飞的自由。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 “绿水现在应该还觉得你俩驾临绿水只是暂时的好奇,不认为你俩会在绿水长留。 “可能还以为重制版的出版就是你俩离开的预兆。 “所以,绿水大概只希望在你俩暂留期间能招待好二位,与大神结个善缘。 “等你俩在绿水发文的时间更长些,尤其多发点远不如出版物正经的文之后,绿水应该才能彻底接受你俩的网文作者身份。 “然后便不会一有风吹草动便战战兢兢生怕你俩带着对绿水的嫌弃走人。” 木桦挽: “其实我认为,流量暴增这么多,还能只抽风到这个程度,绿水这次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早个十几年,面对这种挑战,绿水能直接抽闭站几天。” 苏书: “不愧是握有活化石级别读者号的资深绿水读者,专业。 “下次绿水编辑再为了网站的不稳定而向你俩道歉时,可以就这么对她说。” 木桦挽: “还是得等再熟悉一些才方便说这类话。 “不然可能会被误会我俩在阴阳怪气。” 苏书: “时间能够解决很多问题。” 苏巍: “所以不用为了一时的相处别扭而太过着急。 “尤其,虽然作为网文读者我俩很资深,但切换成网文作者身份后,进入同一个网站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以前我作为读者时几乎不看其他读者的网络评论,只通过文字去理解作者。 “现在看看章节评论,还有段评,与以前出版整本书后收获的评论对比,风格差别很大。 “网站抽风时读者们鸡飞狗跳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木桦挽: “最可惜的是,精装版的评论太温和收敛了。 “最激烈的就是质疑我俩的账号使用者不是本尊,以及指责我俩混网文圈是堕落。 “但这类激烈评论不仅出现得少,彻底消失得也很快。 “其他评论就都是夸奖。 “感觉上,好像不够网文。” 苏书: “劝你俩知足。 “温和、收敛、只有夸奖的评论区,你俩知道这是多少网文作者求而不得的吗? “很多评论是能把作者骂自闭的。 “毛坯版作为网文的评论区也不太有参考价值。 “因为这文最初的读者基本都是云纹杂货铺的老顾客,他们天然对云纹杂货铺的附属设定集持包容心态。 “这些老顾客打好了基础,后续进来的纯网文读者不拿毛坯版当正经网文看,就也比较宽容。 “需要我给二位推荐些评论区血雨腥风的文让你俩长长见识吗?” 木桦挽: “不用,见过。 “但那种其实也是少数。” 苏书: “对,最多的是悄无声息地淹没在书海之中,根本没几个评论,把网文写成了单机。” 苏巍: “已有了读者基础再转来写网文,占便宜了啊。” 苏书: “但那些读者基础也是在相关领域一步一步经营出来的,所以算是自己占自己便宜,不亏心。” 读者们闹腾了一段时间后,云纹杂货铺和绿水的流量都逐渐重新稳定。 读者们的关注重点则重新放到了文本身上。 然后自然忍不住忧虑: “精装版和图版都是跟着毛坯版的进度走的,重制版目前的进度比较落后,但考虑到出版流程所花的时间,其在创作时进度应该也是跟着毛坯版走的。” “所以苏巍现在是同时写两篇文?” “而木桦挽现在是同时给三篇文画图?” “天哪,这个工作量太可怕了,二位一定要保重身体呀。” “对对对,我们不急的,苏店长肯定也不急,您二位慢慢来。” “木奶奶你如果感觉吃力,可以停掉毛坯版的配图,反正那毛坯有个框架就行了。” “对,反正苏店长也没什么审美,你随便画点简笔画给她她不会介意的。” 在第一部 重制版出版之前,苏巍木桦挽虽然会看评论区,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创作新作品上。 现在,一个阶段的创作获得了圆满反馈,对网文节奏也大致算是适应了,两人便觉得,在网文作者的身份上,他俩可以更放开一些。 比如,木桦挽开始尝试在评论区与读者互动: “不要对毛坯版这么敷衍吧,那是其他版本的基础。” 读者们在仔细辨识了这真是作者号发言后,受宠若惊、连忙解释: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敷衍的意思。” “只是苏店长的重心明显是放在云纹杂货铺上的,毛坯版的定位就是完善店设。” “所以其实可以说,云纹杂货铺的很多商品照片就是毛坯版自带的配图。” “苏店长写文水平一般,但照相技术相当好,那些商品照片基本都有着很难模仿的质感。 “仿佛是放在充满了灵气的修真环境中拍的。” “也就是,苏店长差不多可以自力更生完成照片配图。” “因此相对而言,毛坯版就不是那么需要您花太多心力。” “我不是说您的画对毛坯版不重要,我是说,比较起来,您的画还是与精装版和重制版搭配更能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 木桦挽: “的确,我送苏店长礼物经常都送不到点子上。” 面对如此亲切、甚至与他们分享小烦恼的木桦挽,读者们略感不知所措。 于是纷纷转头奔向他们熟悉的领域,也就是苏书的评论区以及云纹杂货铺客服账号,让苏书去帮他们安慰木桦挽: “快,向木奶奶证明她的画对你很重要、你很喜欢。” ——向接定制单的老板提定制要求,顾客们肯定不会不好意思。 大不了支付定制费嘛。 苏书:但是,辈分有点问题。我叫她婶婶、你们叫她奶奶,那你们打算对我改口叫什么? 苏书还在这边腹诽读者,木桦挽已经自己看到了苏书的评论区,然后主动联系苏书,反省: “我似乎没拿捏好互动分寸。 “尤其回复他们的句子好像有点茶。 “虽然我本意并非如此,但实际效果好像成了以退为进蛊惑他们给你施压。 “他们也确实向你施压了。” 苏书: “然后作为道歉,你想把画版的部分收入转给我? “或者干脆重新制定分成比例?” 木桦挽: “呀,这么容易被看出来吗? “所以,可以吗?” 苏书: “当然不可以。 “现合同很合理。 “如果你实在想另外给我钱,发红包就好。” 木桦挽失望: “可红包的意义与你直接赚到,并不一样。” 苏书: “你就这么想给我打工?” 木桦挽: “你大伯也想。 “合作的感觉很有趣。 “但你看来并不打算再写其他文了。” 苏书: “写文确实不可能成为我的主业。 “但除了图文搭配外,还有其他合作方式。” 木桦挽: “比如我给云纹杂货铺商品画图吗? “你又不会直接用。” 苏书: “不,我是说,来做四个版本的周边。 “毛坯版的周边你设计后我肯定会再改,但精装版、重制版和图版就必然由你和大伯担任决定者了。 “这又是一项长期合作,我雇你俩为外聘m和外聘w怎么样?” 木桦挽: “嗯,这两个字母代号还挺般配的。” 苏书: “那就这么定了。 “外聘合同比较简单,计件分成。 “我们先来试水做一套云朵。 “软绵绵,能漂浮,手能穿过,但又始终自动聚集。 “分为潦草版、半实在半飘逸版、全飘逸版,以及艺术版。 “请设计。” 木桦挽: “这要求……” 苏书: “有难度、有挑战。” 木桦挽: “如果一直设计不出来,还能保留我俩的外聘身份吗?” 苏书: “可以啊,反正又不发固定工资。” 说完,苏书就顺手在云纹杂货铺发布公告: “新增两位外聘人员w和m,其相关作品的具体上架时间待定。” 顾客们不明所以,苏巍木桦挽心满意足。 简卷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去占一个外聘人员名额。 苏典则感慨:一家人可能还是应该保持距离才更有利于维护感情。这闺女被抢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了啊。 第157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合眼缘的甲方与乙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合眼缘的甲方与乙方 田魅从来都是一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且很有行动力的人。 曾经她的目标是成为一名能赚大钱的律师,她便悬梁刺股地学、挖空心思地跑业务。 后来当发现继续那么下去,钱虽然确实赚得不少,但身体、良心乃至生命都有点撑不住,她便干净利落结束自己的律师生涯,改行去开鬼屋。 最初看上鬼屋这个项目,是因为田魅自己累积了过多的压力想要发泄。 开了鬼屋后,经过一段时间绞尽脑汁地吓人,田魅不仅感觉自己卸去了所有压力,还看到她的鬼屋有了些口碑,更意外之喜地发现赚得竟也还行。 虽然远比不上她当律师时的收入,但比起那些入不敷出的鬼屋同行来,评个“优秀”绝无问题。 倒让田魅提前做的“可能会亏本,只要亏得不太多就可以算赚”心理准备落了空。 似乎证明她在开鬼屋这一行上颇有点天赋。 那就可以将这不作为暂时的娱乐而作为长期的事业继续钻研下去了。 思考新点子、设计新场景、雇合适的员工、找合适的道具制作方…… 其他对田魅都算简单,唯独道具制作这事很让田魅头疼了一阵。 以田魅的人脉,再加上她不太苛求成本,想找到有能力制作出精良道具的机构或个人不算难。 但那些做出来的道具田魅总感觉与她的想象有一些差距。 并不是哪儿不够精细或不够恐怖,而就是…… 反正缺点她想要的感觉。 那些制作者对田魅的不满意习以为常: “嘿,甲方。” 每一个制作方都这么说,导致田魅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起她是不是真的太甲方思维了,才永远下意识想给乙方成品挑刺以压价。 进而,田魅便一度接受了道具们的不够完美。 还自我劝说: “想象与现实当然是有距离的嘛。 “要真一模一样、完美符合了,那才叫惊悚。” 在田魅接受了现实的不够完美,且视不完美为常态后,田魅通过来鬼屋打工的简钊知道了云纹杂货铺。 尤其知道了云纹杂货铺的重要卖点之一是“定制”。 号称只要是采用常规原材料的东西,云纹杂货铺基本都能定制。 看评论,似乎定制成品还挺不错。 田魅敲云纹杂货铺客服: “鬼屋道具也行吗?” 云纹杂货铺客服,也就是苏书回答: “这个类型在本店的业务范围之内。 “不过具体接不接单,还得看你的要求。 “如果要求太天马行空,那就不行。” 已经被多个制作方委婉指责过“定制需求有脱离现实成分”的田魅也估不准自己的要求算个什么层次。 于是田魅便向云纹杂货铺下了几单小道具作为尝试。 心里想的是: “试试就知道行不行了。 “即使不行,这些放角落的小东西也大致能凑合用。 “而如果运气好,这家做出来的效果能达到我目前合作方的平均水平,那我好歹算多了一个合作选项。 “以后需要大批量定制时可以分开下单,缩短总制作时长。” 然后,云纹杂货铺给了田魅一个大惊喜。 试制道具到手后,明显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完美符合了田魅的想象。 惊悚级别的完美。 这让田魅找回了自信: “看来之前不是我作为甲方过于挑剔,而是那些乙方做的真的有欠缺。 “或者说,那些乙方都不适合我,云纹杂货铺才是能对上我波段的那个正确乙方。” 什么,因为过于完美而产生了惊悚及颤栗感? 她开的是鬼屋哎,能出现这种情绪简直是完美之上的额外惊喜。 田魅在感动之中大手笔地向云纹杂货铺下单了一大批鬼屋道具,完整替换了她鬼屋的一个主题场景。 顾客反响很好。 鬼屋的流量、日收入也肉眼可见地大涨。 客观的数据进一步巩固了田魅的自信。 让她感觉在开鬼屋这项事业上,她找到了当年作为精英律师的尽在掌控之节奏,重建起了属于自己的领域。 田魅对此总结: “之前果然是外部条件限制了我发挥啊。” 前任乙方们对此不以为意。 虽然看样子他们以后很难再接到田魅的道具定制业务了,但能被不差钱的田魅挑选出来合作的这些机构及个人,本也生意兴隆,不在乎少一两个客户。 一方面,大家好聚好散,以后也不是没有再合作的机会。 另一方面,田魅老是嫌弃他们做出来的东西不完全合她心意,取走东西时态度总是勉勉强强,还经常暗暗叹气,其实有点烦。 不过,少一个非常挑剔的客户对于这些前任乙方们也没什么可感动的。 因为其他客户中好伺候的也不多。 乙方们: “甲方都那样。” “走了一个烦人的,还剩下很多烦人的,且不久后又会再来其他烦人的。” 顺便,这些前任乙方们也收藏了云纹杂货铺。 交流一下同行心得,并准备以后要是又遇到要求特别多、说不清楚要求、还总嫌弃他们制作不到位的甲方,就试试给其推荐这杂货铺。 附加说明:这种推荐绝没有刁难苏书的意思。 就是吧,定制这事还是要讲缘分的。 有的客户在某一家定制时可能总是感觉不合心意,于是显得特别事儿多;但换一家便可能感觉格外对胃口,变得很好说话。 同行之间互通有无、牵线搭桥,让甲方都能找到最合眼缘的乙方,让乙方都能遇到好沟通的甲方,皆大欢喜嘛。 田魅: “继续编。” 苏书: “没关系,不管他们有没有小心思,反正我有自己的客户筛选标准,不会对难缠的甲方忍气吞声。 “而且严格来说,我与你前面的那些合作方不算同一个赛道的。 “他们所制作的东西更专业。 “我的定制内容一般更偏日常向、生活用品。” 田魅完全相信能经营好网店的苏书具备合格的人际关系处理能力,也相信自己的前合作者们并没有实际恶意。 田魅:他们顶多是有点酸。 因为她嫌弃过他们却盛赞苏书,而更换道具后的客流量上涨证明,苏书提供的道具确实比他们的在鬼屋中更受欢迎。 这很难不酸。 但那些家伙都是有真本事的,遇到同样有真本事的竞争对手,他们酸算酸,该佩服还是会佩服,当需要合作时也会诚意合作。 于是田魅将主要注意力放在邀请苏书与她合作开鬼屋上。 田魅: “我负责想点子,你负责将我的想象完美转化为现实物品,我俩是天作之合呀。” 苏书拒绝: “我俩保持单纯的‘下定制单’与’完成定制要求’的关系便已经不辜负这份天作之合的缘分。 “不必进一步加深合作。 “其实也基本没有再加深的余地。 “我不可能参与鬼屋经营,也不可能给你投资。” 田魅: “即使我的定制量这么大? “我觉得这定制量都可以养一个专职道具制作师傅了。” 苏书: “那你是小看了我的制作效率。 “反正我的业务重点肯定会一直放在云纹杂货铺,你的定制单只占我业务中很小的一块。 “做得完我就接,如果量大到影响我经营云纹杂货铺了,我就拒掉一部分。 “要是你的部分定制要求过分天马行空,我也拒。” 田魅: “那看来我不能与我那些不够完美的前乙方们彻底断掉联系。 “也不能过多对他们表达‘你们与我不合拍’之类的意思。 “得保留下良好的交情。 “重要道具我现在不敢再交给他们,但边角道具制作他们还是能胜任的。” 苏书: “只要有条件,都建议保留后备选项,别不留退路。” 田魅是首都人,其第一家鬼屋也开在首都。 但当那家鬼屋生意爆满、适合扩大业务时,综合考虑租金、人工成本、运输费等因素,田魅决定将自己的第二家鬼屋开到竹城去。 田魅: “可惜不能直接开到盛繁小区里面,不然还可以蹭盛繁小区自带的阴间名气。” 苏书: “你要是把盛繁小区整个买下来,也不是不能改建。” 田魅: “我倒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有钱。” 苏书: “哦。” 田魅: “律师这职业,说到底也还是打工人嘛。 “论赚钱效率,比玩钱生钱的资本家还是差远了。” 田魅鬼屋竹城分店的最终选址距离盛繁小区不太远,位于一个半开放的公园内。 此处在该公园刚建起来时就是开鬼屋的,开业之初小火过,但很快入不敷出。 转而经营起剧本杀,这个热度比鬼屋持久了些,但也没太持久,又经营不下去。 接着成了小礼品店,卖乱七八糟小玩具,作为公园纪念品,眼看着也要亏本了。 田魅租下这里后,让它重回鬼屋定位,与公园的整体布局肯定不存在冲突,但有前面的倒闭案例在,她能不能经营好就暂时存疑。 田魅对苏书说: “我研究了前面那个鬼屋。 “它倒闭的原因很简单:缺乏更新。 “为了省成本,除了最初的购置外,后续基本就没有再购买新道具。 “场景有所调整,但在道具基本不变,也没有大改装修的前提下,换汤不换药,顾客来过一次就没新鲜感了。 “同样是为了省成本,导致npc的数量及工作内容也过分单调,更难以刺激到顾客的情绪。 “鬼屋这个东西,想经营好是真的不能吝惜成本。 “投入多不一定回报多,但如果投入少,那肯定要开垮。” 第158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直觉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直觉 苏书: “你加油。 “可能还需要注意一下这里的位置。 “虽然这一片近几年也发展起来了,但在竹城还是算郊区了,客观人流量有限。” 田魅: “这个不是问题。 “我的竹城分店本就计划往大型方向打造,也就是占地面积不会小,所以不可能开在市中心,不可能去依赖区域本身的人口密度。 “而是要建立起口碑,把顾客从各地吸引过来,将这里打造成一个值得特意来打卡的景点。 “至少让来竹城及周边城市旅游、探亲、出差的人,愿意花那么几小时特意过来逛一下。 “这位置交通足够便利,人们只要产生了兴趣,便很容易过来。 “我需要做的就是拿捏住人们的兴趣点。” 苏书: “要是你这个鬼屋能大量吸引来外地游客,区领导说不到还会给你发锦旗。 “虽然竹城的旅游业整体不怎么样,但外围这一圈有向旅游度假方向发展的意思。 “你如果能打造出一个有吸引力的打卡景点,提升此区域的旅游业收入,有关部门肯定会高兴。” 田魅: “那可太好了。 “要是能因此得到一些政策上的便利,我经营起鬼屋来就更可以放开手脚。 “以我鬼屋的首都总店为参考,我相信我的分店也能有不小的吸引力。 “不说吸引来多远的顾客,但周边、车程两三个小时之内的,应该都可以考虑。 “也就是对应了短途旅游。” 苏书: “还没开业呢,你可真有自信。” 田魅: “好说。这是我立身的根本之一。” 田魅将她的鬼屋分店选址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苏书准备在这附近租仓库。 苏书初期购买原材料都是走普通快递,直接寄到家中或学校。 但随着云纹杂货铺生意的不断向好,以及苏书制作效率的不断升级,继续这么收货,即使不考虑周围人产生“那么多东西家里/宿舍里放得下吗”的怀疑,大量原材料的进货与大量成品的出货也会有点打扰附近人生活。 同时,以盛繁小区旁边小快递点的面积和人手,在不久的将来大概也不太能支撑云纹杂货铺的收寄件量。 所以,苏书便开始考虑在较大的快递集散中心附近租仓库。 是的,田魅选中的那个公园,不远处就有快递集散中心,还不止一家。 所以说它位于郊区绝不为过。 但同时,此处交通便利也毫无疑问。 苏书对她仓库的使用计划是: 设置动态密码锁,原材料到货便请配送员直接放入仓库,苏书隔一段时间去统一收一次便好。 等以后需要寄出的云纹杂货铺快递多了,也可以放入这个仓库,与快递公司约定时间来取。 就在苏书斟酌着这个仓库的选址期间,田魅来竹城规划她的鬼屋了。 田魅的鬼屋走精品路线,为频繁带给顾客新鲜感,鬼屋内的场景、道具都会经常更换。 于是田魅肯定需要就近设置专门的仓库来存放暂时不用的道具。 得知苏书也要租仓库后,田魅的选址方向便更为明确,还提议她俩可以一起租仓库,这样总租金能便宜些。 田魅自然不是精打细算那点租金差价,而主要是想再提升些与苏书的合作深度。 比如田魅雇的鬼屋仓库管理员在本职工作之外,可以顺便看着点隔壁的苏书仓库。 也不用特意去看,只要有个人时不时在仓库周围走动着,对心怀不轨的人就多少能形成些警告。 不然光靠个密码锁,即使云纹杂货铺原材料单价都很便宜,但也难说会不会吸引来手脚不干净的人。 田魅这边顺便帮了苏书这点小忙,那么对应的,苏书在频繁进出其自己的仓库时,也可以顺便看看隔壁鬼屋仓库中的东西。 看多了后,也许便能激发出苏书更多制作鬼屋道具的热情。 苏书不介意与田魅一起租仓库,但并不觉得自己对鬼屋道具能有那份热情。 苏书认为自己从来只是按田魅的定制要求制作鬼屋道具,绝没有添入自己的什么情绪。 田魅: “不可能不可能。 “我提要求要是能提得那么精准,何至于等遇到你之后才真正打扮好了我的鬼屋。 “你要相信,你其实与我有着相仿的艺术创作审美。” 一个工科生、一个律师,艺术创作审美? 苏书觉得她还是去思考合租仓库会不会让田魅发现进出货的量大到正常人一人处理不了吧。 苏书: “不过这个应该也问题不大。 “前期每天的进出货量我那小货车一车差不多能装下,稍微多点时顶多跑个两趟便能糊弄过去。 “等到后面逐渐增长至挑战科学认知的量时,田魅应该已经习惯了我的收发货举动、不会特意去算量,便很容易忽略异常。 “而当异常大到哪怕田魅瞎了也忽略不了时,全世界的异常应该已经过多,就也不差我这一点。 “那就合租吧,不辜负田魅的屡次盛情相邀。 “田魅这条人脉,虽然实际上我好像用不太上,但还是可以维护一下的。” 苏书觉得田魅这条人脉对她价值有限的一个重要原因是: 苏书认为,等这边鬼屋竹城分店正式营业稳定后,田魅就会回去首都。 毕竟那里才是田魅最熟悉的生活环境,也是田魅人脉最主要的汇聚点。 而且从各种资源条件来说,首都都显著优于竹城。 但在灵气变化导致的社会形态变化足够稳定之前,苏书自己是打算稳守老家,轻易不会再离开竹城。 距离一远,合作关系自然容易淡。 如此一考虑,苏书自己都觉得她维护与田魅关系的态度相当敷衍。 而作为曾经的精英律师,察言观色那属于基本技能,田魅绝不可能发现不了这种敷衍。 结果田魅不仅没意见,竟好像打算在竹城长住,似乎想从根子上推翻苏书那“两人很难深入合作”的判断。 田魅甚至已经研究起了盛繁小区的房价。 苏书提醒: “单买一套房,盛繁小区是真不可能让你开鬼屋的。 “虽然如果遮遮掩掩‘以邀请朋友玩’的名义搞点剧本杀大概也能蒙混过关,但那得很注意控制人数和音量,不然就可能被邻居投诉。 “别看盛繁小区长住人口不多,但里面有身家、有人脉的比例可不小。” 田魅: “我知道。因为盛繁小区最开始的定位是高档富豪小区。 “哪怕正式开卖时名声已经出了严重问题,但第一批买家全部都是有点家底的。 “要么是地位足以给开发商撑场面,要么是赌性很强的投机者,再要么是对传言不屑一顾、只看中盛繁小区环境的大佬。 “真正的平头百姓在那个时候断不敢买这种名声不好、价格却并不算低的房子。 “虽然后来那第一批买家有的卖掉了这里的房子,有的破产,但余下的盛繁小区业主中确实还是有那么些人物。” 苏书: “所以?” 田魅: “所以如果买这里的房子,我就没打算偷偷作商业用途,而就是单纯自住的。” 苏书: “虽然我好像没资格这么问,但我还是确认一下: “自住买这里?” 田魅: “撇开那些传言不提,这里的性价比现在是真的高啊。 “分店那边目前光吃钱不进账,我手头挺紧的。” 苏书: “手头紧还想这时候买房?” 田魅: “没想现在买,只是先研究着。 “以后我究竟把发展重心放在哪边目前其实还不能确定,但哪怕重心放总店,分店这边我也还是会经常来看看,不可能完全交给其他人打理。 “既然要经常来,既然盛繁小区这位置、环境、价格、与我鬼屋的距离都很合适,那买来作为固定住处也不错。 “尤其我提出在这里买房的想法后,你对我的敷衍程度明显下降了。” 苏书: “所以我敷衍时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田魅: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我也经常敷衍我的合作方。 “对有些人就是适合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反正你没敷衍我交给你的定制单,那职业操守就没故障,就值得继续合作。” 苏书: “于是,你所谓的‘加深合作’包含了想与我谈点感情的意思?” 田魅: “交个朋友嘛。” 苏书: “已经是了。” 田魅: “我知道,云纹杂货铺的所有顾客你大概都视为了朋友。 “我这种消费总额靠前的,朋友的级别应该还比较高。” 苏书: “对,vip。” 田魅: “不过……” 苏书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发出疑惑的: “嗯?” 田魅: “不过,盛繁小区真没鬼啊?” 苏书眨了眨眼,不追究田魅大幅度转变话题的原因,回答: “你不是第一个用遗憾的语气问这个问题的人。” 田魅换话题倒不是故意吊苏书胃口,而是她本想说她觉得她与苏书有可能成为撇开金钱往来之外的,更纯粹的朋友。 但在说出口之前,田魅又感觉这话怪肉麻的。 不仅不符合她老江湖的身份,要是被想得多的人听了,还可能误以为她在对年轻小姑娘图谋不轨。 所以,虽然田魅产生了这个直觉,且莫名相信这个直觉能实现,但还是觉得自己想想就得了,不用说出来惹人笑话。 田魅:反正有缘成为朋友的,迟早能成。 口头上,田魅说: “太可惜了。 “盛繁小区这名声,如果真有鬼,反而是一种噱头,可以抬高价的。” 第159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大投入大回报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大投入大回报 田魅: “历史悠久的老牌鬼小区,多有底蕴啊。 “被多数人避之唯恐不及,不代表不能在少数人中炒作出惊悚价位。 “这本来也不是大众向商品,其实不需要太考虑大众的观感。” 苏书: “等等,盛繁小区建成至今总共也就十几年吧,说老旧还大致算符合事实,但哪至于就‘历史悠久’了? “而且最初说盛繁小区的不吉利并不是指这里闹鬼,而是指开发商赌错了城市规划方向,导致盛繁小区价值远低于预期。 “是一个失败的投资项目,对商人来说兆头尤其不好。 “不吉利说多了,被断章取义,再加上有一段时间这里物业不尽责,盛繁小区才与闹鬼联系到了一起。 “仔细算来,盛繁小区传出闹鬼的名声大概率只是近几年的事情。” 田魅: “是这样吗? “我在打听竹城本地吓小孩传说故事时,有老人家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她孙子幼儿园时特别爱哭,她那时就喜欢拿盛繁小区吓唬孙子。 “‘在哭就把你关进盛繁小区’,大概是这么说的。 “那老人家说止哭效果特别好。 “她孙子的年龄跟你差不多。” 苏书: “不可能。 “我就是土生土长的竹城本地人,一直到上了大学我才第一次长时间离开竹城。 “但要不是盛繁小区住户委托我帮忙,我对这小区都没什么印象。 “也不是完全没听过相关传闻,但在听那些传闻时很难想起来它们对应的小区名叫‘盛繁’。 “盛繁小区更绝对没有止小儿夜啼的效果。 “不过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发现,从我进入盛繁小区开始,我好像就经常接触到很介意盛繁小区不吉利名声的人。 “从邻居,到我的顾客,甚至到我的爷爷奶奶。 “以前我却真没发现盛繁小区的名气有这么大。” 田魅: “视网膜效应? “或者,相关利益者在有意识地拿不吉利当噱头提升盛繁小区的名气? “且这种提升名气的方式正是从你离开竹城去读大学后才开始执行的? “所以你才没在第一时间注意到。” 苏书: “嗯……从现有信息分析,这种名气扩散应该是发生在盛繁小区翻新、雇了称职的物业团队之后。 “也许确实是有计划的。 “也确实是发生于我在首都读大学期间。 “这期间我爸妈虽然一直生活在竹城里,但以他俩当时的忙碌程度,也不太可能留意这类事情。 “不知道云纹杂货铺的出现有没有破坏盛繁小区的名气提升计划。 “单说提升知名度,云纹杂货铺应该起到了正向效果。 “可如果相关利益者的计划是扩散不吉利、惊悚、恐怖、灵异方向的名声,那云纹杂货铺就破坏气氛了。” 田魅: “这么说来,如果我在盛繁小区进行翻新之初来这边,也许可以直接与那些利益方合作,把盛繁小区往整体鬼屋的方向改造? “但利益方究竟是指谁? “我查到盛繁小区的开发商现在已经转行主要去做体育用品了,盛繁小区的翻新和更换物业好像都是几个业主牵的头。 “可要说那几个业主意图借此抬升盛繁小区的房价,又显得努力不足。” 田魅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可以再打听打听。 虽然她目前在竹城的人脉很有限,但靠着七弯八拐的关系,总能慢慢探听出来。 不过首先,把她的鬼屋分店开好是最重要的。 要是开赔本了,她就只能灰溜溜地回首都,在盛繁小区买房的事情也得作罢。 在牛年年底时,田魅鬼屋竹城分店便办好了所有手续、开始装修。 虎年春季,分店正式营业。 第一个场景主题为:猫。 苏书和苏云: “?” 田魅: “本来我是打算迎合虎年特色用虎开场的。 “但一方面,要论灵异向,还是猫比虎更有气氛。 “另一方面,你制作猫道具比制作虎道具更生动。 “反正都是猫科,也差不多。 “我会配合道具投影出一些巨大化的猫,同样可以带给顾客‘被一口吞吃’的惊吓感。” 苏书觉得有意尝试灵异题材创作的她大伯两口子以后说不定会成为田魅鬼屋的常客。 苏书: 大伯和婶婶虽然身体素质整体偏弱,但心血管方面却不存在明显问题,关键是并不怕灵异恐怖。 大伯的灵异小短篇写得阴风阵阵的,他自己还不满意呢。 当然,能成为常客的前提是在那俩能回竹城长住。 不然考虑到首都的气候比竹城还不如,他俩与田魅鬼屋分店及总店可能就都无缘了。 田魅鬼屋的名字为单字“魅”。 既是“田魅”的魅,也是“魑魅魍魉”的魅。 同时,在鬼屋爱好者的口碑中,还是“魅力”“魅惑”的魅。 事实证明,田魅为开分店几乎掏空家底绝不是头脑发热的蛮干,而体现了她大投入大回报的魄力。 在竹城分店开业之前,田魅鬼屋虽然只有一家位于首都的店,但在网络的传播中,其名气已经蔓延覆盖了全国的鬼屋爱好者群体。 所以,竹城分店还在装修期间便受到了各地爱好者的关注。 装修即将完成刚一开通线上订票,不到十分钟所有票便全被抢光。 还有很多没抢票的爱好者哀嚎: “怎么只放一周内的票? “顺次往后排啊,我们不介意多等的。” 田魅: “那不行,初期营业,还需要频繁调整。 “尤其遇到需要大改动的情况,要是因为票都售出去了而迟迟不方便暂停营业以实施改造,不利于本店的长远发展。 “请放心,无论总店还是分店,我都计划要开很长时间的,也限制了短时间内的重复购票行为。 “所以喜欢我鬼屋的朋友肯定有机会买到票。 “希望分店开业的第一个主题能带给大家惊喜。” 田魅对于猫主题很有自信。 恐怖的要义之一本就是给足够日常的东西添上会让人类本能联想到死亡、鲜血、疼痛等的元素。 猫自然足够日常。 猫本身自带阴间传闻。 猫的狩猎能力又有着现实的杀戮感。 顾客进入猫主题鬼屋后,可以代入小型鸟类视角。 先享受被猫猎捕的刺激。 爪子撕扯羽毛,利齿咬断咽喉,竖瞳蛊惑灵魂,离体的灵魂最终被软乎乎的肉垫踩踏成泥。 也可以保持人类视角。 让猫神出鬼没游荡在其周围,仿佛暗示着死亡、冤屈以及藏在幽暗处的阴谋,诱使人类去探究、去发掘。 最终人类却掘出了自己的葬身坟墓,支离破碎埋于其间。 仅剩无法闭合的双眼与旁观一切的无情猫眼遥遥对视。 完美。 苏书: “你这个更需求的是全息技术吧? “我制作的实体道具会不会太多了点?” 田魅: “胡说。光全息我搞什么鬼屋?我不如去拍灵异小短篇。 “鬼屋的另一个要义是‘真实感’。 “虽然顾客实际上知道场景都是假的,但身处其中就是感觉暂时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全息主要是视觉刺激,但还要有真实的皮毛触感,有胡乱奔跑时间歇撞到血淋淋、黏糊糊东西的意外,有冰冷的爪子突然按住顾客的脖子,有工作人员的适当引导。 “真实的物品,配上全息技术的伪装,这才是亦真亦幻的绝佳压力释放场。” 苏书:好好好,你是专家,你说了算。 因为租金比总店便宜不少,也因为田魅对经营鬼屋已有了更多心得与自信,所以竹城鬼屋的面积是首都鬼屋的差不多五倍。 内里的设置更加丰富,也可以雇更多员工扮演更多变的角色。 当然,副作用就是,相关成本也更高。 田魅羡慕地对接了她很多定制单的苏书说: “还是你这行当稳妥,定制单都是预付费,前期不用你先投入过多资金。 “哪怕是直接卖成品的那些,只要计算好进出货的量、不贪心,就也不会积压太多库存。” 苏书: “你也可以不贪心。 “鬼屋别一下子开这么大,场景布置也别一下子这么繁复,前期投入资金立刻就能少一大半。” 田魅: “唉,这可不光是赚钱的问题,也是我的梦想。 “我就是喜欢将我的想象完美投放入现实。 “看着顾客们在完全符合我想象的场景中惊声尖叫,我就有一种掌控了他人生死的快感。” 苏书和苏云以相似的眼神看向田魅,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个需要戒备的危险分子。 苏云:可不能让这种生物祸害我们的老家。 田魅与苏云对视,呢喃: “是我最近琢磨恐怖猫琢磨太多了吗? “我怎么觉得苏云这眼神也有点惊悚感呢?” 苏书看看苏云,回应: “哦,是吗? “那你可以考虑把这个眼神也添加入你的全息库里。 “版权费就收你一袋零食吧。 “装满云纹杂货铺中号购物袋那么一袋就行。 “我发你一份零食清单,请挑列在上面的买。” 田魅: “这个版权我还真可以买…… “你这清单怪平价的,一购物袋想凑满一百元都得仔细挑品种。 “而且还有这么多原材料,零食你也自己制作吗?” 苏书: “嗯,也做。 “不过因为食品安全容易被针对挑刺,所以云纹杂货铺里很少卖。 “偶尔卖一些也基本是作为老顾客回馈礼包。” 田魅: “那倒是可惜了。” 第160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仓库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仓库 田魅: “哎,不对,歪楼了,我想说的是,苏云的眼神好像一直都有点过于通人性的感觉。 “这种人性化出现在动物身上就是恐怖谷效应,一种常用的制造恐怖技巧。” 苏书: “那么,你觉得人性化的动物都恐怖吗?” 田魅: “嗯……内里聪明、能理解人类话语意思的动物,就是单纯的聪明,不恐怖。 “但如果表情也向人靠拢,那就是恐怖。 “我认为,动物可以非常聪明,甚至可以比人类更聪明,但如果聪明的方式与人类完全一样,那哪怕不恐怖,也很无趣。 “生物应该多样化嘛,不能都以人类为模版。” 苏书: “我完全赞同你这个看法。 “人类没什么了不起的,其他生物不需要学习人类,而应该百花齐放、与人类争奇斗艳。 “甚至把人类拉下食物链顶端的宝座。” 田魅: “那对人类可就是真恐怖事件了。 “不是我鬼屋这种惊吓过后反而感到十分放松的虚假恐怖,而是会给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乃至彻底摧毁人类心态的现实恐怖。” 苏书: “恐怖谷效应算虚假恐怖吗?” 田魅: “只要不造成现实伤害,就都叫虚假恐怖。” 田魅鬼屋相当注意避免造成现实伤害。 道具绝没有锐角,还尽可能柔软。 道路高度平整,尤其顾客可能乱跑的区域,保证不会有东西绊倒顾客。 即使顾客自己腿软摔倒,也能被柔软的东西托住,不会磕伤。 当然,那柔软的东西可能是血淋淋的巨大猫嘴,也可能是笑得裂开半张脸的黑白无常。 反正倒地后在爬起来之前都不用担心二次摔倒,那就特别适合放开了多吓一吓嘛。 虎年新年过后,当田魅鬼屋还在继续装修之时,苏书与田魅合租的仓库已正式投入使用。 苏书给田魅制作好的道具放入了田魅的仓库中。 苏书新下单的大批量原材料则都换成了她的仓库地址收货。 苏书将自己的仓库分成了三个区域:收货区、存放区、取货区。 三区密码独立,其中存放区不对外开放,仅苏书使用。 苏书下单的原材料开始配送时,苏书会给配送员一个一次性密码。 配送员到了仓库便能使用该密码打开收货区,将东西放到这里。 东西放好后,收货区对外的门关闭,而内部连通存放区的门打开。 在机械装置的作用下,收货区的东西全部被转移入存放区。 如此在苏书来仓库收货之前,当有其他原材料再到货时,配送员获得新的一次性密码打开收货区,便面对的是空着的区域。 避免了物品放置混乱以及瓜田李下嫌疑。 苏书每次来仓库收原材料时是直接进入存放区,她本人基本不需要现场打开收货区。 取货区的工作方式与收货区差不多。 取货区用于暂时存放苏书准备寄给云纹杂货铺顾客们的东西,已经全部打包好并贴好了快递单,快递公司每次来取时使用一次性密码直接搬空即可。 虽然云纹杂货铺每天都得给顾客们至少发货一次,但取货区并不是每天都用。 当某天需要寄出的包裹量在苏书一车能装下的范围内时,苏书更可能是在去仓库取原材料时顺路自己给拉去集散中心。 或者当需要寄出的量更少些时,也可以让快递公司来盛繁小区上门取件。 仓库三个区域都安装有监控,也都可以由苏书远程控制门的开关。 所以配送员、取件员不想使用密码的话,也可以请苏书看着监控进行远程操作。 还可以不频繁更换密码,甚至配送时段收货区对外那道门干脆不上锁,配送员直接开门往里放。 反正放完之后东西很快会被转移到存放区,转移之前苏书也可以看着监控,并不容易被其他人钻空子。 总之,熟悉之后,这些流程细节都好商量。 仓库内的监控、锁、机械转移装置等都是苏书自制的灵气物品。 除了让苏书使用起来更顺手外,还格外省电,因为其中相当一部分能量是由环境灵气提供的。 机械转移装置活动量、短时负重都较大,还需要有一定的电力辅助,但监控和锁那基本是纯灵气供能。 也就是说,如果有偷鸡摸狗的人指望靠切断电源的方式来让监控、锁失效,那么他们可能会饱受惊吓。 因为断电之后,首先,他们的行动会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成为证据,且拍摄过程中监控还可能会友好地闪烁工作提示灯。 附注:断电后的工作提示灯被特意设计成了鬼火样式的,且还能飘动哟。 其次,门会自动关闭并反锁。 甚至他们即使破坏过锁,锁也能自动修复至能实现反锁的程度。 再次,机械转移装置虽然难以大幅运动,但在苏书的远程控制下,小小地转几度、抖动两下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非法入侵的家伙们就只能被困在仓库内,瑟瑟发抖地费解为什么这些玩意断电了还这么能动。 当然,他们可能会怀疑是他们切断电源没成功,或者虽然断成功了,但有后备电源自动接入,锁被破坏后也有应急程序生效。 这些依然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这时候苏书便可以考虑启动计划二。 即,控制隔壁鬼屋仓库里的部分道具,从通风口等处爬进她的仓库,与被困的入侵者们面对面、打招呼,拓展他们的世界观。 最后,这些入侵者们指不定还得主动报警,哭着求警方快来拯救他们。 反正,只要保证了仓库的监控能一直稳定工作,靠着神识能并行处理很多事务、甚至在睡梦中都能处理部分事务的苏书便能灵活保护自己的仓库。 是的,对于自己制作的灵气物品,苏书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远程控制能力。 虽然目前基本仅限于小小地移动或抖动一下,或者让本就具有发声功能的东西叫一两声,再或者让微笑表情扩大一两度,但反正就是能控制嘛。 结合“隔壁是鬼屋道具仓库”这种特定场景,效果格外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只是想远程弄出点声音,其实比起那些道具来,监控附带的通话功能大概更有用。 在半夜三更、在入侵者们以为监控已经断电的时候,播放点风声、水滴声、小孩笑声什么的。 顺便搅一搅仓库内的灵气,让那些声音朦胧些、听不出源头…… 当然,这些装神弄鬼的手段也就是吓唬一下,谈不上实质杀伤力,真正强效的还是打报警电话。 这仓库位置距离派出所挺近的,报警之后警察过来顶多也就十分钟吧。 区区十分钟,根本不够入侵者们走完“志得意满开始行窃→察觉情况异常→开始怀疑科学→惊慌失措大脑空白→哆哆嗦嗦哭喊求救”全过程。 遗憾地是,仓库使用一段时间后,苏书的灵气安保及常规报警手段都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别说偷偷潜入仓库了,半夜时分,在仓库周围五百米之内想找到个走动着的活人都难。 这位置确实还是有点偏僻,附近其他仓库的夜间值班多数也是交给监控的。 寥寥有几个值班活人,基本还都窝在值班室内摸鱼。 田魅对苏书的遗憾发出嘲笑: “要是真有谁想偷东西,偷我仓库里的道具明显更值钱。 “偷你那些原材料干什么? “布料、毛线、玻璃、塑料板,甚至泥土,相对值钱些的可能就是金属块了,但那依然不如我的道具。” 苏书: “倒也不用比较被偷价值。” 无论如何,治安良好总是好事。 田魅虽然近期将重心放在打造分店上了,但对总店也还进行着远程指挥。 比如总店的鬼屋主题就是按照一周一小换、一月一大换的频率调整着,使得鬼屋持续给顾客带去新鲜感,人气长时间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 田魅对分店的主题更新规划也是相同的频率。 田魅: “看起来虽然调整得频繁,但其实工作量和道具更换量都不算太大,很多只是将道具换个位置、换种摆法,新鲜感就出来了。 “一百件道具排列组合后能玩出数千种花样呢。 “只要看着顾客们被惊吓,我的场景布置灵感就源源不断。” 但再有充沛的灵感、排列组合玩得再溜,首先也得有足够多高质量的道具打底。 每次更换主题,哪怕绝大多数道具是旧道具新用法,但至少也会增加那么百分之几的新道具。 尤其竹城分店新装修,第一批道具九成以上都得新定制。 这方面,苏书功劳甚大。 田魅着实惊讶: “你制作道具的效率未免太高了点。 “以前我只开一家鬼屋,与好几家道具机构合作,场景更换频率经常还受限于道具出货速度。 “现在我开两家鬼屋,只你一家供货,我考虑主题更换频率时却基本只用考虑员工工作量及成本,已经很久没烦恼过道具制作不赶趟的问题了。 “装修速度都赶不上你的道具制作速度。 “尤其你还要保证云纹杂货铺的货。 “如果真全是你一个人制作的,你还是人类吗? “但从成品特色来说,这又确实好像是同一个人的手法。” 苏书: “你猜。” 田魅不猜。 律师生涯教会田魅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控制好奇心。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 不需要知道的事情别瞎打听。 第161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开业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开业 在与苏书往来密切,且经常到盛繁小区看房子的同时,田魅顺便也与简卷苏典熟悉起来。 三人相互称呼时稍微遇到了一点困扰。 因为让田魅跟着苏书的辈分叫二人叔叔阿姨吧,田魅与简卷苏典的年龄差比田魅与苏书的年龄差小。 可如果田魅与简卷苏典平辈论交,那田魅与苏书谈买卖时又好像不太对劲。 苏书: “你们这种社会人就是容易想太多。” 田魅: “行,知道了,各论各的。” 苏书: “对嘛,其实我直接叫我爸妈名字,他俩也不会生气的。” 简卷: “我劝你别。” 苏典: “确实是不到生气的程度,但就是会想揍你。” 苏书: “反正你俩想揍我时总能找到理由,也不差这一条。” 简卷: “我俩最大的遗憾就是理由找得多,实际动手太少。” 简卷没什么玩鬼屋的经验,好奇地问过田魅: “虽然你尽可能杜绝了鬼屋对人造成物理意义上的伤害,但惊吓诱发心血管方面的毛病真能完全避免吗? “有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些毛病,还坚信自己胆子奇大。” 鬼屋专家田魅解释: “要说完全避免,哪个经营鬼屋的都不敢打包票。 “我们只能限制顾客的年龄,订票时就要求顾客确认无心血管疾病及精神疾病相关病史、签免责书,入口处再现场测量血压等。 “但要是顾客依然在我的鬼屋内受伤、发病甚至死亡了,那些步骤也只能说降低了我的责任,并非我真完全无责。 “我最初开鬼屋时最大的担忧就是这份难以避免、不得不多少寄希望于运气不要太坏的责任。 “我自己就是律师,我知道该如何降低自己的风险,也知道有些风险是哪怕我再精打细算也无法百分百规避的。 “但我还是想开鬼屋。 “而且一定要开足够吓人的鬼屋。 “不过自从与苏书合作后,我总感觉她制作的道具给我上了一层保险。 “好像,不会发生那种最极端的糟糕事了。 “顾客在我鬼屋内会遇到的最大伤害似乎仅限于被吓尿裤子。 “要是有人因此好意思找我索赔,我是不介意赔对方一条裤子的。” 田魅说得真心实意,但回头一看苏书那表情,田魅就知道,这位缺乏合作意愿的合作者又在拿她的真心话当鼓动合作的社交虚伪台词。 苏书:没有呢。请别乱心虚。 其实一定程度上,田魅有关“保险”的感觉很正确。 苏书所制道具上附带的灵气确实比较有条理。 这份条理能对周围散乱的灵气形成一种引导。 当鬼屋顾客们在惊吓中凝出灵气团时,灵气团们也能被那份引导稍微约束。 如此再结合田魅对顾客的仔细筛选,鬼屋的直接惊吓效果不减,但副作用却得到了极高程度的控制。 具体地说: 顾客们会在鬼屋中被吓得心跳加速。 但当心率达到一个危险的临界时,有序的灵气又会安抚心脏,让心率稳一些,足够顾客缓过来求助。 之后经过了培训的员工便能快速将该顾客带离鬼屋。 田魅: “现在分店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我明显感觉竹城这家的效果比首都那家的更好。 “包括惊吓效果,也包括安全效果。 “果然,我想出的场景还是需要更宽阔些的空间才能发挥得更完美。 “我的道具师傅制出的道具也是在她自己的地盘上才效果最佳,搬去外地则多少有一点水土不服。” 苏书: 其实主要是因为现在的环境灵气浓度比过年前的又更提升了。 你这几个月都没怎么回首都总店,你要不回去仔细看看,然后再做对比? 田魅看着苏书: “又是这种应付专用笑容。” 苏书: “并没有应付。 “我完全相信你夸得实事求是。 “我同样也相信,只要你保持现在的严谨经营态度,顾客们就不会在你的鬼屋内受伤。 “请记住,合理的鬼屋场地布置以及严格的顾客筛选标准,才是保证安全的核心因素。” 至于有条理、守序的灵气,那只是锦上添花。 要是田魅鬼屋内到处都是能绊倒人的台阶、要是顾客里动不动就是有心脏病的,苏书肯定没本事救场。 田魅: “啧,这种只讲逻辑的态度真没趣。 “都开鬼屋了,要放开想象力嘛。 “一个导演,如果拍出的恐怖片不能把他自己吓哭,那他肯定不合格。 “比如去年邀请你表哥参演的那个秦导的片子,我特意去查才发现它已经播完了。 “扑得平平淡淡的。” 又接了秦导一个定制单的苏书: “但人秦导好像并不失望,因为他有赚。” 田魅: “唉,那种烂片都能有得赚,难怪相关人士躺平混日子不求进取拍不出好片。” 苏书: “不要这么高要求嘛。 “创作的领域,那肯定是金字塔形的。 “首先,得有很多垃圾垫底,里面包括了新手的学习作业、老手在瓶颈期方向混乱的鲁莽尝试,以及其他领域人士不走心的跨界胡闹等。 “然后,有一定比例的及格品抬一抬下限,供特别闲的人打发时间。 “接着,有小比例的优良品,满足多数人的口味。 “最后才是偶尔出一部经典,提升人们的审美上限。 “如果要求只出优良品,甚至只出经典,那就是空中楼阁了。” 田魅: “确实是不能想着只吃最后一块饼。 “嘿,我想这个做什么?反正我的鬼屋最差也评得上优秀级别,不会被拿去垫底充数。” 苏书: 人家粗制滥造的鬼屋口碑虽然不好,但成本低,要是再搞一些合适的花活,哪怕开几年就倒闭,也未必赚得少哟。 赚钱这事,可以走长期发展路线,也可以赚一票就换领域嘛。 在鬼屋分店正式营业的第一天,苏书拿着田魅给的友情门票,邀请爸妈卢爵以及苏云一起,分别在鬼屋门口、出口、内部等多个位置仔细观察顾客们制造的灵气团。 其中,苏云只能待在鬼屋外观察。 因为田魅鬼屋不让带宠物进去。 苏书对此吐槽: “猫主题却拒绝真猫进去,很好很幽默。” 田魅摊手表示无奈: “有什么办法呢?人类就是这么叶公好龙的一种生物。 “其实我相信苏云的自控能力,但这个头一旦开了,导致其他顾客找到依据也带宠物进去,那些宠物的自控能力可难以保证。 “然后就很容易出现乱拉乱尿、受惊后抓伤人等问题。 “所以只好委屈有自控能力的苏云也被隔离在外了。 “不过非营业时间,只要你带着,苏云就可以进去玩。 “但我还是要提前说明,它进去时你需要管住它,别让它在鬼屋里乱抓乱尿。 “嗯,相信苏云的自控能力是一回事,但,加上外部监督更保险嘛。 “就像我知道我从无害人之心,但有法律明确约束,我的良善才更能让其他人放心。” 苏书:哦…… 苏云:我不介意不进去,真的。 从一月搬进盛繁小区后,这算是卢爵第一次出门游玩。 接受苏书邀请时,卢爵还有些惆怅地说: “这玩一趟的时长,肯定会远大于平常偶尔为买菜而出门的时长。 “刚搬来时我还计划过完全足不出户的。” 苏书费解: “这个已经不用计算了吧? “连丁仪庚自己都彻底放弃了。 “他还明确要求你出门,甚至说只要你想你已经随时可以搬出盛繁小区。” 卢爵: “我就是这么可笑的一个恋爱脑。 “连被抛弃了都还心心念念着要为他做点事。 “哪怕他已经不再需要。” 苏书: “等一下,‘为他做你觉得对他有好处、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且他也明确表达过他不需要的事情’,比起恋爱脑来,更像是自我感动? “于是提问:你爱的究竟是丁仪庚,还是爱着丁仪庚的那个自己?” 卢爵: “……请滚。” 苏书: “啊,所以鬼屋你还去吗?” 卢爵: “去。” 开业当天到了鬼屋后,简卷苏典没看到灵气如何,但对鬼屋本身的效果大为赞赏。 简卷: “我俩上一次玩鬼屋……得追溯到苏书出生之前了。 “而且只是去游乐园时顺便逛的,我记得好像都没单独买票,是游乐园门票里附赠的项目。” 苏典: “不知道是技术发展的原因,还是田魅这鬼屋投资特别大,反正这鬼屋与我俩以前玩的简直不像是同一种东西。” 简卷: “这里像是制造了一个真实的恐怖世界。” 苏典和苏书产生了相同的想法: “等哥和嫂子回来,推荐他俩来这里找灵异题材的灵感,比在盛繁小区里找靠谱多了。 “当然,爸妈就别来了。” 卢爵生了一副交际花长相,但兴趣爱好却已与时尚、流行脱节很多年。 对于这称得上是近期网红热门景点的鬼屋,他嫌弃里面光效太花、顾客们的尖叫声太刺耳。 于是除开研究了下这鬼屋使用了些什么设备外,卢爵便专注于感知灵气了。 好在他对这里的灵气很满意。 卢爵说: “感觉灵气们玩得很开心。” 那语气差不多等于“我也玩得很开心”。 苏书因为在给田魅制作道具时对这鬼屋的场景布置乃至运作流程已经有了完整了解,所以她此时对鬼屋本身也兴趣不大。 尤其她爸妈因为回忆起恋爱时光而把她这个女儿赶走了,于是苏书自己溜达了一圈后,顺着灵气的流动,走到了鬼屋内卢爵先一步到达的位置。 第162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惊喜NPC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惊喜npc 苏书卢爵一起站在角落,一边旁观顾客们的惊慌失措表情,一边看向那格外活蹦乱跳的灵气团。 苏书感叹: “灵气们可真能撒欢啊。” 此处应该算是本次鬼屋场景中最吓人的一段,引动了顾客们最激烈的惊恐,进而便制造出了鬼屋内今天最强势的灵气团。 苏书卢爵清楚地看到,那灵气团实际上已经形成了连普通人都能看见的视觉效果。 只是那视觉效果混在全息影像中,导致负责被吓的顾客们、负责吓人的鬼屋员工们以及查看监控的鬼屋老板全都没发现。 他们只觉得新买的全息设备真好用。 田魅: “不枉我为它花了那么多钱,还欠了个人情。” 当然,灵气团这种我行我素的任性玩意,很难只产生正面效果。 比如,有顾客在看那灵气团效果时顺带看到了站在最佳灵气团观察位的卢爵,然后就发出了惨烈的嚎叫: “啊啊啊!!!猫妖就算了,怎么还有艳鬼!” “不要一次性上来这么多元素啊,心脏要受不了了呜呜呜……” 嚎得工作人员都有点慌神: “什么?艳鬼?老板没说有安排这角色啊。” “卧槽,为什么这艳鬼看起来这么逼真?!” “真的不像是虚影啊,什么东西显灵了吗?” 卢爵: “……” 田魅紧急干预,声音传入场内工作人员的耳机中: “艳鬼个屁,那是顾客! “没看到他旁边还站着我们的道具师傅吗? “那是被我们道具师傅邀请来给我们捧场的顾客! “都给老娘放尊重点,不准上去摸!” 被吓到的工作人员定睛一看: 嚯,真的哎,旁边那个确实是亲自来给他们鬼屋送过很多次道具的苏店长。 啊,等等,所以,与苏店长站一起的这位,这个长相…… 竟然是活人可以长出来的? 刚刚被忽略了个彻底的苏书:嗯…… 卢爵无可奈何: 平时经常被质疑不像个正经人就算了,反正这么多年已经习惯。 怎么到了鬼屋甚至还要被质疑不像人而像鬼? 苏书: 至少不是普通鬼,而是艳鬼。 还有,不能全怪别人眼神不好,主要是灵气团变相给你上妆了。 卢爵似乎听见了灵气团们在“嘻嘻嘻”地笑话他。 连原本已经快走出鬼屋的简卷苏典,也被嚎叫声以及苏书在家庭群里的通风报信吸引,倒回来看到了热闹。 魅鬼屋内原则上不让拍照,但靠着彩雾空间,苏书偷偷拍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苏书拍了,还发到了家庭群里,并附带介绍: “看,这就是绚丽多彩的灵气。” 苏典现场看看被灵气团环绕的卢爵,又看看手机群里的照片,惊叹: “这个灵气效果你是直接拍就拍下来的吗? “还是做了什么灵气方面的加工?” 苏书: “就直接拍的。 “你现在也可以拍一个,看看拍出来效果是不是一样。 “没事,这里的禁止拍照没那么严格,被工作人员逮住也只是口头上制止一下而已。” 简卷: “你还是稍微多给你的合作者一点面子吧。” 苏书: “田魅禁拍的目的是在还没来过魅鬼屋的未来顾客群体中保留一些神秘感。 “但由于目前门票供不应求,而她会较为频繁地更换场景布置,所以即使现在有顾客拍照传播出去了,后面的顾客提前看到照片,当真亲自来鬼屋时,也能在对比照片与亲历场景的不同中找到惊喜。 “反而成为一种宣传。 “于是,田魅的禁拍就有点欲拒还迎的调调。 “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面对的阻力也很有限。 “不信你去问田魅本人。” 苏典还在对比照片和实物: “虽然比直接肉眼看的效果要差,但确实拍到了。 “现在的灵气浓度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吗?” 苏书: “在特定条件下,是的呀。” 简卷: “实在越来越有真实感了。” 被动与灵气团一起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混乱,卢爵自然不方便继续在鬼屋内停留,便在好些被他吓到的顾客们的偷瞄中走出了鬼屋。 站到出口外,在阳光的照映下,跟着卢爵一路走出来的顾客们恍然惊叹: “真的是活人哎。” 卢爵: “……” 然后他们还产生了疑问: “是明星吗?” “应该不是吧?这种长相,我如果见过肯定不会忘。” “而且仔细看看,他年纪应该不小了,所以也不会是新出道的小鲜肉。” 田魅赶过来圆场: “恭喜这几位幸运玩家,遇到了本鬼屋的惊喜npc。 “他可是只极偶尔才友情出场一次哦。 “这目前是只分店才有的福利,总店还没有。 “本鬼屋刚开始安排这个角色还在摸索期,你们作为第一批体验者,如果有什么意见,请尽管提。” 顾客们立刻信了: “没有意见,完全没有,这长相太无可挑剔了。” “哇,这么幸运,可以合影留念吗?” 田魅看向卢爵。 卢爵: “也不是不行……” 苏书提着一袋东西,身后跟着苏云,从出口礼品台后慢悠悠地走过来,说: “但光跟个大活人合影有什么意思呢? “有没有兴趣与艳鬼合影?” 说着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卢爵。 卢爵往袋内一看,好家伙,把刚刚灵气团对他做的视觉效果制成了道具。 而且集成为极容易穿脱的披风样式。也就是,顺道还对“为什么他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快速变装”给出了合理解释。 不愧是专业搞定制的店长。 卢爵拿出东西,看向顾客们。 顾客们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这位大美人似乎不太擅长交际,可能让他素颜合影他会很不自在。 那就与艳鬼装合影吧。 正好以鬼屋为背景,带妆拍才更有气氛。 顾客: “不过这道具现在看着好像不如在里面时吓人啊。” “那肯定的,里面还有声光效果配合,这外面阳光如此明媚,再吓人的道具也被破坏气氛了嘛。” “是的是的,鬼屋的精髓之一是光线昏暗。” “其实对比来说,魅鬼屋已经算是相当亮堂的了。” “因为魅鬼屋的全息效果是真的好,所以可以大幅减少靠视线不佳制造的低质量恐怖。” “对,刚刚要不是看得那么清晰,艳鬼出场带来的惊吓感绝不会这么强。” “这全息一看就花了大价钱。” 田魅骄傲: “那可不,为了开这鬼屋我简直要倾家荡产了。” 顾客们很捧场: “老板这么诚意,一定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付出的成本很快都能收回。” 田魅: “借各位吉言。” 见顾客们自己交流着便已经给实体道具效果不足的部分脑补好了理由,苏书卢爵深感省心。 顺便卢爵还感叹: 难怪哪怕苏书把云纹杂货铺商品的制作秘诀直接公开了,大众依然只当她是在编故事。 人类确实更容易相信符合自己一贯认知的信息。 而看着苏书拿出的道具,田魅则真以为这是苏书送给她的开业小惊喜,便亲自给顾客与做了艳鬼打扮的卢爵合影。 期间卢爵看向简卷苏典,无奈地问: “你俩也要照?” 苏典: “来都来了。” 简卷: “气氛到这里了。” 好不容易等顾客们对“艳鬼”的热情稍退,田魅赶紧带着苏书四人一猫躲去了员工休息区。 因为扮演鬼屋npc需要化妆,有的装扮还相当复杂,所以田魅安排的员工休息区颇为宽敞,并做了不少隔间,田魅自己的休息室兼办公室也在这里。 确定没有眼馋大美人的顾客跟过来后,田魅舒了口气,对苏书说: “你这惊喜真是让我又惊又喜。 “我很喜欢这种刺激。” 不等苏书回应,田魅接着又说: “那个集成式道具服的设计很精妙,稍后你看能不能将其他npc的现有装扮也制作成这种道具服。” 苏书: “做是能做出来,但考虑到你会经常换主题、改变npc角色,制作集成式道具服的性价比可能会比较低。 “而如果做模块化设计、方便根据主题自行组合模块,那穿脱便捷性可能又比手动化妆强不了太多。” 田魅: “我也担心这个。 “稍后我俩再具体商量吧,也许可以只做部分经典角色的集成式道具服。 “还可以顺便当作周边卖。” 然后田魅看向卢爵,热情邀请: “你就是卢爵吧?我知道你,盛繁小区的住户之一,不久后我们也许还能成为邻居呢。 “之前我去盛繁小区时都不巧没与你碰面。 “所以,卢先生,你愿意真成为本鬼屋的惊喜npc吗? “不用常驻,就比较大的活动来一次便行。 “平均一两个月一次吧,每次大约半天。” 田魅没问卢爵愿不愿直接成为她的员工,因为光看卢爵这长相,田魅便感觉长期雇他成本太高。 虽然只要效果好,田魅就不是很在意成本,但这个效果需要体现在鬼屋本身上,而不是与鬼屋关联很有限的美人身上。 哪怕是艳鬼也不行。 因为田魅计划的近几个月鬼屋主题里都没包含艳鬼。 苏书: “先解释一下啊,这个实际上并不是特意送你的惊喜,而只是我们自己不谨慎尝试所产生的意外。” 卢爵:对,是不谨慎尝试近距离观察灵气团所导致的意外。 简卷苏典: 但这意外确实堪称惊喜。 这可是连普通人也能清晰看见,甚至能用纯科技工具直接拍下来的灵气团效果呢。 第163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去拥抱更广阔的世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去拥抱更广阔的世界 田魅将这理解为:苏书或者卢爵有兴趣自己尝试一下扮演鬼屋npc ,但又不想太正式、不想打扰她的原定计划,于是就自己带了道具来玩顺便拍照留念。 以田魅对苏书的了解,她觉得苏书兴致来了是干得出这种事情的。 田魅: 而关键是,卢爵愿意配合,就说明卢爵不介意偶尔这么玩一下。 即,有合作的机会。 在田魅期待的眼神中,卢爵略微犹豫,然后笑道: “一两个月一次的话,应该可以。” 田魅: “我就说竹城跟我合拍。 “卢先生你放心,每次需要你扮演npc之前,我都会提前至少一周告诉你。 “到时候你愿意来就来,如果有其他事情不方便来,直接拒绝就行。 “反正惊喜npc嘛,不会提前告知顾客。 “所以出现了是惊喜,不出现顾客也不会知道原计划中有这个惊喜,便谈不上失望。” 卢爵点头。 田魅顺手开始拟合同,同时说: “虽然合作内容挺简单的,每次还是都签个合同吧。 “一次一签,从这次开始。 “今天那些拍了照的顾客肯定会宣传此事,虽然仓促之下宣传范围有限,但卢爵的出场费、苏书的道具制作费也不能缺。 “以后这事相关的服装道具应该都会交给苏书制作,你俩也熟,装扮上有什么想法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商量。 “这个也列入以后的合同里。” 苏书对卢爵说: “你放心,只从实体道具的效果说,是不会把你真打扮成艳鬼的。” 卢爵听懂了苏书的暗示:但灵气团们会怎么打扮人类就是他们控制不了的了。 说到效果…… 田魅回放之前监控拍到的鬼屋内卢爵,苏书四人一猫也颇为好奇地都凑过去看。 第一次从旁观视角看到那画面的卢爵本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又艳又鬼。 难怪不仅吓到了顾客,还让熟悉全流程的工作人员都自我怀疑起来。 苏书点评: “这监控的效果比照片强不了多少,还是得现场近距离看冲击力才比较大。” 田魅: “你违反规则拍照就算了,还非得告诉我吗?” 苏书: “因为你禁拍得不够认真,而我是个坦荡人?” 被禁止在营业时间进入鬼屋的苏云没看到现场,但通过苏书的实时分享,并结合它当时在鬼屋外看到的附近灵气状况,苏云也能够准确脑补出那场面。 拉踩地说,脑补得比在灵气方面能力非常薄弱的简卷苏典亲眼看到的更详细清晰。 简卷问田魅: “这段监控可以复制一份发我们吗?” 征得卢爵的同意后,田魅一边复制发送视频,一边疑惑: “这光是怎么打过去的?效果怎么会这么好? “即使你们都说监控不如现场,但比起卢爵在鬼屋外穿道具服的样子来,这监控中的他还是明显更鬼魅些。” 苏书: “天时地利人和。 “同样的打扮站到同样的位置也不一定会有同样的效果了。” 卢爵:毕竟玩过一次的游戏灵气团不一定愿意玩第二次。 田魅没有深究自己的疑惑,毕竟: “光影效果的难以复现顶多是减弱了卢爵扮相的鬼气,但不影响他的艳丽。 “所以以后的顾客们肯定不会对惊喜npc失望的。” 看着卢爵略显无奈的笑容,田魅又问: “如果以后你来鬼屋帮忙时,我着重凸显你长相中艳丽的特质,你会介意吗? “因为有意在盛繁小区卖房的缘故,我打听到了盛繁小区不少事情,其中就包括部分住户对你样貌的…… “堪称刻薄的评论。” 卢爵: “客观存在了几十年的长相,我虽然不能说很喜欢,但也早就习惯了。 “有用就用吧。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在盛繁小区卖房吗?” 田魅: “大概与我选择经营鬼屋是相同的理由。 “我向来对这种刺激的环境很有好感。” 卢爵: “但盛繁小区真的没鬼。” 田魅略微一愣,若有所思: “你这话,不仅内容,连语气都与苏书提到这事时的差不多。 “不像是单纯的不迷信、无差别否定鬼的存在。 “而更像是经过了仔细……调研,然后客观、专业判定此处无鬼。 “更具体地说,你俩传达的意思好像是: “这世上可能存在鬼,也可能不存在,但反正盛繁小区里肯定没有。” 苏书: “再严谨一些,是‘目前’肯定没有。 “以后会不会有还不确定。” 田魅意味不明、略微拖长音调地“哦”了一声。 卢爵没听出来她在表达什么,但考虑到此人以经营鬼屋为业,频繁制造着大量灵气团,那早点意识到灵气的存在应该算好事。 苏书: 律师生涯让田魅这人骨子里带着些多疑,所以旁人直接告诉她灵气的事她很可能要当作诈骗,或者至少是玩笑。 但她自己逐步察觉、思考分析出来的,那她迟早就会信了。 田魅将初步拟定好的合同给苏书卢爵看了,不过正式签以及具体费用需要等田魅确认了此次的宣传效果后再定。 田魅: “应该明天就能确定。 “分店第一天正式营业,相关评论正是最多最集中的时候,应该最迟今晚就能看到有关惊喜艳鬼npc的大众态度反馈了。” 合同中明确,田魅在进行相关宣传时不主动提及卢爵的个人信息,但如果有顾客自己发现了,也不必刻意回避。 卢爵: “你雇我是有风险的。 “我的名声是真的存在一些问题,重点是那问题有事实基础,不纯是因为我外貌而出现的造谣。 “既然你仔细打听过盛繁小区,那你大概也知道,我现在住的房子,原本属于另一个人。 “属于我的金主。” 田魅: “你指丁仪庚先生? “但就我打听到的信息,你与丁先生的关系并没有准确定义。” 卢爵微讶。 田魅: “最恶意的评价就是你刚刚说的,认为丁仪庚是你的金主。 “但也有很多人说你俩是恋人关系。 “甚至伴侣关系。 “毕竟你俩在一起真的很多年了,实在不符合‘随便玩玩’的情况。 “不少人觉得,你俩距离真正的伴侣可能就只差一纸证书。 “所以还有人认为,丁仪庚背叛了你俩多年的感情、出轨,你是受害的原配。” 卢爵 “这样啊……” 田魅: “总之,这事如果被顾客们挖出来,对我鬼屋的名声没影响,但会伤害到你的隐私。 “不过好消息是,爱好鬼屋的群体是小众,而且这圈子对挖人隐私相对不热衷,所以可能他们会只看看你的脸,而不会深挖你的故事。” 卢爵: “没关系,如果被挖出来,如果过多的议论让我感到不适,我不再来鬼屋就好了。 “只要在盛繁小区里足不出户,外界的议论对我并无影响。” 田魅: “哎呀,你们这些盛繁小区住户,既有对盛繁小区嫌弃得不行、总想卖房的,也有把盛繁小区当作一个安全堡垒的。 “外界对盛繁小区的回避态度,对部分人是坏事,但对部分人则相反。” 苏书听出田魅指的不只是卢爵,不怎么意外地感叹: “看来盛繁小区的事情你打听得已相当有成果。” 田魅: “可惜你对这份成果几乎没有贡献。” 苏书: “我身为盛繁小区的住户之一,提供这方面的情报容易不客观。 “尤其我获取信息的方式是侧重于直接听当事人说。 “所以你还是多从第三方打听吧。度脚狩” 看看简卷苏典甚至苏云都好像听懂了的表情,卢爵莫名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在场最不了解盛繁小区情况的人。 即使他第一次住进盛繁小区的时间比其他四人都早很多。 不过卢爵没感觉被排挤了,反而觉得挺有趣。 那是一种从自我限制中逐渐走出来,去拥抱更广阔世界的有趣。 开业第一天,田魅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于是处理完临时艳鬼事件后,田魅继续去忙,苏书等人则告辞准备回家。 简卷: “以前很少过来这边,今天既然来了,就顺便去其他地方逛逛? “怎么说也是一个公园呢。” 苏书: “你是诚意邀请我吗?” 简卷: “我没邀请你,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想法。” 苏书: “好的,那我不逛了。 “因为在附近租了仓库,以及经常来给田魅送道具,这公园我和苏云已经逛遍了。 “简单说个结论,没啥景点,特别普通一公园。 “在田魅鬼屋开业之前,这里最受欢迎的是那个方向的一个大草坪,允许人躺里面晒太阳。” 简卷嫌弃: “没情趣的小破孩子。” 然后拖着不知道有没有情趣的苏典去逛了。 卢爵自然不太好与一对寻求情趣的夫妻俩结伴逛公园,再说他本身也对“逛”没兴趣。 苏书: “那我们仨就回家继续制作东西赚钱去。” 卢爵:不,我对这个其实也没太多兴趣…… 四人一猫分别走了两个方向,但在两个方向都频繁遇到鬼屋游客。 或者应该这么说,在这个平常没啥人气的公园里,能突然游人如织,主要就是田魅鬼屋新开业的功劳,所以这些游客都在议论鬼屋也不奇怪。 而在这些议论声中,四人都不断地听见“艳鬼”“绝美素颜”“诚意道具”等词语。 简卷苏典还瞥见部分游客正在手机上和朋友分享他们与鬼屋惊喜npc的合照。 第164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大客户邻居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大客户邻居 各合照中,身披道具服的卢爵与游客都站在中心位置,作为道具师傅的苏书有时也会接受邀请入镜。 毫无疑问,卢爵那长相是合照中的绝对焦点。 尤其在合适的道具服以及鬼屋背景衬托下,连同样位于照片中心位置的游客都被卢爵的艳光压得面貌模糊。 不过在简卷苏典眼中,这样的卢爵美是很美,但因为打扮风格与平常差距太大,导致他俩主要是感到了陌生,需要定睛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来这是熟人。 相比起来,为人父母的本能让他俩总是更容易注意到照片里的自家崽。 即使这个崽衣着朴素,站位时故意略往后退,甚至部分照片里还被游客激动的肢体动作挡住了小半身形,简卷苏典依然能从照片中看出她的眼神。 简卷: “就是那种,好像在打着什么算盘的不怀好意眼神。” 苏典: “倒也不至于不怀好意。 “应该就是借机再增加些云纹杂货铺的流量吧。” 简卷: “只是流量吗? “她好像在观察什么。 “可能是照片定格瞬间各人的灵气情况? “还有她出现在照片内与只在照片外旁观时的灵气差别?” 苏典: “你这话说的,好像拍照技术刚出现时,人们怀疑照片能封印灵魂。” 简卷: “也许灵气复苏后真的能呢? “反正恐怖故事里有这种桥段。” 这边两口子开始阴谋论,那边,苏书看出卢爵在议论和偷窥中产生了捂脸的需求,于是友情支援了卢爵一顶大帽檐的遮阳帽。 卢爵默默戴上,然后忍不住把帽檐越压越低。 再走了一段后,虽然依然不时能听见相关议论,但好在没人再盯着他的脸不放了。 卢爵松了半口气,但每当有人视线扫到他这边时,他还是又忍不住有些紧张。 苏书: “淡定,要相信我道具服的吸睛效果,连跟你拍了照的那些人也很难记得你本来穿着什么衣服。 “帽子再这么一遮,只要你态度自然、别一惊一乍的,路过的人不会注意到你。 “今天这阳光足够明媚,哪怕是春天,戴遮阳帽也一点不突兀。 “不过你这反应,我很担心田魅约不到你下次扮演惊喜npc了。” 卢爵: “下次我会提前准备好,比如工作完毕后等人不这么多时再出来。” 苏书: “也是,第一次当网红,经验不足。” 卢爵: “已经红了吗?” 神识在彩雾空间里快速翻看各处相关评论的苏书: “反正田魅鬼屋分店的话题中‘艳鬼npc’已经是热门之一了。 “但好消息是,鬼屋分店话题总流量很一般。 “你看鬼屋那边都还没有排长队呢,说明事态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接下来,只要不出圈,你的红就丝毫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卢爵: “像是立了个flag?” 苏书: “不要自我意识过剩嘛。 “客观数据显示,有关我所制作的鬼屋道具及你穿的那套道具服的评论数量,比评论你的数量更多。” 卢爵: “云纹杂货铺销量又涨了?” 苏书: “很可惜,还没有。 “绝大多数评论停留在‘魅鬼屋诚意十足,不吝成本使用优质道具’上,很少有人想使用鬼屋同款道具。 “不过没关系,以总店的经验看,多多少少还是能有些人顺着田魅鬼屋找到云纹杂货铺的。 “我只需要等待。” 感觉真没人再发现他就是鬼屋惊喜npc了,卢爵放松下来,顺道欣赏了下公园环境。 苏书: “对,再不欣赏我们都快到停车场了。 “之前来的时候正撞上人多,就没空间仔细看看周围,现在…… “虽然整体还是人多,但总算靠近停车场这段人密度下降了。 “毕竟这个不尴不尬的时间点,刚来和要走的人比较少。” 卢爵: “我怎么觉得你在阴阳怪气?” 苏书: “难道我不是在陈述事实?” 卢爵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有个从公园大门方向走过来的人视线扫过苏书,顺便还扫到了卢爵。 然后这人似乎愣了一下,接着对两人点了下头。 苏书也回以一个点头。 就算是相互招呼过了。 等反应慢了半拍的卢爵觉得自己好像也该点个头时,那人已经收回视线,专注走自己的路。 虽然挑的这个时间点有些小众,但从前进方向上来看,他应该也是打算去鬼屋的。 卢爵: “这人认识我?” 苏书: “这是盛繁小区的长期住户之一,叫白鸣鸳。 “不知道你俩有没有直接接触过,但只要看业主群他就应该认识你这张脸。” 卢爵对白鸣鸳那张脸没印象,不过这名字却带给了卢爵一点熟悉感。 卢爵: “是白色的白、鸣叫的鸣、鸳鸯的鸳?” 苏书: “对,你很清楚嘛。” 卢爵: “嗯,这个名字我肯定见过,但为什么印象这么深,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他拿出手机,略微搜索了一下,在盛繁小区业主群里找到了白鸣鸳的名字,但竟没找到白鸣鸳在群里发言的记录。 丁仪庚一向不吝啬给卢爵花钱,所以卢爵使用手机基本没遇到内存不够用的情况,也因此他没养成定期清理手机的习惯。 只有每次换手机时,那些对卢爵没意义的聊天记录才会被一并扔掉。 盛繁小区业主群以前对卢爵就属于没啥意义的范畴,每次换手机肯定不会特意保留这群的聊天记录。 不过,自从发现丁仪庚开始有迷信心理后,卢爵对名声在外的盛繁小区就留了心。 所以,虽然卢爵上次换手机是在一年前,但前两个手机中盛繁小区业主群的聊天记录他都保留了下来。 如此加起来,卢爵保留了盛繁小区业主群将近四年的聊天记录。 而这里面,白鸣鸳一条发言都没有。 其实也不算奇怪,因为卢爵如果搜他自己也同样不存在发言。 顺手再搜一下苏书,好的,苏店长广告打得不少,确认不是搜索程序临时出了问题。 在大群里只看消息不发言不奇怪,但不发言、没加他好友,自己却清楚记得这人的名字,卢爵就困惑了。 卢爵收起手机,问苏书: “白鸣鸳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苏书: “养了猫算不算?” 卢爵: “那肯定不算。 “什么猫?像软软吗?” 苏书: “完全不像。 “一只大白猫,长毛,鸳鸯眼,叫鸯鸯。 “这猫脾气很不好,还对苏云有敌意。” 走在苏书脚边的苏云用力点头。 本在回忆自己是不是因为猫而与白鸣鸳产生过交集的卢爵: “啊?” 苏书: “除开还没在盛繁小区定居的田魅不算,小区内现住户中,白鸣鸳是在云纹杂货铺消费额最高的顾客。 “常规商品和定制品他都买得不少。 “每次在云纹杂货铺下单时,白鸣鸳都会指定要苏云送货。” 卢爵觉得自己懂了: “有家猫了还在外勾搭其他猫,甚至把外猫勾搭到自家门口来让家猫亲眼看见,家猫当然会生气。 “既气主人,也气外猫。” 苏书: “其实每次苏云去送货时,白鸣鸳对待苏云的态度挺矜持的。 “没有动手动脚亲亲蹭蹭,顶多就赠送点小零食。 “要不是下单频率太高,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会为了享受猫送货服务累积已额外花了上千元送货费的主。” 卢爵: “等会儿,苏云送货一次多少钱?” 苏书: “盛繁小区内统一邻居优惠价,每次每千克为五元,不足一千克的部分都按一千克算。” 卢爵: “所以,简单按一次五元、累积送货费一千算一下,苏云已给白鸣鸳送货两百次? “你在盛繁小区内营业总共也不到三百天吧?” 苏书: “对呀,我去年大学毕业后才开始有盛繁小区的单子的。” 卢爵: “那看来白鸣鸳是真很喜欢苏云了,难怪鸯鸯会讨厌苏云。 “鸯鸯是普通猫吗?” 苏书: “是。” 卢爵: “以普通猫的智商,应该并不能理解苏云的上门送货行为是白鸣鸳指定的。 “所以这在鸯鸯看来,可能就更像是外来的猫主动上门,挑衅家猫、勾搭家猫的主人?” 苏书: “恐怕是。 “苏云尝试过与鸯鸯沟通,表态自己绝无勾搭之意、上门只为工作。 “但鸯鸯让苏云滚,还骂苏云是交际猫。 “嗯,它猫语骂得有点脏。 “也不知道它一只家猫怎么会掌握那么多脏话。” 苏云在一旁喵喵喵地抱怨: “长时间只窝在家里的猫,眼界实在有点窄,认知容易偏激。 “交际花哪是我这样的嘛。 “我明明就是打工猫。” 卢爵听不懂苏云在喵什么,但完全可以意会,啼笑皆非: “太委屈苏云了。” 苏书: “所以为了报复鸯鸯的乱骂,苏云就偏要去送、偏要去频繁碍鸯鸯的眼。” 苏云继续喵: “只要白鸣鸳敢继续下猫送货的单,我凭什么不敢送? “出门小散个步收获五块钱以及零食和小玩具若干,我白赚。” 听出苏云喵声中杀气的卢爵:……堂堂猫灵兽,真的要与只普通猫如此计较吗? 苏书: “不过鸯鸯的坏脾气也不光是针对苏云,这方面鸯鸯还挺公平的。 “初期白鸣鸳在门口或窗户处取苏云送来的东西时,鸯鸯会在白鸣鸳身后阴恻恻地瞪视白鸣鸳。 “就是瞪出轨渣男的那种瞪法。 “而等白鸣鸳有所察觉回头去看鸯鸯时,鸯鸯的瞪就会切换为骂。” 第165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正经哄睡主播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正经哄睡主播 苏书: “白鸣鸳可能听不懂具体猫语,但肯定能听懂他被骂了。 “但就这样了,白鸣鸳还是要继续下猫送货的单,且还是要当面签收。 “如此过了十来次吧,鸯鸯可能是骂累了,也可能是确认了苏云真无意插足它的家庭,且白鸣鸳真无意再多养一只猫,于是鸯鸯不再长篇大论地骂,而改为只释放杀气地瞪。 “瞪苏云,主要是瞪白鸣鸳。 “嗯,现在只要苏云不主动去找鸯鸯聊天,鸯鸯是不太理苏云的。 “其实我怀疑这是白鸣鸳与鸯鸯之间的一种情趣。 “苏云成了他俩play的一环。” 卢爵无语了片刻,问: “苏云送货还能送到窗台啊?” 苏书: “顾客可以指定,不指定苏云就按方便的来。 “对于小件、轻件,可以按门铃、敲窗户、从打开的窗户把东西放进去等。 “以当面交给顾客为准。 “当然,大件、重件只能送到门口。 “这倒不是为了掩饰苏云的猫灵兽身份,而是,即使是猫灵兽,苏云的长处也不在负重上。 “拉一下拖车还行,让搬几十斤的东西上窗台实在太超负荷了。 “不过也没正经人会在下单大件重件时指定猫送货服务。 “偶尔出现一两个明显找茬的,我会拒单并拉黑。” 卢爵: “还怪有意思的。 “下次我也试试这个猫送货服务。” 苏书: “没问题。 “偷偷跟你说,我和苏云近期开发了新技能。 “我可以在苏云距离我不太远的情况下,让彩雾空间的部分东西落到苏云面前。 “目前这个距离大概只几十米,也就能用来给邻居们送送货了,以后应该还能继续强化。 “现在嘛,至少你想让苏云给你送大件没问题。 “直接让苏云走到你准备放置大件的位置,然后我把东西传送到苏云面前就行了。” 卢爵: “不是苏云从彩雾空间取东西吗?” 苏书: “它直接取不了。 “彩雾空间的使用权限只在我手上。 “苏云特殊的地方,一是能真身进入彩雾空间,二是看来能成为我的一个有限制的外部定位坐标。” 苏云骄傲: “我是妈妈肢体及神识的延伸。” 卢爵好奇: “白鸣鸳在你那儿都定制了些什么? “如果太隐私的话就当我没问。” 苏书: “这个还真不算隐私。 “你有睡眠障碍吗?” 卢爵: “近些年没有。” 苏书: “那你知道现在有一类主播的业务是哄睡吗? “不是擦边的那种,是制造特定的声音让听众平静下来、产生睡意。” 卢爵: “比如敲击声、翻书声、流水声、猫的呼噜声这类? “浏览到过。” 苏书: “对,白鸣鸳就是这种哄睡主播,叫‘鸳鸯眼’,头像是鸯鸯。 “而且在这个赛道里他算是比较有名的老牌主播了,可以说是关注这类主播的人群多少都会听说的一位。 “白鸣鸳找我定制的就是哄睡道具。 “比如你刚刚提到的敲击工具、特质纸页、供水流动的器皿等。 “今年以来他顺便还在直播时推荐了云纹杂货铺,说他近段时间使用的道具都是在我店定制的,以及店主养的猫气质很特别。 “并征得我同意后在他的主页上晒过苏云的照片。 “幸好鸯鸯不会上网。” 卢爵: “如果我关注了这类主播,还真很容易注意到这位鸳鸯眼。 “同为云纹杂货铺顾客,亲切感一下子就涌现了。” 苏书: “他还买过你制作的星球摆件,也是苏云送的货。 “瞧,这关系又更亲近了一层。” 卢爵: “被你说得我还非关注他不可了。” 苏书: “关注他不亏。 “白鸣鸳的直播听着相当正经,哄睡完全不搞擦边。 “甚至,虽然他本人的声音很好听、经常被听众起哄让多说点,他也不太说,一直都是以无人声道具为直播的核心主题。 “但他又是真的钻研了哄睡助眠的发声技巧,所播内容确实有助于缓解轻度睡眠障碍。 “而且不定期他也会回应听众呼声,播点接地气的东西。 “比如聊聊好用的网店。 “又比如让听众了解猫语脏话,也就是播鸯鸯痛骂他。 “这导致了他的流量从来没有很高,但长期经营下来,非常稳定,死忠粉的比例相当大。 “主播这职业,贫富差距非常大。 “底层主播就不说了,甚至中层主播,红火一时不难,但短暂的流量过去后,还是可能陷入饥一顿饱一顿的境地。 “而白鸣鸳这种从来没大火过的,单从总收入来说,可能算中层偏下,可他的流量却极其稳定。 “月收入很难太高,但满足他的日常生活却绰绰有余。 “是真正可以把直播当上班的。” 卢爵: “不太大却非常稳定的流量…… “与云纹杂货铺的情况有些像。” 苏书: “对,应该就是因为这份相像,所以白鸣鸳在直播时提了云纹杂货铺后,他的粉丝转化成云纹杂货铺顾客的比例很高。 “而且是慢慢转化,不会一下子来太多人让我供货不足,但几乎每一天都会转化一些。 “其实仔细说来,白鸣鸳并没有太给我打广告,尤其从来没有在直播时放云纹杂货铺链接。 “就那么时不时提一句‘这个也是在云纹杂货铺买的’,就有很多粉丝愿意搜索一下。 “那些粉丝自己买来试用了之后,又会推荐给他们的朋友,毕竟我的制品质量真的很好。 “如此累积扩散下来,短短几个月白鸣鸳就直接加间接给云纹杂货铺拉了很多生意。 “让我必须郑重考虑支付他广告费的事情。 “还有,我计划近期与白鸣鸳合作搞一个粉丝回馈活动。 “不知道白鸣鸳愿不愿意。 “也许他会嫌弃太吵闹了。 “白鸣鸳接广告挺谨慎的,他没亲自用过的以及不符合他直播风格的,他都不接。 “而我与他其实谈不上多少私交。 “虽然他下定制单时与我交流的字数不少,但他在找云纹杂货铺定制之前应该就有丰富的定制道具经验,所以每次找我下单时提定制要求都简洁精准,还提供设计图,极少废话。 “指定猫送货更是直接勾选预设模块,不需要与我交流。 “明明是邻居,绝大多数时候感觉相处得与远方网友也没啥区别。 “不过相对来说,在盛繁小区这么多房子里,他那房子距离我家算是最远的之一,可说是邻居中的不那么邻。 “目前除买卖之外,我与他交流最多的一次是提到盛繁小区不吉利名声的历史。 “白鸣鸳作为资深住户,以他的亲身经历为证据,对我仔细进行了谣言演变过程的科普。 “我要是真迷信可能都得被如此有诚意、有证据的他给说清醒了。” 卢爵失笑: “我觉得合作希望很大。 “购买量已经证明了白鸣鸳完全认可云纹杂货铺的商品质量。 “而愿意以自己为例仔细向你科普,则意味着他当你是朋友,担心你被谣言哄骗。 “其他时间不怎么闲聊,应该只是他性格如此。 “至于广告及活动风格,那可以商量。 “比如你可以让你爸到白鸣鸳的直播间演示如何制作简单的哄睡道具,再卖一卖对应的零件套装。 “云纹杂货铺的核心是‘手工制作’,又不是吵闹。 “虽然部分顾客是有点吵。” 苏书: “主要是我店顾客里熟人、三次元有联系的人太多,相互间就特别容易聊起来。 “什么亲戚啦、邻居啦、同学啦、师生啦、同事啦、老乡啦…… “一般两个陌生人之间要建立联系是满足六人定律,但云纹杂货铺两个陌生顾客之间,除开云纹杂货铺这层联系之外要建立联系,大概是满足两人定律,甚至一人定律。 “没办法,云纹杂货铺的顾客群体就是走这个路线扩展开来的。” 卢爵: “既然田魅也有可能成为盛繁小区的业主,那么她带给你的生意量与白鸣鸳比,谁更大? “长期来看,谁是你邻居中的顶级vip? “田魅鬼屋也是个网红店,也有不错的宣传效果。” 苏书: “不好说。 “从我与田魅认识到现在,她在我这里定制了两个鬼屋的道具,有的道具因为结构复杂,单价还很高。 “粗略估算,田魅一个人的定制金额可能就超过了白鸣鸳及其粉丝目前的总购买额。 “但现在田魅鬼屋总店及分店的大批量道具定制期都已结束,后续的更换及新增道具相对会少很多。 “而田魅鬼屋的粉丝,来云纹杂货铺打卡倒是也有,可真要说买东西,尤其转化为稳定顾客,这个比例就很小了。 “当然,小归小,确实还是有转化成功的。 “所以短期来看,田魅靠着她个人的豪气砸钱, vip优先级更高。 “但长期算下来,应该会是白鸣鸳获胜。 “白主播不仅粉丝量远多于田魅鬼屋的粉丝量,且粉丝转化率还高,这长期优势太大了。” 卢爵: “流量的时代啊。” 苏书: “只要有办法变现,流量就等于钱。” 卢爵: “靠着云纹杂货铺的生意,盛繁小区住户的情况全被你摸清了吧?” 苏书: “买得多的那些差不多是摸清了。 “谢谢邻居们照顾生意。” 第166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剧变的人生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剧变的人生 回到家后,卢爵收回被苏书带偏到十万八千里的思路,重新思考起他为什么会对好像完全没交流过的白鸣鸳印象深刻,以至于一听到就能立刻想起来他名字的写法。 卢爵逐一思考两人在盛繁小区、猫、云纹杂货铺、睡眠、直播、道具定制等区域可能产生的交集。 最后一直想到了丁仪庚,卢爵才终于想起来,白鸣鸳是盛繁小区开发商的儿子丁仪庚与那开发商有过很短暂的合作。 卢爵: “这么说起来,田魅在休息区说的‘安全堡垒’什么的,可能指的就是白鸣鸳。” 卢爵对白鸣鸳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只大概听丁仪庚提过,说盛繁小区项目失败后,当时还仅是个中学生的白鸣鸳爹不疼娘不爱,只能独自搬到盛繁小区生活。 丁仪庚还点评白鸣鸳的那对爹妈: “都心比天高,又都毫无担当,全部的价值都是家族给的。 “非常般配的一对废物,离婚倒是可惜了,实在更适合锁死。” 针对白鸣鸳,丁仪庚则说过: “原以为是个被养废的小少爷,但经此一劫,倒好像比他那对爹妈更有骨气,也更脚踏实地些。 “可惜,本身能力还是太差了,小时候荒废了太多时间,关键是缺乏野心,这可成不了事。 “要是白家能不那么内斗,而能从小仔细培养他,他说不定能成为守成类型的优秀继承人。 “这其实才是白家近些年真正需要的。 “但白家不会承认这份需求,他们还是想着大翻身、想着重现家族辉煌。” 当时的卢爵对丁仪庚分析的具体内容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更放在“优秀继承人”这个词上。 会记住白鸣鸳的名字是哪几个字则是因为,卢爵看到丁仪庚在有关白家的调查报告上圈出了这三个字。 可能从那个时候起,卢爵就开始有心理准备:哪怕丁仪庚当真一直不结婚,但他大概迟早会培养…… 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 在经营自己鬼屋分店的同时,田魅是真没放松对盛繁小区的研究。 实地考察方面很简单,多去几次、混入小区业主群,偶尔再在苏书家蹭个留宿,然后田魅对此地的居住环境、谁有意卖房、意向价格等便都了解清楚了。 而对于盛繁小区是否存在潜在风险,那就得耗费一些人脉才能获取到足以完成分析的信息。 分析结论是:虽然不具备投资价值,但这里面完全没坑,用于自住肯定没问题。 田魅: “那就可以买了。 “幸好开业顺利,资金回笼不会太远了,我很快就能下手。” 苏书: “你之前不是说怀疑盛繁小区的事情水很深,所以要控制好奇心、不瞎打听吗?” 田魅: “这怎么能算瞎打听呢? “这事打听太多确实有触雷的风险,但不打听清楚就在这里买房,万一真有坑,那光亏钱都算好的。 “要是埋了什么毒、直接影响我生命,就无可挽回了。” 苏书: “倒也不至于。 “一个在法制社会下存在了十几年的、一直有人住着的小区,要是有谁光因为在这里新近买了套二手房就出大事,可太挑衅执法机关了。” 田魅: “总之呢,对于不需要知道的事情,确实不能无节制地打听。 “比如我就不应该窥探你快速制作物品的秘方,因为即使不知道这个也不影响我从你店购买到满足我需求的道具。 “但对于我要买、要长期住的房子的背景,属于与我切身相关的事情,那必须打听得彻彻底底。” 苏书: “提问:真的能够完美区分‘不需要知道’与’切身相关’吗? “要知道,其实你不一定非要买盛繁小区的房子。 “论地段,这里不如市中心。 “论房子本身的条件,这里不如近几年新开发的、配套设施安排更精细的小区。 “盛繁小区的房子虽然性价比很高,但你又不怎么追求性价比。 “而如果你不买这里的房子,那盛繁小区存不存在坑,就与你完全无关、你不需要知道了。 “现在你这样,更像是先故意建立起盛繁小区与你强烈相关的关系,然后以此为借口进行打听、满足你的好奇心。” 田魅: “分析得很对。” 苏书: “所以?” 田魅: “所以我作为律师的职业素养其实不太过关,于是我就改行了。 “否则再在那一行干下去,我强烈担心自己迟早会被灭口。 “实际上我在改行之前,已经不止一次遇到了堪称明显的人身威胁暗示。” 苏书: “有理有据。” 接着苏书发现,田魅在确认盛繁小区真相时,很重要的一个线索就是目前住在盛繁小区内的、盛繁小区开发商的儿子。 也就是白鸣鸳。 苏书:我俩的信息来源撞上了哎。 实际上也不算相撞。 苏书对白鸣鸳的了解主要来自于白鸣鸳自己的阐述。 而田魅还没有直接与白鸣鸳本人交流过,她都是侧面打听。 田魅: “我觉得直接问白鸣鸳本人应该没什么用。 “当年白家一败涂地时,白鸣鸳才只是个初中生,他能懂什么?” 苏书心道: 你这就小瞧初中生了嘛。 十几岁的孩子思想可能不够成熟稳定,但在信息时代,其实该懂的差不多都懂了。 田魅对苏书的感叹一无所觉,继续说: “白家败了后,联姻关系的白鸣鸳父母就离了婚,白鸣鸳一夕之间从受宠的少爷变成了谁都不管的弃子。 “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连吃饭的钱都捉襟见肘,仅有的这一套房子还很不好卖,所以没什么特长的白鸣鸳才会尝试去当主播。” 苏书继续心中嘀咕: 不,你误会了,不是好不好卖的问题,是他本来就不想卖。 人喜欢住在盛繁小区呢。 田魅: “所以很可能当时的很多事情,白鸣鸳也是后来才慢慢打听出来的。 “但白鸣鸳开始打听时,他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圈子,人脉大概率还不如我。 “所以他打听出的信息量很可能也不如我。” 苏书: 这倒是。 白鸣鸳确实说不出白家斗争失败的具体过程。 不过与盛繁小区本身居住条件相关的问题,他应该是比那些只把这小区当投资惨败案例的家伙更懂。 田魅: “我没直接接触白鸣鸳,他现在生活得很平静,我不好意思拿过去的事情再打扰他。 “毕竟,虽然现在他看起来在盛繁小区生活得挺舒适,但当年,盛繁小区的事情应该是给他留下了很多糟糕的回忆。” 苏书: 不,带给他糟糕回忆的从来都只是人,盛繁小区本身对他一直是可以安心休息的家。 田魅终于怀疑地看向苏书: “我怎么感觉你在腹诽我呢?” 苏书: “没有呀,我只是产生了一点心理活动。” 田魅: “白鸣鸳是你店的大客户之一,你对他了解不少是不是?” 苏书谦虚: “一般。 “只了解他愿意告诉我的那部分。 “我极少过界打探别人的隐私。” 田魅: “我能猜到你对他了解不少,但我在打听白鸣鸳的事情时却没有问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苏书: “因为你体谅我不愿意出卖顾客隐私?” 田魅: “那也算一个方面吧。 “不过更重要的是,你的信息来源层次比较低,和白鸣鸳一样,很难触到当年的核心。” 苏书: “但我觉得那个核心对现在的居住并不重要。” 田魅: “要清楚知道了之后才能判断是否重要。” 苏书: “你退出律师行业真有利于你的安全。” 田魅: “其实也不能算完全退出了。 “反正我的相关证件都还有效,随时都能重新干回老本行。 “也正因为如此,业内的一些朋友都还愿意给我面子,他们当我只是在休长假呢。 “总之,值得为白鸣鸳高兴的是,同小区的业主们换了不少后,连开发商姓白都没什么人记得了,更想不起来这里还住着个开发商的儿子。 “这很有利于白鸣鸳享受平静生活。 “我看白鸣鸳在哄睡主播行业粉丝量算是中上层,收入应该还行,满足基本生活不成问题。 “我以前有一段时间精神压力大,也关注过各种哄睡助眠主播,感觉都对我没什么效果,还经常遇到搞擦边的,最后发现开鬼屋吓唬人才真正能让我睡得香。 “但白鸣鸳的哄睡直播看起来是正经向。 “正经但能有那么高的粉丝量,相当厉害了。” 苏书: “从顺着白鸣鸳直播找来云纹杂货铺下单的顾客数量确认,那粉丝量里活粉的比例非常高。” 田魅: “我看你店铺总销量好像没那么高?” 苏书: “又不是所有粉丝都过来买才算全是活粉。 “单纯听哄睡但懒得买东西的,以及虽然有兴趣买但因为主播没放链接而懒得自己去搜的,才是大多数。 “能给这些粉丝留下印象,让他们在需要买相关东西且已经打开搜索框时回忆起‘云纹杂货铺’这个名字,并输入进搜索框,白鸣鸳的带货效果就有了。 “他是细水长流式植入广告。 “在打广告当天,给我提升的销售额并不太多,但接下来一段时间相关销售会一直维持在一个稳定偏高的水平。 “在他的粉丝心中,白鸣鸳的陪伴感应该很强。 “所以在这些粉丝看来,白鸣鸳的推荐比起广告来,更像是朋友间的分享,接受起来特别容易。 “再加上白鸣鸳对打广告一向慎重,于是他这方面的口碑、可信任度就刷得格外高。” 第167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好好地养大自己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好好地养大自己 田魅: “以白鸣鸳的经历来说,性情能这么平和相当不容易。 “尤其有记得他小时候样子的人说,童年时的白鸣鸳就是个典型被宠坏了的废物富二代。” 苏书: “这种就只能说是‘本性如此’了。” 田魅: “这甚至让我觉得,脱离白家对白鸣鸳倒是一件好事。 “别看白家现在好像还保着些富贵,但他们一直钻营着想往上爬呢。 “当然,想往上爬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方式赌性太重。 “和当年赌盛繁小区这个项目一样激进,早晚要彻底赌垮掉。 “他们最终的结局很可能还比不上白鸣鸳这样经营出稳定粉丝群的主播。” 白鸣鸳可不知道在过去以及现在,有一位私生活情况姑且不论但多数时间事业都发展挺好的叔叔和一位人脉很广的律师,都对白家与他给出过相似的评价。 那两人竟然都认为白家不行,又都认为他这个白家弃子不那么糟。 亲爹的前生意合作伙伴也好,一单业务能上百万的前律师也罢,对白鸣鸳都已经太过遥远,属于已翻篇的童年人生的附加物。 甚至连亲爹本身,在白鸣鸳心中都已经与自己的童年一起翻篇了。 白鸣鸳现年不到三十岁,但他要是吹一句自己经历过常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基本上,也可以算是事实。 白鸣鸳出生时是个毫无疑问的富二代,那时候他父母的家族都算得上家大业大。 白鸣鸳很小的时候就懂了什么叫“联姻”,也意识到他的父母貌合神离,各自在外都有情人、有私生子女。 儿时的白鸣鸳也意识到,作为这对联姻夫妻的唯一婚生子,他其实并不被两人真心喜爱。 甚至在两家其他长辈眼中,他也只是个维持两家明面关系的工具。 可能所有人对他都谈不上真心。 但没关系,白鸣鸳知道自己很受重视,知道那些被他父母真心疼爱的私生子女无论如何地位也越不过他。 哪怕是当工具,他也是极其重要的那个工具。 只要那对相互厌恶的夫妻不生第二个婚生子,他就会一直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工具。 在白鸣鸳小学时,他母亲的家族大幅衰落,而父亲的家族蒸蒸日上,原本势均力敌的联姻变为了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 这导致白鸣鸳母亲断了与情人的往来,开始学着讨好自己的丈夫。 这也使得白鸣鸳一度担心他俩会生下第二个孩子,动摇他的唯一地位。 好在结果并没有。 或者说,母亲确实有过这个打算,但父亲没有让她得逞。 为此,母亲那不情不愿的讨好坚持不到一年便结束了,夫妻俩又恢复为各找乐子的状态。 只是母亲养请人的动作不再肆无忌惮,而转为隐秘。 对白鸣鸳来说,那些大人的交锋都不重要,反正他带着他独一无二的白家少爷身份度过了他的整个童年期。 小少爷心中既有着很多不满,也有着很多自傲。 白鸣鸳一度以为,他的生活会一直这样“感情上有欠缺,但物质上被无数人嫉恨”。 在十三岁那年,白鸣鸳的父亲送了他一套房子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房子位于盛繁小区内,这是白家当时最重要的项目。 如果事情按照白家计划的发展,盛繁小区将会成为竹城的一块招牌,内里的住户非富即贵。 那么小小年纪便在盛繁小区有一套房的白鸣鸳,与那些人成为邻居,近水楼台便更容易建立人脉。 后来白鸣鸳回忆,感觉那就是自己这辈子的鼎盛时刻了。 紧接着,在盛繁小区正式开售之前,竹城最新发展规划公布,完全摧毁了盛繁小区的定位。 闹中取静是一种格调,但直接远离了发展中心,那就是弃子。 白家赌错了,赌输了。 然后便迎来了分崩离析。 白鸣鸳那对已从联姻关系转为依附关系的父母,失去了依附的根基,于是近乎反目成仇地离婚。 而曾经作为两个家族重要纽带的白鸣鸳就此失去了一切价值,两个一直视他为工具的家族没人乐意要他。 对白鸣鸳唯一的好消息是,两家曾经送给白鸣鸳的东西,也没有人去拉下脸收回。 比如大量的零花钱、昂贵的名牌衣服及玩具等。 当然,还有那一套盛繁小区的房子。 白鸣鸳的父亲,那个不久之前亲手将盛繁小区房子钥匙放到白鸣鸳手上的男人,带着有些神经质的笑容说: “这不正好吗? “离婚之后,他跟着哪边住都尴尬,那就一个人到盛繁小区住嘛。 “十几岁的人,不算小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正好盛繁小区离他学校近,方便。” 可那个时候,白鸣鸳就读学校的新校区已经建好,传言中不久后新校区那边才会是主校区,靠近盛繁小区的旧校区则会做其他用途。 连白鸣鸳都听说了的事情,他可不相信他爸一无所知。 但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这时候明摆着白鸣鸳是被放弃了。 就像盛繁小区被放弃,也像旧校区被放弃,或者还可以说像白家被上流圈子所放弃。 高傲了十来年的小少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没有大吵大闹。 他就那么安分地带着所有属于他、名义上的长辈们允许他带走的东西,独自住入了盛繁小区。 光看白鸣鸳当时带走的东西,似乎他还挺富有。 可对白鸣鸳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猜到,他卡里应该没多少现钱。 以前仗着自己在两个家族中独一无二的地位,白鸣鸳从来没有存款的意识,每次零花钱一到手便很快花光。 想要用更多钱了就开口找父母要。 被赶出来独自生活后,自然再没有长辈会对他有求必应,零花钱也改成了生活费,每月定额定时发放。 白鸣鸳的母亲漫不经心地对白鸣鸳说: “你也不小了,该学着理财了。 “这生活费是按竹城平均工资给的,肯定够正常人用。 “你就学着……不当大少爷吧。 “啊,对了,生活费只发到你成年为止。 “十八岁之后,法律意义上成年了,你就肯定能不靠父母生活了,对吧?” 说不对有用吗? 白鸣鸳早就知道父母及所有长辈都对他没感情,也早就知道他能嚣张完全是仗着两家前期需要维持联姻关系、后期母亲家族竭力讨好父亲家族。 现在,联姻早名存实亡,讨好也再不产生利益,他嚣张的基础完全消失,白鸣鸳只能老实低头。 学习当个普通人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以前一顿饭就能花大几千的白鸣鸳一开始时实在想不通两三千块怎么过一个月。 再怎么小心翼翼地花,那生活费别说撑一个月了,想撑五天都得饿好几顿。 好在他还有那么些值钱的旧物。 白鸣鸳学着去卖二手。 但过程中被骗过、被抢过,也因为估不好二手价,脾气又糟糕,经常与买家吵起来,被平台封号过多次。 白鸣鸳偷偷去观察、学习普通家庭出身的同学是如何过普通生活的。 但因为做偷偷的事情不熟练,以及过往形象问题,再加上摆不出好好学习的态度,被发现后所有人都当他在找茬。 后来误会倒是解除了,却是靠着他曾经混的富二代圈子里被他得罪过的人揭他的底、嘲笑他、拿他当丑角戏弄。 那些戏弄他的人中还包括了他父母的私生子女。 白鸣鸳都描述不清自己那时是怎么撑下来的。 但他确实撑住了。 好好地活了下来,收敛住了脾气,学会了当一个普通人。 成年后再回顾往昔,白鸣鸳甚至有些骄傲。 因为第一,中学时代生活在那四面楚歌的环境中,但他成功考上了大学。 甭管这大学具体排名多少吧,反正是正经本科。 学校名字说出去,起码多数人都听过。 带着毕业证去投简历,各公司起码也会给他个面试资格,不至于还没开场就把他给筛掉。 第二,十八岁之后他完全自力更生,但他读完了大学。 甭管考试成绩具体怎么样吧,反正及格了、毕业了、拿到毕业证学位证了。 还好好交了些真心的朋友。 第三,虽然为了填生活费他把旧物几乎卖了个精光,但他竟然保住了盛繁小区的房子。 虽然这房子名声不太好,但在城市的不断发展中,客观位置逐渐也不算太差了。 在读完大学之后,无欠债,找到了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有一套无贷款的、完全属于他的房子,还是别墅。 这条件放在普通人群体里,至少也打败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 所以,白鸣鸳对自己还挺满意的。 他觉得他把自己养得很好。 比他那对父母更会养孩子。 虽然刚搬进盛繁小区时满心惶惑,还对这小区有些复杂的抵触情绪,不过从一开始有业主群这个东西时,白鸣鸳就进入了业主群。 业主们的争吵、闲聊、打广告等,都让原本只会当颐指气使大少爷的白鸣鸳学到了不少。 白鸣鸳极少在业主群里发言。 开始时是怕其他业主知道他是开发商的儿子,会像那些同学以及前“朋友”一样故意刁难他。 后来则是习惯了这种只看不发言的状态。 而且说实在的,对业主群里的很多信息白鸣鸳也无话可说。 比如卢爵与丁仪庚的那些八卦。 以前当少爷时白鸣鸳不只一次亲眼见过更抽象的两人乃至多人关系,所以他打从心底觉得丁卢两人的事情也能算事?也值得以刷屏的方式进行讨论? 又比如改变风水的各种技巧。 白鸣鸳没钱改。 还比如近期有哪些项目值得投资。 白鸣鸳既没钱投资,也害怕投资,因为他父母两家都是因为错误投资而垮掉的。 再比如怎么说动冤大头来高价买盛繁小区的二手房。 白鸣鸳就剩这套房子稍微值点钱了,不到山穷水尽他绝不会卖。 …… 所以,这些信息都距离白鸣鸳太远。 第168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只是普通地过日子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只是普通地过日子 看来看去,白鸣鸳感觉业主群里对他最有用的,一是物业发布的通知交费、社区活动、哪天停电、旁边哪条路近期会道路施工等信息。 二则是附近商铺混进群里打的优惠活动广告。 虽然是广告,但很多优惠是实打实的。 苏书给云纹杂货铺打的广告也被白鸣鸳归属入第二类里面。 不过成为云纹杂货铺熟客后,白鸣鸳就看不上苏书在群里发的广告了,因为太少。 还是直接看云纹杂货铺页面上的“最新上架”更全面。 可能是中学时一走出盛繁小区就容易遇到找茬的人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即使大学期间白鸣鸳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宿舍关系也很融洽,但毕业后白鸣鸳还是成了个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死宅。 还养了宅人标配的猫。 而与盛繁小区很多住户不同的是,除了刚搬进来的一小段时间外,白鸣鸳对盛繁小区并不排斥。 反而还对这里很有归属感、安全感。 这可能是因为即使是在最被人强烈针对的时期,当白鸣鸳窝在盛繁小区内时,那些人都不会追进来、都会避开盛繁小区。 白鸣鸳直至现在也并不完全懂为什么他们都不进来。 可能是嫌弃盛繁小区的名声、不愿意沾染晦气。 也可能是到底有一些大佬在人情往来中买了盛繁小区的房子,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得给大佬们面子、不能扰了大佬们的清静。 总之,盛繁小区保护了最低谷时期的白鸣鸳,白鸣鸳便记这个情。 所以大学毕业后,即使可以选择去其他城市发展,白鸣鸳思考之下还是回到了竹城。 白鸣鸳: “反正这么些年过去,白家已经被淡忘,甚至已经搬离了竹城。 “盛繁小区的名声也从‘赌错城市发展的失败者’变为了’闹鬼’。 “虽然依然是不吉利,但却从现实向的变为了灵异向的。 “谁还会记得我这个开发商的儿子? “我的前‘朋友’们要么过得花团锦簇,要么与我一样经历了家族衰落。 “前者成年之后不会再有记忆力与脸面刁难我一个普通人。 “后者自顾不暇,也没有继续骚扰我的精力。 “我与他们,即使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也再难有交集。 “既然在哪里都是各过各的,那就回来吧,毕竟盛繁小区这房子我是真舍不得卖啊。” 要说作为盛繁小区最资深的业主,那白鸣鸳只能算之一,与他同一批拿到钥匙搬进来的业主还有几位。 但要说在盛繁小区内居住时间最长的人,那白鸣鸳应该是断层第一。 即使为了躲开不友好的故乡环境,以及为了打工赚取学费及生活费,大学四年期间白鸣鸳回竹城的总时间只有十来天,但大学毕业后他是天天住在盛繁小区,中学时代被抛弃后几乎所有非上学日他也都待在这里。 所以这些时间加起来就比其他所有业主在此的居住时长更长。 也因此,白鸣鸳应该算是最切身体会到盛繁小区名声变化历程的人。 包括他没在竹城的那四年,白鸣鸳也总会下意识关注竹城尤其盛繁小区的一切信息。 那隔着物理距离的四年关注,以及期间偶尔回来的一两天,让白鸣鸳避免了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迷雾遮眼,能以更客观的视角来观察他的家。 白鸣鸳在管理员几度更换的业主群里看着其他人对盛繁小区的担心、叹气、恨铁不成钢、抱怨、嫌弃、嘲笑、放弃、自嘲、打广告…… 白鸣鸳曾经看着那些信息惶恐过、迷茫过、愤怒过、哭泣过。 但渐渐的、莫名的,白鸣鸳竟然淡定了下来。 当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白鸣鸳觉得,一切不过如此。 盛繁小区的名声与他的人生是如此相似。 都虚假地璀璨过,又极速跌至谷底,接着再略微有所回升。 等熬过谷底进入回升阶段后回头看去,就会发现,那谷底是有底线的,远算不上绝境。 比如,反正盛繁小区就立在这里了,哪怕存在得很有些尴尬,但谁要是想来拆,那可得支付一大笔钱,不值、鸡肋,所以拆不了。 又比如,反正他这么个人就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再看他不顺眼、想让他倒霉、刻意找他麻烦的人,因为与他没有生死大仇,所以在法律约束下,总不至于弄死他。 那他就以盛繁小区这套房子为栖身之所,继续活着呗。 也许活得不是那么光鲜,但总之,能活。 然后白鸣鸳就与盛繁小区一起活了下来。 活得没有多好,但也没有多坏。 经常会有一些小烦恼,但也谈不上大波折。 如果一定要总结,那可能就是“普通的日子”吧。 从顶级圈子里的低调富贵小区,到二手房难卖、得配合市政翻新的老旧小区。 从人人捧着忍着的嚣张富二代,到对着计算器算生活费、还被自家猫凶的不温不火自由职业者。 接受了落差之后,日子也就那样。 对比成年后的自己与童年时的自己,白鸣鸳感觉两个时间段的他高兴与不高兴的比例其实差不多。 富贵的生活中,他还是会经常心情恶劣。 节省生活费的生活中,他也会经常开开心心。 只有那段刚从云端跌落、回不去又还没适应新生活的日子,难熬得几乎看不见丁点儿光芒。 白鸣鸳: “只要活着,便总能适应。 “只要适应了,便总能找到趣味。 “毕竟无论如何,我还有套房作为生活底气呢,从来就没有彻底陷入绝境过。” 在白鸣鸳成为云纹杂货铺的常客,尤其极其多次地享受了猫快递服务后,白鸣鸳与苏书偶尔也会在买卖之外聊一聊他们共同生活的这个小区。 一般这类话题开始于苏书的顺嘴推销: “本店出了新款护身符,据部分邻居说,可以压制本小区的邪气,进而提升自身运势。” 白鸣鸳: “……作为在本小区住了十几年的资深住户,我负责任地说,本小区不存在邪气。 “更没有鬼。 “另外,你这推销词要是放店铺网页上,小心平台给你屏蔽了。” 苏书: “哎,所以我这不是没敢放嘛。 “甚至没敢拿平台客服号给你发这类消息,而是用私人聊天账号发。 “聊天软件对这类非科学的话题以及打广告,包容度更高些。” 白鸣鸳: “……” 虎年春节过后的一天,苏书貌似比较认真地问: “那什么,资深住户啊,我作为资历仅半年的新住户,诚恳发问,盛繁小区真的在玄学意义上安全吗?” 白鸣鸳深感费解: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在买房前问吗?” 苏书: “其实我本人对这个是无所谓的。 “或者应该说,实际上我还比较期待这里存在点玄学小危险。 “不过我家里人对此有不同意见。 “我是觉得,这里哪怕有危险,也只可能是很小的那种。 “毕竟我翻看了从盛繁小区还在建至今的所有公开新闻,可以肯定,这里绝没有出过人命。 “即使公开新闻里可能存在有所隐瞒、有所迂回的情况,但‘死人与否’这个根本问题,放在我们这个刑事案件率极其低的城市,绝对瞒不住。 “一直以来有关盛繁小区都只有似是而非的‘运势’恶评。” 白鸣鸳: “感觉上你是真的对此很遗憾啊。” 苏书: “也没有‘很’。” 白鸣鸳: “那我只能告诉你:没有。 “这里什么玄学危险都没有。 “所有的不吉利传言都是纯谣言。” 苏书: “但最开始,让盛繁小区从前景光明跌至艰难回本,这个还是有点不吉利吧?” 白鸣鸳失笑: “这事你还真问对人了。 “你要是问其他邻居,他们可能也在无数的传言中摸不清真相。 “但我,作为盛繁小区的住户是真的资深。 “我真正见证了盛繁小区身价暴跌的过程。” 现在说起这个话题,白鸣鸳已经完全没了当年的惊慌无措乃至恐惧,反而还觉得颇有些意思。 白鸣鸳: 毕竟也算是一件大事的直接见证者。 同级别的大事我这辈子可能见不到第二件了。 苏书: “能说说吗?” 白鸣鸳: “没什么不能的,不过你听了后可能会很失望。 “真相与你的灵气店设一点也不相关。” 苏书: “特别现实是吧?” 白鸣鸳: “对,极其现实乏味。 “不过说是见证者,但在盛繁小区身价刚暴跌的时候,我还在上初中,所以核心情况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我非常确定,那个核心情况是商业竞争,可能还涉及了一点政治站位,总之跟玄学完全扯不上关系。” 苏书: “商业竞争中有时还是会用到一点玄学手段的吧?” 白鸣鸳: “……浇死对手公司发财树的那种玄学手段?” 苏书: “还是可以算的吧?” 白鸣鸳: “你要非这么算,那可能真有吧。 “我记得好像还有大师到现场勘察什么的。 “但那些肯定都不是导致盛繁小区项目成为失败典型的根源。 “根源就是立项时太自负、太投机、太激进,赌得太过不留余地。 “而盛繁小区失去高价值后涌现的不吉利流言,有一部分是看着这项目完蛋的人心有余悸的真情抒发。 “还有一部分则是开发商的竞争对手在推波助澜地造谣,目的是彻底踩死开发商。 “而最终的结果也确实是把开发商差不多彻底踩死了。” 第169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亲身经历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亲身经历 苏书: “死了吗?我查到那开发商并没有完全脱离房地产行业。 “在盛繁小区项目失败之后,这家还参与过几个房地产项目。 “虽然都是与其他公司合作,项目本身也只能算平平常常无功无过,但对比普通人家,这开发商依然算得上家大业大了。 “我还查到那开发商现在主业转到了做体育用品,那体育用品的牌子…… “要是对比国际大牌,那肯定相当寒碜,但在当地及周边城市体育用品的中低端市场还算有一席之地。” 白鸣鸳: “哟,查到的还不少。” 苏书: “那是。我还查到那开发商姓白,与你同姓。 “你们有亲戚关系吧? “所以你当年还是个未成年却能亲眼见证盛繁小区项目的惨败。” 白鸣鸳现在既然愿意提这事,就并不再避讳被发现自己与开发商的关系。 反正都是翻篇了的老黄历了。 不过既然苏书只猜是亲戚,那白鸣鸳也乐意接受亲戚的定位,而不会纠正那是他亲爸。 反正他亲爸早就已经当没他这儿子了,两人只定位为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挺好的。 白鸣鸳: “对,所以你可以相信,我这真是第一手资料。” 苏书: “但你毕竟不是开发商本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开发商当年经历了旁人都不知道的玄学危险,才不得不接受自己惨败的结局呢?” 白鸣鸳: “那你就去问开发商本人吧。” 苏书: “见证人请别生气,我再问问,我查到最开始时盛繁小区不吉利的名声其实与鬼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单纯的‘背运’,可能还沾点被诅咒什么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灵异化的? “这种从略沾点玄学大幅转入灵异,与开发商的竞争对手有关吗? “那些竞争对手会不会现在还盯着盛繁小区、想彻底弄垮盛繁小区? “这个问题比盛繁小区实际上有没有灵异对我更重要。 “因为即使真存在灵异,我也敢继续住这里,甚至有一定把握利用灵异做点事情。 “但要是有大势力直接推平了盛繁小区,我还能去哪儿找这么价廉物美的别墅?” 白鸣鸳: “别阴谋论了,白家早就被挤出了竹城,也被挤出了顶层圈子。 “那些合作的小项目以及体育用品,都只是靠着仅剩的家底维持最后的体面。 “白家以前的竞争对手早就不把白家当回事了,更不可能再来算计一个早就废了的小区项目。” 苏书: “那白家本身会不会因为觉得盛繁小区膈应而试图毁了这里?” 白鸣鸳: “你脑洞还挺放飞。” 苏书: “作为一个普通人,对富豪圈子难免会有各种离谱的想象。” 白鸣鸳: “你还能意识到离谱就好。 “在思考那些富豪圈子的行为时,其实你不需要太懂他们,你只需要抓稳一个点:利益。 “只要‘毁了盛繁小区’这事不能带给任何一方利益,就没有谁会动盛繁小区。 “对于白家,盛繁小区是固然不堪回首的疤痕,但白家都不在竹城了,当作看不见也就得了。 “白家要是敢回来插手竹城的事情,最后一点体面也得被绞碎。 “而对于白家曾经的竞争对手,盛繁小区拖垮白家就是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这小区的后续他们也不关心了。 “我非常确定,盛繁小区这些年来的传闻演变没有白家及其竞争对手的博弈,相关的博弈早在白家离开竹城时就彻底结束了。 “不,这个结束期可能还应该算得更早一点。 “是当年白家为把盛繁小区所有房子都卖出去、收回底线成本而求爹爹告奶奶的那一刻,白家就已经彻底宣告认输。 “是白家跪下磕头之后,其竞争对手才放了白家一马,让白家保住了不饿死的底子。 “失败者是难看,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白家认输之后,盛繁小区就只是个普通的倒霉小区而已。 “后续的一切房屋交易,都是房子所有者们的个人行为,与开发商再没有半点关系。 “盛繁小区房屋质量没出现任何问题,就代表着白家撤退成功、囫囵落地了。 “其后继续流传的那些不吉利、诅咒、闹鬼的传闻,都不再有人为的刻意操纵,而只是前期已有传言的自然发酵。 “白家无力清除这些流言。 “其前竞争对手则是没必要费力清除,他们就放任这些流言继续传播、演变。 “前期算是他们对白家狼狈认输的嘲笑,后期就是漠不关心了。” 苏书: “在流言的自然演变中,‘不吉利’很容易变为’闹鬼’吗?” 白鸣鸳: “我也不太懂,但现实经历来说,就是这么变化的。 “可能比起略显飘渺的‘不吉利’来,’鬼’显得更有实体、更容易恐惧得真情实感吧。 “而且有一段时间,因为物业不负责任,这小区内的环境真显得有点破败。 “还好自住及想卖房的业主都忍不了,接连换了几批物业,情况才终于好转。 “前两年竹城整体开启老小区改造计划,盛繁小区的业主们觉得这事对自己有利,配合度挺高,居住环境就好了些。” 苏书: “盛繁小区业主里有手段有人脉的不少吧?这样也一度被物业欺负了? “甚至还是换了几批才总算解决?” 白鸣鸳: “一个是在这里长期住的人毕竟比较少,没人天天盯着,物业难免容易糊弄事。 “另一方面,我们的这些邻居吧,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些又有钱又有人脉的,但物业费就跟这里的房价一样,始终高不起来。 “因为多数业主都不愿意在这个糟心小区投入太多。 “甚至能省则省。 “哪怕有那么一两个本来不介意多给物业费、不介意为了舒心而多花点钱的,被抠门的家伙们一挤兑‘那你把全小区所有人的物业费都包了?’,也不乐意再出头。 “钱不到位,雇来的物业就只能这样了。 “贴心服务别想有,能维持基本的环境整洁、接到社区街道派出所等的相关通知后及时告知住户们,就算合格了。 “曾经那段乱七八糟的时期,住户与物业最大的矛盾就是:住户们不愿意多给钱,要求却挺多。 “主要是那时候住户本身还有点把这里当高档小区,没能接受这里沦落为普通小区的现实。” 苏书: “毕竟,即使价值大降,怎么也还是别墅小区,与普通小区确实还是应该有所区别的。” 白鸣鸳: “对,就是这么个想法,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但名声不好是很客观的。 “人家物业来这里工作,工作期间被业主吆五喝六,休息时出去一说,还要被人微妙回应‘就是……那个小区呀’。 “在工资并不比普通小区高很多的情况下,那还不如真去个普通小区工作呢。 “后来业主们心态终于放平了,与物业的相处才总算好了起来。 “在业主们不乱找事的时候,来盛繁小区当物业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工资呢,虽然没有高很多,但总归是比普通小区高一截。 “由于长期住户少,房屋本身的质量又很扎实,所以日常事务并不多。 “于是物业们就只用考虑自己介不介意盛繁小区的名声。 “这是来应聘之前就能确定的。 “自己的心理关一过,来了盛繁小区后就能安生工作。” 苏书: “其实现在小区里还没把房子转卖掉的业主们,没有特别大佬的了吧?” 白鸣鸳: “应该说,最开始出手救白家买下这里房子的人里就没有特别大佬的。 “最高也就是到白家垮掉之前的那个层次。 “当然,后来随着转卖,大佬的质量与数量就更低了。 “在丁仪庚将房子送给卢爵之前,丁仪庚就应该是本小区最大佬的业主。 “丁仪庚也是最早的那批业主之一。 “当然,大佬也没用,丁仪庚一年也来住不了几天,盛繁小区里的事情他压根儿不管,相关事情都是丁仪庚的秘书在处理。 “而只要没破坏丁仪庚的房子,那秘书才不会拿这里的任何事情去打扰丁仪庚。” 苏书: “不过相比于普通人,本小区的部分业主还是有更大的能量。” 白鸣鸳: “多少算是吧。 “作为邻居,要说实际上能借到多少能量,那完全是扯淡。 “不过,偶尔扯一下虎皮,还是能让一些人有所忌惮。 “最起码,想拆掉盛繁小区就需要估量得支付多少价码了。” 苏书: “然后见价码超支,就放弃了。” 白鸣鸳: “将来盛繁小区说不定会成为顽固的钉子户旧小区。 “你现在怕它被突然被拆,将来想被拆也许别人都要绕开这块拆迁性价比太低的地方。” 苏书: “你告诉我的这些,我可以转给我爸妈看吗?” 白鸣鸳: “当然,这又没说什么不能见人的。 “请你爸妈放心,盛繁小区除了名声之外,真没什么缺点,很适合长住。” 苏书: “考虑到坏名声带来了低价,其实我觉得这名声也是优点来着。” 白鸣鸳: “你可千万别让想卖房的邻居们听见这个。” 苏书: 你看你,一句话就暴露了与邻居们交流太少。 很多邻居其实都知道我这个观点来着。 只是因为他们嫌晦气,才没有在业主大群里提,使得你没窥屏到而已。 第170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粉丝回馈活动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粉丝回馈活动 在田魅鬼屋开业之后,趁着发现双方都对鬼屋这玩意有点兴趣,苏书对白鸣鸳提了粉丝回馈活动的事情。 白鸣鸳: “所以这个活动与鬼屋的关系是?” 苏书: “其实并没有关系,只是用来作为一个开场白。 “毕竟在小区外遇到你的几率还挺低的,值得特别说一说。” 白鸣鸳有点不好意思: “我确实是有些过分宅了。 “但生活需求可以网购解决,工作也是在线上,就觉得缺乏出门的理由。 “偶尔感觉长时间这样宅着不行,刻意走出门去,却经常会相当茫然,出了门后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然后就随便走一走,甚至站在路边发会儿呆,就又回家了。 “傻得要命。 “这次难得听说有熟人参与的鬼屋在附近开业,有目的地去逛一圈,还挺充实的。 “虽然有点过于吵了。 “我在魅鬼屋里找到了道具上的很多云纹,看着特别亲切。” 苏老板官方回应: “谢谢。顾客的支持是我经营店铺的动力之一。” 然后苏书表达好奇: “宅久了后会社恐吗?” 白鸣鸳: “我也不确定我这算不算社恐。 “现在线下出门遇到有人跟我搭话,我都很难与对方聊起来。 “但是,我站在人群中以及遇到被人搭话的场景,又并不感觉恐惧,就只是没话可说而已。 “每次出门后很快就想回家也不是因为在外面难受,而只是因为无所事事,就想回来给下次直播做点准备,或者喂喂猫。” 苏书: “那应该不算社恐,只是单纯更享受独自待在家里的感觉。 “这可能与你的职业也有关系。 “虽然是线上工作,但直播毕竟需要实时应对很多观众的反应,所以你并不算缺乏与人相处的经验。” 白鸣鸳: “我年少时其实相当现充,天天都呼朋引伴地玩。 “包括玩线上的游戏,也得是和线下的朋友约好同时玩才行。 “那时候如果身边没朋友陪着,我才会觉得无聊。 “没想到成年后有人在身边我反而觉得被打扰了、不能全心投入去做自己的事情、无聊。” 苏书: “都行。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白鸣鸳: “我想我是挺高兴的。” 苏书: “那我们也给粉丝们提供些高兴?” 白鸣鸳: “抽奖? “其他复杂的活动我的粉丝参与度应该很低,他们普遍很佛系。” 苏书: “那就抽奖。 “但仔细制定不同的抽奖规则,尽量让奖品覆盖不同类型的粉丝。 “比如特意听了你的广告后找来云纹杂货铺买了东西的顾客,肯定得有人能抽到。 “而虽然基本不在评论区出没、不吃你任何广告、只默默听你哄睡,但会不定期打赏、还关注了你好几年的老粉,也得有人能抽到。 “基本不舍得打赏你,但发弹幕发评论特别活跃给你捧了人气的,也得有中奖率。” 白鸣鸳: “有几位在我低谷期给我发长篇小作文鼓励的,需要黑箱他们奖品。” 苏书: “奖品内容以助眠相关物品为主,但也夹杂一小部分使人更兴奋的。” 白鸣鸳: “不能出现违禁品啊。” 苏书: “想什么呢?我正经店铺。” 白鸣鸳: “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常规商品中没有,但你给人定制过……自我娱乐小道具的。” 苏书: “正常的生理需求,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定制啊。” 白鸣鸳下意识想了一下自己与苏书各自的性别以及年龄,然后恨不得鸯鸯来挠自己几爪子。 白鸣鸳:但凡对面是个心思敏感些的姑娘,我这都可以算是x骚扰了。 见白鸣鸳一时沉默,见多了顾客们别扭情绪的苏书善解人意地劝道: “我就是个卖货的,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个无情的自动售货机,不用害羞。 “或者你把我当猫也行,苏云就是我的原形。” 白鸣鸳投降: “我们还是来说抽奖的事情吧。” 体贴的苏老板: “好的呢。” 苏书与白鸣鸳的粉丝回馈抽奖活动选在了愚人节当天。 直播开始后,苏书先对云纹杂货铺顾客以及白鸣鸳粉丝说: “这是我定的日子,不是你们正经的鸳鸯眼主播选的。 “我之所以定这个日子是为了表明,我对顾客们及潜在顾客们的态度从来都是真诚的。 “哪怕遇到可以合理欺骗的条件,我也不会动摇我的真诚。 “今天一天说抽奖就抽奖,礼物数量很多哦。 “抽中了的今天立刻发货。” 云纹杂货铺顾客特别适应苏书的这种又正经又带戏谑的发言风格,纷纷表态: “别扯那些不重要的犊子,几月几号搞活动完全无所谓。” “对,重要的只有抽奖。” “只要你抽我们就给你捧人气。” 白鸣鸳的粉丝并不太适应苏书的风格,但看着直播中难得露脸的白鸣鸳略显无奈的表情,他们也纷纷叫好: “主播这样真新鲜。” “习惯了主播沉稳的哄睡风格,偶尔这样一下特别惊喜。” 白鸣鸳: “好了,我们不说虚的,这就开始抽奖。 “东西都不贵重,只是一份心意,希望大家喜欢。 “今天我临时给了苏店长我直播间的管理员权限,中奖的朋友请将收件信息发给苏店长。 “对,都发给她,她整理这方面信息是专业的,发给我的话我处理不好。 “哪个号中奖了就用那个号发,不要代发。” 这次的回馈活动确实诚意十足。 从上午九点一直到下午十七点,除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外,剩余七个小时总共抽奖一百次、中奖五百人,平均不到五分钟抽奖一次、每次中奖五人。 整个活动就是“介绍本轮抽奖规则→介绍奖品→开始抽奖→公布中奖名单”不断循环。 东西确实都不贵重。 以云纹杂货铺的售卖单价算,价格最高的奖品仅不到两百元,价格最低的只十来块,五百份总共加起来约五万元。 再考虑对苏书而言这些物品可以只算材料成本,于是所有奖品外加快递费,总成本还不到两万元。 但这广告效果是惊艳的。 都不用后续评估,当天就已经回本了。 因为每轮抽奖前,白鸣鸳都向观众们展示奖品实物,并念苏书给他的物品介绍台词,向参与抽奖的大家证明,东西虽然不贵,但都是质量过关且好用的。 这样等抽奖结果出来后,有些没中奖的观众觉得东西有意思、价格又合适,便会自己去云纹杂货铺下单。 这次是合作活动,白鸣鸳是直接把云纹杂货铺链接放到直播间了的,观众们跳转下单特别方便。 如此送出一份奖品,云纹杂货铺往往便能收到少说上百个同物品的购买单,所得利润直接就把对应奖品的成本给抹消了。 这还不算顾客们逛店铺时顺便被其他东西吸引而一并购买的那些。 连中奖者都有问: “我在云纹杂货铺再买些其他东西,可以一起发货吗?” “我看云纹杂货铺的快递费一般都是单独收的,奖品本身的快递费由云纹杂货铺承担,那我中奖后同时买的其他东西还需要另支付快递费吗?” 苏书: “当天发货之前下的单,同一收件信息都会合并为一个包裹发出。 “第一单收过快递费的,同包裹内第二单的快递费自动为零——超重情况除外。 “中奖者当天的快递费从第一单起就是零。 “如果有先下单后中奖的情况,中奖后已付快递费会退回。” 白鸣鸳的粉丝们: “系统计算快递费这么智能吗?” “绝大多数店铺都是默认包邮的,倒从来没注意过。” 云纹杂货铺老顾客们: “虽然我们也觉得苏店长坚持收快递费这一行为很神经,但同等质量的产品云纹杂货铺的东西加上快递费真不比其他家贵。” “虽然那单独一行的快递费看着是有点烦,但看久了也就习惯了,付款时由此顺便还能确认自己没买错店铺。” “云纹杂货铺四年老顾客作证,这店的快递费计算没出过问题。” “无论分开下了多少单,只要发货时在一个包裹内、没超重,就只有一笔快递费。” “确实计算得很智能,因为苏店长每天发货的时间其实不一定相同,同一地址的所有单加起来是否超重变数也很大,但每一单需不需要支付快递费都是准的。” “甚至可以通过这一单需不需要支付快递费来判断前面的单是不是已经发货了。 “不过好像也不需要这么迂回判断就是了。 “毕竟只要发货,苏店长都会立刻上传快递单号,然后那单就显示成已发货状态了。” “所以可能是根据同一账号前面单子的发货状态来确定后面单子是否收取快递费吧。” “超重问题可能是只针对部分商品特殊设定,一般商品则同一天下再多单都默认不超重? “毕竟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主要是轻小件,一般顾客同一天又最多只分开下几单,合并起来超重的概率很低。 “即使偶尔真有合并超重顾客下单时没计算出来、没收取的,额外的快递费也不会多,苏店长吃点亏另外付了就是了,也没必要特别找顾客补收。” “不需要思考里面的原理啦,反正快递费这一块云纹杂货铺给出了明确的收费标准,如果有谁遇到实际支付快递费不对的情况,直接找苏店长理论就行。” “理论不清就投诉给平台。” “苏店长好像还没被投诉成功过。” “所以特别期待她翻车一次。” “嘿嘿嘿。” 第171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建立更多的合作关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建立更多的合作关系 之前白鸣鸳已经多次在自己的直播中提到过云纹杂货铺,他的粉丝里去云纹杂货铺买过东西的也已不少。 而当这些粉丝在云纹杂货铺评论区留下“鸳鸯眼观光团”之类的打卡后,原本不知道白鸣鸳直播的云纹杂货铺老顾客有一部分也好奇地去看了看那什么哄睡。 一来二去,双方也就熟悉了起来。 所以在苏书与白鸣鸳合作的这场回馈抽奖活动中,两个群体也其乐融融不分彼此。 苏书白鸣鸳抽奖时则对两个群体都有照顾,只相对更侧重于让两边都混的那部分人抽中。 抽奖的一天结束后,苏书将奖品与其他正常购买物品一起发货,之后颇长的一段时间日均销量都高于上月均值。 还经常有买家留言时说: “上次抽奖没赶上/没中,我自己先买着。店主下次什么时候再抽奖呀?” “不跟其他人合作,你自己单独抽也行呀。” 苏书: “我自己本来时不时就在单独搞抽奖、打折、新品免费试用等活动呀。” 老顾客们一琢磨,恍悟: “好像是哦。” 苏书: “你看你们,沉迷于别的主播带来的新鲜感,就忽略了我日常的回馈小活动。” 老顾客们: “然后你要说你真伤心呀?” 苏书: “我来找找还有没有合作起来省心的主播帮我带货。” 老顾客们警惕: “别急着带货了,你先保证常规物品全部都不会三天两头卖断货吧!” 苏书: “哎哎哎,一直努力着呢。” 白鸣鸳的直播中,也同样有粉丝意犹未尽地申请定期搞抽奖活动。 粉丝: “我们倒也不是图中奖,主要是凑个热闹。” “还有图主播在活动中说话多。” “声音真好听。” 白鸣鸳反省: “我搞活动的频率好像是有点太低了。” 粉丝: “对呀,当主播这么多年,你甚至都没有穿过女装,简直有损主播界的传统。” “哪怕你自己不穿,让你家鸯鸯穿也行呀。” “我可以给鸯鸯寄小裙子。” 白鸣鸳: “……以后我争取每季度搞一次活动吧。 “但先说好,多数时候应该不会像这次抽奖这么大型。” 粉丝: “你管这叫大型?” 白鸣鸳: “主要是持续一天太累。 “一天的说话量抵得过我平常一个月的,嗓子都要说废了。 “以后一般控制在一小时……半小时之内吧。” 粉丝: “你可真有诚意。” 白鸣鸳视而不见: “下一次活动就预定为‘鸯鸯穿小裙子’,小裙子我会找苏店长定制。 “苏店长也养猫,应该能定制出鸯鸯穿上后感到舒适、而不至于暴躁挠我的小裙子。” 粉丝: “太好了。” “要是云纹杂货铺真能制作出猫爱穿的小裙子,我也要去云纹杂货铺买。” “每次活动都成为一场广告,既增加云纹杂货铺的销售额,又提升主播的粉丝量吗?” “那很好啊,活动中我们开心了,而办活动的一方获利了。” “这样办活动的一方以后才更有动力办更多活动,哄我们开心。” 白鸣鸳: “这就是共赢吧。” 到盛夏之时,田魅为开竹城分店投入的资金基本回笼。 手头重新宽裕了,两个店的业务也都进入了按部就班即可运营良好的状态,田魅便当真很有效率地在盛繁小区买了房。 田魅: “好地方啊,两个现任合作者,还有一个未来合作者,特别方便。” 现任合作者指的是苏书和卢爵。 苏书稳定提供的道具自不用说,卢爵扮演的惊喜npc目前虽总共只出场了几次但已广受好评,是很多人认为分店比总店更有吸引力的证据之一。 而未来合作者,就是指白鸣鸳了。 和苏书一样,田魅也对白鸣鸳作为主播的带货能力很感兴趣。 尤其围观了苏书与白鸣鸳联合开展的粉丝回馈活动效果后,田魅便将与白鸣鸳合作的事情正式放入了她的计划表。 对白鸣鸳来说,与云纹杂货铺合作算是水到渠成的。 这与其说是商业合作,不如说他是在向粉丝分享他自己购买体验良好的优质店铺。 正好苏书也没有对这场合作制定需要达成的目标,只是宣传一下,让白鸣鸳的粉丝对“云纹杂货铺”这个名字及该店的售卖范围留下相对深刻的印象,剩下的,苏书就觉得可以随缘了。 于是这种合作对白鸣鸳可以说全无压力,除了有些废嗓子,基本就等于玩。 对比起来,田魅的合作邀请首先是让白鸣鸳感到费解: “鬼屋与哄睡,合作的点在哪儿?” 田魅: “不要在意外部形态,我们应该着重关注最终效果。 “很多玩过我鬼屋的顾客都说,被彻底惊吓过一场后,当天晚上睡得更香了。” 白鸣鸳倒没关注过这类评论,好奇: “一般被惊吓后,包括玩鬼屋、看恐怖电影等,晚上不是都会忍不住想起来那些恐怖场景,导致难以入睡,或者睡着后因为恶梦而被频繁吓醒吗?” 田魅: “这就是我鬼屋的特色啦。 “准确地说,是与苏书合作后的特色。 “以前我的鬼屋也是你说的那种常规效果,但把道具基本都换成云纹杂货铺出品的后,惊吓就只是鬼屋内的事情,不会被顾客带回家。 “恐惧成为效果极佳的发泄手段,没有后遗症。” 白鸣鸳若有所思: “我把道具都换成云纹杂货铺的后,听众也反应睡得更快、更香了。” 田魅: “云纹杂货铺是挺奇妙的。” 白鸣鸳点头。 田魅: “同为云纹杂货铺的受益者,我俩合作也是顺理成章的吧?” 白鸣鸳觉得田魅这逻辑不对: “云纹杂货铺的受益者数量可不少。 “远的不说,至少盛繁小区内的住户现在还没买过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人,可能一个都没有。 “而买过的人里,觉得自己花钱很值、云纹杂货铺东西特别好的也很多。 “比如卖你房的那位就觉得云纹护身符保佑了他在一场车祸中毫发无损。 “难道你能跟这些人全合作? “哪怕只说与睡眠相关的,你为什么不去与使用睡眠耳塞的人合作?” 田魅: “不是,使用睡眠耳塞是直接被云纹杂货铺商品辅助入睡。 “但我俩是利用云纹杂货铺商品去哄睡他人。 “从‘谁是主动方’的角度说,我俩才能归为一类呀。” 白鸣鸳: “……就算是吧。 “但还是更像借口,而非真正理由。 “我和苏书的业务都是在线上,两边的顾客、粉丝容易互通。 “但你一个线下的游乐场所,与我合作宣传,效果可能就不是那么好。 “我去过你的鬼屋,感觉确实很好,但恕我直言,它似乎并没有好到值得很多人特意千里迢迢来打卡的程度。 “你的主要顾客群体还是本地居民,以及来竹城旅游时顺便玩鬼屋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自己非常宅的关系,我的粉丝里宅人也特别多。 “让他们网购容易,但让他们去线下的鬼屋玩…… “他们可能更愿意听我在线上给他们讲鬼故事。” 田魅: “我知道。” 白鸣鸳: “所以?” 田魅: “但我直觉,我俩适合合作。” 白鸣鸳: “……” 田魅: “我直觉很准的。 “往近了说,鬼屋的剧本、道具、音效,我觉得效果更好的,用了后顾客反馈就总是会更好。 “我与苏书及卢爵刚认识不久我就直觉能与他俩合作愉快,快速建立起合作关系后,果然很愉快。 “往远了说,我之所以不当律师后大跨度地选择开鬼屋,除了感兴趣外,也是因为我直觉我能开好鬼屋。 “往更远了说,在我还是律师那会儿,靠着直觉,我多次避开了谋杀。” 白鸣鸳: “谋杀?” 田魅深沉状: “律师这职业,有时候真挺废命的。 “我偶尔甚至觉得我本体是猫妖,靠着九条命才没死在律师位置上。” 白鸣鸳更觉得田魅这人与现在的他不是一路人。 田魅: “好吧,说实话,因为职业习惯,我在买盛繁小区房子之前,仔细调查了这个小区。 “很仔细的那种,反复确认这地方没坑。” 白鸣鸳: “挺好的习惯,为自己的负责。 “既然最终你还是买了,那就说明你的调查让你拨开了谣言障眼,看清了这就只是个普通小区的事实。” 田魅: “查出真相也算是职业素养了,这方面我确实还挺优秀的。 “不过在我说‘仔细调查’时,你好像一点不慌?” 白鸣鸳下意识反问: “我为什么要慌?我又没给盛繁小区的谣言添砖加瓦过。” 然后反应过来: “啊,你是查到了我与开发商的关系?” 田魅: “是的。 “先声明,我没有故意查你,完全是大量信息汇总后意外发现的。” 白鸣鸳: “嗯,无所谓了,那已经是早已翻篇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具体查到了多少,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与那开发商,除了血缘关系抹不掉外,早已没有了其他任何联系。 “而且那开发商与盛繁小区,现在其实也已经谈不上关联了。” 田魅: “你这人真有意思。 “现在说这事仿若事不关己,但在我的打听到的信息中,你一度很害怕被陌生人知道你与盛繁小区的关系。” 白鸣鸳: “是的,是有过那么一段时期。 “那一方面是因为,小孩子见识少,会将身边的一些事情看得过于严重。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曾经那份知道意味着会有更多人对我发出嘲笑,或如避瘟疫般嫌弃我。 “但现在,包括盛繁小区的住户在内,对开发商本人都不在意了,谁还会在意开发商的儿子? “哪怕是不清楚我与白家算是实质上断了关系的人,在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播后,也只会说‘曾经赚得盆满钵满的房地产商现在是真的落魄了’。” 第172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获得新鲜感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获得新鲜感 田魅: “之前我打听到相关信息后一直没找过你亲口确认,就是怕我提起过去事情会勾起你糟糕的回忆。 “但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抱歉。” 白鸣鸳: “啊,没必要道歉,真的都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田魅: “我喜欢你这种镇定的心态,特别符合我鬼屋的气质。” 好嘛,话题又绕回到了原点。 白鸣鸳: “要不你先说说是怎么个合作形式?” 田魅: “很简单,就是你在鬼屋内及出入口处制造声响。 “就哄睡直播的那些声响。 “在‘家里’这种安全的环境中,那些单调的声响是起到哄睡效果。 “而在鬼屋内,它们是能带来惊吓。 “可到了出口处,却更倾向于起到安抚顾客刚脱离惊吓环境的作用。 “至于在入口处,则像是序曲,调整着顾客的情绪,使他们更容易被第一个惊吓点吓得尖叫。 “当然,具体的还需要你根据环境做发声调整,但以我浅薄的了解,这些变化应该都在你可以调控的范围内。 “我现在使用的音效都是提前录制好的音频,比较呆板。 “如果能有个活人实时调整,效果应该能更好。 “当然也不是让你全天候地到鬼屋去坐班,而是你试着给鬼屋配音效一天并录制下来,同一主题下我就这么用。 “大概只需要你平均一个月去现场重新配音一次。 “第一次需要摸索尝试,工作量是最大的,后面熟悉了,应该就与你日常直播的工作量差不多? “所以应该不会影响到你的直播主业。 “如果你担心你的哄睡音效与鬼屋扯上关系会影响你的直播效果,比如导致你的粉丝在听你直播时联想到惊悚鬼怪、于是不仅不被哄睡还加剧了失眠,我在宣传时就不提你的名字。 “反正其实也不会有人特意追问是谁给鬼屋配乐的。 “嗯,这方面我不太懂,不过,只是用道具制造声响的话,只要我们这边不暴露身份,你的粉丝应该就认不出你、不会自行联想到你的直播吧? “还是说,同样的道具发声,粉丝们也能辨识出不同主播的风格? “我是听说有些真粉的辨认能力特别强。 “比如在看我来长得一模一样的熊猫,有些粉就能一眼说出这只叫什么、那只叫什么,从来不会弄混。” 白鸣鸳从思考中回神,略感无语道: “拿我与熊猫比,你可真抬举我。” 田魅: “所以说就是分辨不出来?” 白鸣鸳: “严格说来,同赛道不同主播的风格其实还是各有特色的。 “比如我与其他哄睡主播一起开直播,都不露身份,我们各自的粉丝一般都能分辨出来哪个是自己日常关注的主播。 “但这个前提是都放在了‘哄睡主播’这个框架内。 “而当框架改到了鬼屋时,即使有我的粉丝在鬼屋内听见了我制造的声响,主要注意力也会被鬼屋吸引,因为没料到我会给鬼屋配音,所以很难联想到我。 “而且,在给鬼屋配音时,我肯定会有调整,即使使用的道具还是我做哄睡直播的那些,但具体发声方式并不相同。 “毕竟,一个是为了哄睡,一个是为了吓人,肯定不能用同一套手法。 “就像冬天的哄睡与夏天的哄睡,手法也是不一样的。 “得根据环境、目的做适应性调整。 “这样的调整幅度,我想确实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试一试就能确定了。” 田魅: “所以你同意合作了。” 白鸣鸳: “我是说先试一试。” 田魅: “行,那我们就先签个一次性合同。 “不管你这次尝试的效果如何、有没有后续合作,这次的配音费肯定都要给你。” 白鸣鸳: “……下意识想说这一点你跟苏书很像,即使很小的事情也喜欢签合同、规范化。 “但再一想你曾经的职业,这好像又是应该的。” 田魅: “涉及到利益的事情,无论利益有多小,落到纸面上、明确双方的责任与义务,才能尽量避免危险。 “你是没见过仅三瓜两枣就导致朋友反目的戏码。 “很多时候这甚至不是钱本身的问题,是掰扯不清楚就双方都觉得自己吃亏,然后火气上头,于是更掰扯不清楚,直至成了死结。” 白鸣鸳: “哦。” 田魅: “你当主播这么多年,没吃过合同的亏吗? “照说你这职业出事故的几率可特别高哦。” 白鸣鸳: “还好? “可能因为我一直不算火吧,直播内容也相当平和,就不容易惹事。 “早期还经常被误会是擦边类型的,招来些小麻烦,后来口碑做起来了,情况就越来越稳定。” 田魅: “这么稳得住,以一种很不容易火的形式把口碑扎实经营起来,你与其他白家人可真不太像。” 白鸣鸳笑笑: “是啊,所以我被赶出来了。” 田魅: “我这是夸你来着。 “我打听盛繁小区开发商情况时,几乎我问的所有人都说,白家早晚要完。 “虽然盛繁小区项目失败后白家可能就已经被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认为算完蛋了、陷入泥沼爬不起来了,但其实这十来年白家在常规意义上依然称得上富有。 “而他们未来的完蛋,那是物理意义得为了吃饱饭而劳累奔波的。 “至少你已经完全脱离了忧心自身温饱的层次。” 白鸣鸳愣了愣,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说。 毕竟,那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家、他的家人了。 最终,白鸣鸳只说: “幸好无论他们死活,对盛繁小区都不会有实质影响了。” 田魅: “是啊,即使他们再惨,也最多是让盛繁小区不吉利的名头显得更不吉利一点。 “会在意这点小事的人,早就没在盛繁小区住了。 “剩下的这些业主,哪怕是还心心念念卖房的,对这事也有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 白鸣鸳: “反正这里房价再怎么低,卖个几十万总会有贪便宜的人愿意接手。” 田魅: “想清楚了底线,人就容易保持平和。” 签好一次性合同,白鸣鸳便去田魅鬼屋待了一整天,仔仔细细地使用各种道具给鬼屋配上各种声音。 期间还产生了新的灵感,找苏书定制了一些新道具。 苏书非常有效率,接单后两小时后就亲自到达田魅鬼屋,把新道具送到了白鸣鸳手上。 顺便现场查看有了白鸣鸳配音后鬼屋内灵气团的情况。 苏书: 影响不大的样子,但又好像是有点影响。 可能得长期观察。 也对,白鸣鸳本来就不是立竿见影的速成风格。 白天给鬼屋配完音,当天晚上哄睡直播时间,白鸣鸳意犹未尽地使用白天新定制的道具哄他的粉丝们。 粉丝: “……怎么感觉怪清凉的呢?” 白鸣鸳: “大夏天的,当然应该清凉。” 老粉丝: “但这跟前几天以及去年的清凉好像都不是一种凉?” 白鸣鸳: “那肯定得经常有点小变化,不然你们腻了、脱粉了怎么办?” 粉丝们犹犹豫豫地被说服了。 嗯,反正,听着听着还是产生了睡意嘛。 核心没变那就妥了。 白鸣鸳回头就跟田魅签了新的合作合同。 白鸣鸳有点高兴地说: “我之前就觉得老是一个人闭门造车灵感容易枯竭,去听其他主播的手法获得的灵感也有限。 “现在看来,果然是得多点线下活动。 “我自己获得了新鲜感,才能在我的直播中表现出真正的新鲜感。 “以后要是我的粉丝们适应了清清凉凉的灵异风哄睡,我还可以直接透漏我兼职给鬼屋配音效。 “到时候这消息应该只会带给他们适度的刺激感,而不至于刺激到他们恐惧厌恶得脱粉。 “我将来甚至可以做一个鬼声效专题活动。” 田魅: “你的合作意愿这么快就变高了,让我感想有点复杂。” 白鸣鸳: “啊?” 田魅: “其实吧,我考虑过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我就威胁你先合作一次。 “等一次不情不愿的合作后你发现这合作没那么糟,以后在我保持着威胁的条件下,你应该就能半推半就与我达成长期合作了。” 白鸣鸳: “你这思路……挺刑的。 “我看起来有这么忍气吞声不敢反抗吗?” 田魅: “我所打听到的你的过往经历,确实让我感觉你性子不强硬。 “而且我本打算用来威胁你的材料就是你开发商儿子的身份。 “如果你现在依然害怕这事被其他人知道,那我就很容易拿捏你了。 “当然,上次摊开来说了之后,我就明白这一子棋废了。” 白鸣鸳: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啊。” 田魅: “好在从结果来说,合作的目的已达成。 “就不用纠结过程了。 “但我还是好奇地问一下啊,如果你不愿意合作,且害怕身份被曝光,而我那么威胁你了,你能想出应对的手段吗?” 白鸣鸳: “你这违背现实的前置条件也太多了。” 田魅: “你答一下嘛。 “我想根据你回答的内容,提前准备一下未来当你需要法律援助时我得付出的劳动量。 “放心吧,白主播,以后我罩你,不会让你受威胁后孤立无援的。” 白鸣鸳: “我真是谢谢你了。” 田魅: “所以答一下嘛。” 第173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广泛的面子情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广泛的面子情 白鸣鸳无语地思考了一会儿,问: “向苏店长告状怎么样?” 田魅: “苏书倒确实是个有主意、有一定人脉、适合求助的对象…… “但为什么你是用‘告状’这个词?” 白鸣鸳: “我是这么想的。 “首先,你所假设的这种程度和方向的口头威胁,报警基本不可能管用。 “但苏店长服务态度好,且乐于扩展业务,我如果下个定制单,请她帮我免受你的威胁,也许她就接了呢? “不过既然是定制单,那比起‘求助’’告状’来,其实更趋近平等的交易? “我认为一定程度上,苏店长是能拿捏住你的,因为只要她不帮你制作道具,你的鬼屋特色就可能……比现在的效果要差一些。” 田魅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问: “你的意思是,为了完成你一个定制单,苏店长可能会拒掉我很多个定制单? “我判断你的存款有限,定制单金额不会很高。 “可能就只与我定制一个复杂大型道具的价差不多。” 白鸣鸳: “我认为苏书有接单的几率。 “因为第一,苏店长有时候不那么看钱,且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一帮弱小。 “第二,我一个人在云纹杂货铺的消费额虽然远不如你,但我毕竟有那么多活粉,苏书对我的带货能力还是很欣赏的。 “所以即使只从利益的角度说,比起偏袒你来,通过拉拢我来拉拢我的粉丝应该能让苏书赚更多。” 田魅: “很有可行性的思路。” 为做确认,两人还去询问了苏书。 苏书: “你俩很闲啊?” 田魅: “还好啦,毕竟我俩的工作约等于玩嘛。” 白鸣鸳: “我的主播工作倒也没有这么无压力。” 田魅: “压力本身也是玩的乐趣之一。” 白鸣鸳:不是很懂你们事业心。 苏书: “关于你俩的假设,其实还有第三个让我倾向于接白鸣鸳那个定制单的理由: “老制作鬼屋道具有点无聊,给我个合适的借口我可能就停了这项业务。” 田魅警惕: “这已经超出了假设的范畴。 “你是真已经在琢磨停了与我的合作吧?” 白鸣鸳幸灾乐祸: “让你没事假设威胁我,现在自己被威胁了吧。” 苏书: “回旋镖就是来得这么快。” 田魅: “所以说,什么样的算得上‘合适借口’? “避免一个有带货能力的主播被威胁? “你完全可以居中说和嘛,两边的客户都能保下,何必跟钱过不去呢对不对?” 苏书: “哎,钱是赚不完的。 “你看云纹杂货铺经常有顾客抱怨这个缺货了、那个也缺货了,在我总产能有限的情况下,放弃你的全部业务,我也不愁供大于求呀。” 田魅咬牙: “既然你目前愿意在你常规商品供货不那么充足的情况下,接我的单,就证明对你来说,制作我的单子比制作常规商品更有意思一些,对吧?” 苏书: “是的,我喜欢新鲜感。 “常规物品交给不用过脑的固定流水线,能做多少算多少,供货不足就不足吧。 “我清醒的思考能力还是更乐意放在做新东西上。” 白鸣鸳插嘴: “苏店长,你好像暴露了什么? “你不是一直宣称云纹杂货铺的所有商品都是你独立、手工制作的吗? “‘流水线’是什么?” 苏书: “有没有一种可能,‘流水线’与’手工’’独立’都不矛盾呢?” 白鸣鸳: “……是吗?” 苏书: “我是专业的,请以我说的为准。” 白鸣鸳: “……哦。” 田魅: “所以说,既然定制与常规商品的制作是两条互不干扰的线,你拒了我的定制单,能接到等量的其他定制单吗? “如果接不到,那你岂不是就得把一部分本打算用于定制的精力放到无趣的常规商品上?” 苏书: “是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我还继续与你合作着。” 田魅: “还好,白鸣鸳和他的粉丝们的定制需求很低。” 苏书: “但是,你的定制单创新性也不是那么高了。 “很有一部分部件也可以放入无脑流水线中的制作中。” 田魅: “那什么,创意肯定不是无穷无尽的。 “而且我还需要保持我鬼屋整体风格的一致性。” 苏书: “所以呀,我现在继续对你的定制单来者不拒,主要是因为我俩相处得还算愉快。 “但如果有一天你做出了让我反感的行为,那你的鸡肋定制单,我拒掉并不会心疼。” 田魅: “而反过来说,如果我俩一直相处愉快,那哪怕我的定制单比较鸡肋,你也会一直无可无不可地接,对吧?” 苏书: “嗯。” 田魅: “那我再确定一下,你反感的行为是‘欺负弱小’,还是’欺负于你有合作价值的弱小’?” 苏书: “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把一体的东西拆开来说呢?” 白鸣鸳: “也许苏店长的意思是,所有弱小都有其价值、都有合作的可能?” 苏书: “毕竟我的业务范围颇广嘛。” 田魅: “好的,明白了。 “另外,我为自己辩解一下,虽然今天我做了一个不太友好的假设,但实际上这仅是假设。 “我本人遵纪守法,从不威胁无辜。” 白鸣鸳没上当,问: “所以无辜的定义是?” 田魅: “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呢?” 白鸣鸳: “我习惯于抓与我相关的点。” 田魅: “好习惯,请保持。 “对了,苏书算得上与本小区所有人都有交情吧?” 苏书: “如果你定义在云纹杂货铺买过东西就算与我有了交情,那算吧。” 田魅: “面子情也是情。 “所以,以后盛繁小区邻里之间,包括业主与物业之间,发生了冲突,都可以考虑请苏店长当调解人? “有个与大家都有点面子情的调解人居中劝一劝,一般的小冲突其实是很容易消弭的。 “哪怕是比较大的冲突,至少也能让双方暂时稍微冷静一点、可以交流几句,不至于一见面就动手。” 苏书: “居委会付你工资了吗,需要你操这个心?” 田魅: “我们小区也有居委会管是吧?” 苏书: “不然呢?” 田魅: “没什么。 “就是除了建筑结构外,感觉盛繁小区哪儿哪儿都缺乏高档小区的气质。” 白鸣鸳: “你要是知道派出所民警还上门来宣传防诈,岂不更失落?” 田魅: “上门的程度是?” 白鸣鸳: “就是挨家挨户敲门当面宣传。” 田魅: “一般不是只发宣传单吗?” 白鸣鸳: “嗯,那当然是因为本小区内出现了诈骗受害者。 “不只一人。 “每一个的金额还都比较大。 “然后民警就觉得,本小区人傻钱多,属于受骗高危群体,需要重点教育。” 苏书看着田魅: “怎么这么惊讶?你不是仔细打听了本小区的情况吗?” 田魅: “我的打听重点是阴谋论啊…… “没注意还有这么接地气的问题。 “哎不对呀,虽然我没刻意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但如果是严重的诈骗案,我应该会顺便听说啊。” 白鸣鸳: “可能是因为,不算太严重吧。 “虽然金额是比较大,但对于受骗者的有钱程度来说,就只是小钱,他们更在意因此丢了面子。 “去年春节前后的事情了,之后他们本人用力隐瞒,警方考虑到他们的社会地位,也没有拉横幅作为警示,相关消息就被彻底压下去了吧。” 田魅: “嘿,这里的生活倒是比我预想的更多姿多彩。” 白鸣鸳: “这种方向的多姿多彩…… “啊,对了,苏店长刚开始在小区内卖‘保佑’’辟邪’功能的物品时,有邻居因为还记着被上门教育注意防诈的事情,就怀疑过苏店长在搞诈骗。 “不过当苏店长成为本小区业主后,这种怀疑就算被打消了。 “毕竟一般来说,诈骗这事讲究骗了就跑,固定住下看起来更像是安心做生意的。” 田魅: “但也可能是一种障眼。 “可能是所图甚大,以至于买套房下饵都还能大赚。” 苏书: “喂,我真是正经生意人啊。 “还有,云纹杂货铺的商品从来没有以‘保佑’’辟邪’为卖点的,那类功能我从来都说的是’信则灵’,属于附赠品。 “有人自己给我店的常规物品脑补出强力灵异功能,等发现情况不如其意时却觉得是受了我的骗,我很冤哎。” 田魅: “对。警方如果因怀疑你搞诈骗而找上你的门,你就这么辩解。 “到时候你雇我,我帮你辩。” 苏书: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过度打听消息、仗着懂法而动不动考虑威胁人,以及,以‘直觉’为理由故弄玄虚。” 白鸣鸳: “对,她邀请我合作时就神神叨叨说了一通直觉的事情。” 田魅: “直觉怎么了?我就是直觉强啊。” 苏书: “但宣扬直觉与开鬼屋放在一起,感觉像不像是在扮演占卜师、占星师、算卦的这类角色? “故作神秘、说话遮遮掩掩,把听众绕进自己的逻辑里…… “然后就可以骗钱了。” 田魅: “你这是牵强附会。 “不过说到算卦,我们新来的那位邻居好像是个有证的道士。” 白鸣鸳: “你说的是从租房变为买房的那个? “他不是主播吗?” 田魅: “没规定道士不能当主播呀。” 白鸣鸳: “……” 苏书看着田魅: “你接下来该不是要说,直觉可以要求那位道士去你的鬼屋扮演卦师吧?” 田魅: “如果有合适的主题,未尝不可。” 苏书: “要是邻居们逐渐都被你说动,以各种角色参与进你的鬼屋运营中,那么,即使鬼屋的实体并不在盛繁小区内,但……” 白鸣鸳: “盛繁小区也成了鬼屋的幕后黑手老巢? “简称恶鬼巢xue?” 田魅: “终于让谣言化为了现实?” 白鸣鸳: “过于现实就显得完全不可怕了啊。 “跟中二coser似的。 “……啊,这样一来,盛繁小区的格调又得再降一档了。” 苏书: “你看起来还挺期待?” 白鸣鸳: “我喜欢接地气的环境。 “哪怕接地气的方式略显怪异。 “为什么你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苏书: “这是期待的表情。” 白鸣鸳: “所以你在期待什么?” 苏书: “期待变化与不变。” 第174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客观上足够安全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客观上足够安全 盛繁小区的房子在不肯大降价的前提下,很不好卖。 只偶尔才能遇到苏巍、田魅这种真心喜欢盛繁小区又对价格不敏感、不怎么还价的有缘人。 连苏书都不能算。 因为苏书当时那成交价盛繁小区其他所有业主都无法接受。 不过,以常规价格用于出租的话,盛繁小区却历来不缺租房者。 只是那些租房者中不少是带着猎奇心理,或者看上去鬼鬼祟祟,让盛繁小区的业主们觉得租给他们指不定会惹出麻烦。 再加上那些人经常只想短租一两个月甚至几周,业主就更懒得费这个事,宁可让房子空着。 反正盛繁小区的业主们也没几个看得上那点房租。 白鸣鸳倒是看得上房租,但他那房子既是他的唯一住处,又是他的工作室,如果出租白鸣鸳就只能与人合住,这对看重私人、独处空间的白鸣鸳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一直以来盛繁小区的房子当业主们自己不住时,多数是空着,或者借给与业主们有关系的人住。 后者往往还是要按市场价支付房租,但要拿到这个“支付房租”的资格,却得先托些关系,等闲人可租不到盛繁小区的房子。 好不容易等到苏巍这个有缘人、终于把房子以合理的价格卖出去的祝缘说: “每次看到本小区在租房市场上的好行情,我就有一种这里特别抢手热门、可以进一步抬价的错觉。 “而带着这种错觉转入卖房市场,看着那总也不上涨、连维持底线都艰难的房价,我就特别心理不平衡。 “尤其是那些想借着盛繁小区坏名声做些偷摸事情的家伙,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直接买房,而非要租房? “租来的房子能比买到手的安全吗?” 苏书: “讲道理,正因为做的是偷摸勾当,一旦情况不对,租来的房子可以随时抛下,顶多损失几个月的房租。 “买来的房子扔掉多心疼啊。 “更别提买房过程办理的各种手续,导致留下过多线索,跑掉后都还容易被人顺藤摸瓜地逮住。” 祝缘: “哼,反正我总算是把这心腹大患房子按正常价给卖出去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操心这破地方。 “再见。 “不,是永别。” 正是由于盛繁小区的房子一方面不好卖,另一方面容易租业主们却很挑剔租客,加之长住人口少导致来探亲访友的人也少,于是人口流动相当低。 这也导致了,哪怕盛繁小区物业有些混日子,但每当有陌生人出现时依然很容易被注意、被警惕。 所以,盛繁小区虽然常年有着不吉利、不安全的传言,但客观来说,安全性其实倒比很多热闹小区更高。 最大的安全隐患应该是被偷东西,毕竟人少面积大还没人认真巡逻。 但附近的小偷都知道,盛繁小区的房子,想找装修豪华的容易,但因为住的人少,所以想找到小件易携带易转手的值钱物品就很需要运气。 最重要的是,物业虽然不那么尽责,也没几个活人保安,可各房子的主人有钱又有门路,谁知道他们在各自的房子里安装了些什么安保设施。 甚至一年到头无人居住都还不吝惜钱让那些设施全天候运转。 反正以前有人去偷过,撬开门锁进去不到五分钟,警察就把他包围了。 后来听说是触动了什么自动报警系统,撬门过程以及进门后东摸西找的动作全都被高清拍下成为证据。 这证据再加上请了个厉害律师挖出了这小偷以前犯过的所有事情,最后硬生生让小偷去蹲了五年监狱。 且在监狱内还被特殊“照顾”,出狱时人简直脱形了。 之后盛繁小区便因“没油水又危险”成了竹城小偷界的禁区。 资深住户白鸣鸳点评: “其实也不是每一户都那么危险。 “那位小偷太有眼光,精准挑到了安保最严又最睚眦必报的一户去偷。 “那小偷要是来我家偷,当时我还在外地读大学,家里可以说完全不设防。 “他偷完之后只要记得把大门带上、使从外面大致看不出异样,那估计就得等几个月后我放假回来时才会发现出了问题。 “那时候神仙下凡也难以破案。 “不过,当时是我最一穷二白的时期,家里几乎只剩了个空架子。 “为了凑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值钱货已经就被我自己卖光了。 “不值钱但能用的,比如被子、热水瓶、衣服,甚至购物袋,则全被我带去了大学。 “小偷要是那时来我家偷东西,能偷的好像就只有桌椅板凳,还是我淘来应付着用的瑕疵二手货。 “原装修时配的昂贵品也已经被我卖光。 “小偷连柜子都偷不了,因为柜子是嵌墙里的,撬出来成破损板材卖不了多少钱,大概率还抵不上人工费。 “要不是这样,我自己就已经把那些柜子撬出来卖掉了。” 简卷从苏书那儿听说白鸣鸳的点评时相当叹息: “白鸣鸳那爹妈也太荒唐了,家里还开着公司呢,又不是没钱,竟然连大学学费都不给孩子掏。 “还真十八岁就让人彻底经济独立啊? “那怎么也是他俩亲生的。” 苏书: “其实也没有那么惨。 “白鸣鸳提过,那时他虽然是把东西差不多卖光了,但卖东西的钱存入卡里攒起来并不算少。 “不是以他现在的消费观来说的不少,而是以当时他那还残留有一定富二代奢侈习惯的消费风格来说,也完全足够他较为舒服地过完大学四年。” 苏典: “白鸣鸳不是因为不擅长卖二手,被坑了很多吗? “甚至还被明抢过。” 苏书: “对,在这事上他是亏了很多。 “但他毕竟是从初中时起就撞撞跌跌没有退路地学习着卖二手,也学习着保护自己的财产。 “到即将上大学时,他算是累积出了较为丰富的经验。” 简卷: “累积出足够经验之时他东西还没卖光?” 苏书: “这就是最可喜可贺的地方了。 “白鸣鸳说,在他不熟悉卖二手经常被坑时,他只知道卖衣服、鞋、表、皮带、限量签名海报、手办这类普遍意义上的奢侈品或者二手市场上的热门品。 “在刷经验的过程中,他确实把这类东西都卖光了,卖来的钱也败得差不多了。 “高考刚结束的那一小段时间,白鸣鸳的独立生活经验已比较充足,大学学费生活费却没着落,他为着自己卖东西太快、花钱如流水而懊恼,窝在家里发愁。 “就在这期间的某日,白鸣鸳环顾四周,突然惊喜地意识到,他盛繁小区这套房子的装修中还自带了很多可以卖、卖得起价的东西。 “比如沙发、茶几、花瓶、鱼缸、落地灯、吊灯、太阳能板,甚至电视、空调、窗帘等等。 “于是他毫不手软地开拆、全卖掉。 “虽然代价是房子几乎拆成了空架子,但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问题彻底解决,顺便也不用担心家里长期没人被偷。 “这些钱后来也成为了白鸣鸳有余力去尝试不那么常规、不那么赚钱的打工的底气。 “要真非常缺钱,哪怕选择当主播,白鸣鸳也不可能静下心来在正经哄睡的赛道上慢慢积累口碑。 “鸳鸯眼的很多粉丝都知道,他开始时粉丝长期不多,至少有一年以上收入大概率还不够定制道具的,是倒贴钱在做。 “所以一度有人认为鸳鸯眼是富二代玩票。 “包括现在,都还有人对鸳鸯眼的富二代人设深信不疑,还觉得他在云纹杂货铺这种平价网店买东西是作秀。” 苏典: “这种认知也不算错。 “一个人年幼时的经历确实相当程度地决定了其一生的风格。 “即使在重大挫折之下白鸣鸳的性子变得低调、平和,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可能是磨不掉的。” 简卷: “比如,虽然他一度缺过钱,但一直没到真正山穷水尽的地步。 “所以在适应了新的生活方式之后,白鸣鸳依然觉得,钱这玩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值得他为它太过上心。 “反正钱多有钱多的活法,钱少也有钱少的生活,日子都能过。 “白鸣鸳的房子内部现在是什么样的?拆光之后重新装修过吗?” 这一点苏云最有发言权: “现在看着比妈妈的房子更有生活气息。” 简卷: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 苏云: “整体说来不是很整齐,但白鸣鸳有定期请保洁,日常时他自己也会动手打理,收拾得还算干净。 “鸯鸯想玩蟑螂都不容易找到。 “东西不很多,但每一个房间都有安排,完全没有空荡的感觉。 “就是一个住得很舒服的家的样子。” 苏典: “再怎么拆,总不可能刮墙,墙皮又卖不了二手。 “门窗地板这些和嵌入式柜子一样,拆的人工费很可能比买二手的钱要多,所以也不会拆。 “墙体内的线路管道等,同样不可能去动。 “因此,所谓‘只剩了空架子’应该还是保留了很多上档次的硬装修。 “体现的是白家还没有一落千丈时对盛繁小区的低调豪富定位。 “等白鸣鸳主播工作稳定、回来长住后,只要稍微进行一些小装修,整个房子看起来就会像模像样,应该反而还比拆之前的装修更符合现在的他的需求。 “盛繁小区房子本身的质量是真的很好。” 第175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对租客挑三拣四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对租客挑三拣四 苏云: “白鸣鸳有一个很宽敞、有不少小机关方便取放道具的工作台,应该是定制的。 “空调则是近几年新出的型号。 “有一个属于鸯鸯的很大的猫爬架。 “只在卧室里铺了地毯,分块式可以机洗的那种,那地毯的毛比我的毛长。 “还有扫地机器人、遥控开关的窗帘、丰富的锅碗瓢盆等。 “白鸣鸳做的猫饭很好吃,人吃也没问题。 “有好几次我看到白鸣鸳做了一锅,分一碗给鸯鸯,他自己直接端着锅吃剩下的,还会背着鸯鸯偷偷给我一小勺。 “有一次鸯鸯瞥见了白鸣鸳喂我吃它的猫饭,鸯鸯明显产生了咬死我的心,但它才打不过我。” 简卷: “真好。 “遇到了那么不负责任的爹妈,但自己养好了自己,没有一蹶不振,真了不起。” 盛繁小区的长期住户们基本都和白鸣鸳一样,对盛繁小区的安全性有相当的信任,也因此,业主们相互约定,即使租房出去,也不准租给会破坏这种安全性的租客。 业主们: “本来名声就不好,要是连客观安全性都没了,这房价就彻底不可挽救。 “这可是大家的共同利益,都警醒点,别乱放人住进小区。” 为了共同利益,盛繁小区的业主们对租客确实做到了挑三拣四。 但即使如此,也不代表所有租客都绝对靠谱。 有的是在谈租房时表现非常良好,但住入后一段时间就原形毕露,开始带不三不四的人来盛繁小区鬼混。 有的则是业主在租房之前就知道对方不够靠谱,但碍于人情,叮嘱几遍规矩后也就抱着侥幸心理地租了。 摊上糟糕租客的业主自我安慰: “只要不搞违法犯罪的事情,对小区整体的安全性就没有影响。 “再设置条底线规则,即所制造的噪音、异味及其他各种状况不打扰到别的业主,那些口口声声要求集体维护大家居住环境的家伙也不会真来管。 “顶多就是糟蹋了我自己租出去的这房子本身,会一定程度影响这房子以后可能有的售卖。 “只要对其他人的房子售卖没影响,我就对得起这些邻居了。 “唉,邻居们也是想得多,这房子,哪怕客观条件是真的好,但外界传闻十数年如一日的就那样了,怎么都很难以好价格卖出去嘛。” 就是靠将房子保养得好而以好价格卖房给苏巍的祝缘: “呵,目光短浅。 “真以为把租客们的破事关在房子内以后有意来买房的人就打听不到? “人又不瞎。 “房子好不好人进去转一圈肯定能看出来,一切不端正行为都是会留下痕迹的。 “一栋房子里痕迹留得多了,来买房的人真能一点不怀疑邻居们的情况? “最终还不是会影响到全小区。 “为点租金、人情就自私自利,和易紫莲一样觉得卖自己的房子价格如何与旁人无关。 “德性。 “呸。 “我总算脱离这个苦海了。” 苏书:但是祝先生,无论你居住在哪里,指望所有邻居都团结友爱、没有各自的小心思、会妥贴替其他邻居考虑,都不现实吧? 祝先生不关心前邻居的想法,趾高气昂把盛繁小区抛之脑后。 在曾属于祝缘、现属于苏巍的房子进行装修之时,盛繁小区又迎来了一位新的租客。 租给这位新租客房子的业主名叫干畅皂,是盛繁小区内出租房子总时间最长、经历租客人数最多的业主。 没有之一。 这房子干畅皂自己似乎一天都没住过,但基本没有空置时间。 他一会儿租给亲戚,一会儿租给老同学,一会儿还租给偶遇合眼缘的有音乐梦想的年轻人,以及有金屋藏娇需求的中年人。 最糟糕的一次是干畅皂的一任租客制作了什么违禁品进行售卖,引得警察持枪上门抓人。 也就是那次之后,全体业主严肃进行了对租客挑选的安全性约定。 其他业主重点针对干畅皂进行强调: “如果你的租客闹出事了、损害了其他业主的利益,你老实赔偿,别推脱责任。” “造成的负面舆论你也得负责买水军压下去。” “只要有人来盛繁小区谈买房时拿你租客的破事压价,你就准备支付那个差价吧。” 干畅皂: “嗨,多年邻居……” 其他业主: “别套近乎,我们好像就没实际当过一天邻居。” 干畅皂: “好,那说是多年群友总没问题吧? “行啦,真要出了事,房子是我的、租客是跟我签的合同,我本来也撇不开责任。 “你们看警察上门那次,我不也全程老老实实配合调查嘛。” 其他业主: “客观上撇不开,不等于行动中不会百般推脱。” “要的是你在出事后干脆负责。” “‘干脆’,懂吗?” 干畅皂: “我配合调查的态度警方都没意见,你们怎么意见这么大?” 其他业主: “我们有意见的是后续舆论风向。” “有人说盛繁小区成了犯罪窝点的时候,你为什么没买水军压?” 干畅皂: “这事很快就蓝底白字澄清了嘛,是误会。 “那孙子就卖了点假货而已,而且刚开始卖就被抓了,根本没造成实质危害,罚了点款就被释放了。 “这事我们不去管它,过一段时间大众自然就忘了。 “要真买水军快速去压,才反而会引起阴谋论,把小事化大。” 其他业主: “你就是想少花钱。” 干畅皂: “我是讲道理。 “该我承担的责任我认,但你们不能把不相关也扣我头上。 “我出租自己的房子合理合法,当发现租户不对劲时我可以立刻赶人走,但你们总不能不准我出租嘛。” 其他业主: “本小区其他人出租房子怎么不像你这样惹出事情?” “不会挑租客你还不如不出租。” “不然害人害己。” 干畅皂: “喂,你们适可而止啊。 “我的租客出影响到你们的问题也就那一次而已,被你们说得跟每一个都是犯罪分子似的。” 其他业主: “反正你挑租客的眼光就是不行。” “瞧瞧你那些租客更换的频率。” “谁家好租客平均只租不到两个月的?” 干畅皂: “哎,其他事情你们指责我就算了,但更换频率这个,责任真不在我,在盛繁小区。 “我们作为业主自己都不会在盛繁小区长住,难道还指望租客长情? “那些人租盛繁小区的房子,多数只是图新鲜、满足好奇心而已啊。 “包括包养情人的那些,对情人的新鲜感一过,自然不会继续租房安置情人了。” 其他业主: “租房包养情人……还能再磕碜点吗?” “简直惨不忍睹。” 干畅皂: “现实地说,随便送情人房子的金主真是极少数。 “丁仪庚那种堪称金主界的巅峰了。” 干畅皂说这句话时,丁仪庚还没有把盛繁小区的房子转到卢爵名下,也还没有退出盛繁小区业主群。 但很显然,干畅皂并不因此有所顾忌。 其他业主: “你就仗着自己与丁仪庚没有业务往来于是口无遮拦吧。” 干畅皂: “说得好像丁仪庚会看这个破群似的。 “我怀疑他把这群屏蔽太久,已经忘了这群的存在了。 “虽然同是盛繁小区的资深业主,但不得不承认,丁仪庚的事业比我们发展得都好。 “盛繁小区这套房子对丁仪庚而言是真的放着就放着了,根本不会操心丁点儿卖掉它回本的事情。 “更不要说像我这样,还亲自挑租客。 “唉,想当年刚买盛繁小区这房子时,我跟丁仪庚也算同一阶层的,现在他蒸蒸日上,我每况愈下。 “人比人啊……” 说到每况愈下,就勾起了业主群里好些人的伤心情绪。 窥屏的白鸣鸳心中当时吐槽这帮人矫情:再下能有我这么一跌到底吗? 多年以后白鸣鸳与苏书聊天时提及此事,苏书则嘀咕: “没事,不用嫉妒,风水轮流转,丁仪庚也盛极而衰了。 “还亲手彻底推开了本可以助他在新时代中乘风破浪的金手指。” 干畅皂的上一任租客是个学艺术的,叫杜庞。 杜庞虎年春节后才搬进盛繁小区住,但住了仅仅不到一个月就逼得干畅皂赶人。 杜庞与干畅皂的关系比较曲折,他是干畅皂小舅子的老相好的……小鲜肉新欢。 干畅皂也没搞懂那群人复杂的多角关系,但总之,小舅子居中牵线想租干畅皂这房子,租金押金都按规矩给,干畅皂就同意了。 不料二十多天后,盛繁小区物业拍了一小段视频发给干畅皂,并附言: “干先生,可能需要您与您的租客谈谈。” 那段视频是从干畅皂房子一楼敞开的窗户外拍的屋内景象。 怎么说呢…… 满地、满墙甚至波及天花板的血红。 还是正流淌着的血红。 一眼看去仿佛刚发生了凶杀案。 而且死者大概率还不止一人,不然凑不出这么些血。 看得干畅皂一时间感觉心脏都停跳了几秒。 干畅皂捂心呢喃: “虽然我已经不指望能把这房子按市价卖出去了,但直接变凶宅也不行啊,会连租都租不出去的。 “或者即使租出去,也只能租给更奇形怪状的家伙。 “其他业主非联手掐死我不可。” 好在再仔细一看,红得比较均匀,是颜料的可能性更大。 再想想杜庞的艺术生身份,干畅皂估计应该是某种行为艺术。 第176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辞旧迎新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辞旧迎新 干畅皂连忙向给他发消息的物业确认: “是颜料吗? “是的吧?” 物业: “是,能闻出来,挺刺鼻的,应该不是什么好颜料,可能还有毒。 “保安巡逻到这里时被吓了一大跳。 “干先生,从气味和视觉效果,这都影响到其他住户了。” 这回复中明显带着怨气,只不确定这怨气有几分来自被颜料惊吓,又有几分来自被其他业主迁怒。 干畅皂: “我知道我知道,我赶紧处理。 “其他业主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已经在处理的路上了,请他们稍安勿躁。” 但干畅皂显然忽略了,盛繁小区的业主们当对其他业主有不满时,极少会通过物业传话,也没耐心听物业调解,而是会在骂物业又不管事的同时亲自找上当事人。 在盛繁小区,物业可没什么话语权。 比如,干畅皂刚关掉与物业的聊天界面,就接到了苏书发来的消息。 苏老板不仅提供了另一视角的短视频,还发给干畅皂一份检测报告,并说: “苏云路过你房子时被那半血半颜料的气味给呛到了。” 干畅皂还没来得及打开检测报告,先被苏书的这句话吓到: “什么,有血? “不光是颜料?” 苏书: “鸡血鸭血猪血以及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加了抗凝血的玩意,又兑入了颜料,乱七八糟的。” 干畅皂再次捂心: “还有人血?” 苏书: “别怕,我这边的检测结果显示,人血只有杜庞自己的。 “所以应该不涉及犯罪行为,就是单纯的行为艺术。 “你要是不放心我的私人检测结果,也可以送给专业机构检测,但结果应该不会出现本质区别。” 干畅皂: “你的私人检测技术已经能确定这人血属于谁了吗……” 苏书: “因为有明确的对比样本。 “我顺手取了杜庞一点点血。” 干畅皂不太想知道苏书取血的过程,只忙着头疼自己的租客: “即使不存在伤人行为,这行为艺术也已经够可怕的了。” 苏书: “真的别怕,杜庞抽血应该是有分寸的,反正他目前脸色还算红润,没给自己抽出问题来。” 干畅皂抹掉冷汗: “不幸中的万幸。 “这事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苏书: “目前还没有。 “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解决问题,不是想制造问题。” 干畅皂: “那就好,那就好,我会尽快解决的。 “这事你知我知就行,别扩散传播了,怪吓人的,别引起恐慌了。 “幸好那破颜料足够刺鼻,盖住了血腥气,物业没闻出来,其他人应该也不会闻出来。 “我在他们忍无可忍也去检测之前处理好就没问题了。” 苏书没给干畅皂承诺,只说: “血其实是小事,最多增加你后续租房的难度。 “你还是重点关注一下我发给你的检测报告吧。 “虽然是私人检测,但邻居们会关注的数据我应该都检测到了,所以对你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考虑到你不一定能看懂所有数据的含义,我再简单总结一下: “这个气味飘到房子外后浓度降低,短暂接触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但是,房子内的污染浓度已经到了危险层次,而你的租客持续待在这个危险的污染环境内。 “再加上他饮食睡眠不规律、精神过度亢奋,且不时用沾满了颜料的手直接拿东西吃…… “抽血对杜庞不致死,但他有可能被颜料毒死。” 干畅皂怀疑苏书在故意吓他,不过,哪怕不考虑毒性、租客猝死等问题,光是气味刺鼻这一点他就必须赶紧处理。 干畅皂: “不然群友们很快又要集结起来劈头盖脸痛骂我了。 “要是苏书再不给面子地群发她的检测报告,他们还会骂得更有理、更不留余地。 “甚至以后直接出手破坏我所有的租房机会。” 干畅皂退出与苏书的聊天界面,忽略掉业主群的消息提醒,先通知他小舅子这事。 毕竟小舅子是中间人,绕过去小舅子干畅皂去直接处理的话,有损小舅子的面子。 干畅皂自我怜惜: “唉,我这被人情世故裹挟的一生。” 小舅子关固也没让干畅皂为难,很快给了回复: “那小子得知自己落榜了,在那怨天尤人怀才不遇激情创作以证明自己很有实力呢。 “真是的,反反复复跟他强调不能破坏房子,尤其不能影响到其他邻居。 “前面他答应得好好的,这儿心情一糟糕了就立刻拿承诺当放屁。 “破德性。 “老胭的眼光又这么烂,总是烂得很稳定。 “你放心,今天之内,哪怕熬夜也一定让他搬走。” 干畅皂斥道: “半夜三更不准整出动静。 “还嫌邻居们意见小了是不是?” 关固: “对对对,那明天,最迟明天一定让他搬完。 “你放心,老胭正打电话骂他呢,他不敢不搬,也不敢拖延。” 干畅皂对小舅子与他那位叫老胭的相好的交流毫无兴趣,他微妙地注意到另一个点: “呃,你刚说这位艺术生……他落榜了啊……” 不学无术甚至连网络老梗都接不住的关固: “啊? “是啊。 “他们艺术生,落个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杜庞那文化课成绩还不如我当年呢。 “就只有一张脸好,还把他自己画得跟鬼似的。” 干畅皂: “没事,那个不重要,让杜庞赶紧搬了就行,不然我对邻居们不好交代。 “盛繁小区这些业主,关起门来做什么龌蹉事都好说,一旦事情飘出去影响到其他人了,这些‘其他人’就肯定会回击,没有忍气吞声的。” 关固恭维: “那挺好,不吃亏嘛。 “难怪都是成功人士呢。” 不知道是怕得罪老胭,还是发泄了失意情绪后脑子重新变清醒了,总之,杜庞搬得确实很老实。 干畅皂让他选要么不退押金,要么他自己把被他糟蹋的墙啊地板啊家具啊等都给修整清洁好,杜庞选择了前者。 向干畅皂保证自己立刻就搬走时,杜庞还有些窘迫地问: “那押金够修整清洁费吗? “不够的话,还差多少你直接跟我说,我赔。” 干畅皂纳闷:这看着和签租房合同时一样,挺人模人样一个小年轻啊,怎么私底下就那么行为艺术呢? 租客态度好,干畅皂也不刁难,大手一挥: “看在我小舅子的面子上,差不多就行了,也不会追究你后续责任的。 “不过听叔一句劝,以后你再租房,可别整这么大动静了。 “房东倒是没什么,该索赔就索赔,但你这让中间人多为难啊是不是? “成年人的世界,面子很重要。” 杜庞对干畅皂、关固和老胭连连道歉: “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不会了。” 关固莫名感觉自己的面子很值钱,昂首挺胸端着架子教训杜庞以后注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实际上干畅皂会这么好说话还真不只是因为关固的面子。 更重要的是,前两天有其他想在盛繁小区租房的人托关系找到了干畅皂。 也就是说,干畅皂已经找到了下家,所以只想快点把房子空出来,没时间跟杜庞斤斤计较。 被托关系的人叫席拓诚,是一个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比关固更靠谱、更上档次的人。 干畅皂完全相信席拓诚介绍来的人肯定比关固介绍来的更省心,也更有钱。 所以前两天干畅皂回复席拓诚说“不巧,我房子刚租出去了”时还怪遗憾的。 结果隔天杜庞就折腾出了这么个动静。 让干畅皂又是闹心,又是产生了能弥补遗憾的喜悦。 于是,干畅皂在让关固去赶杜庞走的同时便又联系了席拓诚,问那位有意者还想不想租。 席拓诚确认干畅皂房子马上就能空出来后,将有意者成谷的联系方式直接给了干畅皂。 席拓诚还说: “其实我跟成谷也不是很熟,就是欠他一个人情而已。” 干畅皂心中略紧: “所以对这位成谷的人品,你也不太了解?” 席拓诚: “哦,这个我倒是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成谷的人品很好。 “他肯定不会在盛繁小区内做出让你为难的事情。” 说到这里,席拓诚顺便还揶揄了干畅皂一句: “甚至很可能过不了多久成谷在盛繁小区的人缘就比你的更好。” 干畅皂也不在意席拓诚笑话他在盛繁小区的不受欢迎,只问: “如果成谷惹出事来,你不会管的是吧?” 席拓诚: “他一个成年人,惹事自然是他自己负责。 “不过你放心,成谷这人真的靠谱。 “数遍你的历任租客,应该找不出比成谷更靠谱的了。 “尤其对比最新的这位艺术家租客,成谷简直能称为圣人。” 干畅皂很乐意相信席拓诚的判断,但理智上干畅皂不得不说: “根据我多年当房东的经验,有钱又有闲来盛繁小区租房的家伙,无论面上看着如何,骨子里多少都有那么点不正常。” 席拓诚好奇: “那在盛繁小区买房的人呢?” 干畅皂: “那就从内到外都有不正常。 “包括我。” 席拓诚: “也许你这次转运了。” 干畅皂感觉席拓诚似乎在暗示什么,但再追问席拓诚却不肯说,只让干畅皂去联系成谷。 席拓诚: “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干畅皂嘀咕: “你怎么也开始神神叨叨的了? “可别步了丁仪庚的后尘。” 席拓诚笑而不语。 第177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美食主播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美食主播 干畅皂联系到成谷后,首先说: “我这房子呢,马上就能空出来了,不过现在有这么一个问题。 “上一任租客他在这房子里进行了一些……艺术创作,要把这些创作全部清理掉,可能得花点时间。 “主要是他用的那颜料好像有一定的毒性,还混合了血腥味,据说清理掉之后,还最好再空置个一周左右。 “不然人住进去可能对身体有害。 “啊,那个血腥味是来自普通的牲畜血,不是什么奇怪的血。 “他们搞艺术的,把血也当颜料用。” 本来干畅皂想把颜料内掺了血这事瞒过去,可惜苏书说那血腥味只是在屋外不容易闻出来,进了屋闻还是比较明显的。 苏书: “不信你自己进去闻。” 于是干畅皂没办法,只好对新租客坦诚些,仅隐瞒里面有人血的信息。 干畅皂心痛:瞒掉了人血也还是会被嫌弃啊,即使成谷依然愿意租,也会压价的。 不料成谷说: “我对血倒不介意,我算半个专业厨师,以前也经常在家里宰杀活鸡活鸭什么的。 “至于颜料,我可以先租下来自己进行清理吗? “我还想顺便对房子做一些小改动。 “当然,我保证,是无损房屋结构的改动。” 干畅皂相当意外: “你完全不介意吗? “等等,你这意思是,打算在这里长住?” 成谷: “我估计应该会住几年吧。 “我可以一次xing交三年的房租。” 哟,这可真是少见了。 干畅皂: “冒昧地问一下,成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会想到在盛繁小区长住?” 成谷: “我的主要收入来自主播工作。 “我认为住入盛繁小区很有利于我的主播业务扩展。 “我想做的房屋装修改动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布置直播场景。 “应该只会改厨房等部分房间,多数房间还是会保持原样的。” 干畅皂开始怀疑席拓诚这次是不是故意坑他了。 干畅皂谨慎地再提问: “我可能还得问一下,你是播什么的? “虽然盛繁小区名声不好,但那不好主要是在不吉利、诅咒、闹鬼等玄玄乎乎的方面,其他现实向的负面传闻盛繁小区基本是没有的。 “我是说,黄赌毒那些,盛繁小区从来没沾过边啊。 “最涉案的也就是诈骗而已了,还都是,嗯,基本都是作为被骗的那一方。” 成谷: “不不不,干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擦边主播,我播的主要是美食。 “我刚刚说了,我算半个专业厨师,我播的就是做菜。 “有些菜肴的制作可以很花哨,所以我需要一个比较宽敞又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来表演。 “还有放置大量其实不实用但表演时很好看的厨具。 “所以我才需要重点重新装修厨房。 “我听说盛繁小区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是,哪怕外人知道某人住在这里,也不会轻易直接上门拜访。 “比如云纹杂货铺的不少本地顾客,就挺好奇云纹杂货铺的生产线,还想亲眼看看堆积了品种繁多商品的仓库,但他们却基本不考虑进入盛繁小区。 “那些想来却不来的人并非全是因为忌讳盛繁小区的负面名声,也不光是因为理性上猜测生产线及仓库很可能并没有安放在居民小区内,而就好像是…… “好像是盛繁小区自带一种奇妙的结界,让外人下意识地忽略或者回避‘上门打扰’这个选项。” 干畅皂: “……在盛繁小区的相关传闻中,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结界’这种说法。” 成谷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也就胡乱那么一说,毫无证据。 “反正就是那么一种感觉。” 干畅皂: “不过你这么一说,盛繁小区好像确实自带了隔离外界的效果。 “以前有个业主破产被追债时躲在盛繁小区里,债主都没有带人上门闹,而是选择直接去法院。 “要知道那债主甚至还……背景不怎么干净。” 成谷没忍住指出: “你刚还说盛繁小区没有现实向的负面事件。” 干畅皂: “破产与盛繁小区没关联吧? “即使非要扯关联,也是‘盛繁小区风水不好、有碍业主事业发展’这类的。 “还是玄学向。” 成谷: “不,我是指背景不干净的债主。” 干畅皂: “那些人最终没进来嘛。 “走法律程序是很正当的,不算负面事件。” 成谷:行吧…… 斟酌数秒,成谷又问道: “我听说盛繁小区在最初设计时为了达到‘闹中取静’的效果,采用了一些玄学手段,是真的吗? “我还听说干先生你是盛繁小区最早的那批业主之一,你知道盛繁小区当年请了什么有名的大师吗?” 干畅皂: “……美食主播?” 成谷面露羞赧: “哎,美食赛道比较拥挤,总得整些花活。 “说来给厨师界丢人,很多人关注我就不是为了看做菜,而是为了看我又能整出什么新鲜活。” 干畅皂: “可惜你问错人了。 “虽然我确实是盛繁小区最早的业主之一,但基本上只是个傻里傻气接盘的冤大头,内幕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盛繁小区那‘闹中取静’的噱头是靠这里的地理位置和安保。 “后来这儿的实际情况是地段不行,也没人肯花大钱雇优质保安,所以这儿就不是闹中取静,而是静得荒凉了。 “我一度还担心过这儿真变成鬼屋。 “啊,扯远了。 “你想拿盛繁小区的旧事当你直播的噱头呢,我不反对,反正经常都有人在蹭这个老热度。 “不过我得提醒你,必须控制好度,不能影响到其他业主。 “这个不是道德问题,而是这帮业主里有那么一些人物能轻易捏死一个小主播。 “我真不是在威胁你。 “盛繁小区占了这么大一块地皮这么多年,一直名声不好,却一直没被人拆了,就长期这么不尴不尬地戳在这里。 “在开发商都早就被挤去外地、挤去其他行业的情况下,你说是谁护住了这儿呢?” 成谷: “仔细一想,里面的水好像是很深啊。” 干畅皂: “啊,也没有那么深。 “盛繁小区能一直这么存在着,主要还是因为鸡肋。 “哎,那些都不重要,反正你如果要租这里,甚至在这里住几年,那你就要注意别随便打扰邻居。 “大家保持安全距离各过各的最好。” 成谷: “你放心,我真是正经主播。 “不信你关注一下我的直播间,看一两次你就能确定虽然我会整点花活,但主体真只是在做菜而已。” 在成谷的热情推销中,干畅皂稀里糊涂地关注了这个直播间。 成谷还说: “你也可以先看看往期的精彩片段。 “从收藏量高的看起,你应该不会失望的。” 干畅皂: “哦,那我就先看…… “不对,我是在跟你说租房的事情。” 成谷: “啊,对,我对租金没有意见,不过,能先去看看房子吗?” 干畅皂: “这当然没问题。 “前租客正在搬,等他搬完我们就去看,应该明天就可以去,你明天方便吗?” 成谷: “我今天就很方便,可以今天就去吗? “只是看看,不会影响前租客搬家。 “顺便我还可以当面问一下前租客那颜料的情况,更便于后续彻底清理。” 干畅皂: “呃……你真打算自己清理那些颜料啊? “要不还是我来吧。 “租出去前让房子有个房子样,是房东的基本素质。” 成谷: “清洁的问题,干先生你真的不用多费一道事。 “反正我住进去前也得按我的需求进行装修,做各种清洁都是顺便的事。” 干畅皂: “这个好像并不是那么顺便……” 成谷: “干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客气,其实是我有点急。 “因为我的直播近几个月遇到了瓶颈。 “你关注我后还没细看所以没发现,比起半年之前来,近半年我每次直播的流量虽然还行,但直播次数却明显下降了。 “主要是我越来越难找到足够有吸引力的直播内容,而如果胡乱用平平无奇的菜及做法来凑数,很容易把以前累积出来的口碑给崩掉。 “再这么下去,我说不定会因为灵感枯竭而放弃这行当。 “我走街串巷去旁观各种美食,高端的、平民的、猎奇的都去尝试,但灵感这个事情,在哪里能碰到真不是我能决定的。” 干畅皂虽然不是直播行业的,但他对“业务遇到瓶颈”这种事很能感同身受,听到这里便忍不住问: “在盛繁小区你找到了美食灵感?” 成谷: “美食方面的灵感还有待确认,但整活灵感我是肯定已经找到了。 “如果你和上任租客都同意,我想试试把清洁、重装修房子的过程也进行直播。” 干畅皂: “啊,这类直播我看到过,好像有点受众。 “但似乎跟美食无关? “摸着良心再次提醒你,那颜料真的有毒,测过的,我这儿还有检测报告,可以发给你。 “虽然那点毒已经确定可以清除干净,但涉及到食物就还是容易让人忌讳。” 成谷: “那没关系。 “清洁之前检测一次,清洁过程中每隔一段时间检测一回,清洁完毕后再来一次大检测。 “给观众们展示的就是环境从完全不适合烹饪,逐渐变得彻底满足卫生标准。 “反正我只是播做菜过程,又不是售卖食物,观众对我做出的食物究竟是不是真的足够卫生安全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 “只要直播内容有意思就行。” 干畅皂连连点头: “有可行性。” 第178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相互观察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相互观察 既然达成了共识,于是干畅皂便立刻与成谷到盛繁小区会合,开始看房。 两人碰面后的第一步,成谷想要全面逛一遍盛繁小区。 干畅皂对此没有意见,就领着成谷逛,顺便给他介绍部分邻居。 干畅皂: “其他邻居你都可以不记,这个云纹杂货铺苏书老板的家你一定得记一记,以后买东西方便。 “对品牌没要求的话,日常用品在她店里基本都能买到。” 成谷: “啊,云纹杂货铺实体店,真是久仰大名,今天打卡成功还有点小激动。” 这时苏书苏云正好从外面回来,干畅皂就顺便给苏书介绍: “这是成谷,很可能会成为我的下一任租客。” 苏书打量了成谷两秒,“哦”了声,笑道: “幸会,成谷先生。” 成谷语带深意地回应: “幸会,苏书老板,以及,店猫苏云。” 苏云: “喵。” 同时苏云神识对苏书说: “成谷对我打招呼时的语气很郑重呢。” 苏书: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看出了你是一只猫灵兽? “就像我们也相互注意到了彼此都对灵气有一定的控制能力。” 苏云 “哇……” 简短地打过招呼,成谷两人从苏书家门口离开。 干畅皂继续给新租客当导游,然后他忽觉不对,回头一看,苏云跟着他俩。 那跟踪的姿态何止光明正大,简直大摇大摆。 苏云:我在自家小区里溜达,难道还得偷偷的? 成谷解说: “我俩从苏老板家离开时它就跟上来了。” 干畅皂觉得自己懂了: “可能是看你陌生,所以跟来确认情况。 “如果不想被它跟,可以与它商量,据说它能听懂人的很多意思。” 成谷: “没关系,就让它跟着吧。 “心有疑虑时,多接触、多观察,是应该的。” 苏云远程告知苏书: “看来这个成谷是真察觉出我的猫灵兽身份了。” 苏书: “目前看来,他并无敌意。 “那就再接触看看。” 干畅皂可不知道两方暗地里的试探,他只给成谷介绍表面信息: “苏云不仅是云纹杂货铺的招牌猫,现在也算是盛繁小区的区猫了。 “苏老板把这猫养出了不少狗性子。 “比如它好像把我们小区圈成了它的地盘。 “听说天天都要巡视几遍。 “当有陌生人进来时,还会格外警惕。 “听说物业甚至商量过要不要给苏云也发一份保安工资。 “苏书还起哄说她支持这个提案、支持她家猫多一份兼职。 “还说申请书上如果需要业主签字,她一定第一个签。 “其他业主竟然有不少也表态说愿意签的。” 成谷笑问: “所以苏云得到这份兼职了吗?” 干畅皂: “目前还没有。 “其实我也觉得有个动物保安有助于缓解盛繁小区的负面名声。 “至少显得更有亲和力些嘛。 “再说雇动物保安不需要支付五险一金,只用给基本工资,如果真能起到正向效果,那就是花小钱办大事呀。 “可惜本小区的物业属于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混日子派,总是安于现状,缺乏创新动力。” 成谷: “物业不同意雇的话,能不能业主自己集资雇呢?” 干畅皂: “这个就别想了,本小区的业主顶多也就是在群里起起哄,绝没有凝聚力联合起来做任何事情。 “这完全不是钱的问题。 “一份保安工资这小区里谁都出得起,但这帮邻居绝对都不乐意在‘盛繁小区’的名义下进行任何合作。 “他们,哦,应该说是我们,总觉得一合作就显得跟这小区的关联又更紧密了一分。 “也就是更不吉利了一分。 “哎等等,苏云背上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 成谷: “对,有一个小背包,包颜色和苏云的毛色很像,而且是毛绒料子的。 “可能是苏老板特意比照着苏云的毛色及毛感制作的吧。” 干畅皂: “这料子也太像猫毛了,我刚还以为苏云突然肥了一圈。” 苏云:眼神不好的人类。 干畅皂还在疑惑: “它刚从外面回来时是不是没背这包? “跟在苏书脚边的时候它好像要瘦一圈。” 成谷: “对,应该是跟上我俩之前才刚背上的。” 干畅皂: “套装备的速度还挺快。 “这算是猫独自出门时的旅行小包吗? “苏老板可真有童趣。” 苏云:做出如此联想的你才比较有童趣。 这时两人一猫路过了卢爵家。 已经得到苏书通风报信的卢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手拿着书,抬眼也与干畅皂成谷打了个照面。 两方隔着个院子,不方便说话,也没有说话的必要。 干畅皂只略微压低声音对成谷介绍: “这位叫卢爵。 “长得漂亮吧? “比你们主播界那些网红脸漂亮多了吧? “一眼难忘吧? “纯天然的脸哦。 “但你可千万别陷入他的美色。 “不仅是因为你俩年龄有一定差距,更因为卢爵跟他前任的关系…… “我不知道算不算藕断丝连,反正有点复杂,你别掺合进去,小心当了炮灰。” 成谷从对卢爵的打量中回神,没跟上干畅皂思路地发出一声诧异: “啊?” 干畅皂: “至少在你租我房子期间,别跟那一对整出三角关系来,我可惹不起卢爵他前任。” 成谷: “哦……” 苏书把苏云听到的这段诽谤转告给卢爵。 卢爵: “干畅皂至今没有因为他那张嘴惹出大事,我是有点惊讶的。” 苏书: “放心,成谷对你的关注点肯定不会在绯闻上。” 苏书苏云和卢爵在见到成谷的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特别的、灵气意义上的关注。 短暂的接触便让这仨确定,成谷能够一定程度地控制灵气。 且这仨基本能确定成谷也看出了他们仨具备相似的控制力。 卢爵: “这位成谷与灵气的亲近程度强于普通人,但跟我与灵气的亲近类型肯定不同。 “成谷并不是天然被灵气所亲近喜爱的类型。 “他与灵气的亲近应该属于后天磨合。 “我能感觉到,与我比起来,灵气对成谷有观察评估且保持一定距离的意味。” 苏书: “成谷的灵气控制方式跟我与苏云的也不是一类。 “首先,他与灵气的互动不像是隔着一层。 “其次,我能直接感觉到成谷的神识并没有超出正常强度。 “可能比普通人还是要强一些,但强得有限,没有越过那个能开始以神识调动灵气的临界值。” 卢爵: “所以我们接触到了第三种控制灵气的路子。” 苏书: “似乎是一种偏向礼貌客套的控制。 “很有规矩的感觉。 “与他对比起来,我俩都显得太野路子,简直算蛮干了。” 比喻来说,卢爵与灵气的相处是亲如一家。 卢爵吐露小烦恼时,只要灵气能做到,灵气就会积极主动地帮他解决。 卢爵希望灵气达成某种效果,灵气便可能给予卢爵那种效果。 至于这效果究竟是如何达成的,很多时候卢爵并不知道,完全是灵气自由发挥,所以达成的效果往往并不精准。 即使是在卢爵什么都不做也没有需求的时候,灵气也可能会自动自发地折腾出些动静来吸引卢爵的注意力。 苏书与灵气的相处则是隔着神识。 每一次,苏书都需要通过神识制造出轨道,并用神识给灵气施加一定压力,然后灵气才会顺着神识轨道发挥出苏书想要的效果。 苏云的情况近似苏书,但苏云对神识的控制精细度远不如苏书,所以苏云利用神识给灵气制造的轨道也相当粗糙,只能大略框定作用范围,管不了细节。 而成谷,首先,灵气对待他远称不上亲密。 但比起苏书与灵气之间明确隔着神识来,成谷与灵气之间又似乎并无隔离带。 也就是,成谷与灵气是直接接触的。 可这种直接接触又不同于普通人那种被动被灵气所包裹、所影响。 成谷似乎能一定程度地约束灵气,使得灵气在他身遭显得比在其他区域更为有序,但又并没有有序到像苏书这般建立起了清晰轨道的程度。 似乎也正是因为那种有序的约束,让天性自由散漫的灵气有点不爽,所以灵气对待成谷便有一点评估意味。 灵气应该是在评估成谷配不配约束它们。 同时,成谷本身好像也意识到了灵气在评估他,他对此的态度似乎是…… 礼貌客套地坦然接受? 苏云: “但我们蛮干的战斗力好像比他强哎。 “打起来的话,我觉得我们能赢。” 苏书: “目前看来,好像是。” 卢爵: “最好别打。 “大家和和气气互相学习,争取共同进步,才能利益最大化。” 苏书: “只要确定了能赢,那打与不打就都好说。” 卢爵: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苏书: “说正经的,感觉成谷像是在他那个路子上刚刚起步,很多特征都只能算是初步显现,还不够明显。 “得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确定成谷走的究竟是不是有别于我们仨的第三条路。 “以及这第三条路究竟有没有仔细研究的价值。” 卢爵: “细分起来,苏云与你所走的应该也算是不同的两条路。 “最明显的一点,苏云基本可以说不会利用神识制造物品。 “即,你俩都使用神识,但使用方式不同。” 苏书: “那么成谷与我们的究竟是大类、根本区别,还是小类、细分差异呢?” 第179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疑似是最常规的修炼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疑似是最常规的修炼路子 苏书: “哎,等一下,排除掉天然高亲和度,再排除掉神识控制,成谷的这种该不会就是修真界最常规的灵力修炼路子吧? “灵气与灵力是可以直接相互转化的关系,所以当成谷用灵力控制灵气时,尤其当成谷的灵力比较弱时,就约等于利用灵气来控制灵气,比起神识控制灵气来便显得直接很多。” 卢爵: “你这么一说,成谷身上的灵气感觉确实像是那么个意思。 “不过问题来了;在你的感知中,成谷的灵力有什么特色? “我的意思是,与灵气的不同在哪里? “我感觉围绕在成谷身遭的,好像只有灵气。 “强度甚至还不及灵气团。” 苏书: “嗯……我感觉也是。” 苏云: “那种有序、规矩的感觉,会不会就是灵气的特色?” 卢爵: “但苏书制造灵气物品时,也能暂时让灵气有序规矩起来。 “比成谷现在展现出的规矩感更强烈。 “是因为在我们看到的时刻内成谷并没有控制灵气做事吗?” 苏云: “对哦,妈妈是时时刻刻都在利用神识制造灵气物品,所以在能感知到的生物眼中,妈妈的使用灵气特征时刻都表现得足够明显。 “但成谷应该没有这种时刻使用灵力的习惯。” 苏书: “但成谷身遭的灵气依然表现出了超出常规的规矩感。 “且成谷的这种规矩感,与我对灵气的约束引导感,能感觉有比较本质的区别。” 卢爵: “对,是这种感觉。” 苏书: “所以这种‘本质区别’该如何用语言表达出来呢? “光是‘感觉不一样’,没个具体分析,就忍不住怀疑那感觉可能是错觉。” 卢爵: “我可不知道,我又没正经修过灵力。 “我现在使用灵气完全是凭本能、凭感觉,甚至我都说不清楚自己哪一刻会不会突然就调动不了灵气了。” 苏书: “我也没修过。 “我只有瞎摸乱撞积少成多熟能生巧习惯成自然的神识运用经验。 “但感觉成谷这人,说不定懂点法诀、符箓、剑术什么的?” 苏云: “法修、符修、剑修?” 苏书: “不管是什么修,总之就是正常常规的那种修真路子,能弥补我们这种野路子及偏门路子的不足之处。” 卢爵: “所以得虚心向人学习,别一来就想着打赢对方。” 苏书: “好的好的,等成谷住下后,我会去礼貌拜访的。” 苏云: “他一定会住下吗?” 苏书: “一定会。 “成谷来这里可能是被云纹杂货铺的商品所吸引,也可能是认为盛繁小区本身的环境灵气有研究价值。 “而无论是这两个理由中的哪一个,以他表现出的灵气能力,他都不可能看一眼就确定,他需要时间,至少十几二十天吧,住下是最方便的。 “正好干畅皂相当积极地想要把房子租出去。” 卢爵: “不过,成谷的灵力修炼入门程度感觉上真的相当浅啊。 “我稍微一呼唤,成谷身遭的灵气就抛下他向我飘来了。 “这种对灵气的控制力……真的能算控制力吗?” 苏书: “我随便刻块木牌,灵气也抛开成谷、积极地往我的神识轨道中钻。 “说明成谷现在的……修为,既敌不过高天赋,也敌不过熟练度高的野路子。 “不过这事还不值得我们骄傲,毕竟我们不知道成谷背后有多少与他走相同路子修炼的人,也不知道其中的最高修为是否已经达到了碾压我们的层次。 “也许成谷只是他门派的一个探路小卒子。 “反正根据雾前辈日记,灵力修炼远比神识修炼容易系统化、容易走通。” 卢爵: “嗯……成谷对灵气确实可能有着比我们更系统的认知。 “因为每当灵气们抛下成谷飘向我俩时,成谷似乎都是有所察觉的。 “不阻止也许并非阻止不了,而是故意放任。” 一直跟着成谷干畅皂的苏云: “对,他频繁地四下打量。 “干畅皂以为成谷是在观察小区环境,但知道你俩试探的时间点的话,就能发现,与成谷左顾右盼的时间点有非常多的重叠。 “更何况他还屡屡往我们家和卢爵你家的方向看。” 卢爵: “我们是不是试探得太频繁、太失礼了?” 苏书: “他也有试探回来嘛。 “想收集信息当然得有很多动作。” 卢爵: “成谷的观察打量好像并不是基于明确感知到灵气的完整流向。 “灵气告诉我,以成谷的感知力做不到这个。 “比起我们来,成谷能直接感知到的灵气变化信息较少,但基于这少量的信息他似乎可以推测出精确度比我们更高,或者至少不低于我们的结论。 “换句话说,成谷很可能有理论依据,可以支撑他基于少量信息得出正确结论。” 苏书: “难道成谷的背后真有修真门派? “本世界已经有修真门派了?” 卢爵: “但看起来,即使有修真门派了,也还非常弱,所以才会还把盛繁小区的环境灵气特殊性、把云纹杂货铺放入眼中。 “甚至特意派出弟子住进来观察。” 苏书: “也许这只是低修为弟子的一个不重要任务?” 卢爵: “我认为,不应该把雾前辈门派的架构随便代入进来。 “从修真的等级来说,成谷也许连练气期都还没入,本世界真要有大门派,不可能派这种弟子做什么任务。 “不,应该说,本世界如果真有大门派,这种修为可能都还不够格当弟子,连打杂的活他都没资格接。” 苏书: “你说得对,本世界的修真应该还处于菜鸡互啄阶段,成谷这样的修为说不定就算厉害的、值得被重用的。 “进而便可以得出推论:云纹杂货铺和盛繁小区都也算很厉害的。” 卢爵: “你下一句是不是又想说‘这种程度的菜鸡门派,即使打上门来,你也有一战之力’?” 苏书: “我们要和平。 “我只想与他们探讨如何修炼入练气。 “说不定成谷已经掌握了方向。” 苏云: “建立交情,然后偷师。” 苏书: “可以尽量正大光明的。 “我愿意用亲手制作的灵气物品来支付学费。” 干畅皂再次回头看苏云,纳闷: “这猫是打算跟到底了吗? “上次我带租客来它没这么关注啊。” 成谷: “也许苏云觉得我像个威胁?” 干畅皂: “你的菜品里包括猫肉? “还是你有虐猫前科?” 成谷: “完全没有。” 干畅皂半信半疑。 成谷: “如果有虐猫人进入盛繁小区,云纹杂货铺老板会管吗?” 干畅皂: “不好说。 “苏书虽然养猫,但除了对苏云外,并没有见她对其他猫特别好。 “以前苏书没来时,本小区内经常还能看见野猫走动,虽然基本没人喂它们,但毕竟小区内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多,总比大街上安全些,还能抓到耗子什么的。 “但苏书搬来之后,那些野猫就很少见了。 “偶尔有很饿或伤了的野猫跑来小区里,苏书会给喂食、治伤,但这些野猫恢复活动能力后就会离开,不会在小区内长住。 “我猜是被苏书和苏云赶走的。 “现在每天在本小区里到处跑的猫就只有苏云。 “苏云应该是特别霸道一猫,不允许其他猫与它共享地盘。” 被当面指指点点的苏云一声不吭,快跑一段,跑到了白鸣鸳家门口,一跃跳上窗台。 正等着的白鸣鸳打开苏云背着的小包,从中取出他下单的东西,并顺手回赠一块冻干。 干畅皂恍然大悟: “原来是送快递正好与我们同路。” 成谷: “这么收快递感觉很有意思。” 干畅皂: “那你也试试呗,小区内的猫快递费有优惠。 “那个人叫什么我忘了,不过好像也是个主播,听说还跟云纹杂货铺有合作。 “他具体是播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尝试……” 干畅皂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白猫从白鸣鸳身后窜上窗台,一巴掌向苏云招呼过去。 白鸣鸳连忙抱住自家猫,苏云大度地不予计较,扭头跳下窗台,继续跟踪成谷去了。 干畅皂: “……本小区的野猫虽然是都被赶走了,但对家猫苏云就只能忍着。 “家猫们应该也感知到了苏云的敌意,所以就不喜欢苏云。” 苏云:瞎造谣什么呢你这个人类? 白鸣鸳抱着哈气的自家猫,余光瞥见了干畅皂和成谷。 白鸣鸳自然不认识成谷,而对于干畅皂,业主群里这个名字白鸣鸳看得十分眼熟,可说到脸白鸣鸳就不太能对上号了。 毕竟干畅皂长得实在没什么特色,不像卢爵那样看一眼照片便让人久久难忘。 于是白鸣鸳公平地将这二位都当陌生人处理。 也就是当没看见,只专心地哄自家猫祖宗。 干畅皂重点对成谷介绍的下一家是里面正传出装修动静的。 干畅皂: “这一栋的前任户主叫祝缘,一个相当斤斤计较的人。 “不久前祝缘卖房成功,这是新户主雇人在装修。 “你也要装修的话,动静只要不超过这家的,其他邻居应该就可以接受。” 成谷: “好的。我会注意。” 干畅皂: “这个新户主听说好像是苏书的亲戚,大伯还是大舅什么的。” 成谷: “那看来苏老板对盛繁小区的环境很满意,才会介绍亲戚也来买。” 第180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各人有各人的口味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各人有各人的口味 干畅皂没忍住撇了下嘴,心说: 她以那个价格买到房,当然满意。 但她亲戚是以正常价格买的,以后会不会埋怨苏书可不好说。 嘴上干畅皂则说: “苏书可能确实是喜欢这里,她一个开鬼屋的朋友也因为她而有意买盛繁小区的房子。 “因为近期接连有人打听买房,我几乎都要以为盛繁小区价值提升了。” 成谷: “也许真的在提升。” 干畅皂不以为意: “但愿吧。” 由于杜庞刚闹出的惊吓,他搬家时盛繁小区很多人都有所关注。 于是顺便的,当干畅皂带着成谷来盛繁小区逛时,从物业到近期居住在盛繁小区的业主,也都注意到了成谷。 部分人在业主群里说: “这是新租客?希望干畅皂真的有在好好筛选租客,别连续来两个有病的。” “他俩路过我家时我看了一下,新来的感觉是个正经人。 “不像前面那个,一看就有点神经质。” “苏云为什么跟着他俩? “@苏书。” 苏书回答: “就对陌生人好奇、想观察呀。” 其他业主: “猫的行为不用认真揣测吧?” “我比较关心的是,干畅皂房子现在那味儿,真的会有人愿意租吗?干畅皂怎么会这个时候带人来看房?” “对啊,他好歹把那味儿去了、把墙刷白再找下一个租客啊。” “为了租金他那脸皮是真的厚。” 逛完小区一圈,干畅皂带着成谷走进了自家房子,查看前任租客杜庞的搬家进度。 苏云也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 干畅皂: “这猫不嫌呛吗? “呸,这颜料味儿,我这鼻子闻着都难受。” 成谷: “可能是因为在苏云心中,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所以气味问题就可以忍一忍。” 干畅皂: “猫懂忍耐可真难得。” 成谷: “所以这是一只特别厉害的猫。” 苏云:这个人类又在一语双关。 搬家现场自然是乱糟糟的,但好在当干畅皂和成谷来之时看起来已经临近尾声,今天肯定能搬完。 上任租客杜庞已经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打包完毕,剩下的主要是搬家公司的活,杜庞自己此刻则正有些惆怅地看着这他没住多久的房子。 成谷试探着上前自我介绍,并询问杜庞自己在直播中可不可以让他留在墙上的作品出镜。 杜庞: “你要在直播中展示我的作品呀?当然可以。 “只要拍得好看就行。 “包括你清理它的过程,直播时也要拍得好看。” 成谷略显为难: “好不好看这涉及到不同人的审美差异,我无法保证我的直播效果能让你满意。” 杜庞想了想,很好说话地认同了成谷: “那你就写实地拍,还有在提到它时不要骂。” 成谷: “这个没问题,我的直播一向极少加滤镜,画面基本都是写实风。 “我保证,在我技术能达到的层面内,在不违背我直播惯常风格的前提下,我一定尽量把你的作品往好看了拍。 “评价时也尽量夸,或者至少中立。 “我想你应该可以大致放心,因为我接下来要住在这房子里,并在这房子内进行大量直播,所以我不可能苛刻地点评房子里原有的东西。 “不然即使后续清理掉了,也会有黑子和竞争对手在我做美食时把那些与美食画风大为冲突的东西翻出来反复说,倒正常观众的胃口。 “毕竟我直播的核心之一是美食,如果拍过垃圾场,哪怕是拍清理垃圾场,还是会影响很多观众的食欲。 “所以,这次直播的重装修,我是打算从一种美切换到另一种美。 “从可看而不可食用的美,变为又可看又可食用的美。 “都是美。” 杜庞表达满意: “看来我们在这件事上算是利益一致的。 “那我就放心了。” 成谷: “杜先生,我把你的作品清理掉,还把清理过程直播出去,你看了会难过吗?” 杜庞面带忧伤: “‘生命短暂’是艺术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 成谷:……哦。 干畅皂站在那被杜庞重点污染过的房间门口,闻着那靠近后更显刺鼻的味儿,听着成谷与杜庞的对话,再次担心新租客也不是个省心的。 不过好在,就算这个美食主播真整出事来,对干畅皂也只是再赶一次租客,最多配合警方办案的问题而已。 这方面干畅皂也算小有经验,用不着慌。 小舅子关固和他那相好老胭在一旁一边打情骂俏,一边盯着搬家公司的人和杜庞,务求保证今天之内搬完、搬干净,绝不影响干畅皂新的出租业务。 杜庞继续对成谷说: “我在合适的位置签个名吧,你直播时也顺便拍一拍我的签名,可以吗?” 成谷很好说话: “当然可以。 “你名气如何?” 提到这个杜庞就表情悲伤。 成谷识趣地不再多问,绕过干畅皂走进留有杜庞大作的房间,指了几个他预计自己直播时大概率能拍到的位置给杜庞。 杜庞感动地在每一处都签上了名。 成谷提出疑问: “一副作品上作者签名太多,会不会对作品本身造成影响?” 杜庞呢喃: “反正也不会有人仔细辨识。 “多出镜几次至少能混点眼熟。” 成谷:呃…… 干畅皂看了看那签名,悄声问成谷: “如果事先不知道这小子的姓名,你能认出这是签名吗?” 成谷低声回答: “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他叫杜庞了,但我觉得他签的好像不是这俩字。 “应该是签的艺名吧?” 两人都辨识不出来,也都不太敢向一边签名一边精神状态好像在直线下降的杜庞确认。 等杜庞签完后,成谷对他说: “正式直播时的情况可能与我现在预计的有差别,所以这些签名未必能全部拍到。 “但我保证,即使是最底线的情况,也肯定能拍到一半。” 杜庞特别感动地回应: “要是宣传效果好,我让我同学也带着作品上你的直播间。” 成谷: “……有机会一定欢迎。” 干畅皂问老胭女士: “这姓杜的长得也不是特别出彩,你看上了他什么?” 老胭吐出一个烟圈,言简意骇地回答: “傻。” 过了几秒,老胭又语带叹息地补充: “这么多年了,我始终就好这一口。 “明知道这口味烂,也还是改不掉。” 干畅皂再看看自己的小舅子,深以为然: “口味这个事情,确实很难改。 “不过也不需要评价好坏与否了,自己能从中找到乐子就行。” 关固完全没意识到两人顺便也吐槽了他,还乐呵道: “傻点好,傻点容易送走。” 老胭瞥了关固一眼,扯了扯嘴角: “是啊,自己的喜好,好坏都自己承担后果。 “冷暖自知,都是命。” 干畅皂:……等会儿,你跟这姓杜的好像还是有点共同语言的?你俩不是你单方面养个小傻子的关系? 稍微聊了一会儿后,杜庞的家当装车完毕,那三人便和搬家公司的一起离开,干畅皂则带着成谷继续看房子。 干畅皂: “你是席拓诚介绍来的,我就不跟你说虚的了。 “我这房子呢,出租给过很多人,虽然我跟每一任租客都说了不要破坏房子,但实际上他们做些不爱惜的动作我也没较真。 “甚至他们破坏后进行了赔偿,我拿着赔偿款也没全用在修整房屋上。 “刚才你也在小区里逛了一圈了,你稍微对比一下就能发现,我这个应该是盛繁小区所有房子里状态最差的一栋。 “甚至不好意思加‘之一’。” 成谷: “干先生过谦了,这房子虽然确实内外都有很多伤痕,但换算到人身上,其实都只是擦伤而已。 “真要修整的话,全面翻新并不算难。 “房子的基础状态还是过硬的。” 干畅皂: “那是房子本身质量好,被这么糟蹋十几年竟然都没伤到根本。 “看来你对这房子还算满意?” 成谷: “对,这里挺好的。 “我什至有些庆幸它有这么多伤,这样我搞装修才能放开手脚。 “要是换成保养状态太好的房子,我还不太敢下手。” 干畅皂: “确实。 “你要是去租祝缘那种人的房子,想重装厨房都必须安装他指定的品牌。 “我这儿就简单了,只要你提前说清楚要重装哪些,我基本上没有不同意的。” 成谷: “我看盛繁小区所有房子的外观都差不多,内部也是高度相似的格局吗?” 干畅皂: “我记得所有房子的基本格局应该都是一样的,只是后来装修时各有不同的风格。 “由于买了这里房的人极少长期住这儿,这里也没什么投资价值,所以那些装修好像没人大动工。 “就是,可能置办了不少家具,但很少搞拆墙之类的动静。” 成谷: “那看来盛繁小区的初始设计就很不错,不必大改造就能满足多数人的使用需求。 “不然哪怕只是偶尔住一住,部分不差钱的人也不会吝惜装修费。” 干畅皂: “当年开发商确实是下了血本的。” 成谷: “而下了血本的开发,很难不请大师坐镇吧?” 干畅皂: “哎哟,我说你突然问什么格局,原来是又在琢磨这个呢。” 成谷: “多好的噱头。 “我们搞直播的都馋这个。” 干畅皂: “可惜也就只是噱头了。 “将近二十年过去,当时的势力大洗牌过不止一遍,哪怕真请过什么大师,你也很难找到线索。 “反正我这里肯定没线索。” 成谷遗憾叹气。 第181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效率入住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效率入住 干畅皂: “你还是专注你的美食吧,不容易翻车。” 成谷: “这年头搞直播,不冒点翻车的风险,很容易泯灭于大众啊。” 干畅皂已经把成谷当成了追着流量发疯的主播,懒得继续聊这个话题,转入租房正题: “对于房子的情况,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是要租,还是……” 成谷: “这房子比我预想的更好,今天就签合同吧,这些都由我来一边直播一边清理。” 干畅皂: “那行。 “这部分清洁费用杜庞已经付给我了,你主动愿意接手,我也不能占你便宜,我免掉你半个月房租吧。” 成谷: “谢谢。” 干畅皂: “哪里话,应该的。 “另外,对于这些……艺术残留,我买了专用清洁剂,也免费交给你。 “预计明天一早就能到货。” 成谷略显为难: “专用清洁剂? “要不这东西你给我折现吧? “我有自己的清洁方法,那种常年烟熏火燎积了厚厚油污的厨房我也能清洁得干干净净,这点颜料真不算什么,不用当冤大头另外买。” 干畅皂: “我定制的,专门针对这颜料,其他地方没用,非质量问题退货定制费也不会退。 “你要不要我这笔钱都已经花出去了,没法折现。” 成谷若有所思: “定制……是在云纹杂货铺吗?” 干畅皂: “对,之前也是苏老板主动帮忙检测出这颜料对人体有害的,所以我就让她针对这个有害成分定制专用清洁剂。 “检测费也算入定制费里了。那小妮子真是一点亏不肯吃,所有劳动都要索取到报酬。” 成谷: “哦,这样啊,那这个清洁剂的效果可能不比我的差,不算白花钱。” 干畅皂: “哟,原来你也是云纹杂货铺的死忠粉?” 成谷: “说粉可能还算不上,就买过一些这店里的常规商品,都挺好。 “凡是介绍页面明确写出了的功能,实物都具备了,没有夸张,更没有胡说八道。 “我也看过我朋友在云纹杂货铺定制东西。 “定制过程显得老板有点过于抠字眼,出现一个含义稍显模糊的形容词她就能给顾客驳回去,让顾客重新提要求。 “但最终实物是真的完全满足了定制者的最终版要求,就显得老板前期的抠字眼行为是严谨。 “做不到的就不答应,答应了的便一定能做到。 “不过我自己还没试过云纹杂货铺的定制业务,现在当了邻居,回头一定得试试。” 干畅皂: “有的是机会给你试,苏老板经常在邻居中搞推销。 “既然你打算在这里长住,那来,我把你拉进业主群里,时不时就能看到苏老板发的小广告。” 干畅皂没同意成谷直接租三年的提议,两人先只签了三个月的租房合同,因为干畅皂还是担心成谷会整出幺蛾子。 成谷: “如果三个月我没出问题,就可以签三年了?” 干畅皂: “可以。 “有个稳定靠谱的租客我也省心。 “你放心,只要你这边没出问题,三个月后你想续租我不会拒绝,也不会涨房租。 “这房租本来就没什么好涨的,和这儿的房价一样,一直很稳定。” 杜庞的大滩颜料虽然引发了物业的惊恐与部分业主的抗议,不过那颜料实际上就只严重污染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并略微波及了一楼另外几个房间,二三楼则基本正常。 而干畅皂的重新装修计划基本也只针对一楼,二三楼可以原样使用。 所以在签好租房合同的第二天,也就是前任租客杜庞搬走的第二天,成谷一大早便带着大堆东西和不少人乘坐一辆货车进入了盛繁小区。 成谷打算装修期间先把东西都搬到二三楼,从今天起他就开始在这里居住。 这群人的到来提供给了苏书苏云卢爵更多值得观察的信息。 刚起床正在做早饭的卢爵在两人一猫群里说: “假如将完全察觉不到灵气的普通人定为一个尺度,将成谷定位为另一个尺度,那么成谷的这些朋友,或者也可能是师兄弟姐妹,可以说就分布在这两个尺度之间。” 陪着头一天住在盛繁小区、今天要上班的简卷已经吃完了早饭的苏书说: “这群人基本反应了从普通人到成谷那个灵力掌控度的……升级过程。 “可能是为了分析盛繁小区状态而特意挑的不同层次感知人选。” 卢爵: “如果定义普通人为等级零、成谷为等级一,那么成谷的这些朋友就是等级零点一、零点二……” 苏书: “可能还有零点一五、零点一七……” 矜矜业业跑去继续近距离观察成谷等人、以期获得第一手资料的苏云: “这个等级划分感觉好凄凉呀。” 卢爵: “那没办法,确实就是这么地弱。 “其实把成谷定义为等级一都很勉强。 “应该说,连我们仨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到了等级一。” 苏书: “至少需要入了练气才算有等级一。” 卢爵: “所以入练气的具体表现是?” 苏书: “我也不知道,但至少应该感觉身体更健康强壮了吧? “也许当我们成功升级后能突然有恍然大悟之感?” 卢爵: “于是在恍然大悟之前,都只有零点几的等级。” 简卷现在这工作闲虽然是很闲,但上下班的打卡还是有的。 少量的打卡不及时可以用办事等理由糊弄过去,但如果一个月在考勤机上记录的迟到早退乃至缺勤次数过多,全勤该扣还是得扣。 也就是,上下班打卡之间的时间怎么混的都好说,但上下班那两个时间点的打卡还是需要维持一下。 装扮好打工人的底线。 简卷: “等连这个形式我都懒得维持时,我就干脆办个提前退休算了。” 在闺女家吃完早饭,简卷出门继续去公司接触人斗气息。 住在自己家老房子,也就是水雾小区那房子时,简卷上班一般都是开车,因为上班时间点那个方向的公共交通实在太挤。 虽然开车也容易堵车,但好歹堵着时她不用跟别人发生肢体摩擦。 但从盛繁小区到简卷公司,即使在早高峰时,地铁内的人密度也处在一个较为宽松的区间,且准时准点不用因为考虑路上存在延误而提前一定时间出门。 所以从盛繁小区出发上班简卷便更喜欢乘地铁。 两边对比,想在九点整到达公司考勤机前的话,配合苏书改造的滑板车,从盛繁小区出发比从水雾小区出发可以晚至少一刻钟出门。 于是简卷越来越爱在工作日也到苏书这边住。 简卷: “不过这好像有点打扰女儿的独立空间? “孩子成年后一般都希望与父母保持距离来着。” 苏书: “没关系,我依恋父母,不介意一辈子都跟父母一起生活。 “反正我最重要的独立空间是彩雾空间,你俩想打扰也打扰不了。 “而且也因为彩雾空间的存在,我对现实世界的居住面积要求很低。 “这么大个别墅只我和苏云住的话,其实过于空旷了,你俩来了才比较有个家的样子。 “你俩可以直接搬过来,甚至干脆把老房子卖了。” 简卷: “不行,不能卖,还是得留条后路。 “盛繁小区这地方总归有点……不那么常规。” 苏典: “没用‘邪门’,甚至没用’不正常’来描述,而只用了’不常规’。” 苏书: “说明妈对盛繁小区负面名声的抵触情绪越来越低了。 “也许再过几个月就会爱得不得了。” 简卷: “我的爱可没有那么容易给出去。” 从苏书家到盛繁小区大门的最短路线会经过干畅皂房子的门口。 这一天,当简卷出门上班时,就正遇到成谷他们从货车上往房子里搬东西。 苏云则蹲坐在房子正门斜对面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看着人类活动。 因为角度关系,简卷在前面的拐弯处首先看到的是坐得端端正正的苏云,并听见了搬东西的声音。 更靠近些后,干畅皂房子前的情况才逐渐进入她的视线。 由于很多问题尚不确定,所以此时苏书还没告诉父母成谷的特殊处。 因此原本简卷对看邻居搬家并无兴趣,只打算路过苏云时顺手拍拍自家这不知为何对新邻居格外好奇的小猫的脑袋。 但当视线扫过搬家的人后,简卷停下滑板车,摸向猫脑袋的手也悬在了半空。 有好几秒,简卷以一种颇有些别扭的姿势表情空白地看着成谷等人,其视线在成谷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苏云歪起脑袋,看看简卷,又看看成谷,不明所以。 成谷察觉到简卷的注视,回身友好地对她笑笑,说: “你好,我是刚在这里租了房子的。 “我叫成谷,成功的成,稻谷的谷。 “从今天起我一边装修一边就搬进来住了。 “我装修时会注意控制时间和音量,尽可能不影响到邻居们。 “如果不小心影响到了,你随时可以提醒我。” 有几个物业跟着成谷一行过来,一方面是看看成谷他们需不需要帮忙,另一方面也是防着新租客动静太大惹来投诉。 毕竟干畅皂的租客们有过不止一次前科了,不得不防。 盛繁小区的业主们虽然不指望物业有多大功能,遇到事情经常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但他们可不介意在自行解决的同时顺便骂一顿物业。 反正理论上发生在小区内的破事物业多少都是需要担点责任的。 这几个正在防备自己不小心成为受气包的物业也向简卷证明了成谷的新租客身份: “成先生已经进业主群了。” 第182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不确定是否是幻觉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不确定是否是幻觉 简卷回神,两只脚都离开滑板车,一边将站姿调整端正,一边手揉了揉猫脑袋,借着身体动作努力缓解心中的波澜,尽量镇定地解释: “我知道,我在业主群里看到了…… “我是说,你们好,我听说了干畅皂先生的房子有了新租客的事情,我女儿还说干先生定制的清洁剂今天就能完工交货。 “我叫简卷,我女儿是云纹杂货铺的老板苏书。” 成谷闻言面露恍然: “啊,苏老板,我知道,干先生已经跟我说了他向苏老板定制的清洁剂苏老板会直接交货给我。” 简卷继续揉着猫头,同时说: “嗯,这猫也是我家的。 “听说它昨天就跟了你一路,不好意思,这猫养得比较自由,还好奇心重,希望它没有打扰到你们。” 成谷: “那不会,它很有分寸。 “能得到云纹杂货铺吉祥物猫的另眼相看,是我们的荣幸。” 简卷:用“有分寸”来形容猫啊…… 物业在一旁笑道: “现在住在盛繁小区,别的人都可以不认识,苏书老板一定得知道。 “很多东西找云纹杂货铺买特别方便。 “这滑板车好像也是苏老板自己做的?” 简卷: “对,是她为我量身制作的。 “精准适合我上下班搭乘地铁时两头的代步。 “市面上其他滑板车对我而言要么太臃肿,要么虽足够轻便却过于脆弱。 “苏书制作时,根据我的需求,部分牺牲了续航,完美找到了结实与轻便的平衡点。 “我好几个同事试用后都找苏书定制了同款。 “苏书还全都根据他们各自的具体需求做了微调。” 物业对成谷翻译: “这是打广告的意思。 “推荐你也向苏老板下定制单。” 成谷: “一定一定,昨天干先生也推荐过。 “定制单暂无需求,不过我今天会在云纹杂货铺下单好些常规商品,都是清洁和装修用到的消耗品。 “与其从其他地方买了再搬过来,不如直接在云纹杂货铺买,我看价格都差不多。 “直接自己上门取货的话,也不用另外支付快递费。” 工作日早上的时间总是很紧张,简卷看看时间,没法多聊,只能先一边谢谢成谷照顾家里生意,一边带着疑惑地赶去上班。 苏云此时也很疑惑,向苏书描述了简卷的异样。 苏云: “姥姥很吃惊的样子,好像看到了超出她理解的东西。 “这个东西应该是出现在成谷那些人身上。 “很可能成谷身上尤为明显。” 苏书: “灵气方面的吗?” 苏云: “就是不知道呀,我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画面。 “物业他们看起来也没有。” 这说得苏书都忍不住好奇心,以交货清洁剂为借口来到了搬家现场。 还招呼卢爵也来观察。 早餐吃到一半的卢爵: “可得了吧,我的眼力又不如你俩,你俩要是都看不出来,我去也是白搭。” 苏书: “那不一定,我们的专长又不一样。” 卢爵还是拒绝,主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他搬进盛繁小区定居后,还从来没有这么早出门过。 现在要是走过去,物业可能会大为惊讶。 他们这儿的物业可素质一般,绝没有面对异常时保持不动声色的意识和定力。 卢爵: “成谷他们说不定对我俩本来就有警惕,无缘无故凑近容易刺激得警惕心膨胀。 “相互观察时还是尽量保持礼貌距离比较好,试探也得循序渐进。” 苏书: “看起来,他们对我们倒也没有那么戒备。” 苏书走向成谷,扬了扬手中的清洁剂,说: “听我妈说你们聊到了清洁剂,正好昨晚上已经完工了,想着我待会儿要出去,就先给你们拿过来。 “顺便过来看看我家猫有没有打扰到新邻居。” 成谷客气回应: “没有打扰,苏云很乖。 “劳烦你专门跑这一趟了。 “我今天还打算买些其他的,你不在家的话,我什么时候方便取货?” 苏书: “我爸今天全天在家。 “你说说大致需要哪些东西,我可以提前拿出来,你下单后找我爸取货。 “或者现在就到我家拿货也行。” 此时苏书还在给她爷爷奶奶重装老房子,经常早出晚归。 苏书: 虽然观察有秘密的新邻居很重要,但满足老人家的思乡之情也很重要呀。 重装进度不能拖延,要保证天气转暖之后爷爷奶奶能第一时间回来住。 成谷接过定制清洁剂和一张使用说明,同时对苏书说: “那你稍等我一下,我现在就下单。 “先把今天肯定要用的买了,其他的晚上慢慢下单,明天早上再取也行。 “你晚上会回盛繁小区吧?” 苏书: “我现在晚上基本都是回盛繁小区住的,最迟天黑之前就会回来。 “早上最早也要八点半左右才会出门。 “我是去另一个地方做装修,同样得考虑打扰邻居的问题,不会工作得太晚,也不会一大早就开工。” 成谷: “好的,那我就有数了。” 在等待成谷下单的时间中,苏书不太掩饰地打量着成谷等人,同时也坦然地接受成谷等人或有所遮掩或特别直白的打量。 苏书神识对苏云说: “感觉他们看过来的眼神中好奇的成分更多,好像没什么分析评估的意思。 “成谷就算是其中试探举动最多最明显的了。” 苏云: “是的,他们刚刚看到我时并没有表现出对灵兽的尊敬或戒备,主要就只是好奇。 “有几人还想摸我呢。 “被其他人人拦住时还嘀咕说我的毛一看就很好摸。” 苏书: “那确实是很好摸。” 苏云: “要等关系处到位了才给摸。” 几个物业见成谷这边有条有理的,就打了声招呼回去了。 成谷送走物业,然后对苏书说: “这小区里的气氛比我想象中更好。 “包括环境,也包括人与人的相处,都很好。” 苏书: “这么快就确定了吗? “你昨天逛那一圈,虽然可能看到了一些邻居,但没什么实际接触吧?” 成谷: “从房子的外部状态能粗略看出主人的性子。” 苏书: “是吗? “可这里很多装修不是业主自己做的,甚至有的业主完全没有过问。” 成谷看起来思考了下该怎么表达,不过最终说出口的只是: “但依然看得出来。” 苏书对卢爵说: “看来成谷的理论依据也是不太足,同样需要依靠一些说不清楚的感觉。” 卢爵: “往坏了说,这可能意味着我们能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有限。 “但往好了说,也意味着我们两方有更多的交流余地。 “能相互学习,而不是一方求着另一方教导。” 成谷下单完毕,苏书看了一眼,点头: “没问题,这些的库存都很充足。” 成谷跟着去苏书家取了货,然后二人分别去忙各自的装修,苏云想了想,留在了成谷这边。 成谷那一群人窃窃私语: “这猫对我们的兴趣真的很浓厚哎。 “态度放尊重点,那大概率不是普通猫。 “打量的眼神不要太明显了,不要让它以为我们是在挑衅它。 “干活干活,成师兄在瞪我们了。” 苏云:你们呀,哪怕是普通猫的听力也能把你们的“小声探讨”听得一清二楚。还指望能瞒过我这只猫灵兽? 从被苏云告知表现出异状开始,苏书就在询问简卷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灵气相关的事情。 但简卷回复: “我先自己琢磨一下。” 苏典不解: “如果与灵气相关,你自己有什么可琢磨的? “如果与灵气无关,你先回个‘无关’不行吗?” 简卷: “要你啰嗦。 “这么好奇你自己去看看成谷他们啊。” 苏典: “刚刚成谷来家里拿他买的东西,我看到他了啊,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苏书: “根据我和苏云卢爵的感知,成谷确实存在灵气方面的不同寻常。 “但以我们仨的认知,这种不寻常应该不足以被普通人看出来。 “实际上,我和苏云以及卢爵能观察到的成谷身上的灵气异常都比较朦胧、有很多不确定。 “所以昨天我才没跟你俩提这事。” 简卷: “这样啊……” 苏典: “所以简卷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简卷: “我现在应该不存在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而眼花的可能性了吧?” 苏典: “但也许存在因为太想看到灵气现象而脑补出幻觉的可能性。” 简卷: “有道理……” 一直等简卷到了公司、打了考勤、还与同事闲聊了会儿后,苏书一家四口群里才终于等到了简卷的下文。 简卷: “我仔细琢磨了,即使我因为非常渴望看到灵气现象而脑补出幻觉,也应该是脑补出鬼啊、妖怪啊什么的。 “但今早我看到的画面完全不在我对灵气现象的期待范围内,所以可能就不是幻觉。” 苏典: “于是就有可能你在灵气方面突然真的开窍了? “还是先说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吧。” 简卷: “我今早路过成谷他们时,看到他们那一群人都穿着道袍。 “就是道士的那种道袍。 “还带着道冠。 “还有鞋也是那个,好像叫十方鞋?就是道士穿的那种。 “总之,整个就是道士打扮。 “其他人比较模糊,成谷的那身道士打扮格外清晰。” 苏书: “苏云说它丝毫没看见类似画面。 “你离开后不久我就也过去了,我也没看到。” 苏典: “成谷来我们家时,我同样没看到。” 简卷: “对,这就是重点了。 “我第一眼看过去时,虽然有模糊和清晰的区别,但他们都是道士打扮。 “因为在盛繁小区内看到这样打扮的人有些奇怪,所以我就多看了下。 “然后! “当我认真去看时,他们的打扮瞬间就变得很普通。 “没人戴帽子,下身穿着牛仔裤或者工装裤,上身有的套着薄外套,有的可能因为搬东西而发热,只穿着一件t恤。 “但反正,确实都是普通打扮。 “我当时吓了一跳,又仔细再看,还与他们聊了几句,但一直都没有再看到道士打扮了。” 第183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即使怀疑但依然惊叹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即使怀疑但依然惊叹 简卷: “那个瞬间的切换太快,道士打扮的那个画面也太短暂,确实很像是错觉。 “可是,如果归为错觉,那又太清晰了。 “尤其成谷那一身道袍,真的太清晰了。 “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是幻觉。” 苏书: “苏云说,因为感觉你当时的反应很奇怪,所以它特意仔细确认过,当时周围没有任何像样的灵气团。 “至少在苏云能感知到的范围内,没有。” 简卷: “所以真是幻觉? “可我最近也没接触什么道士的东西以至于把一群人都看成做道士打扮啊。” 苏书: “也许是因为念着我的设定集?” 简卷: “认真说来,你那设定集与道士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你那主角的门派制服,光颜色就不是传统的道袍青。” 苏典: “修真设定——包括苏书的也包括其他作者的——虽然有一部分依托于道教典籍,但确实还是以幻想居多。” 苏书: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性,妈确实看到了,但这种看到与环境中的灵气团无关,而是妈本身……觉醒了视觉方面的灵力能力。 “这种能力使你通过一点点的灵气异状便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简卷: “……这么玄乎?” 苏书: “猜一猜嘛,反正现在也找不出确切答案。 “如果稍后能找到成谷那一群人是道士的证据,这个猜想就算有了依据。” 简卷: “有了依据……之后呢?” 苏书: “之后你就多用、提升熟练度呀。” 简卷: “怎么用? “那道袍画面消失后,我努力盯他们每一个人,没再看到相同的画面。 “来公司的路上以及到了公司后,我又认真看了很多人,也都没再看到不对劲的画面。 “看得越认真,画面似乎就越现实。” 苏典: “看来是个被动技能。” 苏书: “这要练起来就得靠缘分了。” 简卷: “先得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灵气技能吧?” 苏书: “这个……确定不了。” 简卷: “喂,在灵气的事情上你是我们的前辈,现在你一点眉目都没有?” 苏书: “但我这个前辈也只是相对你们稍微厉害一点点。 “要是对比雾前辈,我这样的甚至可能都还不算入门。 “所以当然会有很多问题我不理解,更找不到解决方法。 “大家就一起摸索呗。” 简卷: “我待会儿先去一趟医院,看是不是我脑子出了问题。” 苏书: “很好,先把能排除的选项都排除掉,就能给剩余的推理降低难度。” 这边三人讨论不出结论,而没跟苏书在一起的苏云不方便使用手机,只能通过苏书的转述间接参与讨论,它就干脆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观察成谷及其朋友们上。 苏云神识对苏书说: “他们干活的方式很普通,虽然有灵气飘进他们的工具里,但比较像是灵气们的自由活动,不像是他们在刻意控制。 “他们带来的东西里有很多锅碗瓢盆和直播设备,感觉并不仙风道骨。 “他们有些人叫成谷‘师兄’,有些叫’师叔’,有些则叫成谷’哥’,好像有多种关系。 “不过可以肯定,在这群人中成谷的辈分比较高。 “目前我没有看到任何道士服装,需要我去翻翻他们还没拆开的行李吗?” 苏书将这个问题转述到家庭群中。 简卷: “第一次见面别做那么不礼貌的事情。 “不然即使是小猫咪也可能招来嫌弃。 “反正既然成谷要住下,而且听干畅皂的意思,他还有可能成为长期稳定租客,那所有行李就迟早都是会拆开拿出来的,以后再慢慢看吧。 “不过,就算他们真是道士,还是解释不了我看见的画面吧? “难道我看见了他们过去或未来穿着道袍时的模样?” 苏书: “或者你看到的是他们内心对自我身份的认知?” 简卷: “我这么牛吗? “天赋一开启就直接看穿人心?” 苏书: “另一个可能性则是,他们行李中的某些东西能引动灵气、隔着一段距离制造出幻觉。 “主要是我怀疑,假如我们世界原本就存在灵气方面的传承,那么道士应该是最有几率保存该传承的群体之一。 “妈看见的道士服装可能是法器在灵气环境中的映射。” 苏典: “听上去很高端。 “但这种映射不会产生苏云能看见的灵气变化吗?” 苏书: “不好说,毕竟我们也不了解古老法器的上限。 “说不定就有这种很擅长隐蔽起效的呢?” 简卷: “所以就是没有定论,只能慢慢观察。” 苏典: “成谷他们现在对苏云究竟是什么态度? “还是任由小猫咪靠近观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警惕?” 苏云: “嗯。 “看不出警惕,顶多就是也回给我观察。 “他们对待我的态度与多数人对待干净漂亮猫的差不多。 “就是那种‘见到了便忍不住逗一逗,还会发出咪咪喵喵招呼声’的那种态度。 “成谷对其他人介绍我时说的是‘这就是云纹杂货铺的那只猫,我昨天亲眼看到它送货了’。 “其他人现在正在商量下单什么东西适合让猫送货,他们也想获得猫的服务。 “除了他们身遭的灵气外,一切都显得特别正常。” 苏典: “成谷的直播方向是美食,那么他在制作食物期间,以及为直播而买来很多食物堆放在房子里后,会不会不让猫再靠近? “至少以此为借口阻止猫靠近,就能顺理成章地掩藏他更深的秘密了。 “这样的话,以后苏云到成谷屋子里进行观察就会受到限制。” 苏书: “我看了成谷以前直播的回放,这个借口可能站不住脚。 “因为成谷这美食主播当得不太纯粹,美食虽是主题,但花活好像才是重点。 “制作什么食物、食物品质如何成谷和他的观众好像都不太在意,更在意的是过程中有没有发生趣事。 “而可能是因为走街串巷时很容易遇到猫,所以与猫互动算是成谷直播中比较频繁出现的一个趣事类型。 “成谷还有一期直播的主题直接就是‘在猫的近距离注视下制作某食物’。 “因此,如果成谷宣称因为屋内放置了食物所以要赶走苏云,至少他的粉丝们不会认可此理由。” 苏云: “我观察时会注意礼貌,不会太靠近常规意义上人类不喜欢猫靠近的东西。 “包括食物、易碎品等,我都会注意保持距离。 “我这么乖,如果成谷胡乱找理由驱赶我,一定会遭到谴责。” 简卷: “除非猫毛过敏,否则面对有礼貌的小猫咪,谁能拒绝它经常来自己家拜访呢?” 至少目前成谷摆出的人设不是能拒绝的类型。 那天下午时,成谷他们又下单了少量一次性手套、一次性围裙等东西,指定猫送货。 他们本以为最早也得等苏书晚上回来后才会发货,结果几乎就在他们下单完毕的同时,他们看到苏云的耳朵动了动,然后扭头跑走。 仅仅十来分钟后,苏云背着成谷昨天见过的小背包跑回来。 这一次,苏云进屋后没有停留在角落好奇观望,而是直直走到成谷面前,跳到他身旁的桌子上,然后略微转身,眼睛继续看着成谷,尾巴尖则指指小背包。 其他人: “这是示意从它背包里取货的意思吗?” 成谷模仿昨天白鸣鸳的流程打开背包,取出里面的东西,摊开放在苏云所在的桌上确实就是自己刚下单的物品。 比对下单记录,物品的种类和数量都准确无误。 在成谷检查核对时,苏云蹲坐在一旁看着他,其他人则在大呼小叫: “哇。” “所以它刚刚回去一趟就是取货?” “虽然早上时苏老板是说了她爸在家,可以帮忙发货,但苏云怎么知道需要它回去取货了?” “苏老板她爸在家里呼唤一声,其音量我们听不见但苏云听见了?” “它为什么一进门就直接走向成师兄交货?” “难道它能理解下单的账号是成师兄的?” “更合理地想,它应该只是理解了这房子现在的主人是成师兄吧? “所以当明白送货地址是这里后,它就找这地址现在的主人?” “也许如果干畅皂先生在的话,苏云会优先把东西送到干先生面前?” “昨天成师叔来看房子并签合同时,云纹杂货铺老板就让她的猫记住了新邻居的气味?” “虽然这么一说即使是普通猫好像也能训练出来,但单次起价仅五块钱的送货费,值得这么花力气训练吗?” “是啊,有这个力气去搞训猫直播明显更赚钱啊。” 这群聒噪人类把成谷和苏云衬托得格外文静。 当然,苏云心里并没有那么静,它一边向苏书转述这些人的议论,一边加上自己的点评: “他们提到了‘即使是普通猫’,说明他们确实认为我不那么普通。 “但在这个基础上,他们依然对我的此次送货充满惊叹。” 苏书: “说明在他们的认知中,即使是灵兽或妖兽,目前的智力也并不比普通动物强多少。 “这也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对你好奇远多过警惕。” 苏云: “本质上他们还是带着人类的优越感,觉得在灵气进化上动物不会比人类厉害。” 苏书: “从稳定社会的角度说,我希望他们的这种优越感不要遭受毁灭性打击。 “最好只小小地伤一下,让他们不频繁地口出狂言就行。” 苏云: “口头上狂一狂也没关系,只是显得傻兮兮的而已,猫灵兽可以包容这种傻。” 第184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稳步推进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稳步推进 验货完毕后,成谷与苏云大眼瞪小眼了几秒,然后成谷反应过来,试探地告知苏云: “确认收货,谢谢。” 同时在购物软件上也进行确认收货操作。 苏云满意地点了下头,跳下桌,小跑到了一扇窗户下,一跃,跳到窗台上,重新调整出个礼貌乖巧的蹲姿,继续看向成谷等人。 其他人: “这是脱离了工作状态,回归到猫之休闲状态?” “看来盛繁小区人口流动是真的小,偶尔来几个新人猫就要好奇观察许久。” “好像猫即使不成精也是这德性?” “它那眼神是不是在催促我们赶紧干活?” “对对对,赶紧的,咱们成哥还等着试验在新房子里的直播效果呢。” “还有答应了要给前任租客宣传作品。” “现在这房子里的气味,颜料、尘土、油漆、还有汗味等等,对猫的嗅觉很不友好吧?” “这可能就不劳我们操心了,猫感到不舒服自己会跑,猫可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 一人问成谷: “成师兄,你刚刚从猫身上取货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成谷摇了摇头。 其他人略显失望: “一点都没有?” 成谷摊手。 众人唉声叹气。 苏云: 你们想看到什么异常? 特别干净不算吗? 这种保持干净真的是灵气效果呀,你们没发现吗? 成谷笑道: “好了,都干活吧,我可是打算在这里住很长时间的。 “你们得帮我把房子装修好了。” 其他人: “好好好,一定装修好。” “以后说不定这里还会成为重要据点呢,是不能装修得马虎。” 苏云又盯了他们一会儿,直到苏书回到盛繁小区时,苏云才结束今天的盯梢,回家去了。 苏云对苏书: “这么盯好像盯不出成果。 “他们虽然不怎么防备我,但也好像本来就没什么秘密。” 苏书: “那就不盯了,你明天还是和我一起行动吧。” 苏云: “总觉得我的表现似乎没有满足他们的期待。 “他们好像原本希望在我身上看到更神奇的‘异常’。” 苏书: “嗯……云纹杂货铺是一家售卖、定制几乎所有种类常规物品的杂货铺。 “杂货铺店猫非常聪明,且看上去经过了比较专业的训练、能相当精准地执行某些任务。 “二者相加,他们也许是希望能从你身上搜到偷拍工具? “最好这工具还是灵气类的。” 苏云: “……呀,原来他们之前想摸猫还打着这个主意。 “可如果我真想偷拍秘密,应该选择夜间潜入吧? “如果我夜间偷偷跑进去,成谷会发现吗?” 苏书: “试试? “既然现在他们认为你与普通猫差别不大,那么你夜间潜入的话,也不算特别失礼?” 苏云: “今晚就去吗? “成谷第一天在盛繁小区内过夜,会不会特别警惕? “不一定是警惕某只猫或某个人,而就是初到一个陌生环境的不容易放松。” 苏书: “那就过两天再去夜探?” 苏云: “过两天他就一定会放松下来吗? “如果成谷携带有重大秘密,比如真带来了包含有传承秘法的、极为珍贵的法器,他可能随时都会绷着一股神经。” 苏书: “毕竟珍贵法器要是在自己手上弄丢了,赔不起。” 苏云: “所以真的存在法器吗?” 苏书: “以你的近距离感知,你觉得呢?” 苏云: “感觉没有。 “虽然我没去翻那些行李,但也围着他们所有人及行李走了几圈了,目前发现灵气相对最特殊的还是成谷。 “那种特殊应该并不是因为成谷身上戴了某件东西,而就是成谷这个人,与灵气有……不同于普通人的互动。 “这种互动和你我以及卢爵一样,是一整个活着的生物个体与环境发生的互动,是很动态、很有生物感觉的。 “与你制作的灵气物品形成的那种……遵循某种轨道、比较刻板的互动明显不一样。 “嗯……好像也不算很明显,好像成谷与环境的互动也有一点刻板的味道。 “但并不是同一种刻板。 “我形容不清楚,妈妈你明白吗?” 苏书: “我也说不清,但我想我懂你的意思。 “从雾前辈日记来看,哪怕是在他们那个修真体系很完善的世界,灵气的运用也无法只靠理论、经验,还是需要一定程度地依托感觉。 “或者叫‘悟性’。 “得领悟那种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微妙感觉。 “再或者更冷酷地说,修炼就是一件很讲究天赋的事情。 “哪怕在有完善教材的情况下,也并非所有生物皆可修炼。 “先天的天赋是灵根,后天的天赋是悟性,二者共同决定了一个生物修炼的上限。” 苏云: “我们需要探讨上限问题吗?” 苏书: “先梦想一下嘛。” 成谷装修期间,苏云每天都去装修现场看一看。 不过除了头两天之外,后续每次去时都不多待,也不过度深入,就只是和巡视盛繁小区其他区域一样,稍微转一圈,感知一下新一天此处的灵气情况。 对于不知情的人,这仿佛就只是一只好奇心重、地盘意识也重的小猫咪。 惹得成谷那伙人有些失落、心痒,为了更多地见一见苏云他们还多次下单猫快递。 成谷训道: “你们收敛一点,吓到猫了。” 其他人: “没感觉苏云有被我们吓到。 “只感觉它现在对我们不屑一顾。” 苏云还挑了两个晚上去夜探成谷家。 因为房子足够宽敞,且多数房间不需要重新装修,也因为都是熟人,所以来帮成谷装修的这些人每天结束工作后经常直接就住在了盛繁小区。 但这么十几号人愣是全都没发现苏云的夜探活动。 苏云两次夜探都一帆风顺,没有丝毫波折。 包括遇到有人起夜上厕所或喝水或吃宵夜,苏云顺着墙脚溜走也没引来半点注意。 苏云对苏书说: “如果这里面不存在演技,那他们的警惕心都好烂呀。” 苏云很有资格这么点评。 因为这时候苏书与苏云已经掌握了用神识在身遭制造防御网的技能。 只需要一点点神识,防御网便可以铺满一整间卧室。 在入睡前造好防御网,睡着后防御网依然可以工作。 当有陌生东西触到防御网时,苏书苏云的精神便会被拨动,致使她俩立刻从睡梦中醒来,并精准找到网被触动的位置。 醒着时有意识地控制,防御网的范围可以铺得更大,精度及灵敏度也可以更高。 虽然该项技能目前还不够稳定,但如果苏书有需要严格保守的秘密,她肯定不至于被猫跳到床头了还呼呼大睡,连点眼皮颤动都没有。 苏云: “相对来说,成谷算是比较警醒的,我靠近到他一米内时能听到他呼吸有所变化。 “比其他人被我爪子拍脸还打呼强很多。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只要我活动于成谷一米以外,他就睡得安静。 “而在他一米之内,我没看出有藏什么特殊物品。” 除了苏云或明或暗的观察外,成谷装修期间,苏书与他们也有多次直接接触。 有时是苏书路过成谷门口时顺便打个招呼,有时是成谷下单后特意挑苏书在家时去取货,还有时是成谷向苏书询问定制物品的范围。 比如苏书亲自送到成谷家的那个定制清洁剂,成谷等人试用之后感觉效果很好,就询问是否日常所有污垢都能定制出合适的清洁剂。 苏书: “‘所有’这个范围太大了,我不敢保证,但基本上,你们遇到难清理的时把成分发给我,我都可以试试。 “即使不能完全清理干净,应该也能淡化很多。” 成谷还询问了云纹杂货铺的部分清洁及装修工具能不能租用。 成谷: “物业说他们找你租过。” 苏书: “是的,公开来说没有这项业务,但邻居要租是可以的。” 说话的同时苏书就在云纹杂货铺里对成谷的账号开放了租赁权限。 之后成谷再翻看云纹杂货铺页面便多了可租的工具种类、价格等。 成谷看了后点评: “很全面。 “定价、限制及赔偿条款也很合理。 “看起来简直像个专业出租店。” 苏书: “毕竟这个不公开的业务实际上已经开展好几年了。 “几乎是在云纹杂货铺刚开店时就有了这个隐藏业务。 “最早是同学来租书、玩具、衣服、首饰什么的。 “那时候大家都是中学生,零花钱不够买下所有自己想要的,所以相互租借就比较频繁。” 成谷吃惊: “你们同学之间借东西还要收费的?” 苏书: “反正我这里一律收费。 “我认钱不认人的名声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打响的。” 旁边给成谷做装修的几人插话: “成哥你的惊讶很没有道理,我们读书那会儿同学之间也会相互租东西啊。 “不一定是给钱,更多的是用其他好东西或劳动力来交换。 “比如我借你一套漫画,你替我做一周的值日,或者替我打一周的饭。 “很少白借的。 “校园内也是有生意经的。” 成谷: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 其他人: “所以有时候感觉,成师兄你明明年纪也不算很大,但仿佛跟我们差了辈分。” 成谷脸一板: “长兄为父,你们本来也可以叫我爹。” 其他人嘘他。 第185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只剩最后一层窗户纸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只剩最后一层窗户纸 苏书笑着继续解说: “早期我自己制作的东西很有限,租赁业务也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 “后来云纹杂货铺的商品种类越来越丰富,尤其有了很多售价相对较高的实用工具后,亲戚、邻居、我爸妈的同事等就也陆续尝试以租代买。 “其中有些人租用几次后觉得东西着实很好,便会买下。 “也有一部分人总是唠唠叨叨要求我免费借,我不乐意,就一视同仁明码标价收他们的钱。 “出租过程涉及到的费用肯定是合理的,不然后一类人就不是嘀嘀咕咕埋怨我吝啬,而是大张旗鼓痛骂我了。” 成谷: “拉得下脸来一视同仁拒绝人情,能省很多麻烦。 “而且对于有分寸的人来说,这其实不会伤感情,毕竟你表现得足够公平。” 苏书: “而对于想占便宜的人,伤他们的感情我开心。” 闲聊时两人顺便也说到了本小区另一栋正在装修的房子,也就是苏巍那栋。 成谷: “你大伯叫苏巍? “真巧,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作家也叫苏巍。 “那个作家苏巍你应该也知道,他的作品是入了教科书的。” 苏书: “我大伯母叫木桦挽。” 成谷: “……” 苏书: “对,就是与苏巍搭档、画画的那个。” 成谷: “……意思是,不久后,我能与苏巍木桦挽成为邻居?” 苏书: “是的。” 成谷满脸恍惚地呢喃“盛繁小区里的惊喜也太多了……”,并租了苏书一堆装修工具。 几天之后,苏书再路过成谷门口时,一箱苏巍木桦挽的作品被搬到了她面前,申请签名。 成谷等人: “要收费的话,你直接报价。” 苏书: “哎哟,我喜欢付钱如此积极的顾客。 “不过这事我就不代劳了,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我大伯和大伯母就会回竹城,到时候你们带着这箱子直接去找他俩吧。 “看在邻居的份儿上,他俩应该不好意思收费。 “这方面他俩的脸皮可比我薄多了。” 成谷等人: “这么些书,签名都要成体力活了,完全不收费的话,就该我们不好意思了。 “不对呀,我们好像被苏老板带偏了,付钱的话苏巍木桦挽那样含蓄婉约的人是很可能不愿意收,但我们可以送礼物啊。 “邻居之间相互第一次拜访本来也该赠送礼物。 “对,送雅致、有文化底蕴的礼物。 “回去库房里翻翻,肯定有合适的。 “没错,咱们家别的东西不多,但一看就充满文化气息的物品可不缺。” 苏书: “好像又有人在嘲我铜臭。” 成谷: “哪能啊,这明明是术业有专攻。” 在期待与大神作家见面之时,成谷还对苏书说: “我对盛繁小区这环境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租一段时间如果这种感觉能保持住,我应该也会考虑买。 “就买干先生这栋,正好干先生也有卖的意思。 “所以我这装修还可以再用心一些。” 苏书: “干先生一定很高兴听你这么说。 “干先生确实有卖房的意思,之前只是一直没遇到出价合适的买家。” 成谷: “价格方面,只要干先生别拿我当冤大头坑,我是愿意和他谈的。” 干畅皂听说此事后高兴表示: “只要你愿意买,且不过分压价,我肯定愿意好好谈。 “放心,被盛繁小区的名声打击多年,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狮子大开口。 “不过,从苏老板开始,盛繁小区的卖房风水似乎好起来了啊。 “不到一年时间,哪怕除开卢爵不算,这眼看着也要卖出四栋了。” 苏书: “干嘛特意提一嘴卢爵? “他本来就不是买房的。” 干畅皂避着成谷悄声对苏书说: “外人不清楚内情,我们这些人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名义上卢爵获得那房子是‘赠予’,但实际上丁仪庚是从卢爵身上索取了代价的。 “所以也可以算是一种买卖。” 苏书: “那什么,你这悄声说话的表情,有点猥琐啊,干叔叔。” 干畅皂: “……你一叫我叔叔,这气氛好像真猥琐起来了。 “说起来,你这个大学刚毕业的年龄,我好像是应该与你保持距离,而不适合与你聊那些绯闻。” 苏书: “是啊是啊。” 干畅皂: “但我能与你聊这个,且在你指出之前我没感觉到别扭,就说明你的生意人气质超过了你的学生气质,甚至模糊了性别特质。” 苏书: “你这是在夸我吗?” 干畅皂: “那肯定的。 “在多种场合、各类人群中都吃得开,对生意人肯定是好事啊。 “恭喜你,苏老板,你毫无疑问是个合格的生意人了。” 苏书: “好的,谢谢夸奖,干老板。” 随着与成谷等人接触次数的增多,那些人对苏书的态度从略带审视变得越来越自然,不过依然有着藏不住的好奇。 某一天,成谷代表那帮人坦然对苏书解释: “确实好奇。 “因为得知云纹杂货铺所有事情,从买材料、到制造、到销售,乃至售后,全是你一人打理。 “以前这些信息我们只是听说就算了,但现在来盛繁小区近距离观察了这么些天,好像除了你父母及买东西的邻居外,真没其他人进出你的房子。 “尤其除了你们一家……四口外,再没谁在你房子里久待。 “你妈工作日白天还要出去上班,你爸那制作模型的手法也完全不像是能快速大量制作出云纹杂货铺所售商品的样子。 “所以我们就很想不通,你是怎么办到的? “或者说,这真是一个人能独立办到的事情吗?” 苏书: “不科学是吧?” 成谷: “也许……这属于一种目前尚未被广泛了解的科学?” 苏书笑起来,解谜: “我有金手指。” 成谷: “好的,我懂,商业机密不可能随便让外人知道。” 其他人: “所以我们虽然很好奇,但一直都不好意思问。 “要不是好奇表现得太明显、太失礼,可能今天依然不好意思问。” 苏书: “不要那么腼腆嘛。 “反正你们问不问是一回事,我说不说是另一回事。 “对了,你们有没有顺便看看云纹杂货铺的设定集? “就是我发在绿水上的那部小说。” 成谷委婉: “我看了,但我不太吃那种风格的文。” 苏书: “甭管写得好不好吧,你意会一下主题,也就是灵气。 “这是云纹杂货铺的核心特色。” 成谷意有所指: “然后你想说,云纹杂货铺之所以能稳定运营,是靠灵气?” 苏书: “为什么不呢?” 在相互已经算是半坦白的情况下,苏书给出这个答案后成谷等人却依然表现得不太信。 甚至其反应和普通人听到苏书这么解释时所表现出的“你又吹”“就算不想泄密,也不用扯这么非现实的犊子”相差不大。 这就有点微妙了。 苏云: “难道,在他们的认知中,即使算上灵气技能,云纹杂货铺的制造效率也高得匪夷所思?” 苏书:我真了不起?谢谢雾前辈栽培。 成谷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说: “我想纠正一点,我之所以说我不吃你那个设定集的风格,不是写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打了太多码。 “虽然打码之后你保证了语句通顺,但缺失了被打码的内容,就显得……距离那个真实世界更远了一层。 “虽然本来也不近……隔着维度。” 苏书看了成谷的神情几秒,笑道: “所打的码只是专有名词。 “比如人名、门派名这些,你很介意的话,可以自己随便取,反正只是个代称。” 成谷摇头: “不是的,名字很重要,那是一种锚点。 “虽然在交流之中那似乎只是用于指代某人、某物,或某地,但当成千上万次用相同的名字称呼某一个事物后,那个名字之于那个事物就有了特殊的意义,二者之间便有了特殊的关联。 “或者说,产生了特殊的能量。 “这不是用‘某人的某灵宝”可以取代的。 “我自己为之取名、我独自反复对其称呼我所取的名字,那与被很多人乃至被全世界、异世界公认的名字,其含义、能量强度等都完全不同。” 苏书看看成谷,又看看一边听他俩说话一边干活依然麻利的其他人,试着直接问: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成谷回答: “可能……就是你用设定集、灵气店设进行的那种暗示吧。” 苏书: “问题是,我也不确定那篇设定集究竟传递出了多少信息。” 成谷: “是的,不确定。 “目前……很难确定,只能不断地去摸索尝试。” 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交流中,苏书和成谷两方已经含蓄地摊开了一张又一张明牌。 基本就只剩下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双方默契决定,等成谷装修完毕后,在他焕然一新的家中较为正式地来处理掉这层窗户纸。 毕竟,在尘土飞扬的装修现场说灵气,好像显得对灵气不够敬重。 卢爵: “但灵气可能并不需要这种敬重。 “灵气并不排斥尘土。” 苏书: “对,还有你,你还没跟成谷他们正式见面。” 卢爵: “路过时也算招呼过了。” 苏书: “我竟不知道你的社恐属性已如此茁壮了。” 卢爵: “主要是也不知道能与他们聊什么。 “灵气相关的事情……我对灵气只有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达。” 第186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要说卢爵与成谷等人全无交流也不确切。 虽然面对面的语言交流确实基本算是没有,但两方各自待在家中时,会使用灵气,也会观察对方周遭的灵气变化。 卢爵: “他们在装修时用到了灵气。 “很微弱,几乎与灵气自然流动的状态差不多,可从结果来反推,没用灵气的话,他们的装修速度不会这么快,动静也不会这么小。 “这可能说明,他们使用灵气的方式比较顺着灵气,过程中以灵气本身而非他们为主导者。 “这种灵气使用方式比你我更隐蔽,可能也更安全。” 苏书: “他们使用从我店租的工具时隐蔽性有所减弱。 “主要是使用效果本身会暴露很多信息。 “我的工具本来就自带调用环境灵气的功能,当他们有意识地自己也去调动灵气进行加成后,那些工具发挥出的效果便明显更好。 “只比我亲自使用的效果差一点点。 “光说‘感觉’经常有朦胧,但’数据对比’总能清晰。 “比如普通人使用刷墙机,一小时能刷好一个房间,而他们使用,四十分钟就能完成。 “当然,在使用这些工具的同时,他们也发现了我店工具与普通工具的区别,也就是进一步确认了我的灵气物品制造能力。 “这类机械工具比贴纸、毯子、手套等无活动能力的物品能表现出更多的灵气功能信息。 “他们使用非我店出品的、不自带灵气功能的那种刷墙机器,同样刷一个房间,他们消耗自己的灵气技能,可能得花一个半甚至两个小时。 “而普通人使用那种刷墙机,完成相同的工作可能得花三四个小时,刷出来的效果可能还不够均匀。 “单是用时对比就可算是无法忽视的证据。” 卢爵: “哎,你的刷墙机效果已经如此明显地超越普通机器了吗? “效率直接翻倍还有多?” 苏书: “成谷他们的使用过程,以及我自己的装修工作,都给了我新灵感,我近期刚又对装修相关机器做了改进。 “你有装修需求吗?新版本机器们真的好用哦。 “我爸妈都说玩着很上瘾。” 卢爵: “你到底是想获得我使用灵气工具的反馈,以助你进一步优化你的机器们,还是只想赚我几笔租金?” 苏书: “可以都要嘛。” 卢爵: “等着吧,我最近没有装修需求。” 苏书: “也行,反正升级是不断进行的。 “越后面的版本越能让你感到惊艳。 “随时欢迎你付费试用。” 对比苏巍的房子,成谷他们的装修确实显得更安静,也更有速度。 经常大晚上他们还会做一些不怎么发出声音的工作,邻居们一无所觉,只有保安夜间巡逻从他们房子外路过时才会发现他们依然在忙碌地赶工。 物业对此感叹: “请自己人来帮忙装修就是尽心啊。 “要是雇外人,加班费先不提,关键是哪会这么注意保持安静、刷邻居的好感度。” 业主群里也表达满意: “幸好干畅皂也不是每次都离谱。 “希望这一位能租久一些。” 干畅皂提醒: “人成谷在群里呢。” 其他业主: “在群里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夸他。 “而且人忙着呢,你以为都跟我们似的有事没事在这儿瞎扯淡?” 成谷的装修花了整整一个月,比干畅皂给的半个月免租金期长了一倍,但效果极为出彩。 干畅皂受成谷邀请去看装修成果时,简直感觉到了焕然一新,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那长年出租饱经糟蹋的房子。 一个月前,他这房子还几乎毫无疑问是全盛繁小区中状态最差的一栋。 一个月过去,这状态至少已经可以挤进中下游水平了,比那几栋长期没人住的房子看着都还更好些。 干畅皂惊讶之余先再免了成谷一个月租金,还说: “不然即使以我的黑心厚脸皮,也感觉我这便宜占过头了。” 成谷: “主要还是为了我自己住着舒服。” 干畅皂: “我现在完全相信你有意在这里长住,甚至可能买下我这房子了。” 成谷: “确实在仔细考虑这事。” 干畅皂: “你以后要是美食主播当不下去了,去干装修也很有前途啊。” 成谷谦虚回应: “其实我还真也有在这方面做兼职。 “我和来帮我装修的那些朋友组了个团队,都是这方面的熟手。 “行走江湖,多门手艺多条路啊。” 干畅皂感到了安心。 之前看了成谷的直播及他的粉丝量后,干畅皂担心过这位主播业务不行,可能即使有心长租他房子也付不起房租。 但现在看来,这人没傻乎乎在主播行业上一条路走到黑地撞死,还有其他营生,那租不租房就是想法问题,而不会被缺钱所限制了。 更重要的是,买房也是有实力的,不是说好听逗着他玩。 在被成谷请吃了一顿他亲手做的饭后,干畅皂推心置腹地对成谷说: “我看了你的装修过程直播,我觉得吧,如果你真想在直播行业中有所发展,你得与更专业的摄影合作。 “你现在这个直播,根本就没有体现出装修带来的翻天覆地变化,反而显得很枯燥、很零碎。 “可能你直接在装修前后分别拍一小段视频作为对比,那样效果都比直播的更好。” 成谷诧异: “啊?可杜庞看了我的直播后反馈还挺好的,已经介绍了他好几个同学给我了。” 干畅皂: “嗨,他那种落魄艺术生,能免费在有几万点击量的直播中露面,他当然怎么都高兴。 “他要是自己去直播,可能就只能混到几个点击。 “你不能标准低到跟他比。” 成谷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回一句“谢谢高看”。 干畅皂也不在意成谷的一时语塞,自顾自地说: “而且刚刚看你做菜,我也觉得虽然差距没有装修效果的那么大,但你做菜的真实过程还是比你直播出来的效果更好。 “现场看你做菜有种大气感,甚至可以说是豪迈感。 “但直播可能是因为镜头局限,那种感觉……反正档次就下降了。 “你现在的直播水平遮掩了你的真实实力啊。 “别自己随便架个手机直播了,去雇个专业团队来帮你。 “这钱不能省。 “或者你还可以先去找苏老板请教一下,她也搞直播。 “虽然也是播得比较随便吧,但起码把她店里商品的特色展现了出来。 “会有很多人被她的直播吸引着下单,东西到手后也不会发出货不对板的抱怨。 “那些顾客最大的埋怨仅仅只是‘看d组装很简单啊,为什么我买套装就是组装不好呢?’ “是嫌弃自己手笨,以及表达对d组装能力的佩服。 “别人直播也好、带货也好,都是卖家秀效果好于真实,你个卖家怎么整得仿佛买家秀似的?” 成谷被说得也有点自我怀疑了: “真有这么差劲吗? “我朋友都说我直播效果很真实啊。” 干畅皂: “那些来帮你装修的朋友说的?” 成谷: “包括他们在内。” 干畅皂: “你播装修过程时他们一直在场,却没对你的直播提出任何建设性意见,显然在这方面也缺乏意识。 “你得找专业的来问。 “你继续现在这个模式绝对是浪费了你的真实实力 “简直是把玄幻风拍成了乡土风。 “搞直播的怎么能这么不擅长包装呢? “唉,可惜我不是干这一行的,不然我就亲自帮你包装了。” 成谷: “哎呀,你这么一说,好像问题真的很严重啊。 “可是,我装修直播时苏书也有来过,她也没说什么。” 干畅皂: “你又没付费请她指点,她能说什么? “那姓苏的从来不打白工。 “让她免费提意见,她只会说‘挺好’’尊重’’都行’。 “直接把‘敷衍’写在了脸上,藏都懒得藏一下。” 成谷: “原来如此。是我不上道了。 “那我去云纹杂货铺下个教直播的定制单? “这个可以成为定制项目吗?” 干畅皂: “我也说不好,但你完全可以去问问。 “只要是正经地谈生意,苏老板的态度都挺好的。 “哪怕生意内容稍显离谱,只要咨询者不胡搅蛮缠,苏老板也最多只是礼貌拒绝。 “再说你这个定制内容不算离谱,本质上说就是交学费请老师嘛。 “你的业务与苏老板的不存在竞争关系,说不定还能合作,我觉得苏老板接单的几率挺大。” 成谷: “那我回头试试。” 成谷装修结束时,苏巍木桦挽已回到了竹城。 成谷装修队以一面看上去很有年岁、但保存很好、很有韵味的铜镜为礼物,换走了一箱子亲签。 苏巍对这方面不熟,但木家有人喜欢收藏古董,木桦挽也跟着看了不少。 以木桦挽的眼光,感觉那铜镜过于贵重了。 木桦挽: “这应该是真品。” 成谷: “说不上真品不真品,就是个老物件。 “自己家里翻出来的东西,也没必要估价。 “我们就是觉得,它与你们的作品风格很搭。 “像是能走进你们的作品中。” 有前段时间的交流打底,苏书确定成谷在暗示什么,便让苏巍木桦挽把铜镜收下了。 苏书: “反正以后应该还会有很多交换礼物的机会。” 成谷: “是的,很多机会。” 第187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开诚布公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开诚布公 随着装修结束、成谷正式安顿下来,心照不宣式的交流也该画上句号,切换入开诚布公模式。 于是成谷手写请帖邀请苏书、苏云、卢爵来他新装修好的家做客。 并在宴客当天亲自下厨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零食糕点。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这是一场奇怪的邀请。 因为在请帖上,成谷给出的邀请理由是:联络邻居感情。 但在所有邻居中,成谷仅仅只邀请了两个人,以及一只猫。 且在给苏书的请帖中丝毫没有顺带提“携家人”这类的词语。 给苏云的请帖也是单独一份,没有与给苏书的合并。 即,很明确的,哪怕成谷之前已经与简卷苏典有过多次简短交流,但在这一次的正式邀请中,成谷只邀请了该一家四口里的苏书苏云,排除了简卷苏典。 而相对应的,成谷之前与卢爵的面对面交流几近于无,但成谷偏偏邀请了卢爵。 要说这是为了破除不熟邻居间的生疏感,成谷又没有邀请同样与他无交流的其他任何一位邻居们。 几乎让人忍不住怀疑成谷是在觊觎卢爵的美色。 但如果真有此觊觎,好像又没道理同时邀请一个小丫头和一只猫来破坏暧昧气氛。 总之,无论从哪个逻辑看,都显得有些不通顺。 而苏书苏云和卢爵都应了这份邀请,事情就显得更加怪异了。 苏书应了还好说,反正为了做邻居的生意,全盛繁小区的住户哪家敢请她她就都敢去。 苏云则属于苏书的跟宠,不用单独考虑。 但卢爵离开丁仪庚后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仅有的社交活动也就是做点东西放云纹杂货铺寄卖,应这个邀请算怎么回事? 当然,在苏书等知情者眼里,这邀请完全不奇怪,而只能说是目标明确。 就是聊一聊灵气相关的事情,仅限能有意识使用灵气的生物参加。 简卷苏典和其他邻居一样,都尚不够资格。 不过,当按邀请时间进入成谷家时,苏书苏云卢爵还是感到了其他奇怪的地方。 因为他们仨以为成谷发出正式邀请,应该是想要非常严肃地与他们探讨全球未来走向之类的问题。 现场可能会非常像隆重会议。 也许成谷的一些握有实权的长辈也会到场。 结果去了一看,别说长辈了,连帮忙装修的那伙人都一个没出现,就只有成谷一人在。 而且成谷置办的那一桌零食糕点相当花里胡哨,完全不庄重,只像是下午没事凑一起闲磕牙。 让苏书苏云卢爵一时有些拿捏不准今天与成谷的相处该用什么分寸。 苏云神识对苏书说: “他好像是在暗示我们保持之前的相处模式?” 苏书: “又是暗示啊?我们今天不是来开诚布公的吗?” 见他们来了,成谷颇为热情: “来来来,请坐。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把我以前直播时受到好评的都做了一份。 “加起来份量有点多,你们离开时请务必把没吃完的都打包带走,不然剩下来我一个人肯定放坏了也吃不完。” 苏书: “你的那些朋友们呢? “不打包一部分请他们分担吗?” 成谷: “他们装修完就回去了。 “住的地方快递不是很方便。 “要是为了些糕点让他们专程跑一趟快递点取件,他们肯定又要埋怨我。” 这语气太正常了,一点儿也不像是要讨论人间机密的前奏,确实更像是在延续之前的相处模式。 卢爵:……但话又说回来,灵气这事儿真算得上机密吗? 苏书:已经遍布全世界的灵气,以及方式各异的灵气使用方式,可能确实可以算是公共话题吧? 苏云跳上桌,去嗅那些糕点。 成谷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苏云在摆满糕点的桌上走来走去,看起来完全不担心猫把盘子扫下桌,也不担心猫毛或猫口水污染糕点。 看来之前一个月成谷不仅确认了苏云有别于普通猫的自律性,也确认了苏云不掉毛的属性。 苏云神识对苏书说: “这是食物好像含有灵气。 “很弱,需要很仔细才能感知到,但确实有,卢爵应该能感知得比我更清楚一些。 “不知道制作灵气食物对成谷困不困难,但目前这肯定算是少见食物,他应该不会用这种食物来下毒吧?” 苏书回应苏云: “想什么呢? “法制社会,谁会光天化日地下毒? “我们今天来成谷这儿做客的事情全小区都知道了,我们要是中毒,警方一查立刻就会把成谷定为第一嫌疑人。 “成谷与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跟我们同归于尽?” 苏云: “那有没有可能,成谷利用灵气制作出了能控制人的、科技医疗手段查不出的毒? “吃下这些食物后,我们就成为了成谷的傀儡?” 苏书思考几秒,决定直接开口询问,顺便也算是开启今天开诚布公的节奏: “成先生,以现在的灵气环境条件,以及灵气控制手段,能制作出把人及猫变成听话傀儡的毒吗?” 这个问题一出,成谷和卢爵同时愣住。 卢爵是因为无奈于自己这位朋友兼合作者又这么奇思妙想。 成谷则是因为: “虽然我们都知道我今天邀请你们来就是为了开诚布公,但你这未免也太直接了。 “显得缺失了韵味。 “灵气这事是很雅致的。” 苏书: “雅致? “灵气于我是制作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主要原材料之一。 “其地位大概与空气、布料、木材、粘土、石英砂、橡胶等差不多。 “要不是我有一个强力金手指工具,我的灵气物品制造过程别说雅致了,连整洁都不一定能保证。” 成谷: “虽然说我们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但被你直接说出来还是…… “有点幻灭。” 苏书: “灵气自己都不介意,你们幻灭什么? “还有,‘你们’是指?” 成谷: “坐下来慢慢说吧。 “这是一个很长的话题。” 成谷用来摆放糕点的是一张圆桌,三个人类就围着圆桌坐下。 苏书依然待在桌上,只是走到了靠近苏书所坐的位置。 苏书: “还是从食物说起吧。 “这些食物确实无毒无副作用、不暗含机关? “这问题虽然是直接了些,但对于即将入口的食物,总是需要小心一点的。 “它们看上去很好吃,而且含有灵气,很有吸引力,但不问清楚就吃心里又不踏实。” 成谷似乎感到很有意思,回道: “目前我们对灵气物品没有足够规范、准确的检测方案,也就给不出一个安全与否的检测结论。 “不过这些糕点根据之前很多人的实际食用结果,能确定无毒、无副作用。 “另外,你也是能制作灵气物品的人,你能制作出把人控制成傀儡的灵气物品吗?” 苏书: “不能。” 成谷: “一丁点儿可能性都没有?” 苏书: “目前来说,是的。 “成功率不是一个无穷小的数,而就是完完全全的零。” 成谷: “所以你为什么担心我有那么一点几率能做到呢? “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对灵气的控制力不如你们仨。 “而那些来帮我装修的朋友,他们的灵气控制力还不如我。” 见话题顺利地进入了正轨,卢爵也参与进来,说: “但成先生你的灵气控制路数与我们仨的好像很不一样。” 成谷: “不用叫先生了,直接叫名字就行。 “我们以后相处的机会很多,直接免掉客套吧。” 苏书: “好的,成谷,那么请问,你是怎么控制灵气的? “先直接摊牌,我和苏云都是靠神识间接控制灵气。” 卢爵: “我是靠天生的灵气亲和力。 “实际上我到现在都不觉得我‘控制了’灵气,而只是灵气们赏脸愿意陪我玩。” 成谷先对卢爵说: “你这种情况,虽然如此明显的我是头一次见,但类型我不算陌生。 “我知道一些方法也许可以让你更快地从‘本能亲和灵气’转变为’有意识有效率地控制灵气’。 “相关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我们加一下好友,我发给你。 “不过仅限参考,不一定有用,很多事情大家都还在摸索。 “甚至,以你的灵气亲和力,你也许会成为这个路子的领头羊。 “同路子的其他人很可能得参考你的经验才能有所进步。” 卢爵略显惊讶。 成谷: “真的。 “你大概是因为自知道灵气存在后就与苏书相熟、一直以她和苏云为主要参照物,所以感受不深。 “但其实你这个资质,说是亿里挑一可能都谦虚了。 “目前基本可以肯定,全球找不出几十个灵气亲和力能达到你这层次的人。 “我们估算能找出十个来都算撞大运了。” 卢爵带着茫然地接收了成谷发来的资料。 然后成谷看向苏书和苏云,略微斟酌了几秒,接着说: “你俩这种情况我很陌生。 “在你俩给出解答之前,我们对着云纹杂货铺商品研究了很久,但始终无法理解它们的制作原理、制作效率以及制作成本。 “而你俩给出‘神识’这一答案后,我依然很难理解。 “因为在我们目前的研究认知中,需要灵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才有可能修炼神识。 “当灵力低微时,神识如何算是一件随缘的事情,无法主动修炼。 “而以目前的环境灵气,哪怕是卢爵这种天生资质极佳的人,灵力也远达不到可修炼神识的那个层次。 “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你俩身上并没有断层级强大的灵力,在灵力的认知及运用方面,整体而言你俩并不比我强太多。 “那么就基本可以肯定,你俩的神识修炼方式是在我们已知的理论之外的。 “你俩的神识并非依托于灵力来进行修炼。 “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你俩都能使用神识’这件事有强相关性? “比如,你俩有同一个师父。 “或者,你俩一个是另一个的师父?” 苏书: “两种假设都算对。” 第188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一起摸索着前进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一起摸索着前进 成谷并不追问这里面的细节,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 “我还需要确认一下,你所说的‘神识’,就是你在云纹杂货铺设定集中提到的那个概念吗?” 苏书: “对,就是那个概念,完完全全、分毫不差的概念。” 成谷: “分毫不差? “现实与小说?” 苏书: “虽然我确实把那文分类为了小说,但很多读者都不太认这个分类。 “谢谢你的肯定。” 成谷: “连载长了之后还是能看出一些剧情线的。 “虽然是比较散漫,而且写设定比推剧情的字数多太多……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你会说二者分毫不差,那是不是意味着那本小说,不仅是小说? “云纹杂货铺的灵气设定也不是你凭空脑补? “你俩的师父,或者说,一定程度上指导了你们修炼神识的那个人,是设定集中的‘某人’吗? “也就是你在文案中提到的‘雾前辈’?” 苏书: “我真感动。 “你们不仅认真从我的文中提取出了‘神识’这一概念,假设了它可能源于真实,还把不在正文中出现的、被其他读者无视了的’雾前辈’这一称呼也给记住了。” 成谷: “因为‘神识’这一概念在我们的理论体系里也是存在的。 “且除了无法解释你和苏云的情况外,其他与你文中所描述的,目前看来都算是一致,可以相互对比印证。 “至于‘雾前辈’…… “对文来说,这是一个有点突兀的称呼,但如果是站在那个世界之外去观察或者说去仰视那个世界,那么这一称呼就很贴切了。 “所以,雾前辈就是你和苏云的师父吗?” 苏书: “我们单方面认为他是。 “但实际上我们根本没见过他,也就无从知道他愿不愿意承认我俩是他的徒弟。 “他亲口承认的定位只是‘有缘人’而已。 “捡到了他撒出的小礼物的,就是他的有缘人。” 成谷: “‘小礼物’。” 苏书: “就是我的金手指,一个随身空间,外加一本专有名词全是雾团的雾前辈日记。” 成谷: “日记? “原来如此。” 苏书: “你好像不意外随身空间?” 成谷: “以你的大量进出货,这个还是比较容易猜的。 “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不仅是你的仓库,还是你的加工厂房,也是你的灵气控制方式与众不同的根源。” 苏书: “‘你们’是真对我们分析了很多啊。” 成谷: “无意冒犯,我们只是找寻一切线索,以尽可能跟上灵气复苏的节奏而已。 “啊,我还没有解释‘我们’的含义。 “其实解释起来倒也不复杂,因为很多都算得上公开信息。 “稍等。” 成谷站起身,拖过来一个行李箱。 这是成谷来到盛繁小区一个月后仅剩的一个没开箱的行李。 成谷: “我知道苏云一直在等我打开它,想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苏书: “所以你是故意勾着猫的好奇心?” 成谷: “这没上锁,直接拉开拉链就打开了。 “如果苏云趁我睡觉时偷偷打开看,我不会阻拦。” 苏书: “苏云是一只很有礼貌的猫。” 成谷: “好的,我承认,我就是想顺便测试一下拥有灵力的猫的礼貌上限在哪里。” 卢爵从资料中抬头: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苏云挠人。” 成谷看向苏云: “我会成为第一个被挠的吗?” 苏云盯着行李箱,发出一声低沉的“喵”。 苏书翻译: “你还在继续测试?” 成谷笑着打开行李箱,露出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套完整的道士服装,以及道士证。 成谷翻开那本道士证把里面的内容展示给两人一猫看。 里面有照片、姓名、性别、籍贯、出生年月、所属道观等,还有一个鲜红的章。 特别朴素一证件。 但苏书盯着“所属道观”那一栏中的“霞云观”,突然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 尤其“霞云”二字,让她有一种遇见了自己人的感觉。 但苏书快速检索彩雾空间藏书阁中的记录,除开“美丽的霞云”等风景描述外,没发现自己与“霞云”有什么特别交集。 且当苏书对着“霞云”更用力地思索时,刚刚的自己人感觉快速变淡,“霞云”重新回归为一个普通的、不能引动她特别情绪的词语。 苏书: 错觉? 灵气时代,好像不能这么大而化之地笼统解释。 毕竟,妈之前看到成谷等人身穿道袍的“幻觉”,现在看来已被证实是有现实缘由的。 只是,即使我不把刚刚的感觉当错觉、想对它进行更多解释,好像暂时也找不到方向。 那目前就只能放置着了,看未来某一天会不会有缘得到解答。 成谷: “虽然我平时表现得可能不太像,但这道士证是真的,你们可以到协会官网上查询。 “我是霞云观弟子。 “你们可能没听说过这个道观,其实就在竹城旁边,从这里开车过去不到三小时的路程。 “但霞云观是私人道观,没什么对外的经营活动,我们也不需要香火,这主要是供家族子弟修行使用。 “我们家族算是道士世家,从族谱来看,传了有上百代了,每一代都有不少道士。 “道士算是我们的家族职业。 “国家给道士发证后,我们家族的人不管实际从事什么职业,很多都顺便去拿了这个证。 “反正整个家族都被道士职业腌入了味儿,只要书面考试考过了就能拿到证。 “有了这个证在部分事情上会方便一些。 “不过也因为我们家族的人既有亲戚关系,修道后又增加了师门关系,然后称呼上就有点乱。 “比如来帮我装修的那些人,其实都可以算是我亲戚。 “只不过有一部分的亲缘关系非常远,就是想结婚婚姻法都不会阻止的那种远亲,所以平常多以师门关系来算,就是以师兄弟姐妹相称更多些。 “还有的对修行没兴趣,觉得那早就过时了,所以就没有师门关系,只是单纯的亲戚。 “后一类人有的会叫我哥——虽然仔细算辈分的话未必与我同辈——有的觉得亲戚关系实在太远,八竿子都难打着,就直接叫我名字。” 苏书: “如果换算到修真界,你家这种就可以算是修真世家了吧?” 成谷: “也可以这么算,但我们这种水平自称修真的话,怪汗颜的。 “在灵气复苏之前,我们家当道士主要是混口饭吃,让没能力找到其他出路的子弟有个兜底的退路。 “历史上也出过一些招摇撞骗的混球。 “灵气复苏之后我们才逐渐发现,祖上传下来的那些东西,好像不全是装样子的,而有一些真家伙。 “我前面提到的‘我们’就是家族里专门做学问的那部分人。 “灵气复苏以后,家里这些对传统文化研究较深的长辈便专门研究起了古籍古物中的灵气元素。 “算是目前第一批专业的灵气研究人员。 “他们一边研究一边也尝试着将成果用于实践。 “比如找出能修炼灵力的人,从家里人筛选起。 “我就是这么被筛选出来的。 “筛选出来之后,又尝试使用他们研究出来的、可能有用的修炼方法去修炼灵力。 “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比如制作出了这种灵气食物。” 苏书: “你们这样……很有传承的……团体,多吗? “包括国内外,也包括各种宗教,还包括其他组织,反正能研究灵气的都算。” 成谷: “以这个标准的话,那挺多的。” 苏书: “我好像没感觉到。” 成谷: “因为大家都处在初期摸索阶段,没啥拿得出手的成果。 “你知道我们霞云观第一次注意到云纹杂货铺在批量售卖灵气物品时有多震惊吗? “那时我们才刚刚找到疑似可行的灵力修炼方法,什么灵气物品都还制作不出来。 “却发现有人能以常规物品的价格售卖灵气物品,供货还相当充裕。 “我们简直惶恐,一度以为我们过分废材,在有家族传承优势的前提下还被新时代彻底抛开了。 “经过多番打听才确认,出问题的不是我们,是云纹杂货铺太过突出。” 苏书: “你们这类人很仔细地研究了云纹杂货铺?” 成谷: “是的。 “在我所知的范围内,现在只要是在研究灵气的组织就都在研究云纹杂货铺。” 卢爵看向苏书。 苏书沉思: “完全没有感觉。” 成谷: “因为一群学渣不好意思来打扰学霸。 “包括买你店里的物品时我们都克制着,注意不影响你的正常经营。 “当然,买得再多无法原样仿制,且无法保证在过了保质期后留存物品内的灵气,也是大家不好意思多买的重要原因。 “我们买多了也是浪费,还不如多留一些购买机会给普通人,使他们在遇到灵气事件时能靠着你的灵气物品获得更多一点安全。 “我们霞云观是因为终于研究出了点成果,加之距离近,才厚颜第一个凑过来。 “请学霸指点。” 苏书: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开诚布公。” 成谷: “在你的想象中,我们应该更有仙气,而不是这么废材?” 苏书: “嗯……差不多。 “虽然我也有心理准备,以目前的环境灵气,想养出仙气实在太难,但……” 成谷: “但没想到哪怕有传承,也几乎谈不上实践能力。” 苏书: “唉……” 成谷: “请别叹气。 “叹得我为我全家及所有同行感到羞愧。” 苏书: “倒也不必……” 卢爵: “事已至此,先尝一尝霞云观的研究成果吧。 “请问,这些灵气糕点在霞云观的研究成果中排在什么位置?” 成谷: “能向同行大肆炫耀的层次。” 苏书苏云卢爵同时反省:那我们刚刚对待这些糕点的态度可真是太失礼了。 成谷: “不过对你们这样的专家来说,这就是献丑。” 苏书: “不,我只是实践得特别多,尤其格外擅长制作物品而已,灵气理论方面我是一塌糊涂。 “这方面我很需要向你们学习。” 成谷: “那是我们的荣幸。 “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请尽管说。 “能够相互取长补短、使不同的路数碰撞出火花,有利于我们更快、更稳地适应这个灵气复苏时代。 “必须适应啊。自然变化可不会因人的意志而转移。 “不适应它我们指不定就要完蛋了。” 苏书: “确实。 “那我们就来合作吧。” 从吃东西开始。 第189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民间组织 ☆、不同路数的合作:民间组织 成谷: “为表诚意,这糕点我是不是应该自己先吃一块? “一方面证明这确实无毒。 “另一方面也让你们观察一下它们被食用时会与食用者的灵力发生什么反应。” 苏书并不跟他客气,应道: “说得很对。 “请。” 成谷笑着从苏云脚边那个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放入自己嘴里,慢慢咀嚼、咽下。 然后问: “观察到了吗?” 苏书: “好像没看出来你身遭的灵气有变化?” 卢爵: “我也没看出来。” 苏云同样摇头。 成谷: “那跟我们霞云观之前自己的观测结果一致。 “据分析,因为这些糕点是我做的,里面包含的也是我的灵力,所以我食用它们的本质是让‘暂存于糕点中的我的灵力回归我的身体’。 “由于二者同源,因此会轻松相互融合,加之量很少,于是导致以我们目前的测试技术、感知能力极难看出变化。” 苏书: “你们所提到的‘灵力’与我设定集中写的灵力是一回事吗?” 成谷: “我们认为是。 “你在你的设定集中很清晰地区分了灵气与灵力的概念,清晰到仿若这是个基本常识。 “但现实中相处时我却发现,你本身的感知能力并不足以准确地区分二者。 “当然,现在我知道了,这个概念你是从大能日记从抄出来的,并非自己的经验总结,所以显得纸上谈兵也很正常。 “目前来说,我们世界的人对于灵力可能都只有纸上谈兵的认知,都还不能很好地化为实践。” 卢爵: “因为环境条件不支持,导致实践范围太窄。” 成谷: “对。 “毕竟现在回头分析确定,大环境灵气复苏至可以开始炼化出灵力的程度,仅仅只是近几年的事情。 “但刚出现灵气时,包括我们霞云观在内的绝大多数组织都没当回事,只以为是部分区域磁场有变化,或者部分人运气比较特殊。 “直到前年,我们这些理论上最有可能察觉灵气存在的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灵气真的存在、不只是故事设定。 “而到了去年年底,我们才确定本世界正在经历灵气复苏、此事必须慎重处理、不然指不定全人类都要完蛋。” 苏书: “确定之后通知了官方组织吗?” 成谷: “‘确定’这个结论就是官方组织收集整合全球信息后做出的。 “这事可以直接告诉你们,现在我国已经成立了专门处理灵气问题的机构。 “目前该机构还没有公开,里面的结构也还在完善中,连名字都还没定下,只暂时有个数字代号。 “但可以预计,等环境灵气浓度更高、大量普通人所遭遇的灵气现象无法再用科学糊弄过去、普通人需要也能够学习应对灵气问题的方法后,该组织就会放到明面上来。 “以当前灵气复苏的速度,那个未来可能也不是很远了。 “而且应该不久后该机构就会派人正式与云纹杂货铺接触。 “接触云纹杂货铺的时间相对较晚不是因为该机构不重视云纹杂货铺,而是因为其他事情更急迫一些。 “那些事情是不赶紧处理了就会滚雪球似的滚出大麻烦。 “相比起来,云纹杂货铺很稳定且很公开,让你自己先这么发展着看样子不会出事,加之你的路数与其他灵气组织不太一样,想合作也不太顺手,所以就把接触你的优先级往后排了。 “只让我先来非正式地顺便提一下、磨合一下。” 卢爵: “在官方层面,霞云观算什么角色?” 成谷: “有一定资源、单打独斗虽犯不了大错但可能不定时弄出小乱子、愿意配合官方管理的民间组织。 “这种组织全球有很多,一盘散沙的话就是一群瞎搞的混蛋,关键是可能在瞎试验的过程中搞出很多灵异事件引发恐慌。 “我国目前对待我们这类组织的方案是,由官方牵头让我们进行信息共享,也对我们进行统一管理。 “就是把疑似有用的古籍古物、疑似有用的研究成果都放到同一个平台上相互交流,有什么想法大家一起尝试。 “如果尝试方式可能导致危险,必须先打报告。 “如果某一组织的行为惹出乱子了,就全平台通报批评,引以为戒。 “如此互通有无后,研究速度明显上升,受伤率也下降了。” 卢爵: “怎么防止敝帚自珍? “每个组织都有足够的分享意愿吗?” 成谷: “重点就在于压根儿没有可自珍的。 “我们这些组织虽然名义上有点传承,但要问我们究竟哪部分传承在当前这个灵气环境中用得上,我们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就只能一条一条地试。 “哪怕某一条试出来真的有用,也有用得非常磕碜。 “就是,比如可以用灵力制造一个小火苗,但火苗的热度、持久性还不如一根火柴,更不要说碰瓷打火机了。 “然后再被云纹杂货铺的商品一打击,谁还有心情端架子啊,都老老实实听官方调度。 “官方其实对我们没有太多约束,主要只是防着我们惹出乱子,然后希望我们能拿出点有用的研究成果。 “官方的期望是能尽快安排好较为全面的、针对灵气问题的处理方案,并培养出足够数量的相关人才、制造出足够数量的相关工具。 “倒不一定是能直接使用灵力的人才,也不一定是灵气工具,而是只要能在面对灵气异象时人稳得住、工具不失灵就行。 “毕竟至少几年之内灵气问题还拼不过热武器。 “而在官方准备好之前,他们希望能把灵异现象的范围控制住、让大众暂时对此依然保持无知的状态。 “目前灵气问题本身的危害很小,但如果这事被大众所知、引发情绪剧烈动荡,问题就非常大。” 苏书: “听起来有人在用心管,真让人安心。” 成谷: “官方人员一定很高兴听你这么想。 “之前分析云纹杂货铺时他们就说苏老板是个踏实的守序派,基于这个判断他们在忙不过来时才决定把接触云纹杂货铺的事情往后排。 “比整合我们这些过往记录良好、有乱七八糟传承的组织的优先级更低。 “看来那些分析人员还是有两把刷子。” 苏书: “那官方对卢爵是怎么分析的? “首先,你来之前,有意识到卢爵的存在吗? “他比较深居简出,不像云纹杂货铺这么张扬。” 成谷: “星球摆件和玩偶定制还不够张扬? “现在总部会议室里还放着一个外聘l的太阳系摆件,每次开会都有人要盯着那摆件自我反省。” 卢爵: “……” 成谷看向卢爵,解释: “主要是钦佩你爆表的灵气亲和度。 “苏书的灵气物品最震慑我们的地方是产量以及低成本,单说某一件物品的功效,不计成本的话,我们也不是仿不出来。 “但你的制品,与成本就无关了,那是真怎么都仿不出来。” 苏书: “我也仿不出来。” 成谷问苏书: “是真仿不出来?不是糊弄顾客的?” 苏书: “是真的,我是个敬业的生意人,从不糊弄顾客。” 成谷: “你的顾客们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苏书: “我自认足够真诚,他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苏书开始吃成谷做的灵气糕点。 只说味道的话,相当不错,成谷自称是个半专业的厨师看来没有夸大其词。 不过内含的灵气……哦,成谷说这是灵力,就……好像需要寻找。 甚至苏书不得不暂停了一下她彩雾空间内的灵气物品制造工作,也就是暂停向彩雾空间引入环境灵气,不然糕点里的那点灵气还没品出来就被持续飘入彩雾空间的环境灵气给冲散了。 苏云卢爵和成谷盯着苏书吃完一块糕点。 成谷: “你这进食表现让我感觉我仿佛真制作了毒药。” 苏书: “糕点是无辜的,我们想从糕点身上研究出点价值的心才导致进食成了一种折磨。 “之后不多想地随便吃应该能单纯地享受美味。” 成谷: “谢谢。这样我就放心了。” 卢爵: “我好像看到了灵气变为小灵气团,然后小灵气团又变为灵气…… “那个小灵气团,不对,应该是形成小灵气团的那些灵气,就是成谷你的灵力吗? “随着苏书的咀嚼,成谷的灵力与……自然流淌在苏书体内的灵气发生碰撞,形成小小的爆炸,便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灵气团?” 成谷: “旁观可以看得这么清晰吗? “霞云观其他人吃这种糕点时,基本只有进食者自己能感觉到一点灵气灵力转化,旁观者几乎什么都看不出来。 “目前我们记录的食用感悟差不多就是卢爵你形容的这样。 “其实之所以这么难观察到,主要是我的灵力太弱了。 “我这灵力比起环境灵气来,几乎就只是添加了点我个人的气息而已。 “这如果用来画符,效果会更清晰些,但用来当调味料使用,与灵气确实差别很微弱。” 卢爵也吃下一块糕点仔细感受。 苏书发现确实和成谷说的一样,能看到的东西极为模糊,根本达不到卢爵说的那种清晰程度。 成谷: “所以说,有些人就是老天追着喂饭吃,其他人羡慕不来。” 第190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足够高的包容度 ☆、不同路数的合作:足够高的包容度 苏书: “但我和苏云吃糕点时,我俩从对方身上大致能看到卢爵所说的现象。 “而且比起你吃时我什么都观察不到来,卢爵吃时我好歹还能看到些扰动。” 成谷: “这可能是神识相连以及神识强的优势。 “这方面我没有任何亲身体验,实在是只能猜,以你和苏云的感知为准。” 苏书: “吃下别人的灵力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成谷: “你在设定集里显然已给出了‘无’的答案。 “一个人的灵力如果能被另一个人消化,就会成为灵气,进而被后者吸收。 “而如果消化不了,那就可能造成伤害。 “这些都算不上特殊含义,就是能量的可利用与否而已。” 苏书: “但这只是那篇日记里写的。 “雾前辈的那个修真界与我们世界有根本差别。 “那里是发展了数万年、修真体系极为成熟的世界,而我们世界灵气才刚刚复苏。 “以正经修真界随便一场闭关都能几十上百年的时间观念来说,本世界哪怕按已复苏了几年算,依然短暂到甚至不好说算是开了头。” 成谷: “你这算不算是得到了别的世界的传承?” 苏书: “一本鸡零狗碎的日记能算传承吗? “雾前辈是一点正经功法没往他日记里写。 “我现在发表出来的内容还只占了全日记的一小部分,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后续的日记内容和前面的没有本质区别,丝毫没有直接指导修炼的段落。” 成谷: “但最起码,这能确定是一位真正的修士的日记。 “不像霞云观等组织面对的‘传承’,最大的难题是分辨哪些与灵气、修炼相关,哪些只是单纯的古代典籍。 “比如我刚刚发给卢爵的资料里,就有中学语文课本中的篇目。 “现在我们判断这篇目与灵气相关,但究竟相关到了什么程度,以及是不是能通过阅读它获得修炼方面的感悟,都得慢慢实践。” 卢爵: “我刚刚就想说了,连课本经典篇目都算入了‘传承’,霞云观一家独有的传承其实很少吧?” 成谷: “对,少到可怜。 “所以官方一说要建立灵气研究的联合平台,在确定这不是诈骗后,立刻就有数百个组织响应。 “这些组织,包括霞云观在内,都是意识到灵气真实存在、希望在灵气时代有所建树、但又明确发现单凭自己一家不会有成就。 “共同研究、整合资源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而且有官方牵头,我们可以接触到很多珍贵古物的原件,这也更有利于我们从浩瀚的历史中发掘出线索。 “不然单靠一家的私人收藏,那才多少东西,研究完全是空谈。 “我国有那么多历朝历代的文物,时间越久远的,不仅历史价值越高,也越接近上一次灵气时代,更能成为我们迎接新一个灵气时代的参考。 “对了,从灵气的角度来重新审视部分文物,已经确定了本世界曾经有过灵气时代,所以现在的灵气环境是灵气‘复苏’,而并非是本世界从未有过的全新现象。” 苏书: “哇哦,虽然我早早地就私自将本时代命名为了灵气复苏时代,但那完全是读了很多此类小说后的随口定义。 “现在听说有专业人士找到了确切的证据,心里感觉更踏实了很多。” 成谷: “对,我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在加入官方平台之前,感知到灵气的霞云观弟子们飘飘然地以为自己即将可以御剑飞行、召唤上古凶兽、成就一方霸业。 “加入官方平台以后,配合实践各种研究成果,脑子很快冷却下来,绝望于自己这辈子修炼出的灵力可能都不够支持御剑,还是先保证练剑时不会轻易误伤自己吧。 “这平台上有些研究项目特别让有着修真之心的我们幻灭。 “比如,我们谈御剑飞行,研究人员却在讨论什么材料更可能被灵力赋予浮空的属性。 “然后拉进来了几个大学材料学院的教授,初拟了几个配比,制了几个试样,天天让勉强修炼出了一点灵力的人往试样里输入灵力。 “还要嫌弃人输入不均匀、不稳定。 “失败多次后还捂着心口抱怨‘要不是情况特殊,你们这样的连来我实验室洗试管都不够格’。 “我……我也没想过要去洗试管啊……我大学专业不用进实验室。” 卢爵:莫名感觉到了心酸。 苏书摸着下巴: “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灵力,但要说引入灵气的稳定度,我应该堪比高精度仪器。 “以我那些明明纯手工制作但长期被怀疑是机器流水线加工的商品们为证。” 成谷: “现在你是独自一个赛道,官方目前还没想好该怎么对待你,但肯定不可能让你去打杂。 “哪怕以后让你加入试验,应该也会只是偶尔进行少量配合。 “你的主要工作应该一直是像现在这样经营云纹杂货铺,这才是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当然,是在你自己愿意的前提下。 “哪天你要是腻了杂货铺经营,官方也不会硬逼着你开店,到时候总能商量出既有益于社会也让你舒心的工作内容。” 卢爵: “会限制云纹杂货铺的售卖范围吗?” 成谷: “应该不会。 “日用品挺好的,每一个人都用得上。 “云纹杂货铺的灵气物品专注于安抚情绪、平缓环境灵气的赛道也很好,同样人人都用得上。 “包括你与苏书的合作商品,也是倾向于规律、稳定,特别让人安心。 “你们放心,官方并不打算特别严格地限制有灵力的人。 “毕竟,这是一个波及全球所有人的事件,人人都有可能修炼出灵力,所以不可能对所有人采取高压政策。 “理想状况是尽量延续目前的社会结构。 “只要环境灵气浓度没有上涨到妖魔鬼怪横行的地步,只要目前的暴力机关还能胜任其工作,官方就希望能尽量平缓地让人们进入灵气时代。 “让灵气成为一种能源、一种工具、一种生活方式、一类课题,但不动摇人们已习惯的社会体系。” 苏书: “我觉得我们目前的社会结构包容度挺高的,可以容纳灵气。” 成谷: “我们也这么认为。 “虽然有些人觉得这过于乐观了,但目前来说,至少在可预测的范围内,情况应该都还可控,所以也不急着悲观。 “可以为最坏的可能性做准备,但具体做事时完全可以保持乐观的心情。” 卢爵: “是发现灵气复苏之后你才开始成为主播的吗? “我看你第一次直播的时间点和苏书告诉我环境中开始出现明显灵气的时间点差不多吻合。” 成谷: “不是,我换过号,那个时间点只是我这个号的第一次直播。 “我尝试当主播的原因与灵气毫无关系,就是个人兴趣。 “另外,哪怕是开始用现在这个号的时间点,其实也早于霞云观发现灵气存在的时间点。 “所以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我们需要询问苏老板。 “你开始售卖灵气物品是在我们已知的灵气复苏时间点之后,但开云纹杂货铺是在那之前。 “而在制作灵气物品之前,你的生产效率也远超出了正常单人能做到的上限,且那时你所制造的物品与后来的灵气物品在工艺上明显能看出是统一的。 “所以我想问的是,在灵气复苏之前你就能使用神识制造物品了吗?” 苏书: “对,我是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获得大能馈赠,也就是彩雾空间的。 “中学阶段逐渐开始可以用神识在彩雾空间内做一些事情。 “上大学后这种神识制造的熟练度就算得上比较高了。” 成谷: “能说说神识修炼的技巧吗?” 苏书: “就是……不断地用。” 成谷: “……” 苏书: “我保证我完全没有糊弄你的意思,但自从我获得彩雾空间的第一天,我的神识就能在里面做一些小事。 “比如将外界的东西放入彩雾空间,在彩雾空间内改变东西的位置、写字、翻书等。 “我也不知道原理,但就那么日复一日地使用,我能做到的事情就越来越多。 “从做到我双手可以轻松做到的事情,发展至做到再给我十双手我也无法在外界做到的事情。 “就是不断地做,某一天突然意识到量变已产生了质变。” 成谷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事我会汇报上去。” 苏书: “没问题。 “我对你说的你想汇报给谁都没问题。 “甚至你直接公开发表都行。” 卢爵: “反正不知道灵气真实存在的人也不会信是吧?” 苏书: “都成为对我灵气店设的巩固。 “对了,成谷,道士职业对当主播有限制吗? “就是拿了那个道士证后,会不会限制哪些事情不能做?” 成谷: “持有道士证本身不存在多少限制,遵纪守法就行。 “有些流派会有各自的约束。 “不过即使是管得比较严的门派,哪怕讲究避世,对直播这种新兴形式也不会全然排斥,顶多是对直播的具体内容有所要求。 “毕竟工具本身是无所谓好坏的,端看如何使用。 “现代道观,哪怕再守旧,至少也会通水电气和网络。 “重视传统不代表拒绝发展。 “要是连自己身处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都不知道,那闭门造车也修不出什么来,对吧?” 第191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先各自发展 ☆、不同路数的合作:先各自发展 成谷: “我们霞云观由于长期师门与亲戚混为一谈,更属于管理特别松散的那类,基本上弟子们都是自由发展。 “其他有些道观还批评过我们霞云观没个样子。 “不过各道观一般都是各过各的,除了偶尔碰巧见面时说两句外,多数时候都互不打扰。 “不同道观间的关系大概就跟普通家庭的远亲那样,顶多重大节庆日和遇到很要紧的事情时碰面互相敷衍几句,其他时候甚至未必能想起来还有那么一门亲戚。” 卢爵: “所以整体上,相处时我们可以忘了你还是个道士?” 成谷笑道: “对,忘了吧,其实我自己都觉得我不是个正经道士。 “我会成为道士,有一大半是家学影响,道士证也是顺手拿的。 “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其实并不是很…… “嗯,该怎么说,就不是很虔诚吧。 “叛逆期的时候我还认真考虑过与家里断绝关系、自由地去走自己的路。 “后来发现,自己的路与家里的路并不矛盾,才无可无不可地保留了霞云观弟子身份。” 顿了顿,成谷又说: “不过我觉得,我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像样的修士。 “因为在世界显露露出灵气复苏迹象之后,我自小学习的那些东西有了更多生活化、实用化的意义,而不再仅仅只是一种传统文化或者宗教絮叨。 “让我也有了更多亲近感与归属感。 “顺便证明我就不是个适合搞理论的人,而只适合实干。” 卢爵: “宗教‘絮叨’?” 成谷: “很不恭敬的形容对吧? “我是觉得这个事情继续放入宗教的范畴已经不合适了,霞云观继续归类为宗教场所同样不合适。 “因为灵气已经是非常世俗化的东西,且以后会更加世俗,所以需要足够常规、足够科学地看待它以及使用它。” 苏书: “你们这个教,现代本来也是相当世俗化的。” 成谷: “不够。 “只要还在谈信与不信,就不够。 “灵气已经是一种自然现象,看待它的眼光绝不能再设限。 “更重要的是,目前朦胧带给我们指点的那些典籍,从古时起就远不只有宗教含义。 “把它们当作一种传承已久的世俗文化重新重视起来、普及开来,才更有价值。 “如果一个宗教意图借用灵气复苏来扩大自身的影响力,甚至以扩展教徒数量为目的去教授典籍,一定会出大问题。” 说到这里,成谷略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为温和友好,继续解释道: “幸好霞云观整体就不是虔诚风格,向来混日子的人居多,我的这些想法才不显得惊世骇俗,甚至能得到不少支持。 “目前的研究认为,本世界在很久以前,数千年甚至上万年以前,有过灵气时代,其痕迹在神话故事以及一些典籍中留存。 “在近几千年的传承中,由于灵气消失,最初的记录逐渐出现歪曲、严重偏离初始,变得仿若幻想,但依然有人继续去熟读那些记录,并从大量歪曲中隐隐窥见初始的痕迹,且记录下自己的相关感悟。 “当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那些窥见、感悟都落不到实处,仿若另一种幻想。 “直至近些年,灵气开始复苏,典籍中的部分东西被抽丝剥茧后,变为了真实。 “筛选灵气相关资料及实物是个庞大的工作,有的人乐在其中,而有的人,比如我,只想等他们筛选总结完毕后拿到可用于实践的结论。 “我对研究过程不感兴趣,但特别向往使用灵力。” 卢爵看着桌上的糕点,问: “像你这样可以实践的人,多吗?” 成谷: “看你怎么定义‘实践’。 “隐约有所感悟、能一定程度影响灵气飘动轨迹的人已有不少。 “但能做出实际物品的,目前着实有限。 “我已知的范围内,如果用数据、实物进行量化,那么我在灵力修炼方面应该算得上出类拔萃。 “但即使是这样的我,论灵气物品制作效率及种类,依然远不如云纹杂货铺老板。 “制作成本就更别提了。 “这种远不如不单是数量级上的巨大差距,还像是根本逻辑上存在近乎维度意义上的不同。 “如果要比喻,那可能像是手工作坊与工业流水线的差距吧。” 苏书: “云纹杂货铺确实就是手工作坊来着。 “神识触须也可以算是‘手’的一种变形。” 成谷: “这事可能得考虑大众定义。 “反正自机器狗闹二系列问世以来,普通顾客里即使是最神经大条的那部分,也没人能再相信云纹杂货铺是单人制造出所有商品了。” 苏书: “这不是还有你们这样不普通的顾客嘛。” 成谷: “但老实说,我们属于被迫接受。 “因为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 “一,所有都是你独立制作。 “二,能低成本高效率制作出我们难以制作的东西的人有一群。 “也就是要么选择信存在一个超级天才,要么则信存在一群天才。 “基于自尊心,我们选择相信只有一个超级天才。” 卢爵: “可是选择信有一群天才的话,这群天才每一个的天才程度会低一些。” 成谷: “人的惯常劣性是,嫉妒比自己强一点的人,而崇拜比自己强很多的人。 “嫉妒是一种很难受的情绪,崇拜比较正向。 “所以还是选崇拜吧。” 苏书: “像是捧杀。” 成谷: “先只由我一人而不是很多人来接触你,且我这个人并无实质的官方身份,连作为道士都不够正经,就说明并无此意。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确实让人不太好拿捏分寸。 “好在云纹杂货铺公开摆在那里,无论如何作为买家与卖家还是能聊一聊的。” 卢爵看向苏书: “你真没发现你的顾客里有说话时暗藏玄机的人?” 苏书: “自从我放出灵气店设之后,来找我聊天的人什么奇妙发言都有。 “而在我专开了一个聊天账号后,甚至有人直接在与我聊天时写短篇小说或者小说大纲。 “竟也不怕我泄露出去,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被信任了保密能力而感到荣幸。 “如果成谷的同行们与我在网上聊天时和成谷现在的发言风格差不太多,也就是看着很正常人,那他们的发言真是平平无奇。” 卢爵: “可是,伴随他们消息所传递过来的灵气应该与普通人有区别吧?” 成谷: “说来惭愧,但可能没多大区别……” 苏书: “成谷与我线上聊天,所传递过来的灵气并不比一个情绪激动的普通顾客多。 “如果成谷确实如他所言,在他们那个信息共享圈子里算是灵力厉害的,那么其他人…… “应该很容易完美隐藏入普通人群体中。” 成谷: “你这嘲笑得跟夸奖似的。” 苏书: “我觉得这确实算好事来着。 “说明灵气的影响比较循序渐进,留给了人类还算充裕的适应时间。” 成谷: “但预计不算太久之后,环境灵气浓度会有一个爆发式增长。 “官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在那个突变点到来之前,准备工作不够完善。” 卢爵: “突变点大致在什么时间?” 成谷: “目前的估计是五年以后、十年之内。 “随着时间的临近,以及对灵气了解更多,这个预测时间的精度也会越来越高。” 苏书: “这倒比我的估算更乐观。 “从自去年到现在的环境灵气浓度变化来看,我还以为这浓度会一路指数飙升。 “甚至可能今年年底就到达全人类都必须正视的程度。” 成谷: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但听说研究人员推测,浓度涨到一定程度后涨速会缓一段时间,然后再继续下一阶段的增长。 “不会一直维持现在这个涨速。 “但具体依据我就不知道了。 “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问问能不能找个研究人员单独加你好友跟你解释。” 苏书: “我不能直接加入你们那个交流平台吗?” 成谷: “我可以问问,但短时间内应该不行。 “我们这个共享平台自己的逻辑都还没理顺,你进来把我们带歪就算了,要是我们把你带歪那损失就大了。 “而且平台里面有些人自说自话,挺烦的。 “官方帮你拦住了那些烦人精,我觉得你不妨承官方这个情。 “以后等平台内部再稳定些,也许可以给你一个游客账号。 “卢爵和苏云也是,暂时还是都以云纹杂货铺的逻辑行事吧。 “平台那边有什么重要消息我会转达。” 苏书不置可否,转而问: “你来这里租房是只为了云纹杂货铺,还是也对盛繁小区的灵气环境有想法?” 成谷: “云纹杂货铺是第一目标。 “盛繁小区的灵气环境算是排第三重要。 “至于第二重要的原因,则真是来找直播灵感的。 “我这个圈子里的部分人觉得,外部环境条件发生了变化,我应该珍惜自己的天赋、将精力全放到修炼上来。 “他们在那共享平台上就经常这么喋喋不休,所以我才说他们烦。 “我个人始终觉得,正因为外部条件变了,我才更应该深入世俗、理解新环境,而不是抱着固有观念闭门造车。 “好在霞云观都力挺我这个想法,让我不必像中二时期那般又玩叛逆、离家出走那一套。 “一个成年人要再那么折腾可太丢人了。” 第192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教材需要与时俱进 ☆、不同路数的合作:教材需要与时俱进 卢爵: “我刚粗略浏览了一下你发给我的资料,并进行了一些检索。 “我发现这里面好像就没有称得上秘密的。 “有大众耳熟能详的经典篇目;有不太出名但也公开印刷发行了多版、很容易买到纸质版及电子版的普通读物。 “还有似乎没正式出版过、但有少量扫描件或照片流传的篇章,我看上面标注的是‘来自某人私人收藏’。 “这种私人收藏的公开度虽然比较低,但依然能在网上搜索到,也算不上神秘。” 成谷: “为什么要寻找神秘元素呢?” 卢爵: “因为感觉灵气这事就是不那么……常规?” 苏书: “对,我也想知道,我们世界究竟有没有对灵力修炼有直接指导意义的古老典籍? “最好是能当教科书使用的那种直接。” 成谷失笑: “首先,请记住我刚刚提到过的大前提:我们世界无灵气的时代至少已持续了数千年。 “以教材举例,苏书你使用的教材,与卢爵当年使用的,差距有多大? “要是你俩都能把你们用过的中小学教材翻出来,可以对比一下。” 卢爵: “这时候就清晰地感觉到,我跟苏书真不是一辈人。 “我用的中小学教材应该与苏书爸妈用的版本差不多。” 成谷宽慰: “现在灵气复苏了,你又是天选级别的高天赋者,你的衰老速度应该会特别慢。 “可能五十年后,你依然是这般貌美如花的模样。” 卢爵: “……我已经过了特别把自己长相当回事的阶段了。” 成谷: “还是可以当回事的,我们这边研究出的一大结论是,修炼有助于养颜美容。 “这与强身健体是并列的结论。 “越修炼就应该越强壮、越美丽。” 卢爵: “谢谢。 “把楼正回去吧。” 成谷: “哦。 “我刚说到……啊,教材。 “就是,你们猜,现在需要的灵力教材,与数千年前出现过的比较,差距会有多大? “当年的教材即便真流传了下来,对当代顶天了也就只有个参考价值。 “更重要的是,我刚也说了,数千年来,因为环境中没有灵气,所以相关典籍早已被视为幻想故事。 “流传过程中很容易歪曲。 “而在战火纷飞的年代,这种不着调故事类的典籍,其保存重要度是靠后的,于是便容易出现损毁。 “可能有后人进行修复,但修复中难免会有错误。 “如此不断累积下来,我们今天拿到手中的版本与初始版本相比,说是面目全非可能都含蓄了。” 卢爵: “但如果我们世界曾经有过灵气时代,当时记录信息的载体应该也是法器类的吧? “就不那么容易损坏?” 成谷: “再强调一遍,我们世界的无灵气时代至少持续了数千年。 “哪怕是法器,在这样的环境中,得不到灵气滋养,它比之普通器物的坚固度又能好多少呢? “或者应该这么说,基于灵气而炼制出的法器,当失去灵气后,会不会比普通器物更脆弱呢? “比如云纹杂货铺的灵气物品,就以近来最火的机器狗举例吧,当抽掉其中的灵气后,再拿它与纯科技制造出的机器狗比较,哪一个稳定度更高?” 苏书: “也许在当年那个灵气时代,是鼎盛的科技与鼎盛的灵气相结合? “就是给使用尖端科技制造出的机器狗赋予灵气性能,使之成为战斗居家一把抓的全面狗?” 成谷: “好吧,就算有尖端科技的底子,但一台精密机器失去灵气环境后放置数千年,能是什么结果? “想在漫长的时光中不腐朽,石头可能是相对最靠谱的载体,但石头上能记录多少信息呢?” 卢爵不死心: “真的没有上古传下来的神器吗? “比如靠着高密封性保存得格外完好?” 面对两人一猫期待的神情,成谷斟酌道: “嗯……传承数千年后依然保存完好的物品当然是有的……” 苏书: “然后?” 成谷: “你们去博物馆里能看到很多。” 卢爵: “……你发给我的资料里倒确实有博物馆藏品的照片。 “其中有几件我自己以前还去现场参观过。” 苏书: “虽然我也已经把灵气当日常了,但在专业研究人员那里也挖掘不出灵气的一点点神秘感,还是很失落。” 成谷: “哎呀,‘从石头里拔出一柄剑,接着靠这柄剑所向披靡’,这种事情作为故事是很精彩,可放入现实中,它就是很扯淡啊。” 卢爵: “但古今中外的故事都喜欢这种套路,就没点现实依据吗?” 成谷: “也许在某些特殊条件下它可以成为现实,但在广泛领域,它就是猎奇而已。 “就像能上新闻、能引起热议的事件,你不能说它没发生,但往往脱离常规。 “日常天天能见到的东西,不够吸引眼球。 “而小众、罕见的东西,它极难历经数千年还原样保存。 “所以,别看故事,看实例。 “你俩自己就是制造灵气物品的人,你俩那星球摆件要是放在无灵气环境中一百年,它肯定就成了一堆零散小球体了对不对? “然后再把这个小球体放回到灵气环境中,难道它能自行吸收灵气使小球体飘起来,并重新按星球运转规律运动吗?” 苏书: “能不能动起来、动起来遵循什么规律先不提,但单说‘自行吸收灵气’这个程序还是可以设定的。” 成谷: “你确定放在无灵气环境中一百年,该设定不会失效?” 苏书: “我是不能,但我只是个初学者,真正生活在修真全盛时代的大能肯定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就像雾前辈跨越世界壁送了一个随身空间,我这辈子可能都办不到类似的事情,但不妨碍对雾前辈来说这赠送很轻松。” 成谷: “你还是别太参考雾前辈的例子吧,毕竟据研究,我们世界有过‘修真全盛时代’的几率很低。 “以目前发掘出的物证判断,我们世界拥有过的灵气时代,灵气浓度极限值很可能只比现在强不到百倍。 “在最乐观的估计中,曾有人勉强结出过金丹。 “这与大乘修士比……” 苏书: “可能雾前辈会包容地说一句‘有野心不是坏事’。” 成谷: “对,就跟训练有素的大型犬看连路都走不稳的小猫崽似的。” 苏书: “整个世界最高能出金丹修士的话,放在雾前辈日记中,就是勉勉强强入了修真的门,好歹不算纯外行组织。” 卢爵: “你设定集里写的不是筑基就算入门吗?” 苏书: “那是个体的正式入门标准。 “组织的话,需要有金丹。” 成谷: “我这边的情况大致就这样了,来说说你的那本雾前辈日记? “这是所有知道灵气真实存在的人都非常好奇的。 “尤其想知道我们能否有幸看一看原版。” 苏书: “原版拿不出彩雾空间,活物除苏云外都进不去彩雾空间,所以很遗憾。 “不过我猜,如果未来有一天有谁的神识能达到我这个强度,那么也许我可以将其神识引入彩雾空间,然后这人就能看原版了。” 成谷: “好的,我会向上面建议说把这事暂时从计划列表里划掉。” 苏书: “其实我在发表设定集时,一直是尽可能在呈现原版,因为我也觉得它对本世界的人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但专有名词这个问题实在绕不过去,我对比多种方案后,觉得现方案相对最好。 “至少把内容都通顺地表达出来了,让其他人能看下去。 “我自己看那日记时倒是能感觉到每一个雾团对应的是哪个人或哪个门派或哪个东西,但我不能直接翻译成我们世界的语言。 “如果非要翻译,就只能自己另外取名。 “在发表设定集之前,我考虑过另取,但取了几个总感觉不对,所以最后就用了现在这种表达方式。 “虽然还是感觉有偏差,但相对来说偏差幅度我自己可以接受。” 成谷: “把专有名词以这种方式糊住,雾前辈是想保留一些秘密,还是觉得那些名词不告诉我们对我们更好?” 苏书: “我觉得是后者。 “因为前者的话,雾前辈大可以直接不给那本日记,或者至少让我这个有缘人也感知不到雾团所包含的内容。 “其实单一个空着的彩雾空间也足够有缘人感恩戴德的。” 成谷: “也就是,有缘人另算,雾前辈希望至少我们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在从他的日记中有所收获的同时,不要过于沉浸。” 苏书: “雾前辈不给任何修真教材应该也是差不多的理由,他觉得让异世界道友直接照搬他那个世界的修炼模式不妥。 “他希望每一个世界都走出适合自身的修炼之路。” 成谷: “而之所以‘有缘人另算’,可能是因为在挑选有缘人时雾前辈做了一些设置,保证所找到的有缘人能足够好地适应两个世界的不同。 “哪怕一时沉浸,也能很快回归清醒。 “也许那一时的沉浸是助你修炼神识的一种方法。” 苏书: “很有可能。 “读雾前辈日记原版是一件有点困难的事情,一次读不了多少就精力不济、犯困,我最早时还以为那是内容无聊的缘故。 “后来花了几年时间读完一遍、重头开始读第二遍时,我才开始意识到这里面另有玄机。 第193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经验交流 ☆、不同路数的合作:经验交流 成谷: “从我们世界目前能找到的灵气资料来看,确实感觉与雾前辈世界差距很大。” 苏书: “我倒觉得本质上是一致的。 “只是雾前辈世界修炼的人更多,且修为上限更高。 “但这种多与高也完全在本世界生物可以理解的范围内。” 成谷: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我还是顺便确认一下:以我们世界目前的技术,完全检测不出彩雾空间的存在吗?” 苏书: “是的。 “我不太确定彩雾空间具体算是位于我的身体内还是神识内。 “如果是身体内的话,感觉上最可能是在脑子里。 “但我做过全面体检,没查出任何迹象。 “你们要是研究出了新的检测技术,我也可以配合检测。” 成谷: “指望我们那可有得等了。 “目前的新技术仅限于测局部灵气浓度和流动速度,且还测得不稳定,经常不如人感知得准。” 苏书: “初期发展遭遇很多困难非常正常,但是你看,这个彩雾空间肯定是灵气物品吧? “它跨越了时空,绑定了我,为我所用。 “在我们世界曾经的灵气时代末期,就不能流传下这样的灵气物品吗? “本世界的修为上限远不及雾前辈,但如果将彩雾空间去掉跨越时空、筛选有缘人进行绑定的能力,再去掉自清洁、辅助神识加工物品等的能力,只留下单纯的储物功能,本世界也造不出来吗? “在雾前辈世界,储物袋是筑基期甚至练气期修士就能做出来的东西。 “我们世界不是还可能勉强有过金丹期吗? “没有储物物品流传下来吗? “或者,现有资料里有没有可以参考尝试的制作方法?” 成谷: “没有。 “反正我没见过。 “实物和相关资料都没见过。” 卢爵: “故事里都说修士皆有储物袋。 “感觉这应该是特别常规、特别普遍的一类物品。 “储物‘袋’可能容易腐朽,难以在非灵气环境中保存下来。 “但其他材料的储物物品呢? “比如玉石材料的,传说天然带有灵气,而且一般玉石制品都会被妥善保存,甚至成为陪葬品,我国出土了相当多。 “里面完全没有储物物品吗?” 成谷: “据我所知真没有。” 苏书: “辟谷丹有没有? “这个倒是能找到不少制作方法,就是原材料朴实了点。” 成谷: “高能量的压缩药丸子我就会制作。 “味道先不提,但功能上可以实现吃一丸一天不饿。 “有兴趣的话,我待会儿就可以现场制作给你们看,可能你们一看便能学会。” 卢爵: “御剑飞行的研究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成谷: “找到了几种也许可行的材料,但还需要等有人修炼出了足够的灵力量才能验证猜想。 “现在可以漂浮一下小铁片。 “不能载重。” 苏书: “御剑飞行好像可以再降一档……有研究轻功吗?” 卢爵: “轻功好像不是修真体系的东西?” 苏书: “在低魔设定里也可以算的。 “以本世界的现状,我们得往磕碜的方向琢磨。” 成谷: “可以做到无工具辅助地从十几层的高楼跳下来无伤。” 卢爵: “从平地跳上十几楼呢?” 成谷: “有辅助工具就可以。” 卢爵: “有辅助工具的话,好像不用修真也有人能做到这个。” 成谷无可奈何: “对,目前本世界的修真情况就是这么磕碜。 “还不如电视中的轻功效果。” 苏书: “哎呀你不要沮丧,我们就是基于对修真的憧憬问一问。 “那现在说回到现实吧。 “说一说我擅长的,你前面说你能制出效果很好的符,我也制符,我俩互相学习一下?” 成谷: “我从来没说过‘效果很好’,我说的是我的灵力在符中比在食物中更明显。” 苏书: “都行,你能现场画一张我看看吗? “我可以先现场画一张平安符给你。” 成谷: “那当然很好。我来盛繁小区的一大目的就是与你交换信息。” 苏书: “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我在外界用手与神识结合制作的物品其效果比我在彩雾空间里纯用神识制作的要差。 “差距非常明显,也就看个意思而已。” 成谷: “你在外界无法只用神识制作物品?” 苏书: “在外界我神识的负重能力很弱,搬不动材料,也不能在材料上进行雕刻,只能用来引导灵气走向。 “等将来外界环境灵气浓度更高后,用神识来带动灵气处理材料,也许在制作简单物品时有望还原彩雾空间内的制作效果。” 成谷点头,说: “那就在外界手绘一张吧。 “成品的具体效果无所谓,主要是对比一下我与你绘制过程中所引动的灵气情况的差异。 “还有,我需要把过程拍下来,发到平台上给他们参考。” 苏书对被拍没意见,但疑惑: “你能够拍下灵气流动情况?” 成谷: “不能。 “我们还期待云纹杂货铺能先推出这类工具。” 苏书: “所以你现在的拍摄?” 成谷: “就是意思一下,拿手机拍而已。 “主要是证明我来盛繁小区有做正事,不是拿了经费纯干私活。 “工作就是这样子的嘛,要注意留痕。” 虽然苏书卢爵都没正经给人打过工,但还是表示了理解。 卢爵顺便问道: “你们还有经费的?” 成谷: “我们好说也是有官方背书的正经组织。 “起码这里的房租是要给我报销的。 “当然,直播属于私活,所以为方便直播而进行的装修改造得我自己掏钱。” 苏书: “如果在这里买房呢?” 成谷架好手机,看向苏书的眼神含着期待: “那就要看我能报上去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了。” 苏书: “我尽量帮你一把。” 然后她拿出纸笔,略作酝酿,很快画出好几朵云。 笔收起来、纸交给成谷,苏书说: “既然你们已经在云纹杂货铺买过不少东西,还进行了我可能想象不全的深入研究,那我也不装不好意思了。 “我其实并不懂画符,每次制作所谓的符只是随便画图案,同时在心中‘希望’融入图案线条的灵气能起到保护效果。 “然后成品就真有那么一点保护效果。 “同理,当我希望图案线条起到保温、清凉等效果,也大致能实现一点。 “但都仅限于‘一点点’。 “有时连我自己都不太确认那究竟是不是心理作用。 “所以我在相关商品页面上一直说‘信则灵’,不仅是考虑到以现阶段大众的普遍认知还不适合宣传这个,也是觉得自己还没资格把这么个不够稳定的属性当卖点。” 成谷收起手机,接过那张成品看了会儿,然后说: “好的,那么轮到我了。 “我这边程序比较繁琐,你们得拿出些耐心。” 说完,成谷起身,先去洗手,然后带着两人一猫来到另一个布置得较为空荡的房间,里面的家具只有一个柜子和一张方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且看起来都不便宜。 墨是墨条。 成谷先以一种带着莫名韵律的节奏研了几分钟的墨。 然后放下墨条,闭眼静静呼吸了几分钟,接着提笔蘸墨。 笔在淡黄色的纸上悬空几秒,同时又一次调整呼吸。 再之后笔落于纸上,手与呼吸的节奏相配合。 旁观的两人一猫不自觉地都屏住了呼吸。 十数秒后,符成。 成谷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闭着眼缓了近一分钟,成谷才再次睁开眼,拿起刚画好的符看了看,欣慰道: “幸好没失败,不然还得劳烦三位等我画下一张。 “要是失败个三次,那画符交流活动就得改天再继续了。” 苏书: “啊……” 成谷将这张符递给苏书,并说: “你一张平安符交换我一张平安符,两张符效果差不太多,倒是公平。” 苏书接过,顺手放入彩雾空间,提醒: “我对于交换没意见,但这两张符的材料成本显然不一样。” 苏书使用的纸是最普通的70ga4打印纸,她总是成箱批发,平均每张纸的价格不到一分钱。 苏书使用的笔是最普通的0.5mm黑色中性笔,每次一买就是好几盒笔芯,平均每根笔芯价格不到一毛钱。 纸和笔其实苏书都能自己制作,云纹杂货铺也有售卖苏书制作的款。 但算成本的话,比起去买更初级的原材料来加工,直接买规模化生产的工业成品更划算很多,所以苏书日常自用更多地是买高销量的低价款。 总之,苏书刚做出来的那张“符”算材料成本,四舍五入一下约为一分钱。 而成谷制出的这张符,别的不说,那墨和纸里肯定都是含了黄金的。 保守估计加起来得有一克。 苏书指出这一点。 成谷反应了两秒钟才应道: “对,是含有黄金。 “根据试验对比,黄金能有效提升灵气物品的制作成功率。” 卢爵: “故事里都更推崇玉石。” 成谷: “据试验,用整块玉石加工制作的话,确实是。 “但要掺入别的材料制作出纸笔等东西,黄金的效果最好。 “甚至包括使用玉石为主材的灵气物品,在其上绘制符文也是加入黄金更好。” 苏书以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成谷。 要知道,一般都是长辈们用这种眼神看她。 比如去年苏书独断专行买下盛繁小区房子时,简卷苏典就是这么盯她的。 第194章 第194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先付出足够多的努力再来谈天赋成谷笑着回应苏书的眼神: “所以我才说,感觉本世界与雾前辈世界差距很大。 “你的修炼逻辑是顺着雾前辈那个逻辑,显得很日常。 “或者说,很平价,人人都可享受。 “而本世界目前的研究显示,修炼既挑先天天赋,又挑后天资本,是一件很小众、很烧钱的事情。 “只有极少数先天与后天兼具的幸运儿才能真正走上这条路,其他多数人则只是看客。” 苏书: “在雾前辈世界,能修炼的人也是少数,能修入高修为的更是凤毛麟角,无修为的凡人才是大多数。 “想要走到高修为,天赋与资源缺一不可。 “这一点两个世界依然是没有差别的。 “灵气物品比科技制造的物品贵,两个世界也一样。” 成谷: “可云纹杂货铺确实做到了将灵气物品卖出普通物品的价格。” 苏书: “那是我自己练出来的本事,雾前辈没教过我这个。” 成谷: “设定集里已经提过,雾前辈世界的凡人也可以买到低等级的法器。 “虽然价格比同功能的科技制品高,但耐用性好很多。 “比如同样是暖手物品,科技制品只能用几年,最多二三十年,但法器轻松可以传两三代人。 “所以从性价比来说,暖手法器还更高些。 “这就是凡人也可以消费得起的法器。 “进一步说就是,虽然不是人人都能修真,但部分修真成果却人人都可以享受到。 “这就是雾前辈世界的修真逻辑。 “也是本世界想要做到,但害怕自己做不到的境界。 “官方很担心修真会只有少数人获利,然后那少数人仗着修为欺压余下的多数人,以个体武力制造出严重的不平等。 “官方还担心自己到时候也会为虎作伥,成为高修为者的爪牙。 “就像现在部分国家的政府成为资本的爪牙。” 苏书: “这修炼才刚起步,担心得有点太远。” 成谷: “要对最坏的情况有所打算嘛。 “另外,你的制作效率是怎么提升到现在这样的? “我的意思是,除了不断地刷熟练度,这种将手工制品以近乎工业流水线的效率制作出来,是否包含了雾前辈给你的启发?” 苏书想了想,承认: “这个确实有雾前辈的启发。 “还有睡觉时也保持制作,同样参考了雾前辈的做法。 “他没提过他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但记录了他自己确实就是这么做过。 “我发布的设定集后续章节中也会写到。” 成谷: “不以教导者的身份出现,而只是送份礼物、给例子,剩下的仿佛一切随缘。 “这位雾前辈可真是个妙人。” 苏书: “要是有一天能直接与他见面就好了。 “可惜现在彩雾空间内的种种迹象表明,雾前辈并不打算直接见异世界的有缘人。 “更可能是在有缘人去世之后,复制走存放了有缘人一生所收藏的资料的藏书阁。 “雾前辈就只图谋扩展他自己的藏书阁收藏。” 成谷: “嗯?” 苏书: “这个属于雾前辈的私人兴趣,在设定集后续章节中也会写到。” 成谷“哦”了声,又看看自己制符的工具,说: “从发现云纹杂货铺所售卖的灵气物品开始,我们就一直尝试着像你一样使用更平价材料进行灵气物品制作。 “但屡战屡败。 “败得我们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还是官方负责与我们对接的人看不下去,喊停了我们钻牛角尖的无效尝试,提醒我们应该先完成‘能制作出灵气物品’的项目,然后再去琢磨’降低成本’的事情。 “如果用平价材料做不出来灵气物品,那就先别做了,就用昂贵材料。 “当前阶段,控制成本不是第一位的,跟上环境灵气变化速度才是关键。 “官方还安慰我们说,一个国家级的项目,也不差这点钱,别邯郸学步搞得自己路都不会走了。” 卢爵: “这个思路没毛病。 “先不惜成本地解决有没有的问题,等有余力了再琢磨好不好的问题。 “大项目的研究初期,是要下狠心烧钱的,省不得。” 成谷: “是啊,官方就差没明说‘反正现在平价灵气物品这一块有云纹杂货铺兜底,其他没这方面天赋的人就别死磕了,把本就紧张的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吧’。 “唉,修炼这事就是非常地讲天赋,不服不行。” 苏书: “也不完全是天赋问题。 “我这种制作方式如果从获得彩雾空间算起,到现在已经训练了十年了。 “最初我的制作效率也很低啊,而且前面七八年根本就制不出灵气物品。 “所以你们不妨也先训练个十年。 “要是十年后依然不能低成本制作出灵气物品,你们再来叹没天赋也不迟。” 成谷: “我会转达你的真诚建议。 “总之,出过这么一个问题,也是导致官方对于我们与云纹杂货铺的接触格外谨慎的原因之一。 “一直想着两方都更稳定后再慢慢地、有序地接触。 “就怕原本各自好好独立发展的两边相互一影响,结果两边步调都乱套。 “现在时间真的紧张,确实最好别乱。” 苏书: “其实黄金作为制造材料并不算稀奇,以后灵气物品制作技术不断成熟、含量不断降低,成本也就慢慢降下来了。” 成谷: “呃,是这样的,在这纸墨材料里,黄金其实不是对成本影响最大的那个。 “连前五都排不上。” 卢爵看向理应很熟悉各种材料的苏书。 苏书面露惭愧: “我熟悉的都是廉价材料,奢侈材料我是真不懂。 “我日常用到银的时候都少,金属里除了铁之外,也就铜和铝用得多些。 “当然,合金里肯定会添加其他多种元素,但都是微量,摊到成本里实在不算什么。” 成谷: “我现在听这话像炫耀。” 苏书: “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 “不过我刚临时查了一下,一年前有个砚台的拍卖成交价是五百五十万,长得和你用的这个很像。” 成谷: “不是同一个。 “它们本来是一对,拆开来把成色更好的那个拿去拍卖了。” 卢爵: “为什么要拆开?” 成谷: “算是放出去的一个饵。 “不过具体能不能钓上来东西,现在还是未知数。” 苏书: “所以你使用这个贵重砚台,而不是使用便宜砚台,也是制符中的必要流程吗?” 成谷: “是的。 “这个砚台有一点聚集灵气的效果,能提高我的制符成功率。” 卢爵: “把本该放收藏柜甚至博物馆里供起来的东西用于日常作业,还挺奢侈的。” 成谷: “一开始我们对此也心疼,但用着用着就麻木了。 “没办法,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这些外物但凡能发挥点作用的,都不能放过。 “在人类走到又一个分岔路口的现在,再珍贵的物品也只是物品而已,保证人类能好好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据研究,保存完善的古物,制作时代越久远、保存越好,聚集灵气的效果就越好。 “哪怕其制作时间确定是在无灵气的时代,仿佛在经历漫长的时间沉淀后,其也可以生出少许聚集灵气的效果。” 苏书: “这也可能是因为,我们世界一直都有灵气复苏的潜力。 “所以哪怕是在所谓的无灵气时代,也有密度极低的灵气因子在缓慢流动,物品存在时间长了后,多少会与那些灵气因子偶遇,进而滋养出少许灵气属性。” 卢爵: “而当进入灵气复苏时代后,那种原本隐约的属性便会逐渐变为显性,成为人们研究灵气的一个助力。 “那么从这个角度推测,那些存活时间足够长的生物,比如千年古树,应该也具有吸收、利用灵气的能力。” 成谷: “没错。 “所以目前分出了一队专门研究古树。听说进展喜人。 “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一方面那跟我们这边没多少交集。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一队天天在深山老林里钻,那种地方信息传递困难,只能定期汇报,其队员不太容易跑到公开论坛上灌水, “我熟的是古籍和人造古物这一块。” 苏书: “公开论坛?” 成谷: “放心,等时机合适了,会给你们论坛地址及账号。 “目前是打算建一个灵气方面的、面向全国的官方平台,里面包括交流、交易、教学、求助等多个板块。 “全部实名认证,用户会通过一些方式获得积分,不同的积分段对应不同的用户等级及用户权限。 “部分板块只对高权限用户开放。 “反正诸如此类的吧。都还在建设中,具体规则也都还在琢磨。 “但可以肯定,制出正向效果的灵气物品、该灵气物品发挥了作用,都是能涨积分的。 “且这个积分计算会追溯过往。 “就是说,该平台建好之前、某用户获得账号之前,其在灵气方面的贡献也都会计算在内。 “以云纹杂货铺的情况,苏书和卢爵肯定都会直接获得高权限账号。 “苏云的情况特殊一些,它本身没有实物产出,不适用这方面的积分计算规则,但苏云作为目前已知的极少数灵兽之一,又更罕见地能使用强神识,初始积分就也不会低。” 苏云: 没关系,我对混人类线上平台并没有兴趣。 如果这平台上有重要信息,妈妈看见后自然会分享给我知道。 第195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黄金护身符 ☆、不同路数的合作:黄金护身符 卢爵: “看来官方要做的事情真的是相当多。” 成谷: “是啊。 “几乎得从零新建一个管理体系,环境灵气浓度的不停增长又跟催命似的,加之少数先一步掌握了灵力的人还时不时露出些恃才傲物不服管教的苗头,那真是焦头烂额,无数人头发一把一把地往下掉。 “他们那边越是忙得不可开交,回头看到云纹杂货铺井井有条就什为欣慰,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心感。 “苏老板,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在官方那里就已经刷了相当高的好感度了哦。” 苏书: “你一个人再怎么捧我,我都缺乏实感。” 成谷: “那就等官方正式跟云纹杂货铺接触再说吧。 “那些涉及全社会乃至全球的宏观计划暂时不需要我们也去加班,现在我们来做点我们能做的。” 说着成谷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几张纸和一小块墨递向苏书: “你要不也试试用这种材料制符,看看效果会不会更好?” 苏书: “在上面画小猫头? “跟穿着晚礼服做大扫除似的。” 成谷: “没关系,试验阶段,得忽略那些外在形式,什么奇形怪状的都得试试。 “只要制作出来有效果就发挥出了它们的价值。” 苏书: “一张纸就好,正好你刚磨的墨没用完,我就用这个试试。” 成谷: “哎,你这不用准备、随手就能制作的本事真是……” 成谷话还没说完,就见纸、笔以及还留有墨的砚台都在苏书的碰触中消失。 但几乎是眨眼之间,所有东西又都回到了原位。 过程中苏书的肢体动作完全没变,只有她手中那张原本空白但现在多了个小猫头的纸证明她确实做了点什么。 苏书: “好材料还是进行正经制作比较不浪费,别被我这双运动精度太低的手糟蹋了。” 成谷: “好的。你的正经制作结论是?” 苏书: “单位体积导入进去的灵气量,以及灵气在物品中的稳定度,用你提供的材料确实比我平时所用材料更好。 “但性价比还是太低。 “尤其单位体积导入量这一条,我用普通纸制作两张差不多就能压得过这一张,但前者的成本相对于后者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当然稳定度这一条的确很有诱惑力,能延长所售商品保质期。” 苏书看向卢爵: “在星球摆件里掺入黄金,保修期可以延长至二十年。” 卢爵: “顾客们对此可能并无太大需求。 “而且即使你这么打广告了,顾客们也可能以为只是噱头,并不当真。” 成谷: “哎,你们不要只从卖货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嘛。” 苏书: “好的。 “那换一个角度,其他更昂贵的材料太超出我的承受能力,但只说黄金的话…… “如果用纯金制作灵气物品,效果会不会好?” 成谷: “这与所制物品有关系。 “黄金作为辅材,在目前研究的几乎所有类别灵气物品中都好用。 “但作为主材,就有一定的限制。 “目前看来,作为主材,高品质的玉石是最佳的。” 苏书: “云纹杂货铺的定位不适合直接卖高品质玉石商品,但可以考虑卖点低品质玉石小玩意。 “而如果有人自带高品质玉石找我做定制加工,我也可以考虑试试。” 成谷: “我这边可以提供一些玉石给你练手。 “你还是需要练手的吧?” 苏书: “练手当然需要。 “我的所有商品在开卖之前都经过了大量练手。 “我在这方面真算不上天才,就是靠熟能生巧而已。 “不过玉石练手挺费材料的。” 成谷: “没办法,前期投入嘛。 “好在玉石碎屑也能做点其他东西。” 苏书: “比较起来,黄金却可以反复利用。 “比如在一块金砖上做雕刻,刻坏了只需要一熔,就又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金砖。” 成谷: “这倒确实是。 “黄金作为主材虽然不够通用,但也比很多材料强了,作为练习用很合适。” 成谷下一句话正想说“金砖我这边也可以提供给你”,就见苏书自己拿出来一块。 巴掌大,估摸着得有一斤重,以成谷前段时间频繁与黄金接触的眼光看,纯度还挺高。 并非金砖,从造型和花纹看比较像是护身符,不过加工很简单,任谁看到第一眼注意的都会是材料本身。 卢爵: “字面意义上的黄金护身符?” 苏书: “嗯。” 卢爵: “你自己做的? “有闲钱时存点黄金是个不错的习惯。” 苏书: “不,这是我爸妈送我的大学礼物之一。 “作为我学习、创业的底气。 “本来他俩考虑过直接给钱或者给金条,但又觉得那不像礼物,所以就把金条拿去做了点简单加工。” 卢爵和成谷都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人,但一大块纯金放在眼前依然有些让两人侧目。 在视觉效果方面,金子确实有种独一无二的美。 卢爵: “平常倒是看不出来你爸妈的送礼风格如此……实诚。” 说到这里,卢爵有些好奇: “既然是之一,那与之并列的礼物是什么?” 苏书拿出另一块与前面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黄金护身符。 苏书: “一块一斤,加起来是精确的一千克整。” 这两块黄金护身符的唯一区别是中心处用小篆刻的字。 前一块刻的是“平安”,后一块则是“如意”。 普通但美好的祝福。 当然,刻在黄金上,再普通也自带金光闪闪效果。 卢爵感觉自己彻底理解了苏书去年买盛繁小区的房子时为什么那么痛快。 卢爵: 原以为只是因为云纹杂货铺经营顺利。 但现在看来她爸妈给的底气也相当关键。 凭这一千克的金块,就算云纹杂货铺经营倒闭了,苏书也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最关键的是,苏书家并非特别富有,苏典简卷都只是打工人而已。 就算打工到了比较高的级别,但收入依然有着很明确的上限。 拿出这两块黄金相对于他们家的存款,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绝对不是能随便扔出去玩的一笔支出。 可那两口子就作为礼物送给了刚成年、刚考上大学、刚开始认真经营网店的女儿。 这是溺爱、支持,也是信任。 所以,苏书行事随心所欲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她知道无论何种情况她都有父母作为后盾。 也所以,苏典简卷实在没资格埋怨苏书的行事风格,因为这风格就是他俩自己亲手养出来的。 卢爵忍不住提醒: “这东西你还是别随便拿出来玩了,有吸引人抢劫的风险。” 苏书: “但比起成谷摆出来的东西的价格,我这两块金子不算什么,加起来就几十万而已,只值成谷砚台的一个零头。” 卢爵: “单从价格来说是这样,但黄金自带的货币属性让它就是显得与其他昂贵物品有所不同。” 成谷: “而且抢了金子后变现特别容易。 “砚台想拍卖出高价就很费事。 “尤其灵气复苏后,官方对古物流动的监控毫无疑问会越来越严。 “包括那些不算太珍贵、本允许自由买卖的古物,也会受到监管。 “因为某种意义上,古物们现在都有转变为灵气武器的潜在风险。” 苏书很听劝,收起两块黄金护身符,然后问成谷: “虽然即使破坏它们的外形我也能轻松还原,但这毕竟是很有纪念意义的礼物,能在不改变它们形态的前提下导入灵气吗? “也就是,如果我直接往我这护身符里导入灵气,赋予、强化它们的保平安效果,可行吗?” 成谷一边把笔和砚台拿去清洗,一边回答: “如果按我的制作方式,那么在完全不改变你那两块护身符外观的前提下,我无法将它们变为灵气物品。 “但你和卢爵也许可以做到。 “‘往已成型的实体中输入灵气,让它们发挥出某种效果’,这是你们在制作星球摆件时便已经做到了的。” 苏书: “不一样。 “往星球摆件里引入灵气只是去实现小球的漂浮与运动,并不存在保护功效。” 成谷: “‘让灵气规律而非散漫运动’放在当前这个环境中,不就是一种保护了吗? “可以说它效果还比较微弱,但不能说它没有保护效果。 “从目前买到了星球摆件的人的分布,以及你回复顾客的发言来看,你也意识到了这份保护,所以你尽量让星球摆件在全国均布。 “如果一个城市的某一人买到了,那么同一城市的其他人你就会做手脚让他们抢不到购买名额。 “而把名额留给还一个星球摆件都没有的其他城市的顾客。 “你尽可能让每一个城市都有星球摆件对环境灵气进行梳理。” 苏书: “嘘,虽然已经有不少顾客如此猜测了,但明面上还是不要显得我如此黑箱。 “不然有损我生意人的名誉。” 成谷: “但在官方那里,这是加分操作。” 苏书: “官方与大众的想法确实经常都有些小矛盾。” 成谷: “立场的问题啊。” 苏书: “说回到‘往成型的物品中输入灵气’。 “星球摆件里的小球有充足的活动空间,但黄金护身符…… “虽然微观来说固体中依然有很多空隙,足以让灵气进出流动,但这种流动…… “没有轨道、缺乏规律,就和外界的灵气一样是散漫的。 “我倒是可以用神识直接在护身符内部进行雕刻、给灵气流动制造轨道,但这两个礼物的内部形态我依然不想破坏。 “所以,怎么才能利用金块自带的空隙对灵气形成规律约束呢?” 第196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天赋上限 ☆、不同路数的合作:天赋上限 成谷将清洗完毕的物品放回原位,同时说: “很遗憾,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我可以帮你将这个问题反馈给研究部门,加入研究项目表,但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成果…… “我觉得你们还不如自己研究。” 苏书: “你对此有什么研究方向建议吗?” 成谷: “嗯……比起制作功能固化的护身符来,可以考虑保留这两块黄金现在的状态,暂不给它们附加属性。 “主要是你有随身空间可以兼顾‘妥善保存’与’随时取用’两条,你又具有瞬间完成加工的能力。 “当遇到危险时,你把这么大块的黄金直接抛出来,同时靠着对危险的强烈抵抗情绪调动灵气灌入金块中,也许金块就能化为攻防的利器。” 苏书: “根据需要现做现用? “我还真擅长这个。” 成谷: “对,就是应该发挥特长。 “你牢记‘黄金是非常好用的灵气材料’,在需要时及时用上,就成了。 “如果研究人员那边有什么新想法,我会及时转告你。” 交流完制符,成谷又给两人一猫演示了一下制作灵气糕点以及高能量压缩药丸子。 其实后者也可以算是一种小零食。 只是格外饱腹而已。 比起制符来,成谷制作食物的表现要随意很多,制作成本……也低很多。 但这个成本低仅限于与成谷的制符做对比,与普通糕点比就还是奢侈。 可即使只是这种相对地降低成本,也导致了存入灵气的量及稳定度都很差,也谈不上具体功效。 就是单纯塞入了些无害灵气,吃了对人没害处,顺便那么一点点灵气自带的提神醒脑、提升口感的效果。 苏书: “幸好你这里面没用什么国家保护物种为原材料。” 成谷嘴唇动了动,好几秒后才说: “其实,有些珍贵的野生动植物,天然含有的灵气真的比人工养殖的多,以它们为原材料也真的更容易制作出高灵气含量的食物。” 苏书卢爵: “……” 成谷: “不过你们放心,官方反对这种竭泽而渔的猎杀。 “这跟古物不一样。 “古物无论如何只是死物,而且使用时只要小心些,其实在灵气方向的用法不一定会损伤它们,甚至有可能使它们得到更深的灵气滋养。 “而动植物如果杀了用来吃,那就成了一次性的耗材。 “且如果动植物开了灵智,这种行为还很容易结仇。 “灵气复苏是影响全球的,不单是影响人类,人类不能太自我中心,得与其他物种的邻居打好关系。” 卢爵: “有没有可能出现龙、凤等强大灵兽?” 成谷: “对对对,这也是一个担心的点。 “毕竟古籍中这类灵兽相当显眼。 “以前不知道本世界有灵气,还能把它们都往部落图腾什么的上面靠。 “但现在已确定本世界有过灵气时代,那它们的存在就很可能部分写实了。 “万一要是哪一只强大灵兽在上一次灵气时代结束时没死、只是陷入沉睡,然后随着这一次灵气复苏而醒过来……” 苏书: “然后看到人类如此地不知死活、滥杀它的后代或远亲,它就怒而一口吞了全人类。” 成谷: “在这个剧烈变化的时代中,小心谨慎些总没坏处。 “而且说实话,哪怕官方破下限地同意什至鼓励我们使用珍稀动植物为原材料,我也下不了手。 “让全球数量有限的富含灵气动植物们付出生命的代价就为了制出这些糕点,我哪儿配啊,真没那个脸皮下手。 “其实拿现在这些材料制作我都汗颜,还是觉得非常浪费。 “要不是换成更平价的材料我根本制不出灵气糕点、完全起不到练手效果,我真是……” 苏书小心安慰: “没事,反正人类历史上造成动植物灭绝无数,也浪费了无数资源,不差你这点。 “以后如果真有强大灵兽苏醒记恨人类,那也是针对人类整体,你这个个体在它的仇恨榜中排不上号。” 成谷: “……” 卢爵: “对,只要想想‘大不了人类一起灭绝’’任何物种本就都迟早会有灭亡的那一天’,心态就可以放平了。” 苏书: “请不要阴阳怪气,l先生。” 卢爵: “这不是你开的头吗,苏老板?” 成谷正楼: “好在我目前的技术进步到了所制糕点放普通环境中能够保存约一天,不然我都不敢拿来招待朋友。 “否则人刚上桌时吃的与即将下桌前吃的都不是一个味儿,容易误会我抠抠搜搜,满桌只有几个真品,其他都是样子货。” 苏书: “放彩雾空间内应该可以延长些保存时间。” 成谷: “那你赶紧放进去。 “等你确认了在彩雾空间能保存的最长时间,请告诉我。 “以后我要是有需要大摆筵席的时候,就雇你帮我存放几天,让我可以提前些慢慢做。 “今天为了这一桌子,我凌晨三点钟就起来忙活了。” 苏书毫不客气地收走大部分,卢爵拿走两小盒,一盒当今天晚餐的甜点,一盒他想试试他能不能加固里面的灵气。 成谷对卢爵说: “你的研究如果有进展也请一定要告诉我。” 卢爵: “你不是自称主要工作是实践,研究则是其他人的事情吗?” 成谷: “所有信息都是可以兑换成贡献积分的啊。 “以前为了赚钱而奔波,现在为了赚积分而劳碌,反正就是没个清闲。 “而且那帮研究人员有点什么想法就要我们这些实践者配合收集数据,我都被荼毒地养成惯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时间久了发现,灵气这事,研究与实践好像无法完全分家。” 苏书: “雾前辈也说,高修为修士的智商都不可能低,真正的傻子成不了修士,因为修炼本身必然伴随着大量思考。” 成谷: “挺好的。 “这暗示了以后如果出现强大的、不太能被热武器威胁到的修士,其至少会有头脑、能谈判。 “不会无差别地乱来。” 苏书: “不用太怕,按雾前辈世界的经验,练气筑基期的修士用热武器打都还算容易。 “而等我们世界修炼出金丹期修士时,相信那时候已经培养出了大量练气筑基期的官方人员,也制出了足够多的练气筑基级武器,并找出了殴打、击杀金丹初期修士的有效战术。 “所以那时候情况依然可控。 “全世界一起进化,好人坏人都会变强,而只要能大致延续现有秩序,守序派就依然能占据上风。 “体系、配合、统筹协调,都是守序派的优势。” 苏书卢爵也不白拿成谷的糕点,而都回赠了礼物。 苏书回赠的是云纹杂货销量靠前的商品,摆满了一桌。 卢爵则回赠了成谷一个包含有一百七十五颗小球的星球摆件,对应着太阳系的恒星一颗、行星八颗,以及卫星一百六十六颗。 成谷: “二位过于破费了。 “从灵气含量和耐存放来说,我制作的糕点比你们这些东西的价值低很多。 “而且卢爵的这个摆件,云纹杂货铺的常规商品中没有复杂度这么高的,做起来很费神吧?” 卢爵笑道: “要不你再仔细看看?” 苏书: “尤其对比着你自己买的那个九颗球的摆件来看。” 这还是上个月看在邻居的份儿上黑箱给成谷的定制名额。 当然,此事不能被盛繁小区排不到星球摆件定制名额的其他邻居知道。 成谷: “咦,里面是有玄机的吗? “让我看看……” 片刻后,成谷略有所感: “九颗球的灵气规律反而更复杂,近两百颗球的这个好像只是单一规则的重叠?” 卢爵: “对,表现在外就是每颗球的自转公转速度几乎都一样。 “仅有的少量区别是因为误差,而非刻意设定。 “这个摆件要是拿去售卖,看起来倒是比较壮观、能在第一眼时唬住人,但一定会遭到天文爱好者的猛烈吐槽,说我们完全不顾质量。” 成谷: “其实目前的灵气物品,能唬住人片刻就很厉害了。” 卢爵: “但这摆件能唬住人主要靠的是量大,灵气在其中就只起了使浮空、旋转作用。” 成谷: “这还不够吗? “这摆件,包括这个规则单一的在内,目前可完全无人能仿制啊。” 卢爵有些不确定了: “这个也不能吗?” 成谷: “啊,原来你是专门给一个最简单款的让我们学习。 “但很遗憾,其实你这个思路我们是考虑过的,也尝试了只拿两个球去完成单一规则的浮空旋转。 “结果就是失败了。 “倒是也能浮空、也能旋转,但仅限于制作者认真维持的时候,当制作者注意力一分散,小球就自然掉落了。 “无法让它独立、稳定地工作。” 苏书: “跟我的制作效果差不多。” 卢爵: “……” 苏书看着卢爵: “跟你说了无数次了,你与灵气的亲和力就是这么罕见。 “属于天赋异禀、旁人极难模仿的奇才。” 成谷: “是的,亿里挑一的罕见级别。” 卢爵一脸的匪夷所思。 成谷: “说实话,灵气天赋这个事情,或者直接就称呼为灵根吧,是挺让人绝望的。 “能不能修炼、能修炼到什么程度,某种程度上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大半。 “可能出现天赋佳但自己荒废了的情况,但极难出现天赋差却成为大能的例子。” 第197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是各有所长 ☆、不同路数的合作:是各有所长 苏书: “但首先,谁能在一个人刚出生时就确定其在某领域中的天赋呢? “哪怕雾前辈世界对灵根有极精准的测量技术,哪怕公认五灵根不如单灵根,却依然有出现五灵根大能的情况。” 成谷: “但极难、极难。 “难到很容易让人绝望。” 苏书: “我还是认为,虽然天赋差异客观存在,但这不能成为放弃努力的借口。 “因为在努力不到位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证明一个人究竟有无天赋,尤其绝大多数天赋类型没技术像测灵根那般精准测量。 “另外依然是以雾前辈世界举例,那里虽然公认修真天赋是单灵根优于双灵根,但实际的出大能率二者半斤八两。” 成谷: “鸡汤熬得不错。” 苏书: “都是有理有据的肺腑之言呀。” 成谷: “好吧……顺便再确认一下,苏老板,这种规则单一的星球摆件,又有天赋又努力的你真的独立制作不出来吗? “从你的其他灵气商品来看,不应该。” 苏书: “准确地说,短时间如此运动的可以,稳定十年不可能。 “目前能稳定运行几周都算我超常发挥。” 成谷长叹一声: “你在云纹杂货铺中有关星球摆件的发言如此地一点不掺假,反而让我们很失望。 “因为这证明了,即使是你这样在制作物品方面战绩辉煌的人,依然突破不了天赋的限制。” 苏书: “我觉得这叫各有所长。 “我是做不到卢爵能做到的部分事情,但同样的,卢爵也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很多事情。 “包括这个星球摆件,我要是不提供给他全套大小球,要是让他自己去购置这些基础材料,他也不是说做不出最终成品,但时间及成本就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了。 “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地让全国所有省都拥有至少两三个。” 卢爵: “不,应该说,要不是苏书你把其他工序处理完了、我只需要填充灵气,我根本就不会想到售卖星球摆件。 “顶多就自己做几个玩。 “也不对,如果不是你告知我灵气的事情,我可能现在都还没意识到我与灵气的亲和问题,就更谈不上使用灵气做东西。” 成谷振作精神: “对,需要相互配合、取长补短。 “这也是官方从一开始就想要建立起平台的原因。 “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苏书: “雾前辈日记于你们的参考价值有多高? “需要我把没经过我修改的全文先发给你们吗? “就是让专有名词保持马赛克状态的版本。” 成谷: “不,这事是已经达成一致了的,如果看不到原版,我们就在绿水上看设定集便可以了。 “你就按你现在的节奏一章一章发你修改后的版本,不必对我们特殊照顾。 “这应该也是雾前辈挑选出一个有缘人的意义所在。 “以你为中间桥梁,雾前辈日记内的信息才能转化为适合本世界其他人吸收的内容。” 苏书: “这么随便我发挥吗? “一方面颇为感动,另一方面又很是忐忑。 “能不能提供点专业建议?” 成谷沉默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 “你俩是一个赛一个地没意识到自己的天才含量啊。 “苏书,假如你认为你自己还不够专业,那么我负责任地说,当今世界在灵气使用方面,就根本还不存在专业人士。 “大家都只能摸索、尝试、碰运气。 “你目前的尝试方向已经很让相关人士惊喜,你继续保持就行。 “我们还要以你为榜样进行学习呢。” 苏书: “那你们从古代典籍里提取出的有效信息,能不能发我一份?” 成谷: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有心理准备,其实这并不比雾前辈日记更有用、更可靠。 “因为还是那个问题,我们这边的资料哪怕包含了曾经真实发生在本世界的实例,与今天也隔着至少数千年的时间。 “参考它们,就像现代社会制度去参考奴隶社会经验,照搬、模仿都只会把路走歪。” 苏书: “虽然我之前也一直是这么猜测的,但由你这个……业内人士说出来,还是感觉很失落。” 成谷: “说到业内人士,我差点忘了,有一件事情我们需要郑重向卢爵解释一下。 “就是关于那个阿古的。” 突然重新听到这个名字,卢爵愣了愣。 对于卢爵而言,这几个月与丁仪庚断了联系,就像是与自己的前半生做了告别。 仿佛灵气复苏所导致的不仅是送别那个纯科技的时代,也送别了那个拥有浓烈爱意的自己。 之后,新时代风云变幻前途未卜,而他自己平静生活随波逐流。 在卢爵心中,他与丁仪庚的结束过于惨淡,而过程中阿古的出场只像是一个工具、一个推力。 所以卢爵对阿古的印象其实挺薄弱的。 哪怕据说阿古所设的局是想要献祭他,或者俘虏他、炼制他,但毕竟没真实发生,于是卢爵便始终没什么实感。 实际上,要不是阿古的死状成为过新闻热点,还貌似有成为都市新传说的趋势,时隔几个月,卢爵说不定已经忘了这个名字。 在那理论上与他密切相关的整个事件中,卢爵几乎满脑子都只有丁仪庚而已。 也所以,卢爵每次叹息自己恋爱脑时,都绝对发自肺腑,自觉该评价没有一丝夸张。 现在被成谷提及后,卢爵回忆了一下,迟疑道: “对,好像阿古能利用灵气将人的执念极致放大,他自己最终也是在灵气的反噬下身亡的。 “是一个不正派的……专业人士?” 成谷: “你们是这么理解的啊……” 苏书: “所以实际上呢? “在你们业内,这事是什么情况?” 成谷: “先声明,我们与阿古不是同一个行当。 “这不是强行撇清关系啊。 “事实就是,无论灵气复苏前还是后,我们霞云观等道观都是正大光明得到了官方承认的合法组织。 “阿古那种则根本就不可能放到台面上来。 “他那些行为要是敢公开,警方立刻就会逮捕他。” 苏书略显怀疑: “养小鬼那种事情,不管你们自己做不做吧,你们不了解吗?” 成谷诚恳: “你可能对我们有误会。 “在灵气复苏之前,我们这些有证的道士绝大多数只是搞世俗式宗教和传统文化的,并不具有故事里那些神神鬼鬼的本事。” 苏书: “‘绝大多数’。” 成谷: “这事怎么说呢,有一些技能吧,比如安神、观测风水、寻物等,说完全没用吧,有时又像是有点用,可要说有点用吧,又好像不是那么稳当。 “处于一种‘似有用似无用’’信亦可不信也行’的状态。” 苏书: “那么假设一下,如果你们与阿古对上,谁胜谁负?” 成谷: “不好说,主要是我们根本没来得及直接接触到阿古。 “等我们因为注意到卢爵而顺藤摸瓜注意到阿古时,阿古已经死了,他的相关事情我们都是后来打听到的。 “所以阿古究竟有什么真实本事,我们也不清楚。 “但如果假设阿古那些传说事迹为真,那么我们应该是做不到同样的事情的。 “比如让一个人的情绪极端化、以祸害某人为代价提升另一个人的财运等,我们都做不到。 “但是,如果我们遇到被阿古牵引了情绪的人,我们应该可以让此人冷静下来、恢复理智。 “而如果我们遇到了被阿古吸走气运的人,我们应该可以截断气运转移通道,让那人的运势恢复正常。 “这种阻止大概也能让阿古被反噬。” 苏书: “你们不擅长攻击,但擅长保护?” 成谷: “应该说是擅长稳定、还原、让事物回归其原本的轨迹中。” 卢爵: “这感觉很正道,但完全没有邪术吗?” 成谷: “从资料以及人性来看,邪术都应该存在,但我们也感到意外的是,目前确认了有效、能用的灵气技能,还真没那类的。 “不过也不能说目前确认存在的灵气技能全部正道。 “比如生成火苗、略微浮空,这些其实应该都算是中性技能,本身不存在正道邪道划分,只是既可以用于害人,也可以用于救人。” 苏书: “工具不存在好坏,端看如何使用。” 成谷: “对,就是这个意思。 “阿古的那些做法,感觉也应该是把中性的技能扭曲后用于了谋取巨额利益。 “而所谓‘反噬’,可能是扭曲方式所产生的副作用。” 卢爵: “正常情况,我请灵气帮我完成星球摆件的制作,它们很配合,我就制作得很轻松,无副作用。 “但如果我对星球摆件的功能有更深、更具体的要求,比如催眠他人、让他人向我泄露机密,我就需要给灵气施加更多压力,灵气会因此不舒服,然后反抗我,便反过来给了我压力。 “要是被催眠的人意识挣扎、与灵气对抗,灵气所受的压力更大,传递给我的压力便同步增长。 “如果该压力超出我能承受的极限,应该便是反噬了。 “灵气本身天然带有散漫属性,越是想利用灵气做针对性的事情,难度便越高、失败受伤的几率也越大。” 成谷: “以你与灵气的亲和度来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其他人无法直接感知到灵气的情绪,就只能不断进行经验总结。 “比如做哪类事情会无副作用,做哪类事情容易被反噬。” 卢爵点头表示大致了解了。 第198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稳住别乱就行 ☆、不同路数的合作:稳住别乱就行 成谷: “不过我主要不是想跟你们探讨正邪问题,我是想说,卢爵之前陷入灵气类的危险时,官方并非不想救,而是没能及时发现。 “等发现时你们已经自己解决了,于是官方也便不好意思再为这事特意出现在你们面前。” 卢爵: “……哎?” 成谷: “就是官方觉得应该给你道个歉,是他们没能及时察觉隐患,才害得无辜民众陷入危险。 “激烈情绪造成的灵气团有随机性,官方没法管;但阿古这种目标明确的惯犯,本来应该是由官方及时管控的。 “只要能做到,官方都希望控制住有意为之的灵气恶行、保护所有民众。 “之前实在是因为还没能适应情况变化,才留下了很多空子给不法分子钻,以后一定会逐渐完善监管预防体系。” 卢爵: “啊……不用这么郑重,其实我没有在意。 “之前惯性思维,感觉非科学的事情好像本来就不是官方需要管的。 “除了怀疑丁仪庚有杀人嫌疑时外,我什至都没产生过报警的想法。” 成谷: “之前你报警确实也没用,那时候官方灵气机构的负责范围根本就还没延伸到警方基层。 “现在也还没延伸到。 “但以后,应该今年之内吧,会逐渐覆盖的。 “所以道歉这个事情,官方有这个态度,你就收下吧。 “其实我也觉得官方还是道个歉更好。 “不然以后与你合作时,难免有点前倨后恭之感。” 卢爵: “嗯?” 成谷: “你看我给你捋一下啊。 “以你的特殊灵气天赋,以后官方肯定是需要跟你合作的,可能还希望你能直接进入官方机构工作。 “伴随着的,官方会给你一些特殊权限,甚至可能派专人来保护你。 “那时候你回想过去,回想在官方没发现你的灵气天赋时,你在阿古事件中没有得到丝毫保护、官方那时似乎完全无所谓你的死活,你会不会感觉很膈应?觉得官方很功利? “然后就合作意愿下降,甚至排斥与官方合作?” 卢爵: “……我觉得我不会。” 成谷看起来不太信的样子: “是吗?这么大度? “我代入你的立场我觉得我就会。 “所以我才特别强调官方注意到阿古这么个人的时间点是在事情结束之后、在你已经开始售卖星球摆件之后。” 苏书: “这个时间点是真的有些晚。 “那时候阿古干尸都已经成为都市奇闻了。” 成谷: “没办法,官方灵气机构毕竟是新建的组织,近一两个月才刚开始与警方数据有所对接。 “反应是比较慢。 “除了官方之外,这事上我们霞云观也有错。 “霞云观就在竹城,阿古在竹城内作妖,我们应该管。 “但说来实在惭愧,霞云观的反应速度比官方还慢。 “在官方把相关资料交给我们之前,霞云观上下根本没意识到那什么干尸竟然涉及到灵气,还以为又是胡乱造谣。 “虽然听起来像推脱,但我还是想帮霞云观解释一下。 “我们这种道观本身已经没什么对外经营业务了,弟子们除了遵守少数几条戒律外全都各自发展。 “灵气复苏之前,我们世俗化程度过于高,生活方式与普通人基本没有区别。 “偶尔摆出一下自己的道士身份,很多人甚至觉得我们下一步是要骗钱了,都很难相信我们。 “比如阿古的主要业务对象,也就是娱乐圈人士,以及所谓的上流社会,那些圈子迷信的人多,求神拜佛的也多,但完全找不到我们头上。 “他们更倾向于去信只有熟人推荐才能找到的‘隐世大师’ “而在灵气复苏之后,为了验证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哪些能派上用场,以及发掘新时代新技能,霞云观忙得焦头烂额。 “虽然我们怀疑过那些养小鬼之类的玩意可能会在灵气时代中整出幺蛾子,但侥幸心理觉得没那么巧发生在竹城,于是就把相关的研究优先级往后排了。 “所以,我也代表霞云观向卢爵道歉。” 卢爵: “……好吧,我接受,这事可以翻篇了。” 成谷: “谢谢。” 苏书: “阿古的存在你们是在事情结束后才发现的,那么我与大伯的亲戚关系呢?” 成谷: “啊?” 苏书: “我的意思是,你来之前调查过我、调查过盛繁小区,却不知道近期搬进盛繁小区的我大伯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苏巍吗? “我向你介绍他时,你的惊讶究竟是真的,还是演的?” 成谷无语片刻,回应: “是真的啊。 “我只是一个民间组织的成员,没有调查别人隐私的权利。 “我来之前得到的消息有少数是官方透露给我的,多数则是通过云纹杂货铺了解的。 “你家的亲戚关系、盛繁小区有哪些住户,我来之前真不知道。 “官方那边可能有详细的调查资料,但没交给霞云观,更没交给我。 “可能官方觉得如果我知道太多,与你相处时容易引起你的反感吧,所以就尽量将我的状态控制在‘略有所知’的程度。 “反正很多事情来了这里后自然就知道了。 “当然,官方正式代表来与你接触之前应该会把你相关的所有信息都先熟读背诵。 “但那与我没有关系,我不是那么正式的身份。” 苏书: “感觉上你们这些正经道观很菜啊……” 成谷: “一般菜吧,至少我们已经拿出了一些研究成果,比阿古那种直接死了的强。” 苏书: “所以官方现在网罗的人里,没有比较……凌厉的吗?” 成谷: “听说有,但跟我们不在一个部门。” 卢爵: “还有秘密机构?” 成谷: “问就是‘请专注自身’’不该问的别打听’。 “反正,既然官方同意了由我来与你们进行非正式的初步接触,就说明在官方的分类管理中,云纹杂货铺与我们这些不够凌厉的民间组织是一类的。” 苏书: “日常流生活类。” 成谷: “对,就是这种不太干正事的感觉。” 苏书: “胡说,生活本身就是最需要郑重对待的正事。” 成谷: “也对。” 苏书感觉这人的靠谱程度还真有待商榷。 卢爵: “阿古所使用的算灵力吗?” 成谷: “广义来说,应该算吧。 “以目前的低标准,只要能让灵气规律、凝聚起来,就都可以算灵力。 “包括普通人情绪激动下无意识凝聚出的灵气团,也可以算是一种灵力。” 卢爵: “那对于花钱请阿古办事的人而言,阿古还是真大师,而不是骗子。” 苏书感觉卢爵想说的是:丁仪庚哪怕想干坏事,看人的眼光依然是准的,不会被没真实实力的人骗到。 苏云:真爱呀。 成谷: “这又是另一个概念了。 “是否具备真本事并不是区分骗子与否的标准。 “无中生有地行骗,和利用自身特长行骗,那都叫行骗。 “只骗些钱财还算好的,要是还害人性命,那绝对得严厉打击。 “现在灵气刚开始复苏,相关法律及执法手段都跟不上,世界不得不乱一阵子。 “这期间,我们这些先一步拥有了灵气能力的人,正应该约束自己。 “若有余力,最好还能配合官方帮忙维持一下社会秩序。 “阿古那种添乱的只能成为被打击对象。” 卢爵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 苏书: “但官方对我们这种‘有余力的人’要求怪低的。” 成谷: “目前这情况,我们这些比较容易稳住的人,稳住就行,可以说不添乱就是做贡献了。 “当然,云纹杂货铺的贡献比霞云观这种混子大很多。” 苏书: “也就是官方的手段偏柔和。 “那么稳妥起见,在官方建立好新秩序之前,我们自己也得准备些防御手段。” 成谷虚心求教: “比如?” 苏书: “比如把盛繁小区打造成一个灵气堡垒。 “将来即使有妖魔鬼怪围攻过来,这里有我们四个,也能予以还击。 “实际上我已经在小区里布置了一些法阵,不过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法阵,具体能有多大效果我也不确定。 “你再给看看?” 成谷: “呃……看看是没问题,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但可以一起探讨。 “不过先声明,短时间内,起码几年之内吧,还不至于有妖魔鬼怪。 “而等到真出现妖魔鬼怪的时候,人类在灵气攻防方面应该已经建立起了系统的能力,有更专业的组织,不会让平民孤立无援。” 卢爵看向苏云。 成谷懂卢爵的意思,立刻说: “苏云这种不算。它是人类的友方灵兽,算是归入人类社会秩序之内的。 “灵兽有理智,愿意遵守规则,其实相处起来和人与人相处是一回事。” 苏书: “你称呼苏云为‘灵兽’,这是参考了我的设定集,还是本世界的研究成果?” 成谷: “其实现在已经不好区分了。 “因为有例子显示,部分人与灵气会发生意识上的深层交互,导致人梦见或突然产生灵气方面的认知,其中还有部分人会将这份认知记录下来。 “这也可以简单总结为:人的情绪、认知等都会与灵气相互影响。 “无论当事人自己认为自己是在纪实还是编故事,里面都有可能不经意地包含真实。 “所以我们的参考资料里还包含了很多修真故事、灵异故事、恐怖故事等。 “既有古人写的,也有现代人创作的。 “以文字载体的小说、以图为载体的漫画、以视频音频为载体的电影电视剧短剧广播剧等,都在研究范围内。 “‘灵兽’这一概念在其中,非常常见。” 第199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助灵兽说话 ☆、不同路数的合作:助灵兽说话 苏书: “你们有研究使灵兽说人话的方法吗? “苏云能完全听懂人话,也能打字,但受限于身体的发音结构,它说不了人话。” 成谷: “我报上去请他们研究看看。 “我记得好像是有办法的,只是管不管用还需要验证。” 苏书: “正好苏云可以配合验证。 “要是能研究出来,我就将你提升为云纹杂货铺的特级顾客。 “以后无论你想定制什么,只要我有能力制作,我就一定排除万难帮你制作出来。 “当然定制费是要按规矩收的。” 卢爵感觉苏书这个饼画得不行,空泛就不说了,落脚点竟然还是费用。 不过成谷却觉得,放在眼下,除开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秘密机构不谈,苏书堪称灵气物品制造界的大师,简称“炼器大师”。 只是将一件本就在研究列表内的事情调整顺序提前些研究,就换得大师的一句承诺,绝对是他们这方赚了。 成谷:毕竟在灵气物品上,只要能做出来,钱可能是最不值一提的问题。 开诚布公之后,苏书等人与成谷的往来变得更密切,会经常相互交换信息。 尤其成谷透露的官方进度让苏书他们倍感安心。 可惜,官方依然迟迟不肯让云纹杂货铺相关的这些人直接进入灵气平台。 成谷安抚: “请耐心等待,相关事情真的特别多、特别乱,云纹杂货铺实在没必要参与现在这个混乱过程。 “等那边有个样子后再来融合吧。” 为了转移苏书等人的注意力,同时也是自身私人业务真有此需求,成谷向苏书定制了直播教学委托。 成谷: “我的情况你清楚,要是去雇不知道灵气的团队,先不说这有些违反官方对我们的‘暂时尽量保密’要求,光是沟通时对方理解不了我在灵气方面的表达就是个问题。 “这种时候我就更加羡慕你一人搞定云纹杂货铺经营全流程的能力,根本不用考虑团队能否协作。 “偶尔跟其他人合作一下,也是合得来就合作,不行就放弃也不影响云纹杂货铺的主体业务。 “不像我这,不找帮手直播效果好像真的到达上限了。” 苏书: “就我这点直播经验,我还真不觉得我有资格教别人。 “但我使用的直播工具你可以都租去试试,然后你反馈你的使用体验,我给你定制。 “正好你有灵力,我们可以研究能不能制出真正意义上的法器。” 成谷: “你觉得你现在制作的能使用灵气的机器都还不算法器吗?” 苏书: “参考雾前辈日记,应该真不能算吧? “我现在制作的这些机器,灵气确实可以提升它们的效率、精度、灵活性等,但本质上即使脱离灵气,它们依然可以用。 “灵气只是优化了它们,并取代了部分更精密的结构或更复杂的软件。 “但灵气并不是它们能否工作的决定因素。 “而真正的法器,灵力的作用应该更核心。 “比如法器剑。在普通人手中,那就只是一把剑,而在有灵力的人手中,它就能飞起来。” 成谷: “……不好意思,目前御剑飞行依然仅限于‘向往’,任何剑到我们手中依然飞不起来。” 苏书: “我只是举个值得憧憬的例子。 “落到现实中……你先租直播工具吧。” 成谷:好好好,我继续在云纹杂货铺增加消费额。 苏书还真不是哄成谷消费而已,同样的工具,由苏典、苏书自己以及成谷使用,苏书能获得的反馈信息差异很大。 而这三个人分别代表了‘无法可控使用灵气但初步可以被动调用一点点’’能可控使用但使用路数比较特立独行’以及’能可控使用且使用方式最具普遍性’。 其中苏典与苏书的使用感悟都偏主观,成谷的反馈则更具流程性与数据性。 成谷还能把工具拿给霞云观的其他人使用,进而反馈给苏书更多统计结果。 苏书: “哟嚯,还制成表格了呢。” 成谷: “唉,拿了个模板,你们这些研究人员的要求挺有共通性的。” 苏书思考:我算研究人员吗? 苏云: “妈妈是全能人才。” 除了反馈使用体验外,成谷那边的研究人员还提供给了苏书大量参考资料。 “大量”的意思是,能发尽发。 但凡他们判断与灵气相关的概率大于五成的资料,除了涉密的之外,全都发了一份给苏书。 其中有在市面上就能买到的文献电子版,也有博物馆古籍的扫描件,还有私人笔记扫描件,以及一些古物的照片及三维视频。 里面有一部分成谷也是第一次见到。 成谷: “毕竟资料实在太多了,我不干研究这块,能少看点就少看点吧。 “看多了我晕字。” 苏书完全能理解成谷的晕字症状,因为哪怕以苏书的神识,短时间内也只能把这些资料备份入彩雾空间藏书阁,具体阅读只能慢慢来。 毕竟读书需要思考,没法像使用套话应付顾客那样同时并行处理太多份。 备份入彩雾空间藏书阁后便于检索,苏书改进直播工具时遇到瓶颈了便拿各种想法放进藏书阁搜一搜,时不时便能搜出些灵感来。 其实资料量过大的问题都还是次要的,更关键的麻烦是,这些资料里直接指导物品制作的内容比例相当低。 主要只是“可能相关”“可能有用”“仅供参考”。 里面还和卢爵前面收到的那份资料一样,包含了好些苏书中学时代背过的名篇。 什么写景的、抒情的、乃至写思念远方故友的。 卢爵: “很怀疑是为了完成kpi而在硬凑。” 苏书: “修真也离不了kpi?” 卢爵: “以前我去丁仪庚公司时,作为全公司皆知的花瓶关系户、只担个虚职,也偶尔会有kpi压力。 “可能只要有人、有工作、有目标的场合,就无法完全避开这事吧。” 苏书: “好吧,宽容地说,站在灵气的角度看,这些也不算完全不带来启发。 “它们确实是与灵气相关的。” 只是这启发、相关的程度,也就跟看雾前辈日记差不多吧。 让苏书感觉这帮研究人员从古籍古物中研究灵气跟大海捞针似的,远不如她经营云纹杂货铺踏实。 成谷: “这是方向问题。 “既然知道了历史中有线索,那么就总要有人从这个方向进行发掘。 “当然,同样的,也有人会着眼于现在,以当下的社会需求以及当前的环境灵气表现来进行更有几率产出实物及实际指导理论的研究。” 苏书: “为什么我不是与后一类人交流?” 成谷: “依然那个原因:思路太过不同。 “你的方法他们用不了,他们的方法则会限制你。 “官方坚持那个观点:目前不同类型的人更适合分别发展,各研究各的。 “等到了一定阶段,主要是等各自都足够稳定后,再来进行多方合作。 “别着急,慢慢来。 “你看,我们霞云观现在不就跟你们云纹杂货铺直接接触了嘛。” 就这么研究、调整了两个月,苏书给直播工具完成一次全面升级,使用效果很快获得了云纹杂货铺顾客及成谷粉丝的好评。 连干畅皂都专门向成谷表达了恭喜,并说: “盛繁小区旺你,你来对地方了。” 然后,成谷给苏书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有关灵兽说话的研究成果。 成谷: “其实这消息可能也不算很好,因为目前我们并没有找到办法直接让动物说出人话来。 “不过苏云的情况特殊,所以现在拿出了单适用于苏云的方案。 “苏云的情况是,它早已经能够通过神识进行精确表达,也能熟练使用人类文字,只是这种表达暂时还不能以普通声音的方式传递给神识不强的人听见。 “因此,有两个解决思路。 “直接类和间接类。 “直接类就是改造苏云身体的发声器官,比如改造成鹦鹉那样的,说人话就很容易了。 “但通过手术改造有一定风险。 “这里指的不仅仅是手术伴随的伤口愈合不佳等传统问题,更重要的是,苏云的整个身体都在灵气的作用下持续发生着变化。 “这种变化已经使苏云从普通猫变为了灵兽猫,我们无法确定纯科技式手术以及包含灵力很少的探索式手术会不会影响苏云体内正常的灵气循环。 “尤其根据雾前辈日记,灵兽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就该能进化出说人话的能力,提前改造反而可能造成破坏。 “所以,我们更倾向于采用间接类方式。 “就是把苏云通过神识表达的内容借助某种中转器变为普通的声音。” 苏书: “比如我就可以担任这个中转器。 “实际上现在我经常就这么做了。 “比如当大家一起聊天时,我将苏云通过神识说给我听的话输入到手机等电子设备里,然后使用文字转语音功能播放给其他人听。 “这么操作其实也挺简单的,毕竟在‘把听见的话语转成文字输入进电子设备’这方面我早就是熟练工了。 “尤其现在即使隔着一定距离,我也将能部分东西投放到苏云面前,所以即使当苏云没与我在一起时,我也能实现这种输入与播放。” 成谷: “对,这也是一种间接方式。 “不过很显然并不是最佳方式,因为这始终需要你有意识地做一些操作。” 苏书: “而且当苏云想背着我做一些事情时,这种中转方式它也用不了,就有损苏云的独立性。” 第200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昂贵的尝试 ☆、不同路数的合作:昂贵的尝试 成谷: “所以基于前段时间在灵气类直播工具方面的研究经验,我方研究人员提出,我们可以尝试制作这样一种灵力工具来替代你的那些操作。 “首先,该工具能把神识话语转化为灵气话语。 “即,苏云的一句话本来只有神识强的你能直接听见,这么一转化后,就变为对灵气有一定感知力的人,比如卢爵,比如我,都能听见。 “其次,该工具还可以把灵气话语转化为普通人可听见频率范围的声音。 “研究人员判断,灵气话语转普通声音的难度远低于神识话语转普通声音的。” 苏书: “思路我完全理解了,那么该工具的具体制作方法?” 成谷: “你加油。” 苏书: “喂。” 成谷: “你看,直播工具也是你一力研究出来的,我这边就只提供了使用体验。 “就像我之前一再说的,目前,你才是最顶尖炼器大师。 “甚至这形容都无法加个‘之一’。 “跟你比起来,那些聚在官方平台中的研究人员都是菜鸟。 “更何况在神识方面,你和苏云是超出了我们理解范围的强。 “要不是你俩的存在,目前我们对灵气的研究根本就不可能涉及到神识。 “我们还艰难地处于将灵气转化为灵力的过渡阶段。 “比如我复述一下云纹杂货铺销量日益增加后,你还能保证供货较为充足的原因。 “一,神识制造速度远高于手工,能达到自动化机器制造的水平。 “二,你的神识能并行制造多件、多种东西,在制造简单物品时,并行程序甚至能上百。就相当于同时运转着几十上百台自动化机器。 “三,对于你已制作过数百上千次的物品,你的熟练度刷得足够高,便能在睡梦中也保持高速制作。相当于自动化机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 “第一条目前据我所知,针对特定的一两件东西,灵力较强的人也能做到。 “但第二条,在我所知的范围内,除你之外的人顶多只能做到同时制作多件完全相同的物品。 “且这个‘多件’的件数小于十,制造速度还会下降。 “至于第三条,你是唯一一人。” 苏书: “这其实还是熟练度的问题。 “简单将云纹杂货铺的历史总销量看作我的物品制作量,你们有谁独立制作过这么多东西吗?” 成谷: “那确实是没有的。 “主要是前些年环境中的灵气以及我们自身修炼出的灵力根本不支持我们纯靠灵力来制作物品。 “而手动与灵力相结合地制作,在同时制作多件物品时手就忙不过来。” 苏书感叹: “虽然从一开始我就确信彩雾空间是我的金手指,但越是理解神识、灵气,我却越发现,这金手指的价值之高。 “也越发对雾前辈的能力以及他所处世界修真文明的繁荣感到敬畏与向往。” 成谷: “那可是延续了数万年的修真文明,大乘期又是其中金字塔的顶端,确实随手送点小礼物就能让我们这个才刚刚开始学习灵气的世界受益无穷了。” 苏书: “可惜哪怕以雾前辈世界大乘期的寿命计算,我们这一辈也不可能看到我们世界在灵气中发展数万年后是什么模样。” 成谷: “但也许我们作为初代探索者会被写入历史教科书? “而我们的探索成果会成为本世界建立灵气运用体系的基石? “那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陪伴世界不断发展了。” 苏书笑道: “千古长存、流芳百世? “那太过遥远了。 “首先,还是来让我家猫与其他人自如交流吧。” 这一次,为了给苏书提供灵感,官方机构授权成谷将两件如果拿去卖钱直接就是触犯刑法的珍贵文物带到了盛繁小区。 苏书: “……” 成谷: “啊,这两件只是让你看看,看完后最迟明天就得回去。 “我也不太懂,但他们说这大概率是能实现灵气记录及播放声音的实物,可惜是残缺版的、已经无法实际使用,但你是专家,应该能从中学到些什么。 “如果你的灵气话语转普通声音工具制作成功,也许还能对这两件文物做更进一步的修复。” 被邀请来一起观赏的卢爵提问: “如果这两件东西在这里损坏了,乃至丢失了,谁负责?” 成谷: “不用担心,在还回去之前,会全程录像,而且外面也有人守着。” 苏书看到了摄像头,也从灵气中发现了盛繁小区被围。 后者让一向觉得自己胆子很大的苏书都有点冒冷汗了。 苏书: “你今天就赶紧给送回去吧,以后这种珍贵物品千万别再拿实物来了。 “即使真需要我直接观摩实物,也应该是我去保存它的地方看它,而不是它纡尊降贵过来拜访我。” 成谷笑道: “别怕,真没事。 “我说过的,从确认灵气复苏之后,和全面分析古籍一样,全国也隐秘地开始了对古物的筛查,想要从中找到可能包含有灵气线索的物品。 “部分已经确定了灵气价值的物品现在比起文物意义来,相关部门更关注它们的实用性。 “而为了验证实用性,相关部门完全接受将部分文物暂时送到常规意义上安全度不够高的区域。 “比如盛繁小区。 “这次送它俩来这里,不光是为了让你近距离接触,也是为了看看它俩在盛繁小区这个灵气环境中会不会发生变化。 “毕竟你也知道的,盛繁小区的灵气环境有点微妙。” 苏书: “微妙是指…… “在长年被视为不吉利后,这里聚集起了些偏……负面,或者算冷淡的灵气。 “但因为没出过实质乱子、危害,加之有白鸣鸳那种发自内心眷恋这里的常住户,以及祝缘那样虽然一直心心念念要卖房回本但行动中始终用心保养房屋的业主,所以负面始终没有过界,冷淡之中也不失人气。 “我搬进来后,使之增添了生活化、日常化,可能还有社畜化的气息。 “我用神识持续招呼灵气帮我制作物品的举动我感觉好像是惹得灵气对我有所抱怨的,不过因为我与灵气的这种相处模式目前可能全球独一无二,所以它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有轮班好好完成我规定的制作任务。 “卢爵搬进来后,他与灵气的高度亲和度让这里的灵气开始变得活泼,甚至有点顽皮,并在制造工作中找到了乐趣。 “而你搬进来后,又给这里的灵气增添了些带有尊敬、供奉意味的条理性与传统性。 “我应该总结得比较全面了吧?” 成谷: “还有易紫莲女士对其丈夫变鬼归来的强烈期盼。” 苏书: “唔……所以这些加起来能有多微妙?” 成谷: “灵气浓度相对偏高,但受控。 “在很多极少有人去的山林峡谷中,灵气浓度也是偏高的,但那种高太过自然,与人无关。 “在医院、学校、菜市场、住宅小区等人口密度大、人情绪起伏也大的区域,受人类情绪影响,灵气频繁凝聚,导致灵气浓度偏高,但那种偏高过于杂乱,得担心它们出乱子,并不适合做学术研究。 “而盛繁小区内的灵气环境每一阶段的变化都受人影响,关键是每一次影响都有一项很明确、很突出的主导元素。 “尤其从易紫莲女士事件开始,后面的每一阶段变化的核心作用因素都是‘某一个人’。 “易紫莲、你、卢爵、我。 “这让盛繁小区的灵气们产生了‘有人类领导者’的意识。 “易紫莲事件时,易紫莲有所失控,可能让这里的灵气一度产生‘人类好欺负’的感觉。 “但很快你介入,敲打了它们,之后还搬进来直接让它们给你干活,灵气们刚刚膨胀起来的‘欺负人类’兴趣就被压下去了。 “本来你大量利用灵气制作物品会导致灵气对你有对抗情绪,但卢爵紧接着搬进来,他的天然灵气亲和力以及与你的合作制作,让灵气们左顾右盼后决定爱屋及乌原谅你了。 “中间还有田魅以及白鸣鸳与你的合作,让灵气们感觉,制作物品也挺好玩的,可以利用人类来戏耍人类,或者安抚人类情绪。 “再之后我搬进来…… “我以及我的同门在研究灵气的初期过于自我膨胀,对灵气有所得罪,后来即使摆正心态供着灵气,灵气们似乎也对我们有所排斥。 “搬进来后我认真融入盛繁小区的节奏。 “卢爵告诉我,灵气们现在似乎感觉我孺子可教,也原谅我、愿意更多配合我了。 “证据是,近段时间我制作的灵气糕点不必细品便已能吃出灵气。” 苏书: “你这通分析,显得灵气特别有智商。” 卢爵: “对,分析得过于拟人了,灵气确实没有人类这么复杂的想法。 “只能说,灵气有着好恶亲疏。” 成谷: “我现在大概就算是勉强进入了灵气们‘亲’的范围。 “盛繁小区内的灵气,目前对人类是既有亲近又有一定的服从,这很难得。 “所以可以尝试利用这个环境来唤醒部分有灵气痕迹的古物。” 苏书看着那两件文物,说: “以我的感知力,这两件好像没被唤醒。” 卢爵: “我也感觉灵气没对它俩另眼相看。” 成谷摊手: “所以只是尝试而已,有失败几率。 “嗯,失败几率还很高。 “尝试过程中哪怕真出现损坏,只要监控证明并非故意,也都在计划之内,可以接受。” 第201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入门级呼吸法 ☆、不同路数的合作:入门级呼吸法 苏书: “就不能拿便宜的来尝试吗?” 成谷: “很遗憾,目前发现的疑似包含灵气痕迹的古物,就没有便宜的。 “其中能推测出具体灵气功能的,更件件都堪称国宝。 “相对而言,这两件就已经算是国宝里比较便宜的了。 “最起码,买卖它俩不至于死刑。” 苏书琢磨了一下买卖等于死刑的文物有哪些,然后觉得自己应该更坚决地撇清关系: “总之,以后你们要拿文物来盛繁小区试验就自己试验,请别让我参与。” 成谷: “所以这两件东西对你制作转声音工具到底有没有帮助?” 苏书: “诚实地说,算是有一定的启发,但看看照片或者三维模型,所获得的启发应该也差不多。 “毕竟这俩玩意与环境灵气的互动非常微弱,近距离接触能获得的特殊信息几近于无,其中与制作物品直接相关、我还能用得上的信息那就真的为无了。” 成谷: “哎,好吧,并不算意外,对灵气灵力使用的探索就是如此缓慢呀。” 珍贵文物被安全地送了回去,成谷又带回来一个新消息: “我这里有一个入门级的小修炼法,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试用了。 “这两天刚刚确认了第一阶段的试用效果:足够安全、通用。 “也就是,任何对此有兴趣的人都可以来试试。” 苏书: “任何人? “包括我爸妈?” 成谷: “对。” 苏书: “我爸妈现在虽然在灵力方面已表现出了一定的能力,但还非常微弱,而且只是被动感知及使用,无法主动控制。” 成谷: “我知道,我说的这个小修炼法准确地说是一种呼吸法。 “通过调整呼吸并配合简单的心法,有助于感知不到灵气的人感知到,也有助于已能感知到灵气的人更有条理地使用灵气。 “这种帮助缓慢且微弱,好在没有表现出任何副作用。 “目前的所有试用者,要么感觉它有效——我就属于这类——要么感觉虽无效但至少能平心静气、提升睡眠质量。” 苏书翻出之前收到的大堆资料里的一篇,展示给成谷看: “是这个呼吸法吗?” 成谷快速看了一遍,惊讶: “你找得很准啊。 “相似的呼吸法有很多个版本,应该全都发给你作为参考资料了。 “你拿出来的这一版是我们综合多个版本后调整出来的,也是目前唯一在实践中起效的。” 苏书: “我看了所有版本,确实感觉到这一版最特别。” 成谷: “被你这么一肯定,我们修炼起来就更有信心了。” 苏书: “这一版的备注里说,这个呼吸法全称应该是‘呼吸时所默念的心法’。 “它能把具体的字句转化为灵气流动的节奏,进而调整呼吸的节奏。 “熟练之后不必真正在心中念出每一个字,规律的节奏本身就包含了字句的内容。” 成谷: “对,是这个思路。” 苏书: “有点哲学。” 成谷: “你的设定集里也说修炼过程中有很多哲学思考。” 苏书: “可雾前辈在低修为阶段也是不耐烦思考哲学的。” 成谷: “没关系,我们可以让愿意思考的人去思考,我们只执行结论就行。” 苏书: “这个呼吸法,不思考、只熟读,就能领会那个灵气节奏了吗?” 成谷: “试验显示,可以。 “不过得模仿思考了的人的朗读节奏。” 苏书: “哦……” 成谷: “你熟读了吗?” 苏书: “神识熟练通读了。” 成谷: “要代入进呼吸里面。 “你要是一秒‘读完’全文,那必然不会起效。” 苏书相当不习惯: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一字一句地读书了。” 成谷去教卢爵、苏典和简卷。 三人很快完成了熟练通读,但效果…… 成谷: “请千万不要急,之前的试验者都坚持练了至少一个月才有所感应。 “反正你们没事就照着我示范的节奏读一读,我保证,绝无坏处,最起码,它还能有提升睡眠质量的效果呢。” 简卷: “半退休以后,我基本就没有睡眠问题了。” 苏典附议。 卢爵没说什么,但看他那盛世美颜也不像有这方面困扰的样子。 再说以卢爵的天生灵气亲和力,他练这呼吸法哪怕起效,也约等于往湖里多加一滴水,可有可无。 成谷挠头: “哎,就随便练练吧。” 苏典: “苏书说,这呼吸法可能是本世界目前第一份正经的修炼功法,哪怕效果微弱,但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如果要比喻,也许其地位就像九九乘法表。” 成谷: “对,那群研究人员也是这么说的。” 苏典: “但你这种推荐不积极的模样,着实很难让这修炼法引起重视。” 成谷: “因为,它效果真的很微弱。 “我什至都不确定我练出灵力究竟是因为它,还是因为我刚好有这个天赋且环境灵气到位了。 “毕竟我可不是练这呼吸法练得最认真、频率最高的人。” 简卷: “你们那些研究人员知道你在背后这么吐槽他们的心血吗?” 成谷: “我当面也是这么吐槽的。 “这玩意现在就是存疑嘛,所以还在不断地扩大试验群体。 “不过你们放心,存疑的方向只是灵气修炼效果,安全性是已经确定了的,肯定练不坏人。 “不然也不敢拉普通民众参与试验。” 怀着做贡献的心,苏书等人无可无不可地尝试修炼那入门级呼吸法。 同时,苏书开始给苏云制作翻译工具。 很难说经由成谷发来的大堆资料及实物究竟带给了苏书多少灵感,反正实际动手时,苏书先没想出完整的设计方案,而是采用了做一点算一点的笨办法。 即,将自己充当苏云翻译器时做的各种操作分别用灵气物品来完成,然后将各物品进行拼合,再逐渐进行简化。 具体地说: 制作物品一,用于将她神识接收到的苏云话语转化为文字,命名为“神识文字转化器”。 制作物品二,用于将文字念出声,命名为“文字朗读器”。 制作物品三,用于将物品二念出来的声音记录下来,并发送至物品四中,命名为“音频发送器”。 制作物品四,用于接收物品三发来的音频,并进行播放,命名为“音频播放器”。 这之中后三件物品都有纯科技工具,比如最方便取用的手机,可以实现完全相同的功能,但为了便于后续拼合,苏书分别自制出了灵气物品。 唯独物品一最棘手也最关键,偏偏能参考的资料的最少。 最终还是苏书长期的流水线制作物品经验助她攻克了这一难题。 苏书: “不追求直接读取神识,我还是继续当这个中转器。 “只是接收到神识传信时不过脑,而直接转文字。 “就像在制作小盒子等东西时,切割原料、组装都不过脑,就只是……执行固定流程。 “神识信息,对神识弱的人很神秘,但对我,其实它也就只是一种声音而已。 “所以‘神识文字转化器’就可以类比为’声音转文字器’。 “于是就跟我日常同时听多个音频不过脑记录下所有音频内的台词一样,我现在只是需要习惯把听见的神识信息与声音信息相等同。 “其实应该不难,因为平常我在彩雾空间内放音视频听声音,那也是用神识而非身体的耳朵在听。 “所以,不管信息源是普通声音还是神识话语,我这边的接收器是相同的。 “适应工作量少了一半。” 成谷: “所以,你的路子还是直接神识转文字,而不用灵力过渡吗?” 苏书: “我制作的物品属于灵气物品呀,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把我的神识刻入物品中呢。 “神识在制作过程中始终只起引导灵气的作用,并不真正成为物品制作的原料。” 成谷: “不,这个思路,哎,反正就是与我那个圈子里的思路完全不同。 “难道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之后,官方反而越发坚定让我们双方隔离开来。 “因为越了解反而越发现两方的思维及实践方式都有根本区别。 “未来一段时间内你想接触无神识的物品制作方法,还是只能通过我。 “而相应的,霞云观等道观想接触借助神识的物品制作方法,除了我转述的只言片语外,就继续去当云纹杂货铺顾客吧。” 苏书: “其实我觉得,我的制作思路已经非常稳定了,即使现在大量接触其他思路,也很难动摇我。 “只会让我吸取些锦上添花的灵感。” 成谷: “但我们那边的灵力修炼及制作思路都很不成熟,要是被你的神识思路带着走,问题可能就有点大。” 苏书想了想,点头赞同: “可能问题确实比较大。 “雾前辈在日记里提到过,在修炼之途上,神识入门的门槛远远高于灵力入门。 “通过神识入门那门槛之陡峭,几乎相当于一步从练气期跨越到化神期,这根本无法给出系统、通用的修炼指南,而基本只能指望奇迹般的机缘巧合。 “我猜测过,彩雾空间就是雾前辈摸索神识入门路子的一个尝试,我则是有缘的试验品。 “现在看来,我侥幸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四舍五入大概算达到了练气期水平。 “但还是得等筑基才能证明雾前辈的这场摸索真的有所收获。” 第202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两种翻译原理 ☆、不同路数的合作:两种翻译原理 成谷: “但雾前辈能接收到这份收获吗? “彩雾空间将来会脱离你回到雾前辈的世界?” 苏书: “也许? “可能我死后彩雾空间会回到雾前辈身边? “不过根据我通过日记所了解到的雾前辈,他对待合眼缘的后辈相当大方,送出的礼物不太会收回。 “哪怕收礼者死亡,除非收礼者死前自己想退回礼物,否则雾前辈更可能让这礼物成为收礼者的陪葬品。 “所以更大的概率是,到一定阶段,最可能是我死后,彩雾空间内的藏书阁自动复制一份传送回雾前辈世界,给雾前辈自己的藏书阁增添一份资料。 “为了让雾前辈觉得这份资料还行,不让他觉得他礼物白送了,我会尽量详细地记录下我的修炼过程及感想。 “而又由于我不确定究竟哪些算与神识修炼相关的东西,所以我实际上是事无巨细地记录,就跟雾前辈那日记一样啰嗦。 “反正雾前辈看资料极其有速度,资料再繁杂对他也造不成负担,他总能从中提取出对他有价值的。” 成谷: “你之前也提过这种猜想,现在结合你的连载更新,我好像能理解了。” 苏书: “不过,其他人修炼灵力的人都需要与我做隔离,你却不怕自己被我带歪吗?” 成谷: “我是公认坚定的类型。 “或者也可以叫固执、不听劝。 “不然在决定来与你接触的人选时我也不会脱颖而出。 “以前被批评弄哗众取宠的直播我没动摇过自己的爱好,现在我的灵力运用已算有了起步,同样不会轻易被你打断。 “证据是,住进盛繁小区后,我的灵气糕点更美味稳定了,所制符箓也有了不少进步。” 苏书: “了不起的心性。 “这应该是雾前辈所推崇的、修士都应具备的‘坚定’。” 成谷: “谢谢夸奖。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雾前辈在日记中表现出的性子是伪装,他实际上意图侵略我们世界、将我们世界变为他的奴隶?” 苏书: “我也忧虑过这个问题。 “但转念一想,雾前辈他都有能力自己制造世界了,如果真想将我们世界据为他的私产,我们能对抗得了吗?” 成谷: “哎……还是要有点忧患意识的嘛。” 苏书: “当然可以忧患,那就抓紧时间理解灵气、修炼出强大的灵力、制造出极具攻防性能的武器,做到我们所能做到的一切准备。 “以确保未来无论是雾前辈还是其他恶修士或者是高科技外星人攻击我们世界,我们都有战斗的能力。 “我们的目标,是未来在宇宙中、在无数的位面世界中,都成为强者。” 成谷: “呃……” 苏书: “你看,你又觉得我这发言太中二了。” 成谷: “也不算……” 苏书: “总之呢,我们现在就尽量做好我们能做的,其他的,随缘吧。 “所谓能做的,就是我继续经营云纹杂货铺,满足各方定制需求。 “你研究你的灵气食物、符箓,成为灵气修炼方向的一个标杆。 “还有研究古籍古物的,以及开发适合当前使用的工具的,大家都各自努力、不断发展。 “只要有目标、有警惕心,我们总能不断进步。 “如此坚持数万年,我们就能建设出另一个真正强大的修真界。” 成谷看了苏书几秒钟,然后抬手鼓掌。 苏书谦虚回礼: “谢谢捧场。” 苏书制作出的苏云翻译器第一版比苏云的体积还大,但基本功能都算实现了。 然后苏书继续反复优化。 到第10.5.2版时,该翻译器简化为了项圈样式,采用灵气和太阳能双重供能,只要苏云在竹城内,翻译的准确度与同步率就能满足正常交流需求。 苏云: “呀,我得适应一下才能用好它。 “不然有些我只打算心里想想、并不准备说出口的语句,以及只打算告诉妈妈你、并不想被其他人听见的语句,也都可能被它翻译出去。” 苏书: “对,我这边也在调试。 “区分哪些神识信息是你对我说的,我需要思考;哪些信息则是你想要公开说的,我只需要当个不过脑的翻译中转器。” 为辅助调试,翻译项圈上设置了开关,通常为关闭状态。 该状态下苏云传递给苏书的神识信息便翻译不出声,接着苏书便能反应过来这是单说给她知道的内容。 只有当苏云有意与其他人——其实目前也就只有简卷苏典卢爵以及成谷而已——交流时,再临时打开项圈开关,神识信息便会按预设流程转化为语音通过项圈播放出去。 在与这四人的交流中,即使苏云说了什么本意只想告知苏书的信息因为忘了关开关而被翻译项圈公放、被这四人听到了,也没多大关系。 反正苏书对这四人已经足够坦诚,没保留特别的秘密,他们便是绝佳的试验合作者。 简卷: “对,顶多就是‘姥姥眼角的皱纹好像变多了,妈妈你快制作除皱眼霜给姥姥挽救一下’这类吐槽被姥姥我听见而已。” 苏书: “这怎么能定义为‘吐槽’呢? “明明是孙女对你的关怀。” 苏云让翻译项圈发声: “对对对,我是贴心小棉袄猫。” 怎么说呢,自从苏云通过项圈实现了与他们的实时对话后,简卷就莫名感觉她的猫孙女萌度好像下降了。 苏典点头: “不奇怪,人类小孩最萌的时期一般都是不会说话以及说话磕磕绊绊那会儿。 “一旦小孩说话流畅了,就很快会进入人嫌狗憎的阶段。 “可见卖萌更适合搭配肢体动作,而与人类语言存在矛盾。” 苏云: “喵。” 简卷叹气: “来不及了,现在听你猫叫都跟看苏书故意扮无辜似的,有一种糟心。” 苏书对着苏云摊手: “真难伺候的老两口。” 苏云: “姥姥姥爷还在壮年呢,不到‘老’两口的年岁。” 简卷就感觉这猫在故意强调“老”字。 苏典: “是不是翻译项圈声线设置的问题? “比较细声细气,就显得部分发言有点……茶?” 苏书: “这声线就是苏云本来的猫叫声线啊。” 苏典: “所以这声线只适合猫叫,而不适合说人话? “苏云的神识声线是怎样的?” 苏书: “神识没有固定声线,或者说,声线会随着内容而大幅改变。 “比如当苏云转述你们对它说的话时,那声线就很接近你们的。” 简卷: “神识也不是那么全能嘛。” 苏云: “这也许是因为姥姥想要的不是全能,而是符合自己的偏好。 “那客观现实确实是很难让一个人完全满意的。 “呀,这些话又不小心发出声音来了。” 简卷: “……” 如此继续调试了近一个月后,虽然简卷依旧甚是遗憾地觉得翻译项圈把苏云从小可爱变为了小绿茶、是个失败的工具,但在“实现交流”与“易于携带及使用‘这两点上它确实已达成了预定目标。 苏书: “我中学时与苏云交流的第一个月就觉得它茶了,所以这属于苏云的固有气质,不是工具的错。 “工具没有额外赋予气质,也改善不了原有气质。” 苏云叹气: “于是就只能这样啦。” 简卷: “感觉少了一个孙女,多了一个女儿。” 苏书: “只有隔辈才能亲吗?” 简卷: “因为在我这里,‘女儿’与’心塞’是固定搭配。” 忽略掉“导致萌度滤镜失效”这一意外副作用不提,制作翻译器的其他收获应该说都是正向的。 比如苏书找到了神识说话时所引动的灵气的部分规律,试制出了神识话语转灵气话语的工具,完成了成谷那边研究人员最初给的建议。 可惜该工具由苏云使用时效果很不好,但意外的是,给普通猫使用却是很好的猫语翻译器。 比云纹杂货铺之前售卖的猫语翻译器翻译出的内容更贴切、自然、生动。 苏书: “以前的翻译器是以发音为识别基础,新版翻译器是以灵气为跳板读取神识。 “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称为‘读思维’,虽然只能读取很浅层的思维。 “使用神识来制作实物、控制灵气,我可能是本世界目前独一份,但神识本身并不是我独有的。 “理论上,所有有思维的生物都具有神识。 “且思考会伴随情绪起伏,也就是会伴随对灵气的牵引。 “即,所有能思考的生物其神识都能与环境灵气发生互动。 “所以,只要解读这份互动,就能解读生物的思考。 “最大的问题是,普通对话程度的思考所引发的灵气互动很微弱,探测难度及误差都较大,导致基于此制出的翻译器精度很低。 “越是针对思考复杂、理性的生物,这种翻译器的效果就越差。 “但针对思维简单的生物,比如普通猫狗,一个时间段内可能只想着吃,或者只想着玩,哪怕翻译器的探测依然存在误差,但重复的探测结果完全可以弥补误差,就变相提升了精度。” 云纹杂货铺由此开始售卖更高精度的通用翻译器。 一个翻译器不仅可以翻译猫语,还能翻译狗语、麻雀语、乌鸦语等。 号称身边常见的动物语言都能翻译。 云纹杂货铺顾客一开始以为苏老板又在整活,但有人买了后一试,发现苏老板对该商品的描述似乎还过于谦虚了。 何止动物语言啊,连人类模仿动物叫也一样能翻译。 最大问题是,哪怕人类的模仿极其拙劣,比如学猫叫说“你好”,真猫完全不搭理,但这翻译器却能翻译出“你好”。 第203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兼顾独立与合作 ☆、不同路数的合作:兼顾独立与合作 云纹杂货铺顾客严肃提问: “这究竟是在翻译语言,还是在读心?” 苏老板从善如流,将商品名从“通用语言翻译器”改为了“通用读心器(简陋版)”。 苏书: “使用时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一,读心器贴着发声器官。比如用于人时就是戴脖子上。 “二,使用者发出了声音,发声器官产生了足够强度的振动。” 顾客反馈: “谁需要你重复使用方法了? “我们在跟你说翻译不准的问题。” “老板吩咐我加班时,我口头上说‘好的,没问题’,它给我翻译成’滚你的混账玩意’。” “以读心来说,这不非常准确吗?” “面对需要你口是心非的老板,你戴这玩意干什么?” “悄声询问,如果需要我口是心非对待的老公撒娇非要我戴这玩意,我该怎么拒绝?” “……情感问题请去其他板块发帖。” “是这样的,亲,对于您这种咨询呢,我们这里是一律劝分的哟。” “说正经的,嗓子发不出声音但又需要说话时,戴这玩意还是很好用的。” “气音也算发出了声音?” “实践证明,算。重点是发声器官的振动强度达到标准。” “这玩意人使用真的不行,即使不考虑口是心非时被它出卖的问题,其他方面它也有很多不行。 “比如我有一次看一个笑话说出的是‘哈哈哈傻透了’,但它的翻译结果是’哈哈哈哈哈哈’。” “呃,主要意思还是对的。” “对倒是对,但它好像只能翻译出情绪最强烈的那部分……想法,对同一段话中不够强烈的内容就省略了。” “所以说是‘简陋版’,苏老板还是实诚。” “但给宠物用应该确实够了,猫猫狗狗思维远没有人类复杂,能通过这个读心器表达出‘饿’’陪玩’’痛’’冷’等内容,就很棒了。” “所以这玩意的原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同一个仪器能翻译那么多语言?” “我拆了一个,里面的结构过于简单了,也没有能存储多语种词典的存储器。” “从商品介绍和产量来看,这应该是苏老板的独立制作品,不是与他人合作制作的,苏老板这是掌握了什么技术?” 苏书: “纠正一下,严格说来,这不完全算我独立制作的,有机构为我提供了大量参考资料,并提出了最初的功能思路。 “不过因为最终研究出的技术我完全掌握了,不像星球摆件其中的核心技术只有l会、我学不来,所以在售卖时,读心器是按常规商品而非合作商品的形式。 “对于那机构给我提供的帮助,我则单独一次性支付了资料参考费,而不采用商品分成模式。” 云纹杂货铺顾客: “那个机构是?” 苏书: “目前他们更乐于隐藏在幕后,将来等时机到了会让你们知道的。 “所以请持续关注云纹杂货铺,未来一定会解答你们的多种疑惑哟。” 顾客: “你哟个猫蛋蛋。” “啧,又广告。” “好啦好啦,只要你商品质量不下降,我会持续关注云纹杂货铺的。” “别哄她。” “偶尔还是可以哄一哄的,毕竟云纹杂货铺独一份的商品越来越多了。” “经常被模仿,但模仿到位的友商一家都没有呢。” 成谷确实代为转交了苏书的资料参考费,应那名字依然没确定的修炼交流平台参与者们的要求,付费时全部转成了实物。 包括读心器各阶段的试制品、大量的最终成品,以及只适合苏云使用的项圈式神识翻译器。 成谷提醒其他人: “参考学习是一回事,但千万别模仿,苏书的制造路子我们应该真学不会。 “神识虽然人人都有,但用神识来控制灵气绝对比走灵力入门难。” 霞云观的一位长辈说: “但除了神识这个出发点我们学不了之外,其他方面苏书的经验都很有参考价值。 “而‘神识引动灵气化为灵力作用于实物’这个过程,只要把前半截’神识引动灵气’去掉,就是我们在修炼的了。” 成谷: “但后半截于我们而言的当前重点并不在‘作用于实物’,而在于’修炼出灵力’啊。 “只要灵力的量不够,作用于实物就是空谈。” 长辈: “这是当然。 “但在这一点上,即使模仿苏书也影响不到我们,因为苏书对‘如何修炼神识’的经验是’大量训练’,却并没有条理性的修炼方式。 “她的总结是‘做自己喜欢做、觉得该做、做起来心情好的,持续训练到一定程度后,便会自然从量变发展到质变’。 “而我们的灵力修炼,虽然从古籍里找到了一些参考路子,但实践中我们不知道哪一条路对,就也只能摸索着在各种疑似可行的路子中‘大量训练’。 “所以,这一点上,虽然一方是修神识,一方是修灵力,但共通点都是‘持续’’大量’。” 成谷: “还有注意不伤到自己。” 长辈: “对,选择适合自己的、自己可以坚持下去而不感到难受的修炼方式。 “就像苏书那篇披着设定集伪装的异世界大能日记中说的那般:道各有不同,但都是修炼、都是修士,都需要坚定。 “现在是初步摸索期,我们每一个人都去选择自己觉得能走通的路,然后坚持走下去看看。 “把各条路都走几遍,提取出成功与失败的经验、共性,便能成为后来者的参考。 “修炼有着很强的个体性,任意两人的修炼方式可能都有所差异。 “但将所有方式汇总起来分析总结,能提炼出对多数人大有参考价值的指引,于是从这一点而言,修炼又是群体努力的成果。” 成谷: “所以修炼应该既要有充分自由的独立空间,又要有足够频繁且深入的交流合作?” 官方在这一块的负责人说: “目前看来是如此,顺便也证明了我们让不同路数的修炼者暂时不相互接触是正确的决定。” 成谷为苏书等人的好奇心默哀,因为看样子苏书他们进入官方交流平台的时间要再次延后了。 但苏书自己说: “不就是短时间内不可能让我直接加入进你们那个平台嘛。 “我已经与此事和解了。 “并正在考虑自己建一个非官方的灵气问题交流平台。 “前期聚集云纹杂货铺顾客和设定集读者,后期当灵气复苏被公之于众后,自然转型为现实向灵气问题交流群。” 成谷的第一反应是苏书这表达很有槽点,问: “所以究竟是平台还是群啊?” 苏书: “这取决于我有没有本事让神识、灵气与互联网相结合,搭建出一个位于线上但不需要实体服务器、我自己就是服务器的平台。 “如果能更进一步,那还可以考虑脱离现有互联网,而直接以环境灵气为载体建造一个交流网络。” 第204章 ☆、不同路数的合作:希望心想事成 ☆、不同路数的合作:希望心想事成 成谷消化片刻,震惊: “你的神识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吗? “修成了肉身服务器?” 苏书: “哦,目前仅限于想法罢了。” 成谷心中的惊骇依然没有平息,因为根据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苏书这人,只要产生了想法,便似乎总能做到。 无非是以什么方式还有花多少时间做到的问题。 成谷:雾前辈知道他的有缘人这么能耐吗?还是说,只有如此能耐,才有资格成为大乘期大能的有缘人? 经过几个月的租房,成谷、霞云观以及官方机构对盛繁小区的灵气环境和苏书这个合作兼参考对象都非常满意。 于是成谷找干畅皂谈买房的事情。 干畅皂又喜又惊,一时间都有点结巴了: “试住之后你对我那房子特别满意? “觉得长期租都不够了,想要直接买下来?” 成谷: “对。” 干畅皂再次确认: “是真的要买?” 成谷: “没错,而且是全款现金支付。 “要是顺利,本周内我们就可以把手续办完。” 干畅皂缓了一会儿,赶紧报价。 成谷: “……干先生,准确地说,我是喜欢盛繁小区这个居住环境,不是喜欢你的房子。 “据我所知,盛繁小区的业主里愿意提供短期租房的很少,但对长期稳定租客还是欢迎的,而对于买房者就更欢迎了。” 干畅皂咳了一声,说: “我就随便试试。” 然后把报价砍了一半。 成谷沉吟。 干畅皂: “这是实在价了,苏书她大伯,也就是苏巍,他买祝缘的房子就是这价。 “你不能跟苏书买房的价比,她能拿到那价完全是因为易紫莲中邪了。” 说到这里,干畅皂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纠正: “没什么中邪啊,易紫莲是病了,卖完房就去首都治病,听说现在还在养病呢。 “我们要相信科学,盛繁小区没邪气,没鬼。” 成谷赞同点头: “对,盛繁小区很干净。” 干畅皂觉得成谷这句话有点怪,但现在他没空仔细思考这个,而只心心念念要把房子卖出去。 毕竟好容易逮住一个有意买房的,不能又被其他人抢走。 干畅皂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服成谷时,成谷先开口: “苏巍先生那房价确实可以作为参考,但干先生你自己也承认,祝缘先生那房子的保养程度明显好于你的房子。” 干畅皂松了口气:还在讲价,就说明我这房子依然是成谷的首选。 干畅皂再降价十分之一。 成谷再次沉吟。 干畅皂忍痛再降百分之五,同时念叨: “这个价真的可以了。 “我那房子虽然是被各路租客糟蹋得不轻,但你也住了几个月,还重新装修过一楼,应该发现了,糟蹋的只是表皮,主结构没有任何损坏。” 成谷指出: “二三楼都有墙被砸了。” 干畅皂喊冤: “但那不是主结构啊,砸之前我请人看了的,那绝对不影响承重,而且就只砸了两面。 “你要是介意,我找人把墙砌回去。” 成谷: “嗯……” 干畅皂心一横: “你这个月,不,你付给我的全部房租我都退回给你。” 成谷勉为其难: “好吧。” 然后就在干畅皂的催促中迅速办完了买房手续,替换干畅皂成为了盛繁小区的新业主。 得知成谷干畅皂有关房子的讨价还价后,苏书惋惜地对成谷说: “你亏了。 “就算你这买房钱能部分报销,也没必要这么让干畅皂占便宜。 “我大伯买房时根本没压价,只对比了几个出价者的价格和房子情况,就直接付钱,他那房子是有压价余地的。 “干畅皂房子的保养情况比祝缘房子差,所以本该在祝缘卖价的基础上压价两次,你现在只算压了一次。” 成谷: “我是觉得需要留个余地。 “现在干畅皂觉得盛繁小区是鸡肋,能以这个价格卖出去值得窃喜。 “几年之后灵气全面复苏,盛繁小区的真正价值为大众所知,出价再高也买不到,干畅皂就要追悔了。 “虽然几十万的差价抹不去未来的那份追悔,但起码近几年他会觉得这几十万是他赚到了,能多高兴几年。” 苏书很怀疑: “盛繁小区未来会有那个身价? “哪怕我们真合力构建出一个灵气防御大阵吧,我也不觉得真能做到固若金汤。 “毕竟,我们都只是尝试而已,谁都说不好构建出的大阵是防御,还是反作用制造出点妖魔鬼怪。” 成谷: “重点不是大阵,而是这里面住了好几位大师。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苏书: “那如果成了坑货大师呢?” 成谷: “那也是一种几率。 “如果发生你假设的那种状况,干畅皂自然会更加庆幸自己及时卖掉了这遭瘟的房子。 “但我还是觉得,我们成为正统意义上受人敬仰的大师的几率更大些。 “然后盛繁小区就能成为大师窝点,让需要求助的人趋之若鹜。” 苏书: “成道长,您好歹也从小熟读传统典籍,是个文化人,用词能讲究点吗? “‘窝点’是什么?” 成谷诚恳: “因为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我们这几个人即使将来成为大师,画风可能也不会太正经。 “就像霞云观在道士圈子里经常惹来批判那般,我的气场可能就只适合这一挂。 “大错是没有的,小槽点是接连不断的。” 苏书: “所以‘趋之若鹜’是类比’网红打卡地’吗?” 成谷: “有这个几率。” 苏书: “那到时候,除了网购业务外,我的线下卖货业务大概也能发展兴旺。 “在小区门口摆个自动售货机,方便来打卡的人购买纪念品。 “自动售货机与彩雾空间之间搭建个传送阵,方便我随时补货。 “那时候距今隔了几年,我应该有能力搭建这种距离不远的传送阵了。” 成谷祝福: “你加油,我觉得这个的难度低于你扮演服务器搭建线上交流平台。” 苏云用项圈翻译器发声: “保持努力,必有所成。” 苏书: “对,我总能做到我想要做的。” 成谷: 要是你真两件事都做成了,那我们对于修真大能的含金量可能得有新的评估。 大佬之所以是大佬,不仅体现在其本身的能耐上,也体现在其培养出了多少新大佬。 传承,最重要的不是保存了多少资料、死物,而是人的不断接力发展,不断基于旧创造出新。 第205章 ☆、弹珠声:求助 ☆、弹珠声:求助 六月的某天,解瓷接到侄子解沉希的电话。 电话中,解瓷很是意外地听到,解沉希近乎期期艾艾问她这两天方不方便来他家过夜。 解瓷: “为什么?” 解沉希先尝试使用“为你好”的理由: “我家比你家距离你们警局更近,更方便你上下班。” 解瓷驳回: “这个上下班距离我适应快十年了,不觉得不方便。 “再说二者也就差了五分钟吧。” 解沉希改为尝试使用鸡汤: “人经常需要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一些新鲜感。” 解瓷: “解沉希,我很忙,请直接说重点。” 解沉希: “现在不是午休时间吗? “我特意忍到这个时候才给你打电话的。 “如果纯按我的时间表,课间操时我就想打给你。” 解瓷: “我挂了啊。” 解沉希: “我爸妈都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晚上不安全。 “我爸后天就回来,你今天和明天来我家住就行。 “求你了小姑。” 解瓷: “你再不说实话我真挂了。” 解沉希不满道: “你身为警察,在我这样一个无辜百姓——还是未成年——感到人身受到了威胁时,你不该来保护我吗?” 解瓷: “那你先到映泉区来报个案。 “如果确定你真受到了人身威胁,我就安排我自己去保护你。” 解沉希: “……” 解瓷: “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解沉希: “我就算跟人打架也不至于害怕对方晚上跑来我家里报复。 “我又没傻到去惹那些有胆子犯刑事案件的狠人。” 解瓷: “所以你还是打了?” 解沉希: “……那个不重要,我,我晚上害怕的是其他的。” 这一次,解瓷从“害怕”二字中真听出了一点恐惧。 解瓷思考。 而就在解瓷思考的几秒内,解沉希似乎是担心她又拒绝,连忙说: “你人来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外卖我点,垃圾我收拾。 “我不会公放音乐,不会打游戏跟人吵架,也不会拿不会做的题问你。 “——反正我不会的你大概率也不会,你高中知识差不多都忘光了“总之,我保证这两天我不会让你感到吵闹。” 解瓷觉得这小子请人帮忙的诚意不太够,实话实说: “你现在就有点吵。” 解沉希忍气吞声: “我在很认真地向你求助,小姑。” 解瓷: “是吗?” 解沉希: “是的,求求你。” 这姿态好像是低得差不多到位了。 再往下压,青春期的小子怕是要恼羞成怒。 目前正在读高二的解沉希和几乎所有中学生一样,有一种奇妙的孤芳自赏。 感觉自己是个天才、其他人则各有各的愚蠢。 尤其鄙视世俗的、被生活磨灭了热情的、没有半点想象力的无趣成年人。 站在成年人的立场看,这症状问题不大,大家只需要宽容地记录下解沉希现在的言行。 然后,等解沉希也变为无趣的成年人之时,再把详细记录拿给未来版解沉希看。 接着,被现在版解沉希得罪的仇,就可以在未来版解沉希的抱头惨嚎中一笔勾销了。 哦,扯远了。 重点是,现在还处于鄙视成年人阶段的解沉希如此……以他本人的视角看,应该算得上卑微地向一个成年人求助。 解瓷是真的担心这小子惹出了什么大事。 所以解瓷最终答应了解沉希的求助。 一得到解瓷的承诺,解沉希的卑微度立刻缓解,开始提要求: “你别告诉我爸妈是我请你来我家住的啊。 “如果他俩回来后没发现,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如果他俩发现了,你就说是你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所以‘主动’来陪我的,我只是半推半就没有坚决反对。” 解瓷冷笑一声。 解沉希重新消停,找回了此刻应有的卑微,含糊道: “反正你别主动跟他们说。 “有需要的话,我会自己说。” 解瓷: “看你的表现吧。” 解沉希理解为解瓷同意了,大松一口气,挂掉电话回教室赶作业。 解瓷这边,她暂时确实没有通知解沉希的父母。 一方面,解沉希这行为虽诡异,但听他的声音,健健康康的,还有心情讨价还价,应该不涉及人身伤害,那事态就应该不算很严重。 另一方面,目前情况不明,贸然通知解沉希父母,那俩出差在外地又不能立刻赶回来,也只能远程瞎操心而已。 要是那俩在着急之下打电话回来对解沉希进行逼问、批评,激起解沉希的逆反心理,没事也可能变有事了。 解瓷叹气: “晚上去了再观察吧,他那点道行,总不至于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旁边一个同事听了一耳朵解瓷的电话,笑道: “青春期的孩子不好养啊。” 解瓷: “是啊,明明我自己没孩子,与这大侄子相处多了总感觉自己满心都是母亲的疲惫。 “已经不敢生孩子了。” 其他同事: “醒醒,解队,你连男朋友都没有。 “严谨点,曾经还是有过的。 “对,精确地说,距离解队的上一任被吓跑已经有一年零十一个月了。” 解瓷: “行了,聊什么聊?这么闲的吗? “你们听到了,我晚上还得去调查高中生的秘密,不能留这里加班啊,有什么不能留到明天的工作都给我在今天下班时间前完成。” 同事: “他们高中生晚上不用上晚自习的吗?” 解瓷: “说是临近期末,晚自习暂停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上周去他们家时,看到那大侄子下午六点多钟就到家了。 “我今天尽量赶过去和他一起吃晚饭,那小子吃东西时格外容易套话。” 在同事们的配合下,解瓷如愿准点下班。 这可是这个月的第一次。 哪怕还带着需要继续看的资料,但这个点可以回家就值得感动。 路上,解瓷顺便买了些符合解沉希口味的外卖。 解瓷到解沉希家时,解沉希已经在家,并刚好从外卖员手中接过他点的晚餐。 看到解瓷提着的东西,解沉希忍不住抱怨: “不是说了我请你吃饭嘛,你怎么还是买了? “你是跟我客气,还是看不起我?” 解瓷: “有求助于人的时候,我劝你少说几句。” 刚刚确实不小心又忘了自己有求于人现状的解沉希恢复记忆,闭嘴了。 姑侄俩将两份外卖拿出来放桌上,然后解瓷发现,解沉希点的竟然都是她爱吃的。 解瓷一方面有些感动,毕竟中二少年能记得姑姑的口味很不容易。 但同时,解瓷又开始担心解沉希到底是不是惹出了大事。 毕竟,记得是一回事,顺着对方口味点菜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解沉希也记得他爸喜欢不放香菜的牛肉面,但不妨碍他每次帮他爸点牛肉面都要求店家多放香菜。 解瓷不动声色开始吃晚饭。 解沉希的确是很有诚意请客地点了两人份的餐,所以加上解瓷带来的那份后,今天的晚餐就丰盛得有点过量了。 但姑侄俩的心思显然都不在吃上。 解沉希心不在焉吃到五分饱后,果然如解瓷预估的那般打开了话匣子。 解沉希: “小姑,你知道我们这种楼房,半夜有时候会听见弹珠声吧?” 这是解瓷没料到的话题方向,不过她还是平淡接住话头: “知道。 “虽然各种渠道都反反复复对其原理进行着科普,但这依然是灵异题材故事的常用素材。” 解沉希: “你说有没有可能,科普才是错的呢?” 解瓷: “大侄子,你知道吗,虽然传统惯性认为老年人更容易受骗,但目前的统计数据却显示,年轻人成为诈骗受害人的比例也相当高。” 解沉希恨恨咀嚼一块牛肉,回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解瓷: “不,我的意思是,先要排除发生频率更高、也很容易验证真伪的诈骗的概率,然后才能探讨灵异现象是否现实存在的问题。” 解沉希吞下牛肉,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解瓷: “举例来说,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焦尸事件。 “真实事件就只有那么一件,但由此衍生出的诈骗事件,光是我们接到了报案的,都已经有几十件。 “这还没算遇到了诈骗但没上当,以及上了当但因为损失不大所以懒得报案的情况。” 解沉希: “你真的在暗示什么吧?” 解瓷: “先说说那个弹珠声。” 解沉希觉得自己懂了: “保密条例是吧?” 其实并没有,只是其中很多东西解瓷也仅为猜测,所以不想多说。 尤其不想对容易大惊小怪还嘴很松的中学生多说。 解沉希虽然鄙视所有大人,但鄙视得并不完全公平。 比如,他偶尔会觉得,他小姑这人还是有几分机智的,是个干实事的正经警察。 现在,既然小姑在保密条例的限制下还努力向他暗示灵异可能真实存在,那他要再说得遮遮掩掩就不够义气了。 解瓷:总觉得大侄子又脑补了多余的东西,完成了他又一次的自我感动。 但既然在这种莫名的自我感动下解沉希表现出了倾述真相的姿态,解瓷自然也不会打断他。 解沉希: “是这样的,从上周开始,每天半夜两点多钟的时候,我都会听见弹珠声。 “你知道的,我们这些高中生长期缺觉,罚站时都能睡着,我一向是沾枕头就睡,闹钟不响个五六遍都醒不过来。 “可不像我妈,动不动还矫情地烦恼失眠。” 第206章 ☆、弹珠声:等待确认 ☆、弹珠声:等待确认 惯性拉踩了一波亲妈后,解沉希继续说: “但从上周,应该是周二开始,每天半夜两点多钟的时候,我都会醒。 “哪怕我是一点多钟才爬上床入睡,两点多钟时也照醒不误。 “一醒来就会听见那个弹珠声。 “次次如此,所以从逻辑上说,我更可能是被那个弹珠声吵醒的。 “虽然那个弹珠声听起来非常轻微,比闹钟声小多了,不像是能吵醒我的样子,可如果它包含有灵异能量、能直接呼唤我的灵魂,那就说得通了。” 解瓷: “你跟你爸妈说过这事吗?” 解沉希: “我试探着问了一下他们对弹珠声的看法,他们说弹珠是小孩子才会玩的东西。 “然后又是老生常谈,说我‘马上就高三了,应该专注学习,不能再分心了’。” 说完这句话,解沉希嗤了一声。 解瓷不予置评。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她怀疑解沉希当时的“试探询问”为了掩饰他的害怕,可能过于迂回,所以才导致了他父母的误解。 之后她需要直接问一问他父母对此事的说法,接着才能得出靠谱的结论。 解瓷: “那么你让我这两天住你家,是希望我半夜两点时听一听有没有弹珠声? “以及看我会不会也半夜两点多被弹珠声吵醒? “以确认这究竟是灵异事件,还是你学习压力过大产生了一点心理障碍?” 解沉希: “差不多吧。 “据我观察,我爸这两周应该都没有半夜醒来,我妈半夜虽然会醒,但醒来的时间不一定,是她的常规失眠问题。” 解瓷: “你是怎么观察的?” 解沉希: “有几天半夜我被弹珠声吵醒后,偷偷打开了他们卧室的门看了一下。 “判断他俩是醒着还是睡着了特别简单。 “我爸睡着了会轻微打鼾,这个一听就能听出来。 “我妈睡着时一定是侧着身的,而如果她半夜醒来睡不着则会是仰躺姿势。 “她睡觉时又习惯在床头开一盏小灯,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她睡没睡。 “有一天晚上我去偷看时,我妈本来是睡着的,突然醒过来,还一下子就往门这边看,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把门关上了。 “也不确定她当时的清醒程度有没有注意到门由开到关的过程,反正第二天她没提,可能是没注意到吧。” 解瓷: “……也可能她注意到了,但迷迷糊糊间也不确定,于是想了些神神鬼鬼的解释,把自己吓着了,然后决定催眠自己说那是错觉。 “这是有实际案例的。 “所以我才说,一件事得先排除掉诈骗等容易解释、判别的因素,然后再去考虑灵异可能性。 “现如今,灵异事件,哪怕存在也数量极少。” 解沉希就听见了个“灵异事件……存在”,感觉解瓷是理解并支持他的意思。 解沉希:我就说小姑这人能处。 解沉希: “如果是单纯的弹珠声,我可能也不会害怕,毕竟这个确实是反复科普的现象,而且高中生也确实有那么一点容易神经衰弱。 “但我听见的弹珠声,它是在一串弹跳滚动后,还有个小小的爆炸声。 “全过程的声音是‘啪、啪……咕噜噜……嘭’。 “那个‘嘭’在我查到的相关解释里是没有的。 “我试着用手机录音,但没成功。 “也不知道是因为声音太轻微了,还是灵异现象录不下来。”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解决完晚餐。 解沉希果然如他所承诺的那般积极地收拾外卖垃圾拿去扔,并将没吃完的菜密封后妥善放入冰箱,准备明天将就当早餐。 或者晚上再被弹珠声吵醒时又感到饿了,就当作夜宵。 解瓷非常坦然地任由大侄子忙碌,她自己则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笔记本,列出弹珠事件的现有线索及待确认问题。 解瓷: “每次半夜醒来后,你大约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再次入睡?” 解沉希: “如果我不起床去看我爸妈的状态,也不吃宵夜,大概几分钟之后就能再次睡着。 “我数过弹珠声的次数,以‘嘭’为每一个弹珠声的结束的话,一晚上大概会有二十颗左右的弹珠滚动。 “每一颗滚动五秒左右,上一颗滚完到下一颗开始滚的时间差大约也是五秒。” 解瓷: “三分多钟。” 解沉希: “实际计时,快的话就是两分多不到三分钟,时间最长的一次我卡过秒表,是五分十七秒六二。 “当然,因为我是醒来之后才开始卡表,不是在第一颗弹珠一滚就立刻卡,所以那回的完整时间应该还要再长一点。 “但总之应该超不过十分钟。 “我尝试过不睡,想熬到两点多钟等弹珠声响起来。 “反正作业多的时候熬到两三点也写不完,一边等一边写我第二天早上去教室还不用抄了。” 对于抄作业的不良习惯,解瓷当没听见,只问: “听你这语气,你的尝试似乎没成功?” 解沉希满脸严肃: “对,没成功。 “每次不到两点时我必然会睡着。 “再醒来听见弹珠声时就是两点多了。” 解瓷: “你尝试了几次硬撑不睡?” 解沉希: “两次。” 解瓷: “少了些,不能完全证明问题。 “毕竟你们这些高中生是真的很缺觉,稍微放松或走神一点就很容易睡着。 “不过没关系,今天我可以也尝试看看。 “我在熬夜方面绝对是专业的,今天的熬夜状态也很好。” 解沉希: “我就知道小姑你靠谱。” 解瓷: “所以这个弹珠声是真的让你害怕了吗?” 解沉希: “真的。 “是那种背后发寒的怕。 “大晚上四周都很安静,只有那一点动静格外明显,也就感到格外不对劲。 “那弹珠声好像还会跟着我变动位置。 “我躺在床上时,它就在我的正上方响。 “我起床来到客厅或者厨房或者卫生间,它也就响在了这些地方的天花板处。 “其实听到那声音时我没怎么联想到恐怖片。 “准确地说,我的大脑很空白,就那么什么都没想地听弹珠一遍又一遍弹跳、爆炸。 “规律重复,甚至好像还有点催眠。 “所以每次弹珠声消失后我都能很快犯困。 “但即使犯困,即使脑中没什么恐怖幻想,心里还是会有点发毛,莫名地就起了鸡皮疙瘩。” 解瓷眼神略显奇异地看向解沉希。 解沉希有点恼: “你干嘛?” 解瓷: “形容得有点文艺,不像你的风格。” 解沉希: “我本来有一颗敏感的少男心。” 解瓷: “行行行,敏感少男,你作业写完了吗? “没写完就赶紧去写,我这边也还有些资料要看。 “要是又想起什么细节可以告诉我,没其他信息了的话就让我们安静地等待两点多钟到来吧。” 解沉希嘀嘀咕咕: “居然嫌弃我多话。 “我告诉你,平常我爸妈都是嫌弃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要他们猜、什么都憋心里。” 解瓷听力很好,一个字的嘀咕都没漏过,问道: “憋着不难受吗?你可从来不是话少的性子。” 解沉希: “我有其他的说话对象。 “谁没事跟父母聊天啊,那么多代沟。 “我提一句某校园剧很搞笑看看可以放松心情,他们看了后的关注重点竟然是‘你们现在学校里就剧中这样天天雄竞雌竞谈恋爱?’ “正常人谁会拿短剧当真啊? “还雄竞雌竞。学点词就乱用。高中生的竞赛热门是数理化。 “我们连睡觉都缺时间,还有空谈恋爱?” 顿了两秒钟,他再补充道: “我说的是休息、静态含义的那种睡觉。” 解瓷: “谢谢解说,我没误会。” 解沉希: “看,小姑你这样聊天就很正常人嘛,可以适度地开一些玩笑,也能接得住梗。 “跟他俩简直没法沟通,根本不知道随便一句话会被他俩理解成什么样。” 怎么说呢,解瓷还真能理解解沉希的不满,但同时也能理解他父母的管教方式。 解瓷: 其实也没什么大矛盾,主要是话赶话越说越冲。 只要有任意一方稍微低一低头,还是能好好沟通的。 比如,当解沉希考试考砸了需要家长签字时,他态度就放得足够低。 那时他父母虽然会对着那破成绩念叨几句,但看到儿子情绪低落也会很快住口,还会买点好吃的安慰一下他。 解沉希也能接收到那份安慰之心。 家庭关系一时间就可以很和谐。 解瓷包容地看向大侄子。 解沉希被那眼神看得很想呛声几句,但再次提醒自己有求于人的状态,只能憋着回自己房间去写作业,同时还哼哼唧唧说着“高中生的作业就不可能有写完的时候”。 解沉希家属于学区房,房龄偏大,解瓷记得他家楼上住的是一对退休老夫妻。 老人家作息良好,工作日时晚上都很安静,只周末和寒暑假可能有孙辈来住,会短暂地闹几天。 所以解沉希周一到周五听见的弹珠声不可能是楼上邻居的恶作剧。 当然,科学地说,这种弹珠声虽然听上去来自楼上,但实际的发声位置可能在别处,顺着建筑墙体传向四面八方,最终在人耳听来才位于了特定位置。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事究竟能不能用科学解释呢? 解瓷转了下手中从云纹杂货铺买来的签字笔,然后在同样买自云纹杂货铺的软皮笔记本上画了个问号。 第207章 ☆、弹珠声:也许是一个合适的事件 ☆、弹珠声:也许是一个合适的事件 阿古案件结束之时,因为感觉世界变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又感觉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在阿古案件中隐约起到了说不清的效果,解瓷曾想着去盛繁小区亲眼看一看云纹杂货铺实体店,并以顾客的身份面对面接触一下云纹杂货铺老板苏书。 但等解瓷结束忙碌、能抽出一天假期时,解瓷却又迟疑了。 因为解瓷发现,世界不是“好像”不对劲,而是“真的”不对劲。 云纹杂货铺商品也不是“隐约”有效,而是“确实”有效。 那么贸然上门就不太妥当。 因为如果云纹杂货铺有恶意,那么无准备地上门容易打草惊蛇,会给后续行动增加难度。 而如果云纹杂货铺是单纯的善意,她这样带着怀疑地上门又显得失礼,不利于后续建立更多往来。 解瓷: 要是云纹杂货铺商品真能压制某类事情,以后我们警方指不定会有不少求助苏老板的时候,可不能贸贸然地去给人家留下坏印象。 得以更合适理由与方式完成初次正式接触。 不过,面对面接触的计划虽然延后了,解瓷作为顾客与云纹杂货铺的线上接触却迅速增多。 一开始是买常规商品,后来开始定制。 在与苏书沟通定制需求的过程中,解瓷也很快大致摸清了苏书的性格。 或者应该这么说,为了尽量提升与顾客的沟通效率,作为云纹杂货铺老板的性格苏书从来都坦荡地放在明面上,愿意了解的人都能很容易地了解。 当然,苏书的身份不仅有云纹杂货铺老板,她公开摆出来的性格也肯定不是她的全部,但用于合作已经具有足够的参考价值。 解瓷: 有任性也有圆滑,但整体并不是难相处的人。 尤其在真有事、真有需求、也愿意支付合适报酬的前提下,苏书都会尽力满足顾客要求。 除解瓷之外,意识到云纹杂货铺不简单的警察还有不少。 尤其云纹杂货铺接连推出星球摆件、闹二系列后,这几乎成为了系统内的公开信息。 于是,与云纹杂货铺、与苏书接触的事情就变得更需要讨探、更不能随意处理。 得挑选一个合适的人来作为初期正式接触的代表。 而解瓷在目前的人选名单中排名相当靠前。 因为,首先,不久前解瓷刚办过与盛繁小区居民直接相关、与云纹杂货铺间接相关、且疑似与灵异相关的案件,对盛繁小区的近况有实地了解。 其次,盛繁小区位于竹城映泉区,解瓷是竹城本地人,且在映泉分局已经干了十几年,她对映泉区知名不祥景点盛繁小区的各种传闻都有听说,甚至亲眼旁观了盛繁小区名声跌落的全过程,与盛繁小区住户聊起来容易有共同话题。 第三,解瓷的年龄不会过轻,显得办事不牢;又不会过老,与二十出头的苏书产生交流代沟。 第四,解瓷一直是在干实事的位置上,有着丰富的处理各种突发事故的经验,哪怕面对超出以往常识的灵异事件也依然能保持冷静,且没养成打官腔的习惯,不容易招小年轻烦。 第五,警方原则上是想从市局领导层派人,显得郑重些,又不至于像省局来人那般可能水土不服,而解瓷是映泉分局的一名队长,身份上稍微有所欠缺,不过计划中解瓷明年会调入市局,所以她目前的职位又不算太大的短板。 总而言之,接下来如果解瓷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事件或物品为理由,她便有极大的概率可以正式拿到那个接触资格。 解瓷: 如果这弹珠声真不科学,那就应该满足了“合适”的定位。 希望大侄子不会介意我在帮他解决烦恼的同时,还带有给我事业加分的不纯目的。 等到十二点多时,解沉希有些熬不住了,把作业一放,对解瓷说: “我先睡会儿,如果你听到弹珠声而我没醒,你就叫我。 “我把我卧室门开着。” 解瓷点头: “去睡吧。” 态度沉稳又平淡,一看就靠谱。 解沉希:不愧是资深警察。 然后解瓷等到了两点、两点半、三点。 一直等到早上六点解沉希的上学闹钟响起。 解瓷:唔…… 解沉希在闹钟的呼唤中先惯性地头往被子里缩,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 他猛地坐了起来,抓起手机看时间。 接着他跳下床慌慌忙忙跑到客厅,问加班了一整夜的解瓷: “昨天,不是,今天凌晨两点多钟……” 解瓷懂他的意思,回答: “没有弹珠声。 “不管是两点多钟、一点多钟,还是三点、四点、五点多钟,都没有弹珠声。” 解沉希喊冤: “我没骗你,从上周起我真每一天都听见那声音了。” 解瓷: “别急,我没怀疑你撒谎,我不觉得你会大费周章编故事就为了骗我熬个夜。 “从概率来说,这弹珠声既然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现的,那么确实也就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只是这个消失的时间正好与我来的这一天重合了。” 解沉希冷静了点,分析: “也可能是我俩昨天一直聊它,把它吓跑了。 “或者你作为警察自带的正气克制住了它。” 解瓷:还可能是我携带来的云纹杂货铺物品不知不觉解决掉了它。 解沉希挠头: “那现在怎么办?” 解瓷: “现在,你去上学、我去上班。 “晚上时我另找一个人来陪你,你不跟他聊弹珠声的事情,我们控制变量再看看。” 解沉希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解沉希:小姑不愧是我认识的成年人中最靠谱的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 解沉希表达关心: “你熬了一晚上今天去上班没问题吗? “要是需要出外勤会不会有危险?” 解瓷: “我要是回答你‘我自有分寸’,会不会伤到你的自尊心?” 解沉希: “我的自尊心没那么脆弱。 “你要是说‘不需要你个小孩子替我操心’,我才会生气。” 解瓷: “好的。” 解沉希琢磨:我是不是替她把她本来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解瓷把昨晚的剩菜以及冰箱冷冻室的包子拿去加热,顺便问: “你原计划这两天早餐是不是在外面吃?” 解沉希: “差不多吧,在路上买也行,让住校的同学帮我在食堂买一些也行。 “不过我今天起得足够早,可以陪你在家里吃完了再走。 “晚上……” 解瓷做了个“嘘”的动作。 解沉希懂了,举了下手机,示意稍后消息联系,不再给家里的弹珠偷听的机会。 送走需要上早自习的高中生,解瓷略收拾了下寥寥几个餐具,然后在全屋转了一圈,屈指敲过每一面墙。 离开解沉希家后,解瓷又楼上楼下走了一遍,还逛了小区的所有路,确认一切都和自己记忆中一样,接着才去上班。 解瓷对解沉希家其实是相当熟的。 当初解沉希父母,也就是解瓷的哥嫂在这里买房,解瓷就帮着参谋了不少家具。 解瓷工作忙碌,生活上的事情经常敷衍,她哥嫂便时常帮她多想一些。 比如做了好吃的总是叫解瓷来吃,或者打包一份送去她局里。 换季时买衣服也经常会给解瓷买几件。 以及不可避免的,每当看到优秀的年轻小伙,总会惯性地想一想适不适合叫解瓷来相个亲。 解瓷会几乎把解沉希当儿子照顾,其中也有对哥嫂投桃报李的意思。 平均下来,解瓷每周至少会来解沉希家一次。 十几年过去,解瓷比她哥嫂都更了解这个小区。 比如,她哥嫂对隔壁邻居只知姓不知名,但解瓷甚至知道隔壁邻居是重组夫妻,还知道两人的前任分别住在哪个小区。 解瓷:哎,只是办案时意外碰上的,真不是我八卦。 而相对的,该小区的很多住户提到这对哥嫂的名字可能会面露茫然,可要是提“有个当警察队长的妹妹”,那很多人就会恍然大悟: “哦,解瓷的哥嫂啊。” 解瓷哥有时都觉得好笑,对解瓷说: “你干脆把你那房子卖掉,在这边买一套住算了。” 解瓷口中说: “那不行,学区房的价值虽高,但老小区的配套设施哪比得上我那边新小区的。 “这边光停车就是个麻烦。” 实际上解瓷心里还觉得远香近臭,要是住得过于近了,朝夕相处之下,很难说会产生哪些矛盾。 一周见一两次面的频率刚刚好,足够亲密,又还留有距离。 从解沉希家开车到了分局后,解瓷把今年新来实习的卫勤舟叫到她办公室,说: “我这里有一件半私半公的事情想请你帮忙,你可以拒绝。” 卫勤舟点头: “解队你说,做得来我就做。” 在映泉分局今年的几个实习生中,卫勤舟是最木讷的一个,说话做事都有一种直愣感。 这导致了虽然他各项成绩都很好,但人缘却不太行。 很多老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卫勤舟。 说他肌肉发达头脑简单吧,他全部科目的考试都是他们系这一届的前三,部分科目还是第一。 说他书呆子不通人情世故吧,那壮硕的体格又着实与常规的书呆子形象不匹配。 别人想跟他闲聊一下,他要么闷不吭声,要么一开口就破坏聊天气氛。 偏偏杵在一旁还忒有存在感,让人说话时很难完全忽略掉他,总忍不住把话头抛到他身上。 与同事相处时这样也就罢了,放他出外勤也这样就实在很担心他会惹来民众投诉。 唯一值得放心的一点是,普通人光看卫勤舟那外形就怂了,哪怕被他惹生气也不至于跟他打起来。 解瓷却觉得,卫勤舟这人没那么糟,只要别跟卫勤舟闲聊,直接说正事就行。 谈正事时,卫勤舟的抓重点能力还是值得夸奖的。 第208章 ☆、弹珠声:怪人 ☆、弹珠声:怪人 解瓷对卫勤舟说: “我侄子接连几天半夜都听见了弹珠声和轻微的爆炸声。 “我昨晚去他家等了一宿,没有听见相同的声音,但以我对我侄子的了解,我基本能确定他没撒谎。 “我想请你今天晚上去他家再等一宿,确认有无异常声音。 “去时不穿制服、不带证件、不带武器,不向包括我侄子在内的任何人说明你的身份,不带云纹杂货铺物品。” 卫勤舟听前面的内容时表情纹丝不变,直至听到最后的“不带云纹杂货铺物品”,他嘴唇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口。 解瓷: “这个加班你接吗?” 卫勤舟: “可以接。” 解瓷: “那有问题就现在问。 “到了我侄子家后,希望你尽量保持安静,就仿佛他家里只有他一人那般。” 卫勤舟: “你要求我不带的那些东西,你昨晚去蹲守时全都带了吗?” 解瓷: “除了没穿制服,其他都带了。” 卫勤舟: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解瓷: “不问理由吗?” 卫勤舟: “一目了然,不需要问。” 解瓷: “那么,你相信那些……存在吗?” 卫勤舟: “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我什么都可以信。” 解瓷: “那你对此是期待还是排斥?” 卫勤舟: “谈不上,反正都有好有坏,与各种事物都是一回事。 “虽然如果真的存在,肯定得花不少时间来适应,但人本来就应该活到老学到老,不能死赖着过往的经验吃一辈子。” 解瓷:你小子是不是在暗讽我害怕因过往经验失效而导致我能力不足、地位下降? 对于上司露出的些许怀疑眼神,卫勤舟面无表情。 解瓷放弃深究,拍了张卫勤舟的照片发给解沉希,通知大侄子这就是她找来观察弹珠声的朋友。 解沉希看过那照片后迟疑了片刻,发消息问解瓷: “这是你什么朋友? “看面相,不怎么像你同事或同学啊。” 其实解沉希更想说是:你该不会找了个需要戴罪立功的嫌疑犯给我吧? 解瓷一时没领会到大侄子的言下之意,也不明白解沉希怎么一口就否定了卫勤舟是她同事的可能性。 在解瓷看来,卫勤舟虽然确实从长相到性情都与亲和力无缘,但有着明显的正气,拉出去很有震慑力、很适合稳定秩序。 解瓷回复解沉希: “少打听,你俩见面后也少交流。 “我们还不确定弹珠对人类说话的敏感程度,就先尽量全都不说。” 解沉希: “我又想了一下,我之前在家里对爸妈是说过弹珠声的,但说了后弹珠声依然会出现。 “所以弹珠应该听不懂人话。” 解瓷: “但也许是因为那时你说得足够委婉、足够有歧义,让弹珠认为不足以引起来其他人对它们的围剿,才没有改变它们的行动方式。” 解沉希: “……不,你什么意思?” 解瓷: “总之,今晚你和卫勤舟好好相处。” 解沉希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卫勤舟的照片上,还是忍不住怀疑: “这人……靠谱吗?” 解瓷: “战斗力方面轻松吊打十个你。” 解沉希: “我没怀疑他战斗力,我是说…… “你看啊,如果他再加点纹身……” 解瓷反应了一下,总算跟上了大侄子的思路,无奈: “少看点没谱的电影电视剧。” 解沉希委屈:但这人长得就是很道上大哥啊。 解瓷: “还有,你晚上别点外卖了,这顿我请。” 解沉希: “说了是我请,本来就是我找你帮忙。” 解瓷: “我能接受我自己被你请,但我请来的帮手也让你一个未成年请?我不要面子吗?” 解沉希: “那……好吧,为了你的面子,这一顿先你请。 “你记账,明天我补给你。” 解瓷失笑。 解沉希还强调: “要记账啊。” 解瓷: “好好好,我找你报销。” 下午放学后,解沉希回到家就见一个壮汉站在他家门口。 解沉希愣是大脑空白了两秒才辨认出这位壮汉就是卫勤舟。 解沉希: 真人的气场比照片更有威慑力多了,这人,如果不是嫌疑犯,该不会是小姑的线人吧? 混灰色地带的那种。 反正肯定不是普通人。 还有,小姑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需要分析疑似灵异的事件,不是要打架。 需要的是法术系,不是物理系啊。 解沉希心中嘀嘀咕咕,但面上还算礼貌地与解沉希打了招呼,然后去开门。 当卫勤舟跟着解沉希走进门后,解沉希才意识到卫勤舟手上还提着一塑料袋……菜。 不是外卖,是还需要加工的蔬菜以及生肉。 解沉希瞪着那一口袋,心中的疑惑比看到卫勤舟的长相时更甚。 卫勤舟解释: “我今晚上没其他事情,听解队说你家里调料是齐全的,我就买了菜准备自己做。 “解队说了我俩今天的晚餐费她报销,这顺便也帮她省点钱。” 解沉希下意识开口: “我小姑省什么也不至于省外卖钱,她自己都是靠外卖过活的人。” 卫勤舟没接这句话,径直去了厨房。 来之前解瓷已经对卫勤舟介绍过解沉希家里的布局,卫勤舟到了现场再实际一看,对这简单的三室一厅便熟得跟在自己家似的。 嗯,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比解沉希还更像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因为卫勤舟问解沉希酱油、醋等放在哪里,解沉希满脸茫然。 卫勤舟自己打开几个柜子以及冰箱查看了两分钟,开始做菜时取放动作就跟他在这里做了几十次菜似的。 解沉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卫勤舟做菜,总觉得哪里不对。 卫勤舟: “你可以先把书包放下、把外套换了,再洗洗手。” 解沉希下意识“哦”了声,转身就要照做,然后更觉得不对,回头问: “你到底来干嘛的?” 卫勤舟: “不管我是来干嘛的,现在是吃饭的时间,就得先把饭吃了。” 解沉希:好像也对…… 卫勤舟做菜的速度很快,等解沉希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热腾腾的菜便已经摆到了桌上,两人的饭也都盛好了。 洗了手的解沉希跟到别人家做客似的有些拘谨地入座,拿起筷子,夹了距离他最近的那盘菜。 菜卖相很好,味道也很好,与卫勤舟粗旷的外表对比起来还挺有反差感的。 卫勤舟没管解沉希的评估,他吃饭和他做菜一样,有种旁若无人的效率。 当解沉希磨磨叽叽刚吃了半碗饭时,卫勤舟已经吃完两碗饭、一半菜,并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洗干净了。 剩下的一半菜默认应该都属于解沉希。 解沉希: “……” 卫勤舟: “你吃完了把碗碟放桌上就行,我来收拾。” 解沉希: “那怎么好意思……” 虽然平时他爸妈在家时,碗碟这些也从来不用解沉希收拾,但现在毕竟是他作为主人招待客人…… 这是客人吧? 他也确实是这个家的主人没错吧? 卫勤舟: “在我们家,高中生有不做家务的特权,你们把学习搞好就行。 “你作业写完了吗? “听说你们快期末考了,你这两天有没有因为分心在其他事情上,导致对学习有疏忽? “会不会因为漏听了几节课导致后面的课程不太能跟上?” 解沉希: “……不是,你,我……我俩很熟吗?” 卫勤舟: “就是不熟才只能针对你高中生的身份问这些。” 解沉希:小姑这究竟是找了个什么人来? 解沉希吃完了桌上的食物,打了个饱嗝。 解沉希虽然比卫勤舟瘦很多,但作为正在长身体又高强度学习了一整天的青少年,他的食量倒是与卫勤舟不相上下。 吃完后,解沉希在餐桌前继续坐了两秒,还是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甩手离开,不应该把洗碗的事情全交给客人来做。 于是解沉希站起来收拾碗盘。 但显然极不熟练。 在想把盘子重叠起来时不小心手上沾了油,然后想去抽纸擦油,手一动,就差点把碗摔了。 本在仔细查看解沉希家里各处角落的卫勤舟闻声过来,接住碗盘,驱赶碍事的解沉希。 解沉希倔强: “我可以的。 “至少可以帮你洗一部分。” 卫勤舟: “我一个人洗花五分钟,你帮忙花一刻钟?” 解沉希恨恨地回自己房间写作业,同时决定一定要催爸妈买洗碗机。 解沉希今天又一次写作业到快一点,但今天作为观察者的卫勤舟却远不像昨天的解瓷那么安分。 解瓷在等待过程中几乎一直坐着。 卫勤舟却一直在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解沉希都不知道就他家这点大的面积,有什么值得这么来回走的。 关键是,随着夜越来越深、周围越来越安静,卫勤舟这脚步声听着听着似乎显露出了一种规律。 就像是半夜的弹珠声,那样单调又规律、轻微却清晰。 原准备小睡一会儿的解沉希打了个冷颤,从他房间没关的门向客厅看去,正看到卫勤舟从他门口不紧不慢地走过。 客厅里此时只开了一盏小灯。 解沉希写作业时则只开了自己房间的台灯,仅够保证书桌这一块明亮。 盯着书桌上作业看久了的解沉希望向客厅时,眼睛一时还不能适应客厅暗淡的光线,卫勤舟穿着深色t恤的身影便显得模糊。 甚至有一点飘忽的阴影感。 解沉希突然被吓清醒了,拿过手机开始疯狂给解瓷发消息: “小姑!你实话告诉我,你找来的这究竟是什么人! “是不是正经人?! “或者你至少确切地告诉我,他究竟是不是人?!” 第209章 ☆、弹珠声:听见并记录 ☆、弹珠声:听见并记录 今夜给解沉希和卫勤舟的号都设置了特别提示音的解瓷看着大侄子接连发来的信息,莫名其妙。 解瓷: “什么叫‘是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 “你以为我有本事给你找来不是人却看起来和人长得一样、活动方式也和人一样的生物? “这还没到两点,你想什么呢?” 解沉希: “两点、弹珠都已经不重要了,卫勤舟比它们可怕多了!” 解瓷: “? “虽然我觉得他完全没道理这么做,但,他打你还是骂你了? “打了你把伤处拍照发给我,骂了你录音发给我。” 解沉希: “那倒没有。 “他还下厨给我做晚餐了,做得比我爸妈做的好吃。” 那解瓷就想不通卫勤舟还有什么行为能称得上可怕了。 解沉希: “但他一直在家里走来走去。” 解瓷: “可能是在观察环境吧。” 解沉希: “观察一整晚? “你昨晚怎么没这么观察?” 解瓷: “对你家我还用额外花时间观察? “再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风格。 “一晚上而已,又不是长期室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写完作业就去睡觉。 “本来高中生睡眠时间就不足了,弹珠声再占去你一部分时间,你这还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情自己舍去一部分时间。 “你是打算猝死吗?” 解沉希: “你这惯常熬夜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会猝死?” 解瓷: “我们两姑侄要是一起猝死了,大概也能在本地新闻中上个热搜。” 解沉希: “卫勤舟究竟是不是你同事?” 解瓷: “你不第一时间就判断他不是吗?” 解沉希: “我现在希望他是。 “他最好是。 “只有他是我才能感到安全。” 解瓷有点震惊: “这样的吗?” 解沉希: “所以答案!” 解瓷沉吟几秒,还是回答: “既然他并没有做任何伤害你的举动,那你就先继续猜着。” 解沉希愤怒: “你为什么非不回答我这个问题?” 解瓷: “我在控制弹珠能获得的信息量啊。 “等我们搞清楚弹珠声这一目前的核心问题后,你再询问其他小问题我就会回答你了。” 解沉希: “这个问题跟弹珠问题到底有什么关联?” 解瓷: “我觉得可能有,所以我不告诉你。 “但你可以去问卫勤舟,如果他和你一样觉得让你知道并不影响弹珠声出现,那他就会告诉你。 “你去问吧。” 解沉希再次抬头看向客厅,这时候听脚步声卫勤舟应该是走到了解沉希父母房间门口,从解沉希这个角度看不见。 但再仔细一听,那脚步声又像是从阳台方向传过来的。 解沉希继续更仔细地辨别,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解沉希房间门口。 吓得解沉希一个后仰,不小心碰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动到书桌边沿、还没拧紧瓶盖的矿泉水。 解沉希更惊吓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抢救散在书桌上的、被泼到水的作业。 卫勤舟看了一眼解沉希的手忙脚乱,拿了一包抽纸走进来帮他吸水。 解沉希: “谢谢谢谢。 “还好,湿得不严重,这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 卫勤舟瞥见解沉希劳动成果中的一题,说: “错了。” 解沉希: “什么?” 卫勤舟: “这道题从第二步你就把数据代入错了。” 解沉希低头一看,他弹珠的,还真是。 解沉希沉默两秒,把作业本一扔,就当没发现。 反正做完了,错是另外一回事,等老师讲题的时候再来改吧。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解沉希感觉卫勤舟好像没有那种也灵异起来的趋势了。 于是解沉希找回胆子,开始抱怨: “你干嘛一直走来走去?” 卫勤舟面露意外: “打扰到你了吗? “抱歉,我以为这点小动静不会影响到专注写作业的人。” 解沉希:你丫讽刺谁写作业不专心? 卫勤舟: “而且我以为,你是那种受到打扰会立刻指出来的性格。” 解沉希:……因为这一次不是常规吵闹的那种打扰。 解沉希发觉自己好像解释不清。 解沉希: 总不好当面对人说“我把你当成鬼”了吧。毕竟这人现在看着实在阳气十足。 哎,等等,“阳气”? 这么阳气十足的人不会天然克制阴森森的弹珠活动吗? 所以小姑找来的这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都真的不太合适吧? 解沉希正皱眉思考,忽然听见这段时间他已极为熟悉的弹珠声出现。 啪,啪……咕噜噜……嘭。 解沉希下意识先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没到两点。 然后解沉希看向卫勤舟,眼神询问他也听见了吗。 卫勤舟略微点头,看向天花板,手势示意解沉希待在原地别动,然后…… 他居然又以之前的频率走动了起来。 从解沉希房间走到客厅、走到阳台,在解沉希家的各个位置一遍一遍地走。 这一次,卫勤舟的脚步声与弹珠声相应和,使两个声音都不再单调,却显出了一种荒缪感。 主要是解沉希感到荒缪。 而就在这荒缪感中,解沉希坐到床上,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就像之前很多次那般,听完弹珠声后他心情莫名平静、困意快速上涌,睡得很香。 第二天解沉希醒来时,卫勤舟已经离开。 离开前,卫勤舟还给解沉希做了方便带去学校的早餐,并留了一张字条,让解沉希有什么问题就联系解队。 在夏季清晨明亮的光线中,解沉希已经不太能回忆起来昨晚听见卫勤舟脚步声时的慌张情绪,他对卫勤舟的评价只剩下了: “怪人。 “我联系我自己的亲小姑,还用你提醒? “不过这怪人厨艺真好。” 解沉希在家里吃掉一半早餐,带走了另一半,赶往学校。 另一边,卫勤舟回家换了身衣服,到分局去向解瓷汇报昨晚的情况。 除了口头阐述外,还配有照片、录音及视频。 录音中录下了卫勤舟的脚步声,也录下了弹珠声。 虽然后者比前者轻微很多,但确实存在,不像解沉希之前说的“录不下来”。 卫勤舟: “解沉希前面没录下来可能是因为他录音时放置手机的位置不对。 “我是把手机紧贴着我的头部才录下来的。” 解瓷:? 卫勤舟: “因为我发现,弹珠声是贴着耳朵甚至是直接在脑内响起来的。 “就像是被塞了一个入耳式耳机,手机距离耳朵几十厘米甚至一米以上,当然录不到耳机声音。 “就必须紧贴着耳机才能录到。” 解瓷: “那你听见弹珠声时,耳中有异物感吗?” 卫勤舟: “没有。只能听见声音。 “很清晰的声音,比我的脚步声更清晰。 “当弹珠声响起时,我有意调整了我的脚步,尽量去模仿弹珠弹跳的节奏。 “当弹珠声结束后,我也尽量再用那个节奏多走了一会儿。 “对应这两个录音文件。” 解瓷: “刻意使用这种节奏走路,以及弹珠声响起之前你长时间——解沉希说你长时间——不断在他家中走动,有什么特别目的吗?” 卫勤舟: “有人跟我说,节奏本身带有引导性,也是态度的一种表达方式。 “包括在非科学领域,这一点依然成立。” 解瓷: “谁跟你说的这个?” 卫勤舟: “一个神神叨叨的道士。 “以前我觉得他很不靠谱,还骗我奶香火钱,但现在…… “好像也可以试试。 “脚步声顺着地面、墙壁,传递至天花板,一遍又一遍。 “光说这个固体传声过程没什么,但安静的夜晚走在其中听起来,真的有一些奇妙,导致我不知不觉确实走了挺长的时间。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我的举动可能也有点神神叨叨的,难怪解沉希会对你抱怨。” 解瓷仔细去听录音中的弹珠声、脚步声。 卫勤舟: “我今天早上自己也听过,录音与现场听感觉不一样。 “弹珠声和脚步声都跟现场的不一样。 “应该是因为没有那种直接在脑中回荡,以及四面八方包围的感觉。” 解瓷先放下这个,又去听卫勤舟录下的弹珠弹跳声和爆炸声。 解瓷: “爆炸声呢?也是感觉直接在脑中响起?” 卫勤舟: “对。” 解瓷: “我送去让技术组分析看看,希望能找到些不依赖感觉的线索。” 卫勤舟: “还有,我现场听来,弹珠的活动声与爆炸声可能需要分开理解。 “不是弹珠滚到头后发生了爆炸,而是弹珠滚到一定位置后,有其他东西爆炸使得弹珠停止了滚动。 “弹珠可能是爆炸的触发物,但本身应该不会爆炸。 “爆炸结束后弹珠可能还是完好的、还能滚下一轮。 “不过这依然只是我听起来的感觉。” 解瓷记下卫勤舟的感觉,并亲自把几个声音文件发给技术组。 下午时技术组便回复了结果。 不出意外,没发现新线索。 或者应该这么说,解瓷指望的是灵异方面的线索,但现在既没有这方面的检测技术,也没有可作为灵异标志物的检测项。 解瓷: “不是听说有技术更新吗……算了。 “好消息是,基本可以确定这声音对身体并无伤害,而且如果只是想让弹珠声消失,看起来并不难。 “甚至可以说,反而需要呵护,弹珠声与爆炸声才能维持住似的。” 卫勤舟难得留心了技术组的进度,主动来向解瓷多问了一句: “下一步你是打算?” 第210章 ☆、弹珠声:深度参与 ☆、弹珠声:深度参与 解瓷: “今晚我不带云纹杂货铺任何物品再去解沉希家住一晚试试。 “然后再试试我不去、让解沉希自己带着云纹杂货铺物品入睡。 “如果总结发现弹珠声的出现与否和云纹杂货铺物品高度相关,我就申请由我去找云纹杂货铺老板聊聊。” 一周后,解瓷收集完毕以她的能力能收集到的此事所有信息。 同时解沉希的父母也知道了解瓷和解沉希在折腾什么事。 解沉希爸: “灵异?” 解瓷: “嗯。” 解沉希妈: “虽然你今天没穿制服,但想想你的身份,你再说一遍?” 解瓷: “事实上,这是我们分局今年的重点项目。” 解沉希爸妈: “……” 解沉希虽然其实也不完全清楚现状,但不妨碍他对着他爸妈指指点点: “你们要跟上时代发展啊。” 解瓷: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决定。 “在后续处理中,你们是想要部分参与,还是只想在事情结束后获知少量结论? “选后者我在提交报告和与重点人物接触时会隐藏你们的信息。 “选前者你们则会实名,重点人物可能还会直接到你们家来查看。” 解沉希爸: “……不太懂,你的建议是?” 解瓷: “站在我的立场,我希望你们实名参与。 “因为首先,这个事情存在危险的几率很低,正适合安全地开拓思维。 “其次,现在不确定哪些因素会影响灵异的产生,你们直接参与进来可以提供给专家更多细节。 “再次,这也是早早与专家建立更深入联系的一个机会。 “当然,‘灵异’这事现在听起来还是很不靠谱,你们不想参与也没有问题。” 解沉希: “我想参与。 “这可是有警方担保的真实灵异事件,平时上哪儿找去?” 解瓷: “不,并没有担保。 “目前还只是‘疑似’,不过疑似的程度到了可以请专家来确认一下的水平。” 解沉希: “那起码也有真专家,不是骗子。” 解瓷: “实际上,这位‘专家’到底有多真,正是警方想要确认的重点之一。” 解沉希爸: “听着怎么这么…… “解瓷啊,如果你不是我亲妹妹,如果这些年我们不是一直往来密切、知根知底,我真要怀疑你是来搞诈骗的。” 解瓷: “现实地说,诈骗案里熟人作案的比例很高。 “所以判断一件事是否为诈骗,你应该分析事情本身,而不能只因为亲戚介绍就交付信任。 “无论你以为你对这个亲戚有多熟悉、多了解。” 解沉希爸: “喂。” 解瓷: “总之,我当然会告诉你们我不是在骗你们,不过这事现在确实是有很多的不确定、需要摸索。 “甚至包括我说的‘无危险’判断,因为主要是基于我的以往经验,所以放在新的条件下是否还准确,我也无法对你们保证。 “所以究竟要不是参与这事,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但有一个信息可以提前告诉你们,我们准备请来的重要专家是云纹杂货铺老板。” 解沉希妈: “啊?是我知道的那个云纹杂货铺吗?” 解瓷: “就购物网搜店铺名‘云纹杂货铺’搜出来的第一家。” 解沉希妈立刻联想到: “灵气店设?” 解瓷: “是的,虽然还需要做进一步确认,但目前看来,这店设有可能是真的。 “至少是真一部分。” 解沉希一家商量了两天,在解瓷收集完信息之前给了她答案: “我们选择实名,深度参与进去这事。” 解瓷: “谢谢。 “不过可能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深度。” 解沉希抱怨: “你们甚至都没怎么听见弹珠声。 “连我都被你们带得快听不见了。” 解瓷: “或者也可能是这个弹珠事件本身就已经快自然结束了。” 解沉希忧心忡忡: “如果它自然结束了,专家来还能看出东西吗? “她会不会觉得我们骗她白跑一趟?” 就在解沉希产生这个忧虑的第二天,也就是解瓷结束弹珠声事件信息收集工作的第二天,凌晨两点多钟时,解沉希再一次被非常清晰的弹珠声吵醒。 解沉希安心了,觉得之后有机会理直气壮与专家交流灵异情报了。 他给解瓷发了条消息报告此事,然后就着弹珠声美美地睡了过去。 解瓷将这一条消息作为最新情报也加入进她的弹珠声事件调查报告中,向上面进行了提交。 并申请由自己以此事为理由与云纹杂货铺老板进行较为正式的当面接触。 两天后,该申请得到批准。 获得批准当天,解瓷以压缩包的形式发送了一份定制需求给云纹杂货铺客服。 其内文档除了删去部分套话外,基本直接复制了解瓷向上提交的资料。 首先是详细阐述事件全过程。 从高中生解沉希第一次听见弹珠声,到解瓷控制变量的探查,以及卫勤舟发现弹珠声响起的位置,还有他用脚步声去迎合弹珠声等。 甚至备注了卫勤舟控制脚步声的灵感来自一位道士。 连那位道士的具体话语都没有省略。 还提到了那道士是霞云观的,姓胡,男,五十多岁,身高约一七五,略偏胖,疑似有骗人香火钱的黑历史。 然后解瓷询问: “简单粗暴地让弹珠声消失,会不会有隐患? “是否必须探查清楚弹珠声及爆炸声的源头?” 解瓷的定制需求则是: “如果必须探查出源头,则定制探查器。 “如果源头不影响安全,则只用保证再无弹珠声吵到解沉希休息,那么就定制一个可以长期起效的声音屏蔽器。” 苏书收到后,先感叹了一下这份前置资料严重超出定制需求的详细程度,尤其部分资料内容简直摆明了别有所图,然后派出苏云去解沉希家确认情况。 是的,资料里甚至提供了解沉希家的地址。苏书对于解瓷如此暴露隐私的态度简直惊恐。 如果不是苏书已经确认了解瓷的警察身份,如果不是之前苏书已经与解瓷有过多次成功的定制交流,苏书实在很想怀疑这人是打算碰瓷云纹杂货铺。 苏书:不过话又说回来,警察的话,这会不会是钓鱼执法呢? 苏书平复了下心情,问成谷认不认识这位给了卫勤舟启发的胡道长。 成谷: “看这个描述,应该是我师叔,本名叫胡启申。” 苏书: “真巧。” 成谷: “其实竹城内,在关注这个圈子的人眼中,我们霞云观还是很有点名气的。 “怎么说霞云观都有那么长的历史,弟子人数也多,而且低调谦和,一看就很像大门派、高人。 “所以竹城的老人,如果信这方面,很容易托人情找到霞云观。” 苏书: “但当初盛繁小区修建,却没有找霞云观看风水?” 成谷: “霞云观走亲民路线,在上流圈子里并不吃香。 “而且有门路的人稍微打听一下就会发现,霞云观弟子很多都不务正业,持有道士证却为了赚钱而去从事其他工作,比如我。 “这也加剧了上流人士对霞云观的看不上。 “上流人士更偏好那些被大资本供起来的清高大佬,他们觉得霞云观是那种在天桥下摆摊几块钱就给人算一卦的小喽啰。 “其实实际上也差不多,我以前就摆摊算过命,十块钱一卦。” 苏书: “准吗?” 成谷: “主要是在风景区说点听起来有理有据的吉利话,逗人开心。” 苏书: “按聊天费算,十块钱不贵。 “我收费陪聊还不会专门说好听话呢。” 成谷: “谢谢。 “我偶尔也会看出些实在问题。 “比如有一次一对情侣站到我面前,一方认真听我说话,一方表情荡漾地手机聊天。 “我暗示听我说话的那位尽快找下一春。 “果不其然,他俩离开我摊子不到百米,一方查了另一方的手机,然后就闹掰了。” 苏书: “为什么不是就在你摊子前开撕?” 成谷: “可能我暗示得比较委婉,他们需要反应一下?” 苏书: “哦,是吗?” 成谷: “可能吧,反正那是我当天最后一单,说完我就赶紧收摊走人了。” 苏书: “我记得你说过,霞云观没什么对外业务。 “你去摆摊算命应该属于个人行为,不代表霞云观吧?” 成谷: “对。我这可不敢代表霞云观,不然腿都要被打断。 “虽然我真的学过算卦,但学得特别马虎,原则上是不应该给外人算的。” 苏书: “胡道长收的香火钱呢?这很难算是纯个人行为吧?” 成谷: “有时候盛情难却,霞云观确实还是会收一些香火钱。 “不过真正的香火钱都是随缘给,一分一毛都行,不愿意给也绝不可能强求。 “还有一些时候,也是盛情难却,霞云观会做一些……劳动,并收取劳动报酬。 “那个就有……价格潜规则,确实比较高一些。 “请不要用看骗子的眼神看我,我们霞云观口碑真挺好的。” 苏书: “既然你描述时修饰得那么艰难,我也不问你具体的劳动内容了,我相信你们都是凭本事合理赚钱。 “不然官方机构在收编相关组织时,不会让你们作为第一批就进去了。” 成谷有礼询问: “‘进去了’的意思是?” 苏书若无其事: “我还记得你说过,霞云观算是家族修行地,里面的人基本都是亲戚?” 成谷: “是。” 苏书: “但里面很多人不同姓?” 成谷: “对,亲戚关系特别复杂。” 第211章 ☆、弹珠声:面对面交流 ☆、弹珠声:面对面交流 成谷: “比如这位胡师叔,认真追溯起来,在亲戚关系上他还小我一辈。 “所以他在与我相处时从来不提亲戚关系,只讲师门关系。” 苏书: “那么他提到的这个脚步节奏?” 成谷: “可能是基础步法。 “这个我们还在根据很多相似但略有差异的步法进行汇总、比对、优化,尚未提炼出最与灵气适配的一套。 “或者说,还没有确认哪一套真实有助于修炼灵力。 “不确定胡师叔如果对外教人步法会教哪一套。 “也有可能步法是次要的,胡师叔主要是教了卫勤舟奶奶已确认有效的呼吸法。 “然后卫勤舟奶奶在向卫勤舟证明胡师叔不是骗子时,又演示给了卫勤舟看、卫勤舟记下了。 “证明呼吸法有修炼意义上的价值是近期的事情,不过呼吸法、步法本身都是老东西,我们历来都有用这些来平心静气的习惯。 “如果有外人有兴趣学,我们一向也不吝啬教。 “相对来说,步法因为更复杂一些,且需要配合呼吸法使用,所以很少教外人。呼吸法则是谁有兴趣都可以来跟着学。 “当然,不管是步法还是呼吸法,以前很多人都觉得我们练这些只是在装样子。 “而实际上现在已经确认,很多版本的呼吸法确实差不多也只有个做样子的功能,明确有效的只有一版。 “甚至就这唯一有效的一版,效果也……贵在坚持。” 弹珠声发生在凌晨,于是苏云接下任务后,白天只围着解沉希家小区转了一圈查看地形。 夜晚等解沉希一家入睡后,苏云才从没上锁的客厅窗户潜入他家做现场事件调查。 除了特别有精神、特别干净外,苏云外表看来只是一只普通的狸花猫。 甚至,因为狸花猫天然毛色的缘故,苏云的干净并不太显眼。 如果苏云是一只白猫,那干净程度甚至可以说闪闪发光。 但狸花这毛色嘛,特别耐脏,所以导致格外干净的粗略一看起来也就那样了。 只有上手摸一摸才能真正意识到苏云那身毛有多么地与众猫不同。 于是,苏云白天的转悠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半夜轻手轻脚的潜入更是只有它知、苏书知。 即使解沉希一家听说过云纹杂货铺有一只特别聪明、能帮店主做很多事情的狸花猫,他们也没有察觉那猫来到了他们身边。 所以,苏云就这么隐蔽地完成了任务,给苏书带回了一线情报。 次日,分析完几方信息的苏书回复解瓷: “确认源头了,现在有几个处理方案。 “一是,我直接把源头打散,这事就算结束,解沉希不会再受弹珠声困扰。 “二是,我制作一个一次性打散器,解沉希拿到手后在下一回被弹珠声吵醒时按一下,源头也会被打散,结束此事件。 “三是,不打散,就用你说的屏蔽器方案,一个摆件放床头就行。 “前两个方案其实算一回事,只是方案二能让解沉希更有参与感。 “最需要注意的是,这三种方案都不能绝对保证‘长期’有效。 “因为那源头的生成带有随机性。 “可能这次打散之后,那片区域再也不会形成相同的东西。 “但也有可能打散后不久,又有新的同类源头出现。 “屏蔽器的效果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可能源头一直保持现状,那么屏蔽器就一直有效。 “但如果源头发生了变异,便可能绕过现在屏蔽器的保护范围,重新让解沉希听见新品种的打扰睡觉声。” 解瓷: “我能去盛繁小区当面与你沟通这个问题吗?” 苏书: “当然可以。” 于是解瓷与苏书约定时间,在周日的下午来到了盛繁小区。 当解瓷来到苏书家院子前时,接到门卫通知说解瓷来了的苏书已遥控将院门打开,而简卷正在院子里捣鼓她种的菜。 简卷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立刻被吓了一跳。 因为一瞬间在简卷眼中,站在院门口的解瓷穿的是警服。 虽然下一瞬间,警服幻象消失,简卷看到了清晰的便服,但有被她看见过穿道士服幻象、后来证明其还真是个道士的成谷案例在前,简卷对解瓷的身份实在不敢大意。 主要问题是,简卷担心这是来抓她闺女的。 虽然简卷也不确定她闺女到底犯没犯事,但毕竟简卷总是怀疑苏书很有犯事的潜力。 也就是,很有被警察找上门的潜力。 于是解瓷就看到,这位应该是云纹杂货铺老板妈妈的女士表情有些怪。 包含着不确定、犹豫、迷惑,还有点惊恐。 解瓷:为什么会有惊恐?甚至好像还带点嫌疑人见到我时才会有的意图逃跑冲动? 简卷的表情让解瓷基于职业本能产生了一些怀疑。 那份怀疑甚至让解瓷一时间有些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手习惯性地摸向后腰。 摸了个空后解瓷才反应过来,今天的拜访虽然带有工作性质,但并不算特别正式,主要只是接触一下、建立些熟悉度,希望谈话气氛能尽量放松,所以她没带枪。 苏书本在屋内等解瓷进来,却从窗户看到简卷与解瓷的莫名对峙。 苏书不解地走出来,问: “发生了什么事吗?” 简卷和解瓷同时看向苏书。 解瓷:还好,这位关键人物苏老板的表情很正常。 简卷则结巴了一下,说: “她,好像是,警察?” 一身便服且还没自我介绍的解瓷眨了下眼。 解瓷:交流时我并没有对苏老板掩藏身份,所以苏老板肯定知道了我是警察,但苏老板妈妈的这反应,似乎她不是从苏老板那里知道我身份的? 苏书则从“好像”一词中明白了简卷的意思应该是她又看到了职业服装幻觉,安抚道: “是的,不过那不重要。 “今天这位解瓷女士在我这里的身份只是定制客户。” 简卷下意识重复关键词: “定制客户?” 然后她长舒一口气,轻松道: “是客户啊。那你们聊。” 苏书: ……哦,原来你不是被又见幻觉给惊到的,而是害怕我犯事了。 不是,平常拿这种担心说笑提醒就罢了,怎么现实面对警察时你还真怕这个啊? 我在你心里真就如此容易违法犯罪? 苏书略感无语,解瓷更是疑惑。 不过苏书还是按正常流程让解瓷进屋细说定制的事。 两人坐下后,苏书先开口: “以防误会,我先解释一下,我妈,就外面那位女士,她刚刚的反应不是因为我家里有谁违法犯罪了于是心虚害怕警察找上门。” 解瓷: “能看出来。 “她更像是担心有谁会犯事,而不是知道有谁犯了事。” 苏书: “啊,对,她担心的是我,她总觉得我的部分思考逻辑和行事方式不够规矩。 “但我保证,我严格守法,没有任何越界或踩线的行为。 “包括税我都没少缴哪怕一分。” 解瓷: “嗯,我愿意相信。 “不过这个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苏书: “好的,我们来说你的定制委托。 “你的选择是?” 解瓷: “首先我想问,那弹珠声以及爆炸声的源头是什么?” 苏书: “根据你给的资料以及提出的定制需求,我想我能够假设,你,或者说,你们,可以接受一些显得不科学的说法?” 解瓷: “只要客观存在,那么某些事情即使暂时不符合现有科学定义,也迟早会成为新的科学。 “科学是解释现实,而不是约束现实。 “所以,是的,我们可以。” 苏书: “很好。基于这个认知就很容易说下去了。 “源头是情绪,就是解沉希的情绪。 “高中生有繁重的学习任务,身体又正处于发育期,即这个年龄的人,在生理及心理上,都不稳定,很容易引起环境灵气的剧烈振动。 “顺便再确认一下,在可以接受‘不科学的说法’的前提下,你们还可以进一步接受将’灵气’作为解释的重点之一吗?” 解瓷: “可以。我们的接受能力可能比你以为的更好。 “我自己也算云纹杂货铺的老顾客了,你的店设我目前信多少是一回事,但接受‘有这么个设定’没有任何障碍。 “你请继续说。” 苏书: “当灵气振动剧烈到一定程度,或者说当越过一个临界值后,便会具现化。 “可能是在视觉意义上有形化,即‘可以被看见’。 “也可能是听觉意义上有形化,即‘可以被听见’。 “解沉希制造的是‘可听见’这一类。” 解瓷: “制造。” 苏书: “是的,制造。 “虽然他本人主观上并无此意,但客观上就是这么做了。 “因为是他制造的,所以与他关联最紧密,于是最初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就像卫勤舟感觉的那般,初期弹珠声几乎是直接发生在解沉希的耳内。 “和入耳式耳机出声口差不多深入的位置。 “放心,不是在脑内,对解沉希的大脑并无伤害,就只是‘听见’外界的一个声音而已。 “这份听见与解沉希原有的压力相混合,会越发增大他的压力,也使得弹珠声一天比一天更清晰、响亮。 “并逐渐脱离他的耳,更自由地飘到其他地方、发生更大的声音。 “即,逐渐的,解沉希周围的其他人也能听见。 “也就是,从只有解沉希能感知到的现象,发展为更普遍意义存在、更容易观测到的现象。 “按照正常发展,与解沉希接触越多的人,听见的时间会越早。 “因为解沉希的情绪会影响他周围的环境灵气,这些环境灵气又会影响长时间身处该环境内的人。 “这个过程也可以跳过灵气环节,简单解释为:解沉希的情绪会影响长时间与他相处的人。 “不过这事的实际发展流程是,在解沉希对其他人的影响按部就班达到临界值之前,他先选择了向你求助。 “你带给了解沉希安全感,‘求助’这一行为本身也起到了压力释放的作用,于是解沉希的压力减小,弹珠声重新稳定落回只有他能听见的区间。 “甚至落回到‘虽依然存在,但不足以吵醒熟睡状态的他’的区间。 “这就是你第一次去解沉希家里守夜确认情况时你俩都没听见弹珠声的原因。” 第212章 ☆、弹珠声:有效但并非核心因素 ☆、弹珠声:有效但并非核心因素 解瓷: “第一次我没听见弹珠声与我当时携带的云纹杂货铺物品完全没有关系?” 苏书: “对,你没听见与本店物品完全没关系,根本就没到需要它们发挥作用的程度。 “解沉希那天没听见可能与本店物品有关,但主要原因还是弹珠声足够微弱,以及解沉希因有你守夜而感到足够安全,所以睡得足够沉。” 解瓷: “那卫勤舟与我只隔了一天去守夜,为什么就听见了呢? “一天时间就让解沉希的压力重新增大到很高的程度了吗?” 苏书: “重点不是时间,而是卫勤舟的行为。 “过于规律、持续的走动,让解沉希心生狐疑、进行脑补,开启了自己吓自己模式。 “弹珠声出现的初始原因是压力,但当弹珠声反复出现后,解沉希为此产生了恐惧。 “后续弹珠声的维持便综合了压力与恐惧双重因素。 “向你求助降低了压力的比例,卫勤舟的行为则扩大了恐惧的比例。 “且由于卫勤舟导致的恐惧扩大比例较高,使得解沉希新增的恐惧情绪直接指向了卫勤舟。 “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在那短暂的时间内,解沉希与卫勤舟之间建立了一条情绪连接线。 “这个连接线让解沉希制造的弹珠声流畅地传递入卫勤舟的耳中。 “卫勤舟当时听得几乎与解沉希一样清晰。 “如果当时在场的还有第三人,且第三人的存在感足够低、几乎让解沉希忘了其在,那么那个时间点第三人很可能听不见弹珠声。” 解瓷: “那后面两天我不携带云纹杂货铺去观察,以及让解沉希自己带着云纹杂货铺物品入睡,为什么就分别听见了和听不见弹珠声?” 苏书: “你不带那天能听见是因为解沉希当时对卫勤舟还心有余悸,且对介绍卫勤舟来守夜的你有所埋怨,使得当天解沉希对卫勤舟的部分恐惧情绪波及到了你、与你建立了情绪连接线。 “所以当天你听见了,但听得不如解沉希当天听见的清晰,甚至算得上隐约。 “如果当时你携带有本店物品,这种程度的隐约确实有可能被本店物品抹掉。 “接着到了第四天。 “由于前面卫勤舟和你都先后听见了弹珠声,解沉希觉得这证明了他没有幻觉,也认为这事已经移交到了靠谱的大人手中,同时因卫勤舟受到的惊吓感淡去,压力与恐惧都降到了相当低的水平,能制造出的弹珠声就非常微弱了。 “再加上你前两次带与不带云纹杂货铺物品伴随着的没听见与听见了弹珠声,解沉希受到了心理暗示,觉得云纹杂货铺物品真有驱散弹珠声的功效,所以他这一晚就没听见。” 解瓷: “总结来说,云纹杂货铺物品有效,但不是最核心的因素。” 苏书: “是的。 “基本就是个信则灵水平。” 解瓷: “爆炸声是怎么回事?是与弹珠声分开的吗?” 苏书: “弹珠声对应的是压力、恐惧等负面情绪,爆炸声对应着压力释放、宣泄。 “二者的源头都是解沉希的情绪,但确实可以分开理解。 “解沉希不能直接爆掉他的负面情绪,也就是不能直接爆掉弹珠,但他可以制造爆炸让弹珠暂停活动。 “当负面情绪不流动时,解沉希感觉上会轻松一点。 “当轻松——哪怕是伪装的轻松——持续久了,负面情绪会真实地减弱,弹珠就会更少活动,数量上也会逐渐减少。 “弹珠不会完全消失,因为没有人能彻底摒弃负面情绪。 “但只要降低到一定界限之下,控制住,就不会有危害,还能成为一份动力。 “其实就算解沉希完全不求助,他应该也能自己逐渐找到情绪平衡点,把所有弹珠都控制住。 “只要弹珠们不再滚动,就不会打扰到他睡眠,某种意义上也就跟不存在差不多了。” 解瓷: “所以解沉希的压力没有大到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苏书: “现在肯定完全没必要。 “而如果是刚听到弹珠声的那几天,去看一下也可以,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因为规律的滚动、爆炸,时间相对固定,却又并非完全精准,这意味着解沉希已经建立了一套他自己的理解及处理逻辑。 “且这份处理逻辑本身具有一定的随意成分,不会因过于苛求而成为新的压力。 “如果那时期去看心理医生,几周之内心理医生不可能颠覆解沉希那已初步自成体系的处理逻辑。 “而几周的时间却已经足够解沉希靠自己的逻辑把压力弹珠控制住,不让它们乱动,或者至少不动得能吵醒他了。” 解瓷突然笑起来: “其实你这些解释,好像把灵气元素直接剥离,也是完全通顺的。 “就是从类似解梦那个方向来解读弹珠声、爆炸声的意象。 “甚至,之所以卫勤舟与我先后也听见了和解沉希一样的弹珠声,是因为我俩在解沉希的描述中形成了先入为主的脑补,再加上熬到半夜正是迷糊的时候,错觉自己听见了弹珠声也有可能。 “心理学上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苏书: “是的。 “从心理学上来说,我给你一块定制护身符,哪怕它本身实际上没有任何特殊功效,但只要你相信了它真有用,在你本身没有很严重睡眠障碍的情况下,带着它你就确实能睡得更香一些。” 解瓷: “那如果是半信半疑的状态呢?” 苏书: “有半信就够了。 “毕竟剩下的一半只是‘疑’,算中立,不是反对、不是排斥。 “半信与半疑综合来说就还是略倾向于信。” 解瓷: “爆炸声对应着解沉希自己的情绪调节方式,那也就是说,当弹珠弹跳滚动声消失后,爆炸声自然就会跟着消失?” 苏书: “应该是。” 解瓷: “那么如果我们想帮解沉希尽快解决掉半夜吵醒他这事,就只需要针对弹珠声。 “所以,如果弹珠声的源头是解沉希的心理压力及恐惧,要怎么打散它? “让解沉希忘记压力与恐惧?” 苏书: “这个就很难绕过灵气来解释了。 “正常情况下,轻度的心理压力及恐惧是不至于具现化的。” 解瓷: “正常情况下能产生幻听、幻视程度的压力及恐惧,心理问题已经相当严重,简单的聊天式调理、心理暗示大概率已经没用,而必须进行药物治疗。” 苏书: “是的。 “而当前的非正常条件就是‘灵气’。 “本来并不严重的情绪小问题随机吸引到了部分灵气,那部分灵气以这点情绪为核,凝成了灵气团。 “灵气团成为弹珠,在情绪提供者解沉希的附近弹跳滚动。 “灵气团爆炸,嘭嘭炸开的气流迫使滚动的弹珠灵气团静止。 “灵气团们玩得很开心,才不管解沉希会不会因此感到困扰。 “解决掉它们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把弹珠灵气团全部打散。” 解瓷: “爆炸不能顺便爆掉弹珠灵气团吗?” 苏书: “应该能爆掉一部分、损伤一部分,所以反复进行这种游戏一段时间后解沉希的负面情绪就会不断降低。 “但解沉希潜意识对爆炸位置的控制不准确,导致弹珠多是轻微损伤,而非破碎。 “甚至连破碎,都因为很多碎得比较大块,于是能在一天之内自行拼合完毕,在新一天的凌晨继续弹跳滚动。 “只靠解沉希自己,大概得反复很多次、几个月后,才能把所有弹珠都伤成不可恢复的碎末。 “或者得等他高考完毕,迎来轻松心情,使得弹珠自然弱化、减少、动不起来。 “我专业出手能一次性让所有弹珠都碎得不可拼合。” 解瓷: “但这些灵气团只是发声物品,还不能算是本质源头,解决它们还不能算解决根本问题。 “真正的根源是解沉希的情绪。” 苏书: “对,只要情绪到位了,就可以再吸引到灵气、凝成其他灵气团。 “弹珠、喇叭、唢呐,随意化形。 “不过这一点不用太担心,因为轻微的情绪起伏真的很不容易导致灵气团出现。 “当然,有概率,但概率很低,可能就相当于绿灯时规规矩矩走人行横道过马路,却被违规车辆撞到的概率。 “解沉希已经倒霉地撞上了一次这个小概率,解决之后,再撞上一次…… “一般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也就是,不能完全不防备,但也无需为它影响正常生活节奏。” 解瓷: “屏蔽器的原理是?” 苏书: “隔断解沉希与灵气团的连接。 “这样一来灵气团虽然依然存在、依然会制造出弹珠声,但解沉希听着会比较模糊。 “关键是那听着会像是从远处传来的,而不是像直接贴着耳朵。 “只要解沉希睡得比较熟,就不会被吵醒。 “不过,为了保证隔离效果,屏蔽器具有较强的针对性。 “也就是,只对目标灵气团和解沉希吸引目标灵气团的情绪起效。 “当目标灵气团属性发生明显变化,或者当解沉希的情绪出现较大幅度的偏转时,比如从压力、恐惧转为狂热求偶,屏蔽器就隔不住了。” 解瓷: “‘求偶’也算负面情绪?” 苏书: “重点是‘狂热’。 “所有失控的情绪都算负面。 “其实不该定义负面与否,普通人无意识引动灵气的核心是‘极端情绪’’失控情绪’。” 第213章 ☆、弹珠声:需加强信任 ☆、弹珠声:需加强信任 解瓷记下来,然后又问: “如果采用屏蔽器方案,当解沉希远离屏蔽器时,他是否会重新听见弹珠声?” 苏书: “如果是在对屏蔽器产生了依赖心理之后刻意选择远离,那么‘远离’这个举动本身也会带来一定的心理压力。 “所以,是的,远离当天很可能就会听见弹珠声。 “我还可以配套给做个屏蔽器存放盒。 “只要将屏蔽器收入存放盒,那么即使随身携带,也不影响解沉希听弹珠声。 “这个方案最大的好处也在这里:可控、可以反悔,完全由解沉希掌握主动权。” 解瓷: “对于高中生来说,掌握主动权是很重要的。” 苏书: “对任何人来说可能都是。 “而且,由当事人自己决定要不要听弹珠声,也是在让他决定如何面对自己的情绪,进而可以帮助他更好地控制、处理自身情绪。 “包括稳定对待激烈情绪的态度,以及熟悉平息激烈情绪的技巧。 “这样以后当他再次因为负面情绪不小心制造出灵气团时,即使一时没买到屏蔽器,那些灵气团也不会太困扰他。 “能自己解决掉自己的问题,而不过于依赖他人,总是一种底气。” 与苏书交流完毕后,解瓷表示具体选择方案她需要问过解沉希的想法才能决定。 苏书: “下次可以让直接使用者自己也参与进定制交流中。 “多个中间人转述难免出偏差。” 解瓷: “你说得对。” 解瓷离开后,简卷对苏书辩解: “我刚见到解瓷时,是猝不及防被吓懵了。 “其实脑子里没想什么。” 苏书: “嗯,我理解,你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本能地觉得我犯了事。” 苏典: “说句公道话,这事确实是简卷你的不对。 “平常我们再怎么对苏书强调要遵纪守法,我们本心也应该是相信苏书如此做到了的。 “我们强调是希望她继续坚守,而不是真怀疑她走入了歪路。” 简卷认输: “好的,是我的错,是我对苏书缺乏了信任。 “对不起。 “我会调整我的心态,不会再把苏书当成罪犯预备役。” 苏书: “为什么我感觉你还在阴阳怪气呢?” 简卷: “那,心态调整也需要时间嘛。 “我真的知道错了。 “家人之间的相互提醒应该是基于信任,而非怀疑。” 苏书: “行吧,暂时先原谅你,看你以后的表现。” 简卷: “但那一瞬间真的很吓人。 “不光是制服的问题,我还看到她有摸枪的动作,好像下一秒就要拔枪射击了。 “不仅是在一瞬间幻象里她摸枪,幻象消失、她在眼中恢复为便装打扮时,我也看到她手摸向了在幻象里她放置枪的位置。 “幻象与现实重叠,那还是枪,我惊吓一下也很正常吧?” 苏书: “等会儿,摸枪这一段你细说。 “尤其要把发生的先后顺序说清楚。 “你抬眼时是先看到幻象,幻象中解瓷手按在了枪上。” 简卷: “对。” 苏书: “不到一秒,幻象消失,真实的解瓷手依然按在虽然实际上没枪、但应该是她习惯放置枪的位置?” 简卷: “那不是。 “幻象刚消失时,解瓷是很正常的站立,姿态很放松,就站在院门外。” 简卷回忆了一下,补充: “虽然当时院门已经被你打开了,但她看起来好像还是想按一下门铃礼貌提醒她要进来了。 “她右手是有一个往上抬的动作。 “然后应该是因为我的惊愕表情太奇怪了,她的右手才放下来,慢慢移向幻象里她放置枪的位置。 “接着她摸空了。 “还有,幻象里解瓷的表情,应该算带着杀气,反正就是很有威慑力、且很直白表现威慑力的那种。 “但实际的解瓷,哪怕对我产生了怀疑,哪怕做出了摸枪的动作,表情也只能说是内敛。 “感觉上解瓷当时即使真摸出了枪,可能也只是提枪戒备,未必会指向嫌疑人,更不会真开枪。 “幻象里的她则已经是在扣动扳机了。” 苏典: “假设一下,纯假设啊,有没有可能简卷看到的幻象是人当时的内心真实面?” 苏书: “应该不是。 “现在灵气可以一定程度反应人的情绪,虽然大致只能反应最激烈的那部分,但杀意正好肯定属于激烈的范畴。 “我确定我见到解瓷时,她哪怕对我妈的反应有所怀疑,但整体还是偏向于友好情绪,绝不至于想杀了我们。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我真犯了事,那也不可能到了被一个警察恨到想要把我当场击毙的程度。 “警察顶多也只会是想逮捕我吧。 “对吧,妈,哪怕是你在预设我犯罪了的情况下,我也就是犯诈骗之类的罪,用不到死刑。 “而不管是意图当场击毙,还是进行逮捕,警察都肯定不可能一个人行动。” 简卷: “……你这是在对我阴阳怪气回来?” 苏书: “不,我只是在假设最极端的情况。” 苏典: “而在这种极端假设下,解瓷确实也不至于恨到意图当场击毙苏书。” 苏书: “还有之前妈看到成谷穿道士服的幻觉。 “成谷本人对他的道士身份其实认同度很低,他自称只是个持证的混子。 “他对当修士比对当道士的期待度高多了。 “所以妈当时看到的成谷道士服幻象应该同样不体现成谷那一刻的真实面。” 简卷手撑着脸,困惑: “所以我看到的幻象究竟是基于什么呢? “还有为什么目前我只看到了成谷那帮人和解瓷的幻象? “道士我近期只见过他们那一伙就不说了,但警察,最起码我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旁边那派出所,经常会看到那里的警察进出,从来没在他们身上看到过幻象啊。” 苏书: “目前样本太少,唯一能总结出的规律是,两次幻象都穿着能一眼识别身份的服装。 “所以可以去有这种显眼制服的群体中多转转。” 苏典: “中小学生校服算吗?” 苏书: “我觉得算。那识别度也很高。” 苏典: “这范围可相当广啊。” 苏书: “就应该和灵气的分布一样广。” 简卷: “知道了,我会去多试试的。” 其实苏书自我感觉,她与警察们的关系相当良好。 现在苏书几乎每天的发货中都发给警察的。 全国各地的警察都有,竹城本市的格外多。 解瓷所在的映泉分局甚至已经排入了云纹杂货铺最常用地址列表的前二十名。 当然,虽然解瓷在云纹杂货铺下单过不少东西,但映泉分局的地址能榜上有名,解瓷一人的贡献其实微不足道,主要是映泉分局几乎每个人都有在云纹杂货铺买。 其中有些人下定制单时比较话唠,苏书结合新闻,甚至能猜到他们的部分具体工作内容。 比如某人在追捕嫌疑人时崴了脚,来云纹杂货铺定制轻便辅助行走工具。 追捕这事还上过竹城的本地新闻热搜,苏书连那位警察长什么样都知道了。 又比如市局解剖了一具高腐尸体,某法医突发奇想尝试来云纹杂货铺寻找效果更好的气味去除或遮盖剂。 还真让他定制到了。 而高腐尸体——不一定对应谋杀——就很容易上新闻,至少会在自媒体中传播。 拿到定制喷剂的竹城市局法医可能是感觉效果不错,于是还推荐给了同行,之后苏书便陆续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此类物品下单。 苏书甚至为此专门做了个区分。 如果收货地址是警局的,那尸臭遮盖剂就随便发。 但如果收货地址是其他地方,她就得判断一下有没有可能成为犯罪辅助道具。 必要时,甚至考虑直接将下单信息转发给当地警局。 好在目前还没有这个转发的必要,可能因为时间还短,“云纹杂货铺有好用气味遮盖剂”这条消息还只在正经专业人士中传播,所以苏书收到的相关下单地址个个都一看就正气凌然。 除了这些正经物品下单外,来自各警局也有一些不那么正经的单子。 比如,询问苏书云纹杂货铺的平安符是不是可以减少事故发生率。 苏书一律回复: “没有实际数据支撑。” 但还是不断有人批量下单平安符,并备注不要在外包装上表现出里面装的是平安符。 苏书:哎,不是,你们下单平安符却直接让寄到警局,光在外包装上隐藏一下,真的没问题吗? 可能下单者确实觉得没问题,还经常回购、经常替苏书宣传,批量购买平安符的群体也从警局扩大到了医院等机构。 甚至有人留评论说: “使用后值夜班时真的没发生事情哎。 “对啊对啊,座机下压一张,接到的坏消息都少了。 “啊啊啊,在连续七年劳动节加班之后,今年的劳动节终于正常休假了,谢谢保佑。” 苏书:不是,真的没这么大的功效…… 虽然感觉存在一些小误会,但整体来说,苏书着实觉得云纹杂货铺与警察们相处得挺好。 常规物品交易自不必说,交流定制单交流很细时,也从来没哪位警察有审问她、套她话的迹象,都是很平常的顾客与店主交流模式。 苏书:我,良民,安心。 解瓷这边回去后,将苏书告知她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在作为工作资料提交的同时也告诉了解沉希一家。 第214章 ☆、弹珠声:专业定制 ☆、弹珠声:专业定制 解沉希抱怨: “如果不是需要我选择解决方案,你是不是不会告诉我? “说好的深度参与呢?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去跟云纹杂货铺老板交流? “我不是第一当事人吗? “实名了个寂寞。” 解瓷刚想解释两句,就听解沉希语气一转: “我干嘛要请你带我去? “云纹杂货铺就正大光明摆在购物网上,客服工作时间也写得明明白白。 “我直接去跟她沟通、强调我第一当事人的地位就行了呀。” 解瓷看着一脸“我真聪明”表情的大侄子,笑了一下,说: “对,可以。” 解沉希: “……啊? “反话?” 解瓷: “不,我本来就打算具体的定制要求由你自己去与苏书商量。 “选哪一个方案,这个方案具体如何执行,都由你自己决定。 “我只在旁边记录一下。” 解沉希怀疑地看着解瓷: “是吗?” 解瓷: “正如你所说,云纹杂货铺有公开的联系渠道,除非我能彻底阻止你上网,否则你想自己联系苏书我拦不住。 “所以我又何必拦?” 解沉希还是怀疑: “那你去跟苏老板直接面对面谈话时不带我?” 解瓷: “云纹杂货铺地址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信息,你想与她面对面交谈你可以自己去啊。 “为什么一定要我带? “你还是小宝宝吗?没家长带出不了门?” 认为自己已经是个成熟人的解沉希立刻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但即将冲口而出“自己去就自己去”时,解沉希又莫名冷静下来,说: “有什么好面对面的?现在是网络时代,线上交流就足够了。 “人家开网店的,要是天天接待线下顾客会感到很烦吧。” 解瓷若有所思: 传言中说盛繁小区带有被嫌弃的诅咒,让外人不到万不得已,否则都不会想要进入盛繁小区。 看来不完全是空xue来风。 解沉希敲云纹杂货铺客服,解瓷参与进去,建了个三人群聊。 首先,解沉希确定了采用屏蔽器方案。 解沉希: “不然我真觉得我参与度太低了。 “一下子就解决掉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苏书: “没问题。 “那么,你对该屏蔽器的外形有什么想法? “此外形如何完全不会影响其屏蔽功能,所以你可以自由发挥。” 解沉希: “那如果我想把这个屏蔽功能加进闹二机器人里呢?” 苏书: “可以。 “你要在哪一个版本的闹二上加?” 解沉希: “这种添加功能的费用怎么算?” 苏书: “相当于你先买下一个常规版本的闹二,然后我进行二次加工。 “也就是你先支付常规版本闹二的价,然后我根据二次加工的工作量计算增加的定制费。” 解瓷在一旁看着线上交流内容,开口对解沉希说: “我先申明啊,定制屏蔽器的钱我出,但我不打算送你一个闹二机器人,那价位超出预算了。” 解沉希: “不用你送,我只是顺口问问而已。 “我已经跟我妈说好了,期末考到年级前十她就给我买一个高配版本的闹二。 “而且闹二体积比较大,还重,并不方便当护身符搁枕头旁。 “哎,等一下,定制屏蔽器的钱为什么是你出?” 解瓷: “我拿你的事情刷我的工作资历,总该回馈给你点东西。 “而且你先是因为压力过大听见弹珠声,后来又被卫勤舟的脚步声吓到,后者算我的错,前者我作为姑姑也该帮帮你,所以就送你个放松玩具吧。” 解沉希: “感觉没什么诚意呢?” 解瓷: “所以为表抗议你打算自己出定制费?” 解沉希: “那还是你出吧。 “让我想想,选个小巧造型的便于携带。 “价格也要便宜些,省得我爸又骂我哄你给我乱买东西。” 解瓷: “就选云纹杂货铺本就在卖的安神牌?” 解沉希: “那也太无趣了,我根本不会想放我枕边。 “而且那种木质的牌子,很多是附了熏香吧?我不喜欢那种气味。” 解瓷问苏书有没有无气味的安神牌。 苏书: “当然有啊。 “如果不喜欢木质的,还有金属的、塑料的、毛织的等。” 解沉希: “我不喜欢的是‘牌’这种外形。” 苏书: “那还有安神贴、安神眼罩、安神帽等。” 解沉希: “等等,我搜了一下,商品名里直接带‘安神’的,好像只有木牌和熏香? “眼罩什么的,只提到‘适合睡眠时使用’?” 苏书: “在大众领域宣传商品时需要严谨,一切若有似无的属性都不能往商品名里放。 “但你现在是已经实际接触到了灵气事件、信了灵气的存在,那么我就可以告知你一些小众信息。 “简单说来,对你的听觉屏蔽掉弹珠声,就是提升你睡眠质量、安了你的神,所以卖给你的任何造型的屏蔽器都可以在商品名中加上‘安神’标签。” 解沉希扭头看向解瓷,质问: “这就是你们认可的‘专家’?” 解瓷: “‘专家’指的是她在某方面具备专业能力,并不代表她在各方面都……足够正经。” 解沉希: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求网店老板非常正经好像也不太对。” 解沉希想了想,问苏书: “你的灵气店设究竟当不当真?” 苏书: “抱歉,这与你的定制要求无关,所以我拒绝回答?” 解沉希: “怎么会无关呢? “我这不就是在定制一个处理灵异问题的道具吗?” 苏书: “相关与否的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解沉希: “我要求转人工!” 解瓷对解沉希开口劝和: “哎哎哎,我现在是需要与苏老板建立良好的交情,你别脾气上头啊。” 气得正要拍桌的解沉希: “……” 解瓷: “你行不行啊? “忍不住脾气你就退场,所有要求都由我来作为中间人转述给苏老板。” 解沉希深呼吸。 一分钟后,他还是想不通,问解瓷: “我不是顾客吗?” 解瓷: “你想当上帝啊?” 解沉希: “那姓苏的肯定就是因为意识到你们对她无限容忍,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我不相信她平常对待顾客也这态度。” 解瓷: “据我所知,云纹杂货铺拉黑顾客、拒绝顾客的定制要求是常事。 “云纹杂货铺的相关帖子里也经常提到这个。” 解沉希再冷静了一会儿,画了一个火柴棍小人发给苏书,开始直接提定制要求: “我要一个类似这种外形的、关节可以活动的小模型。 “整体大概巴掌大就差不多了。 “我对材料的要求是轻、无气味,然后耐摔、耐磨的性能尽量高一些,另外在此基础上不要太贵。 “嗯,不超过五百元吧。 “还有,虽然可以活动,但每调整出一个造型后,它要能保持相对稳定,别像是随时可能散架似的。” 苏书很快用软件画出一张三维设计图给解沉希看,并解说道: “材料采用木头,包括躯体、头、左右上臂、左右小臂、左右手、左右大腿、左右小腿、左右脚,共14个部件。 “所有部件连接处均可转动及摆动。” 解沉希: “出图这么快?” 苏书: “接定制单我可是专业的。” 解沉希: “你吹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店里的常规商品里已经有类似的模型了。 “你只是把以前的图稍微改动了一下吧? “把原本固定造型的模型改成了部件可活动的。” 苏书: “还有把原本的胖模型做了瘦身。” 解瓷眼神示意大侄子适可而止。 解沉希嘀嘀咕咕地敲字回应苏书: “好吧,就这样吧。 “反正重点也不是外形,只要能让我不再被弹珠声吵醒就行。” 苏书: “考虑到你现在注意力偏转、弹珠声对你的困扰度本来也在快速下降,于是这摆件的安神效果可能反而不是重点,它好不好玩才更重要一些。” 解沉希: “所以?” 苏书: “这样吧,我给你加点自动控制。 “把木头内部掏空,在内里安装感应器、控制器、电池等,再预设几个基本姿势。 “使用者碰触该摆件的头顶、小臂内测、背心等几个特定位置几秒钟后,它便会摆出对应的预设姿势。 “使用者也可自行摆弄该摆件的各部件,设计出更多造型。 “并可用自己设计的造型替换掉预设姿势进行存储。 “比如预设程序中,按头顶三秒钟,该摆件会摆出打坐姿势。 “使用者可先按头顶三秒,使该摆件进入预设姿势,然后再按三秒,摆件的眼部会闪烁两下,这时候便进入姿势替换模式。 “然后使用者在两分钟之内手动将摆件摆出自己设计的姿势,再按头顶三秒,或等满两分钟自动退出替换模式,姿势便替换成功。 “这之后当按头顶三秒时,该摆件便会摆出使用者这次存储的姿势。” 解沉希: “不是,你这设计速度真的太快了吧? “是不是早就有类似的想法?” 苏书: “那不重要,你就说这设计你要不要吧? “不要的话,我就还是给你制作纯手动改造型的摆件。” 解沉希: “加自动控制要加多少钱? “五百预算够吗?” 苏书: “如果你授权我可以批量售卖此摆件的同款以及弹珠滚动爆炸小玩具的话,我可以免费赠送你自动款和手动款的摆件各一件,以及一件弹珠小玩具。” 第215章 ☆、弹珠声:睡眠守护者 ☆、弹珠声:睡眠守护者 解沉希: “还需要我授权吗? “这摆件的自动控制设计本来就完全是你自己做的。 “而弹珠滚动爆炸,那是说烂了的建筑物内声音现象,我又没有它的专利权。” 苏书: “在与顾客交流定制需求时我产生的灵感,我一般都会算顾客一份功劳。 “当然由于你这份功劳不大,所以目前经过评估,我愿意赠送的就只有样品各一件了。” 解沉希: “如果我功劳更大,你难道还能倒给我钱?” 苏书: “可以的哦。 “所以,你对此次定制还有什么想法? “如果想法足够妙,你也许真能从我手上赚钱。” 解沉希想赚这一笔。 可惜他想不出新点子,只能问: “如果我不同意授权你卖同款……” 苏书: “那你就付定制费吧。 “单件价格不会超过五百,但三件加起来肯定在五百元以上。” 解沉希觉得这授权不值定制费,所以他还是选择用授权换取三件免费样品吧。 解沉希: “样品质量和你公开卖钱的商品一样吧?” 苏书: “当然,你不是第一个与我做这种交换的顾客,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方面的名声我肯定会保护。” 那解沉希就放心了,然后开始好奇: “那个弹珠玩具会是什么样的?” 苏书发了个简单演示动画给他。 内容为:一个弹珠跳着、滚着,前方突发爆炸,弹珠停住,或在停住的同时出现裂纹,再或者碎掉。 解沉希还是对苏书的制作速度感到惊讶,不过他这次不再将惊讶说出来——因为他感觉对同一个问题反复表达惊讶会显得他很没有见识。 解沉希这次只对动画内容表示: “动画这个样子很简单,但如果做成实物,那个爆炸要怎么弄?” 苏书: “我接的实物定制单只保证实现顾客对造型、功能、材质等的要求,并不包含教会顾客如何制作。 “但如果你定制这方面的授课,我也可以教。 “要定制课程吗?包教不包会。” 解沉希扭头又对解瓷抱怨: “这什么奸商啊? “一开始我只想定制一个稍微有点活动能力的摆件,她以免费样品为诱惑让我给出去授权。 “当然,到这一步是我占便宜了。 “但紧接着她就开始卖课? “别以为我不知道,但凡卖课就没有便宜的。 “很可能一节课就比我三件样品的总零售价更高。 “她要是一套课程十几节课,我一年的生活费说不定都要被她掏空。 “竟然还振振有词说不包会。” 解瓷: “学习哪有包会的。 “她也没强迫你买课。 “你要是忍不住诱惑非买,掏空家底其实也未见得亏。” 解沉希怀疑他小姑成了云纹杂货铺的托。 解沉希赶紧收住在诱惑中动摇的心,向苏书确认: “你真的会免费赠送我三件样品吧? “不用我买课也会赠送吧?” 苏书: “是的是的,免费赠送对应的是你授权我批量卖同款,与课程无关。 “如果我违约,你可以截图这部分对话放云纹杂货铺评论区让其他顾客一起讨伐我。 “请相信,如果我有这方面的黑点,肯定有不少人愿意帮你骂我。” 解沉希一想觉得也对,云纹杂货铺近期风头很盛,一旦有黑料多得是竞争对手乐意顾水军踩它。 于是解沉希开始与苏书商量自动控制款摆件的具体预设造型。 过程中每一个造型苏书主要用手绘草图来呈现。 手绘图自然不如软件三维图立体逼真色彩艳丽,但表达得也足够清晰。 多年定制工作让苏书的手绘技能虽然与艺术不沾边,但极其匹配与顾客的沟通需求。 解沉希: “果然前面的软件图是提前准备的。” 苏书: “软件绘图的速度确实不如我手动,但你非要深究这个做什么? “我本来就是和你们约好了今天沟通定制需求,我提前准备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代表了我重视顾客的职业态度吗?” 解沉希: “弹珠玩具你提前准备好动画很正常,毕竟我姑给了你详细资料。 “但定制人形小摆件这事,我自己都是在交流开始后才临时想到的啊,你怎么进行这方面的提前准备?” 苏书: “解同学,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人们虽以为自己的某个想法是‘临时产生’,但其实在他们的过往行动中,早有预兆。 “就像解析之后,你所听见的弹珠声及爆炸声,都有对应的现实含义。” 解沉希肃然起敬。 苏书: “也像很多摆摊算命的家伙,只通过短暂的察言观色,便能说中求卦者内心最迫切的期盼。 “甚至能对当前最困扰其的问题给出真具有行动指导意义的解决方向。” 解沉希沉默两秒,没忍住又看向解瓷。 解瓷淡定示意大侄子继续交流,别老看她,看她也没用。 她现在的重点工作是观察、记录,不可能为点小细节就去进行否定。 解沉希也没想否定,他就是疑惑而已。 然后在疑惑中敲定了所有定制要求。 接着解沉希问: “摆件同款和弹珠玩具好歹也算与我相关,即使我自己也承认我在其中提供给你的灵感很有限,能拿到免费样品都是我赚了,但我可不可以再申请要它们的命名权?” 苏书: “名字说来听听。” 解沉希: “弹珠玩具叫深夜骚扰者。 “摆件叫睡眠守护者。” 苏书: “我可以放入商品介绍,并说明这是灵感提供者的命名。 “不过其他顾客对此的认可度有多高,就只能交给市场决定了。” 解瓷: “我估计不会达到‘闹二’这个名字的认可度。” 解沉希有同感,但嘴硬: “其实‘闹二’这个名字也怪里怪气的,我不是很能理解它为什么得到了广泛认可。” 苏书: “可能是因为闹二系列足够特别、足够难以复制,所以需要一个特定称呼? “不然只说‘机器狗’,太模糊;说’云纹杂货铺机器狗’,则太冗长。” 解沉希咬牙切齿: “你就是想强调我提供的灵感不够让你设计出同层次特别的商品。 苏书: “也可能我判断失误。 “如果后续证明这三款商品大受好评、其特定称呼广为传播……” 解沉希: “你会追加支付给我一笔灵感提供费?” 苏书: “嗯,我会。” 解沉希想了想,自己放弃了: “还是别,前面的聊天记录一放出去,谁都看得出来实际设计者是谁,我可没那么厚脸皮漫天要价。” 苏书: “法律上确实不支持你就这件事对我漫天要价,但如果该商品确实引起了大众足够多的情绪起伏,那么通过一笔合适的费用稳定住源头联系,则是必要的。” 解瓷敏感地给这句话标上着重符号。 解沉希则茫然提问: “什么?” 苏书: “情绪是一种能量,能量可影响现实。” 解沉希: 不愧是摆出灵气店设的老板。 在需要神神叨叨的时候,她进入状态可比真正正经的店铺老板快多了。 且进入装神秘状态后,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完全看不出来她还经常在评论区里提醒“玩梗归玩梗,遇到现实问题时不要从迷信角度出发去思考”等等。 ……不过她日常做不要迷信提醒时,好像也没有违和感? 算了,反正目前灵气店设之于云纹杂货铺,除了在我这样的知情人面前外,就只是个宣传方式而已,姓苏的并没对灵气额外收费。 嗯……她是没有额外收费吧? 解沉希看看云纹杂货铺的热门商品,感觉确实应该都是基于物品本身的品质收费。 别说飘渺无依的灵气费了,连相对颇有受众的安神功能都好像没在费用中体现。 比如安神香什么的,在有些店铺里卖得相当贵,但在云纹杂货铺,就是普通熏香的价。 解沉希:但还是觉得哪里很怪。 解瓷可不管大侄子思考了什么矛盾问题,她只提醒解沉希此定制物品的收货地址留映泉分局,因为要先过一遍检测。 解沉希: “这样让礼物的感觉变淡了。 “虽然苏书答应用授权换免费样品后,本来也不像是礼物……” 解瓷: “不管怎么定性吧,多一道去分局的流程,安全感有没有提升呢?” 解沉希: “倒确实是提升了,但提升得很现实向。” 苏书: “加一层警局正气,从玄学的角度说,也是有利于安神的。” 解沉希: “还有这种玄学……等等,这好像是得到了公认的……” 苏书: “是的,现实与玄学,经过不断的发展,可以并轨。” 解瓷莫名笃定,苏书发出这句话时,一定在笑。 笑得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阐述一件即将发生且有安全保障的热闹。 解沉希的免费样品很快制作完毕。 映泉分局收货、检测。 但由于依然没有确定的检测思路,加之不想造成丝毫损伤,所以还是没检测出什么结果。 非要给出评价的话,就是好玩的玩具,且不含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盖上这个评价,三件东西被送到了解沉希手中。 把睡眠守护者放在枕头旁的当天晚上,解沉希就睡了个好觉。 不仅没有再听见弹珠声,而且睡眠质量奇高。 第二天早上醒来,解沉希感觉自己不是只睡了六个多小时,而仿佛是在假期睡懒觉睡了十几个小时。 困倦一扫而空,连上于解沉希而言最催眠的历史课他都丝毫没有打瞌睡。 第216章 ☆、弹珠声:只是玩具而已 ☆、弹珠声:只是玩具而已 解沉希震惊,向苏书确认了自动控制款与手动款仅有的区别是操作方式,安神功能完全一样,回家后解沉希便郑重将纯手动款的睡眠守护者送给他那有些睡眠障碍的妈。 解沉希妈: “这就是你在云纹杂货铺定制的那个弹珠声屏蔽器?” 解沉希严肃脸: “不,请叫它睡眠守护者。 “只要一晚上,你就会震惊它的效果。 “全世界那么多有睡眠问题的人,都会震惊。 “这将成为一款举世瞩目的神器。 “苏老板何止该付我灵感费,她该在云纹杂货铺专门开辟一个页面赞美我为全人类做出的伟大贡献!” 解沉希妈: “……行,我先试用一下它究竟有多伟大。” 而第二天解沉希妈向解沉希反馈: “没有效果。 “我昨晚上半夜又醒了,醒了后依然不太能再次睡着,好不容易迷糊了一会儿,还接连做了几个梦。 “睡眠质量依然是那么糟。” 解沉希……并不惊讶。 因为昨晚上解沉希自己把自动款睡眠守护者放枕边,睡眠质量也很一般。 并不能说不好,他确实没被弹珠声吵醒,而且一觉到天亮,也没做什么梦。 虽然早上醒来后感到很困,但考虑到这晚上他仅仅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这种困毫无疑问是正常现象。 前一天晚上睡一小时达到睡两小时效果才是异常。 解沉希妈还在说: “如果把你昨天对我介绍它的语句当作它的广告词公开说出去,肯定会被定为虚假宣传。 “如果有被睡眠问题折磨的人抱着极大的期待买了它、用了它,然后对它的实际效果极其失望,你这个宣传者说不定会被告。” 解沉希: “你等等,我,问问专家。” 被询问的苏书: “我应该没有对你承诺过它能提升睡眠质量吧?” 解沉希: “安神……不就应该有这方面的效果吗?” 苏书: “这是简略说法。在我们的详细交流中你应该知道,此款产品的‘安神’仅是指屏蔽弹珠声。 “它的实际名称是‘弹珠声屏蔽器’。” 解沉希感觉自己有冤屈: “可我使用的第一天晚上睡眠质量真的奇高。” 苏书: “不要急,我并没有指责你撒谎的意思。 “但你需要明白,你的情况是有特殊性的。 “在拿到这屏蔽器之前,你已经被弹珠声困扰多时。 “虽然近些天即使没屏蔽器你也经常没被弹珠声吵醒,但很可能弹珠声依然响过,只是没达到能让你完全清醒过来的程度。 “毕竟,弹珠对应的是压力,而你依然是即将升入高三、即将进行高二期末考的身份,环境给你造成的核心压力没有消失。 “即,你半夜依然有可能因弹珠声而从深度睡眠转入即将醒来的状态。 “只是因为没彻底清醒,所以早上醒来后你不记得了。 “就像其实人每一天晚上都会做梦,只是睡眠质量好的人醒来后很少记得自己做过梦。” 解沉希冷静下来: “所以,拿到屏蔽器的第一个晚上,我久违地经历了完全无弹珠声骚扰的睡眠,睡眠质量自然会显著提升。 “但也不至于显著到睡六小时跟睡了十几个小时差不多的地步吧?” 苏书: “这里面就确实存在一些灵气滋养的效果了。 “制造弹珠声的灵气团被屏蔽器隔离,有制造新弹珠声趋势的灵气同样被隔离,留下的、新聚集到你身边的灵气,就是迎合你压力的反方向情绪。 “也就是有利于你放松。 “特别放松。 “在这种滋养下,你获得了极致的一夜好眠。 “但很可惜,这种特别有利于你睡眠的灵气属性聚集是暂时的。 “因为屏蔽器的本质是隔离弹珠声,不是给你制造放松环境。 “虽然在初期的隔离中顺便制造出了特别的环境,但很快,环境中的灵气属性重新平衡,不让你感到过分的压力,也不会给你过分的轻松。 “即,回归正常值。 “你的睡眠质量就也跟着回归正常了。” 解沉希: “那有没有可能制作出一款真正的睡眠守护者道具,天天都营造特别适合睡眠的灵气环境呢?” 苏书: “以我目前的能力,不行。 “长期维持特殊的、不平衡的局部灵气环境需要极大的消耗。 “实际上,如果你前天晚上不是只睡了不到六小时,而是真睡了十几小时,你就会感觉,那睡眠效果就只是常规的睡了十几小时的效果。 “可能并不感到非常精神奕奕,还可能因为睡得过多而全身发软、脑袋发懵。” 解沉希叹气: “那我放弃命名权,这款摆件别叫睡眠守护者了。 “不然引起误会真被告了可不好。 “也别叫屏蔽器,毕竟那屏蔽效果只针对我听到的弹珠声,不知情的人还得问它屏蔽什么。” 苏书: “好的,那就不特别命名。 “放些照片,告诉顾客是这么个造型的玩具就行。” 解沉希这一刻感觉,苏老板真是通情达理,难怪能把生意做大。 解瓷:这大侄子有时候也是很好哄。 有时很好哄的解沉希知道,他妈对这种外形的摆件本身不会有兴趣,所以只要没有守护睡眠的效果,那么这摆件很快就会被他妈冷落了。 但这毕竟是他有参与设计的物品,解沉希越想越不忍心,于是去向他爸进行展示,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给他的摆件提升受喜爱值。 解沉希: “看,每一个关节都可以活动。 “能上下左右摆动,也可以旋转。 “不过活动姿势不是无限的,而是遵守了人体的底线。 “比如小腿不能向前折叠,脑袋不能旋转一百八十度,以免扭曲出怪物造型。 “所有正常造型的稳定性都很好。 “虽然我那个自动款更有技术含量,不过这个手动款我感觉会更结实耐用。” 解沉希爸一边摆弄着手动款,一边回应: “那肯定的,智能的东西都容易坏,不加花里胡哨功能的才用得久。 “不过这个手动款可活动的部位太多,如果经常调整造型可能也坚持不了太久。” 解沉希给他爸看云纹杂货铺界面: “但手动款便宜,喏,就这价。” 解沉希爸: “以这个价格来说,做工是真的优秀。 “难以相信这云纹杂货铺只是个私人网红店。” 解沉希: “私人怎么了?人家做的闹二机器人大厂都模仿不出来。” 解沉希爸: “我还是觉得那存在虚假宣传。” 解沉希: “随便你信不信,反正妈同意给我买了,买回来你就知道厉害。” 解沉希爸: “你先考到前十再说吧。 “上一次排名你可都快跌出前三十了。” 解沉希: “你等着。” 虽然很有动力要考出一个好名次,但在学习之余解沉希每天还是能抽出一小点时间看一看云纹杂货铺。 主要是与他相关的三款物品在云纹杂货铺上架了,解沉希着实忍不住每天刷一刷评论区。 好评很不少,这让解沉希很高兴。 但没有任何一条评论提过使用后出现睡眠质量提升,这让还抱有一丝不死心的解沉希很失望。 解沉希就看着所有买家都只把这三款商品当作玩具。 助眠效果是没有的,倒是可能越玩越兴奋。 云纹杂货铺顾客们给予了木质模型造型变化灵活度以赞赏,但最引起热议的部分是弹珠玩具的活动原理。 可惜那弹珠玩具设计偏偏是苏书没在定制时对解沉希讲解的部分。 也就是与解沉希彻底无关的部分。 对于弹珠玩具,解沉希比其他顾客了解更多的地方仅限于提早多看了一段动画。 苏书: “也不是那么无关,‘用爆炸来阻断弹珠活动’这个灵感确实是复制你的亲身经历。 “在亲身经历中,你应该获得了比纯玩玩具的人更多的感悟。” 解沉希: “我的感悟是……你为什么可以在现实中用那么简单的东西复制出我的亲身经历啊?” 是的,云纹杂货铺售卖的弹珠玩具相当简单。 一套就是一个弹珠和一个刚好能装下该弹珠的小盒子。 玩耍方式是将该弹珠从小盒内取出来,放置在任意平面上。 不用给予初始力,弹珠在平面上会自行突然弹起来,跳跃滚动。 当弹珠滚出一段后,其行进路线的前方会出现“嘭”的一声爆炸。 爆炸一发生,弹珠便会停止滚动,同时可能伴随着开裂等情况。 但这时候使用者不用慌,玩具并没有坏掉。 只需要将弹珠放回小盒内,最多二十四小时之后,弹珠就能恢复原样,继续拿出来滚动。 如果爆炸发生后,弹珠只是静止而并没有损伤,那么不要碰它,稍等几秒钟,弹珠自己会再次跳弹、滚动,然后再次因遭遇爆炸而静止。 如果二次遭遇爆炸依然无损伤,那么还可以自行弹跳滚动第三次,再遭遇第三次爆炸。 如此循环,直至在爆炸中出现损伤为止。 损伤后弹珠就不能再自己动了,必须放回小盒等待修复。 或者也可以暂不将带有小损伤的弹珠放回盒子,而人工给予初始力开启滚动,滚动一段后依然能出现爆炸。 不过带伤强行滚动的弹珠遇到爆炸后损伤必然会严重增加。 正常玩耍时弹珠究竟会在哪一次出现损伤,顾客们反馈是随机的。 运气好的,连续滚十来次依然是完好的弹珠。 但运气不好的话,滚第一次就直接碎成几块了。 也有顾客同时买了很多颗一起滚动,有的破损得快,有的很坚韧,也有的上次坚韧这次脆弱,或相反。 玩法相对单调,但究竟为什么能表现出这些效果,又成了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一个待解之谜。 第217章 ☆、弹珠声:坚持稳住心态 ☆、弹珠声:坚持稳住心态 部分热衷于研究的顾客分析: “小盒子需要定期充电,所以它是弹珠的无线充能器。 “弹珠的弹跳和滚动都是靠充电实现的。 “裂痕可能是预先制作,剩余电量充足时裂痕被遮盖,剩余电量不足时裂痕就显现。” “爆炸则是弹珠的放电现象。 “每次放电强度不同,消耗的电量就不同。 “当消耗电量少时,弹珠便还有足够的剩余电量进行下一次弹跳滚动。 “而当某一次消耗电量过多时,弹珠剩余电量降到了活动线之下,就必须回盒子内充能了。” “嗯,对,就是这样。” 其他顾客: “……你们在编解释时能考虑一下大众智商吗?” “或者你们考虑一下我们也是可以买到弹珠进行拆解的呢?” “本人拆了弹珠后确定,它没有可以实现弹跳和释放爆炸的结构。 “它甚至根本没有电池、不可能存储电能。” “那小盒子倒确实有电池,但那电池容量很小,很难相信它能实现碎裂玻璃珠的修复。” “那弹珠怎么拆都只是普通的玻璃弹珠而已。” “顺便说一下,暴力将该玻璃珠砸烂后,只要没到粉末级别,都可以放回盒子里修复,都是一天之内能修复完毕。 “于是它在爆炸中的破损之所以能修复,应该不是因为它有预制的假裂纹,而是它真具有自修复能力。 “另外,砸玻璃珠时也能发现,它不存在什么预制裂纹,它整体很完好。” “所以实现技术是?” “问苏老板去。” 苏书: “都是灵气的功效哦。” 顾客们: “是是是,在你的云纹杂货铺‘灵气功效’读作’商业机密’。” 认为自己看出了内情的解沉希:不,这可能真是灵气功效…… 继续收集信息写报告的解瓷:我们的研究理解速度还赶不上人家的新产品开发速度,这样下去,是去请求合作,还是跪求大佬扶贫啊? 期末考出成绩后,解沉希如愿获得了奖品闹二。 同时解瓷听解沉希说,他尝试连续三天睡觉时把摆件放入存放盒,发现半夜都没有再听见弹珠声,而且睡眠效果与睡眠时长匹配,没有变糟。 解瓷: “也就是,痊愈了。” 解沉希: “吃药一段时间,可以停药了。 “灵气团被经常隔离,会一气之下远远跑走、再也不回来吗?” 再次被咨询的苏书: “也可能会一气之下更猛烈地攻击你。 “其实这个弹珠声消失最主要原因是,解同学期末考结束,考得不错,还获得了心仪的奖励。 “所以暂时来说,压力小了一些,弹珠声就变得非常轻微了。 “人类睡觉时不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得,很轻微的吵闹可以约等于不存在。” 解瓷: “但随着高考临近,他的压力会重新增大,不用屏蔽器的话弹珠声又会重新清晰?” 苏书: “有这个可能。 “不过如果解沉希能区分清楚弹珠声格外清晰那些天的心态,以及现在不用屏蔽器也不被弹珠声吵到的心态,也许他能自己进行心态调整。 “如果调整技术足够好,那么,即使临近高考,可能他也只会有少数几天实在过于忐忑才需要用一用屏蔽器,其他时候则都可以把屏蔽器撇一边。” 解瓷: “如果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熬过高考后,未来可能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能让解沉希压力失控到再听见弹珠声了。” 苏书: “在与弹珠声的对抗中,建立起足够稳定的心态,这是好事。” 解沉希: “所以只要我重新压力过大、稳不住心态,我就还是有可能听见弹珠声吗? “一辈子都这样?” 苏书: “怎么说呢,有些病症,一旦得过一次,就有可能复发。 “心理上的病尤其如此。 “灵气偏偏又特别容易被生物的情绪吸引。 “所以一旦你心理出现相同的问题,相应的灵气就会以似曾相识的形式跟你玩。” 解沉希: “其实吧,我觉得我这学期心理压力没大到成为病症的程度。 “比起那些动不动崩溃开哭,还有考试时咬手背把自己咬出血来的同学,我觉得我相当稳定了。” 苏书: “从你遇到麻烦后能很快找合适的人求助这一点来看,我也觉得你的心态挺好。 “不过没办法跟灵气讲道理,灵气有时候就是会特别偏爱一些人,把小问题放大。” 解沉希: “我只能去适应不讲理的它们。” 苏书: “或者,去驯服它们,掌控灵气。” 解沉希: “怎么掌控?” 苏书: “目前据我所知,每一个人都可能有不同的方法。 “你得找到适合你的方法。 “可以向卫勤舟学习一度引起了你恐惧的循环走动方式。 “也可以从阻止弹珠滚动的爆炸着手。 “请注意区分,吵醒你的是弹珠弹跳滚动声,爆炸则是你潜意识形成的对抗弹珠活动的方案。” 解沉希感觉自己有思路了。 然后他顺便询问: “没看到云纹杂货铺卖保佑考试获得好名次符,我可以定制这类符吗?” 苏书: “云纹杂货铺是做正经生意的,顶多使用不额外收钱的噱头宣传一下,不搞封建迷信。” 解沉希略表怀疑: “但那真的是封建迷信吗? “你都真实地搞灵气了。” 苏书: “灵气是自然现象,跟封建迷信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哪怕是在灵异领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也是至理名言。 “简单来说,如果你自己不努力,鬼都不会乐意帮你。” 解沉希: “……但努力之外也还有运气的影响嘛。 “比如一共一百个知识点,我精通了其中九十九个,唯独没掌握某一个,然后运气导致偏偏考到那一个知识点……” 苏书: “所以说,你为什么不精通一百个,让运气无从作妖呢?” 解沉希: “啧。” 苏书: “另外,如果一百个知识点里你只精通一个,难道你还想让运气保佑你只考那唯一一个知识点吗? “你对运气的要求可有点高啊。” 解沉希: “无趣的成年人。” 苏书: “我确定我在你这个年龄时,并没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也幸好没有。 “不然我高考得少赚多少钱啊。” 解沉希: “啊?” 对苏书的背景信息了解不少的解瓷说明: “人高考是本省的状元。 “荣誉先不提,确实是因此得了不少钱。” 解沉希条件反射地想呛声:了不起啊? 但作为准高三生将这事一过脑,却不得不承认:他弹珠的,确实了不起。 解沉希:糟糕,压力好像又开始上涨了。 解沉希连忙调整自己的心态,反复深呼吸,但到底没忍住,又说了一次: “即使曾经辉煌过,现在也只是个无趣的成年人。” 解瓷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好像反驳不了大侄子。 因为高考状元这么荣耀的事情,苏书现在提起只着重强调她因此赚了钱。 而解瓷自己,当她对云纹杂货铺老板产生私人兴趣的之后,只因为工作需要,她与苏老板的接触流程就得写计划,还得向领导做报告,一点儿也不纯粹。 解瓷:所以,成年人的世界可能真的很无趣吧。 不过哪怕是带着计划的接触,累计一段时间后,解瓷与苏书相互熟悉的程度也算是可以聊一聊核心问题了。 虽然解瓷很怀疑,即使第一次见面时她就直接告诉苏书她的目的,苏书大概也能平静接受。 所谓建立熟悉度,也许只是他们这边工作流程上的需要,不过…… 咳,总之,能混熟一点也不是坏事。 解瓷: “那什么,苏老板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我跟你的交流其实带着半官方的目的。 “我算是有着官方代表的身份。” 面对解瓷的交底,苏书的反应果然很平静: “有所感觉。 “只是可惜你代表的好像不是我期待的那个官方。” 解瓷: “嗯? “我代表的自然是警方。 “主要是竹城市警方。 “你期待的是什么官方?” 苏书: “官方灵力组织。” 解瓷下意识想问,有这个组织吗? 但她想到近期内部系统的一些变动,意识到苏书可能不是在无的放矢。 解瓷琢磨了一下这事她能不能打听,然后判断既然批准了由她来代表警方与苏书进行接触,那么就应该是默许她可以从苏书这边打听消息。 于是解瓷问: “这个官方灵力组织具体包含哪些职能?” 苏书: “所以你也不知道呀?” 解瓷: “也?” 苏书: “我就是在等着那个组织联系我。 “现在我只接触到了该组织的一个下属合作民间机构的成员。 “据该成员说,此组织很看重我,但认为还没到与我正式接触的时候。” 解瓷: “哦。” 苏书: “听上去是不是像我在给自己抬咖?” 解瓷: “不,我觉得,你确实有这个价值。” 苏书: “是吗? “虽然不是我期待的那个官方,但你毕竟也是个官方代表,能站在你的立场上夸我两句让我感受一下吗?” 解瓷失笑: “嗯,好的。 “站在我的立场,当我意识到现实中开始出现真实的灵异事件时,我的心情很沉重,还有些慌乱。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发现也出现了能克制灵异事件的物品,还发现有一家店铺在稳定地、源源不断地面向大众售卖这类物品。 “当我大致确定云纹杂货铺所售物品只会将灵异事件中的灵异元素淡化掉、使之还原为我熟悉的案件模式,并不会制造新的灵异问题后,我很欣慰,也很感激。 “谢谢云纹杂货铺减轻了我们警方的工作量,让我们还能有休息以及研究新案件模式的时间。” 苏书: “我的荣幸。” 解瓷: “你能不能给我们透个底,就是关于灵气,你究竟是什么想法?” 苏书: “生活的一部分。 “我个人希望尽可能让它成为生活得更好的助力,而非威胁元素、破坏元素。” 解瓷: “很高兴我们目标一致。” 苏书: “合作愉快。” 第218章 ☆、一切皆如常:意料之外的接触原因 ☆、一切皆如常:意料之外的接触原因 对于自己与官方灵气机构的正式碰面,苏书闲暇时预设了很多场景。 但实际的碰面理由、碰面地点,却超出了苏书的所有预设。 详情是这样的。 七月初,一个刚成年、刚结束高考不久的名叫程问的男生来到盛繁小区全款买了一套房,并毫无委婉地表示这里即将成为他和他爱人同居的小家。 其爱人名叫邢莫,长得很漂亮,与程问同龄、同性别。 一时间,盛繁小区业主群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 “世风日下,连高中生都开始搞包养了。” “肯定是盛繁小区风水有问题,这里有过包养或被包养经历的住户可不是一个两个。” 也有人说: “就不兴人家是正经恋爱吗?” “是啊,年轻人热恋上头,想同居也是人之常情。” “反正两个人都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最关键是人家家长都支持,又是出钱给两人买房,又是安排律师过来处理买房的一切事务,你们这些外人管得着吗?” 还有人无所谓这些伦理道德的问题,只去欣赏美色: “邢莫与卢爵的颜值在同一级别,但风格不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养眼。” “客观地说,虽然放在常规评价标准中程问毫无争议是个帅哥,但帅得不够震撼,与邢莫的美不在同一级别,不过两人站在一起画面倒也和谐。” “应该是因为精神气。 “程问精神头十足,邢莫略显柔弱,程问护着邢莫、邢莫回应程问保护的动作都很自然、很融洽。” “我是感觉他俩真心相爱,而不是包养。 “未来这份爱意会不会变质另说,但起码现在是纯粹的。” “毕竟是青春年少感情直白清澈的十八岁啊,抓紧时间欣赏。” 本来苏书一家也是单纯看热闹、赏美色群体的一员,但实际一接触到程问和邢莫之后,苏书猛然发现,这两人都有灵力,而且灵力是她从未见过的强。 苏书甚至无法理解以本世界当前的环境灵气条件,人类怎么可能修炼出这么强的灵力。 好在这两位强大的有灵力者很快明确表达了善意。 而且表达的方式相当坦率直白。 他俩直接给了苏书他们一套详细资料,并请他们转交给官方灵气机构。 这套资料中说,邢莫程问是从十几年后重生回来的。 且邢莫并非本世界人,而是来自另一个……可能算本世界平行世界的世界。 在重生之前那条时间线的五年后,邢莫程问会被抓进一个无限流世界中,挣扎了近十年。 在他俩尝试与那个无限流世界的主神同归于尽时,那主神使用了时空回溯技能,所以他俩才回到了今年的七月初这个时间点。 但坏消息是,那位主神也同样回到了这个时间点,且很可能会变得更加强大。 那套资料中最详细的部分就是介绍那位主神及其拥有的无限流世界。 因为他们得想办法彻底弄死它,才能避免它继续从本世界狩猎人类。 那位主神自称“美食家”,称它那无限流世界为“美食空间”,而被它抓进美食空间的人类就是它的“美食”。 被抓的倒霉蛋们难以接受自身被定位为美食,所以自称“玩家”,称美食家为“主神”,就假装自己是在玩无限流游戏。 等到艰难地与本世界的官方灵气机构联系上后,大家又觉得“主神”这称呼实在太抬举这位反派怪物了,所以再给它取了个新名字,叫“喻美”。 其中“美”来自是主神的本名“美食家”。 “喻”则是“鱼”的谐音。因为对抗主神的计划被命名为“钓鱼行动”,主神就是被钓的那个“鱼”。 进而“美食空间”被改称为“喻美世界”。 喻美抓的每一个人类对喻美而言都是一份美味食材,直接吃就已有不错的滋味,但加工之后味道更佳。 喻美世界内有很多副本,所有副本都是喻美对玩家进行烹制加工的工具。 最完整的加工流程有九十九道程序,也就是需要玩家通关九十九个副本。 那会生成喻美定义中的极致美味。 但绝大部分玩家活不了那么久,他们会在只通关了几十个、十几个,甚至几个、一两个副本时便死亡。 如此便是烹饪未到极致。 不过因为原材料品质好,所以经历不完整的烹制后,依然是一道道值得入口的菜,会被喻美不浪费地吃掉。 早期玩家并不了解这个烹制含义,只为了活下去而浑浑噩噩地通关副本。 后来知道了此事,但也没有其他选择。 因为不进副本之时,玩家们依然是被喻美囚禁着,待在喻美安排的所谓生活空间中,回不了各自的原世界。 生活空间里基本的生存物资还算丰富,但环境极为单调,长期待在里面同样煎熬。 而且喻美世界的生活空间处处得花钱,对于绝大部分玩家而言,钱都得靠通关副本才能赚到。 此外,每一个玩家从被喻美抓住后,意识中还被种下了“必须通关副本”的念头。 一旦长时间不进副本,就会感觉哪儿都不对劲。 对于喻美来说,即使同样未烹饪到极致,但通关几十个副本与几个副本的味道差距也很大。 玩家每成功多通关一个副本,其在喻美的口味中就会变得更美味一层。 所以喻美是期待玩家能多通关的。 可惜,恐惧、血腥、死亡、绝望、扭曲等负面情绪是喻美那极致美味所必需的调料,所以喻美没法放水降低副本死亡率。 但喻美激情澎湃地给玩家画了饼。 喻美说“如果能通关一百场,就能携带无尽的财富回到原世界”。 其实这个饼也不算完全的谎言,因为第一百场是喻美的特设餐厅,专用来吃完成了九十九道烹制程序的极致美味。 只有在这一场中,喻美才会直接现身于玩家面前。 然后,要么玩家被喻美吃掉。 要么玩家弄死喻美,便有可能带着喻美世界内的财富回归原世界。 某种意义上,邢莫程问就算吃到了喻美的这个饼。 在第一百场里,他俩在确定没有胜算后,便试图与喻美同归于尽。 喻美重伤,并发动了时空回溯技能,将喻美自己连带邢莫程问都回溯到了十几年之前。 本来,喻美、邢莫、程问都该分别回到十几年前这个时间点他们各自所在的地方,但邢莫放弃了回归自己的原世界,而与程问紧密相依,毫不动摇地来到了程问的世界。 这倒不完全是出于爱情,也是因为邢莫的原世界正处于末世状态,危险度其实并不比喻美世界低多少。 再加上邢莫的原世界里并没有他留恋的人或东西,所以只要有机会,哪怕不来程问世界,他也绝对要想办法给自己换一个更舒适的生存地点。 当初邢莫刚被抓进喻美世界时,他甚至觉得喻美世界就很宜居。 一度还考虑过干掉喻美后,霸占喻美世界,成为新一任的主神。 经历时空回溯,再考虑到公认“时间是很珍贵的财富”“重生能占据先机”等,四舍五入一下,也就算“携带无尽的财富回到原世界”了。 而且邢莫程问还意外得到了一个系统的归降。 这系统原本绑定了喻美,全称是“生活辅助系统”。 玩家们不进副本时身处的生活空间就是这系统形成的。 玩家们购买的物资也是这系统生产的。 重伤的喻美在发动时空回溯技能时,强行与这系统解绑,还扔掉那些作为烹制工具的副本们。 同样伤得乱七八糟的该系统便薅了喻美逸散的不少能量和很多副本碎片,改赖上了邢莫程问,所以这些现在也成为了邢莫程问的财富。 邢莫程问给这系统取了个新名字叫“六一”,因为它的系统编号是111111。 同归于尽打法波及到的一切都伤得很重,喻美、系统及副本们是如此,邢莫程问自然也不例外。 两人对战喻美时都是刚入金丹的修为,同归于尽的核心手段是自爆金丹,别说身体,连灵魂都因此粉碎。 时空回溯之后,他俩的灵魂、身体、金丹囫囵拼合,但目前依然有无数裂纹。 也就是,两人现在依然处于重伤状态,还需要慢慢调养。 而这重伤又给两人带来了不同的影响。 程问是身体看起来很健壮,能引动的灵力量也很可观,但灵力控制力差,且几乎忘光了未来十几年的事情。 只有对邢莫的感情依然浓烈,然后能在与邢莫的相处中不时想起一点与邢莫相关的记忆。 邢莫则是记忆完整,灵力控制力还行,但能负担的灵力量有限,且身体虚弱。 尤其刚时空回溯回来那几天,邢莫连体表都遍布裂纹,任何动作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 邢莫: “喻美现在也在养伤,但只要它没死,就一定迟早会再次出现抓人去吃。 “喻美拥有时空的力量,所以我们无法得知它目前藏在哪里。 “但好在,我们知道有两个时间点是它最有可能现身于本世界内的。 “一个是本世界自身的极特殊时间点:五年后的八月三十一日,灵气全面复苏日。” “喻美喜欢灵气浓郁的食物,它本身也能利用灵气来强大自己。 “所以在灵气全面复苏的那一天,喻美很可能会来到本世界吸收那蓬勃的灵气。 “另一个时间点是五年后的八月二十七日,时空回溯前喻美从本世界抓走程问的那一刻,也是在同一刻,喻美从我的原世界抓走了我。 “这个时间点是喻美与我俩的交汇点,在时空回溯中有特殊的意义。” 第219章 ☆、一切皆如常:准备着 ☆、一切皆如常:准备着 邢莫: “两个时间点相距很近,准备起来正方便集中力量。 “另外,我和程问是完整经历了喻美九十九道烹制程序的极致美食。 “而且在第一百场里,喻美已经吃了我俩几口,却被迫中断,没有吃完。 “这必然会让它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所以无论喻美是在哪个时间点现身于本世界,它都一定会立刻被我和程问的美食香气吸引,千方百计地想要抓走我俩。 “那就是我们抓住或弄死喻美的绝佳机会。 “根据上一次的对战经验,光凭我和程问,想弄死喻美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上一次我俩能达成失败版的同归于尽,也是依靠了灵监局的大力帮忙。 “所以这一次想赢,同样需要灵监局多费心。” 灵监局,全称“灵气监测控制与灵力监督管理局”,就是本世界官方灵气机构的名字了。 这一点,连灵监局本身也是在收到邢莫程问提交的资料后才知道的。 在当前的这个时间点,灵监局其实还处于初组建的状态,暂时只设了个代号,还没有定下机构名称。 邢莫: “啊,那个不重要,反正看这个环境灵气浓度,应该也快取了。 “不然不方便走到台前引导大众适应新环境。” 灵监局: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你给出的名字也完全符合我们的取名逻辑,就是我们预备使用的名字之一,但是…… 其实邢莫也知道,目前的这个灵监局还远不具备十几年后的战斗力。 甚至,邢莫之所以在想交资料给灵监局时选择先交给苏书、请苏书转交,也是因为邢莫所知道的灵监局联系方式现在还不存在。 邢莫接触过的灵监局成员,现在要么还没加入灵监局,要么则是根本还没开始工作的未成年学生。 就只有苏书,十几年后是与灵监局有密切合作的炼器大师,现在售卖的灵气物品也已小有名气,能联系到灵监局现成员的概率比较大。 苏书: “其实我也不能直接联系到灵监局。 “这位成谷道长才能。” 邢莫: “对我来说差别不大,反正来到盛繁小区就既找到了你也找到了成道长。 “而且这事也不是很急,还有五年时间呢。 “即使时空回溯后的蝴蝶效应很可能会导致不少事情发生变化,但…… “第一,我和程问与喻美的最初交汇点是时空回溯前的定论,不受时空回溯后变化的影响。 “第二,灵气全面复苏这种涉及到世界根本的事件基本不可能被区区波及十来年的时空回溯所影响。 “那是世界的巨变,也是有幸遇见的每一个生物的机缘。 “所以五年后,即使喻美在八月二十七日就冒头,也很可能会把真正的大动作放到三十一日,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吸收世界级的喷涌灵气。 “在这五年间,喻美只会一边养伤一边蛰伏,而我们以及灵监局所需要做的就是准备。 “主要是准备迎接灵气全面复苏所带来的机遇与危险。 “喻美其实只是那些危险中的很小一部分而已。 “提前意识到并窥视那一日力量的怪物肯定不只有喻美,灵监局的任务重着呢。” 花了些时间仔细研究邢莫程问提交的资料后,灵监局便安排人来与当事人面谈。 苏书等几个住在盛繁小区的有灵力者也参与了这场面谈。 而面谈的地点是在邢莫程问的随身房屋之内。 这两人,伤重归伤重,但毕竟一度达到了金丹期修为,现在体内也依然有着虽碎、虽功能严重受限但确实存在的金丹。 所以比起苏书他们这些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达到筑基期的家伙来,他俩能做到的事情更容易超出当前人类的想象。 邢莫: “请不要太放飞想象。 “这事主要只是个术业有专攻的问题。 “就像苏老板能炼制出的无数器物,我和程问现在及自爆金丹之前都炼制不出来。” 灵监局对喻美的事情很重视,但说实话,也很无措。 在这份资料之前,本世界的灵气事件几乎全是小打小闹,绝大多数都更像是恶作剧、意外以及热闹。 其中丁仪庚在阿古的撺掇下试图对卢爵做的便已经是最接近刑事案件的例子之一了。 但那事最终因为阿古死得突然又莫名其妙、卢爵从头到尾都没遭遇实质的人身伤害,所以也还算不上真正的刑事案件。 而现在,这个喻美,只要能活捉,那绝对要重判,树立起灵气时代办案的典型。 苏书: “所以,不一定判喻美死刑吗?” 成谷: “灵监局大概是觉得,如果有机会,可以先审一审它究竟做了哪些恶。 “如果我们活捉住喻美时,在另一条时间线中被喻美吃了的人在这一条时间线中都活得好好的,也就是,这条时间线中的喻美还没来得及弄死人,那判这条时间线中的喻美死刑,好像也不太对?” 邢莫: “我的倾向是别考虑活捉,遇到了就直接当场弄死。” 成谷: “这是当然。 “像喻美这样危险的怪物,遭遇时肯定得以己方安全为第一优先,绝不能为了活捉它而害己方陷入危险。否则就是本末倒置。 “就地击毙绝对是最优先的选项。 “只是,如果能抓住一个活体怪物进行研究,收获肯定比研究死了的大,所以也可以畅想一下‘万一轻松活捉’的情况嘛。” 邢莫:那是够“万一”的。 喻美的事情听起来很严重,但对苏书目前的生活倒没有明显影响。 邢莫也说: “你是炼器大师。 “我们提出我们的需求,你炼制出相应器物就行。让你去直接打怪那才是浪费你的特长。 “战斗的事情,让我和程问这样的剑修来。” 除了能感知到强大的灵力外,日常时苏书倒没觉得邢莫程问很有战斗的一面。 这二位平常看着比沉迷用鬼屋吓人的田魅还更像是正经人、正常人。 在规划弄死喻美的方案之余,他俩的主要时间都是在享受爱情。 以及,基于爱情搞各种奇异操作。 比如,虽然本国法律不给同性婚姻发结婚证,但他俩找律师拟定条款进行了财产公证加意定监护公证,使两人对彼此达到与领结婚证很相似的权限。 他俩就称这套公证书是他俩的结婚证了。 盛繁小区的其他业主对他俩这个操作的最大感想是: “性别都其次了,关键是这俩才十八岁,我国男性正经领结婚证的最低年龄可是二十二。” “哪怕以更低一些的女性结婚年龄为参考,那也得二十。” “两个刚成年的小破孩子着急忙慌结什么婚。” 程问: “我国法律还规定,十八岁就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两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合法公民走公证路线完成结婚,有什么问题吗? “法律都明文允许的事情,你们那么大意见? “有意见就有意见吧,反正我和邢莫就是结婚了。” 然后为了搭配这结婚,他俩还找苏书定制了小礼物,用于赠送亲朋好友乃至有缘的陌生人。 并非单纯的送,而是要交换来收礼者的祝福能量。 这小礼物被命名为“程邢如意”,有一个激活变形功能。 未激活时程邢如意是金色如意的造型。 当拿到的人带着祝福的情绪说出“祝邢莫和程问新婚快乐”这样的祝福句时,祝福情绪能量会经过程邢如意,到达邢莫程问身边,被收集入六一系统内。 可用来制造、交换六一系统商场中的物品。 而在祝福情绪能量流动的同时,说祝福者的其他类型的情绪能量也会被祝福情绪能量牵引进入程邢如意,对程邢如意实现激活。 激活后的程邢如意会变为激活者喜欢或需要的造型。 应该说是实现了双赢。 程邢如意的功能中,识别和远程收集特定类型的能量并不在苏书的能力范围内,是由邢莫程问和六一处理。 苏书主要是给出设计方案和试制样品,然后把这份设计卖给邢莫程问,并收取教学费负责教会六一制造。 后续程邢如意的大批量生产就由六一全权负责了。 苏书对此很感慨: “灵力类物品的技术能卖出去,可真不容易啊。 “我的熟客们经常说,对于那些我供货不足、他们在其他商家那里又找不到替代品的产品,我就应该找大公司合作制造销售。 “但这是我想不想找的问题吗? “他们找不到替代品的都是灵力类物品,灵监局权威认证,我就是当前制造灵力类物品最有效率也最有性价比的厂家了。 “其他人就算能模仿制造,一天不一定造出一件,一件还贵得离谱,能改变供不应求的局面?” 六一: “你别这么期待地看着我。 “我得收能量制造才不亏本,光收你们人类的货币可不行。 “而我现在能收到的能量,又必须是与我的两位宿主邢莫和程问产生了联系的。” 苏书: “联系都是可以想办法建立的嘛。 “已经有了程邢如意这么一个成功的例子,实现了零的突破,后续一定能有更多。” 第220章 ☆、一切皆如常:只需做现在能做的 ☆、一切皆如常:只需做现在能做的 随着程邢如意和云纹杂货铺商品越来越多地被大众持有、研究,以及最关键的,无法用原来的科学体系解释清楚这些商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这世界中也许真出现了超自然力量。 而同时,以灵监局为主导的官方机构对这类怀疑一律采取“不直接正面承认,但也不否认”的含混态度。 哪怕含混之余也在严厉打击以灵气为名的诈骗,但相关通告中定性“这个灵气事件为假”时,怎么看强调的也不是“灵气事件”,而是“这个”。 大众:所以,不是所有灵气事件都为假,其他的有可能是真? 于是在越来越多人的认知中,灵气事件开始成为心照不宣的客观存在。 碍于灵气骗局着实层出不穷,灵气越复苏,此类事情还越多、花样还越翻新,导致依然有不少人对一个个事件持怀疑态度,但能斩钉截铁地说灵气不存在的人越来越少。 大部分人至少也会以防万一地宁可信其有。 云纹杂货铺老顾客们对灵气店设的态度也从“就是个玩笑”转为“也许可以试试”。 于是苏书收到的咨询、定制灵气物品的数量节节攀升。 来自各式人群的五花八门灵气物品的需求开拓了苏书的制作思路。 六一的非人类制造模式,以及邢莫程问运用灵力的经验,也给了苏书很多启发。 由此,苏书制作出了她心心念念已久的测灵根工具。 能测出具体数字的那种。 零对应无灵根,十对应卢爵的灵根层次。 不过这工具测其他人绝大部分都是零,偶尔能有一个一。 至于大于一的,目前就只有苏书、成谷、邢莫、程问等几个在测之前便明确表现出灵力使用能力的人而已。 于是测来测去,数字经常纹丝不动,老让人感觉这玩意坏掉了。 苏书: “不过据雾前辈所说,灵根好、能修炼的人的比例确实就是这么少。 “雾前辈去过不少世界,所有能修炼的世界都是这个规律。” 成谷: “测出来只要不为零,修炼呼吸法都效果显著,这测试工具已经体现出了它的参考价值。” 苏书: “干脆再简化一下,只针对呼吸法的修炼效果显著与否来测。 “结果反馈只需要‘显著’与’练着玩’二选一就行。” 整体来说,无论是世界内出现了穿越重生者,还是意识到有危险的异世界怪物潜藏在暗处,亦或是灵监局低调地在社会中蔓延触角,对苏书的生活节奏都谈不上改变。 苏书依然是制作物品、经营云纹杂货铺、一手收钱一手发货。 邢莫再次帮苏书坚定想法: “这就是应该的状态。 “你擅长的是制造,放在一个组织中属于后勤。 “无论前方的战斗如何变化,后勤的节奏都得保持稳定。 “最多就是需要加班生产以及需生产的东西品种有变动而已,其他都不应该大变。 “不然制造出来的东西质量波澜起伏,那可容易崩盘。” 苏书: “而由于我本来就连睡梦中都在运行加工生产线,且还是多线并列运行,相当于天天都在加班,于是连加班都成不了我节奏的变化因素。 “又由于我本来就经常接各种各样的定制单,见过无数奇思妙想的定制要求,于是定制品种变动对我依然只是常规事件。” 邢莫: “所以就一直保持节奏地常规下去吧。 “以前我和程问被困在喻美世界内时,哪怕有死亡压力,我俩也尽量让自己在活着的每一天都过得舒服。 “现在时空回溯,即使喻美依然是个严重的威胁,但在把能做的防备都做了之后,余下的时间我俩也不会提心吊胆,而会享受这个世界美好的一切。 “毕竟,如果五年后,不对,现在是只剩四年多了,如果到时候能弄死喻美,那现在就不必为它过于焦虑。 “而如果到时候我们被喻美弄死,那这仅剩的几年存活期,在死前回忆起来,更不能只充斥着焦虑。 “现在的自己做现在能做的,剩下的就放宽心交给未来的自己吧,不要贷款忧虑。” 苏书同意邢莫的看法,于是她的日子就这么继续常规又稳定地过下去。 在虎年即将结束、兔年即将到来的一天,某亲戚来盛繁小区当面找苏书谈定制要求。 苏书: “小姨父你说。” 黎勋一摆手: “不用叫我小姨父,我跟你小姨上周又离了。” 这个“又”字就很精髓。 黎勋与苏书的小姨简力辉高中时同校,一个高二学长、一个高一学妹,那时两人便开始谈恋爱。 从高中到大学,两人的恋爱故事重复着恋爱、分手、恋爱、分手……的循环。 旁人都闹不清楚他俩究竟分分合合几次。 他俩自己也闹不清楚。 因为有些分手他俩一个认一个不认,有些复合同理。 旁人最确定两人分手的一次是在简力辉大学毕业的那个月。 因为两人本计划在那个月结婚,家里人都开始准备请帖了,但两人突然大吵一通,结婚计划便黄了。 接着两人拉拉扯扯三年多,又开始计划结婚。 家里人头疼: “这次真结啊。别临到头又反悔。” 两人: “这次肯定不会。 “大不了结了再离。” 家里人:……要不你俩还是再考虑看看要不要结吧? 总而言之,反正那一次是真结婚成功了。 然后果然离婚了。 然后又结婚。 然后又离。 …… 结婚离婚的次数有正式文件,比较好统计。 算上上周的这次离婚,两人目前总共结婚四次、离婚四次。 亲友们现在都懒得搭理这俩的婚姻状况,反正结婚礼钱给过两次就是极限,之后除非这俩换人结婚,否则再婚八百次大家也不会出钱了。 至于两人每次分手、离婚的理由…… 举例来说,两人第一次离婚,是因为谈孩子跟谁姓谈崩了。 当时简力辉刚怀孕,并不知道胎儿性别,连怀的是双胞胎都还不知道。 两人最初的计划是,抽签决定孩子跟谁姓。 本来到此已经达成了共识,算是可以翻篇的事情了。 但简力辉又追加提出: “如果生的是双胞胎呢? “毕竟我就是双胞胎,有这个基因。 “两个都抽签吗? “要是两个孩子刚好抽成同一个姓,感觉没被抽中的人怪寂寞的。” 黎勋: “那就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 简力辉: “哪个跟你?哪个跟我?” 因为简力辉和她哥简力宏是龙凤胎,所以在提这个问题时,简力辉假设的是她生的也会是龙凤胎。 于是这个问题的实质是:你要儿子还是女儿跟你姓? 黎勋随口道: “你先挑,挑剩下的跟我。” 简力辉当即就不高兴了,质问: “什么叫‘挑剩下的’?” 黎勋: “好好好,我用词不当,你先挑,我都可以。” 简力辉: “呵,每次都多大度似的让我做决定。 “我做完决定后,每当事情发展稍微出现一点瑕疵,你就开始唧唧歪歪说是我的错。 “这是涉及到孩子一辈子的大事,你少推卸责任,你先选。” 黎勋看在简力辉怀着孕的份儿上,忍住与简力辉不相上下的暴脾气,做出选择: “儿子跟我姓吧。” 简力辉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老黎家骨子里就是重男轻女。” 黎勋深吸一口气,改口: “那女儿跟我姓。 “行了吧?” 简力辉: “还‘行了吧’? “这么勉强,以后我女儿用着‘黎’姓,在你们老黎家却是二等公民是吧?” 黎勋把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扔,怒道: “简力辉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孕妇,你也不能无限制地胡搅蛮缠!” 简力辉拍桌而起: “我胡搅蛮缠? “黎勋你讲道理讲不过我就又开始给我扣帽子是吧?” …… 然后,两人就这么吵到了决定离婚的程度。 其实吵到后来,这场架的初始诱因,也就是孩子跟谁姓问题,两人已经抛开了。 两人的核心想法已经变为了“孩子跟谁姓都无所谓,但一定要让这冤家认识到自己的严重错误!” 那是他俩离得最艰难的一次。 虽然说在这俩结婚之前,亲友们便都习惯了两人频繁的分分合合。 且在他俩结婚之时,大家便都一致认为这二位过不了多久便肯定会闹离婚。 但问题是,真闹起来的时候简力辉正怀着孕,这俩的吵架内容也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大矛盾。 于是亲友们纷纷劝和。 两个倔脾气越被劝越执拗,亲友们无奈放弃。 在被劝期间,两人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书。 这俩在协商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倒是相当观念一致、没有任何分歧,只是因为不熟悉流程和具体条款才在这事上略微多花了点时间。 在亲友们放弃劝和之后,两人便携带离婚协议书及各种证件到了民政局办理离婚。 然后再次被劝和。 因为除非情况实在很糟,否则大众观念真的不太支持孕妇离婚。 尤其简力辉和黎勋吵归吵,但明显是相互护着的。 办理离婚时,简力辉小腿稍微有点不舒服,黎勋立刻就注意到,并给她揉腿、热敷。 ——对,黎勋还随身带着热敷装备。 黎勋接热水时被烫了一下,他自己没在意,简力辉却坚持让他快去用冷水冲一冲,她热敷不差这点时间。 看得工作人员非常困惑,反复确认: “你俩,办离婚?” 两人异口同声无比默契: “离!” 工作人员:你俩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又经过几轮劝和,到底还是没劝动。 第221章 ☆、一切皆如常:只需抓稳重点 ☆、一切皆如常:只需抓稳重点 最后一次劝和时,几个不得不与简力辉两口子熟悉起来的社区工作人员苦口婆心: “小简啊,你这都八个月了,好歹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离婚的事儿?” “你看这段时间照顾你的事情主要都是小黎在做,你俩要是离婚了,谁能很好地接手这个照顾孕妇的事儿? “现在临时换谁来都得与你先磨合一些日子,你说对吧?” “你这怀的可是双胞胎,一般都会提前生产的。 “要是还没磨合好,你就生了,这多兵荒马乱。” 简力辉理所当然地回答: “离婚不影响他继续照顾我。” 黎勋也理所当然地附和: “离婚了她也是我孩子的妈,即将生的是我的孩子,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工作人员:所以你俩究竟离什么离! 亲友们云淡风轻:别费事了,这俩倔驴的脑回路就是这么诡异,一天天的拿分手复合当儿戏。让他们离。 在多方经历了劝和失败后,在简力辉怀孕八个多月之时,两人还是离婚成功了。 办完离婚手续不到两周,简力辉生下了双胞胎。 生产全过程都是黎勋忙忙碌碌。 同院有其他产妇对简力辉说: “你老公照顾人很细致啊,比我家那个连倒杯热水都能出错的可强太多了。” 简力辉总是要纠正: “是前夫。” 黎勋也是一边细致照顾,一边每次称呼简力辉都是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语调叫: “前妻。” 他俩都致力于昭告天下:他俩已经离婚了。 同时相处模式又完全是老夫老妻。 就很让人看不懂。 好在亲友们都已经放弃看懂了。 还是看看可爱的双胞胎吧。 说到双胞胎,他俩的出生完全破除了简力辉黎勋此次离婚的导火索。 因为这是一对长得连亲妈都分不清楚谁是谁的男孩,根本不存在究竟是选男孩还是女孩跟爸爸姓的问题。 黎勋的父母忍不住对亲家抱怨: “黎勋这性子就是太急了。从小就这德性,根本还没发生的事情,他非要闹。” “看吧,这次仅仅一个跟谁姓的问题,就非要吵到离婚的地步。” “结果生出来一看,明明就可以非常公平地让两个孩子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 “这都闹了个什么啊。” 简家二老能说什么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黎勋性子再急,他一个人就能吵起来吗?还不是简力辉与他旗鼓相当。 养出来四个破脾气孩子的简家二老超脱地安慰亲家: “儿女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反正我们也拦不住。 “来来来,看孙子,小孩子就这个时期最可爱了。” 一想到这对双胞胎继承了父母两边的破脾气基因,简家二老是真觉得宠孙子需要抓紧时间。 不然过几年大概率就只会想揍孙子了。 因为双胞胎上户口的时候简力辉黎勋处于离婚状态,于是两个孩子都是跟着简力辉姓。 户口上完后,那对前妻前夫在照顾孩子中再一次重新找回了热恋的感觉。 然后就复婚了。 亲友们及民政局、社区等多处的工作人员们: “……” 后来两人闹二次离婚、三次离婚,再没人去劝和。 等到这第四次离婚,苏书甚至压根儿没听说。 另外,随着离婚次数的增加,那两人对办理离婚手续的经验也越来越丰富。 写离婚协议什么的,连律师都不用再咨询,他俩自己现在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半小时就能写出来一份挑不出错的。 于是,他俩的离婚也就越来越随便了。 毕竟,这俩每次离婚对财产分配等问题没有任何分歧,都是双方一致认为感情不和、双方都坚决同意离婚,只需要走协议离婚流程,对比去法院走诉讼离婚流程可简单太多了。 亲友们:呵呵,这是流程简单与否的问题吗? 好在这两口子之间虽然分分合合闹腾得厉害,但基本上只是他俩内部的问题。 旁人只要彻底放弃劝说他俩,那么他俩究竟是已婚还是离异状态,都不影响旁人与他俩的相处模式。 包括理论上最受父母婚姻状态影响的他俩的孩子,也成长得健健康康。 双胞胎小小年纪便学会了稳抓重点、抛开枝蔓的思路。 即明白了: “无论他俩相互之间的关系如何,他俩与我俩的父母孩子关系都不可动摇。” “我们只关注亲情就好啦。” 不过严格说来,简力辉为孩子姓什么问题与黎勋第一次吵至离婚也不完全算无中生有脾气上头。 实际上,黎勋的父母对孙子姓什么就是比较在意。 如果简力辉真生的是龙凤胎,那二老还真很可能会明里暗里要求让男孩姓黎。 对于简力辉黎勋的离婚,黎家二老最介意的也是这点:两个孙子呢,怎么全跟妈妈姓了?怎么能一个都不姓黎? 于是简力辉黎勋复婚后,黎家二老就试图委婉说服这两口子让双胞胎中的一个改姓。 随便哪个改姓都可以,反正长得完全一样。 但简力辉听到“随便哪个都可以”就生气。 怎么,她儿子只是用来传递姓氏的符号吗? 具体人不重要,把姓继承下去就可以了? 呸! 还就不改了! 简力辉和黎勋第二次离婚的理由里就有这一条。 当然,只是理由之一。 核心理由还是这两口子一吵起来就无限翻旧账、无限相互指责、无限扩大化。 但黎家二老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是促使儿子儿媳离婚的理由之一。 可能不算非常重要的理由,但始终是哽在小夫妻之间的一根刺。 加之在儿子儿媳反反复复的离婚中,孙子渐渐长大、上学、有了社交圈。 这时要是改了姓,改姓那孩子的各种证件资料便都得改,朋友间称呼起来也得重新适应,甚至二老自己也得适应。 怪麻烦的。 于是黎家二老逐渐就不太提这事了。 黎家二老:算了算了,血缘才是第一位的,姓什么只是个形式。 双胞胎盛赞爷爷奶奶终于想开了: “对,就是这样,我们要抓住重点、放开小节。” 苏书对那一家子抓住的重点则是:甭管离没离吧,反正她小姨这辈子会嫁的看来就只有黎勋一人了。 所以那俩处于结婚状态时,黎勋是苏书的小姨父。 而那俩处于离异状态时,黎勋是苏书的前小姨父兼预备役小姨父。 反正都当亲戚对待。 于是苏书此刻对预备役小姨父说: “行,黎先生,说你的定制要求。” 黎勋: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刚离婚。” 苏书看着黎勋。 黎勋: “强调一下,真是朋友,不是我自己。” 苏书: “嗯。” 黎勋: “真的啊,你知道的,我跟你小姨离婚从来光明正大,没有遮遮掩掩过。” 苏书: 那确实。 你俩离异状态下从来都是以“前夫前妻”相称。 结婚状态下则互称“老公老婆”。 区分得明明白白。 黎勋: “我那个朋友离婚时跟他前妻闹得很不愉快,他俩走的诉讼离婚流程,主要是财产分配方面没有达成共识。 “包括法院判决之后,依然两边都不满意。 “我朋友觉得他前妻拿多了,他前妻则认为相反。 “重点是,离婚之后,我朋友几次遇到事故,有一次还差点没命,他怀疑是他前妻在咒他。 “我是说,灵气方面的咒。 “我朋友怀疑他前妻雇了高人。 “这方面是你的业务内容吧?” 苏书点头: “方向没问题。” 黎勋: “那就好。 “我朋友的定制需求是,第一,当然是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让他避免再莫名其妙地遇到危险。 “第二,在此基础上,他希望能找到他前妻谋害他的证据。 “这样他拿着证据去告,就能夺回在离婚判决中被无理——这是他的用词——多判给前妻的财产。 “另外,他希望在找到证据之前,他与你、与云纹杂货铺的接触都能保密,以降低他前妻的警惕心,避免证据被毁。 “毕竟现在灵气方面的犯罪,去报警虽然已经有人受理,但据说好像处理得很生疏也很谨慎,但凡证据稍有瑕疵都会优先从无处理。 “这也就是他没有亲自过来而托我转达的原因。” 苏书: “黎先生,我只是个做东西卖东西的,不参与别人的勾心斗角。” 黎勋: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参与。 “我当这个中介,传递消息、保密等的事情都我来做,你只用做你平常做的那些。 “这事是有点烦。我这个离婚经验如此丰富的人也搞不懂,那俩只是离个婚而已,怎么整出谍战片效果了。 “但我欠他一个人情,只能捏着鼻子帮。 “定制费你按顶格的收,千万别客气,他有的是钱。 “他还说,如果能帮他把他前妻不该拿的钱全收回来,那他完全不介意把收回的所有钱都支付给帮他出了这口恶气的人。” 苏书: “好吧,看在钱和你的面子上…… “我需要他和她前妻的具体信息,还有他经历的几次危险事故的详细资料。 “不只离婚之后的事故,离婚之前,他和他前妻关系恶化后,如果有事故,也请他提供资料。” 黎勋表示明白,会尽快发给她。 说完公事,黎勋又提到私事,算是作为他来这一趟的公开理由,以防那位朋友的前妻起疑。 黎勋: “双胞胎联系你了吧?说他俩寒假想来你这里打工。 “其实就是玩。 “两个初三生,那点寒假时间能把作业好好做完我都谢天谢地。” 第222章 ☆、一切皆如常:需要升级处理程序 ☆、一切皆如常:需要升级处理程序 苏书点头: “对,他俩和简潋滟都有这想法。 “我答应了。” 黎勋: “简潋滟也来? “她现在高三,寒假能放几天? “比双胞胎还不靠谱。” 苏书: “简潋滟说她即使只有一天空闲也想来,不然她的高中最后一学期熬不下去。 “没事,我会盯着他们仨的。 “一定让这仨明白,打工真不是玩。 “敢拿打工当玩耍借口,那就必然要接受一些现实的毒打。” 黎勋: “很好,就该这样。 “双胞胎胡闹时你千万别客气,该揍就揍。 “我和你小姨都授权你可以随便揍,不打死打残就行。 “回头我还得跟你爸妈也强调一下,绝对不能客气,他俩是越大越能折腾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俩将来搞出刑事案件来。” 苏书:你们这些家长的担忧方向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呢? 黎勋还在念叨: “希望简卷女士拿出当年揍你的气势对待双胞胎。 “哦,对了,我顺便再在你这里定制把木尺。 “就你妈当年抽你的那种,以简卷握着顺手为标准。 “这个你最懂,要多少钱你报价。 “做好后直接交给简卷,请她当作尚方宝剑一般教训熊孩子,或者直接由你使用也行。” 苏书:其实我经常很能理解为什么小姨动不动就与黎先生你吵得天崩地裂。 苏老板保持职业素养,点头,给定制木尺报价。 黎勋付款,又说了些双胞胎近期的离谱行为,再三提醒苏书提高警惕。 得到苏书的反复保证后,终于离开了。 黎勋出去时正好遇到苏典回来,俩连襟……前连襟、预备役连襟……寒暄几句。 黎勋说过两天自家倒霉双胞胎要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如果发现那俩犯熊,随便揍,也随时可以通知他来揍。 苏典自然说没事都是自家亲戚,随时欢迎来玩,双胞胎虽然过于活泼好动,但未必熊得过苏书,他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出不了大事。 然后相互告辞。 等简卷回来后,苏书对爸妈说明黎勋的真实及明面来意,并把制作完毕的木尺交给简卷。 简卷心情复杂地接过木尺试了试手感,先嘀咕了一句“还真很顺手”,然后想起来为自己辩解: “简力辉她前夫对我有误会,我女儿哪怕最熊的阶段,我对待她还是以讲道理为主。 “只有实在火冒三丈时才会稍微动一下手。” 苏典: “说起来,他俩这次的离婚起因又是什么?” 简卷: “谁知道,我也是刚听说他俩又离了。 “真是的,这都快过年了,又离得这么刻不容缓。 “可别一过完年就复婚,搞得好像是年容不下他俩的婚姻似的。” 当天晚上,苏书接到黎勋发来的资料,开始给他朋友定制护身符及反向探查器。 同时,苏书接到她大学某同学的联络。 那位同学说: “我是巴预,你还记得我吗?” 苏书自然记得,而且不用回顾藏书阁记录便印象深刻。 这是苏书大学室友之一齐董的前男友。 齐董与巴预的分手比较惨烈。 因为齐董发现巴预劈腿,而且劈得跟八爪鱼似的,于是齐董急怒之下拿刀捅了巴预。 好在没伤到重要器官,且送医及时,没出大事。 后来巴预自觉理亏,没追究齐董的伤人行为,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苏书:今天是什么日子,来了这一个个需要冒生命危险才能恢复单身的顾客。 苏书客气回复: “记得。巴同学,是有定制需求吗?” 巴预: “对,有。 “我现在有一个很难缠的女朋友,我一提分手她就威胁要跟我同归于尽。 “你能不能制作什么符让她同意与我和平分手?” 苏书: 怎么说呢?一个人的本性确实难移。 离过一次婚的,就可能离很多次。 因为谈恋爱不老实而被捅过的,就可能因相同的理由再被捅。 巴预很有自知之明地预估到苏书会在心里吐槽他什么,连忙解释: “这一次我真没劈腿,我是真专注地与她一对一谈恋爱。 “和齐董分手之后我吃了教训,真的好好反省过了,也真的改了。 “虽然也不能说恋爱得很一心一意吧,但至少能做到在与下一任开始谈之前,先与上一任分手。 “我这一次是因为受不了女朋友越来越紧迫地盯我,所以才想分手的。 “她对我是查手机、查电脑,甚至雇人跟踪。 “我就是恋爱谈不下去想分手而已,不犯法也不违反道德吧? “结了婚还可以离呢,谈恋爱总不能不让分手吧?” 苏书: “是的,你别激动,分手是你的自由,我绝没有任何指责你的意思。” 巴预: “所以你能提供这样的和平分手符吗? “我现在已经确定灵气真的存在了,我还买过你店里不少东西,你应该是有真本事的大师吧?” 苏书: “同学,是这样的,灵气方面呢,我确实有一点本事。” 巴预: “太好了,谢谢救命。” 苏书: “先别忙着谢。 “我能提供一些物品暂时安抚住激动之人的情绪,但我没有能力保证让一个人长期情绪和平。 “而且,如果一个人一边情绪稳定冷静,一边对人下狠手,那也不是本店物品能阻止的。 “比如当初齐董捅你时,她的情绪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还算是冷静。” 巴预: “……对,冷静地想我死。 “我现在的女朋友确实也是面上一派冷静地做出很过激的事情。 “简直毛骨悚然。” 苏书:所以你的女朋友一再出现这种类型,究竟是你就喜欢这一型、专找这一型呢,还是你促成她们整齐划一地变为了这种性子?两种可能都需要你反省。 苏书: “总之,你这个定制要求,我办不到。 “灵气对人的情绪是有影响,但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和根本的行为模式。” 巴预欲哭无泪: “那我该怎么办?” 苏书: “这恐怕不是玄学能解决的问题。 “要不你试试跟她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 “或者求助她的亲友,请亲友们帮你劝劝?” 巴预: “我已经都试过了…… “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硬着头皮来找齐董的闺蜜你求助。 “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你们之中是个什么风评。” 苏书:我与齐董算不上闺蜜关系,只是普通室友而已。你心理压力不用这么大。 巴预: “那我能定制护身符吗? “就是如果她突然一刀捅向我,让那个刀捅偏,或者至少和齐董那次一样,不捅到重要器官。” 苏书: “这类型可以制作,但需要强调的是,不能保证必然有效。 “因为这类护身符的起效原理是对方起杀心时平复其情绪,使其动手时犹豫、迟疑、下不了手、手抖。 “但如果对方意志极为坚定,那就效果微弱了。” 巴预: “有没有便携式灵气盔甲?” 苏书: “有是有,但需要持续消耗灵力。 “感觉上你应该还没灵力,所以建议购买防弹衣作为替代。” 巴预: “防弹衣防不住头啊。” 苏书: “戴头盔?” 巴预: “那不是明摆着我防备她吗?” 苏书: “你竟然还想隐藏这种防备心?” 巴预: “我怕刺激到她,她已经够歇斯底里了…… “总之,究竟有没有足够隐蔽又足够强效的护身符? “让人穿过枪林弹雨也不死的那种强效。” 苏书: “没有呢同学。 “如果你提不出合理的定制要求,你这单我就只能拒接了。” 巴预最终还是下单了两个未必有用的护身符,聊作安慰。 在苏书与巴预聊天的同时,还有一个苏书只间接接触过的人联系她,问: “有没有一种符,能强化母子间的感情? “保证即使孩子长期待在父亲身边,几乎不与母亲见面,父亲还刻意淡化甚至丑化母亲的形象,孩子也对母亲有强烈的感情,愿意背着父亲偷偷给母亲大量钱?” 问这个问题的人名叫钱缘涟,是丁仪庚选来给他生孩子的女人,现在也确实给丁仪庚生下了一个儿子。 如果不出意外,钱缘涟此时想算计的孩子就是丁仪庚的那个儿子。 而“大量的钱”自然是丁仪庚的钱。 苏书的神识保证了她能同时与很多人聊天,但苏书必须说,当聊天内容中一再出现这么些奇谈时,她也实在有点头疼。 偏偏灵气存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后,找上云纹杂货铺的神奇定制要求就不断增多。 苏书: 这种问题,雾前辈是怎么解决的来着? 啊,得给神识编程,将部分信息不过脑地拒绝掉。 也就是在并行处理之外还得分等级。 有些问题需要耗费百分之一的神识,有些需耗千分之一,还有些可能只配耗费亿分之一。 只耗费亿分之一的那些,我就会只是知道有那么个事,但谈不上为之思考,也便不会为之产生情绪波动了。 不过在新的神识运行构架建立好之前,苏书还是得带着微妙的心情回复神奇要求。 比如回复钱缘涟: “没有这种东西,感情需要当事人自己去细心经营。” 钱缘涟: “苏老板,让我们敞开了说。 “你和卢爵是朋友吧? “丁仪庚那么对待卢爵,你不想看到丁仪庚倒霉吗?” 苏书: 我干嘛要考虑想不想? 卢爵自己都没这意思。 卢爵虽然放下了对丁仪庚的爱,但也没恨,甚至还记着丁仪庚曾经对他的好。 苏书: “钱女士,我这店已经在官方机构挂了名。 “作为最早公开售卖灵气物品的店铺之一,本店的所有交易信息官方都会监督。” 第223章 ☆、一切皆如常:诸事皆平安 ☆、一切皆如常:诸事皆平安 钱缘涟: “我们可以避开官方私下谈。 “你知道丁仪庚有多少财产吗? “说是他近些年事业不顺、财富缩水,但那数字对普通人依然是不可思议的幻想。 “我儿子是丁仪庚目前唯一的继承人,那些财产将来都是我儿子的,我们可以提前拿一部分享受。 “只要你帮我,你就是我儿子的干妈了。” 苏书为丁仪庚的眼光叹了口气。 或者说,那人眼光没问题,所以他曾经真心对待过卢爵多年,也从一开始就对钱缘涟只是当工具利用的态度。 甚至要不是阿古出事导致丁仪庚在警方那里挂了号,钱缘涟现在安不安全都不好说。 丁仪庚最大的毛病是过于自信,总觉得一切都能始终在他的掌控中,然后便不可避免地出现失控。 苏书回复: “钱女士,你猜我会不会将以上聊天记录发给丁仪庚?” 钱缘涟: “你为什么要? “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书: “好处当然是…… “指望一个目前还是婴儿的孩子未来帮你偷钱分给我,我为什么不现在卖消息给丁仪庚直接拿感谢费呢? “丁仪庚也许不是个好情人,但作为雇主的大方可信程度却有口皆碑。” 钱缘涟不吭声了,很快下线,还拉黑了苏书。 看来是真怕了苏书会告状。 实际上苏书真告了,不过不是告诉丁仪庚,而是告诉卢爵。 苏书: “虽然看了有点破坏心情,但你还是有个数吧。 “我估计这位钱女士不会就此死心。 “尤其等那孩子稍大些后,她又把丁仪庚给她的生孩子费花光了,她指不定能干出些什么来。 “瞧瞧她这句话,拿你做筏子鼓动我对付丁仪庚。 “以后她可能直接找上你,劝你与她合作报复丁仪庚。” 卢爵失笑摇头: “为了一个孩子……希望丁仪庚不会被这位钱女士激怒到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顿了顿,卢爵叹气: “‘守法公民’可是我对丁仪庚最后的滤镜了。” 依然是春节前的这些天,苏书还陆续收到了数位老同学及老师的定制咨询。 比如苏书的大学室友齐董就询问: “有没有一种灵气物品能在男朋友出轨的第一时间就通知我?” 苏书: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出轨’。 “如果定义得足够详细、客观,可以制作。” 齐董: “出轨不是以主观为重点吗? “这还能客观?” 苏书: “同学,我这儿是制作客观物品的,没有纯主观的业务。” 齐董: “灵气是客观?” 苏书: “跟空气一样客观啊。” 齐董: “……好吧,我定义,我男朋友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碰触到其他异性就算出轨。” 苏书: “……不用定制检测了,请直接分。” 齐董勉为其难: “那除开手指的其他任何一个部位行吗?” 苏书: “所以他去理发店必须指定同性理发师? “话说你为什么假定他只会对异性出轨? “还是建议直接分。” 齐董: “所以我说这事儿还是得以主观为重点。 “能不能检测他对其他人的好感度?” 苏书: “如果是特别激烈的爱恨,比如爱得可以殉情、恨得可以同归于尽,那能检测。 “至于普通的略微心动,对不起,本店物品的检测灵敏度应该比不上你的观察力。” 齐董: “烦死。 “为什么我老是遇到渣男?” 苏书: “所以你都认定他渣了,为什么还不分?” 齐董: “要分也得过年后,不然过年时我又要被亲戚指指点点。 “烦!” 苏书: “你还是赶紧分吧。 “不然这烦躁的情绪累积下去,谁知道你能干出什么来。 “我作为同学而非卖家提醒你一句,出轨顶多是道德问题,不犯法,但捅人是肯定犯法的。 “你有前科,要是同样的事情出第二次,恐怕很难像上次一样低调地压下去。 “然后你就等着一辈子都被亲戚指指点点吧。” 齐董生气地在云纹杂货铺买了一堆东西,下线了。 苏书还接到了高中老师的询问。 老师: “既然进入灵气时代了,那有没有能让青春期孩子一心向学的东西? “不去想恋爱、游戏、小说、明星等等玩意,只想学习?” 苏书: “老师,请尊重人类成长的客观规律。 “你都说那是‘青春期’了,是激素发生明显变化的时期,情绪、思维都会受此影响。 “对性产生兴趣、被新鲜漂亮的事物吸引,都是这阶段基因指向的必然。 “可以适当约束,但不能直接剔除。 “把这些都剔除了,那还是人吗?” 老师: “好吧。最高能约束到什么程度?” 苏书: “以我的亲身经历,我们高中的学习氛围还是很浓的吧? “虽然是有偷偷谈恋爱、打游戏的情况,但本来就都很克制,没有影响学习? “还是我毕业这几年,本校画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老师: “高中校园环境,几年时间变不了什么。 “现在与你那时比,没什么差别。 “不过,你当年既没谈恋爱又没打游戏,你哪儿知道其他人偷偷做到了什么程度。” 苏书: “所以我当年经营云纹杂货铺还算是与学习相关的正经事吗?” 老师: “从现在来看,相当正经,早早便开启了值得经营一生的事业。 “以当时来说,你的业余经营没影响你的考试成绩,所以也可以包容。” 苏书: “懂了。结果导向。 “那比起用灵气物品对学生们进行外部约束,你不如直接颁布一条规则: “全年级前五名可以正大光明搞包括谈恋爱、打游戏在内的课外活动。 “应该可以成为一部分人积极学习的动力。” 老师笑骂: “毕业多年也还是站在学生的立场上出主意哈?” 苏书: “不,我真是站在尊重生物成长客观规律的立场上说的。” 老师下单了些小东西,准备当作年后第一场考试的前十名奖励。 老师: “算了算了,还是用奖励而非禁止来激励吧。” 一边应付着花样百出的顾客们,苏书一边与邻居们探讨: “为什么在大家逐渐信了灵气存在后,云纹杂货铺最暴增的定制咨询是感情类的呢? “从求恋爱成功符,到求诅咒分手符,还有求前任回心转意,以及求前任暴尸荒野的。 “从数量上来说,求财运的更多。 “但求财运的多半带些玩笑意味,是一种‘有最好,没有就当讨个口头吉利’的态度,基本能被常规商品满足,相关定制的增长量不算太大。 “而感情类的,投入度、认真度都大幅领先,且尤其热衷于量身定制。” 成谷见惯不怪波澜不兴: “太正常了。 “大家不信灵气存在的时候,到寺里庙里观里很投入求的也经常是这些。 “只能说这是根植在人类繁衍相关基因中的本能吧。” 田魅则说: “也可能是谈恋爱的人特别能闹腾。 “能把一件事提出几十个要求。 “所以小情侣煲电话粥随随便便就能说几个小时,甚至还每天说几场。 “相比起来,求财运求事业运的,一般是隔一段时间说一次,每次就几句话。 “这个发言量完全不能比。” 苏书长叹一声,老实去研究神识处理信息的优化程序。 期间,由于被乱七八糟恋爱相关定制要求骚扰多了,苏书看自家犯熊的表弟表妹都感觉眉清目秀。 甚至看邢莫程问那对谈恋爱谈得旁若无人的情侣也感觉很是顺眼。 因为前者不外乎干点拆解机器人、与群猫打架、上房揭瓦的小事,都可以简单干脆地暴力镇压。 而后者,虽然恋爱谈得腻歪,但他俩不拿他俩的恋爱事情打扰其他人啊。 即使找她定制恋爱相关的物品,也提的是可以正常制作出来的合理合法物品要求。 不会想拿她的产品去守护他俩的爱情,或谋杀自己的爱人。 对于苏书的这个感叹,邢莫把玩着一柄短剑笑道: “为什么要拿外物辅助或干涉我俩自己的感情?” “如果我与程问感情破裂了,我自己会处理他,用不上其他人,或其他工具。 “其他人动手哪有我自己亲自做合我的心意。” 程问: “破什么裂?这辈子别想。 “宝贝儿来看看这个,喜欢吗?” 邢莫瞥了一眼程问的手机: “是你喜欢吧?” 程问: “没反对就是同意。 “我下单了,守岁时用。” 苏书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俩,苏云蹲坐的那个位置刚好可以把程问的手机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而苏云看到了就等于苏书看到了。 程问其实知道,但他不在乎,只是对苏书说: “这个不找你定制,虽然我知道你店里可以定制这类东西,但你毕竟不是专业店铺,总觉得让你制作还是有点尴尬。” 苏书觉得自己被怀疑了专业素养,忍不住辩解: “我制作的情趣类物品用过的人都夸舒适度极高。 “我也从来不会泄漏这类顾客定制时提供的隐私数据。” 是的,云纹杂货铺的常规售卖商品中没有情趣类,这类只接定制单。 因为使用体感好,所以熟客传熟客,累积出了好口碑,业务量还挺可以的。 邢莫好笑: “你非要争这个胜?” 苏书: “我觉得顾客来找我定制时,都该把我当作无情的制造机器。 “而且程问看的那店铺我知道,总店在崇城,老板家里有人与程问还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吧? “那你俩在那个朋友家的店里买这类物品,与在我这里买,到底有什么区别?” 邢莫认真想了想,说: “可能是因为那位朋友不亲手制作?” 程问点头,看着苏书说: “是啊,你亲手制作的东西,我俩用在私密活动时间…… “哎不对啊,其他人制作的东西用在私密活动时间,不管这东西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制作的,都是外人制作。” 程问取消刚刚的下单,对邢莫说: “以后这类物品还是我俩自己亲手制作吧?” 邢莫: “……你对我俩的制作能力是有什么误解?” 程问: “可以学嘛。” 程问又看向苏书,想了想,又决定: “我还是先找欧镇拿资料学。” 欧镇就是那位家里专业做这方面生意的朋友。 苏书: ……很好,继嫌弃了我的制造能力后,又嫌弃了我的教学能力。 思维在恋爱中打转的家伙果然容易讨嫌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一个专业的杂货铺老板,应该对所有物品、所有客人一视同仁。 这方面我还需要继续进步。 在持续的自省与进步之中,兔年春节到来。 和去年差不多,苏书照常参加亲戚团年,且保持接单与发货。 顺便许愿: 明年、后年,以及未来很多年,除了制作售卖的物品、遇见的人不断变化外,其他都能如此稳定,生活能一直平顺。 即使偶有危险,也都能顺利解决。 诸事皆平安。 (正传完) 第224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金手指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金手指 每一个人年少时应该都幻想过成为主角。 可能是一个或霸气或甜蜜或虐心或欢乐的故事的主角。 也可能是成为世界之主,君临宇宙。 苏书也没有免俗地如此幻想过。 但与绝大多数止步于幻想的人不同的是,苏书找到了自己是主角的实证。 那是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 长达两个月没有作业压力的纯放飞日子,苏书在第一周就玩得人嫌狗憎。 注:“人嫌狗憎”不是形容词,是事实描述。 人嫌以苏书的爸妈为直接代表。 而狗憎…… 邻居家的狗一见到苏书就狂吠。 导致邻居每次遛狗前都要先观察一下苏书在不在附近,尽量避免自家狗跟她打照面。 邻居: “就没见过好好的小孩跟狗对着汪的。 “两边都汪得那么投入,好像吵架吵得真情实感。 “我几乎真要以为这小孩懂狗语。 “我夹在对汪的这俩之间,简直柔弱无助。” 苏书妈一天至少要对女儿吼八遍: “你能不能消停地坐哪怕十分钟!” 这还是工作日的数据。 周末时苏书妈需要很忍耐才能不把手中的扫把、擀面杖、遥控器、尺子等东西往女儿身上招呼。 但即使靠着催眠自己说“以优秀的分数毕业了、考入了好初中,放松一下也无可厚非”克制住了打孩子的行动,苏书妈也越看家里的东西越觉得,每一件都适合教训熊孩子。 上班被智障老板同事客户气,回家被孽障女儿气,苏书妈天天都处在暴走的边缘。 苏书爸在被女儿拆了一个限量版打火机、水淹了一把机械键盘后,则决定破财消灾。 他跟苏书约定,只要她别碰他的东西,这个暑假期间就每天给她额外增加十块钱零花钱。 苏书得寸进尺地问: “你说妈妈会跟我做相同的交易吗?” 苏书爸: “我建议你别跟她提。” 苏书遗憾: “好吧。” 暑假第二周,苏书爸妈及邻居却惊讶地发现,苏书安分了不少,能够坐下来好好看书了。 哪怕看的是小说和漫画,但她确实安静了! 虽然是用平板看的,但配合了增高支架,连接了蓝牙翻页器,看时拉开了足够的距离,还坐得端端正正,甚至拿着纸笔不时写点东西。 一派上网课的姿态。 苏书妈长舒一口气: “还好,只是好不容易毕业的暂时兴奋。 “我就说嘛,我女儿上学期间明明是规规矩矩好学生,怎么毕个业跟把脑子都换了似的。” 苏书爸对此持保留意见。 他这女儿在使用规规矩矩好学生形象时,每次看到他打牌,都会熟练地讹上一笔。 绑架他喜欢的模型等物品威胁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书对父母及邻居的大惊小怪不屑一顾。 暗想: “我都把答案摆到你们面前了,你们却视而不见。 “呵,这就是大人。” 苏书前一周的过度放飞确实是因为毕业了、暂时摆脱作业及考试而兴奋过度。 但这一周的安静,可不是什么“兴奋情绪释放完毕”“回归正常性格”,而是,苏书获得了金手指。 苏书: “众所周知,金手指是主角的标配。 “既然金手指出现证明了我的主角身份,我就需要端着点,摆出主角的大气形象。 “行为太小疯子的话…… “虽然也不是没有这类型的主角,但那还是更像炮灰行径。” 如果苏书父母能稍微翻看一下苏书在看什么小说漫画,他们就会发现,全是获得金手指后走上人生巅峰的类型。 如果他们看得更仔细一些,则会发现,其中的金手指要么是灵泉空间、灵气空间,要么是传说级大能的心血秘笈。 而苏书看这些是因为,她获得的金手指同时包含了这两项。 一个充满了神秘灵气的空间,和一部修真大能的日记。 正是为了尽可能充分地利用这套金手指,苏书才认为自己有必要参考一下其他人的做法。 作为一个出生在网络时代的小孩,苏书之前当然也看过很多金手指类型的作品。 不过以前苏书看金手指作品只是泛泛地看,平等地向往每一个金手指。 而现在,实际有了金手指后,苏书敲定自己的金手指才是最强的。 所以她需要更具针对性地看提及她金手指的作品,以辅助她更好地理解自己的优势,早日完整发挥出自己金手指的强。 苏书一边看书,一边记笔记,时不时还把部分重点语句念出声: “哦,灵气空间可以养颜美容、去除病痛。 “啊,在里面种出来的果蔬既美味,又非常有益于身体健康。 “嗯,大能的心得也需要结合当代现实来使用,不能照本宣科。 “还得小心里面埋伏有陷阱。” 上完一天班回家后只想静静躺一会儿的苏书爸抗议: “哎,不是,你看小说就看小说,不用实时发表读后感吧? “即使想发挥,书评区不够用吗?” 苏书头也不回: “比你看《霸道校花爱上我》时使用听书模式还开公放强。” 苏书爸: “我听的是《霸道总裁跪求我》。” 苏书: “还不如校花强制爱呢。” 苏书妈: “哎哎哎,说什么不堪入耳的呢?” 苏书爸: “以现在的信息传播,堵不如疏。 “看一看相关故事没关系,只要明白现实里不允许发生那些违法行为就可以了。 “马上就是中学生了,这点辨识能力肯定有。” 苏书: “当然有。 “我非常确定,持有灵气空间、大能秘笈,不违法。” 苏书爸: “……” 苏书妈: “很好,知道都市背景的小说中哪些举动违背现实法律。 “但却期待玄幻背景小说中的玩意会落入现实。” 苏书爸: “其实……这确实算得上是好事。 “都市背景小说与现实有太多重叠处,导致其中一些不合理的内容也容易被装饰得仿若合理,便可能带歪人对现实的认知。 “而玄幻背景小说与现实一看就差很远,所以即使偶尔沉浸入这类幻想,在面对现实时也容易清醒。” 苏书: “呵,大人。” 苏书爸: “我在帮你说话呢小破孩子。” 苏书妈: “我好像被这小兔崽子pua了。 “竟然觉得,只要她不拆家揭瓦,她嘲讽几句大人还有点萌。” 苏书怜悯地看向妈妈。 苏书妈被这眼神重新激起了打孩子的冲动。 苏书扭头继续看自己的参考读物,满脸都写着专注与用心。 苏书妈深呼吸: “这是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苏书的金手指出现得突然,但好像并不太突兀。 它出现在夜晚,当时玩了一整天玩累了的苏书已经入睡。 就在睡梦中,苏书看到了一个空间。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看起来挺幼稚的空间。 有花草树木,有小溪,有蓝天白云,还有一个小木屋。 简单说来,它就像是童话书中常见的配图。 配色清新活泼,尽显无忧无虑。 但苏书上一次看童话故事,大概得追溯到她还在上一年级时。 那可是五年多之前的事情了啊。 苏书现在的阅读倾向已经变为了反应社会黑暗面、将美好撕碎、长久努力后却一无所有等。 交替着看爽文调剂一下,也是对抗天下之恶意,走到巅峰却略感孤独这类的。 无忧无虑的童话故事? 呵。 挺可爱的。 给幼儿园小朋友们看吧。 可能部分幼稚大人也会喜欢。 所以对着那空间,梦中的苏书第一时间表达了嫌弃。 然后一边嫌弃着,她一边查看空间内各处。 面对这幼稚空间时,苏书的视角有点奇怪。 她并没有落入这空间内,丝毫没有碰触到花草树木的触觉感知,但她可以随意改变自己视线与空间内各物品的相对位置。 比如与树顶平行。 比如沉到小溪底部看石头。 比如进入小木屋。 小木屋是有门的,在触觉意义上,苏书的手同样无法碰触到那门。 应该说,苏书肢体的任何一部分都没有进入那个空间中,她对那空间唯一能做的只有看。 不过这个“看”好像附带有力量。 苏书的视线不能穿墙而过,但当苏书用力盯住小木屋大门、脑中想着“打开”时,那个“盯”好像会产生一股推力,将大门打开。 然后苏书的视线便能进入小木屋。 小木屋内的抽屉柜子等也是同理,苏书碰不到,但可以通过视线与想法使其开关。 可能这应该算是意念控制。 随着苏书的看与想,她还能让树叶掉落、溪水成团浮空、在草地上挖坑等。 草地很宽广,苏书移动了一阵,始终看不到边界。 小溪水流不大,但和草地一样,看不到源头,也看不到终点。 小木屋有两层,每层都有好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比苏书的卧室大。 以绝对体积来说,这小木屋不算小,只是对比起广阔无边的草地来,它就显得格外袖珍。 小木屋二楼一间看起来像卧室的房间内,在靠窗的桌上,苏书发现了一本书。 或者说,是一个长得像书的电子阅读器。 书的封皮,即阅读器的待机画面上简单显示着“日记”二字。 该画面的底色为白色,上面隐约有一些类似云纹的纹路,整体莫名有一种温润感。 可能有点像玉? 苏书不太确定。 苏书想着“点击一下”。 待机画面消失,显现了一下翻页画面,然后进入第一页。 上面有两行字: 赠有缘人。 一个大乘期修士著。 第225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日记与空间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日记与空间 这一页的底色质感与封皮差不多,只是感觉上更轻更薄一点。 再点击一下页面左侧,则回到封皮页。 而点击一下页面右侧,就进入第三页,便是正式的日记内容了。 第三页的底色质感与第二页一样。 如果点击页面中心区域,则会显出一些选项。 包括设置字体字号、行距、页边距、背景色、拖进度条、自动翻页、关键词搜索,还有进入目录页、书架等。 其中背景色可以改为绿色、粉色、黑色等。 但无论哪种颜色,页面上的隐约云纹和温润质感都不变。 总体来说,这阅读器的操作方式和功能设置都与常规的手机阅读软件差不多,让从小就习惯了用手机平板等电子产品看小说的苏书适应良好。 这日记没有包含常规日记具备的年月日、星期及天气信息,倒是写明了章节序号以及章节名。 比起日记来,倒更有小说的感觉。 苏书知道“大乘期”“修士”的概念。 这在修真文里属于烂大街的名词。 不过,修真文太多,有些作者考据,有些作者瞎编。 由于修真本身只是幻想,于是,所谓的“考据”其实也只是瞎编得格外一本正经而已。 在各种瞎编中,修士的等级体系千差万别,所以大乘期究竟算是个什么等级,不好下定论。 在有些等级体系里,甚至根本没提大乘期。 但以苏书的粗略了解,只要在修士等级体系中提到了大乘期,那么其等级层次都算是比较高的。 最起码也是个中等偏上。 苏书总结: “所以,这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修士写的日记。” 苏书点开目录,划拉了两下,感觉不太对,于是按住边上的进度条一拉到底,接着便被震住了。 因为最后一章的章节序号是:10092。 顺便还能看到全文总字数:8172950 苏书不可思议: “什么日记一写就是上万章、八百多万字? “所以这其实就是小说吧? “可能还是注了很多水的那种?” 苏书关掉目录,冷静了一下。 然后再打开,粗略看了看前面部分章节的章节名,并随便点开几章看看水了些啥然后看到有一章介绍了一种秘境特产的花。 还有一章介绍了一种火焰与冰结合的极其漂亮的石头。 另有一些章节则写了有关道的感悟。 苏书懂了: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写作日记,但其实记录的是修炼过程中的经验和遇到的宝贝。 “一个修真大能,说不定活了上万年,那写上万章记录,平均下来一年才只一章。 “而且章节数虽然多得有点过分,但八百多万字的总字数放到小说界其实算不上太惊悚,都没破千万呢。 “不过,八百多万除以一万…… “平均每章才只有八百来字? “好短小的章节。 “咦,一章八百来字? “修士也需要考试写作文的吗? “哦,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记录的奇珍异宝。 “也许还包含了藏宝路线图。 “如果读完这整本日记,我有可能得到大能修士的传承,也许还能得到大能修士的遗产。” 看多了这类故事的苏书毫无障碍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然后苏书的注意力暂时从日记上移开。 她打开窗户,视线飘出去,移动到小溪边。 想试试能不能喝点溪水。 苏书: “这应该就是修真界的灵泉水。 “虽然它长得不像泉。 “但效果可能相同。” 可苏书试来试去,虽然能轻松让溪水漂浮起来,还能将水团塑造成各种形状,但就是实现不了“喝”。 水与嘴无论如何也无法接触到。 怎么尝试都不行。 苏书越尝试越生气。 最后干脆气醒了。 醒来后,苏书砸吧了一下嘴,还陷在喝不到灵泉水的愤懑中。 但紧接着,苏书察觉到不对。 因为随着她想起那条小溪、那片草地,还有蓝天白云、树及小木屋,这所有的一切都过分清晰地浮现在了苏书的脑海中。 而且苏书想到哪里,浮现的画面就会移动到哪里。 和刚刚在梦中时一样,苏书可以平视树顶,可以看溪底的石头,可以看木屋内的日记。 连翻阅日记的感觉都和梦中毫无区别。 苏书沉思: “梦中梦?” 苏书起身去上了个厕所,顺便看了眼时间。 此时是凌晨两点一刻。 苏书躺回到床上,那个空间依然清晰,也依然随苏书的想法丝滑地移动视角。 苏书闭上眼,又睁开眼,确认自己对于那个空间的“看”不是使用身体的眼睛,而是使用意识。 那空间不是悬浮于她的眼前,而是藏于她的脑海。 苏书: “或者叫意识海? “修真的话,是不是叫神识? “还是灵识?” 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刻,那空间画面的幼稚程度反而成了优点,至少不会显得恐怖。 这应该是真正的清新童趣画面,而不是披着可爱皮却隐约透出诡异的黑深残。 苏书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小溪上,又浮空起一团溪水,但还是没法将它送进自己嘴里。 好像对着那空间内的东西,苏书就是只能看,所谓的碰都只能隔空碰,进行意识操控。 仿佛那空间与苏书的身体隔着维度。 苏书喝不了溪水,也不能在草地上打滚。 苏书: “嘁,才不稀罕,野外的溪水,说不定有虫卵。 “要喝也得烧开了才能喝。” 苏书有点生气地抓起床上的海豚抱枕,挥了挥,想要去打那画面。 苏书以为这个动作肯定是徒劳的,因为海豚抱枕只能在她眼前、身侧挥动,顶多打一打她的脑袋,不可能打进她的脑内、意识中。 不料,苏书感觉手中突然一空,同时,苏书看到海豚抱枕落在了那空间中的草地上。 苏书愣怔过后,惊得从躺变为坐。 她本能地想要拿回自己的海豚抱枕。 接着,海豚抱枕便回到了苏书的怀里。 苏书抱着海豚抱枕,看着画面幼稚的空间,发出一声: “哇。” 然后,苏书兴致勃勃地把各种东西放入那空间,再取出来。 尤其拿了个空杯子放入小溪中,确定装了满满一杯水后,再取出…… 只取出来一个空杯子。 一滴水都没有。 苏书不死心地多次尝试,最终确定她只能取出自己放进去的东西。 并不能在取回自己东西的同时带出空间内原有的东西。 想单独取出空间内的原有物品就更不可能了。 甚至苏书把茶叶、速溶咖啡、速溶奶茶、棉花等放溪水里,它们会随着溪水飘动,但它们全都不吸水、不溶于水。 取出时,它们依然干爽蓬松、依然是颗粒。 苏书: “……哼。” 在放入、取出的尝试中发掘不出新惊喜后,苏书又去看那本日记。 苏书: “既然是修真大能的珍贵遗物,我就来从头到尾读完吧。 “可能还需要多读几遍。 “也许最好能完整背诵。” 因为一段时间无人使用,阅读器已自动回到了待机页面。 显示着“日记”封皮。 不过点一下后,等短暂的翻页画面结束,它进入的是苏书上次最后阅读到的那页。 苏书对这种阅读进度自动保存功能自然也非常适应。 应该说,在苏书的认知中,这是电子读物的基本功能之一。 苏书点回到日记的第一章 ,从头仔细阅读。 刚看了两页,苏书便在夏季早早从窗户缝透进来的阳光中快速进入了熟睡状态。 这一天是周二。 苏书处于假期,但苏书的父母都要上班。 这二位对女儿一向没有太严格的要求。 只要女儿不违法乱纪、不欺负同学、也不被同学欺负、成绩大差不差,他们便乐意包容女儿展现本性。 而女儿的成绩意外还挺好,他们便更乐意对女儿多几分信任。 即使这小兔崽子的本性有时着实有点欠揍,有时仗着被信任、被包容,做出的事情简直让人一言难尽。 这天早上起来后,苏书妈打开苏书的卧室门看了一眼,就看到苏书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 苏书妈深感伤眼地关上卧室门,对丈夫吐槽: “她半夜三更起来了起码三次,还开柜子不知道在翻什么。 “这会儿睡得跟猪似的。 “我看现在就算把她拉去宰了,她都醒不过来。 “我不反对她假期时睡懒觉,我放假时我也睡,但昼伏夜出还是太过分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养了一只猫。 “白天睡不醒,晚上蹦迪熬人。” 站在柜子前的苏书爸回答: “翻茶叶。 “还有速溶奶茶和咖啡。” 苏书妈: “什么?” 苏书爸: “我说她半夜三更翻的东西。” 苏书妈: “……我琢磨着我年龄也不算很大啊。 “怎么就这么难以理解小孩的想法了呢? “这还是我亲生并亲手养大的。” 苏书爸: “往好的方面想,她捣乱归捣乱,至少没其他孩子的家长找上门来让我们给个说法。 “包括欺负邻居家的狗,邻居也只是哭笑不得,并没有真生气。 “她还是有分寸的。” 苏书妈: “不心疼你那打火机了?” 苏书爸: “反正是抽奖抽到的。” 苏书妈: “也不心疼你那机械键盘了?” 苏书爸: “这不抢救回来了嘛。” 苏书妈: “她绑架你手办的事情你也不计较了?” 苏书爸: “……至少每次交了赎金后,她都把手办毫发无损地还给我了。 “没撕票过。” 第226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阅读难度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阅读难度 苏书爸: “她是真的能区分哪些东西坏了我是心疼东西本身,哪些东西坏了我只是心疼钱。 “还有,她也清楚损失多少数额之上的钱我才会真生气,那个数额之下的损失我只是假装生气。 “鬼精鬼精的。” 苏书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她涨零花钱的事情。” 苏书爸: “就只涨这个暑假。 “如此轻松的假期一辈子顶多只能经历三次,稍微放纵一点会成为成年后的珍贵回忆。 “等她开学了零花钱肯定给她降回…… “哎,等等,开学后她就是中学生了。 “零花钱是不是本来就该涨啊?” 苏书妈收拾好东西走出家门,丢下一句: “你看着办吧。” 苏书爸嘀咕: “但常规的零花钱是你在负责发啊。 “我只负责额外的那部分。” 这天,等苏书睡醒起床时,已经快到中午。 她从冰箱里拿出爸妈留给她的食物,早餐午餐混合吃完。 接着继续研究那依然清晰存在着的空间。 在饱饱地睡了一觉后,苏书刚发现空间不是梦时的惊讶及生气情绪都已转淡。 现在对它已有了点老朋友的熟悉感。 苏书回忆了下,不确定是自己先做了一个有关空间的梦,然后梦化为现实,还是这空间直接入侵了她的梦。 不过这事也不重要。 苏书: “重要的是,这是我走上修真之路、成仙的金手指。 “也许等我修炼出一点修为后,我就能喝到里面的灵泉溪水了。 “还有可以摘果子吃。” 苏书看到树上、草地上都有一些果子。 品种苏书不认识,不过大的个头近似苹果,小的类似野草莓。 无论大小,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好吃。 苏书让它们中的几颗脱离枝叶,漂浮到了小木屋内,落到桌上。 但就仅此而已了。 就像喝不到溪水,苏书也吃不到这些果子。 不过睡了一觉后,苏书已经不再为此生气。 因为苏书想到: “既然我可以把东西放进去,可以随意移动里面的泥土,那么我完全可以将水果种子埋入这空间的泥土中。 “这样结出来的水果我总能取出来吃吧? “那就是吸收了灵气的果子。” 但考虑到半夜时泡溪水里好一会儿却分毫没有变化的速溶咖啡等东西,苏书又怀疑种子埋入这空间的泥土里也会一直保持种子模样、完全不能从土壤中吸收水分和营养。 苏书: “看来还是得先提升修为。” 而说到修为、修炼,目前最靠谱的好像只有那本大乘期修士的日记。 然后苏书就想起来昨晚,哦,不对,是今早,她刚认真看了那日记的头两页就不知不觉睡着了,还一睡便睡到大中午。 真是个让人心凉的战绩。 苏书: “不,冷静,情况没那么糟。 “我之前翻看过那日记后面的内容,看着挺有趣的。 “可能只有前两页格外无聊一点。 “等等,后面的内容我是在梦中翻的,也许不是日记的真实内容……” 苏书连忙移动视线来到小木屋的二楼卧室,再次点开那本日记去查看目录。 让苏书心安的,她第一次翻开这日记时虽然好像是在梦中,或者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反正不够清醒,但读到的内容都是客观存在的。 和这整个幼稚空间一样,都不是她的幻想。 苏书将日记翻回到第一页,再快速扫了一遍: “其实真的没有很无聊。 “我会睡着主要应该是因为前面尝试空间使用方法时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脑力。 “而且本来又是半夜,正是最困的时候。 “没错,就是这样,在状态良好的时候看,我才不可能每次都只看两页就睡着。 “日记再无聊,难道能无聊过上课、写作业和考试? “我四舍五入也算是个学霸,区区八百多万字,我肯定能看完。” 一边嘀咕着,苏书一边已经顺利、清醒地看到了第三页。 苏书因此更加信心满满。 然后苏书又点开了目录,再寻找起更有意思些的内容。 接着找到了关于妖修的。 有仓鼠妖、鹦鹉妖等。 苏书点头,再次说服自己: “嗯,是本有点意思的书。” 但确实并不非常有意思,可读性远不如热门小说。 这位大乘期修士将日记写得很零散。 没有一条足够清晰的主线,总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经常还写着写着就歪楼,一件事写到一半又去写其他事情,然后最初写的那件事情便没了下文。 而且语句有点啰嗦。 总之,如果作为故事来看,它不太合格。 而如果作为修真入门教材来看,它则更加糟糕。 主要是非常地不严谨,没有可直接参考的行动指导。 大概,这就只能说是一篇唠唠叨叨、主观色彩浓重、写得随心所欲的日记而已。 苏书调整了多种读这日记的方式后,发现最适合自己的读法是: 单次连续阅读不要超过十章。 单次只读一两章,隔半小时最好一小时以上再读一两章,效果更佳。 一旦单次连续阅读超过十章,几乎必然会犯困。 还有晚上睡觉前也适合读几章,有助于更快速地入睡。 苏书发愁: “但是这种读法,一天撑死能读四五十章。 “就算按五十章算,一万除以五十等于两百。 “两百天,半年多才能读完一遍吗? “这还只是以囫囵的方式读,读完后其实记住的内容很少。 “如果要精读……” 苏书内心沉重,然后抱怨: “写那么长干嘛呀。 “好多内容看着只是闲聊。 “甚至还有弹幕吵架什么的。 “网文要是采用这种写法,肯定要被骂灌水。 “你这个大乘期就不能精炼地只记录宝藏重点和修炼诀窍吗?” 日记平静无波地躺在桌上,待机画面反射着窗外明亮又澄净的阳光,页面上的隐约云纹与天空中的蓬松云朵交相辉映,仿佛在以关爱小傻子的态度说: “你可以不看。” 看是肯定要看的。 这可是金手指,必须熟练掌握。 但苏书琢磨了两天后,认为自己看的方式也许可以更加迂回一点。 比如,先看看写得更有吸引力的那些修真名作。 还有提到了灵泉空间或者单纯储物空间的大热作品也可以都看一看。 以前苏书虽然也看过不少故事,但如此专注、集中地看某一类设定还是头一次。 看着看着苏书找到了不少乐趣,觉得它们个个都像是与自己有共同语言的老朋友。 欢乐得她都不去讨嫌了。 表现在外就是,苏书进入了让她的父母与邻居以及狗欣慰的安分、安静、仿若在学习的状态。 且这状态还不是暂时的,它保持了一周,又一周。 苏书妈不抱希望地期盼能保持到苏书开学。 苏书爸野心小一些,说: “开学前最后一周她可以再疯一疯。” 苏书妈勉为其难地同意: “也行吧。” 但两口子都没指望能梦想成真。 总之,这破孩子能多消停一天算一天吧。 在拿各种小说当参考书读的过程中,苏书还发现,日记阅读器的“书架”选项,并不是那阅读器本身能存入其他书籍,而是,可以控制一个投影书架的出现与隐藏。 苏书可以选择将这日记书架投影到书桌上,或者木屋地板上,再或者木屋外的草地上、树上、溪面上,甚至半空中等。 落点随意,穿墙也行,反正这书架好像并无实体。 当然,有没有实体对苏书也谈不上区别,毕竟她又不能把这空间自有的任何东西拿到现实世界来。 而单从视觉效果来说,一个足够清晰的投影与实体基本是一回事。 最初,这日记书架是空的。 但当苏书将纸质书放入空间时,无论纸质书的落点在空间内的那个位置,也无论当时日记书架处于开启还是隐藏状态,日记书架上都会自动出现一本复制体。 说“复制体”可能不太准确,因为书架生成的那本其外观与纸质书本体并不相同。 书架上生成的“复制体”造型与日记阅读器一模一样,且同样具有日记阅读器的更改字体字号背景色等功能。 内容方面,这些“复制体”虽然完整复制了纸质书的主体内容,但排版有所变化,比如字号一改,在页面尺寸不变的情况下,每一页容纳的字数肯定就不同。 相应的,纸质书页眉页脚位置固定印刷的页码、书名或章节名等内容,可能因为在新的排版中没什么意义,所以“复制体”中并没有复制。 另外,纸质书中夹在段落中间的插图,“复制体”中一般会用单独一页显示。 于是,苏书决定不用“复制体”来称呼日记书架生成的书,而改为叫它们书架书。 书架书生成之后,苏书把被复制的纸质书本体拿出空间,书架书不会消失,苏书也不能把书架书从空间取出来。 那些书架书似乎和溪水、草木、小木屋一样,成为了这空间的一部分。 用手机在空间内阅读的小说同样会生成书架书。 不过生成过程比起纸质书来要麻烦一些。 纸质书是只要以纸页可随意翻动的状态进入空间,其书架书便会立刻出现在日记书架上。 如果纸质书外还有一层包装,或者内页纸张有某些处于粘连状态,那么便需要苏书去拆开,否则因被包住、粘连而看不到的内容在书架书内会是缺失的。 似乎纸质书放入这个空间后,空间对其进行了苏书察觉不到的“快速翻阅”。 翻阅完毕便生成对应的书架书,翻阅不了就没法复制。 第227章 第227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可能是核心功能之一手机阅读软件内的小说要生成书架书,则需要将内容向这空间展示一遍。 具体地说,比如苏书用手机在空间内看文,她看过的部分就会自动生成书架书。 如果苏书看到一半弃文,那么对应的书架书内就只包含苏书弃之前的部分。 如果过一段时间后苏书再次在手机上翻看那文的后面章节,则对应书架书内的内容也会相应增加。 过程中,苏书本身有没有看清这本小说的每一个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些字在这空间内显示过。 只要页面文字在空间内展示了,书架书就能收录。 于是,一本小说苏书如果现在不想看完,但想生成一本完整的书架书,那么苏书可以将手机阅读软件的阅读字号调到最小,以使单页能展示的文字最多,然后设置为自动翻页模式,并将翻页速度设置为最高。 这样就可以将小说内容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完整给空间展示一遍。 苏书总觉得这个方式太笨了,应该有直接向书架书导入整本书内容之类的方法,但苏书暂时还没有找到。 对于同一本网络小说,如果苏书在空间内多次点开同一章,而期间作者对这章做过修改,那么书架书也会相应修改,使内容与网络上的最新一版一致。 当然,如果小说在网络上改了,但苏书没有在空间内重复打开过修改后的这一章,那么书架书的版本就只会是苏书最后在空间内展示的那一版。 这里尤其需要提一下,食品包装袋上的产品信息和广告图,还有玩具说明书等,同样属于可生成书架书的对象。 也是在发现书架书的内容包含了玩具等东西后,苏书才注意到,对这空间来说,放入其中的一切东西,好像都能以书架书的方式进行记录。 只是,每一本书架书的最初生成好像都需要文字触发。 当书架书生成后,它才可以再记录下对应物品各角度的照片。 比如,放一个上面没有任何文字的玻璃杯到这空间里,不会生成书架书。 但如果玻璃杯上有字,则会生成以那些字的一部分或全部为书名的书架书。 书架书生成后,除了记录下该玻璃杯上的所有文字外,这空间还会给该玻璃杯拍下正面、俯视、侧视等方向的照片存入书架书内。 每一本书架书内都必然包含直接提取自被复制本体上的文字,而不能生成只有图的书架书。 对于文字及图片,书架书都能完整复制,只是排版与被复制的本体有所差异。 而对于手机播放的音视频,虽同样可以生成书架书,但就不能复制声音及动态图像,而是会进行转化。 只将音视频中的歌词、对话和部分截图等提取出来,形成以文字为主体、辅以少量图片的书。 无论被复制、被转化的本体是什么,书架书的外形都完全一样,待机状态时,仅书脊和封皮上的书名能体现出它们是不同的书。 看着这些尺寸分毫不差的书架书整齐码放在日记书架上,即使苏书没有强迫症,也莫名感觉到了一种舒爽。 然后再看自己卧室里那放得乱七八糟的书架,就觉得有点伤眼了。 当然,即使伤眼,苏书也懒得去收拾整齐。 苏书还觉得自己的懒惰很有理: “我的那些书长宽厚都不一样,再怎么收拾也不可能达到书架书的整齐度嘛。” 书架书的书名一般就是其对应本体的名字,比如书名、歌曲名、电视剧名、食品名、玩具名等。 其中,由电视剧转化出的书架书,记录的电视剧台词、旁白肯定一字不漏,但其挑选保存的截图让苏书有点摸不着规律。 有的是剧情关键点,有的是美景,有的适合做表情包,还有穿帮画面等。 那些还没研究出来的细节规则先不提,反正,总体规则是:只要有文字,以及可以直接转化为文字的语言,便都会自动生成书架书。 书架书生成后,会自动在日记书架上进行分类、排序、合并等。 比如第一排放小说,第二排放教科书,第三排放电视剧书,第四排放产品说明书等。 其中,同一品牌下的同类食品,初生成时会是两本书架书,但很快会合并为同一本,且书名会发生相应变化。 比如最初的书架书是“某某牌某某口味干脆面”和“某某牌另一口味干脆面”,各一本。 两本合并后,就成了一本名为“某某牌干脆面”的书架书。 还可能进一步合并成为一本名为“某某牌零食”的书架书。 然后零食的具体种类、口味等则列在章节名中,每章记录该种口味零食的详细信息,后续查找起来也很方便。 或者也可能生成一本名为“某零食”的书架书,然后章节名是生产了该零食的不同品牌。 这两本基于不同合并规则、内容有所重叠的的书架书可能同时存在。 即,来自外界物品的同一份信息,可能出现在多本书架书中。 日记书架还会根据书架书的总量自动扩容。 最开始是单层、可放在桌面上的一个小书架。 很快变为两层、三层、四层……书架宽度也不断增大,书架数量还从一变二再变三。 没过多久,房间内就不再能装下,每次点击“书架”后,日记书架默认会出现在小木屋旁边。 苏书估摸着继续发展下去,大概会逐渐形成一个书房、书屋、书楼…… 当然这个没关系,这空间内有的是地方放书。 让苏书不太高兴的是,书架的变化,以及书架书的生成、合并、排序等,全部自动,丝毫不允许苏书插手更改。 当书架书位于日记书架上时,苏书意念碰触只能碰到虚影,根本不能直接把书架书取下来,就像苏书也碰不到日记书架的架子。 苏书想取用书架书只有一种方式:点击日记阅读器“书架”按钮,使日记书架显现,然后说出关键词,对应的书架书就会自动飘出来,摊开在空间内给苏书看。 脱离日记书架后,书架书使用起来就与日记阅读器完全一样了。 这个关键词检索功能还算好用,让苏书因为不能亲自从日记书架上取书的不高兴情绪得到了安抚。 这些书架书在空间内使用起来的感觉与实体纸质书不太一样,与手机也有一些差别。 但好在内容完整且清晰,适应起来不算困难。 有些被复制的试卷本体纸张太薄、印刷不清晰的,书架书还给做了优化,阅读起来则更加轻松。 苏书看完书架书后将其点回到封皮页面,或者放着不管等书架书过一刻钟左右自动恢复为待机状态,书架书便又会自动飘回到日记书架中。 让苏书省了收拾的事。 苏书对此感叹: “全自动化,有值得生气的,也有值得高兴的啊。 “利与弊共存。 “接受一面,就得同时接受另一面。” 飘回书架时,日记书架是显现或隐藏状态都行。 日记书架的显现及隐藏只影响苏书观察书、检索书、取书,不影响书架书本身的生成、合并、排序、归位等一切功能。 找书架书的关键词可以用书名、作者、产品名,也可以是较为模糊的某一段情节,或感受。 当苏书说出的关键词在多本书架书中都有出现时,日记书架会提示苏书总本数,苏书可以进一步细化关键词,也可以让所有包含该关键词的书架书都出来让她看看。 不需要其他证据,苏书敢笃定这个书架书功能对这空间非常重要。 甚至可能就是这个空间的核心功能。 至少是核心之一。 至于为什么重要、为什么核心,苏书暂时还没空仔细琢磨。 苏书: “多用用应该自然就能体会到更深层的原因了。” 目前,比起使用书架书,苏书更喜欢直接在空间内使用手机。 手机放在外界看,总得注意姿势。 一旦姿势不对,过不了多久便会脖子疼、腰疼、眼睛疼、肩膀疼。 而把手机放在这空间内,躺着看、坐着看、站着看、跑着看,倒立着看,怎么看都舒服。 尤其绝对不用担心伤害眼睛。 毕竟那是用意识看,身体的眼睛压根儿不发挥作用。 顺便,能在空间内顺畅地玩手机还证明了这空间允许网络信号随便进出。 可惜电源线拉不进去。 所以,当手机及其他电子产品需要充电时,要么得把它们拿到外界来,要么得放充电宝进空间。 当然,如果长时间坐着看空间内的手机,表现在外会像是发呆,显得比较傻,所以苏书会装模作样放个平板在面前,随便找本小说让平板自动翻页。 有时苏书也会暂停用空间看,而直接用现实世界的平板看。 反正交替着玩嘛。 对于女儿前一周兴奋过头、这两周沉溺小说漫画一坐就是数小时的行为,苏书的父母有很多抱怨,但并不太干涉。 小孩子嘛,一找到感兴趣的事情就做得废寝忘食,太正常了。 也当过小孩子的他们能够理解。 虽然无论是大热天在太阳底下疯跑,还是长时间在空调房里一动不动,都不太健康。 但要说不健康的行为,他们当父母的本身也做得不够好,所以这方面教育起女儿来底气不怎么足。 一般就只说几句,不会太强行让女儿改。 而到了暑假第四周,苏书脱离静态,又开始作妖了。 苏书: “妈,我想买种子。 “各种种子都要点。 “再买点小秧苗。 “品种无所谓,容易活的就行。” 第228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试验精神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试验精神 苏书妈为即将再次失去安静生活而感到失望,但不意外。 她心平气和地回应: “你不是有零花钱吗?自己买。 “既然无所谓品种,那几块钱就够你买一大堆种子了。” 苏书: “可还需要买盆、土、营养液、浇水壶等等东西。 “种植不是一项值得鼓励的爱好吗? “我申请额外拨款。” 苏书妈: “你想种在哪儿? “阳台? “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帮你打理。 “如果你种了,你就自己养。 “你要是把家里搞得满地泥,我肯定抽你。” 苏书: “嗯……那先养点水培的吧。 “就没有泥了。” 苏书妈塞给苏书几颗蒜,再去河边给她挖了一杯泥,让她先养着。 苏书妈: “你把这个养出苗了再说其他。 “哦,这些西瓜籽你也拿去种。” 苏书: “也行吧……” 苏书塞了一颗蒜到那杯泥里,放到了家里的阳台上,作为对照组。 然后把其他蒜以及西瓜籽都埋入了那空间的泥里。 一段时间后,阳台上的蒜长出了小小一截蒜苗,而空间里的那些挖出来看,和埋入前完全一样。 这期间,苏书妈又给女儿了苹果籽、葡萄籽、草莓籽、冬瓜籽、丝瓜籽等。 反正,家里吃的水果蔬菜都把籽留下了让苏书折腾。 但除了那颗只长出一点点、还长得弱不经风的蒜苗,苏书爸妈没见苏书再种出其他的。 连泥土和盆都没闹着要再买。 好像苏书的种植兴头已经消失,只装模作样地继续收集着各种种子。 苏书: “先收集着,等时机一到,就能大批量种啦。” 苏书妈: “那些籽你可别到处乱塞。 “要是发霉、招来虫子……” 苏书熟练接口: “知道了,发生那种事你一定会抽我。 “放心,肯定不会的。” 苏书妈当她是偷偷把那些籽扔掉了,只是因为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这么快就放弃了种植大业才继续假装收集。 比起到处搞破坏来,这只是小事,苏书妈愿意给女儿留一点面子,不拆穿她。 其实苏书是把所有籽都放入了那个空间中。 苏书发现,虽然不能在这空间中进行种植,她也吃不到空间内的任何水及果子,但这空间有一个好处,就是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过一段时间拿出来也分毫不差就是那个样子。 苏书将一杯水插着温度计放进过这空间内,几天后,温度计的数字丝毫没变。 而当苏书将那杯水连同温度计一起拿出来后,在空调房内,水很快变凉,温度计的数字也随之降低。 苏书将一片新鲜西瓜放入空间内,几天后取出再吃,西瓜依然口感新鲜,比裹上保鲜膜在冰箱里放几天后的味道强多了。 苏书对这空间说: “好吧,虽然你有一些功能很糟,但有一些功能非常棒。 “两相抵消,算你是个及了格的灵气空间吧。” 苏书感觉,试验这个空间的功能比看那位大乘期的日记有意思很多。 那日记苏书看了两周后,进度才堪堪越过一百章。 这样下去,一年之内能囫囵看完一遍都算她超常发挥。 不过在看的过程中,苏书还是有一些收获的。 体会到了一点点修士的神奇。 当然,书架书也很神奇,不过日记里的神奇是另一种。 具体地说,那日记里记录了一些对话,其中有一些很明显应该提到了日记主人及与之交流的人的名字,但日记中却只呈现出一团雾。 并非故意涂抹遮挡,而是名字的位置没有字,只有雾,且每一团雾都统一只占一个字的位置。 而根据上下文,这位大乘修士所在的修真界,人名格式与苏书世界一样,由姓和名两部分组成,一个人名至少是两个字,也可能是三个字。 虽然只能看到雾团,但在各章节中,苏书却能确定哪个雾团对应着日记主人的名字,哪个是前面出场过的某人,哪个是新出场的人物。 就好像,苏书其实接收了具体的人名信息,只是它们并非以文字的形式进入苏书的脑中。 而更像是直接形成了一个个认知。 这些雾团形状略有差异,每一团还都或多或少带着些彩色。 像是天空的云朵映照着霞光落入日记中。 苏书: “会不会这种雾团才是这位大乘期修士真正使用的文字? “其他我认识的文字是被翻译过的,而人名,根据国际惯例,是音译,就没有被翻译成我理解的文字了。 “哦,不对,这里连音译都不是,而是保留了原本的…… “就原本的语言模式。” 苏书还仔细对比过,同样是用于表达日记主人名字的雾团,在不同的章节以及同一章的不同段落中,其形状、颜色都不尽相同。 所以这种雾团语言肯定不是靠形状颜色来做字词区分的。 至少肯定不仅是。 它应该有更复杂的表达体系。 和人名一样没翻译的还有所有的门派名、秘境名,以及部分物品的名字。 多数物品,比如剑、玉简、辟谷丹、隐身符等,和大乘期这个词一样,都是用苏书认识的文字写的。 但日记主人的一个创新炼制品,还有某门派一个大受欢迎的售卖品等,都用的是雾团。 苏书: “应该是不好翻译、怎么翻译都做不到信达雅的,就保留雾团。” 但苏书看看日记的其他内容,觉得这整篇的翻译好像都跟信达雅没关系。 苏书: “所以,也可能只是翻译者懒得翻译这些专有名词? “一个词如果在我世界的修真小说里已成为通用、大众词语,翻译者就直接用。 “如果一个词在我世界的修真小说里没出现过或出现得很少、很小众,翻译者就不翻译,而保留日记中的原本文字? “反正读者知道这是个人、这是个门派、这是个秘境、这是个东西,就可以了? “啊,既然是翻译过的,那么这日记的无聊大概不应该怪这位大乘期前辈,可能是翻译者的锅。 “翻译比不上原作是很正常的。 “希望翻译者只是翻译不出有吸引力的句子,可别把宝藏关键信息给翻译错了。” 雾团给了苏书灵感,让她觉得应该给这空间取个特别的名字,与小说漫画里的其他空间形成区别。 苏书: “用灵气空间、灵泉空间来叫它都有点不太对。 “我都不知道这空间里究竟有没有灵气,也不知道那溪水是不是来自灵泉。 “所以,以后就叫它彩雾空间吧。 “而这位大乘期修士就叫……雾前辈? “日记里低修为对高修为都是叫前辈的。” 小木屋两层共有九个房间。 一楼四个,二楼五个。 多数房间看着都很空荡,有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两把椅子,有的只有紧贴着墙的一个柜子。 放置雾前辈日记的那间桌椅柜子都有,还有全楼唯一一张床,且床上有床垫、被子、枕头。 显得最丰富,也最有生活气息。 多数房间的空荡程度对苏书算是件好事。 她可以把自己的很多东西分门别类地放里面。 比如,从同学那儿借来的不太适合被家长看见的某类读物,就可以放在一个房间中。 看的时候甚至不用拿出来,就直接在小木屋内翻。 或者干脆把读物本体还给同学,她去看书架书,这样就连“不小心拿出来被父母看见”的隐患都不存在了。 毕竟,即使苏书想,她也根本没法把书架书拿出彩雾空间。 还有,从河边挖到的泥土,苏书也可以偷偷装入某个房间。 当然,泥土直接堆在屋外的草地上也行。 可惜,即使是这些从外界挖进彩雾空间的泥土,埋入种子并浇水后,种子依然没有动静。 不过苏书发现,一杯从外界放入彩雾空间的开水,如果往里面倒入速溶咖啡,咖啡粉末能融于其中。 把茶叶放入那杯开水中,茶叶也是能泡开的。 这说明从外界拿入彩雾空间的东西,可以相互混合。 并不像外界东西与彩雾空间内东西那般有不可逾越的隔离。 苏书: “所以种子不发芽,是因为提供的外界东西还不够? “已有泥土、水……啊,缺空气。 “可能还缺温度、阳光。 “呃,是该给种子及湿泥罩上一个密封且保温的罩子,然后往罩子内注入外界空气吗? “还得经常替换罩子内的空气。” 这事一想就非常麻烦,但本着科学研究的精神,苏书找到一个之前批发冰糕时店家赠送的保温袋,在里面铺上几层湿润的纱布,再放上十颗浸泡好的绿豆,封口后整个放入彩雾空间。 之后每半天给取出来换一次空气,并撒点水。 几天后,有一颗绿豆成功发芽啦。 虽然只有一点点,且肉眼可见地长得不好,但它就是成、功、发、芽、啦。 证明了苏书猜测的正确性。 然后苏书把绿豆连同保温袋一起取出来,放在了家里的卫生间中,请绿豆们在更适合的环境内自由生长。 当然,这种行为又得到了父母的嫌弃。 苏书妈: “你要亲手尝试发豆芽我不反对,但你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容器? “十颗绿豆,那么大一个保温袋。 “你是觉得我们家卫生间特别空旷吗?” 苏书: “那你随便换容器。 “我已经成功让它发芽了,我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剩下的是豆芽们自己的事情,我不参与,你随便参与。” 第229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察觉了却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察觉了却无视了 苏书爸看着那只有一点点的芽,没忍住问: “你这就算成功了?” 苏书: “不然呢? “它就是发出来了呀。” 苏书爸无话可说。 说女儿有将书本知识进行实践的耐心吧,这点芽,甚至严格说来,只是绿豆裂开了,芽都还没舒展出来,她就一脸的大功告成。 但说她没耐心吧,如果只将这作为一种定性观察,那么出了芽确实也证明了她的发芽方式没有根本错误。 再看看阳台上那被她养得奄奄一息的蒜苗,总结来说…… 唉,这糟心的破孩子。 苏书才觉得父母不懂内情瞎叨叨。 她这场试验根本不是要验证发芽方式那种小问题,而是揭示了彩雾空间的一个重要设定。 这可能也是能比肩书架书的核心设定之一。 之前,对于外界物品放入彩雾空间后的保鲜效果,苏书顺着相关小说作品的思路,以为是彩雾空间具有时间静止功能。 但放入手机、手表、沙漏等具有计时功能的东西后,确定该猜测不对。 计时工具在彩雾空间内都能正常走时。 其中,沙漏的正常工作顺便还证明了彩雾空间内的重力与苏书所在星球的重力,即使不完全一样,也差别微小。 而有了发豆芽成功的证据后,苏书得以更彻底地推翻“时间静止假说”。 苏书: “彩雾空间内的保鲜靠的是类真空环境。 “彩雾空间内本身并非真空,但外界物品进去后,因为不能与彩雾空间内原有的东西,包括空气,进行交互,于是相当于被包了一层高密封性的膜。 “导致彩雾空间内的外界物品其水分不能蒸发、高温不能向低温辐射、不会因微生物繁殖而腐败。” 说到腐败,彩雾空间内自有的果子会从青涩长至成熟,沉甸甸地压在枝头。 但苏书获得彩雾空间已一个多月,从来没看到过熟的果子掉落,也没看到枯草枯叶。 彩雾空间内的一切就像给苏书的第一印象那般,始终有着童话般的纯净美好风格。 有云朵飘动,有风吹动草叶、树叶及溪水表面,但没有腐烂,没有衰败,也没有脏污。 彩雾空间内有变化,但所有的变化似乎都局限在“美好”这个框架中。 可即使一直美好,却并不让正处在会为赋新词强说愁年龄段的苏书觉得虚假。 最多就是觉得幼稚。 但看多了后,又觉得幼稚也挺可爱的。 认真看了两三周的空间类、修真类金手指小说,苏书总结出了很多套路,然后开始觉得,这类小说没多大意思。 尤其把里面各角色的情绪及人与人的冲突抛开后,真正的金手指干货还没有雾前辈那啰嗦日记里的多。 雾前辈日记中还会大段大段地描述某东西的工作原理呢,那些金手指小说就会说“这东西超厉害,让主角立刻有了越级战斗的能力”。 重复的套路太多,重要金手指写得太简略,于是苏书看着看着便不断地跳章节、更换新书。 以至于苏书爸十分钟前看到女儿还在看一本书的第一百来章,十分钟后就发现她跳看到了第一千多章。 再过十分钟,她已经换了另一本书在看。 苏书爸没忍住,问: “那本书那么难看吗? “我看它在分类金榜的前十名。” 苏书: “剧情其实还行啦,看着爽度挺高。 “就是,描写重点放在了打脸逆袭上。 “最初的金手指空间成了背景板,后面完全不提了。” 苏书爸: “初期金手指后续被边缘化也很正常吧? “毕竟,随着主角的成长,金手指也会不断地升级换代。 “如果空间只用于存储,或者加点有治疗功效的灵泉什么的,一直没有太大变化,那么为了剧情的可看性,就肯定得去写其他更厉害的金手指。 “比如一击砍死神的魔刀。” 苏书看看彩雾空间,再看看所有人名、门派名依然是用雾团表示的雾前辈日记,说: “我觉得有些金手指一直保持幼稚可爱的样子也挺好的。 “如果它变成了打打杀杀的道具,或者被完全不重视它的人使用,它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那个人身边呢? “最初,是这个金手指选择了主角。 “那么,当该主角变得让这个金手指不太满意后,金手指为什么不另选一个新主角呢?” 苏书爸: “懂了,你现在喜欢看日常流。” 苏书: “也不是。 “日常流到后面也多数都会集中于主角的感情或事业,金手指还是会边缘化。” 苏书妈: “那你是想看金手指当主角的文?” 苏书想了想,没有否认,但自我怀疑: “假如我的金手指成了主角,那持有金手指的我算是什么?” 苏书妈: “你当然就是给金手指当配角啦。” 苏书: “为什么不可以都是主角呢?” 苏书爸: “因为一篇文多个主角的话,容易重点错乱,导致文读起来很散、不好看。” 苏书: “不好看……就不好看吧。 “有用就行。” 苏书妈: “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苏书: “这是一个秘密。” 苏书妈: “呵。” 苏书其实没有太用心地对父母隐瞒彩雾空间。 苏书父母也并非没有察觉迹象。 那些苏书收集了,但苏书父母再也没看见过的种子——成功发了芽的蒜和绿豆除外——还有过于迅速少掉的笔、本子、贴纸、饮料、零食、水果、瓶瓶罐罐,苏书父母都疑惑过。 但每次疑惑后,这两口子都没有向苏书要答案,而是直接默认倒霉孩子又在作妖。 比如买回来五斤苹果,到第三天就只剩下了两个。 期间两个大人一个都没吃。 所以一个小孩两天吃了四斤多苹果? 哪怕是拿出去分给她的朋友们…… 啧,现在的小孩有几个喜欢啃苹果的? 请他们吃苹果味的饮料还差不多。 但几斤苹果而已,吃了、请客了,或者埋土里当种子了,再买就是,工作忙碌的他俩实在懒得多计较。 苏书父母完全想不到,虽然苹果确实是苏书拿的,但她并没有浪费,而只是把苹果们放在彩雾空间的各个位置观察它们是不是真时间凝固了。 说起来,还体现了苏书严谨的试验精神。 可惜,苏书父母完全没考虑过苏书在这个暑假能干出丁点儿正经事。 苏书有点生气自己在父母心中就是那么个破形象。 同时她又有些鄙视大人的惯性思维、缺乏想象力。 于是苏书不想解释,就任凭他们误会,只等着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们错了。 苏书: “哼,来向我道歉吧,到时候大度的我会原谅你们的。” 天知道“到时候”得是什么时候。 反正目前,苏书父母习惯了家中各种物品消耗过快或直接找不到,对此他们半句话都没兴趣多说,直接买来补上就是。 苏书则习惯了父母不知道彩雾空间。 偶尔苏书憋不住想主动开口告知一下,竟觉得不知从何说起。 苏书: “总不能说,我有这个空间一个多月了,转移了不少东西在里面,看着你们找不到东西我就发笑。 “一定会被打的。 “而且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有了一个超大储物空间,以后他们只要找不到东西,就肯定会赖上我。 “可明明有很多东西真是他们自己弄丢的,不是我藏的。 “比如妈的折叠手机支架,还有爸的钥匙扣,我才没藏。 “谁知道他们忘在哪儿了。” 彩雾空间作为储物空间确实是超大号,简直不存在上限。 某一天苏书闲着无聊,往一个方向一直推进视角,推进得风驰电掣,推进了快三个小时,但最终也没有找到彩雾空间的边界。 苏书还向空中找过,无论怎么往上,那些蓝天白云与她的相对距离好像始终没变过。 一直是那样看着不太远,又并不太近。 在这样的寻找过程中,苏书还发现,不管她往哪个方向推进了多远,当她想要回到小木屋时,她都能瞬间回去。 但反过来,如果苏书想从小木屋到达上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就只能让视线快速飞过去,不能直接瞬移。 不过,如果苏书携带某东西到达过一次距离小木屋较远的某位置,并把携带的那东西留在那里,然后回到小木屋,再想返回那东西所在的位置,则可以瞬移。 即,想“向某方向瞬移一段距离”,不行。 但“瞬移到特定物品旁边”,则无论那件物品与苏书视角的当前距离是多少,都可以。 苏书由此产生怀疑: “除了小木屋外,彩雾空间内的景色有大量重复。 “这真的是无限空间中的单调吗? “还是,真实的彩雾空间本身很小,但以复制粘贴循环的方式让它显得无限大? “因为存在大量循环,所以导致直接说距离在彩雾空间中不成立?” 苏书的怀疑暂时没有证据,反正,目前来说,无论苏书想放什么东西,彩雾空间都能轻松容纳。 不过实际上,作为一个刚小学毕业、用钱受到父母监管的未成年,苏书能放的、需要放的东西十分有限。 放整齐些的话,她连小木屋内的一间屋子都堆不满。 就在这样对空间金手指的熟悉中,苏书结束了她第一个没作业的暑假,成为了初中生。 而在苏书去中学报道的前一天,对于雾前辈日记,她的连贯阅读进度才只到四百多章。 第230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奇耻大辱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奇耻大辱 虽然跳着看的后续章节,包括最末尾几章加起来可能也有百八十章,但那些看时不知前因后果,理解层次甚至连囫囵都达不到,所以苏书感觉不能作数。 考虑到开学后自己的主要精力得放在上课、写作业以及考试上,读雾前辈日记的效率肯定会更加糟糕,于是苏书修正自己的阅读目标: “希望在初中毕业前能看完整本日记。” 这四百多章也没白看,苏书已经初步知道了雾前辈所在的那个修真时代的总体情况。 那是一个修士与凡人并存的世界。 双方有比较频繁的往来,同时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很多凡人很向往修士,但受限于灵根,能成为修士的人很少,能成为厉害修士的人格外少。 那世界已有数万年没出现过飞升成仙的实例,大乘期就是该修真界最顶尖的修为等级。 苏书: “所以,这份日记肯定无法指导我飞升。 “不过,我究竟能不能开启修炼之路,还得看我有没有灵根。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测灵根?” 日记在六十多章时就介绍了测灵根的多种方法。 可雾前辈完全没写测灵根工具该如何制作。 倒是提过任何一个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只要用灵力往比自己修为低的人身体中一转,就能知道这人的灵根情况。 苏书: “但我去哪儿找一个修士帮我测? “还得筑基期以上。” 苏书检查了整个小木屋,在每一件东西上都碰了碰,但其中没有任何一件给她显露灵根数值。 也不知道是小木屋内真的没有测灵根工具,还是其实有工具只是因为苏书能进入彩雾空间的只有意识而非真实身体所以测不了。 但结果都是一样:苏书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修炼。 苏书自信: “既然彩雾空间选中了我,那我肯定就是能。 “我可以直接开始修炼引气入体。” 然后问题又来了,日记中并没有写清如何引气入体。 只提到了体内外灵气交互,让灵气在体内规律流转。 但究竟是什么流转规律? 灵气又是种什么感觉呢? 苏书: “雾前辈不是自称博览群书吗? “还提到他认为基础教材经过了一代代优化,已非常完善易懂,只要是有灵根的人,对着基础教材自学就一定能入门。 “那么教材呢? “为什么雾前辈不把被他盛赞的教材抄进日记里? “哪怕只抄几段也行啊。” 抱怨过后,苏书也承认自己无理取闹了。 哪个正经人写日记会特么抄教材? 苏书: “不对,好像都说正经人不写日记?” 苏书对着上万章节的日记,第一次对雾前辈的为人属性产生了一点怀疑。 苏书: “这真的是个靠谱的、可信的前辈吗?” 成为初中生后,苏书意外发现,上学好像不怎么影响她对雾前辈日记的连续阅读速度。 应该说,竟然反而加速了。 暑假时苏书就已完全理解,彩雾空间位于她的脑内,或意识内,只要她一个动念,便能看清里面的一切。 苏书也发现了彩雾空间与她是保持相对静止的。 即,当苏书身体活动时,彩雾空间内摊开的书本相对于苏书的意识视线不会有任何晃动。 这就使得苏书在身体剧烈奔跑的同时,意识能够如同静坐在书桌前般地看书。 而且这种“看”还丝毫不影响苏书现实身体眼睛的视线。 不过暑假时,因为苏书完全处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无拘无束自由状态,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这项发现的重大价值。 等到开学后,苏书终于反应过来: “啊,我可以一边看彩雾空间内的东西,一边看现实世界的黑板哎。” 当然,鉴于苏书只有一个脑子,所以,虽然她可以用两种方式同时“看”不同的内容,但一般只能针对某一边进行仔细思考。 比如,上数学课时就非常不适合看小说。 不然漏听老师一句话,可能后面的课堂内容便会全都听不懂。 但如果现实世界中苏书是在做不需要太思考的事情,那么同时看彩雾空间内的东西就完全没问题了。 比如上下学路上骑行、在食堂排队打饭及吃饭、做课间操、班会课听班主任训话等,统统属于无需用脑的事项。 小学时苏书就觉得做那些事情的时间段有点无聊,一般都会干点额外事情来打发无聊,比如戴耳机听音乐、与同学聊天、传小纸条等。 但在路上戴耳机被骂过很多次“没点安全常识”。 传小纸条被老师逮住也是好一番教训,有时还会被叫家长。 课间操时聊天聊得太吵则可能会被提溜到主席台上让检讨。 而现在,苏书可以统一用“看雾前辈日记”这一其他人绝不可能知道她在看什么的方式来打发学校里的无聊时间了。 这么一打发,雾前辈日记让苏书犯困的属性直线下降,反而还显得很有意思。 有意思到,光是每天上下学路上和做课间操时间看完的章节数就已经和暑假时一天看的章节数差不多。 而算上班会课、体育课、音乐课、历史课等课上看的章节数,苏书上学时的阅读进度推进效率便实现了不降反增。 增得还相当多。 苏书: “哎……我上学有这么不认真吗?” 苏书仔细反思,确定老师们讲课堂重点内容时自己都有好好听。 用来看日记的时间都是老师们说废话时。 证据是,苏书完成每天的作业,以及随堂小测验都很顺利,正确率很高。 此时妨碍苏书阅读进度继续推进的最大障碍是:这些无聊时间不仅可以用看雾前辈日记打发,还可以看别的。 看一切生成了书架书,以及手机能播放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书废了很大的毅力才克制住上课玩手机的冲动。 别的同学玩手机需要藏在桌洞中,或立起书本进行遮挡。 但苏书却可以一边让桌面、桌洞中都没有课外杂物,且保持坐姿端正,一边当着老师的面刷视频、玩游戏、在论坛中吵架。 苏书使用彩雾空间时观察了很多人,确定除她之外,其他人都看不见彩雾空间。 苏书烦恼: “上课随便玩的诱惑可真是太大了。” 紧接着,苏书还发现了一个更大的诱惑。 考试时,别的同学顶天了能夹带小抄,或者偷窥周围同学的答案,但苏书可以把教科书、参考书直接放到彩雾空间内抄。 这种“可抄”放在作文等需要编出个人特色的题目上没有用处,放在数理化这些需要理解的科目上顶多也只能抄抄公式。 但对于背诵类的题目,如诗词、单词、历史事件发生时间等,只要是翻书可以找到答案的,苏书都可以作弊作得光明正大。 尤其,苏书放入过彩雾空间的所有纸质书都是自动生成了书架书的,还能让苏书随意进行关键词检索。 这意味着,哪怕苏书在考前刻意将纸质书放到彩雾空间之外,她在考场中只要被一段背诵内容难住,在反复默念时意识不小心往日记阅读器一飘,再不小心点开日记书架,对应的书架书便可能跳出来给她看答案。 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时,苏书感受到的不是惊喜,而是骇然。 后来回忆,苏书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长大后的苏书: “原来我从小就是道德感如此高的一个人吗?” 但仔细来说,这可能与泛泛的道德感关系有限,而主要是对公平的看重。 以及,对自身智商的信心。 苏书在意识到自己有了不会被发现的作弊手段后,首先想到的是:这对和她一起参加考试的同学不公平。 大家写同一套试卷,然后严格按分数排名,她如果靠着作弊多拿几十分,排到前几名,甚至第一名去,那么其他同学辛苦背诵的汗水算什么呢? 更重要的是,难道那个第一名她就只能靠着作弊才能拿到吗? 她这么聪明、能被金手指选中的一个人,天生的主角命格,在一个学校、一个年级区区几百人中拿个第一名,竟然得靠作弊? 太可笑了。 这是对主角的羞辱。 苏书感到了生气。 比发现日记书架不允许她改变书架书的排序时更生气。 苏书决定用事实证明,不需要作弊她也能成为响当当的第一名。 然后在第一次月考时,苏书没有把任何书本放入彩雾空间,还让自己在彩雾空间内的视角远离小木屋。 整个考试过程中,苏书都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碰雾前辈日记阅读器、不去点书架按钮。 只要书架不开启,就不会被搜索关键词,对应书架书也不会蹦到苏书面前。 最终,苏书成功做到了没有丝毫作弊。 在这个基础上,她拿到了全年级第五名。 这名次本身其实是让苏书满意的。 虽然苏书有意用第一名证明自己,但她本并不急于一时。 尤其月考的份量并不重,要证明也得是期末考才比较有价值。 单说分数,苏书这次的成绩也非常不错,只比第一名少七分。 此次前五名基本不算有本质差距,下次谁超过谁都有可能。 但问题是,苏书计算了一下,如果加上那些抄书可以拿到的背诵类题目分数,她可以再多拿九分。 也就是,会比第一名高整整两分。 苏书对着这个计算结果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怒气攀升。 直至狂怒。 因为苏书感觉雾前辈好像在嘲笑她: “主角命格? “就这? “非得我出手帮忙才行吗? “我该不是选错绑定对象了吧? “那我得赶紧重新找一个。” 奇耻大辱! 第231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优秀的辅助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优秀的辅助工具 苏书妈: “呃……那个,你现在读的这可是本市最好的初中,全市的尖子生都集中到了这里。 “所以你能考到前五名已经非常棒了。” 苏书爸: “对啊,你之前读普通公立小学,经常还排到十名之后去。 “现在到了生源更好的学校,第一次正式考试排名就这么高,太棒了。 “下次一定会更棒。” 苏书咬牙切齿: “我当然会凭实力拿到第一名。 “我就是主角!” 背着女儿,苏书妈发愁地对苏书爸说: “她那股熊劲儿都还没消,这怎么又开始中二了?” 苏书爸: “也许她拿到第一名之后,就会淡定了?” 苏书妈发愁: “一直拿不到怎么办? “一中是真的藏龙卧虎啊。 “有些学生还有竞赛加分,或者艺术特长加分,她都没额外学。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该给她报些兴趣班?” 苏书爸: “不,你先别忙着愁或者报班,我们得先搞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看重第一名。 “她以前可没这表现。 “她整个小学考好分数、拿好排名纯粹是为了找我们要奖励,还是给她更大的自由权限。 “十名左右她就很满意了。 “这突然追求起第一名……” 苏书妈脸色一肃: “有人欺负她? “有人拿她成绩不够好说事?” 不等苏书爸回应,苏书妈又自己否定了: “不对,她那个表现,不像是受了气的。” 苏书爸: “更像是跟谁打了赌,然后她输了……” 苏书妈沉默了几秒钟,接着恨恨地说: “一输就一副要掀桌子的模样,你的好基因!” 苏书爸: “……我早就改了。” 两口子是青梅竹马,最大的坏处就是,翻旧账能翻得特别远。 苏书妈: “但她现在可不就年纪正小。 “你在她这个年纪时,气性就是比她还大。” 苏书爸缺乏反驳的底气,只能说: “气上头时,这个,也没法劝。 “我们注意一下,别让她跟人打起来,其他的…… “如果她能把气性都用在争第一名上,其实也不是坏事。” 两口子战战兢兢地观察女儿,眼看着在期中考时,苏书又没拿到第一,又一副火大的模样。 不过好在苏书爸去开期中家长会时,听老师夸奖苏书: “勤奋努力,团结同学,乐于助人。” 虽然听着像套话,不过既然老师没有单独找家长提苏书跟谁打起来或吵起来或王不见王,就证明情况可控。 苏书爸: “看起来好像真只是突然有了top癌。 “把精力放在正当努力上,总体来说肯定是好事。 “对于学生,应该没有比‘努力拿高分’更正当的了?” 于是苏书爸妈将对待女儿的重点放在了:安慰、夸奖,以及劝放轻松上。 苏书爸: “初一时的排名只是看看而已,关键是中考。 “所以你不用急于现在发力,完全可以慢慢蓄积力量,中考时傲视群雄。” 至于中考时没考到第一又该怎么安慰…… 到时候再说吧。 先把这两年安全度过了。 苏书: “你们以为我在意那个第一名?” 两口子顿了顿,齐齐摇头。 苏书妈: “那只是小意思。” 苏书爸: “学到手的知识才是重点。” 苏书: “呵。” 苏书妈:嘿,小兔崽子,我们在好好跟你沟通,你什么态度? 苏书爸:果然不能指望与中二期好好交流。 苏书妈懒得装和善了,直接摊牌: “你跟我承诺,不会因为考试输了就与人打架。” 苏书莫名其妙: “我干嘛要因为这种事情跟人打架? “跟谁打?” 苏书妈: “谁知道你跟谁打。 “你爸以前就这么干过。” 苏书爸: “哎哎哎,提这个容易歪楼。” 苏书意味深长地看了爸一眼,说: “我才不可能这么傻。” 苏书爸:看,歪了吧。 苏书妈: “那就算是你承诺了不会因为这么傻的事情打架了?” 苏书: “如果你非想要这么一个傻承诺,那么行,我承诺了。” 苏书妈追加要求: “也不会干其他违反校规甚至违法的事情?” 苏书: “我真的没有那么傻。 “我可是开了主角挂的人。” 苏书妈当作没听见后一句,只说: “行,只要底线不出问题,其他你随便吧。 “懒得管你。” 苏书爸提问: “那以后考好了还需要给奖励吗?” 苏书掷地有声地回答: “主角考好是应该的,是为自己而考,不需要外物激励。” 苏书爸惊讶鼓掌: “格局。” 苏书: “但你们可以把日常零花钱调高一些。 “以更符合主角的格调。 “增加的零花钱总数应该比一次性额外奖励更高。” 苏书妈: “主角的格调不应该是白手起家、一步步走至高位吗?” 苏书: “那过时了。 “现在流行开局满级型的主角。” 苏书妈: “哦,你慢慢梦。” 在接下来的月考和期末考中,苏书依然没有拿到第一名,甚至跌到了十一名。 但苏书爸妈惊讶地发现,女儿没有再为此浑身散发愤怒气场,而是相当地平和。 甚至好像显出了满意。 苏书: “确实满意。 “我已做到了我目前能做到的最好。 “并为之后的更好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苏书妈: “中二期的小孩真难懂。” 苏书爸: “无论如何,情绪稳定是好事。” 其实苏书这两次不生气的原因很简单,她背诵类型的题全对了。 就是说,哪怕她这两次用彩雾空间作弊,她也不会考出更高的分数。 至于名次下跌,那有一部分原因是苏书这段时间过于重视背诵,对其他题型稍微放松了一点。 没关系,苏书现在已掌握了更有效率的背诵技巧,这方面花的时间会下降,相应的,刷其他题型的时间自然会增加,接着,分数及排名就能上去了。 苏书宣布: “很快,我就没有题型短板了。” 苏书爸妈:啊,是是是。 苏书新掌握的效率背诵法与彩雾空间大有关系。 苏书不能接受用彩雾空间作弊,但很乐意将彩雾空间作为背诵辅助工具使用。 苏书: “相比于其他动物,人的最大优势就在于能利用各种工具嘛。 “要充分利用自身优势。” 苏书将需背诵的书本生成书架书,之后有空就看看书架书中的相关内容,这极大地加强了她的记忆。 有不少内容苏书甚至不需要刻意记,只要多看几遍书架书,考试时遇到相关内容脑海中自然就会浮现。 苏书非常确定,那就是浮现于自己的大脑中,不是她自控失败打开日记书架看到了书架书。 虽然二者都在她的意识之内,但苏书确信自己已经做到了完美区分。 在对日记书架越来越熟悉后,苏书确实是一个动念便能完成“接触日记阅读器、点开书架、关键词检索出自己想要的书”这整个过程。 但苏书已能高度自控地保证在不应该的时候绝不打开书架。 比如只要考试一开始,苏书就让小木屋的门窗全部关闭,并加上一道无形的锁。 在考试结束之前,哪怕苏书被某道背诵题困扰得用视角去挠小木屋,无形之锁也会保持门窗的禁闭状态,让苏书进不去小木屋、碰不到日记阅读器、点不到“书架”按钮。 考试结束后,锁自动消失, 这锁,包括考前关闭小木屋门窗的动作,都只是心理暗示。 这锁并不实际存在,但它起到了实际作用。 它让苏书成功保持住了零作弊成就。 虽然防自己作弊防得有点吃力,但彩雾空间作为一个辅助背诵的工具,极其好用。 不仅是方便苏书利用零碎时间多看需背诵段落。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彩雾空间位于意识内的缘故,在这里面看的内容比在外界用眼睛看、默读更容易记住。 唯一让苏书有点心虚的是,因为她把大量时间用来记忆课本内容了,所以看雾前辈日记的时间剧烈缩减。 基本已经降到了每天只睡前看一章以尽个心意的程度。 苏书: “不要怪我啊雾前辈,学生总是该以学业为重的对吧? “我也是为了不让如此洁净童话风的你染上作弊这种污点。 “其实每学期需要背诵的东西也不是非常多,等我把需要背的全背完,我就又能把时间用来看你的日记了。 “我现在已经非常习惯用你的空间来看东西,尤其手上在做一些不太用脑的事情时,不看点什么总感觉缺点意思。 “拿其他任何工具看,都不如放你空间里看舒服。 “我肯定迟早能把你的日记看完。 “应该还会重复看很多遍。” 苏书感觉,雾前辈应该是一个温和又磊落的人。 这是从日记中多数闲聊、不时科普、偶尔严肃的内容中感觉到的。 也是从彩雾空间广阔又澄净的景色中感觉到的。 这位大乘期前辈在日记中直白地调侃过他年少时犯过的傻,还总自称智商不太行。 但苏书感觉,雾前辈是有大智慧的,一个真正的蠢人应该不可能修炼到大乘期。 苏书相信,当雾前辈决定将他的日记放入彩雾空间留给有缘人时,他一定经过了周密的思考,又期待着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惊喜。 苏书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那个小惊喜。 她一定不会让彩雾空间被诸如作弊之类的劣行所污染。 童话虽然幼稚,但值得保护。 第232章 第232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如呼吸般自然的熟练度除了辅助背诵外,学习的其他方面苏书也经常用到彩雾空间。 比如写作业时查资料。 把书本、词典、电子阅读器等全摊在桌子上很容易显得拥挤、不方便查找,有时候还可能不小心打翻水杯弄得一团糟。 但放在彩雾空间内,有无尽的空间可以随便摊,也不用担心把这本压出折痕、笔在那本上划出多余痕迹。 需要对照着看多本参考资料时,只用视角快速切换,不必手翻来换去。 尤其使用书架书的话,用完后连收拾的程序都可以省略。 写作业写得神清气爽。 还可以把所有的学习资料全放入彩雾空间,不会丢失、有备份,不会出现需要用时却发现没带的情况。 唯一可惜的是,不方便直接在彩雾空间内写作业。 苏书在彩雾空间中是可以写字的。 这又一次证明了彩雾空间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空环境,空间内的气体不与从外界进去的物品相融,但可以给点气压。 不过,在彩雾空间内写字有一个巨大的问题:笔迹。 苏书用意识控制笔写出的字,与她手写的字,不止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甚至不像是同一个物种写的。 苏书的真实笔迹就是普通中学生的字。 没系统练过所以不算太漂亮,为了写得快所以经常有连笔,为了不扣卷面分所以不至于太潦草。 而苏书在彩雾空间内写出的字却近乎于印刷体。 具体地说,是类似雾前辈日记阅读器的默认字体。 不像人写的,更像是打字机打的。 说到这里,苏书的考试试卷放入彩雾空间生成书架书时,书架书会将苏书手写的答案、老师写的批注都给改成印刷体。 显得页面更加整洁,但苏书之后拿这个看错题时总觉得缺点意思。 只能多次感叹雾前辈绝对有强迫症。 苏书尝试过改变自己在彩雾空间内的笔迹,但顶多只能做到从一种印刷体变为另一种印刷体,就是变不成手写体。 苏书最终无可奈何地放弃。 虽然写需要交给老师的作业不行,但不需要给其他人看的那些,比如计算题、作文等的草稿,在彩雾空间中写就完全没问题。 应该说,比手写的效果更好。 因为印刷体足够清晰,不会写到后面时去看前面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写的究竟是13还是b。 也就是,印刷体草稿的错误率比手写的低。 而且在某些不想暴露自己笔迹的场合,比如传告密小纸条,使用在彩雾空间内写的东西也更安全。 苏书: “有这种条件,我学习比其他人更有效率是理所当然的。 “还需要什么作弊? “在彩雾空间的辅助下,我掌握的硬实力就应该比其他人都强。 “对吧,雾前辈?” 雾前辈当然不会回答苏书,他只有一本静静待在小木屋内的日记。 但苏书就是觉得,自己得到了雾前辈的支持。 以彩雾空间内持续童话风格、没染上丝毫脏污的景色为证。 另外,苏书还逐渐觉得,雾前辈的日记好像不只包含了字面上的内容。 那些苏书认识的文字好像也和日记中代表了人名、门派名等的雾团一样,包含着苏书使用的语言体系所表达不完整的丰富内涵。 苏书不太确定,但在长期使用彩雾空间、阅读雾前辈日记后,她就是莫名产生了这份感觉。 在初一的寒假到来时,苏书使用彩雾空间进行学习已成了习惯,而看雾前辈的日记也成了习惯。 尤其烦躁时看一看雾前辈日记,苏书总感觉自己的心情能平静得更快、更彻底。 当然,平静过头还是会容易瞌睡。 不过瞌睡一下、暂停看雾前辈日记也没什么。 反正日记就摆在那里,今天读到这里停止了,明天接着读就是。 苏书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追求什么时间能看完雾前辈日记,因为这已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苏书越来越坚信,她能与彩雾空间及雾前辈日记相伴终生。 那么,她就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将雾前辈日记理解透彻。 当然,也借助彩雾空间使自己成为最厉害的人。 苏书妈: “唉,这小混蛋究竟在膨胀什么? “怎么觉得世界好像都装不下她了? “别人家孩子的青春期都少不了多愁善感的元素,她就非得只往玛丽苏龙傲天方向狂奔吗?” 苏书爸: “至少她还没有收小弟,说明也不是那么狂奔。 “而且,她这样子,我们可能也不用担心她早恋。” 苏书妈: “我不确定这究竟算不算一个好消息。 “上次我去开家长会的时候,注意到那个第一名男生看我们女儿的眼神。 “说爱恋呢,可能是夸大了些。 “但要说有好感,应该没什么疑问。 “可你知道我们这破女儿对人家说什么吗? “她说‘恭喜。希望从下学期开始,都是由你恭喜我’。 “翻译一下就是,‘珍惜吧,这是你最后一次拿第一了’。 “我现在就怕这小混蛋发展成一个凭本事单身的奇才。” 苏书爸: “别慌,可能没那么糟。 “怎么说我俩也是小学就开始早恋了。 “继承我俩基因的她…… “该不会负负得正了吧……” 苏书妈更愁了: “优点不继承,尽继承缺点。 “要命孩子。” 苏书爸: “唉,随缘吧。 “这事儿也强求不来。” 在爸妈旁敲侧击“你们班里有没有人早恋呀”“你有没有对哪个男生有好感呀”时,苏书感觉爸妈的思想很有问题。 苏书教育道: “大好的青春,就是该用来学习。 “充分掌控金手指。 “为称霸世界而奋斗。” 苏书爸契而不舍: “你是怎么理解恋爱这事的?” 苏书语气铿锵: “影响我修炼的速度。” 苏书爸: “……行,我三年后再来问。” 苏书妈问苏书: “你在学校也这么说话吗?” 苏书: “在学校时当然会委婉一点呀。 “公共场合太中二会显得很傻。 “得使用社交辞令。 “比如将‘大喊我是世界之王’替换成’矜持微笑’。” 苏书爸: “原来你也承认自己中二啊。” 苏书: “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我中二我骄傲。 “中二的快乐你们这种中年社畜已经很难理解了。” 苏书妈: “说话放尊重点。 “中年社畜们在养你呢。” 苏书: “谢谢。” “希望将来我中年时,不用当社畜也能养你们。” 苏书爸: “这个愿望我觉得我应该支持。” 苏书妈: “确实是个好愿望。 “加油。” 苏书: “一直加油着。” 初一下学期第一次月考,苏书以零点五分的微弱优势夺得了年级第一。 前年级第一对苏书说了恭喜。 如果这个时候苏书妈能看到他的眼神,就会把“有好感”这样的形容删掉。 而如果苏书爸看到,就会发现,苏书的top癌不说是假的,起码也只是局部间歇性发作,这位前第一名同学可能才是真top癌晚期。 不过苏书才不在乎。 一方面苏书忙着呢,雾前辈日记的连续阅读进度好不容易才到达两千章,还有四个两千章需要努力,她才没空去谈幼稚的早恋。 另一方面,苏书对争第一也没多大兴趣。 苏书之前只是想向雾前辈证明不用作弊她也有拿第一的实力。 现在证明过了,以后不定期地再证明一下巩固认知就行,倒不需要次次都拿。 但是,如果某人对她挑衅“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好运了”,苏书也不介意拿更多次第一。 良心地说,苏书自己也承认她这次月考的这个第一有点运气的成分。 因为前第一名同学有一道数学题前面过程全对,就最后一步出现了很低级的计算错误,被扣掉了两分。 要是他加上那两分,苏书这次就只能拿第二了。 虽然口头上说“错就是错,没有如果”,但苏书也确实认为,有必要证明得更强势一些。 最好能考个断崖式第一。 超第二名二十分以上。 最开心的要数苏书和前第一名同学的班主任。 班主任: “良性竞争,都是好苗子啊。” 苏书的整个初中就在这样偶尔勤奋争第一、天天勤奋且正当地使用彩雾空间,以及有一搭没一搭推进雾前辈日记阅读进度中度过了。 中考结束时,苏书已将雾前辈日记全部读完,还对部分章节进行了多次阅读。 同时,对于彩雾空间的使用,苏书已达到了如呼吸般自然的层次。 看书、听相声、看动画、看搞笑视频、听重点课程录音,利用书架书将音视频转化为文字版更方便提取重点,将各种东西放在合适的位置以便需要时能立刻找到并取用。 无论将东西放入彩雾空间还是取出,苏书都已做到了极其自然。 偶尔可能自然得有点过头了。 比如有一次,苏书当着妈的面将放彩雾空间内的平板电脑及其支架拿出来,苏书妈愣是一点没察觉不对。 倒是苏书拿完后想起来彩雾空间对除她之外的所有人依然都是秘密,观察了一下亲妈的表情。 但只得到亲妈不明所以的回视。 苏书试探: “这个平板我用挺久了。” 苏书妈: “想买新的? “也不是不行,看你的中考成绩吧。” 苏书确定,亲妈真的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拿出平板的举动有哪里不对。 当然,在外人面前时苏书从彩雾空间取放东西还是会比较小心。 会用书包、衣兜等进行掩饰。 这些掩饰动作是和使用彩雾空间一起刷出的熟练度,所以有外人在时,哪怕苏书心不在焉,她也不会犯无遮无掩取放东西的错误。 唯独在家中面对父母时,苏书会时不时当作只有自己在,完全没有掩饰。 第233章 第233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好像依然没有入门追根究底,这是因为从获得彩雾空间开始,对于要不要隐瞒父母这事苏书就没有一个确定的想法。 一会儿觉得可以告诉。 一会儿又觉得,发生在他俩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他俩自己发现不了,还各种脑补栽赃她,她凭什么要告诉? 告诉了她还得向他俩证明。 麻烦。 综合之后就成了:等哪天他俩自己发现了,她就详细告诉。 然后,这俩一直没发现,于是苏书也就一直没告诉。 而行动上则是,在他俩面前,苏书遮掩了,但又没完全遮掩。 总体上,苏书还是希望他俩能发现的。 苏书有很多有关彩雾空间的有趣事情想要与他俩分享,她非常信任他俩,所以有意无意给了他俩大量发现机会。 但他俩愣是一个机会都没抓住。 他俩不是完全没有怀疑,但就是从来没把那些怀疑形成过能让苏书接个话询问。 每次怀疑了后,他俩都很快自行找到答案,并莫名笃定他俩想出来的答案就是事实。 气得苏书不想理这两口子。 苏书: “呵,中年人。” 苏书爸: “别动不动就人身攻击。 “你早晚也会到中年的。 “你真的肯定当你到我们这个年龄时,我们身上的缺点你都不会有吗?” 苏书严肃思考,也不敢断定。 雾前辈在日记中写了,他年少时很讨厌长辈们的某些做法,但当他成为长辈后,他自己却也那么做了。 雾前辈自己都调侃自己越长大越成了个讨厌货。 苏书表达宽容: “好吧,原谅你们了。” 苏书爸费解:我们做什么了就需要你原谅? 苏书:就是你们没做什么所以才需要我原谅。 即使原谅了,苏书还是坚持要等到爸妈自行发现并明确对她指出后,她才会告诉他们彩雾空间和雾前辈的事情。 苏书: “这是一种缘分检测。 “修真就是非常讲究缘分的。” 苏书在写完中考试卷时就感觉到自己考得不错。 等分数出来后,果然,又一个年级第一。 可惜不是全市第一。 这次全市最优秀的几所初中集体丢了大脸,市状元和榜眼被两所小破学校抢走了。 苏书算是探花,但基本被舆论所无视。 偶尔提一嘴也是和学校一起被嘲,说“所谓的本市最优秀初中不过如此”之类的。 不过这对苏书谈不上影响。 苏书只对雾前辈日记说: “我试试高考能不能拿个省状元。 “当然,只是试试,不强求。” 看完雾前辈整本日记的苏书自认已经颇能理解雾前辈的思路。 这是一位倾向于专注自身的修士,并不热衷与其他人比高下。 雾前辈本身非常优秀,也经常拿第一,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说道的。 雾前辈会在日记中提到自己哪一次赢了,但并无炫耀之意,只是不认为需要谦虚回避提及罢了。 就像他记录某秘境的开启、某东西的卖价一样,只是在记录一份发生过的事实。 苏书: “排名属于修炼的副产品。 “只要好好修炼自己的道,便迟早能在某个方向做到极致。 “世界不是零和的,非要把别人比下去没有意义,完全可以所有人一起变强。 “如果所有人都能考到满分,那就所有人并列第一了。” 持有彩雾空间并精读雾前辈日记三年来,苏书最大的遗憾是,她的修真之路好像依然没有入门。 苏书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养出了一些道心,在彩雾空间内用意识控制各种东西则似乎可以归类入神识运用。 但一直以来,苏书都丝毫没在体内感知到任何有规律、可控流动的气体或液体。 即,她没有修炼出灵力。 没有实现“引气入体”这成为修士的第一步。 没有灵力,光有道,光能在特定小范围内小规模使用神识,这成不了修士。 就像没有建筑材料,光有图纸,不可能建出高楼。 没有实物成形,谁知道那图纸、那道、那神识,是真的现实可用,还是纸上谈兵。 苏书仔细思考过,自己无法引气入体究竟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灵根,还是因为雾前辈日记里没写入门方法导致她的学习始终不得要领。 灵根找不到检测途径,所以依然无法确定。 但苏书在以“入门”为关键词对雾前辈日记进行全文搜索,重读完所有相关段落后,觉得雾前辈有没有详细介绍入门技术可能并不重要。 因为雾前辈提到: “在没有教材的年代,有灵根者同样可以修炼。 “只是修炼方式比较粗暴散乱,充满了‘灵机一动’。 “教材是将前人的各种灵机一动汇总后提取出最有效率、最没有后遗症的部分,再加以进一步优化。 “最终得到一条让有灵根者只要照着练便一定都能练到及格水平之上的路子。 “不按教材上教的练,只是可能修炼得不太顺、容易受伤、会走弯路,而并不是不能修炼。 “教材解决的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指出一套普适性有用的方法。” 苏书现在就处于没有教材的状态,按照雾前辈的说法,这也是可以修炼的。 只要进行足够多的胡乱尝试,虽然可能受伤,但总能碰巧尝试到引气入体的路。 因为雾前辈还提到过: “灵根与灵气会自然相互呼应。 “就像动物不用谁教,天生就会呼吸。 “有灵根者也天生就知道如何让灵气在体内外流动。 “入门教材教的只是如何让这份流动规范化,而不是在教如何让灵气在体内流动起来。 “流动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入门修士要学的是别让它乱动。” 苏书始终没有感受到那份“自然而然的乱动”。 所以这说明她没有灵根? 有一小段时间,苏书接受了这个答案。 虽然感到遗憾,但彩雾空间已经非常好用,雾前辈日记也让苏书收获良多,已经是很棒的金手指。 于是,不能和雾前辈一样成为修士的遗憾便显得不是那么浓烈。 反正,雾前辈在日记里对凡人也是持欣赏的态度。 苏书: “唉,问题也在于太欣赏了。 “雾前辈对有能力的凡人和有能力的修士,欣赏程度分不出高下。 “所以雾前辈确实有可能将他的日记送给一个凡人。 “至于彩雾空间,大概率算是日记的赠品,方便凡人装点东西。 “雾前辈对储物空间有特别的好感,自身又具有轻松制作各等级储物物品的能力,所以给他的每一个徒弟都送了储物物品。 “随手给有缘的凡人送一个也合情合理。” 而在略带遗憾地完全接受了这种可能性后,某一天,在又一次看到放入彩雾空间溪水中的毛绒玩具分毫不吸水时,苏书突然意识到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灵根与灵气会自然相互呼应”,这句话里面“灵根”与“灵气”两项缺一不可。 外界有灵气,而人无灵根,人当然吸收不了外界的灵气。 但如果反过来,人有灵根,而外界无灵气,人也没灵气可吸收啊。 那么,苏书生活的现实世界有灵气吗? 如果有,那些妖魔鬼怪故事就不会只是故事了,在苏书之前,也早就该有其他有灵根者自然而然地引气入体成为修士了。 因此可以反推出结论:苏书所在的当代世界无灵气。 苏书: “而彩雾空间内可能充满了灵气。 “所以空间内的各种东西才能一直维持美好童话风,却又半点不让我感到虚假。 “没有枯枝败叶、果实腐烂,小木屋的木头无需额外保养便始终完好、没有丝毫裂纹。 “彩雾空间内每一件东西都饱含灵气,而我从外界放入彩雾空间的东西则都不含丝毫灵气。 “有灵气与无灵气的东西相遇,有灵气物品自然自持身价,不会与无灵气的东西混合,二者便一直泾渭分明。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依然有可能是有灵根的修士好苗子,只是环境没有修炼的条件。 “不是我不行,一切都是世界的错。” 想出这么一种可能性后,苏书觉得内心舒坦多了。 虽然最终结论都是她成不了修士,但因为自身原因而成不了,与因为外界客观条件而成不了,还是有点差别的。 苏书: “如果我有灵根,那以后,假如我找到方法成功从彩雾空间吸收到灵气,不就可以修炼了? “嗯…… “要不还是算了? “彩雾空间内的灵气说不定属于不可再生资源,用一点少一点的那种。 “如果被我用掉了一部分或全部的灵气,可能彩雾空间会变得衰败,甚至荒芜。 “假如我本身的世界没有其他修士,我自己一个人成为修士其实也没多大意思。 “雾前辈的世界是因为有很多修士聚在一起才显得好玩,一个人如果过于特立独行,哪怕再强大,也就那样了。 “再说,我也不需要自己强大到世界无敌。 “只要爸妈退休或失业后,我依然能养好他们、让我们一家人保持现在的生活水平,就足够了。 “所以,彩雾空间,你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好。 “我不会抢你的东西。 “我需要什么我会自己创造。 “我世界现在发展得挺好的,我本身的初始条件也很好,以后想生活得幸福并不太难。 “我不仅可以让自己生活得好,还能不断充实彩雾空间的书架收藏。” 第234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自控能力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自控能力 苏书点开雾前辈日记,再看了几章有关“修炼的核心是修自己”的内容,满意地感觉到雾前辈对她看法的支持。 虽然不排除相关内容中透出的那份支持是苏书自我感觉过好导致的牵强附会,但确实让苏书更加安心,也更加坚定了些。 有点奇妙的,苏书刚开始看雾前辈日记时,老是容易瞌睡。 苏书还曾感慨过,她可能这辈子都不用担心会失眠了。 可当苏书顽强地将整本看完一遍后,再去回顾部分章节,她却能看得更专注,也更精神。 甚至,从第一章 开始重新连续阅读,一次就能读几百章。 仿佛,那第一遍的读是一种考验,完整过关后,重复读才能体会到其中真正精髓的乐趣。 苏书: “这就是‘万事开头难’? “熬过了开头,后面就…… “习惯了? “习惯了雾前辈的日记风格后,这就是个唠叨的老人家嘛。 “时不时听老人家讲讲古,是小辈应尽的义务。 “我逢年过节去看望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时,听他们唠叨也挺有耐心的。” 初三这年,还发生了一件对彩雾空间应该挺重要的事情。 就是日记书架,如苏书预计的那般,成为了一栋书楼。 在书楼形成的那一天,雾前辈日记阅读器上“书架”按钮更名为了“藏书阁”。 这个在修真小说中经常出现的词苏书在雾前辈日记中看过无数次,是雾前辈非常喜欢的一个机构。 雾前辈的那个修真界似乎每一个门派都有藏书阁,而雾前辈对每一个藏书阁都有好感。 所以,彩雾空间内出现一个藏书阁好像并不意外。 苏书: “可能这书架一开始就是奔着藏书阁方向发展的。 “只是初期藏书太少,不好意思自称‘阁’,才将就用一用’架’这个名称。 “等藏书稍微有点规模了,便立刻用回到最喜欢的‘藏书阁’名字。 “这果然是彩雾空间的核心功能。 “好吧,我以后会继续帮你增加藏书的。” 因为中考成绩很不错,所以苏书从学校、爸妈、亲戚等处收获了不少奖励金、祝贺红包。 苏书爸妈给苏书新办了一张银行卡,然后将这些钱全部存入其中,交给苏书自行支配。 苏书爸: “你很快就要满十六岁了。 “十六岁以后、十八岁之前,虽然你依然是未成年,但在法律意义上,你已经是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可以正式参加工作。 “虽然只是在规定范围内的、有限度的工作,但确实已是合法工作。 “不像十六岁之前,雇你属于雇童工、违法。 “一个已经可以工作的人,自然应该学会如何合理安排属于自己的钱。” 苏书妈: “如果在你满十六岁之前,这些考试奖金你安排得还行,那么等你十六岁生日当天,之前那些年的压岁钱,以及你小学毕业时收到的祝贺红包,我们会全部给你。” 苏书: “啊?真给啊? “不是说‘帮你存起来’都是骗小孩的吗?” 被打断情绪的苏书妈没好气: “你是不是不想要?” 苏书: “我要。” 苏书妈: “想要你还那么多话? “我刚说到哪儿了?” 苏书: “帮我存的压岁钱都给我。” 苏书妈: “哦,对。 “如果在你满十六岁之前,你把你初中毕业赚到的这些奖金、红包安排得一塌糊涂。 “那么,已有的以及未来几年会有的压岁钱、大笔奖金,就会继续由我和你爸帮你存着。 “直到你真正有了工作、能自己稳定赚钱之后,才会给你。” 苏书: “所以我最近几个月的花钱内容都需要向你们报告?” 苏书爸: “不用。 “现在这张卡本质上是在我名下,流水我可以直接查。 “等你十六岁以后,你去独立新办一张卡,到时候我这张卡里的余额会全部转到你的新卡里。 “你之前的压岁钱是存在你妈的一张卡里,如果这几个月你表现良好,那张卡里的钱到时候也会全部转入你的新卡。 “流水中零零碎碎的小额支出无所谓。 “但如果某些项目支出过于频繁,或者出现过于大额的支出,那么只要你解释不清,就算是安排得不好。” 苏书: “比如一次打赏主播上万元、连抽十个六八八?” 苏书妈: “呵。” 苏书: “放心吧,没那些兴趣。” 苏书爸: “就因为你之前在零花钱的使用上一向表现良好。 “哪怕时不时买一堆莫名其妙的工具和手工半成品,还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它们祸祸干净,连个尸体都不剩下,起码也是在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学习欲。 “而不是去跟人斗气、攀比、争面子。 “所以我跟你妈商量后,才决定现在便将这些钱的支配权交给你。 “从现在起到你满十六岁的这几个月,我们会频繁查看你的花费,但只要你是花在合法的地方,那么无论你花多少,我们都不会阻止,更不会收回这张卡。” 苏书妈: “在做出这个决定时,我们已经准备好你骤然暴富后将这些钱在合法但毫无价值的地方挥霍得一干二净。 “说实话,这笔钱还是挺多的。 “我跟你爸全年的所有收入加起来,税前,也就差不多这个数而已。 “你要是真那么浪费光了,我们肯定会心疼。 “但是呢,即使风险很高,我们还是想试试。” 苏书: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说‘我会努力不让你们失望’?” 苏书妈: “其实,我们也不确定想得到你什么表态。 “哪怕你真让我们失望了,将来总有一天你也会工作、自己赚钱自己花。 “我们不可能约束你一辈子。 “总之,在十六岁这个节点上,先试试吧。” 苏书爸: “希望你不用跌太多跤、不用走太多弯路,就能成长为一个有分寸的、可以把控好你所有物的大人。 “在当代,钱不是万能的,但它确实极其重要。 “学会掌控它是成为有担当的大人的重要一环。” 苏书: “掌控…… “没错,对自身及与自身密切相关事物的掌控力非常重要。 “我会努力不让自己失控的。” 苏书在花钱方面确实一直很有主见且节制。 准确地说,苏书是目的性很强,且极为专注自身,不太受外界影响。 小学时有一段时间苏书很热衷于买玩具,班里流行什么她就想买什么。 但自从有了彩雾空间,苏书的花钱思路就成了:买来的东西放在彩雾空间中会更好用吗? 像手机、书这类在彩雾空间中用起来更方便的,苏书就想买。 玩偶这种放彩雾空间内欣赏起来更全方位,还不用担心弄脏弄坏的,苏书也想买。 大型拼图在现实中得腾地方才能玩、还得小心丢失一两块。 在彩雾空间内可以随便圈一块足够大的区域专用来玩拼图。 玩时在区域内玩,不玩时所有拼图块都继续放在那区域内。 不需要收捡、不担心丢失、拼好的部分肯定不会不小心弄乱。 所以苏书对买大型拼图同样有兴趣。 但是,初中生们开始格外关注的衣服、鞋、包、饰品、化妆品等,摆彩雾空间里,那就是纯摆着,要用则必须拿出来,苏书便比较兴趣缺缺了。 至于直播、游戏等,苏书也看、也玩,但这算是手机的附属物。 苏书更享受的是随时随地想看就看、想听就听、想玩就玩的乐趣,对内容本身,有喜欢,但没有狂热。 不花钱地点赞收藏一下、为获取观看权阅读权付费、做一做日常任务,没问题。 但如果让苏书花大价钱打赏或抽卡,苏书就会计算: “这钱我可以买好多实体玩具放彩雾空间里天天玩了,买虚拟的,还得开手机、开软件才能看到。” 苏书觉得不太行,然后就去买实体玩具了。 苏书对“实体玩具”的定义比较广。 基本上,能在彩雾空间里摆弄的,都算。 比如,买一堆小木棍在彩雾空间里对着教程搭小房子。 苏书确信,在彩雾空间内用意识移动物件,比她用双手做同样的事情容易很多。 苏书还学会了在彩雾空间内织围巾,织出来均匀整齐蓬松柔软。 而苏书在现实里织的,就比较奇形怪状。 苏书: “嗯……这就是所谓的‘脑子会了,手痛骂脑子你放屁’吗? “彩雾空间内的东西,我希望把它们移动到哪儿,它们就会精确到达那个位置。 “就像我在彩雾空间中写字,自动就会写出规整的印刷体。 “彩雾空间好像自带一点辅助修正功能。 “所以真的可以保证只要我脑子会了便能做出成品。 “而现实里做还必须教会手。 “这些考验动手能力的东西,放彩雾空间里做真是太合适了。 “唯一的问题是,我将成品展示给其他人看时,如果其他人请我现场做一个,那就灾难了。” 苏书分析过同龄人沉迷手机软件,她自己则更偏好实体玩具的原因。 最核心的一点是:便携性。 对于其他人,不可能天天带一大堆玩具到处走,只能把各种玩具虚拟化后集成到手机中玩。 就这还存在手机忘了带、坏了、没电了等用不了的情况。 但苏书,她是能把属于她的一切东西都随身带,所以手机游戏与实体玩具在玩耍方便度上便不分高下。 甚至,手机游戏因为有开软件的步骤,且会受到服务器、网络信号等的影响,玩起来还不如实体玩具直接上手方便稳定。 第235章 第235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玩得更规模化一些另外,手机游戏被局限在那一块小屏幕上,哪怕使用投屏,也只是画面放大,视角能看到的区域依然受限。 而实体玩具放在那儿,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随便苏书看,还能拆开玩零件。 当然,手机游戏能与大量网友进行互动,还能组团去痛骂狗策划,这是实体玩具很难比拟的感受。 总之,各有各的优势吧。 苏书博爱,都玩。 不过花钱时,苏书更偏向实体的,对虚拟数据比较吝啬。 另一方面,可能正是因为随时都能玩、老师家长看不见她在玩便也无从阻止,所以苏书上课玩游戏看视频看小说都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有刺激感的加成。 玩多了后,苏书还觉得,这些内容也就那样嘛,有很多是重复的,还有很多是她不感兴趣的。 别人监督不了她,于是苏书便完全靠自己的毅力平衡着学习与玩耍。 当她一次又一次拿到年级第一名后,苏书为自己的自控能力深感骄傲,认为雾前辈会选择她果然很有道理。 苏书: “雾前辈不愧是大能,看人的眼光真准。 “我,就是不用老师紧盯,自己便分得清轻重缓急。 “根本不会让娱乐影响正事。 “做到了雾前辈所推崇的自律。 “学习是为自己。 “正如修炼也是为自己。 “也就是我的世界没有灵气了,不然以我的自控能力,我高低也能修成个大能。” 得到了自由支配大笔奖励金、红包的权限后,苏书开始放肆购买之前就有兴趣但因囊中羞涩而克制了购买欲的玩具们。 比如各种颜色的成堆毛线、布料、棉花、缝纫机…… 苏书之前也少量买过这些,靠着做了拆、拆了再做,充分利用每一份材料,刷出了不低的技能熟练度。 但这个暑假,既然有钱了,苏书决定玩得更规模化一些。 苏书妈遵守承诺,对苏书在合法范围内的花钱方向及花钱金额都不做干涉,只是好奇: “你这是……要做衣服还是做玩具?” 苏书: “都试试。 “做漂亮了就送你们,做差了我就偷偷销毁。” 在看到漂亮成品之前,苏书爸妈先看到了销毁速度。 一边成堆成堆地收快递,一边苏书房间中堆着的物品总体积好像没什么变化。 苏书妈真的是很忍耐才没有骂她浪费钱。 苏书妈自我说服: “比起游戏充值来,这些看着体积庞大,搬快递、拆快递累得一身汗,但一查银行流水,也就几千块钱。 “作为兴趣花销,实在算不上昂贵。” 但紧接着,苏书又开始买乐器。 比如口琴、唢呐、二胡、琵琶、埙等。 甚至还有一套编钟。 这一批同样也算不上很贵。 苏书买的都是入门级,或干脆连入门级都算不上的玩具,明显只是想先随便试一试。 比如那编钟,刚刚好能在书桌上放下,比起乐器来,其实更适合称为摆件。 看着还怪赏心悦目的。 家里放不放得下的问题也可以先不提,反正苏书让东西消失的本事苏书爸妈已经非常服气。 他们相信这批东西也能不知不觉地全部消失。 但最关键的问题,在消失之前,乐器这玩意可不是能安静折腾的。 苏书爸妈既不想自己耳朵受罪,也不想被邻居讨伐。 苏书给他们敲了几下编钟。 苏书爸: “这么慢慢地、隔一段时间敲一下,感觉还行。” 苏书拿起了唢呐。 苏书妈想喊她滚出去吹,但又觉得乐器是个正经兴趣,还是可以鼓励一下,态度不好太粗暴。 就在苏书妈的欲言又止中,苏书吹出了个响。 然后苏书把唢呐放下,去拿二胡。 苏书妈心累: “先说好,邻居如果上门了,你自己去道歉。 “我肯定不会帮你接待。” 苏书: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怕嘛。 “我有分寸。” 苏书爸提议: “要不这样,你挑几个乐器,正经地报个班去学一学。 “这个学费……我可以帮你出一半。” 苏书嫌弃: “别动不动就急着报班,浪费钱。 “你不心疼你那一半,我可心疼我这一半。 “没有健身毅力的人办什么健身卡? “业余爱好级别的入门课程网上有的是免费版,正规的入门教材也可以买到。 “先自己照着练就行了。 “人应该具备自学的能力。 “用不着刚开个头,甚至还没开头,就求老师带。 “随便报班,老师教的说不定还不如正规教材讲得严谨,也不如网友分享讲得细致。” 苏书爸纠正: “这报班找的主要不是老师,是场地。 “为了不让我的耳朵受罪,我愿意委屈一下我的钱。” 苏书妈直白: “就是不想你在家里练。” 苏书依然坚定拒绝报班,只安慰道: “别怕,我练的时候把门窗都关上。” 苏书爸妈并不觉得家里门窗的隔音效果有这么好。 但现实是,关了后,传出声响的频率及音量好像和日常说话声差不多,确实不算噪音了。 苏书爸看着女儿卧室门那透出了光线的门缝,百思不得其解。 苏书妈: “我怀疑,她根本就没在练,而是放了音频糊弄我们。 “音频当然可以随便调音量大小。” 苏书爸: “找到这么新手且没有杂音还内容多样的练习音频也挺不容易。” 苏书妈: “她作怪时一般倒真挺用心的。 “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存活时间虽然都挺短吧,但光说东西品种,材料齐全、工具齐全,组合起来确实都是能做出完整成品的。” 苏书爸: “买过了就算做完了。 “她怎么好意思鄙视办了健身卡就当健身完毕的那些人? “哎,她这到底算不算乱花钱?” 苏书妈 “反正肯定没花在刀刃上。 “但想想你买模型我买衣服的钱,她这种花费方向也不是不能接受。 “隔壁小区有个小孩,买只狗花了小两万呢,后续狗窝狗粮狗玩具狗体检还得另算。 “比较起来,我们家这位好像还挺节俭。” 苏书爸妈隔着门听见的那些乐器声确实是调整到合适音量的音频。 但也确实是苏书的亲自练习成果。 不是借用其他人的。 为了有真实音频可播放,苏书克服困难在彩雾空间内进行了录制。 苏书早就试过在彩雾空间内拍照以及录制音视频。 想拍下画面还算简单,只需要放弃拍彩雾空间内原有的东西、仅拍苏书从外界放进去的物品就行。 有一个意外之喜是,彩雾空间的原有东西在照片及视频中呈现为黑色。 这是一种很有质感的黑,虽没有星光,却仿佛有着宇宙的辽阔感。 作为背景色相当棒。 苏书在相关论坛上向陌生网友炫耀自己的手工制品时,这背景成了她的独家特色,让人直呼大佬。 苏书还不用发愁怎么跟人解释她是如何拍出这种背景的,因为网友们已经直接帮她说了: “商业机密。” 但想录制音频就比较麻烦了。 无论是彩雾空间的原有物品,还是苏书放进去的东西,它们发出的声音明明苏书都听得很清楚,但却都无法直接录下来。 苏书: “合理。 “声音需要借助介质才能实现传播。 “当我的录音工具与发声物品隔着一段距离时,之间充斥着彩雾空间灵气,对于来自外界的录音工具,这就相当于隔离层了,会阻隔一切声音的传递。 “所以,想在彩雾空间内录音,必须保证发声物品与录音工具之间的介质全是我从外界拿进去的。” 比如一个存满了外界空气的密封箱。 或者采用液体、固体传播形式。 第236章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就是不深究 ☆、捡到了灵气空间与大能日记:就是不深究 苏书还不死心地尝试了一下录制彩雾空间溪水的声音。 就是直接把手机放溪水里录。 反正也不用担心进水问题。 但没有意外的,什么都没录下来。 苏书: “灵气物品发出的声音也自带灵气啊。 “灵气之声用凡俗物品录不下来。” 虽然觉得苏书根本没有练习乐器,但一段时间后,苏书父母相信了苏书有好好练习编织及缝纫技术,买来的相关物品不属于浪费。 因为苏书真的将在彩雾空间中制作出的漂亮成品送了不少给父母。 比如毛线编织的手套、围巾、帽子、袜子、护膝,还有这个夏季正适合使用的凉爽布料制作的短袖、裙子、披肩,以及用粗细硬度不一的线制作的手绳、腰带、手机挂饰等。 要说很精美倒也不至于。 毕竟,彩雾空间只是能辅助苏书将她脑子理解的动作都转化为物品的实际制造,让苏书不用去训练双手的灵活稳定性。 但对于那些复杂到超出苏书脑子理解范围的制作技术,彩雾空间可不会自行制造。 不过,说苏书的制品款式简单大方实用,那绝无夸张。 反正苏书父母拿出去用时,经常会有人问: “哪儿买的?看着挺舒服。” 肯定舒服。 苏书小批量练手以及初期尝试大批量制作时会买便宜的瑕疵打折材料,但技术熟练后送父母以及自用的东西都是挑的优质材料。 制作尺寸方面则是字面意义的量体裁衣。 制作过程中还会特意考虑家里人的使用习惯,避开那些会让他们使用起来感到不够舒适的结构。 这样制作出来的成品自然好用。 面对外人的赞叹,苏书父母往往会谦虚回答: “女儿自己瞎琢磨做的。” “暑假没事干,学了点手艺。” 然后就会获得更多夸赞。 当然,也有个别人会酸: “好好上学的年纪,沉迷这些,不是想长大后以此为生吧?” 苏书父母一般懒得反驳这种人。 提一下女儿的中考成绩就足够了。 他俩倒也不是完全没怀疑过,能在短短几周内拿出这么些不同种类的成品,之前上学时苏书可能也沉迷过这类小爱好。 他俩确实也记得苏书上学时小批量买过相关材料。 但苏书的中考成绩依然是决定性的。 中考能考出让学校发奖金的分数、能引来几所优秀高中争抢,那些看似与学习无关的小爱好就只算是放松,不算是坏事。 他们家本也没有只能学习、不能发展业余爱好的风气。 不过苏书爸妈还是有点好奇,买材料容易,但苏书上学期间究竟是哪儿来的时间练出了这么些手艺? 反正之前在家仅有的几次看她练习,效果都不怎么样。 要从那种不怎么样,练到如今这种很拿得出手的程度,花费的时间不可能少。 苏书爸妈也怀疑过苏书在给他们量了尺寸后,其实是找其他人下单定制的,但卡上的流水支出又没有对应的款项。 他俩琢磨了不少,但却又仅限于自己琢磨、相互当趣事闲聊,还是始终没有直接问苏书。 倒是逐渐接受了“自家女儿是个天才”这一设定。 在接受了该设定后,一切便似乎顺理成章。 天才嘛,都是时间管理大师。 别人只能用来学习课本知识的时间,天才就是可以做到课内课外兼顾,还显得一派轻松。 苏书偶然听闻父母的这种想法后,简直目瞪口呆。 当然,苏书也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但再天才的人,练习也是一步一步提升的。 不可能之前还在做扭曲失败品,几个月或几年不练习后,突然就做出了完美作品。 而这个练习提升过程,肯定会留下痕迹。 这三年来苏书的主要活动区域就只有家和学校这两个地方。 她又没住校,学校教室就那么点大,被书堆得走路都得侧身,所以她不可能在学校里练多少。 因此,大量练习痕迹理论上肯定应该能在家中找到。 但家中实际上却基本找不到相关痕迹。 那么痕迹去哪儿了? 这俩就不能多怀疑一步吗? 关键是,怀疑后来问她一下啊! 自己又没凭没据瞎琢磨什么呢? 以前是把她当熊孩子,随随便便将她的一切行动视为作妖,不深究。 现在是把她当天才,又给她的一切行动罩上天才光环,还是不深究。 苏书: “反正理由不重要,这俩的核心思路就是不肯深究是吧? “答案无数次怼到他们面前,他们就非得无视。” 等到初中毕业的这个暑假临近结束时,苏书的卧室又大致恢复到了没什么杂物的清爽状态。 连书桌上的编钟都不见了。 苏书决定再挽救一下父母的思维。 苏书: “你们就不好奇那么多东西去了哪里吗? “首先,可以排除卖二手,因为你们能查到卡里的钱一直只减少,没增加。” 苏书妈: “送人了、捐了、扔了。 “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你把织得不那么好的手套送给路边生了冻疮的小孩。” 苏书: “手套那种小件随手一送确实容易。 “但那些大件,无论是送还是卖或者捐,最起码得先从楼上搬下去吧? “哪怕你们认为我是趁着你们上班时搬的,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与邻居交谈时,邻居们从来没提过我大量搬东西下楼? “虽然和很多当代城市小区一样,我们小区的邻里关系也较为冷淡,但也没到完全不交流的程度。 “起码你们都听邻居们说过‘你们家小孩又搬了好多东西回家呢’。 “所以,如果我真的从家里大量搬东西出去,你们真的认为你们会完全不从邻居们那里听到相关话语吗?” 苏书妈不耐烦: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书: “再给你们一个猜测的机会。” 苏书妈: “滚。” 苏书爸: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打哑谜。 “上班够费脑子了,在家时我们只想放空。 “家就是彻底放松的地方。” 苏书: “哼。社畜的状态真是太糟糕了。” 苏书爸: “对对对,所以将来你一定要加油,争取不当社畜。” 苏书在愤懑、无奈、怜悯中,彻底放弃指望这俩能自行察觉彩雾空间的存在。 苏书: “等哪天我必须让他们使用彩雾空间时,再告诉他们吧。 “比如末日来了,需要大量囤货时。 “但彩雾空间这么童话风,它选择生活的世界可能遇不到末日? “算了,反正等有必要时再说吧。 “目前还可以继续不说。” 第237章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捡到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捡到 在苏书即将成为高中生的前一周,某天晚上她出门买宵夜,回家路上却突遇暴雨。 苏书就近跑到一个有雨棚的店门口躲雨。 躲好后苏书才注意到,这店铺的卷帘门上写着转租。 然后苏书想起来,这里本来是一家照相馆。 就在前几天,这照相馆关门了。 有人说,照相馆老板是租到了一个大学旁边的店面,要搬去那边继续经营。 也有人说,这行当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老板就是不干了、回老家了。 这些街坊闲话先不提,就苏书而言,虽然她经常路过这照相馆,但从来没照顾过这家的生意,所以它搬家或倒闭苏书都不关心。 苏书对这家照相馆最大的印象是,这里养了一只狸花猫。 那狸花猫不亲人也不怕人。 它经常趴在柜台上,以仿若沉思的表情观察过往人群。 有人逗它时,它顶多回以懒洋洋的一瞥。 有关这照相馆的想法只在苏书脑中略微飘过一瞬,然后苏书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暴雨上。 苏书在彩雾空间里放了雨伞、雨衣等东西。 尤其一次性雨衣,没拆开时只有巴掌大,从夏季衣服兜里拿出来被人看见了也绝对不会引起怀疑。 但这雨实在下得太大,即使穿上雨衣也很可能会被灌得一身水,雨伞的防护效果就更不用考虑了。 再想着夏天来得这么急的雨可能下几分钟就会变小,所以苏书没急着回家,而是一边等雨停,一边在前照相馆门口吃起了她的宵夜。 但刚吃了两口,苏书突然感觉不对。 好像有什么动静。 苏书在暴雨声的夹缝中仔细倾听,慢慢蹲下,往雨棚外看去。 这家店的大门距离地面有三阶台阶,雨棚只刚好笼罩台阶范围。 苏书用手机手电筒照亮,看到在台阶的侧面,有一小团东西。 苏书最初以为是坏掉的毛绒玩具,然后以为是死老鼠,最终在其隐约的斑纹中意识到这是一只小猫。 小狸花猫。 和以前照相馆的那只大狸花猫斑纹很像。 也许,这是那只大狸花猫的孩子? 照相馆搬走时带走了大猫,但扔掉或者不小心弄丢了小猫? 现在这只小猫看着好像没气了。 在暴雨的冲击中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苏书观察的这一小会儿,雨势已明显减小。 苏书猜测,自己刚才察觉到的动静说不定就来自这只小猫。 那么便意味着,小猫刚刚还活着,可能还想挣扎到雨棚下避雨。 只是还没能爬上台阶它就被暴雨打昏迷了。 苏书扫了眼周围,确定因为暴雨突袭,附近的人要么躲进了建筑物里,要么匆匆跑过,没谁看向她这边。 于是苏书将宵夜放入彩雾空间,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准备把这小猫捡去宠物医院,看看还能不能救。 手接触到的猫身体几乎感觉不到温度,但还算柔软。 苏书在彩雾空间中找到与宵夜盒相仿的一次性餐盒,并垫了几层碎布,准备拿出来装猫。 这样即使不小心被监控拍到,她到这里躲雨前后手上便都有相似的餐盒,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但下一瞬,在苏书将垫了碎布的餐盒拿出彩雾空间之前,小猫就到了这餐盒内,躺在了碎布上。 苏书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惯性思维地将那临时猫窝餐盒给拿出了彩雾空间。 接着,苏书看着在餐盒内躺得安安静静的猫,脑子空白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尝试将这盒给放回原位。 餐盒、碎布,以及猫,都顺利进入了彩雾空间。 苏书震惊得连呼吸都停了几秒钟。 这时,苏书的手机响起,是苏书爸打来的。 他问: “在哪儿躲雨呢? “要不要来接你?” 苏书暂时从震惊中回归正常,语调没有半点异样地回答: “不用,这雨看着应该最多再过十来分钟就停了。 “我在以前那家养了狸花猫的照相馆门口。 “这雨棚挺大的,完全淋不到雨。 “我一边吃宵夜一边等就是了。” 结束与爸的通话,苏书接着震惊小猫与彩雾空间的事。 之前苏书已尝试过很多次,彩雾空间能放非生命体、能放植物,但放不了活的动物。 比如活的人、狗、蚊子、蚯蚓、蟑螂、仓鼠、鹦鹉等,当然也包括猫,都不能放入。 动物尸体可以放入,完整的或切成块的都行。 比如整只鸡、一片猪肉等,都属于能放入的东西。 所以,单说这小猫进入了彩雾空间,并不会让苏书震惊,她最多就遗憾一下小猫已经死亡。 但问题是,小猫进入彩雾空间后,苏书清晰地听见了它的呼吸声、心跳声,还看见了它腹部的起伏。 这明显是活着的啊! 而且,在苏书将小猫放入彩雾空间后又取出来的那一小会儿,虽然有雨声干扰听不见微弱的呼吸声,但苏书清楚地看见小猫腹部的起伏停止了。 而当苏书再次将小猫放入彩雾空间,其腹部的起伏再次出现,呼吸声与心跳声虽然有些弱,但在彩雾空间本身足够安静的环境中也清晰到不可能错辨。 苏书抱膝蹲在台阶上,看着彩雾空间内的小猫,思考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以及,还要不要去宠物医院。 一边思考着,苏书一边用一次性洗脸巾将小猫身上的雨水吸干,再找了顶厚帽子将小猫放进去。 在更换临时窝的过程中,小猫的呼吸与心跳越来越平稳、有力,身上的毛则像是得到了烘干似的,变得蓬松起来。 苏书的意识在彩雾空间中问出声: “你吸收到了这里的灵气?” 苏书不太能理解这种现象,但感觉让小猫待在彩雾空间内好像比送去宠物医院对它更好些。 虽然有点担心小猫吸收灵气对彩雾空间有害,但这么小、这么弱的一只猫,应该也吸不了太多吧? 苏书: “如果这猫真对彩雾空间有害,彩雾空间应该不会放它进去。 “就像彩雾空间一直没放我进去,也不允许我取出属于它的东西。 “最多只允许我将它当随身储物空间用。 “那就……先这样观察几天吧?” 苏书站起身,同时宵夜回到了她的手中。 雨已完全停了。 苏书小心避开地上的水坑,走回到家中。 既然空间中多了一只虽暂时没醒但疑似活着的猫,苏书便买了一些猫用品放入彩雾空间。 吃的、喝的、用的、玩的都有。 因为不确定这只猫喜欢什么,也不确定自己会养它多久,所以每一类物品苏书都只买了少量。 但这已经引起了父母的警惕。 苏书妈警告女儿: “你想养猫可以,但你必须出力照顾。 “不能买回来丢给我和你爸了事,你就只管跟猫玩。” 苏书不确定: “我买了全套的猫用品,不算出力吗?” 苏书妈: “这只算出钱。 “难道你觉得我跟你爸缺这点钱?” 苏书看着彩雾空间内一直处在睡眠状态、每次她尝试把它抱出来它都立刻停止呼吸心跳的小狸花猫,回应妈说: “好吧。 “那我再考虑考虑。 “也不一定会养。” 苏书妈: “都不确定会不会养,你就买回来这么一整套东西?” 苏书: “放心,如果不养不会把这些堆家里的。” 苏书妈气得简直不想说话。 苏书爸安慰老婆: “虽然她买用不上的东西时过分大手大脚,但她扔用不上的东西时也很痛快啊。 “起码不用担心她把家里堆得下不了脚。” 苏书妈: “把大笔钱交给个初中刚毕业的小混蛋支配,可能还是太冒进了。” 苏书爸实话实说: “在她只能支配数额有限的零花钱时,她也没少买用不上的东西。 “甚至往家里搬石头、枯树枝、破砖块。” 苏书妈: “……” 苏书爸: “有钱了她会倾向于买包装好、收拾干净的商品。 “没钱时她则倾向于买二手、捡免费。 “反正,往家里搬东西的动作是不会停的。 “搬回来,但并不囤积,也不知道这算是个什么习惯。 “不是囤货癖,难道是享受搬运的过程?” 苏书妈冷声: “货车成精吗?” 苏书:其实囤积了,囤货癖好像还被彩雾空间养得越来越严重,只是你们总没意识到。 苏书礼貌向父母提问: “那个,我还有希望在十六岁生日时拿到你们帮我存的所有压岁钱吗?” 苏书妈呵斥: “没看到我们还在考虑吗? “你只管好好表现。 “剩下的我们自会衡量。” 苏书耸肩,不太抱希望。 苏书不是不知道如何表现更能让爸妈信任她的理财能力。 但一方面,她什么德性两口子一清二楚,装几个月美好,指不定换来点评: “知道你是装的。” “本质不行。” “钱不能给你。” 费力不讨好。 另一方面,苏书相信爸妈并不是不能接受她一定程度地乱花钱。 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花一些非必须的钱换一份好心情,是完全可以支持的。 问题只在于“要适度”。 苏书估量自己这算是适度的。 在不伪装自己本性的情况下,让自己的存款虽有减少,但八成左右依然好好存在银行内,苏书觉得自己合格了。 当然,爸妈是否认为她合格,还得等她满十六岁那天才能确定。 到苏书高中开学时,彩雾空间内的小狸花猫依然没有苏醒。 不过现在苏书将它拿出空间,小狸花猫不再是静静地停止呼吸心跳,而是会显露出仿佛窒息的痛苦抽搐。 吓得苏书刚一尝试拿出来就只能立刻又把它放回彩雾空间。 顺便把买回家的、看样子短时间内用不上的猫用品也全部放入彩雾空间。 第238章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学以致用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学以致用 苏书爸妈看着家里的猫用品在一周内匆匆地出现,又匆匆地消失,既松口气又感到糟心。 将猫用品堆入小木屋内一个房间的苏书则看着持续睡眠的小狸花猫,在彩雾空间内说: “外界的空气你好像呼吸不了? “那你现在究竟在呼吸什么呢? “每一口都是纯净的灵气吗? “真奢侈。 “我一点都没尝过呢。 “雾前辈也养过猫。 “正经养的有一只,随便养一养的有很多只。 “所以,现在用彩雾空间再养一只,雾前辈应该会挺高兴的吧? “哪怕真的因此耗费一些灵气。 “希望你能活下来。 “如果你在灵气的滋养中活下来了,你会成为灵兽吗? “那岂不是比我先踏入修真之途? “到时候我给你买的猫粮,你还能吃吗? “会不会嫌弃杂质太多? “雾前辈说,只要味道足够好,修士也愿意吃杂质很多的食物。 “吃完后将杂质排出体外就行了。 “但雾前辈没具体说该怎么排出,好像修士都懂。” 又过了一个多月后,小狸花猫依然没醒,而苏书适应了作为高中生的节奏,也迎来了她十六岁的生日。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苏书去办了独属于她的第一张银行卡。 苏书爸妈则遵守约定,将属于苏书的压岁钱、奖金、祝贺红包等,全部转入苏书的这张卡中。 在苏书的惊喜中,苏书妈说: “你应该能感觉到,对于你这几个月的花钱情况,我跟你爸其实不是太满意。 “我们还是觉得,你的部分消费有点没谱。 “不过总体来说,没谱的程度在我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所以,恭喜你,你获得了这所有钱的支配权。” 苏书爸: “理论上,凭这些钱,你现在就可以独立生活了。 “以你前几个月表现出的消费自控能力,我们相信,你独立生活后,虽然可能会走一点小弯路,但应该不至于让自己陷入挨饿受冻的窘迫中。” 苏书的惊喜之心立刻转为警惕,问: “你们要把我赶出家门?” 苏书妈: “我们在跟你说自立、自控与责任心的问题。 “你放心,高中和本科的学费、生活费我们还是会给你的。 “但本科毕业后,你就休想我跟你爸继续养你。” 苏书: “如果我还要读研究生呢? “以我的成绩,我是有可能读下去的。” 苏书爸: “研究生有补助可拿。 “即使你能力不足拿不到,也到了该想法子自己养活自己的年龄了。 “而且如果你不过分乱花的话,这卡里的钱应该足够你读完博士还有余。” 苏书: “哦。 “也没有要求你们到时候继续养我的意思。 “我就先问问,确定一下,方便规划后面几年的消费水平。” 苏书妈: “有提前规划的心很好。 “你的规划能力我们还是比较相信的,不然还真不敢现在就把这么多钱全交给你。 “但比起消费来,高中三年我们还是希望你把主要心思放在学习上。 “虽然分数不能代表一切,但目前的社会,这是最简单的成功之路。” 苏书: “放心。 “学习可有意思了。 “我热爱学习。” 这话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但苏书爸妈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苏书爸: “可能是因为她说时的表情太真诚了? “她这个年龄不是正该叛逆吗? “对老师家长说的一切都要拧着。 “家长让好好学习时,小孩一般都会面露不屑、强调自我个性。” 苏书妈: “而真正明白且认可学习重要性的青少年,说自己热爱学习时,态度会严肃、端正,不会像这家伙这么…… “跟说‘游戏真好玩,我热爱游戏’似的。 “她对学习表达热爱时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就是她对学习的理解……” 苏书爸: “以之为乐? “她要真如此对待学习,倒是毫无疑问的好事。” 但两口子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苏书对小狸花猫说: “能有哪里不对呢? “学习本来就是很有趣的事情嘛。 “看着一本本我读过及准备读的书都进入雾前辈藏书阁,每当我想要复习时,藏书阁内的书架书都会精准地飘到我面前,并显现对应页。 “这是巨大的成就感啊。 “啊,现在不适合再叫它们‘书架书’了,显得格局太小,要改为叫’藏书阁书’。 “这个藏书阁,虽然属于彩雾空间、属于雾前辈,但却是我从一个空书架一本一本养出来的。 “对其中的每一本书,我不说烂熟于心,起码也都知道个梗概。 “每次去图书馆还有书店时,看着那么多纸质书,我都想要将它们全部放入彩雾空间给藏书阁批量增加藏品。 “可惜有监控,周围还不断地有人走动。 “只有我买下或租或借回家的书,才方便给藏书阁加收藏。 “这必须避人耳目的限制让我有点遗憾,但也确保了藏书阁内每一本书我确实都起码大略翻过,而不是随随便便大批量往里乱塞。 “我像是在玩一款建造藏书阁的游戏。 “这游戏不属于基建类,属于收集类。 “收集所有我能拥有一段时间的、含有文字的物品。 “所以我用说‘我爱游戏’的语气说’我爱学习’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很实事求是吗? “不求甚解还瞎操心的中老年人啊。 “对吧,小狸花? “为了长远的相处,好像我应该给你取个正式些的名字……” 苏书看看彩雾空间天空的云朵,再看看雾前辈日记中的雾团,突然笑起来: “真奇怪,为什么我最开始时会毫不犹豫地将日记中的这些专有名词理解为‘雾’团呢? “它们明明更像是云朵。 “阅读器每一页上的云纹也在暗示这个。 “上面的彩色,则像是霞光落在云上。 “嗯,雾前辈、彩雾空间的名字可能都取错了,不过我已经叫习惯,就不改了。 “以雾前辈的大度,应该也不会介意。 “现在,小狸花,让我们用正确的字,也就是‘云’,作为你的名字怎么样? “姓则按照宠物界的惯例,跟养宠人姓。 “所以,你就叫苏云了。” 小狸花猫呼吸柔软又有力地继续睡着。 苏书直觉,苏云会醒来的。 不过可能需要等待比较长的时间。 苏书反复思考了为什么别的活着的动物进不了彩雾空间,而苏云却能在彩雾空间内呼吸,离开彩雾空间反而不行。 在重新理解雾前辈日记的部分章节后,苏书的思考结论是,她第一次将苏云捧入手心并想着彩雾空间时,碰巧卡在了一个十分微妙的节点上: 苏云刚死。 苏书尝试用雾前辈日记理论来解释这个现实现象: “我应该是碰巧在苏云死的瞬间将它送入了彩雾空间。 “‘死,失去生命体征’意味着苏云当时已非活物,于是不会如同其他活物那般被彩雾空间拒之门外。 “但‘刚’死,意味着苏云的灵魂还没来得及离体,更没来得及消散,所以凝聚态的灵魂被失去生机的身体包裹着,一起进入了彩雾空间。 “接着,由于彩雾空间对外来物品自带隔离性、包裹性,于是苏云的灵魂就继续留在了它的身体内。 “根据雾前辈日记,生物死亡后,其灵魂会自然分散。 “从一大团,分散为很多小团。 “每一小团再继续分散。 “直至成为和气体分子差不多的小粒。 “这就是灵魂因子。 “灵魂因子和灵气一样,可以飘荡出入任何地方。 “雾前辈日记里还说,生物的灵魂因子与环境中的灵气分子,本质上是相同的东西。 “所以,苏云身体死后,其灵魂虽然在彩雾空间环境的包裹下被动保持了相对凝聚的状态,但依然会出现分散现象。 “就像常温下用保鲜袋装的碎冰,可以暂时保证碎冰不丢失,但不能阻止冰化水。 “在灵魂分散的过程中,先产生了少量灵魂因子。 “这些灵魂因子与彩雾空间内的灵气分子,因本质的相同,开始出现互动。 “一开始时,互动可能只有一点点。 “然后,随着苏云灵魂分散量的增多,以及互动熟练度的提升,互动量不断增多。 “直至,灵气分子与灵魂因子相混合,在苏云的体内外实现‘循环进出’。 “即,形成‘流动’。 “生物天生都有求生的本能。 “这份本能让苏云刚死的灵魂把握住了那份流动,使其规律化,成为苏云体内一股挽回生命的力量。 “这就是灵力。 “随着灵力不断地冲刷苏云的身体,这具身体死而复生。 “其灵魂则从已开始分散的状态重新真正凝聚。 “不再是因为外力包裹而被动凝聚,而是自己具备了凝聚的力量。 “这凝聚的灵魂稳定在了苏云体内,不再继续出现分散趋势。 “至此,苏云从身体到灵魂,都复活了。 “但这复活还比较脆弱,还需要继续用灵力加固。 “而灵力的运转离不开彩雾空间环境灵气的支援。 “这就是我一将苏云抱出彩雾空间它就出现窒息反应的原因。 “外界没有灵气。 “等苏云复活的身体与灵魂足够稳固后,它应该就能自由地出入彩雾空间了。 “逻辑通顺。” 第239章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发愁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发愁 苏书: “雾前辈不愧是大佬,写得鸡零狗碎的日记也能让我学到这么多。 “不过以上分析有一个大前提,就是苏云有灵魂。 “或者应该说,我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生物,有灵魂。 “不是文学或哲学意义上的那种虚幻概念。 “而是能化为灵气的、可以修炼的、甚至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抛开肉身直接实体化的那种物质意义上的灵魂。” 那么,苏书世界存在灵魂吗? 至少就苏书十几年的人生阅历,除了各种神话故事、宗教故事、诈骗故事,她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存在的实际证据。 苏书开始寻找有没有其他新死的动物能进入彩雾空间、并在彩雾空间内复活。 如果苏云不是个例,那么苏书的理论分析就有了更多证据。 苏书首先看向她爸的鱼缸里出现已翻肚皮但还勉强喘着气的金鱼,将其捞入手中,慢慢等待其彻底死亡。 在等待过程中连续想着“放入彩雾空间”。 但在金鱼还活着时,放入不了。 而等到能放入时,金鱼已彻底成为尸体。 完全没有出现苏云那样“在外界停止呼吸时放入、进入彩雾空间却立刻重新恢复呼吸”的情况。 苏书又试验了小龙虾、螃蟹、蚊子、兔子、鸡等。 甚至还给一只遭遇车祸的猫送了终。 但无一例外,能进入彩雾空间便是完完全全的尸体。 没有诈尸的。 只一遍又一遍验证了苏云就是个例。 苏书: “是我的理论分析有问题,还是本世界没有灵魂,或者是苏云本身非常特殊? “比如,苏云是本世界罕见的有灵根者? “这好像也说得通。 “因为有灵根,所以能吸收彩雾空间内的灵气,进而才能让自己刚死的肉身以及出现崩溃迹象的灵魂得到修复? “我找的其他试验动物都没有灵根,所以死就是彻底死了,不能利用外界灵气实现复生。 “嗯……那么,本世界确实是有灵魂的? “只是其他灵魂没有灵根辅助,所以利用不了灵气? “又由于灵魂因子与灵气分子是同种东西,所以有灵魂也就意味着我世界环境中有灵气。 “但如果灵气非常稀薄,那其实与没有也差不多是一回事。 “如此稀薄的环境灵气,会导致灵魂一旦离体、一旦化为灵魂因子,就像一滴水落入沙漠,存在感立刻消失? “确实说得通,符合雾前辈日记中的理论。 “总之,因为苏云死过,所以为了重新活过来,它需要花时间修炼。 “不知道它修成之后算妖修,还是鬼修。 “应该是妖修吧。 “因为雾前辈对鬼修的存在持不赞成的态度,所以他应该不会用自己的空间去养鬼修。 “而雾前辈对小猫妖是怜惜态度,在能帮一把时大概会愿意帮一把。 “嗯……既然苏云肯定不是鬼修,那么它也就不是‘死而复生’,而只是……假死了一小会儿? “总之没有死彻底,被彩雾空间抢救回来了。 “加油吧,猫妖苏云。 “环境限制了我,让我成不了修士,但如果你能成的话…… “你会报恩吧? “或者至少不会恩将仇报吧?” 苏书莫名开始担心自己未来会被猫妖吃掉。 但看看苏云的睡脸,又觉得小猫咪应该不会那么坏。 苏书: “而且雾前辈对‘弱肉强食’也是持不赞成的态度。 “虽然他认为那是客观存在、无法杜绝的世间常态,但他本人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会尽量禁止这类事情。 “不是基于善良,而是认为强者应该去做更有挑战性的事情,以不断突破自身的上限,而不该把欺负弱者当乐趣。 “雾前辈认为,沉迷于欺负弱者只会不断压低所谓强者的上限,直至使那位‘强者’成为毫无价值的废物。 “所以,雾前辈在自己的空间里应该不会养热衷于欺负凡人的猫妖。 “可是……” 心生忐忑的苏书再次去读雾前辈日记中包括妖修在内的修士强者行为逻辑的章节。 确实找到了很多强者不应沉迷欺负弱者的论述,但没能找到任何强者会善良博爱保护凡人的保证。 倒是有不少篇幅提到了强大修士的喜怒无常。 实际上,雾前辈日记通篇对于修士特性强调的都是坚定。 无论好坏,只要坚定地走到底,便都能成为优秀的、强大的修士。 换言之,在雾前辈的认知中,善到极致与恶到极致,成就强大的几率是相等的。 真正的强者不会刻意欺负弱者,但强者也不会刻意保护弱者。 即,强者在肆意行动时,很可能不会把弱者的死活纳入思考范围。 苏书: “但这些只是雾前辈对世界、对修真的认知,他接受世界是光与暗并存的。 “而就雾前辈本人来说,他偏好善良、守序。 “当遇到了且不太麻烦时,雾前辈愿意对弱者施以援手。 “雾前辈养过的猫有淘气的,但没有恶的。 “所以,既然雾前辈的彩雾空间愿意助苏云修炼,就说明苏云的本性不仅是符合修士的常规逻辑,且还不违背雾前辈的偏好吧?” 苏书依然不能完全放下担心。 毕竟如果真养出一只喜怒无常的猫妖,对她所在的这个无修士的世界杀伤力有点大。 而猫玩死虫子、小鸟,一般也会被人归类为淘气。 那么猫妖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玩死凡人,对猫来说,又算什么恶呢? 甚至连欺负都算不上。 只是玩而已。 可要让苏书因为没凭没据的担心便把死过一次、目前没有显露丝毫伤人迹象的苏云拿出彩雾空间,眼睁睁看着它窒息、再次死亡,苏书又无法狠下这个心。 自出生以来头一次如此烦恼的苏书发出叹息: “真的好愁啊。” 苏书爸: “愁存不住大笔钱,还是愁高中课程比预料中难太多?” 苏书: “愁生死、良知,与危险预防。” 苏书爸: “……所以你的高中课程学得还顺利吗? “当然,前一次月考你考得很好,不过,你认为你的这个名次是稳定的,还是,下一次会有悬念? “毕竟,只比第二名高了零点五分。” 苏书: “我判断我学得很顺利。 “知识难度是有加深,但学习方法其实与初中时差不多。 “该背的背、该理解的理解、该刷题的刷题,按部就班地学自然就学会了。 “作业都能顺利做完,正确率也挺高。 “月考排名已初步证明了我在年级中的水平。 “当然,区区零点五分的差距确实显得不够有力。 “不久后的期中考我应该能证明得更显著一些。 “我相信我的名次会是稳定的,不过谦虚一些说,我先保证自己不跌出前十就足够了。 “高中毕竟是一个新的阶段,不好在一开始就把话说得太满。 “你认为不是第一就不够优秀吗?” 苏书爸: “我从没这么想。 “我是担心你的间歇性top癌又发作。” 苏书“呵”了一声,说: “区区一个学校的第一,有什么好执念的? “我的优秀不需要在与他人对比中证明。 “我知道我在不断进步就行了。” 就是因为学业顺利,苏书才有足够多的空余时间为猫妖发愁。 苏书妈问: “那你对恋爱产生兴趣了吗?” 苏书包容地看着妈妈: “人生有很多比恋爱更重要的事情。” 苏书妈: “比如?” 苏书: “比如,如何保证自己的心软不会给世界带来灾难。 “以及,如何保证不会因为莫须有的防备而伤害无辜。” 苏书妈: “……好的,知道你依然还没恋爱了。” 恋爱那种小事现在确实完全不存在于苏书的脑子里。 苏书是真的愁自己会不会养出一只能毁灭世界的猫妖。 又愁自己可能会因为过度担心而扼杀一条本可以好好活着的生命。 苏书在假设苏云会变坏的前提下做进一步思考: “等苏云恢复到离开彩雾空间不会窒息、能稳定存活的程度后,我把它赶走就不会再产生罪恶感。 “外界物品能否进出彩雾空间,目前来看我有完全的决定权。 “雾前辈毕竟是人类,与我而不是猫种族相同。 “所以,在已经选择了我,且我没有犯原则性错误的情况下,雾前辈应该不会将进出决定权从我身上剥夺,转而送给猫妖。 “因此,只要之后我禁止了苏云再进入彩雾空间,那么只靠现实世界约等于无的灵气环境,苏云的修为应该没法继续提升。 “基于此,我就可以限制住苏云的最高修为。 “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后要能稳定存活…… “好像筑基期就行了? “雾前辈提过,他小时候一度被怀疑可能夭折,当他筑基之后,那类怀疑便消失。 “筑基是一个标志。 “是真正成为修士、超越凡人极限的第一步。 “那么筑基期修士的实力……” 苏书回顾雾前辈日记,感觉筑基期的战斗力好像不怎么样。 凡人用热武器好像能对付。 如果苏云最终只是练气期,那就更简单了,只是身体比普通凡人强壮些而已。 没进行过系统训练的练气期修士如果遇到战斗素养足够高的凡人,凡人能压着练气期暴揍。 苏书: “嗯……但雾前辈记录的凡人是习惯了与修士一起生活的。 “他们世界的凡人界还有专门处理修士问题的特殊部门。 “我世界对修士不懂啊,没有应对经验。” 第240章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成长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成长 苏书: “不过,相应的,我世界也没有系统的修炼教材。 “包括雾前辈的这本日记,也跟‘系统’’教材’毫无关系。 “所以我世界即使出现修士,修士也只能胡乱练,实力应该比雾前辈世界同等修为的修士差很多。 “在先天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练过与没练过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么,如果将来苏云危害世界了,我第一时间去自首,将我知道的修士特性都告诉警察。 “警察们应该就能对付得了苏云了吧? “另外,修士不仅修炼、提升等级需要吸收环境灵气,使用技能也需要调动环境灵气。 “尤其练气筑基这种低修为,体内拥有的灵力量远少于元婴期等高修为,只靠自身灵力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 “因此,在外界没灵气的环境中,即使苏云等级高于凡人,应该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斟酌来斟酌去,苏书最终决定静观其变。 希望苏云能成为好修士,但如果它成为坏修士,苏书已有了应对的方案,便也能接受。 而假如苏云成不了修士,只成为一只健康些的普通猫,那苏书更会感到惊喜。 做了决定后,苏书放下心,全力投入进高中学习里。 正如苏书告诉父母的,高中的学习难度确实比初中的大一些,但高中生苏书比起初中生苏书来,学习思路更加清晰,对彩雾空间的运用也更为纯熟。 拿到纸质资料后统统往彩雾空间内一放,复制一份入藏书阁。 然后规划好时间,该背的背、该理解的理解、该刷题的刷题,且保持身体锻炼。 苏书并未遇到学不会知识。 也未遇到反复思考后依然答不出的题目。 第一学期的月考、期中考、期末考,苏书都拿到了年级第一。 且与第二名的分数差距越拉越大。 而这位第二名,就是几个月前大出了风头的中考状元。 这让与苏书初中时同校的同学们感到了扬眉吐气。 苏书可以理解那些同学们的母校荣誉感,但是: “竞争要良性。 “你们抱团去孤立她就不好了。” 同学们: “没孤立啊。” “我们只是跟她不熟嘛。” “她好像也没有跟我们交朋友的意思。” “挺傲一人,总是独来独往的。” “苏书你小心哦,她明显特别看重成绩,好像已经视你为敌了。” 苏书: “只要是良性竞争,我都可以接受。” 而如果是私下里耍小手段,苏书放彩雾空间里的大堆东西总有能派上用场的。 别的不说,光是在彩雾空间内用手机报警这一条,那些想伤她的恶人就不可能防得了。 苏书的整个高中生活都可以说风平浪静。 作为全省最好的高中之一,学校给苏书提供了高强度的课程、无穷无尽的作业、密集的考试。 这些课程包括了高考必考科目,也包括了名义上用于增长见识、陶冶情操、提升动手能力等的项目。 当然,名义归名义,实际起到的效果还得看各人的学习能力。 苏书属于真学到了的类型。 此外,苏书还参加了一些科目的竞赛培训。 并持续利用彩雾空间开发制作各种东西的技术。 忙碌得连花钱都需要挤时间。 逛购物网站从来没空比价,顶多用高度熟练的计算能力快速凑出打折或满减。 平均每个月花的钱低于存款利息收入,再加上父母给的零花钱,和考试的一些奖金,以及偶尔售卖所制物品的零碎收入,苏书的存款余额竟然实现了不降反增。 这让苏书的父母又惊讶又欣慰。 感叹自己冒险将这么大笔钱交给只是个高中生的女儿支配,是正确的决定。 女儿比同龄人更早地具备了安排好生活收支的能力。 甚至做得比不少成年人都出色。 花钱虽然没有都花在刀刃上,但绝对不会糊里糊涂。 不糊涂,这就非常棒。 将来成年工作后,应该能少走不少弯路 与父母的惊喜感动不同,在苏书的认知里,以上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高中生应该做到的。 在成为高中生之前,苏书已经对此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制定了严格但不超过自身负荷能力的时间表。 真正成为高中生之后,情况其实比苏书预计中的要轻松很多。 主要是,课程难度比苏书预计的要小。 苏书初中时听多了“现在成绩好,高中可不一定”“高中难度相比于初中完全是另一个概念”这类话。 她面上不屑,心中是有警惕的。 苏书可不喜欢自己成为被别人嘲笑或怜悯的对象。 而正式学习高中课程后,苏书发现,自己的警惕不能说白做,但明显过度了。 掌握课程知识所花费的时间比苏书预计的要少,所以她才能抽出时间在彩雾空间内继续发展她的业余爱好。 不过苏书也确实注意到有一些初中时成绩很好的同学,高中三年来排名不断下滑。 从优等生,到中等生,甚至发展到需要偷偷补习才能勉强保证及格。 苏书自问: “是我格外天才吗?” 然后苏书断定: “不是。” 并非否定自己是天才,而是认为高中课程并不到需要拼天才的程度。 苏书: “稳拿第一当然需要点天赋,但如果只是成为普通意义上的优等生,天赋顶天了不过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高中课程虽然确实有难度,可绝对没有超出能考入高中的人的智力水平。 “部分人学不会根本不是智商问题,是学习方法不对,或者不肯花足够多的时间去学。 “该背的不背,该刷的题不刷,上课还频繁走神。 “这种学习态度,看本小说连人物关系都能理不清楚,主角名字也记不住,还学知识? “获得彩雾空间后,我最大的成就不是掌握了一个金手指,而是学会了自控。 “在大人监督不到的地方,我也逐渐做到了高度的自我约束。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该做到什么程度,我心中建立了标尺,并贯彻执行。 “只要认真做了,高中程度的知识有什么理由掌握不好呢? “只是些几百甚至上千年前就研究完善的基础概念罢了。 “又不是真正拷打智商的科学前沿尖端技术。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做到高度自控,这本身也是一种能力、天赋。 “所以我还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高中期间,苏书的娱乐活动除了在彩雾空间内玩大大小小的玩具外,就是观察小狸花猫苏云。 这三年苏云一直没有苏醒,但也一直仿佛只是在睡觉。 睡得还很香。 苏书给苏云拍了不少照片。 给每一张照片取个名字,或者编个序号,它们便能被收录进藏书阁。 有一本藏书阁书专门存放苏云的照片,书名为:苏云成长记录。 里面的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个月的照片构成一章。 每一张照片中,苏云的猫毛都根根分明。 证明在彩雾空间的定义里,苏云依然是外来物,依然可以用外界的照相机拍出影像。 似乎也证明了苏云的修炼还没入门,它的身体并未像彩雾空间内原本的物品那般充盈灵气。 对比不同时间段苏云的照片,和同样被收录入藏书阁的苏云每周体重记录,苏书能够明确看到苏云在长大。 虽然苏云一直没有丝毫进食,虽然它的长大速度比正常猫慢,但它确实长大了。 从最初单手便能托起,长到一斤、两斤…… 在苏书高考之时,苏云已经长到了五斤。 苏书很纳闷: “只吃灵气可以这么长吗? “雾前辈说在金丹期之前,修士和凡人一样必须吃东西。 “甚至因为修炼时消耗大,修士的食量还比凡人更大。 “结丹之后才能只靠吸收灵气满足身体所需能量。” 苏书再看看拍出来的清晰照片,不认为苏云有可能已结丹。 苏书: “难道苏云犊角授不是猫妖,而是鬼修? “但雾前辈也没说低修为鬼修不需要进食。 “雾前辈对鬼修记录很少,还强调说活人不应该过于理解鬼修。” 苏书仔细想了想,依然觉得苏云是鬼修的几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苏书: “即使不考虑雾前辈的偏好问题,只说客观条件,苏云从死亡到进入彩雾空间,间隔的时间应该非常非常短。 “极大概率不到一秒钟。 “那么短的时间差,即使不附加修真玄幻力量,只凭现代医疗技术,也有可能抢救回来。 “所以,苏云很难说算是真死过。 “没彻底死亡,当然就不可能是鬼修。 “再说,雾前辈世界的鬼修,指的是只修灵魂、已没有身体。 “但苏云是肯定有身体的。 “身体还油光水滑,体温也是正常猫的体温,显然也不是僵尸。 “所以说,苏云应该就是成了猫妖没错。 “猫妖不进食,是类似动物冬眠那种吗? “因为不活动,极大降低了身体耗能。 “但冬眠也会越饿越瘦,不会长大啊。 “所以,猫妖苏云还是吃了灵气。 “灵气对于普通清醒活动着的低修为修士,不足以提供他们所需的全部能量。 “但对于陷入深度沉睡的修士,灵气就够用了? “好像低修为修士连续打坐几个月时也可以不进食……唉,这方面雾前辈又记录得不详细。” 因为苏云一直没醒、没进食,所以在最初买过一次猫粮后,苏书就没有继续买。 且连那唯一一次买的在买了一年后苏书也送给其他猫吃了。 第241章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探讨一下未来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探讨一下未来方向 苏书: “毕竟,虽然彩雾空间内的食品保鲜效果非常好,但如果苏云十几二十年后才醒,醒来后我请它吃十几二十年前的产品,实在寒碜。 “等苏云醒了再给它买或做新的吧。” 而猫用品苏书虽然同样只最初买了一批,但后来苏书亲手做了不少。 哦,不对,不是亲“手”,是在彩雾空间内亲自用神识做。 做出了一个大大的猫爬架,还有各种样式的猫窝,以及布老鼠、毛毡猫、猫用棉袄等。 苏书很享受制作这些东西的过程。 所以她也包圆了爸妈的毛衣、护腕、手套等东西的制作。 尤其随着苏书在各项技能上熟练度的提升,她已能同时在彩雾空间内做多项事情。 比如一边做计算题,一边织毛衣,一边还给苏云拍照,顺便还给苏云唱摇篮曲。 通过与雾前辈日记相关内容的多角度对比,苏书基本能够确定,自己做这些事所用的就是雾前辈说的“神识”。 能同时做越多的事情,就意味着她的神识越强、神识运用熟练度越高。 苏书: “雾前辈日记中提到过‘神识修炼法’。 “该修炼法可以让生物不受灵根、环境灵气条件的限制进行修炼。 “但这是一种入门门槛极高的修炼法,比走灵力入门的路子难非常多。 “以雾前辈的博览群书都找不出几个成功的实例。 “不过雾前辈本人从修为还低时神识就强得越级,所以在神识修炼方面他形成了独到的见解。 “因此,也许在创造彩雾空间时,雾前辈融入了他这方面的想法。 “获得彩雾空间的有缘人在使用彩雾空间的各种功能时,也许可以不知不觉地进行神识修炼。” 苏书并不确定自己的这项猜测有几分正确性,也已对自己能踏入修真之路不太抱希望。 不过苏书还是很高兴自己的神识能在彩雾空间内做到越来越多的事情。 苏书: “四舍五入,我可以算是成为了雾前辈的记名弟子吧? “雾前辈元婴期以后收了挺多徒弟的,再多我一个也不多。” 也是因为能在彩雾空间内同时做多项事情,于是苏书的高中生活轻松度再次提升。 当然,做数学题时依然不可能同时看小说,脑子不够分。 但一边做数学题,一边放声高歌,一边还吹唢呐拉二胡顺便敲锣又打鼓,确实没有分心的感觉。 反而还更带劲儿了。 哦,对了,在彩雾空间内用神识唱歌,与在现实中用嗓子唱歌,差别很大。 和“在彩雾空间内用神识看”与“在现实中用眼睛看”的差别同样大。 差别之一是,现实中连唱一两小时,嗓子会干、会痛,脑子还会有缺氧的感觉。 但在彩雾空间内,哪怕连唱一整天,身体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只是可能会出现用脑过度的疲劳感。 但这跟唱歌与否无关,在彩雾空间刷一天题、玩一天拼图等,也同样会这么疲劳。 这属于神识使用过度的副作用。 差别之二则在于,现实中苏书五音有点不太全,唱歌会跑调。 而在彩雾空间中,歌曲在苏书的记忆里是什么调,神识唱出来就是什么调。 这和苏书在彩雾空间内制作物品一样,只要苏书脑子会了,她就能做好、唱好。 可惜的是,苏书的神识歌声、说话声,和彩雾空间内的溪水声一样,录不下来。 不过这也更证明了苏书做这些事情用的就是修真意义上的神识,才会与没灵气的录音设备产生隔离效果。 此外,适合在彩雾空间内同时进行的项目还有:化学实验与雕刻木头猫、写作文与编织草帽、回顾错题与分装自制爽肤水等。 学与玩相互融合,并不耽误学习进度,还让学习的感觉成为惬意而非压力。 另外,神识增强到一定程度后,苏书利用彩雾空间做笔记的效果进入了全无遗漏的境界。 苏书在现实世界的所听所见不能直接形成藏书阁书,但当她将这些在彩雾空间中写下来,该笔记就能自动被录入藏书阁书。 苏书记录的方式可以是纸笔、黑板、手机、电脑等。 总之,只要能展示给彩雾空间看见就行。 由于纸笔消耗量太大,手机电脑持续亮屏需要频繁充电,所以苏书主要是用黑板。 就那种一般作为儿童玩具的大号涂鸦黑板,写满后可以一键清屏,虽然也需要充电或更换电池,但频率已足够低。 有这种记录手段意味着,当苏书听课时,只要她以足够快的速度将老师说的话、写在黑板上的字都写入彩雾空间笔记中,对应的藏书阁书就会成形、供她之后随意复习。 而苏书在彩雾空间做笔记的速度,基本已经与她的脑速持平。 即,只要是苏书听得请、看得清的内容,她便都能记下。 甚至当记笔记成为一种条件反射动作后,有时脑中飞快闪过的念头,苏书的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在彩雾空间内清楚写下。 这对苏书整理自身思路也极为有益。 为了不漏掉自己每一次的灵光乍现,苏书不断加固自己记笔记的条件反射。 无论她在彩雾空间内外做什么事情,她都会留出一缕神识对自己脑中流转的一切念头进行记录。 这份习惯从刻意的培养,逐渐变为近乎无意识的本能。 直至发展到,平常苏书干脆忘了自己还时刻记着笔记,只有当需要查看相关记录,以及黑板发出需充电提示,或者因使用过度导致损坏而写不上字时,才会重新想起来。 这份后天培养出的本能甚至让苏书连熟睡时所做的梦,都能记下一部分。 多数时候,这些记录非常散乱,但美妙的是,藏书阁收录后会自动对它们进行分类整合。 形成不同的藏书阁书。 此类藏书阁书分别以时间段、数理化等科目、喜怒哀乐等情绪、与不同人的交互等为依据进行分章。 每次翻看这些记录了自身思考的藏书阁书,苏书都会感觉又更进一步了解了自身。 由于无论苏书的初始笔记做得有多乱,经过藏书阁书的分类整理后都能显得条理分明,所以苏书猜测,藏书阁可能是存在一定意识的。 具体地说,可能雾前辈留下了一丝神识在彩雾空间藏书阁内。 这丝神识日常时只管整理资料,当彩雾空间遭遇重大危险时则它可能飘出藏书阁做出应对。 如果是在刚获得彩雾空间或刚发现藏书阁时意识到这事,苏书可能会觉得别扭,会感到本该独属于自己的地盘被原主人留下了监控。 会强烈意识到彩雾空间有其他主人,且那位主人即使已离开,其权限也依然远在她之上。 但现在,已对神识有一定认知的苏书却反而感到了一份心安。 好像有一个日常在藏书阁里打瞌睡的大前辈给她当后盾似的。 苏书: “一丝神识并不足以进行独立灵活思考,大约只够做一些流程固化的事情。 “相当于彩雾空间内存在一位不管俗事的藏书阁管理员。 “也相当于藏书阁内存在一段智能程度非常高、绝不会突然变成人工智障的智能程序。 “彩雾空间,尤其藏书阁,极大地扩展了我的学习时间、学习方式。 “还有一位大前辈的遗留神识悄无声息地给我当后勤。 “这种条件下,我要是学不好,那真是愧对雾前辈的选择。” 在苏书十八岁生日时,她已经是个高三生,于是一家人在庆贺了她正式成年后,就她的大学专业方向进行了深入探讨。 此时,苏书的成绩相当稳定,同年级的其他人争排名都只敢争第二,完全没信心觊觎第一。 可以预料,只要不出重大意外,苏书必然能考入最顶尖的几所大学之一。 分数越高,选择范围越大。 那么如何选择便需要仔细思考。 可不能浪费了那么高分数的价值。 苏书爸: “首先要明确整体目标。 “你将来是想要赚钱,还是想在某一个领域做出重大贡献,再或者是想要生活得轻松? “不同的目标,选择的专业方向便不同。 “最好的不一定最适合你。” 苏书: “我想在轻松愉快的同时,做出些能影响社会发展的重要贡献。 “最好再顺便赚到足够我们一家人随便用都用不完的钱。” 苏书爸: “别那么贪心。 “先找个主方向。” 苏书妈: “‘赚大钱’这一条好像可以先排除了,因为她刚说的是’最好再顺便’。 “就是有很好,没有也行。” 苏书: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你们就没怎么让我缺过钱吧,所以我对赚钱没有太大的野心。 “我觉得我们家现在这个收入水平就已经够用了。 “你们看我卡里还有那么多钱都没什么时间花。” 苏书爸: “那么从你刚才回答的先后顺序来说,你好像是将轻松愉快放第一位,之后才是社会贡献。” 苏书: “因为能不能做出贡献,与社会的发展有关,并不是我努力了就一定能做到的。 “而我个人的轻松愉快,我更有把握掌控。 “我喜欢我能完全掌控的事物。” 苏书妈: “那么目前来说,学习之余做什么事情让你感到愉快呢?” 苏书: “制作各种东西? “学习制作的过程,以及看到符合预期的成品,我都很开心。 “学习课本知识其实也能带来这种开心感。 “具体地说,我喜欢感觉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厉害。 “最好变厉害过程的每一步都有实物留证。” 第242章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找到一个合适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找到一个合适的专业苏书爸: “具体是什么样的实物留证?” 对于这个问题,苏书的第一反应是:能被记录入彩雾空间藏书阁的。 但这个答案想告诉父母,先得解释一大堆有关彩雾空间的问题,于是苏书改为说: “能用文字进行客观描述,并拍下照片,形成一系列记录存档。 “几年以后重看整合后的同类记录,可以找到清晰明确的成长轨迹。” 苏书妈: “小孩的成长记录? “好像自从你小学毕业,我们就没给你写这个了。” 苏书: “不,不是父母给孩子写,也不是自己给自己写。 “这两种的主观看法都太浓了。 “是更客观的、当事人不能进行修改的记录。 “当事人只提供诸如考试分数、特定场合的照片、制出的毛衣或摆件等客观物品。 “剩下的,让记录册自行收录、排列、分类、分章。” 苏书妈: “……你是认真在回答吗?” 苏书略感苦恼,开始思考如何组织语言以尽可能简短地将彩雾空间藏书阁介绍给父母。 但父母却又一次自行脑补完毕,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苏书爸: “如果非常看重客观实证,那么大学专业可能就不太适合文科方面的。 “当然,文科也可以留证,但相对来说,客观性比较弱。 “包括考试分数,有些都带有老师强烈的主观看法。” 苏书妈: “还有以人为主体打交道对象的专业可能也都不很适合。” 组织语言组织到一半的苏书沉默了两秒,略带沧桑地同意: “与人打交道确实格外麻烦。 “人类的行为模式实在太容易没谱、太容易跳跃。 “我喜欢规范化、自动化、机械化。” 苏书爸: “等等,这好像已经是极为具体的大学专业了?” 苏书忧愁的情绪立刻被转移,心中一动: “这个专业方向,虽然之前我没想过,但想到之后,好像真挺吸引我的。 “小件的制作我很容易买到材料、工具自己玩。 “但大型机械,无论价格还是场地,都不是个人能玩顺畅的。 “必须进入相应的实验室,或者工厂。” 苏书妈: “但这类专业,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好像普遍很辛苦。 “属于既辛苦,又赚不到大钱的类型。 “当然,任何一个行业如果做到顶尖,钱肯定不成问题。 “只不过顶尖又与轻松相悖了。” 苏书: “无论能不能做到顶尖,这行业的每一步都会特别扎实。 “能做出来就是能做出来,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 “最终的成品会极为明确,不为任何人的主观所改变。” 苏书爸: “那么,你会为那类工作中的辛苦而感到愉快吗? “轻松是真不太可能了。” 苏书思考了一会儿后,笃定: “不,我想我不会。 “不是工作辛苦程度的问题,而是,那类工作几乎必然要求团队协作。 “不少时候团队规模还会相当大。 “且除了本身所在的团队外,经常还得考虑与上下游团队的配合。 “但我却更偏好自己定计划、自己执行、自己为自己的成果负责。 “我觉得我不适合像你俩一样进入一个公司上班、每天将大量的时间花在与上司下属同事客户打交道上。 “无论什么公司都不适合。 “我可能更适合自己创业。 “而且最好是干一项我自己一人便能包揽全局、无需考虑与他人配合的工作。 “比如,开网店。 “自己买材料、制造、销售。 “做什么生意、不做什么生意、与谁做生意、做到一半要不要翻脸,全由我一人定。” 苏书爸: “这不就跟前面说的大型机械背道而驰了吗?” 苏书越想思路越清晰,双眼发亮: “没有背道。 “我得系统学习当今大型机械的发展脉络,然后才能明确我个人能做的制造上限。 “机械行业,应该说整个制造行业,都有着从大型化向小型化、迷你化方向发展的流程。 “例如最初的纺织机械,与后来的家用缝纫机,再到现在近乎玩具的手持缝纫机。 “也例如最初占地上百平方米的计算机,到后来的家用台式计算机,再到现在的智能手机。 “大型、昂贵只是一个阶段,掌握了原理,再加上各项技术的不断发展,低价、小型是必然。” 苏书父母: “……” 苏书: “决定了,我大学就学制造类的专业。 “首选机械。 “因为这个既已有很长的前置发展历史,在追求智能化的现代也依然是基石一般的存在。 “其中的变迁能让我感悟更多。” 苏书妈: “不是,你选择学一个需要在大型团队中才能充分发挥出价值的专业,目的却是毕业后单干? “我怎么理不清里面的逻辑呢?” 苏书爸: “苏书同学,提醒你啊,你那点存款,如果走常规的进公司上班路子,那能让你在事业发展初期非常从容。 “但如果你想创业,尤其是大型机械方面的创业,别说生产线,你连台机床都顶多只能买二手的。” 苏书: “要看什么机床。 “以我的存款,有些种类的全新机床我还是买得起的。” 苏书妈震惊: “你连价格都已经看过了?” 苏书一边翻看起相关的藏书阁书,一边感叹: “是啊,真奇妙,在我还没有想过自己的专业方向时,我就已经留意了这方面的信息。 “真是缘分啊。 “越说越觉得,这就是最适合我的专业。” 苏书爸安慰老婆: “问题不大啊。 “第一,大学学什么专业,与毕业做什么工作,经常不相关。 “第二,她毕业后如果真从事机械相关的工作,虽然想赚大钱确实难,但找到工作却不难。 “不挑剔的话,大机械行业的就业岗位一直很多。 “就像她说的,这是一个很有历史,但在当今社会依然堪称基石的行业。 “不仅不会被淘汰,还与社会的方方面面融合得越来越紧密。 “至少不用太担心失业问题。” 苏书妈: “你觉得她不挑?” 苏书爸: “她真心想赚钱的时候,确实很能脚踏实地。 “卖自制围巾手套手机链赚个几块钱也认认真真的,会挑剔甲方,但从不会敷衍甲方。” 苏书妈: “我更希望她高考结束填志愿时能清醒点换个专业。 “虽然说大学专业与就业经常不匹配,但如果能一致,肯定更好。 “不然大学学了四年或者更多年,不是很浪费吗?” 苏书: “不对哦。 “只要学会了就不会浪费。 “客观地说,在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大学学的知识,与毕业后从事的工作,哪怕专业方向一致,但大学知识也严重落后时代了。 “工作中真正用得上的知识,还得在工作中学。 “而且每一年的工作还都需要学习新知识。 “什么时候放弃学习,什么时候便会被时代抛下。 “因此,大学学的主要不是知识本身,而是通过学习知识的过程,掌握‘学习’的能力。 “关于学习能力,我们在小学、中学时期也不断培养着,但这十二年,培养的主要是学习通用知识的能力。 “而大学培养的,是学习专业知识的能力。 “或者也可以说,前十二年,我们学的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常识,大学起,则是开始学习在特定方向进行深入研究。 “所以,具体学了哪些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学会如何学习。 “只要掌握了正确高效的学习方法,当接触陌生知识时,也能很快上手。” 第243章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说定了 ☆、在矛盾之中养活了一只猫:说定了 苏书爸: “嗯,很有道理。 “不过,不同专业的思维方式存在区别。 “如果你在大学期间掌握的是一种专业的思维方式,工作后却从事了另一种专业、需要使用另一专业的思维方式,那么这两种思维之间的转化也是一个可能大可能小的问题。” 苏书: “确实。 “所以,大学期间,我应该尝试多修几个专业。 “可以直接系统修第二专业。 “也可以通过选修其他专业的部分课程,或者直接去旁听,来培养多专业的思维。 “不一定每一种思维都培养得很成体系,只要建立一个开头,剩下的,当未来工作中需要用到时,便可以掌握得更快。 “啊,这么一想,我的大学生活可能会和高中一样忙呢。 “根本不像部分大人说的那样,上了大学就可以尽情玩。 “这样也好。 “充分利用学校资源,才不枉费我高分考进去的汗水。” 苏书父母依然感觉不太对劲,但又觉得,充分利用时间来多方向学习总不是坏事。 苏书妈: “反正现在社会高速发展、变化很快,我们也说不清楚哪个专业未来前途会更好。 “选个她感兴趣又不容易失业的,也不错。 “而且,以我们家的条件,即使大学专业真的选错,毕业后吃了亏再重头学一门专业技术,也来得及。” 苏书: “是呀,有父母愿意为我兜底,是我的幸运。” 就此,在苏书满十八岁的这一天,她的未来大学专业方向便算定下了: 以机械为主,其他专业也尽量试试。 为此,苏书肯定需要考入一所综合性的大学,且最好该大学中有尽量多的专业在全国乃至世界名列前茅。 当然,这个不难实现。 因为全国最顶尖的几所大学基本都满足这个条件。 剩下的,就只需要苏书高考分数足够高了。 苏书: “没问题。 “向成为状元冲刺。” 高考结束后,苏书首先对父母宣布: “我感觉我考得很不错。 “你们可以提前准备祝贺礼物了。” 这三年,苏书父母已经完全习惯了苏书成绩的优秀。 “自家女儿是个天才”这一认知更是在他们脑中完全固化。 很难说这对苏书算好事。 因为如此固化的印象导致他们对苏书使用彩雾空间的痕迹越发视而不见。 让苏书非常忧心: “哪天我决定告知他们彩雾空间存在时,我得费多大劲儿来证明啊? “进行点让物品消失出现、把材料快速变成成品的表演,可能不足以成为证据,而会被他们当作魔术吧?” 这么一想,苏书就更懒得告知了。 苏书父母不懂女儿超现实的烦恼,对于女儿的宣布,苏书妈问: “会是状元吗? “这不是给你压力啊,主要是第一名、前五名、十名开外,祝贺礼物肯定是不同的。” 作为一个成年人,现在的苏书比起小时候的她来,轻狂度有所下降。 所以她回答: “名次还真不好说。 “毕竟,只要不是满分,就存在别人超过我的几率。 “而作文这种没有固定答案的题的存在,导致我不可能笃定我能达到满分。 “还有这次数学最后一道题好像有点超纲,最终我虽然解出来了,但有点担心哪一步思路出问题。 “不过总体来说,我判断我的总扣分不会超过二十分,而我还有二十分的竞赛加分。 “简单说来,全国所有大学已经随便我挑了。” 苏书爸: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假设啊,你答题卡填岔了。” 苏书妈差点没忍住把手上的苹果砸丈夫脑袋上。 苏书自信一笑: “我当然确认过我没有犯这种低级错误。 “每一科我都专门留了五分钟来检查姓名、准考证号、答案等的填写。 “题目我有可能答错,但绝不可能答对了却填错了。” 苏书爸: “那,真的可以提前恭喜了? “我有点怕,高兴太早,过后遭遇反转。” 苏书赞同这份谨慎: “所以先只我们一家三口内部欢喜一下就好。 “等分数正式出来后再告知其他人。 “重点是,你们提前想想要送我什么礼物。” 苏书妈: “所以你想要什么礼物? “都好商量。 “哦,如果你分数确实那么高,肯定能拿到不少奖金。 “和之前一样,这些奖金还有亲友们给的祝贺红包,都是你的。 “这个不算礼物,是你自己赚的。” 苏书爸: “想想这存款,放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也已称得上小富。 “我们当年刚毕业时要是有这个起步,那可轻松太多了,得少受多少气啊。” 苏书妈: “但我们当年的高考成绩可差远了。 “别说在全省排上名次,还有望争状元,我们连在本校都挤不进前十。” 苏书爸: “好好学习,真的是最简单的成功之路啊。” 苏书妈: “也不简单。 “我们当初是不想好好学吗? “我们也不是没起早贪黑地努力过,可就是学得不上不下啊。” 苏书没有打断父母的追忆往昔,只是包容地看着他们。 可能是看小狸花猫苏云看多了,且过多地琢磨了苏云的生死、善恶等问题,导致苏书现在心态一包容,就会透出一种宁静安详的气质。 多少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 看得为人父母的两位有点不自在。 苏书妈咳了一声,说: “放心,我们一定认真给你准备礼物。” 苏书: “太花钱的礼物就不要了。 “请让我感受到你们的心意。 “我相信你们在这方面的创造力。 “就像我十六岁时你们送给了我高度的金钱支配权,帮助我强化我的自控能力。 “也像我十八岁时你们陪我一起选定了我的大学方向,让我的学习之路更加清晰明确。 “重大事件的礼物就是应该如此地刻入人生。” 苏书爸妈:……怎么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呢? 苏书: “你们什么表情? “我在夸你们是非常棒的父母。 “以身作则教会了我爱、自由、信任、责任、自律,以及其他很多。” 苏书爸: “……谢谢夸奖?” 苏书: “不客气,很荣幸,我们彼此都成为了对方的骄傲。” 苏书妈暂时撇开了一点天才滤镜,发现: 这小混蛋的中二期竟然还没结束。 苏书妈: “……哎,你现在对恋爱是什么想法?” 苏书嫌弃: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你们的格局能不能大一点? “不要拘泥于两三个人之间的小情小爱。 “让我们放眼世界。 “争取成为世界之王。” 苏书爸: “唉,早恋的机会已经彻底从她的人生中消失了。” 苏书: “不必可惜,我已在其他方面获得了很多。 “有得必然有失。 “不可能所有好事都让我占了。” 在等待高考出分期间,苏书对苏云说: “刚捡到你时,我总担心你会成为坏猫妖,然后祸害世界。 “担心因为接触不到灵气环境而无法修炼的我到时候没能力阻止你。 “但现在,我已经不担心了。 “不仅是因为我想到了最坏情况下的可行解决方法。 “更因为现在的我对雾前辈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此基础上,我认为,我已能不借助他人力量、只靠彩雾空间独自解决那个最坏情况。 “虽然我依然没能修炼出灵力,但我想我在神识方面已算小有成就。 “虽然这神识不能作用于外界,但在彩雾空间内,我确信我是有巨大优势的。 “这份成就,以及由此建立起的优势,我相信没有让挑中我为有缘人、赠予我彩雾空间使用权的雾前辈失望。 “雾前辈一生见过的强者无数,他不会只因为一个人的强弱而决定是否送其礼物。 “只要是对了雾前辈胃口的人,他都乐意送礼。 “送了后,只要此人没有做出触及雾前辈底线原则的事情,雾前辈便不会收回礼物。 “所以,无论苏云你将来成长到什么地步,雾前辈都不会收回我对彩雾空间的使用权、管理权。 “彩雾空间自带的东西大概都有雾前辈的大乘级,没修为的我肯定动不了。 “可对于我从外界放入彩雾空间的东西,包括你,我应该都能进行高度掌控。 “我可以在彩雾空间内进行我双手做不到的精细编织,也可以写下数以亿计字的笔记。 “只要是符合彩雾空间存放规则的物品,我想放入彩雾空间便都能放入,我不想拿出彩雾空间的则都会稳稳当当待在彩雾空间内。 “所以,苏云,如果你成为了一只坏猫妖,如果你修炼出了能危害本世界的能力,我一定能牢牢将你囚禁在彩雾空间内。 “我应该还能在囚禁你的同时,不让你继续吸收彩雾空间内的灵气。 “我不会给你祸害现实世界的机会,也不会让变坏的你继续升级。 “必要时,我还会亲手杀了你,以纠正我不小心造成的错误。” 当苏书这一次的话音落下时,小狸花猫苏云睁开了眼睛,应了一句: “嗯,好,就这么说定了。” 第244章 ☆、妈妈:有传承 ☆、妈妈:有传承 对于苏云出乎意料的突然出声,苏书沉默良久。 苏云先耐心等待了一会儿,然后在彩雾空间持续的静默中忐忑地再次开口: “你好,苏书?” 苏书终于回应苏云,语气有点沧桑: “我自认是个胆子很大的人,但我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你吓得心脏差点停跳了。” 苏云全身都散发着乖巧地问: “为什么? “啊,我知道第一次惊吓是因为你发现我竟然能在彩雾空间内呼吸。 “那么今天的第二次是什么惊吓?” 苏书: “你竟然还知道第一次的惊吓?” 苏云: “嗯,从出生以来的所有事情,我都记得的。 “以前我对其中的一部分不理解,但在彩雾空间内醒来后,慢慢就理解了。 “那个,我不是刚刚才醒的。 “准确地说,我的身体是刚刚醒,但我的意识已经醒来很长时间了。 “应该在进入这里几个月后就醒来了,到现在有两年多了。 “或者也可能不叫‘醒’,而只算是’恢复了部分意识’。 “在这两年多中我能听见声音,能进行一些思考,还能‘看见’藏书阁书的部分内容,但是完全控制不了身体活动。 “直到刚刚,我终于成功让自己睁眼,然后很快拿回了身体的所有掌控权。” 苏书: “你……说话好有条理啊。” 苏云: “因为这两年多来,我学了很多。 “很可能比普通猫一辈子学的更多。 “多很多。 “最开始时,你的声音对我只是声音,和风声、水声差不多。 “但不知不觉的,我就逐渐能够理解你话语中的意思。 “然后,好像有什么托着我的意识,或者神识,或者灵力,飘入藏书阁内,还飘进了每一本藏书阁书中。 “刚进去时,书中的字和图我看着都很模糊,像是面对着大团大团的云雾。 “后来,我的‘视线’越来越清晰,能够辨识不同的字形、图形。 “再后来,结合你的声音,以及藏书阁书本身的……某种我说不清的力量,我开始识字。 “直到能够通顺地阅读一个个章节。 “我还学会了做一些数学题。 “我觉得,这可能很接近雾前辈提到的‘传承’。 “不必自己从头学一遍,而是在意识不够清醒之时从秘境或者前辈或者长辈那里获得大量的知识与技能。 “具体到我身上,应该算是灵兽传承吧。 “你就是给予我传承的长辈。 “类似……妈妈的角色。” 苏书: “唔……” 苏云试探: “如果我叫你妈妈的话,你会感到被冒犯吗?” 苏书: “倒不至于感到冒犯,只是有点怪。 “我还没有当妈的心理准备。” 苏云: “好的,那我以后会尽量避免这么称呼你。 “这次叫出来主要是为了尽量解释清楚一些。” 苏书: “这是小问题,反正这么叫了吃亏的是你不是我。” 苏云: “我不觉得吃亏。” 苏书联系前文反应了一下,疑惑: “难道你的意思是,你很乐意叫我妈?” 苏云满脸认真地回答: “是的。 “我很乐意、很想要叫你妈妈。” 苏书: “呃……” 苏云: “但以你的感受为优先。 “你觉得不行我就不叫。” 苏书: “倒也没什么行不行的…… “总之,算不上原则问题,主要是适应问题。” 苏云高兴: “嗯,我懂了。” 苏书:你懂了个什么? 苏书觉得哪里有点怪,且感觉此话题继续下去会更怪,于是苏书将话题转入她擅长的领域。 苏书: “说说你对数学题掌握到什么程度了吧。” 苏云露出些不好意思: “能称得上‘掌握’的,就只有最基础的那些。 “大概就只有小学那部分。 “以加减乘除为主,还有简单的几何图形。 “大致上,小学的毕业考数学试卷我保证及格,但还不敢追求满分。 “你高考的数学模拟卷我一道题都看不懂。 “这也很符合传承的特性。 “就是,接受传承者仅粗放地被塞了一脑袋,但还远不能灵活运用。 “要想真正理解传承的知识与技能,得经过长时间的熟悉与训练。” 苏书: “你才三岁呢。 “在传承辅助下能把小学数学掌握到及格水平就已经很棒了。 “剩下的知识继续慢慢咀嚼消化就行,又没什么紧急事情需要你赶时间。” 苏云: “你还没说我今天让你受到了什么惊吓。” 苏书: “就你突然醒了,还突然说话了啊。 “虽然我对这事有所预期,但你毕竟已经睡了三年。 “潜意识里,我已经开始有点怀疑你会一直睡下去,成为彩雾空间内会呼吸的毛绒摆件。 “而且,在你醒来之时,刚刚好听见我在威胁你,让我有点说坏话被正主撞上的尴尬。” 苏云: “那不算说坏话。 “只算是先做坏的打算。 “你喜欢你生活的这个世界,你当然会想要保护它。 “进而自然就会想要处理掉会破坏这个世界的隐患。 “但你可以放心,我不是隐患。 “从情感和能力等各方面,我都不会成为隐患。 “情感方面,我也喜欢这个世界,我也想要保护它。 “而能力方面,至少到目前,我并没有感觉我成为修士了。 “我不具有能作用于外物的灵力。 “最多就是,比起普通猫来,我的身体更强壮一些,爪子也更锋利一些,还有受伤的话,恢复得应该会更快一些。 “但我肯定打不过老虎,所以我就只是一只小猛兽。 “不会对人类造成威胁。 “大概只会威胁到鸟等小动物吧。 “又由于我比普通猫更懂得自控,所以我对小鸟的杀伤力可能还不如玩得缺乏节制的普通猫。” 苏书: “你怎么知道普通猫,以及老虎,有多强壮? “虽然藏书阁里是收录了相关内容,但那只是图文,其实不太直观。” 苏云: “这就涉及到我前面所提的那种我说不清的力量了。 “在我的意识被带入藏书阁书里面时,我感觉到的不只有图文。 “它们好像有些具现化,还与我的意识发生了一些互动。 “我不确定,因为当时我的意识不是太清晰,类似半梦半醒那种状态。 “而醒来后,那些具现化、互动,也好像是梦中的景象,显得很模糊。 “但我确实发现,现在当想到一些我没实际接触过的东西时,我会有仿佛亲历过的感受。 “最典型的,我没吃过辣味的食物,但我知道,或者说,我认为我知道,被辣到是一种什么感觉。” 苏书将雾前辈日记阅读器拿到苏云面前,翻到一页有雾团的给苏云看,问: “当你在半梦半醒中看藏书阁书时,掌握了这种雾团语言吗?” 苏云: “我知道这一团是雾前辈的名字。” 苏书: “我也知道。” 苏云: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这个世界的语言表达出来。” 苏书: “我也是。 “哎,你现在是用什么方式在跟我说话? “你说话时嘴没动。 “所以是和我一样,用神识?” 苏云: “应该是? “我试了试,我的身体好像受到发声器官的结构限制,很难说出人语。 “但如果只是想让你听见我的想法,就很容易办到。” 苏书: “那你能隔空控制彩雾空间内的这些东西吗? “比如翻书、织毛衣什么的。” 苏云视线落到一本书上,书页立刻翻动起来。 苏云的视线又落到线团和钩针上…… 织倒是也算织了,就是比苏书手织得还糟糕。 苏云: “可以用神识做事,但很多事情我做不熟练。” 苏书: “不熟练是小问题,多练练就熟了。” 苏云: “呃,你希望我熟练掌握织毛衣等技能吗?” 苏书: “啊?哦,不强求,看你的兴趣。 “这些不是必要技能,我也只是因为有点兴趣所以随便练着而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彩雾空间里神识这么好用,不多用总觉得自己很亏。” 苏云: “我想我对织毛衣、刻木雕、写数学题等都没有兴趣。” 苏书来了好奇: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苏云: “抓咬扑挠? “武力方面的。 “我想当你的保镖。” 苏书: “啊……” 苏云忐忑: “可以吗? “我觉得我身体真挺强壮的。 “不可能祸害世界,但撞晕拦路抢劫的坏人,应该没问题。 “当然,应该还得经过一些锻炼。 “但我认为我这方面的成长潜力比智力、神识方面强。 “正好可以与你取长补短。” 苏书有锻炼身体的意识,但基本仅限于保证身体健康。 要说打架,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在制作物品时自己劳动双手的效果远不如神识作业,所以苏书对于提升自己的身体武力值也没啥耐心。 尤其,生活在一个高度和平的社会里,还作为优等生受到多方优待,苏书并没有这方面的特别需求。 苏书: “看你的兴趣。 “每一个人、每一只猫,都有权自定义自己的生活方式。” 苏云: “谢谢。” 苏书: “应该的。” 初步达成一项共识后,苏云离开自己的窝,在彩雾空间活动起来。 一方面是证明给苏书看它的身体很有战斗潜力。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亲身熟悉彩雾空间的环境。 在身体苏醒之前,苏云的神识在彩雾空间内各处飘荡过,加上彩雾空间内本身布置简单,所以苏云对这里已有相当的认知。 不过那毕竟是建立于半梦半醒期间的认知。 苏云现在需要让这份认知更清晰、踏实一些。 第245章 ☆、妈妈:隐私保护 ☆、妈妈:隐私保护 随着苏云的活动,苏书仿佛感觉到柔软的猫毛、弹软的爪垫在她心上弹跳。 比之前只能感觉到猫的呼吸心跳时更有养猫的实感。 熟悉着熟悉着,苏云走到了苏书用来记录自己见闻及想法的黑板前。 直至苏云走到那个位置,过于习惯实时记录一切的苏书才想起来她近期是把黑板放在了那里。 苏云抬爪碰了碰悬在黑板上方的手写笔,看到手写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小爪子好q”“猫不愧是经典宠物”等句子。 苏书连忙控制住自己的思路,将手写笔与黑板拉开距离,以防惯性地再将不适合让当事猫看见的失礼想法写出来。 并对苏云解释: “有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了些什么。 “脑子转得过快时就会有点不太受控。” 苏云倒是很高兴被苏书夸奖它的身体,不过它此刻更好奇的是: “你用手机放视频时,没字幕的台词藏书阁也能收录形成文字。 “就是说,藏书阁是可以直接记录‘语言’的。 “我印象中藏书阁里确实也有记录你‘神识说话’的书。 “那么,为什么日常时你更习惯用‘写’而不是’说’的方式做笔记呢? “用‘说’感觉会更轻松一些? “还不用担心黑板的损坏、充电或更换电池等问题。” 苏书拿出两本藏书阁书给苏云看: “喏,这一本是我俩刚刚的交流,记录得挺详细的,还给你拍了几张照片。 “而这一本是同一时间段所收录的我的笔记。” 苏云立刻看出了区别: “啊,同一个时间段中,你写下来的比说给我听的多不少。 “但部分语句非常凌乱,有些只是一个词、一个字,或者一个符号。 “你笔记里还有一些手绘草图。” 苏书: “以我的使用体会来说,在彩雾空间内的‘说话’得达到一定清晰度、具备足够的含义,藏书阁才会收录。 “比如藏书阁就不会记录我的翻书声、写字声、哼哼声。 “而写笔记就不拘泥清晰与否、有没有含义了。 “尤其我指定黑板为我的记录工具后,只要我敢往黑板上写,藏书阁就敢收录。 “通顺的语句、无意义的鬼画符、自定义的乱码,藏书阁都来者不拒。 “还给进行了屡屡让我惊艳的归纳整理。 “所以我用黑板、以‘写’的方式进行记录,远比’说话’详细,也更自由很多。 “不过,其实我估计,如果我一开始时是选择用‘说话’的方式来进行日常记录,可能藏书阁也会配合调试出高精度话语记录器。 “雾前辈藏书阁的收录功能真的非常智能。 “但在我熟悉藏书阁的过程中,我的现实身份是学生,习惯了在安静的课堂上、以手写的方式做笔记。 “该习惯同步到了彩雾空间中。 “现在,这习惯已经彻底养成,再换成语音记录、从头花时间与藏书阁进行磨合,虽然不是做不到,但好像没有花时间更换的必要。” 苏云抓住了一个似乎不太相关的重点: “你管它叫‘雾前辈’藏书阁?” 苏书: “是啊。 “从日记可以判断,这就是雾前辈给有缘人留下的遗产之一。” 苏云: “我想我更喜欢叫它‘苏书’藏书阁。 “雾前辈给出了这藏书阁的框架,但里面的每一本书都是通过你才生成的。” 说着,苏云又看向惯性快速做着笔记的黑板及手写笔。 上面正在写: “但雾前辈始终是主体、基石。 “小猫嘴真甜。 “哪怕有可能口蜜腹剑,听着也动人。” 苏云: “都是真心话呀。 “没有蜜里藏刀。” 苏书再次暂停手写笔活动。 苏云反应过来: “啊,这算是你的隐私。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远离你的记录黑板。 “只听你愿意用声音说给我听的那些内容。” 一边说着,苏云果然离开黑板,回到了苏书给她做的猫窝中。 苏书: “嗯……这事我不跟你客气。 “我确实是希望你最好不要看我写的笔记,因为我时不时会思路跑偏,记下些被公开出去会让我社死的内容。 “比如黄段子。 “以及对其他人的恶毒评价什么的。 “这些最好都成为只有我和雾前辈藏书阁知道的秘密。 “不过你已经看过藏书阁书了,也顺便就……” 苏云连忙解释: “藏书阁让我看到的基本只有对客观知识的记录,并没有太涉及你的主观想法。 “其中最与你主观相关的大概是‘这门课有难度,需要多花些时间在上面’这类。 “我完全没有看到你说的黄段子、恶毒评价。 “好像藏书阁也在有意识地保护你的隐私。” 苏书: “雾前辈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分寸。 “他自己因为神识过于强大,有意无意地看了很多隐私,但他不会乱传。” 苏云: “所以被雾前辈看到隐私你就不介意了吗?” 苏书感觉这语气好像有点莫名的酸,解释道: “因为日记中虽然没有具体说,但雾前辈生活的时空距离我们当前所在的世界应该非常遥远。 “要么是时间上的远,距离数万年。 “则雾前辈早已去世。 “日记里说了,大乘期的寿命上限也就几千年,破不了万。 “要么是空间上的远,是底层逻辑迥异的两个世界。 “则雾前辈与我们基本算是隔着维度,也许我们之于雾前辈只是二维存在。 “无论实际上是哪种遥远,总之,雾前辈留在彩雾空间中的这缕神识,相对于雾前辈的本体,都只可能是极微小的一点点残留。 “完全不具备作为‘人’’生命体’的完整含义。 “因此,我们大可以把这缕神识当作一个辅助型ai。 “还是只单向接收信息、不会对外传输信息的那种。 “所以在雾前辈的藏书阁内记录隐私,约等于在不联网的电脑上记录,确实没有让我感到被窥视的尴尬。 “说起来,雾前辈日记中提过,他在他世界中的知名度大了后,也有不少凡人拿他当记录器用。 “因为雾前辈资料保存能力强,而且人品好。” 苏云: “还长得漂亮。” 苏书笑起来: “对,还长得特别漂亮。 “可惜,雾前辈日记留了几百万字,照片却一张不留。 “我还真想看看能征服全世界的美貌是什么样的。 “要知道,连迫切希望雾前辈死的人,都会真心感叹雾前辈脸长得实在好、是个顶级大美人。” 苏云: “但这些都是雾前辈自己单方面在日记里说的。 “没有其他任何佐证。 “有多少可信度呢?” 苏书: “我也不确定。 “但彩雾空间及藏书阁帮了我非常多,所以我愿意相信日记是真实的。 “相信在另一个时空中,确实存在过那样一位大美人修士大能。 “其实就把这日记当小说看也可以。 “相信小说中的故事在某个维度中真实发生过也挺好。 “反正,除了这个彩雾空间,实在看不出雾前辈对我们世界还有丝毫影响。 “那么把他当作纸片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纸片人不需要太苛刻。 “彩雾空间好用是最实在的。” 苏云莫名高兴了起来: “对,一个纸片人而已。 “不需要与他太较真。” 苏书心中感叹:猫的情绪可真是多变,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不愧是公认的精神病动物。 然后苏书庆幸此刻苏云离她的记录黑板足够远、没看到她腹诽它犯病。 接着进一步庆幸雾前辈藏书阁对她的隐私有保护机制。 苏书:果然只有我才是雾前辈选中的当前唯一有缘人。苏云只是附带的。 庆幸完了后,苏书的神识声音相当正直地对苏。附带品。云说: “雾前辈之于我只是纸片人,我的那些阴暗面不需要回避他。 “但你是活生生的生命体。 “且虽然本质上是猫,但思考方式和人很像,于是,基本上我得把你当作人对待。 “也就是,我得习惯彩雾空间内多了一个人。” 苏云纠正: “我觉得我只是很聪明的猫。 “不是人。 “我不想当人,只想当可以成为人类家养宠物的猫。 “雾前辈也养了很聪明的猫灵兽,还养了器灵是人形的灵宝,雾前辈可没有把它们当作人来防备。 “修士不应该拘泥外表,而应该紧握本质。 “你只是受限于环境条件而修练不出灵力,但在心态上,你应该已足够修士了。 “证据是,在特定区域内,你的神识已经这么强了。” 苏书: “夸得漂亮。 “确实,能不能说人话,与有没有人类思维,不应该等同。” 苏云: “没错,即使会说人话,猫灵兽在本质上依然比人类单纯很多。 “这是雾前辈世界的权威教材下了定论的。” 苏书: “好吧,我会努力紧盯你的本质、不胡乱定义你的种族。 “不过,目前,我着实还不习惯彩雾空间内多了一个能思考的活物。 “以后我会把我的记录黑板以及其他我不想你碰的东西都放在固定区域,在那个区域之外,你可以随意活动。” 苏云用雾前辈日记阅读器点开藏书阁,输入关键词: “苏书当前对我的看法。” 搜索结果为零。 苏书若有所思地输入相同内容。 一本藏书阁来到苏书前面,并显示页面。 苏书将该页面转向苏云。 第246章 ☆、妈妈:有能力独立生活了 ☆、妈妈:有能力独立生活了 苏云: “我看到的只有‘的’’是’和标点符号是能直接辨识的。 “其他全是雾团。 “而这些雾团不像雾前辈日记的那些我能知道是人名、门派名,你这本上面的雾团我只能知道它们与我相关。 “但如何相关就完全感知不到了。” 苏书在心中默念“同意对苏云展示本页内容”。 下一秒,苏云发出惊讶声: “咦,雾团变字了,连带排版也变了。 “啊,你认为我只是彩雾空间的过客,你才是彩雾空间的唯一有缘人。 “我完全赞同你的看法。” 苏书将阅读器点回到待机画面,让它回归藏书阁。 然后说: “关于雾前辈藏书阁对我隐私保护这一点,你成功向我证明了。” 苏云挺胸: “一次证明还不够有力。 “我以后随时都愿意接受你的测试,反复证明在藏书阁内我真的看不到你不愿意让我看的隐私。 “而对于你的没有自动隐藏功能的记录黑板,我绝不会再不经你同意靠近它了。 “你可以和以前一样随便把黑板放在你顺手的地方,不用刻意固定位置,我自己会留心避开。 “只要远远看到它,我就会绕道。 “我的视力很好,在有心留意的情况下不会看不到的。” 苏书: “你倒也不用这么刻意讨好我。 “准确地说,救你的是彩雾空间,不是我。 “你的感谢之情给彩雾空间就好。” 苏云: “我对彩雾空间当然也是感谢的,但你的恩情也客观存在。 “如果你当时没抱起我,那我就不可能进入彩雾空间。 “则即使彩雾空间有救我的能力,也发挥不出来。 “我对你没有刻意讨好,只有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另外,本来彩雾空间内你可以肆意使用你的神识、随便铺开你的物品,但现在多了一个我,你却得注意给我腾出活动空间。 “哪怕我反复说你不需要顾虑我,但只要我活动于这里,你就不可能真的自在得与没有我时一样。 “我为此感到愧疚,也有些怕你会因此讨厌我,会想要赶我离开彩雾空间。” 苏书: “实话说,我还真在考虑要不要赶你走。 “即使我将你视为附带物,但不可否认你也能使用彩雾空间的部分功能,而彩雾空间本是完全独属于我的金手指。 “对比之下,确实让我感觉有点别扭。 “但我又有点怀疑你也会成为我的金手指。 “一只懂得人类知识、能与人交流的猫,感觉很神奇。 “好像很有开发利用的价值。 “从这个角度说,我又不想赶走你。 “但现在有一个关键问题,客观上,你能离开彩雾空间了吗? “还会不会一离开就窒息?” 苏云: “你产生了这个疑问,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试图将我带出彩雾空间的力量呢?” 苏书: “以我使用彩雾空间的熟练度,我当然能区分‘真要把一个东西取出来’与’考虑把一个东西取出来但当前暂时不取’。 “现在我只是在与你探讨看你能不能出来。 “不是赶你出来。” 苏云端端正正地坐好,对苏书说: “我感觉,现在的我已经强壮到离开彩雾空间灵气环境也能安稳生存。 “不过,还是得实践才能最终确定。 “所以,带我出彩雾空间吧,妈妈。” 苏书顿了顿,然后一个动念,苏云便到了她的怀中。 没有任何窒息反应,心跳也足够平稳,抱着的感觉就是一只普通的猫。 手感很好。 苏云没有张嘴,对苏书说: “我彻底复活了。” 苏书也没有张嘴,回应苏云说: “恭喜你。 “我的这句话你听起来和在彩雾空间内听我说的其他话有什么区别吗?” 苏云: “听不出区别。 “你听我说话呢?” 苏书: “也听不出区别。 “哇哦,这是我第一次在彩雾空间之外成功使用神识。 “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我掌控了神识的现实证据。 “证明修炼并不是彩雾空间的虚幻模拟。” 苏云: “不是虚幻。 “彩雾空间内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风、草地、水、木屋,带给我的感觉和此刻你的怀抱同样真实。 “只是,彩雾空间被空间类或者时空类的力量所包裹,阻隔了与外界的往来。” 苏书: “彩雾空间内是充满了灵气吗?” 苏云: “是的,那是一个灵气充裕的环境。 “可能雾前辈门派中灵脉旁边就是这种灵气浓度。 “这灵气修复了我短暂死过的身体与灵魂。 “但我并没有像你曾担忧的那样迈入修真之路、变得相对于人类而言过于强大。 “因为我没有灵根,所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灵兽。 “当然,我也没有成鬼,我很确定我没有鬼核。 “我只能被动地接受灵气的滋养,不能主动地调动灵气生成灵力。” 苏书: “那你能判断我有灵根吗? “虽然即使有灵根,外界条件也不支持我修炼灵力,但我还是希望我有。 “用不用与有没有毕竟是不一样的。” 苏云的爪垫贴住苏书手腕的脉搏,片刻后摇头: “我不能完全确定,但大概率没有。 “在彩雾空间内我能借助里面的灵气对我的身体进行修真方面的深入探索,所以对我自己无灵根的判断很准确。 “但和其他东西一样,我不能将彩雾空间内的灵气带出来,所以要准确判断你的身体情况有点难度。 “需要从其他角度进行推论。 “因为我曾短暂死亡过,虽然靠着彩雾空间灵气滋养而勉强重新凝聚,但我的灵魂即使到现在,也依然有一点散开成因子化的趋势。 “相当于,我的灵魂只要稍微遭遇刺激,便会微弱地散发出灵气。 “这是不可能彻底修复的,是越过死亡线的必然后遗症。 “当然,比起真正死亡来,这点后遗症已足够轻微。 “你已初步掌握了神识的运用方法,一旦真正接触到包含灵气的东西,应该会近乎本能地用神识去带动灵气进行吸收。 “就是说,当我与你紧贴且进行神识交流时,你的神识已足以刺激到我不稳的灵魂。 “这时候,如果你有灵根,那么我的灵魂应该会极快地从因子化的‘趋势’变为’实际现象’。 “即,我的灵魂会略微化为灵气,并被你吸收。 “但现在我感知到的却是,我的灵魂依然处于‘不太稳,但没有因为出现因子化而造成灵魂衰弱’的脆弱平衡态。 “这就可以间接证明你没有灵根。 “只靠神识带动、没有灵根辅助,你最多与我的灵魂因子稍有互动,却还有一点乏力。 “你虽然对我的灵魂形成了刺激,但我刚有一点灵魂散为因子态,又立刻被我的灵魂主体重新吸收回来,没有完全成为灵气散出去。 “你没有灵根来与我的灵魂抢夺灵气。 “或者,即使你有灵根,那灵根也弱小到抢起灵气来连我这脆弱不稳的灵魂都比不过。” 类似的问题苏书自己已经从各种角度想过无数遍,虽有所期待,但也完全能接受现实。 所以听到苏云的结论,苏书并不失望,倒是好奇另一件事情: “听上去你已经非常理解灵气、灵力和神识。 “相关内容整个彩雾空间中只在雾前辈日记里有。 “似乎你对雾前辈日记的理解比我更深?” 苏云: “不是只有雾前辈日记里有,还有你的《雾前辈日记阅读感悟》。 “藏书阁似乎没有将这本书定义为你的隐私,所以我看到了。 “我的意识在这整本感悟中流淌过。” 苏书: “这本感悟我确实没把它当隐私。 “如果雾前辈日记真是一部网络小说,那些感悟内容我很乐意直接发到小说评论区,与其他读者快乐交流。 “不过,我觉得我记录的感悟好像不如你的理解深刻啊。” 苏云: “我所理解的,确实主要就是基于这本感悟,我对雾前辈那本日记读得倒是很潦草。 “就像你第一遍读时那样,我一连续读那日记就容易犯困。 “你对抗困意坚持到底了,然后获得了重复阅读的乐趣。 “但我没能坚持,所以我主要是看你的感悟,然后根据你感悟中的重点,去间断地看日记的对应章节。 “我间断阅读的所有章节加起来,应该占总日记的百分之七八十吧,肯定没达到百分百。 “如果你认为我的感悟某方面比你更深,那可能是因为我死而复生过。 “我灵魂有过解体与重聚,意识有过崩溃与重塑,又浸泡在彩雾空间灵气环境中整整三年。 “所以有些你只能进行理论分析、猜想的内容,我有了亲身实践经历,自然感受更深,理解得也更多一点。” 苏书: “有道理。 “你离开彩雾空间这么一会儿了,开始感到难受了吗?” 苏云换了个姿势,回答: “浸泡在灵气中的感觉非常舒服。 “可能类似冬天泡在热水里。 “离开后会感到凉,会很想回去。 “但这应该只能算是由奢入俭难,是可以克服的。 “我确定我的灵魂还保持着平衡状态,身体也没有死亡的趋势。 “我活着。 “活得很安全。” 苏书再次说: “恭喜。” 苏云语气中透出一些惆怅和一些坚强: “所以你现在把我彻底赶出彩雾空间真的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了。 “你救了我一条命。 “我会努力报恩。 “你不需要继续给我过于奢侈的生活。 “这对我是个坏消息,但你是好消息。 “对我来说,你的感受优先于我的。 “我接受你的一切决定。” 第247章 ☆、妈妈:都是真心话 ☆、妈妈:都是真心话 苏书: “你连我有过负罪感都知道? “这不算隐私吗?” 苏云: “但这直接写在《苏云成长记录》里呀。 “父母给孩子写的成长记录,好像本来就是给长大后的孩子看的? “而且,当我身体未醒时,你直接对我说过这些。 “那时我飘散着的意识听到了。” 苏书回忆自己在沉睡着的苏云耳边究竟说过些什么。 答案是:太多了。好像什么都说过。 苏书严肃: “放你到外面乱跑对我可非常危险。 “你会暴露我很多秘密。 “哪怕你无意主动传播,也可能不小心暴露。” 苏云: “你猜,这种用神识进行不开口的脑内传音的技术,是只有你与我之间能进行,还是你也可以对其他人这么‘说话’?” 苏书: “我猜只有我与你能进行。 “因为我的神识是循序渐进提升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强一点点,但也只强一点点。 “所以,如果我今天能高度清晰地用神识将一句话传入别人的脑中,那么最晚在几个月之前我就应该能做到传一句模糊的话。 “但在你醒来前,我从未发现我在现实中有这个技能。 “请相信我的试验精神,也请相信我在神识基础运用上的敏锐性。” 苏云: “所以,单方面用神识传音应该大幅度超出了你我现在的能力上限。 “我俩之间能实现神识传音是因为我俩都掌握了神识运用技能,而且是在同一个环境下培养出的技能。 “准确地说,我是通过模仿你才掌控了这项技能。 “所以我与你很容易做到配合。 “在双方配合之下,才让我俩以各自有限的神识能力做到了脑内传音。” 苏书: “就像一部手机不可能联系到没携带手机的人。 “只有双方都持有手机时,才能相互联系。 “而目前,可能只有我与你持有神识手机。 “这种我有人无就是优势、是金手指。 “看后续怎么利用吧。” 苏云: “那我可以继续待在你身边吗? “多数时候我生活在外界就可以了。 “偶尔,如果我帮上你的忙了,你奖励我进彩雾空间泡一泡灵气好吗?” 苏书疑惑: “这语气怎么这么…… “简直可以说是卑微?” 苏云: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是进出彩雾空间的唯一通道。 “在彩雾空间内时我就有此猜测,出来后更是完全确定。 “任何东西,只有得到你的允许,才能进入彩雾空间。 “而当你不乐意时,彩雾空间的外来物品便会被立刻扔出空间。 “彩雾空间只管维持它原有的生态,它对外来物品不存在好恶情绪,它将对外来物品的管理权限完全交给了你。 “你的判断完全正确,你是雾前辈当前选中的唯一有缘人,我只是附带的。 “我之于彩雾空间,与你放进去的书本零食钩针毛线等,没有本质区别。” 苏书摸了摸下巴,好几秒后,满意点头: “很好。” 苏云再接再厉: “彩雾空间是属于你的金手指,你对它有高度的管理权。” 苏书: “你觉得,雾前辈将这个权限给我、让彩雾空间在我的生活中扮演一个极为好用工具的理由是什么?” 苏云: “藏书阁。 “也就是收集我们世界的各种信息。 “雾前辈在日记中以大篇幅表明了他有资料收集癖。 “而且是重症、绝症。 “无论资料有没有用,他都嗜好先收集了再说。 “所以,哪怕只剩一丝神识,雾前辈也会继续收集。” 苏书: “这种收集会不会有害我们世界呢?” 苏云: “彩雾空间内的一切原有物品都不出来,也不绕过你收取我们世界的东西,应该没法祸害吧?” 苏书: “万一这种不出来、不主动收取只是暂时蛰伏呢? “万一当资料收集足够多之后,彩雾空间一掀它伪装和善的皮,暴露狰狞的侵略本性呢?” 苏云: “所以,你给彩雾空间提供了什么能危害我们世界的资料?” 苏书: “目前当然是还没有。 “但以我的智商,加上彩雾空间这一工具的辅助,将来我未必不能成为国家级重大项目的核心人物。 “为了避免不小心泄密,我果然不应该走正经研究路子。 “就该学一学通用技术,然后自己制作小物品来卖。” 苏云歪头: “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你的智商了?” 苏书: “想想获得彩雾空间之前,也就是小学时的我。 “其实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 “在普通的公立小学中一般都只能保证十名左右的名次。 “幸好毕业考那一回为了奖励好好努力了一把,才得以考入好初中。 “假如没有彩雾空间,初中、高中的我应该会继续普普通通。 “也许也能成为优等生,但应该只是普通级别的优等。 “就是班级前五、年级前五十的那种程度。 “基本不可能成为甩开第二名一大截的、不可动摇的第一名。 “那样普通的我,本也不可能进入国家级项目之中了解什么机密。 “实际上,即使有彩雾空间辅助,初中时我也没成为稳定的第一名。 “我花了数年的时间持续训练,才逐渐发挥出彩雾空间的优势,问鼎状元。 “所以,如果不使用彩雾空间,我本身的能力很有限。 “而使用彩雾空间去参与国家级项目,又太冒险了。” 苏云: “也许你这是太看低了自己? “有些天才确实在几岁时便显露出了鹤立鸡群的特殊。 “但有些人才却是厚积薄发。 “你的自律性很强。 “如果不是你本身便有这么强的自律性,那么获得彩雾空间后,你大概率会沉迷玩乐荒废学习,或者用它去做一些坏事。 “彩雾空间本身确实具有成为强大学习辅助工具的潜能,但因为它是到了你而不是其他自律性差的人手上,所以它的潜能才得以变为现实。 “这样的你,除了彩雾空间外,无论拿到什么好用工具,应该都能发挥好它们。 “这种能力在大型科研项目中,可能比单纯的高智商更有价值。” 苏书感叹: “你夸人真的很有一套。” 苏云: “都是真心话。” 苏书: “其实你不用挖空心思对我说好听话。 “你说你怕我拒绝你再进彩雾空间,我可以对你承诺,只要彩雾空间本身没有拒绝你,那么我是乐意你成为彩雾空间内的长期住户的。 “虽然我还不太习惯活蹦乱跳的你,但这三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彩雾空间内时刻响着你呼吸心跳声。 “现在突然没了,我还觉得有点冷清。” 苏云: “虽然我确实想要能经常进入彩雾空间,但我想与你搞好关系不是为了这个,只是因为我很喜欢你。 “而刚刚我说的那些夸奖更绝没有违心、不是刻意吹捧。 “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 “是雾前辈赞赏的那种坚定、不为外物所诱惑之人。 “难怪雾前辈会让彩雾空间与你绑定。” 苏书: “虽然我自己也经常觉得雾前辈选中我真是慧眼识英才,但被你这么感情充沛地连续夸奖,我怎么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照说我也不是这么脸皮薄的一个人啊。” 苏云: “可能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在彩雾空间相关事情上夸你的生物? “以前彩雾空间是独属于你的秘密,现在这个秘密多了我分享,你还不习惯? “我连续夸上几年你应该就会习惯了。” 苏书抱住苏云往彩雾空间一塞…… 竟然失败了。 苏云依然稳稳地待在苏书怀中,没有随着苏书的动念进入彩雾空间。 苏书与苏云大眼瞪小眼。 苏书先回神: “彩雾空间拒绝你了?” 在这个猜测浮现出来的同时,苏书感到了失望,证明她是真的想要把苏云养在彩雾空间中、不想赶它走。 苏云: “等等,你再试一次。” 苏书再次把苏云往彩雾空间塞。 这次却又成功了。 苏书: “什么情况? “你好像知道原因?” 苏云确实知道: “应该是因为我是有意识的。 “所以要让我进入彩雾空间,需要同时得到彩雾空间、你以及我三方的同意。 “刚刚那次失败是因为我没同意。” 苏书: “你是因为没反应过来,所以没同意,还是有明确的抗拒?” 苏云: “应该是有明确的抗拒。 “我原准备近期都待在彩雾空间外,彻底适应外界现实环境。 “毕竟我是打算以后给你帮忙。 “彩雾空间内你的神识无所不能,不需要我帮忙,我将来的主场肯定是外界。 “未来,彩雾空间大概只是我的休息场所,类似卧室。 “当然,是在你批准的前提下。” 苏书: “好的,我再次承诺,我批准。 “说回正题。 “以前,我试验的那些动物全部不能活体进入彩雾空间,会不会也是因为它们对‘去往一个未知空间’有抗拒? “而不是彩雾空间装不了活物? “看来我找到了一个将彩雾空间详细告诉爸妈的理由。 “如果我能说服爸妈对彩雾空间产生‘想要进去看看’的期待,也许他们就能进入了?” 苏云: “你想亲身进入彩雾空间吗?” 苏书: “一直都想啊。 “我眼馋灵泉水、灵果好久了。 “你吃了后一定要详细对我描述它们的味道。” 第248章 ☆、妈妈:疑似有点茶 ☆、妈妈:疑似有点茶 苏云: “好的,我会仔细对比它们与外界同类物品的味道差异。 “那么,再次说回当前的正题,你能进入彩雾空间吗?” 苏书: “……也许我作为彩雾空间的进出通道,被剥夺了进去的资格?” 苏云摇头: “雾前辈不是这么残忍的人。 “除非有客观限制,否则雾前辈不会故意让人对彩雾空间内的资源看得见却吃不到。 “正常情况下,本世界最有可能进出彩雾空间的动物应该就是你了。 “我进出彩雾空间时,能感觉到我的灵魂与彩雾空间有交互。 “应该是因为彩雾空间助我死而复生,所以我的灵魂与里面的灵气环境有了牵连。 “这不是正常生物能具备的条件。 “当然,你还是可以请你的父母配合你试验看看。 “反正,哪怕试验失败,他们也不会伤害你。” 苏书: “但跟他们讲述我获得彩雾空间以来的长长故事就是个麻烦。 “搞不好我这最后一个没有作业的暑假得全赔进去。 “算了,以后再说吧。 “反正除了你之外,我并不想再在彩雾空间内养动物。 “意识中持续有另一个活物的呼吸心跳声感觉其实有点怪。 “当初我也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彻底适应了你。 “这期间幸好你发出的声音经历了由弱慢慢转强的过渡,才没有吵得我烦躁。 “要是以后直接进来一个活得强壮的,那可太吵了。” 苏云: “这是我的幸运。” 在与苏云的交流中,苏书还得知,苏云说它记得出生以来的所有事情,一点也没有夸张。 苏云记得被它的生母生出来的全过程。 也记得它见生母最后一面的场景。 不过与苏书以为的不一样,苏云并不是那家照相馆里的狸花猫的孩子。 苏云: “那只狸花猫早就被绝育了。 “我的生母是一只野猫。” 苏书: “称呼为‘生母’感觉过于书面。” 苏云: “但我现在认的妈妈是你,称呼上需要区分开。” 苏书: “……你在某些方面好像格外固执。” 苏云: “我觉得这应该叫‘有原则’。” 苏书: “行,你继续说你的记忆。” 苏云: “我不叫它妈妈会让你觉得我太冷酷了吗?” 苏书: “这是你的自由。 “目前来看,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它实际抛下了幼小的你,导致你差点死亡。 “你如果因此对它有怨气、不想亲昵称呼它,也正常。” 苏云: “我对它算不上有怨气…… “哎,我接着前面的继续详细说吧。 “我出生后喝过我生母一段时间奶,还被它带到附近看风景。 “就是在那段时间,我看到了和我生母长得很像的那只照相馆狸花猫。 “我生母好像很羡慕它。 “但照相馆的主人不喜欢野猫,尤其讨厌与自家猫长得相似的野猫,好像是害怕自家猫会被带坏,所以会驱赶我们。 “后来某一天,我生母出去找食物,然后就再没有回来。 “我饿了大概……一两天? “具体时长我不太确定,那时候恍恍惚惚的。 “而且因为躲在几乎不见光的角落里,所以即使现在回顾记忆,我也很难分清当时是白天还是黑夜。 “太饿的我试图去找我生母、找食物。 “顺着生母带着我走过的少少的路,我下意识靠近了狸花猫照相馆。 “然后遇到了那场暴雨。 “我没挣扎几下就被雨水打得失去了意识。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苏书: “那时候我家附近还有其他狸花猫吗?我好像…… “好像有见过,但印象不深,可能只看过一两次。” 苏云: “野猫总是到处跑的,还会注意避开人。 “我判断,我生母当时并没有抛弃我的意思。 “它那天出去时真只是想找些食物喂饱自己,然后回来给我喂奶。 “没及时回来很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能是受了重伤。 “也可能已经死亡。 “都是猫所不能对抗的客观灾难。 “所以我并不怨它。 “我就只是单纯地……对它没什么感情了。 “我能想起来当时的记忆,但只是能回忆起画面、声音,那时的情感却失真了。 “我记得我当时很依赖我生母的,但我现在对它丝毫生不出那样的依赖感。 “想到它可能已经死亡,我会有些遗憾,但并不悲伤难过。 “看着记忆中我生母的样子,我感觉很生疏。 “这有可能也是死过一次的后遗症之一。 “死前的种种已经被留在了过去,我现在的生命是从我被彩雾空间救活开始的。 “不过,我生母毕竟生出了我这具身体,所以我想在适应现实空气环境的同时去找找它。 “我大致还记得它的气味。 “靠着灵气的滋养,我现在的嗅觉比普通猫更强一些。 “只要我生母没有跑太远,我花些时间应该能找到它。 “无论死活,我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以给我的上一段生命划下一个明确的句号。” 苏书思考了一会儿,严肃提问: “你真的对它没有感情了吗? “我绝对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但你进彩雾空间前的记忆,真的只成为了一份…… “类似被装入藏书阁封存的记录吗? “我不确定,但我觉得这个答案很重要。 “不是对我,是对你很重要。 “可能与雾前辈提到的‘活人不应该太理解鬼修’有关。 “你千万不要为了表现亲近我而将你对你生母虽然少但存在的感情完全忽略掉。 “只要那份感情确实存在,那么无论有多稀薄,我认为你可能都应该重视它。 “不一定要为这一点感情、为你的生母做什么,但…… “反正,别忽略掉。” 苏云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地回答: “可能确实还是有一点的感情。 “虽然现实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虽然这三年来我在半死半活半梦半醒中进行了很多学习,思维方式从懵懂的小猫进化得类似于人。 “但在我清醒的时间线中,我的经历其实可以概括为:找不到生母、陷入饥饿、死亡、昏迷、醒来。 “醒来后我的身体感觉距离我与生母分开并没有过去太多天。 “意识与现实感官有点脱节。 “在思维方式的剧变中,我对我生母的感情无限淡化。 “但在清醒的认知中,它还是我的……妈妈。 “想到它,我肯定我没有悲伤难过,但好像,真的还有一点挂念。 “我会一边寻找它,一边尽可能确定我这份稀薄的感情。” 苏书: “你是真的这么想,还是顺着我的话说? “我再次强调,我不需要你刻意讨好我。 “你不用特别为我做任何事情,只要我俩没有原则性冲突,我都承诺给予你随时进出彩雾空间的权限。” 苏云: “我不会骗你。 “也没有刻意讨好你。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情实感。” 苏书点头,转回话题: “那么,如果你找不到你的生母了怎么办? “毕竟,现实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 “即使它还活着,也可能被带上交通工具,出了市、出生省,甚至出了国。” 苏云: “我都可以接受的。 “无论它是死是活,也无论我能不能获得一个句号,我都能接受。 “反正,其实即使真找到了,我也只是看看它而已,哪怕我对它还有稀薄的感情,也肯定不会与它长时间相处。 “我的很多想法已经不太像猫了,它看我可能会感觉像是看到了披着猫皮的人。 “可能还会因此感到有些惊吓吧。 “所以它也不会愿意与我多相处。” 苏书: “恐怖谷效应。” 苏云: “总之,先找找吧。 “既是找我的生母,也是理清我的情感。 “希望在你大学开学前能找出个结果。 “我是肯定要跟着你去学校的,我不愿意距离你太远。 “你应该是要去省外念大学吧?” 苏书: “嗯,去首都。 “如果你生母还活着,又居无定所,我可以养它。 “以我的存款,哪怕它病重,我也养得起。 “当然,养在哪里还得再考虑。 “我出省读大学前如果突然捡一只老猫回家,我爸妈肯定不乐意养。 “你生母也未必乐意被关入一个陌生的房子里。 “所以,我大概得找人,给其笔钱,让其帮忙照看吧。” 苏云: “谢谢。 “我好像欠你越来越多了。 “我一定会努力帮上你忙的。” 苏书: “你又…… “哎,我之前就想说,过于谦卑、疑似讨好的语气其实有点茶。 “仿佛以退为进的手段。” 苏云嘟囔: “就是真心的呀。 “你是个自信独立的人,但你也不能因为我不够自信独立就说我虚伪嘛。 “我就是想要对你好呀。 “以后我能做的事情多了,我对你好可以用实际行动表达。 “但现在我还很弱,连呼吸都还需要适应,所以先只能口头表达一下。” 苏书: “我没说你虚伪。” 苏云: “‘茶’不是虚伪吗?” 苏书: “茶的含义可不是虚伪能概括的。 “二者压根儿不是一个赛道。” 苏云: “唉,要把获得的传承转化为真正被自己所掌握、能熟练运用的技能,很有难度啊。 “现在连个大众词意我都理解不清。” 第249章 ☆、妈妈:有限的传送技能 ☆、妈妈:有限的传送技能 苏书: “你加油牍搅狩。 “但你的真心表达总让我听着像刻意讨好,我觉得这不应该全是我的问题。” 苏云: “你确实自信。 “是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 苏书: “你看看你这两句,正常人说出来肯定会带上嘲讽语气。 “被你一说却充满了赞美、钦佩。 “这就显得很违背正常人的逻辑,就成了异常、不得不阴谋论。” 苏云委屈: “但我根本就不是人呀。 “你们人类不好意思直白赞美、喜欢阴阳怪气,我们猫就是喜欢直白呀。” 苏书难得地自我反省了一下人类种族的劣根性。 苏云: “不过客观上来说,出于对你的好感,以及为了保住彩雾空间使用权,我确实完全不想与你起冲突。 “最好一点点冲突都不要出现。 “这可能的确会导致我在与你交流时不自觉地放低姿态。 “但也仅限于‘放低姿态’。 “不是委曲求全。 “也没有图谋你其他的。 “我回忆了一下,不管茶有哪些表现,其最终目的应该都是为自身谋利吧? “我没有这个企图。 “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 “我想对你报恩。 “连彩雾空间使用权我都不强求。” 苏书: “你把我的承诺当耳旁风是吧?” 苏云: “你承诺是你的态度。 “我不强求是我的态度。 “各论各的。” 苏书: “如果你获得取代我霸占彩雾空间的机会呢?” 苏云: “我会放弃。 “另外,我不认为我会有这个机会。 “你是一个大乘期修士留下的一缕神识所选中的人。 “而以我们世界的条件,能出筑基期修士都算撞大运,所以绝不可能动摇大乘期修士做出的选择。 “因此,既然彩雾空间绑定了你,那就只能是你。” 苏书: “如果只需要干掉我就能从我手上拿走彩雾空间呢?” 苏云: “从日记判断,雾前辈不可能将权限更换条件设置为‘谋杀’。 “无论是直接害死你,还是袖手旁观你的死亡,做出这种事情的生物都绝对会被雾前辈从下一任备选名单中删去。 “甚至有可能,你死后雾前辈直接舍弃本世界,去往其他世界选下一任。 “从日记可以看出,雾前辈具有跨越世界的强大空间能力,也有比较高的道德洁癖。” 苏书: “分析得很有道理。” 苏云: “接受传承也是讲缘分的。 “我既然能成功接受来自于你的传承,你就可以将你的自信扩展一点,顺便相信我的智力及权衡利弊的能力在及格线之上。 “哪怕未来某一天我真对你产生了恶意,我也绝不可能做出杀鸡取卵的蠢事。 “当然,我认为,不会有那一天。 “灵兽的感情是很纯粹顽固的。 “我虽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灵兽,但在本世界内,我目前应该是最接近灵兽的动物。” 苏书: “还是得有足够长时间的相处才能真正相互了解,然后才谈得上相互信任。 “靠对一个种群的普遍特性来分析某一个个体的个性,很不靠谱。 “通过藏书阁书,你已非常了解我,但我对你的认知目前基本还仅限于你的外表。 “你主动说出的话语在我看来有几率不符合你的本性。 “我需要更多时间来进行分析判断。” 苏云: “我们会有很多时间。 “在彩雾空间灵气的修复调养下,我的寿命应该会比普通猫长很多。 “大概已逼近人的寿命。 “而为了报恩,为了彩雾空间,我肯定会缠着你不放。 “所以,我们会有非常、非常多的相处时间。 “绝对足够你确认我的真实性情。” 苏书: “拭目以待。” 达成共识后,苏云开始了它的找寻生母行动。 在最悲观的预估中,苏云可能得将全市都跑一遍。 要是这样还找不到,苏云便会暂时放弃寻找。 苏云出发之前对苏书强调: “我估计我能在你大学开学之前完成这项寻找工作。 “如果你打算提前去首都,请务必通知我,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就在前一天结束寻找。 “我一定会跟你一起走。 “现在的妈妈比过去的妈妈更重要。” 苏书: “有些话吧,虽然真心,但其实没必要说出口。” 苏云: “因为说出来了就显得薄情寡义、翻脸无情吗? “但这就是真实的我。 “感情浓烈就是浓烈、稀薄就是稀薄。 “我不会对你伪装。” 苏书: “长期相处要适应的内容可真多啊。” 借助彩雾空间的进出机制,苏云变相有了一个限制较多的传送技能。 即,在苏书与苏云建立了神识连接的情况下,当苏书和苏云共同同意时,即使苏云与苏书相隔几百米,苏云也能进入彩雾空间,而进入后离开彩雾空间,则会落到苏书伸手可及的区域内。 也就是,苏云能从几百米之外瞬间传送到苏书身边。 以前苏书想将东西放入彩雾空间,她的皮肤必须先接触到该东西。 而现在苏云要进入,只需要双方神识接触到就行。 苏书: “雾前辈收东西进随身空间时,肢体、神识、灵力接触都行。 “我认为彩雾空间本质上也是这个收纳机制。 “只是我没灵力,神识放在外界弱到几近于无,所以日常我只能靠肢体接触,在你的配合下则可以使用神识接触。” 苏云: “可惜我与你神识连接的上限距离目前只有七百来米。 “可能随着我们神识的增强,这个距离能进一步增大,但想跨市、跨省,乃至跨国,那大概率只能想想。” 苏书: “你加油。 “我的神识提升空间应该已经很小了。 “目前我在彩雾空间内的神识运用基本已到达了我能力的极致,可用的进一步提升方向无非是写字速度、编织速度等更快。 “但这些能更快的前提却都是我的脑速更快。 “哪怕我非常自信,我也觉得我的脑力开发已到了瓶颈。 “客观地说,儿童阶段才是脑力开发的黄金期,成年后主要只是对已开发层次的熟练利用,很难进一步开发了。” 苏云: “我很想努力不让你失望,但是,我的神识上限可能不太妙。 “虽然我才刚苏醒不久,对很多事情没有亲身实践,所以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起码我已知道我理解藏书阁内的不少资料都很吃力。 “不单是因为接触时间短而吃力。 “哪怕我顺着你的思路慢慢学,甚至你针对一道题把知识点掰碎了教我,我也经常卡住、对很多题目怎么想都想不通,顶多照猫画虎地生硬算出答案。 “但藏书阁里的这些资料都是你完全吃透了的,你都能灵活运用。 “虽然对部分科目的理解智力不能直接等同于神识,但考虑到藏书阁内目前最高深的资料也不过是你所学的数理化竞赛题知识,其对智力有一定的要求,但要求的并不算太过分,因此…… “大概率我的神识上限显著低于你。” 苏云叹气: “雾前辈提过很多次,真正的蠢才修炼上限很低、强大的修士中没有真傻子。 “而我好像真有点傻。” 苏书实事求是地安慰: “没必要考虑那么远。 “雾前辈说的‘强大修士’最底线也得是元婴期起步了。 “哪怕在雾前辈自己还只有练气筑基期时,因为成长环境的缘故,他也只把金丹期及以下修为的修士当小孩辈,说他们基本参与不了修真界正事。 “元婴期才是师父辈、能独立。 “你我的修为能跟元婴期扯上关系? “我这辈子能不能入练气期都要打问号。 “我估摸着我俩有生之年应该都走不到需要拼天赋上限的层次。 “我俩神识难以进一步强大的理由应该很简单,还是环境限制。 “强大的神识虽然可以脱离灵气环境自成一种力量体系,但弱小的神识没有其他力量辅助很难自如运行。 “这就是神识修炼法入门极难的关键障碍。 “现在真正能让我们锻炼神识的区域就只有彩雾空间。 “作为储物空间,彩雾空间可能算得上无限大。 “但作为世界,彩雾空间大概非常局限。 “有意识的生物才谈得上有神识,而目前除你之外,彩雾空间什么动物都不能养。 “可能这空间本就不是为了修炼强大神识而设计的。 “它大概只是指导初级神识运用的教学道具。 “和儿童玩具差不多。 “这一推测也符合彩雾空间的景色风格。 “于是我们能靠彩雾空间练出的神识自然非常有限。” 苏云: “往好的方面想,虽然有限,但也够我们日常使用了。 “彩雾空间要真能辅助我们,尤其我,练出过于强大的能力,就容易危害世界,增添很多烦恼。 “现在,只要我俩相距不超过七八百米,我随时都能以彩雾空间为中转回到你身边呢。 “当我遇到危险时,这种传送功能会非常好用。” 苏书: “怎么你话里的重点好像是回到我身边,而不是回到彩雾空间?” 苏云: “本来重点就是你呀。 “彩雾空间本身不是因你的存在而存在,但对我,若你不存在,彩雾空间也就消失了。 “而如果彩雾空间离开本世界但你还在,我至少也可以在你身边活得不愁吃喝。” 第250章 ☆、妈妈:找到 ☆、妈妈:找到 在沉睡的三年中,苏云完全没有进食,据它说,是彩雾空间灵气满足了它身体灵魂的能量需求。 但醒来之后,即使继续长时间待在彩雾空间内,苏云也会感到饥饿。 待在彩雾空间之外,那饥饿感则来得更加剧烈。 也就是说,醒来后的苏云需要和普通猫一样进食了。 食量还比普通猫大。 不过苏云的进食频率与普通猫不太一样。 苏云可以一次吃下超过它体重的食物,然后接下来一两天都可以不用再进食。 当然,如果苏云想少吃多餐,也完全没问题。 另外,苏云的食谱很广。 猫的食物、人的食物它都可以吃。 重油重盐的东西它吃了也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反应。 苏云: “彩雾空间灵气对我身体的滋养是全方位的,让我变得足够强壮。 “虽然还没有达到正经灵兽的层次,但吃毒不死凡人的食物完全没问题。 “可能部分有毒食物我吃了也问题不大。 “我应该能把不过量的毒素排出身体。” 苏书: “比如毒蘑菇?” 苏云: “食用后不会立即致死的那些,都可以试试。 “为多加一层保险,可以在专业医院附近试。 “等我找到我生母、了结一份心愿,之后的时间我都能用来专心研究我的身体、能力上限,以确定我能为你做多少事情。” 苏云的睡眠需求也与普通猫出现了差别。 在外界的话,苏云一天需要睡十来个小时。 但如果在彩雾空间内,睡四小时左右便够了。 而且苏云好像没有半点睡眠障碍。 想什么时候入睡,就能什么时候入睡。 想更换睡眠时间段,当天就能更换成功。 如果睡到一半被叫醒,苏云能很快恢复清醒头脑,且将打断它睡眠的事情解决后,还能立刻接着睡。 这让睡眠质量虽然也算很好、但偶尔还是会失眠一两天的苏书有点羡慕。 苏云: “我感觉,我这比起睡眠来,可能更近似于打坐。 “只要感觉到一些疲劳,便能立刻打坐入定。 “打坐时间灵活,恢复效率更高。” 一段时间后,一人一猫进一步发现,苏云的睡眠规律其实更类似充电。 具体地说是,苏云每在彩雾空间内睡一小时,便能在外界清醒活动五小时。 最高能存储十小时的电量,存满后可连续清醒活动五十小时。 只要存储电量低于十小时,便可以继续睡眠充电。 单次最低需要充半小时,低于半小时的充电不计入存储电量有效值。 单次睡眠高于半小时,则分、秒也会计入存储电量。比如一分钟电量支持清醒活动五分钟。 苏书: “……修士打坐是这个效果吗?” 苏云: “不知道呀,雾前辈也没具体说。” 但反正苏云就是这个效果了。 看起来除了不太像生物外,好像没什么副作用,还挺方便。 此外,身体强壮还提升了苏云的耐热耐寒能力。 近期室外最高温度徘徊在三十五度左右,但苏云在街上跑动并没有感到太难受。 当然,相比起来,肯定是夜间二十来度的气温更舒适。 为了效率,也为了避开最热的时间段,苏云在寻找生母期间选择每天下午进入彩雾空间睡觉。 苏云会在午饭时间回到彩雾空间,和苏书一起一边吃午饭,一边聊一聊分开时的各自的见闻。 正好神识交流不用嘴,不影响吃饭。 吃完午饭后,苏书做自己的事情,苏云则在彩雾空间内睡觉充电。 晚饭时间左右,苏云醒来,然后在彩雾空间内一边吃晚饭,一边与苏书聊天。 吃完晚饭后,苏云出发继续寻母,直至第二天的午饭时间回来。 如此规律循环。 苏云寻找生母时是以气味为主要目标,以苏书捡到自己的地方为圆心,一圈一圈地往外推进。 在找到生母之前,苏云先找到了曾被苏书误以为是苏云妈的照相馆狸花猫。 是的,苏云也记得这只猫的气味。 那照相馆真的搬到了一所大学的附近,看起来生意马马虎虎。 那只狸花猫依然趴在门口柜台上,淡定地看着来往行人。 苏云凑过去与它对视了一会儿。 那狸花猫本身没什么反应,周身都透出无欲无求的气场。 倒是它的主人出来看了看苏云,说: “你是家猫吧? “好像还刚洗过澡不久。 “不要到处乱跑哦,这附近车多,小心被撞了。” 应该也是长时间受灵气滋养的附带效果,现在苏云走在外界,尘土很难沾到它身上。 即使沾到少许,苏云稍微抖一抖便能将它们全抖掉。 所以哪怕在工地上走过,苏云身上的毛都能保持一尘不染。 虽然以苏云的毛色,其实沾些灰尘也看不太出来,不过照相馆主人毕竟养了狸花猫很多年,对狸花猫是真干净还是靠毛色装不脏,那肯定能一眼分辨。 苏云对照相馆主人礼貌地“喵”了声,然后再看了看那只格外淡定、当然也不可能认出它的大狸花猫,接着便离开了。 继续去找自己的生母。 十来天后,苏云的寻找圈到达了距离圆心十二公里的位置。 在这一圈中,苏云嗅到了生母的气味。 苏云一边因为当真找到了、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而诧异,一边顺着气味走入了一个看起来比苏书家所在小区新很多的小区。 接着跳到一栋楼二楼阳台的花架上。 苏云看到,这个房子布置得…… 从藏书阁内苏书收集的资料判断,应该称为“很有年代感”。 主要特征是,有不少红木家具,在电视、沙发、柜子等很多地方,都搭着花里胡哨的毛线手工编织品。 比较苏书那些照着模板制作、这两年越来越近似机加工效果的编织品,这家的这些手工痕迹明显很多,样式则比较单调。 苏云很快找到了自己熟悉气味的源头:在沙发上一个手工猫窝中睡觉的狸花猫。 苏云立刻确定,这就是自己的生母。 在确定的一瞬间,苏云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出现了明显波动。 但依然与剧烈、浓烈无关。 只像是小水洼里落入一只飞蚊,引起一圈圈涟漪。 不会忽略,但平静得很快。 这让苏云再次确定了,它对它的生母,还有感情,但真的非常稀薄。 但即使稀薄,却也真实存在。 在并非必须忽略时,苏云愿意保留它、珍惜它。 就像珍稀幼小时的自己。 在苏云思考自身情感时,那只狸花猫突然睁开眼。 不过它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苏云的存在,而是直直看向大门的方向。 接着,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狸花猫跳下沙发,走到门前。 门被打开,一个老太太提着一袋东西走进来。 狸花猫来到老太太脚边,蹭来蹭去,还发出甜腻腻的“喵”。 老太太摸摸狸花猫的脑袋,笑着说: “今天吃好吃的。” 狸花猫: “喵。” 在狸花猫动起来后,苏云才注意到,它有一只脚是跛的,脸上有一道只差一点就要弄瞎右眼的伤疤,尾巴还断了一大截,只剩下大约四分之一。 而看狸花猫现在活动的灵活度,这些严重的伤应该已经愈合挺长时间了,它已经完全习惯了自身的残疾。 所以,它们应该就是导致狸花猫三年前没能回到小猫崽身边的原因。 苏云呢喃: “真好。 “三年前我们母女俩都差点死掉,但我们都幸运地遇见了救活我们的人。 “三年后的现在,你和我都生活得很幸福。” 老太太走到阳台上放东西,突然视线扫到了苏云,发出一声“咦”。 苏云对应该是它生母救命恩人的老太太发出礼貌回应: “喵。” 老太太对她家的狸花猫招招手,说: “棉花啊,快来看,这只猫和你长得好像。” 苏云:啊,我生母现在的名字是棉花吗? 顺应老太太的招呼,狸花猫棉花也跳上了花架,与苏云面对面。 苏云看到,棉花看向它的目光,是全然的陌生中带着明确的警惕。 苏云对此毫不意外。 猫分辨其他猫,主要靠嗅觉,其次靠视觉。 嗅觉方面,踏上死亡线又被彩雾空间拽回来后,苏云的身体气味和它的思维方式一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棉花面对苏云时,别说嗅出这是它失散的女儿了,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它没瞎,它都不一定敢确定面前的是一只猫。 而在视觉方面,因为灵气滋养,苏云现在的外表看起来大约仅一岁左右,像是刚刚成年,同样不可能让棉花联想到它三年前的女儿。 至于警惕,那更正常。 别说苏云是一只嗅起来不像猫的猫,哪怕苏云是一只正常猫,突然跑到棉花的地盘中,棉花也会为陌生猫的到来而有所防备。 因为陌生猫可能是来与棉花抢食的,也可能是想赖上棉花的主人,与棉花争宠。 苏云略微回忆,才想起来猫语该怎么说,然后有些生疏地对棉花开口: “你喜欢你现在这位……主人吗?” 苏云敢肯定,这不流利的猫语会让棉花对它的警惕更加严重。 棉花果然恶狠狠地回应: “我只有这一个主人。 “我当然喜欢她。 “你死心吧,她不会养第二只猫的。” 苏云: “别紧张,我不是来跟你抢的,我有自己的…… “比起主人来,我更喜欢称呼她为妈妈。 “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还在有所顾虑的情况下,她将我从小小一团养到这么大。” 苏云的猫语越说越顺,棉花的神情也柔和了一点,说: “我的主人也救了我的命。 “其实她本来也不想养我 “准确地说,当时她根本没打算养猫。 “她本心一直更喜欢狗。 “但我的情况,她交给谁养都不放心,才留下了我。 “养久了后,她也算是真的对我有了感情。” 第251章 ☆、妈妈:各自安好 ☆、妈妈:各自安好 苏云: “挺好的。 “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你长得与我很像,所以好奇多看了一会儿。” 棉花: “确实挺像的。 “你为什么不待在你……妈妈身边?” 从生母口中听到它称呼一个人类为自己的妈妈,哪怕这是苏云自己故意起的头,苏云也感到了一些微妙。 苏云笑道: “我的人类妈妈养猫的观点与一般的养猫人不太一样。 “只要我不做坏事,她就愿意给我充分的自由。 “我自己最近想要到处看看,所以我就出来了。 “当然,看满意了外面的风景后,我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 “那才是我的家。 “我要一辈子跟在妈妈左右。” 棉花: “有家很好。 “找到一个合适的家不容易,要珍惜。” 苏云: “我会的。 “我叫苏云,我妈妈叫苏书,住在白云街水雾小区。 “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们。 “不过九月开学后,我妈妈会去外省读大学,我也会跟着去。 “所以在她大学毕业前,你只有寒暑假时来白云街才能找到我。” 棉花: “白云街……” 苏云: “说起来,离这里有点远,往那个方向……” 棉花打断道: “我知道那里,我在那边住过。” 苏云故作惊讶: “啊,这么巧?” 棉花: “嗯,但这个不是有意思的巧合。 “我在那里差点死了。” 苏云: “抱歉。” 棉花: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害我差点死掉的。 “那是……差不多三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你根本还没出生。 “当时我还有一只很小的崽,后来我伤好后回去找过,没找到。 “它应该是死了。” 苏云: “也许它也被人救了。” 棉花: “但愿吧。” 苏云: “如果它还活着,你想见它吗?” 棉花: “没必要。 “如果它和我一样幸运地活了下来,现在都三岁了。 “早就成年。 “两只成年猫没必要有来往。” 苏云: “你会想它吗?” 棉花表现得比苏云还无情: “想它做什么? “我的崽子中,它也不是唯一一只死掉的。 “野猫崽子就是很容易死。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苏云: “看来即使你将来有需求,也不会愿意找去白云街了。” 棉花: “能有什么需求? “现在除了我主人生病受伤,我没什么可发愁的。 “而人类的生病受伤,猫去求助另一只猫有什么用呢? “请你的妈妈帮我主人叫救护车? “我的主人有家人会叫。 “再不济也有邻居。 “用不上白云街那么远的人类。” 苏云再次说: “挺好的。” 棉花: “被人养的生活,就是挺好的。” 苏云: “那我走了。 “有缘再见。” 棉花: “再见。” 苏云轻盈地从二楼花架落到小区的水泥地上。 落地后苏云回头,正好看到棉花略带羡慕的眼神。 苏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它可能是在羡慕自己的腿脚灵活。 跛了一只脚,还失去了大半条尾巴,棉花现在跑跳起来平衡力应该很差。 跳下沙发还不太看得出来,但之前棉花跳上花架的动作就显露出了些吃力。 与苏云视线接触后,棉花立刻收回眼神,转身离开花架,继续去它主人脚下打转了。 苏云听见,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棉花主人说: “哎呀,你和你的小伙伴聊完了吗? “哎,它走了啊? “怎么不留它下来吃个饭呀?” 棉花用人类听不懂的猫语说: “才不要跟其他猫分享。 “它有它自己的主人养。” 苏云失笑。 它的这位生母呀,很容易羡慕比它过得好的别的猫,自己有了好东西后还格外吝啬地只愿意独占。 苏云: “不过,也挺好的。 “只要遇到了好心的主人,这种性子会让它格外珍惜。 “要幸福呀,我的生母。” 寻找时得一圈一圈找,但回家时就可以走半径直线了。 这也是苏云能每天回到苏书身边的原因。 告别生母的苏云很快跑到距离苏书只几百米的位置,呼唤苏书来与它建立神识连接。 现在彩雾空间之外大概就只有苏书与苏云能使用神识,所以苏云一呼唤,苏书接收到的信号便格外明显。 如同暗夜中的灯光。 也如同图书馆中的手机铃声。 苏书回应苏云的呼唤,一人一猫神识相连,下一瞬,苏云进入彩雾空间,再下一瞬,苏云落到苏书家中。 苏书: “今天提前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 “还是……” 这才不到九点,苏书还在吃早饭。 今天不是周末,苏书父母照常上班,苏书一个人一边进食,一边刷购物网给自己的大学生活囤货。 苏云落地后立刻回答苏书的疑问: “我找到它了。 “它身上有残疾,但现在过得还不错。” 虽在看到苏云精神抖擞回来时就有所猜测,但当猜测被证实后苏书还是感到了惊讶: “恭喜。 “比预计中顺利很多啊。 “情况也好很多。” 苏云: “嗯。 “它现在是家猫,叫棉花。 “它的主人是一个很和善的老太太。 “我跟棉花聊了一会儿,它完全认不出我,也没兴趣找回它那三年前失散的崽子。 “所以我没告诉它我就是它的崽。 “要是告诉了,它大概率不会相信。 “我也拿不出像样的证据。 “光是我的身体年龄就跟它解释不清。” 苏书: “可以理解。 “这里面毕竟涉及到超现实的元素。 “我现在也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告知爸妈彩雾空间的事情。 “说来话可太长了。 “说了还很可能被他们当作我在编故事。” 苏云: “所以,就这样吧。 “知道它生活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与它,分别生活在我们各自选中的人身边,这样就很好。 “今天是不是就出高考成绩了?” 苏书: “嗯,晚上十点开启查询。” 苏云: “我的寻母活动结束得正是时候。 “这大概也是有缘的一种表现。 “你完全不紧张吗? “我在路上看到好些学生还有家长都挺紧张的。 “其中有不少甚至自己不是这届高考、家里也没人这届高考,但他们就是聊这事聊得很兴奋。” 苏书: “热闹总是有很多人喜欢看的。 “我不需要紧张。 “我连志愿都定好了,剩下的只是按部就班填报。” 苏云: “我紧张。 “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即使你确实分毫没有填错,但如果有人刻意更换或破坏了你的答题卡呢?” 苏书: “那可是刑事案件。 “请相信当代社会对高考的重视程度。 “我没有跟谁有那么大的利益冲突,让对方不惜付出坐牢的代价来破坏我的高考成绩。 “尤其我的分数很高,很容易引起广泛关注,一旦闹出事来,不查个底朝天是不可能的。 “安心等着吧。 “没问题。” 苏云: “妈妈。” 苏书: “啊?” 苏云: “你现在习惯我这么叫了吗?” 苏书: “……好像差不多习惯了吧。” 苏云: “我今天跟棉花,我的生母说,有一个人类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视她为我的妈妈。 “棉花祝福了我。 “当我在暴雨中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我与棉花的母女缘分差不多就断了。 “现在虽还残留有稀薄的感情,但只算是一份记忆。 “之后,我与你才有母女的缘分。” 苏书感叹: “我一个连恋爱都还没空谈的单身人士,就这么铁板钉钉地有了一只猫闺女? “就算习惯了,这也是个奇异事件。” 苏云: “物种都不同,就无所谓你是不是单身吧? “我是养女,又不需要你亲自生。” 苏书: “随你吧。 “不过你最好能妈妈、苏书混着叫。 “尽量多叫苏书。” 苏云: “嗯,好的,肯定以你的感受为优先。 “不过,有没有更亲切一点的称呼? “连名带姓地叫,感觉太疏离了。” 苏书: “我这个名字吧,正经叫起来也跟小名差不多。 “尤其我们这地方还不太分平翘舌。 “很多人念‘苏书’和’书书’几乎是相同的音。 “比如我就经常分不清我爸妈叫我时是叫的哪两个字。 “当然,我妈吼我时肯定是叫‘苏书’。 “你要是平翘舌区分得足够好,可以叫我书书。” 苏云: “神识发音的平翘舌当然能区分得很好。 “甚至在神识交流中,字形也自然有所附带,连真正的同音字都不会造成歧义。 “我的身体又说不了人话。” 苏书: “确实。 “那么,从今天起你多数时间都会待在我身边是吧?” 苏云: “是。” 苏书: “所以,你准备在我家以什么形式存在? “是正大光明地成为我家的一只猫,还是,不让我爸妈发现有你这只猫?” 苏云: “我要跟着你去大学的,要是我成为你家明面上的猫,出省时可能会有一系列问题。 “比如你带猫走可能会遭遇反对,还得办宠物托运来掩人耳目。 “所以,我假装自己是一只野猫吧。 “偶尔来你家跟你父母见见面,但长时间不来他们也不会怀疑。” 苏书: “行。 “待会儿我爸妈回来就先给你们双方做个介绍。” 苏云: “这样晚上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参与你们家查高考分数的活动了。” 苏书: “这么期待参与吗?” 苏云: “嗯,我想加入这个家。” 第252章 ☆、妈妈:要保持思考 ☆、妈妈:要保持思考 苏书: “……苏云啊,你真不是故意的吗? “你的有些话无论怎么听都很茶啊。 “你说你的人类思维是被我建造的藏书阁养出来的,但里面的信息是这个倾向吗? “我确实不好意思说我收集的资料以正经教科书为主。 “但我琢磨着,我收集的网络小说也是以爽文为主体吧? “茶里茶气的角色应该很少? “我保证,我说你茶完全没有骂你的意思,就是,这种感觉…… “它就只能这么形容。” 苏云: “好吧,不当作骂,只客观分析。 “见过生母后,我认为,我的性情应该有部分受到了它基因的影响。 “我生母也不能说茶,因为它思路比较简单直接,说话不会弯弯绕绕的。 “不过它有点小心眼,嫉妒心也比较强,算是与茶角色有本性重合。 “而要说你藏书阁里的茶角色,可能比你以为的要多。 “包括那些爽文中,至少九成以上都会出现茶气的反派、炮灰、丑角。 “部分一本里还不只出现一个这类角色。” 苏书: “啊,这些年确实流行对茶角色开嘲讽,把他们安排成被打脸对象算是常规操作了。 “不过,那么多作品,你不学占据大篇幅的主角,却去学只占了几章甚至几行字的炮灰反派?” 苏云: “不在于篇幅的长短,而在于本性的共鸣? “我保证,我待你一定真心。 “即使我真茶,我也不会坑你。” 苏书: “不看保证,看实际行动。” 苏云: “好。” 苏书: “你现在是要再熟悉一下我家的环境,还是进来彩雾空间?” 苏云: “除了睡觉外,我以后不打算长时间待在彩雾空间中。 “在外界停留足够长时间后,我确信进入彩雾空间就是泡入浴池的感觉。 “非常舒服。 “但泡进去了就全身懒洋洋、完全不想动,连大脑都不想转。 “在我身体灵魂还没养好时,我的神识还能被托入藏书阁接受知识传承。 “可当我康复、醒来后,那种针对幼崽的照料就没了,我继续窝在彩雾空间内睡觉那就是真纯睡觉。 “什么都学不到、纯放松、纯用于修复疲劳的那种睡。 “虽然舒服,但完全不创造价值。 “这样不好。 “我得不断进步,才能成为你的助力。” 苏书: “很好,我喜欢不断进步的生物。” 苏云: “这一点我非常清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书: “但以后我带着你乘车、坐飞机时你泡浴池就算了,我上课时,难道要么让你睡觉,要么让你只能在外面待着? “虽然在外面你也可以找地方学习,但可能是我过于习惯,我总觉得没有彩雾空间辅助,学起来很不方便。 “连翻书都会成为体力活。” 苏云: “何止呀。 “在彩雾空间里我能用神识翻纸页,但在外界我只能用爪子翻。 “我爪子翻起来不仅灵活度比不上神识,还容易划破纸张。 “再说,在外界被人看到猫看书,也说不准会引来麻烦。 “这么一想,为了学习,我得对抗泡浴池的舒服感。 “应该可以做到的。 “人类泡澡时也有思考出重大问题的。” 苏书: “或者我们可以尝试对彩雾空间内的灵气做一些隔离? “就是当你进入彩雾空间时,让你身遭的灵气尽量稀薄,够你呼吸就行。 “相当于只剩下薄薄的水雾,没法泡澡。” 苏云: “我们现在就来试试吧。” 在苏书与苏云的配合之下,很快实现了彩雾空间内的局部灵气浓度调节。 这不仅能让苏云不会再因过度舒服而昏昏欲睡,也能让苏书从外界灌入空气。 这样以后录音、种菜、做一些需要空气辅助的试验,就容易多了。 苏书: “我早该想到的。 “连网络信号都能进入彩雾空间,我当然也可以像放其他物品一样放空气进去。 “早意识到这一点很多事情做起来本可以很简单。” 苏云: “现在意识到也不晚。” 苏书: “一件我以为自己已非常熟悉的事物,也能继续发掘出新功能。 “果然不能自满,要保持思考。 “还要多与同行交流、进行思维碰撞。” 苏云: “这里的‘同行’是指我?” 苏书: “当然。 “修炼神识、研究彩雾空间和藏书阁的同行。” 苏云: “我的荣幸。” 苏书: “那么同行,我们来继续想一想。 “如果我将溪水中的灵气尽可能剔除,当溪水中的灵气含量与外界自来水差不多,即等于零时,我是不是就可以取出溪水了?” 苏书立即尝试。 遗憾失败。 苏云: “我感觉,在溪水等彩雾空间自带物品中,灵气好像是固有属性。 “和生物自带灵魂一样固有。 “就是,这些物品本身便会产出灵气,所以,你除非毁灭它们,否则无法将它们变为无灵气的东西。 “相对来说,灵气与空气算是平等、混合的状态,并不是每一团空气都能自产灵气,所以我们才能调节空气中的灵气浓度。” 苏书看着苏云舔了一口溪水,再次羡慕。 苏云对溪水、灵果的评价都是: “很甜。 “主要不是口感上、作用于舌头的甜。 “这类甜也有,但比较淡。 “它们主要的甜像是触动了灵魂,然后灵魂又触动了身体,让全身都感到舒适。” 苏书很难想象这是什么感觉。 苏云: “总之,非常好吃。 “我会只偶尔尝一点,尽量把灵果留给你。 “也许将来某一天你神识足够强大后,能自己吃到。” 苏书: “你喜欢吃就吃,不用特意给我留。 “谁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吃到它们的机会。 “可别最终浪费了。 “你吃了彩雾空间的东西再吃外界的,很觉得外界东西难吃吗?” 苏云: “各有各的特色。 “就像泡澡当然舒服,但吹风又是另一种舒服。 “我都喜欢。” 苏书思考不知道算生物还是算哲学的问题: “能够自产灵气的物品,算是活物吗? “或者算是活物预备役? “‘自产灵气’是它们成精、化妖的基础?” 苏云: “彩雾空间内会藏有精灵吗? “雾前辈日记说只要是灵气环境,便都可能养有精灵。” 苏书: “有点想见到。 “但又感觉那样好像会很吵。 “雾前辈养精灵时就被吵得不行过。” 苏云: “哎,将灵气调稀薄后,我在彩雾空间里使用起神识来也有些吃力了。 “我现在翻纸张,虽然也能翻,但好像还不如我直接用爪子灵活。 “如果灵气浓度进一步下降,应该就会像我在外界时那般,神识只能用来与你的连接,其他诸如翻书什么的,完全做不到。” 苏书: “啊,看来你遇到了矛盾。 “要么灵气充裕,你使用神识如臂使指,但容易犯困。 “要么灵气不足,你头脑清醒,但神识缺乏辅助使用吃力。” 苏云: “雾前辈好像没有提到在灵气浓度高的地方容易犯困啊。” 苏书: “你跟他比? “他们修士金丹期以后甚至可以完全不睡觉,你的身体才什么强度? “雾前辈提到过他世界有一个小门派,利用很稀薄的灵气环境来治疗凡人的失眠问题。 “说明灵气在使人放松、入睡方面确实有疗效。” 苏云: “雾前辈闲聊似的语句中包含的信息好多呢。” 苏书: “是啊。 “一开始读时我觉得满篇废话,看得我频繁犯困。 “读完后重读却越来越发现,那里面其实包含了一整个世界的信息量。 “就看我能提取出多少了。 “对了,我最初读日记时的犯困,会不会不仅是因为没领会到日记的内涵? “会不会也是因为受到了彩雾空间灵气的影响? “由于我没有整个身体泡进去,所以空间内灵气对我的影响强度远低于对你的,因此我在彩雾空间内做其他事情不会感觉到特别的困意。 “唯独当我仔细阅读作为彩雾空间核心的雾前辈日记时,神识不自觉地在彩雾空间内全面舒展蔓延,获得了彩雾空间灵气的较多滋养,便让我的意识格外放松。 “反应到身体上就是犯困。 “而当我读完日记一遍后,神识强度达到了及格线,灵气单作用于神识的滋养效果就不那么明显了。” 苏云: “所以,将来我的神识、身体、灵魂强度都达到及格线后,我泡在彩雾空间常规浓度的灵气环境中时,也不会再犯困了吗?” 苏书: “有可能。 “反正我们可以确定,修士在高浓度灵气环境中是能够清醒活动的。” 苏云: “但是,你花了将近三年才把雾前辈日记读完。 “换言之,你花了三年神识强度才算达到彩雾空间定义中的及格线。 “我除了神识外,还得提升身体等项目,得花多少年? “十年有希望吗?” 苏书: “这么一对比,我身体进不去彩雾空间、只神识进去,倒是件好事。” 苏云: “毕竟你才是雾前辈选中的有缘人,彩雾空间的机制肯定天然足够适合你。 “我这只附带动物,就得主动努力去适应彩雾空间规则,而不能期待彩雾空间配合我。” 苏书: “你看你又开始茶。 “要是你醒来后我才给你取名,我一定要叫你苏茶。” 苏云: “明明就是真心话。 “不过苏茶也挺好听的。 “也许可以作为我的艺名之一。 “我会证明给你看,茶可以只是一种风格,不与‘坏’绑定。” 第253章 ☆、妈妈:尘埃落定 ☆、妈妈:尘埃落定 为了以优秀的精神面貌查分,苏书的父母今天提前了一小时下班。 准备给女儿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一家人吃饱喝足后等待收获惊艳高分。 领导同事们非常理解他俩的心情。 两边的领导均爽快批假,众人都祝福他们查出个高分。 苏书妈的一个孩子已上大学的过来人同事说: “刚十点时查分肯定卡,不要急,肯定能查到的。 “你家苏书那成绩,稳得很。” 苏书妈: “我觉得我比我女儿更紧张。 “她满脸都写着自信,都开始看大学附近的租房信息了。 “但我看不到实际分数,就老忍不住想万一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其他同事: “不要慌。” “拿出你成年人的稳重来。” “别让你家高中生看笑话。” “苏书那成绩,唯一的悬念是在几所全国第一的大学里选哪一所来上。” “所以全国第一的大学究竟有几所?” “那不重要,反正都由着苏书随意挑。” 苏书妈: “哎哟,被你们说得更紧张了。 “先走了啊。” 同事们: “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当苏书爸妈买好菜回到家,就见家里多了位客人。 啊,应该说是客猫。 苏书对父母说: “介绍一下,这只猫是我朋友,我给它取名叫苏云。” 苏云: “喵。” 苏书爸妈对干净漂亮的猫接受度很高,表示: “啊,苏云你好。 “欢迎来做客。” 苏书又对苏云说: “这就是我爸妈。 “既然你坚持要认我当妈,那就叫他们姥姥姥爷吧。” 苏书爸: “什么情况? “怎么一会儿朋友,一会儿妈妈的?” 苏书: “简单来说,我救了它一命。 “养好身体后,它决定向我报恩。” 苏书爸妈都回想起来苏书即将上高中时短暂地买了些猫用品,于是问: “苏云几岁了? “三岁吗?” 这时候苏书就很喜欢父母的大而化之。 这两个没有养猫经验的人显然分不清狸花猫一岁与三岁的不同。 所以苏书回答: “对,三岁。” 苏书妈: “你当初想养的猫就是它吧?” 苏书: “是。 “当初没能养到家里。 “现在也只能算半养。 “它不会长期待在我们家。 “会到处跑。” 苏书爸摸了一把猫毛,惊讶: “哟,我还以为是毛色不显脏,原来是真干净啊。 “手感很好,又柔又顺。” 苏书妈: “真的? “我也摸摸。” 苏云乖乖巧巧地蹲坐着,任由苏书父母摸毛,不时发出软绵绵的“喵”,快速俘获了这两位的心。 只有苏书听到,当苏云“喵”时,神识中同步传来: “姥姥。 “姥爷。” 苏书:哟,进入角色真快。 与猫互动了一会儿,苏书爸妈去做饭,顺便问: “苏云吃什么?” 苏书: “野猫钢铁胃。” 苏书爸: “喂。” 苏书: “真的。 “我亲眼看到它吃了十只麻辣小龙虾,没有任何不适反应。” 当时吃的是苏书放在彩雾空间内的存粮。 属于猫身强度试验的一环。 苏书妈还是怀疑: “真的假的? “大喜的日子,吃出问题来多不好。” 苏书: “你们要实在不放心,也可以给它做点不加任何调料的肉。” 苏书爸: “正好今天买了鱼,给它弄点鱼肉丸吧。” 苏云感动地对苏书说: “姥姥姥爷真好。” 苏书莫名手痒,干脆弹了苏云的脑门一下。 苏书妈: “你别欺负它呀。” 苏书: “这么快它的家庭地位就升级了吗?” 苏书妈: “因为它乖。” 苏云: “嗯,我好乖的。” 苏书用神识调侃道: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的身体发声器官不支持你说人语? “不然今天入住我家的就不是只野猫,而是只猫妖了。 “然后这只乖猫妖会成为家庭团宠?” 苏云: “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在姥姥姥爷心里、在我心里,你都是第一。 “最棒的。” 苏书:唉,软乎乎地说好听话确实让人受用。茶角色长盛不衰,自有其道理。 吃完让三人一猫都满意的晚餐后,一家人聚在电脑前等待查分。 等待过程中,苏书继续下单大学可能用得上的物品,苏书爸妈则与苏雲加深感情。 苏书妈问苏书: “它怎么这么干净? “你是带它去洗过澡吗?” 苏书: “可以这么说。” 在彩雾空间内泡过也算是洗过澡了。 苏书爸: “你这回答问题时不简单用是、否做答案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苏书: “这叫严谨。 “很多事情本就不适合概括为一个字答案。 “比如这事,苏云今天洗了澡吗? “洗了。 “它洗澡的地点与我有关吗? “有关。 “但我为此花钱了吗? “没有。 “所……” 苏书妈打断: “行了行了行了,不好好说人话你就干脆别说了。” 苏书: “我明明在试图向你们详细解释。” 苏书爸: “不用详细,没让你写论文。 “日常聊天随便说个结论就够了。 “结论错误也没所谓。” 苏书: “我这可是为了不敷衍你们。” 苏书妈: “求求你还是敷衍一下吧。” 苏书: “哼。” 苏云趴在电脑桌上,看着这一家三口的相处,满眼都写着“好奇”“喜欢”“参与”。 苏书妈揉揉苏云的脸,笑道: “真可爱。 “今天幸好有苏云在,等待时的紧张感都消退了不少。 “可惜苏云不愿意直接成为我们家的宠物。” 苏云: “我愿意的呀。 “可惜目前客观条件不适合。 “但我会经常跟你们见面的。” 唯一能听懂的苏书:嗯嗯嗯,九月以后你们就要牛郎织女了。 十点到,查分开始。 顺利查到。 果然如同苏书的预料,她总共只被扣了不到二十分。 准确地说,只扣了十一分。 算上她的竞赛加分,毫无疑问突破了满分上限。 不管最终是不是状元,这分数都足够震撼,大学也肯定随便可挑。 苏书妈尖叫着抱住苏书。 苏书拍拍她的后背: “淡定。 “意料之中的事情。” 苏书妈继续尖叫: “意料之中和尘埃落定是两回事啊!” 苏书: “好吧,现在尘埃落定了,兴奋一会儿就可以重新淡定下来了吧? “起码尖叫时请不要对准我的耳朵。” 苏书爸: “至少可以兴奋到收到录取通知书时。” 苏书: “你们干脆兴奋到送我去学校报道时好了。 “话说,你们会送我去报道吗? “我自己能一个人去,不过我想你们会愿意一起去逛逛?” 苏书妈: “那肯定是要一起去的。 “平常请个年休假一层层领导推三阻四,送女儿去顶尖学府报道这事儿,我看哪个老瘪三好意思不批假。” 苏书爸: “哎哎哎,你的兴奋真的得节制些,注意一下用词。” 苏书: “没错,在家里用词不当就算了,要是明天上班时也一不小心吐露心声,大家多尴尬不是。” 苏书妈高兴地又揉了一把女儿的脸,接着转身再揉了揉苏云的。 两次揉法毫无区别。 苏书爸对拥抱已成年的女儿不太好意思,于是也去揉猫。 一边揉,苏书爸一边问苏书: “你前几天在看大学附近的租房是吧? “有心仪的了吗? “要不我们送你去上学时陪你再实地看看,顺便把房租给你付了。” 苏书: “不急,我只是先心里有个谱,并不一定真要租房。 “虽然我觉得我大概率很难适应与其他人同寝的状态,但至少在第一学期,我会尽量忍耐。 “一入学就过于特立独行毕竟对人缘有害。” 第254章 ☆、妈妈:一家四口 ☆、妈妈:一家四口 苏书: “哪怕我已经决定了将来不从事所学专业的工作,但多交几个各行各业的朋友总没坏处。 “毕竟那可是顶尖学府,真精英的比例还是很高的。 “也许将来我能由此买到低价二手机床呢?” 苏书妈好笑: “你就别惦念你那二手机床了吧。” 苏书确实也没怎么惦念。 在找到给彩雾空间接入电源线的方法之前,苏书在彩雾空间内的制造只能以手工为主。 那些充电式,以及接上移动电源能使用的低耗电加工工具,效果还不如苏书使用神识加手工工具,想折腾大型制造那完全是在搞笑。 但苏书对彩雾空间的理解毕竟是不断加深的,将来指不定她能在彩雾空间内建出个小型发电厂来,所以各方面先做点准备比较好。 苏书的成绩很快在校内、亲友、邻居等范围传开。 不久后则全省知名。 哪怕近些年对于“状元”一直在低调处理,但只要还存在分数,只要大学录取还看排名,这事的低调就只是相对概念。 苏书填报了她深思熟虑定下的大学及专业,婉拒了拍广告邀请,斟酌后接了两个采访,理直气壮地收下来自多方的大笔奖金。 如果说苏书初中毕业时获得的奖金只是让苏书父母感叹的话,状元奖金就是让他俩震撼了。 两人之前也不是没听说过状元收入的钱在覆盖完大学所有花销后,顺便还能小小地创个业。 他俩还嘲笑过部分小说作者没常识,一边写主角高考拿状元,一边又写主角因为缺钱而不得不痛苦地放弃读大学的资格。 但当他俩真正看到转入苏书卡中的金额时,他俩还是恍惚了: 说好的养孩子是家庭重要负担呢? 怎么他俩养个孩子好像还反而赚钱了? 苏书: “需要我提醒你们吗? “这些钱是转到我卡上的。 “你们已经明确说了一分都不会要我的。 “所以你们这些年在我身上花的教育费、生活费,并没有回本。” 苏书妈: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在谁的卡上重要吗? “都是我们的家庭收入。” 苏书爸: “我们养你小,你养我们老,花在你身上等于花在未来的我们自己身上。” 苏书: “很高兴你们虽然经常担心这儿担心那儿,但对‘我会养你们’这一点从没有任何怀疑。 “坚定不移地相信我未来会养好你们。 “这是对我人品及能力的肯定。” 苏书妈: “因为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苏书爸: “虽然经常不太能理解你的人生规划,但我们可以感觉到,你的规划中一直有我们。” 苏书: “没错,你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将来我会像你们养我一样,将你们养得有大量闲心中二犯熊。” 苏书妈: “……说不好感动话你就还是别说了吧。” 苏书爸: “不,我听着挺感动的啊。 “我挺怀念我青春期时的精力旺盛、充满奇思妙想。 “我相信我退休后一定能重新中二起来。” 苏书妈看向丈夫,两秒后,发出一声“呵”,评价道: “基因。” 苏书爸: “……” 苏云: “嗯,基因确实是一种很顽固的东西。” 一个暑假过得热热闹闹,苏书爸妈也将苏云视为了家庭的一份子。 苏云平均每周出现在他俩面前两三次,每次出现都加深一回乖巧猫的印象。 惹得苏书爸妈不解: “这种性子怎么会执着于当野猫呢?” 苏书: “‘野猫’是人类对它们的称呼。 “实际上它们只是有自己的生活想法,不愿彻底地寄人篱下。 “它们更愿意与人类成为平等的朋友,而不是主宠。” 苏云: “其实我很愿意当你们家的宠物的。 “也不介意管你们三位都叫主人。 “但猫妖应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单方面被养实在是对能力的浪费。” 苏书爸妈还提问: “它一直都好干净啊,猫这么频繁洗澡不好吧?” 苏书先叙述客观事实: “有很多针对猫的干洗方式。” 苏书爸妈在购物网一搜,发现真的是哎。 苏书: “……” 不是,你们多质疑几句啊。 你们没发现那些干洗方式多少都会有点清洁剂气味残留吗? 你们什么时候在苏云身上闻到过那类气味? 这是多明显的破绽啊。 你们多问问,我就可以顺势告诉你们彩雾空间及灵气的妙用了。 苏云: “你还是不要指望他们问了。 “选个良辰吉日直接告诉他们吧。” 苏书: “懒。 “而且还是不想惯着他们过分不动脑。” 苏云: “能生出你来,他们肯定不笨。” 苏书: “当然。 “都是社畜工作的错。 “所以为了保护我的脑子,我未来一定不会给人打工。” 苏云: “我给你打工。 “我也帮你保护脑子。” 苏书: “……养了你之后,我发现我偶尔好像能体会到我爸妈养我时的无语。 “从这个角度说,你叫我一声妈还真没叫错。” 苏云立刻顺杆爬,欢快地叫: “妈妈。” 苏书: “偶尔叫一叫就行了啊。 “毕竟救你的主力还是彩雾空间,我只是帮着开了一道门。” 苏云: “那彩雾空间算我爸爸?” 苏书: “在茶属性之后,你又通晓了凑cp技能吗? “还是邪门cp。” 苏云: “彩雾空间不是生物。 “雾前辈是大乘期。按照雾前辈的说法,这个修为已经说不清还算不算人了。 “甚至不好说还算不算生物。 “反正大乘期跟包括人类在内的其他生物都有生殖隔离。 “所以在种族方面,我与你相对来说还算非常接近的。” 苏书: “对,好歹都是哺乳动物嘛。” 苏云开心地又叫: “妈妈。” 苏书: “好了好了,你准备一下,去跟你的姥姥姥爷告个别。 “他们将有一学期见不到你了呢。” 在陪同女儿出发去报道的前一天,收拾好行礼后,苏书父母得到了苏云的很多蹭蹭。 苏书妈被蹭得心软: “它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出一趟远门? “不要怕,乖宝,我跟你姥爷只去一周,回来后我们还给你做鱼丸吃哦。 “你妈妈去得时间久点,但寒假时也会回来的。” 苏书怜悯地看着父母: 女儿要远行了,孙女也要好几个月见不着咯。 对比起来,这几个月与女儿起码还能视频。但孙女却是会音信全无。 苏书爸敏锐察觉到苏书眼神不太对,问: “苏云来我们家,究竟是为了食物、姥姥姥爷,还是妈妈?” 苏书有点惊讶: “原来你的脑子没全被工作绞碎啊?” 苏书爸: “状元就可以歧视普通智商吗?” 苏书: “我在夸你这次抓住了重点。” 苏书妈: “什么意思? “什么重点?” 苏书爸: “我猜她的意思是,苏云是为了她才来我们家的。 “她出去念书后,苏云来找不到她,就会干脆不来了。” 苏书微笑点头: “不用太想念。 “我放假回来时苏云会再来陪你们玩的。” 苏书妈没问凭什么苏书如此笃定。 天才与状元两大光环糊得苏书妈对苏书的判断力信任度突破百分百。 苏书妈埋怨地戳戳苏云的脑袋: “只知道妈妈。 “姥姥白喂你那么些食物了。” 苏云撒娇地继续蹭,还用神识说: “妈妈第一。 “姥姥姥爷也很重要。 “以后我和妈妈的神识足够强大了,说不定可以做到跨省瞬移。 “那我就可以天天来看你们了。” 唯一能听见的苏书给它泼冷水: “目前的瞬移连一公里都突破不了,还展望突破到近两千公里? “而且,我俩的瞬移技能只支持单向。 “只支持你从远处瞬移到我身边,而不支持你从我身边瞬移去远处。” 苏云: “梦可以做大一点嘛。 “说好听话大家都开心。” 苏书: “但你这好听话只有我能听见啊。 “你正撒娇的对象听不见。” 苏云: “就是说给妈妈听的呀。 “对姥姥的撒娇用动作就够了。 “妈妈加油。 “成为最强者。” 苏书: “呵。 “我对你的未来性情很忧虑。” 苏云: “性情不重要,妈妈只要相信我一心向着妈妈就好了。 “我会用实际行动不断证明的。” 第255章 ☆、云纹杂货铺:祝福 ☆、云纹杂货铺:祝福 在准备出发去机场的当天,苏书妈问苏书: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苏书看了一圈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录取通知书,以及彩雾空间内包括苏云在内的一切,确信: “没有。 “全都带着的。” 苏书爸: “我们的意思是,我们还没有送你状元祝贺礼物。 “而你也好像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 苏书: “啊,我理解你们想不出合适礼物的烦恼。 “毕竟之前你们已经为我的人生完整铺好了路,再让你们想出能刻入我人生的精彩礼物,要求是有点高。 “没事,我真不急。 “你们继续慢慢想,我随时可以收。 “要是你们实在想不出来,那再说一次‘恭喜’’我们为你骄傲’,也作数。” 苏书妈: “……我们真是谢谢你的体贴啊。” 苏书: “或者,你们替我交的学费、给我的生活费也算是礼物了? “在你们明知道我的存款数额,且我已经成年的情况下,你们依然愿意负担我大学四年的花销,这也是毫无疑问的宠爱。 “我很感动。” 苏书爸: “这些是早就说好由我们支付的,不可能突然变卦算礼物。” 苏书无奈又包容地看着他们: “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回应嘛?” 苏书妈深吸一口气: “你就没意识到我们是准备现在把礼物给你吗? “你应该直接伸出手对我们说‘拿来吧’。” 苏书: “我们讲道理啊。 “即使我猜到了你们打算现在给我礼物,但我怎么确定你们的这份礼物是我可以用手接住的呢? “如果它是理论分析方面的非实体礼物呢? “或者它体积很大、我根本抱不住呢?” 苏书爸: “首先,让我们排除‘理论分析’这种礼物。 “那根本不是我与你妈擅长的。” 苏书: “你们陪我分析大学选什么专业时就表现得非常棒。” 苏书妈: “我都不好意思如此形容我在那场分析中的表现。” 苏书爸觉得话题越扯越偏,干脆把礼物拿了出来。 是两个锦囊。 苏书爸妈一人一个分别放入苏书手中。 苏书捏到里面装着硬物。 苏书: “可以打开吗?” 苏书爸: “当然。 “已经送你的礼物,你有完全的支配权。” 苏书打开看到,两个锦囊中各装着一个……可能算护身符。 令牌样式巴掌大的两块,中心处分别用小篆写着平安、如意,周围则环绕着不繁复但颇漂亮的…… 云纹。 苏书有点惊讶: “为什么选择云纹?” 苏书爸妈: “首先,当然是因为你喜欢。 “其次是因为,加工店里的常用模板里刚好有这个。 “说起来,这次去委托加工我们才知道,云纹有很多款式。 “店员介绍了一大堆不同云纹各自的含义,讲得我们越听越糊涂。 “最后干脆抛开含义,挑了与你平常随手常画的最接近的这款。 “正好店员说这款包含了平安如意的意思。 “不过好像他们店里可供挑选的云纹模板多多少少都带着这类意思。 “还有招财进宝什么的。 “毕竟做正经生意的嘛,也不太可能弄出不吉利的款。” 苏书观察父母回答这个问题时的表情,确定他们是理所当然中带着一点点困惑。 其“理所当然”与“困惑”似乎都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算不上个疑问,不过他们很乐意与女儿分享挑选、决定的经过。 苏书无奈中带着习以为常。 说他俩观察力糟糕吧,他俩发现了苏书偏爱云纹,连偏爱哪一款都清楚。 可要由此说他俩观察力还行吧,苏书敢赌他俩想不起来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爱云纹的。 尤其肯定没思考过苏书这偏爱形成的原因。 于是苏书转入下一个问题: “纯金材料?” 苏书妈: “嗯。” 苏书: “相当有份量。” 苏书爸: “两个都是一斤的,加起来一公斤呢。” 苏书看了眼顺手记录的近期金价,感叹: “破费了。” 苏书妈: “倒也不算。 “你知道的,我们家平常本来就有存金条的习惯。 “这次就是把库存拿出来再添了点凑个整而已。 “还有出了点加工费,不过因为我们的要求简单,所以加工费不高。” 苏书爸: “对于这份礼物,我们是这么想的。 “钱呢,你的存款已经有那么多了。 “人生建议呢,其实你比我们更有规划,也具备将规划付诸实践的行动力。 “而且说老实话,以我俩的智商,现在对你的能力上限有点没谱。 “所以不敢胡乱建议。 “于是,我们就想给你加祝福。 “祝福总是多多益善。 “不过‘祝福’这个东西吧,无论是口头说,还是去求一些平安符,还有开光什么的,心意可以很足,但…… “反正以我的脑回路,我觉得不够实在。” 苏书妈: “所以我们最终就决定以实在的方式进行祝福。 “这两块,你把它们保存起来是保存了我们的祝福。 “以后如果缺钱了,把它们换成钱,则是善用了我们的祝福。” 苏书: “你们挑这个时间点把它们给我的意思是,让我带去学校?” 苏书爸: “随你。 “我们选择现在给你,主要是希望你大学期间生活得更有底气些。 “毕竟,你马上要进入一个全是天之骄子的环境中,其他的我们也帮不上忙,就希望能尽量给你增加些底气。 “让你相信,无论如何,你都有退路。 “哪怕你把卡里的存款败光了,这两块也能让你有资本重头开始。” 苏书妈: “当然最好是不要败光。 “黄金保值,一直留着压箱底也挺好的。” 苏书: “那这两个锦囊?” 苏书爸: “只是礼品袋。 “在加工店里看着它颜色喜庆,又有同款云纹,就挑了它。” 苏书将两块黄金护身符放回锦囊,说: “我喜欢这份礼物。 “足够震撼,毫无疑问能深刻记忆一辈子。” 苏书妈: “我也觉得。 “虽然本质上这跟直接送钱好像也没多大区别,但黄金看着就是特别踏实。 “给你同等价值的钱绝对没有这个震撼度。” 苏书: “我会尽量把它们压箱底,不把它们折现。 “黄金提供底气的方式就应该是存着。 “你们想知道我会把它们存放在哪里吗? “一个足够安全的、不用担心遗失的地方。” 在说话的同时,苏书已将它们放入了彩雾空间。 而苏书爸妈对东西在苏书手上消失见惯不怪。 他俩早已深信女儿掌握了相关的魔术技巧。 苏书:过于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总能找到科学的理由解释生活见闻。 苏书爸: “这可以成为你的秘密。” 苏书妈: “以前哪怕你办了银行卡,大笔金额入那张卡时我们也都知道。 “但以后,尤其工作以后,你最好有一笔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存款。 “对父母、对丈夫、对闺蜜,对任何人,都不告知这笔钱的金额。 “最好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苏书爸: “这可以称为小金库。 “也可以算是私人的最后退路。 “再说一次,这个社会,钱不是万能的,但钱非常重要。 “对个人来说,值得存一笔钱作为个人重大机密。 “为‘万一人生落入极端低谷’时存一份底气。” 苏书: “这两块黄金护身符以后我可能转移存放位置,所以即使告诉你们现在的存放位置也不影响保密。” 苏书妈: “你好像是在非常积极地邀请我们看你的秘密藏宝库? “行,那我们就看看吧。” 苏书握住父母的手,想着让他俩进入彩雾空间。 几秒钟后,苏书问: “你们现在心里想着‘希望能进入苏书的秘密藏宝库’吗?” 苏书爸: “想着的啊。 “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你在企图带着我们进行瞬移?” 苏书妈: “瞬移的落点就是那藏宝库?” 苏书: “我感觉到你们在怀疑我的中二病又发作了。 “但我也可以肯定,你们对进藏宝库没有抗拒情绪。” 苏书妈: “对,只有‘静静地看你又在作什么妖’的情绪。” 又过了几秒,苏书松手,通知父母: “看来你们与我的秘密藏宝库无缘。” 苏书妈: “呵。” 苏书爸: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一家人前往机场,本在彩雾空间内练习扑咬动作的苏云则暂停训练,改为围着两块黄金护身符打转。 苏云不能直接听见彩雾空间外的声音,也遵守约定不会去看苏书的记录黑板,但苏书在将锦囊放入彩雾空间后,一边将两块黄金护身符取出来,一边就给苏云详细讲解了它们的来历。 苏云能听出苏书讲解时的开心。 苏云也被这份开心所感染,夸奖: “又有心意,又有现实价值,特别棒。” 苏书: “是的。 “虽然他俩经常让我无奈,但也总能带给我惊喜。 “不愧是生出了我的夫妻。 “不过现在基本证明了,在我已批准的前提下,普通生物即使有进入彩雾空间的主观意愿,也依然进不了。 “你能轻松进出与你具有的灵力或者神识相关。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是有灵根的,不然解释不了你最初那次的进入。” 苏云: “可我感觉就是没有。 “我现在与灵气的互动一方面与灵魂不够稳定相关,另一方面就是与神识相关。 “但灵根是身体所具有的,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感觉。” 第256章 ☆、云纹杂货铺:小网店 ☆、云纹杂货铺:小网店 苏书: “也许只是因为你的灵根极为弱小? “灵根值只有个位数的那种?” 苏云: “嗯……不好说。 “如果灵根非常弱的话,其与灵气产生的极弱互动确实有可能被我灵魂的日常波动所掩盖。 “不过,我依然倾向于我是纯粹的无灵根。 “最初的进入,可能是强烈的求生意愿临时形成了类似鬼核执念的那种东西。 “然后彩雾空间救了我,我复生后,‘不想死执念’自然消失,一度出现的’凝出鬼核’危险也顺势消失。” 苏书: “要是雾前辈能留一个‘常识问答器’在彩雾空间内给我们做基础教学就好了。 “他明明年轻时很想要那类工具,他自己成了大前辈后却不给后辈提供。” 苏云: “雾前辈的意思可能是让我们自己悟。 “要形成自己的道总是得靠自己的。 “雾前辈世界的常识与我们世界的常识差别很大,所以雾前辈不仔细教、只留下一本主观色彩浓烈的日记,可能是不想带歪我们。” 苏书: “让我们不要将他说的当作真理,而要只当故事随便参考一下。” 一家人一起在首都待了一周,等苏书完成报道后,苏书爸妈便满心不舍地离开了。 尤其苏书妈,为了分离几乎要哭出来。 因为苏书从小小的一团长到现在,这还是头一次如此长时间地与他们分离。 之前苏书离开他们最长的时间不过是出去参加竞赛或者旅游,顶多一周左右。 而这一次一分开就是差不多半年。 哪怕苏书在家时他们隔三差五就嫌弃苏书没事找事、总不消停,但这下家里少了一个人,那种冷清感,即使还没到家、即使只是想想,便已让他们心中空落落的。 偏偏苏书这小混蛋好像完全没有同感,在送父母去机场的路上还饶有兴味地看街景、看行人。 苏书妈忍不住问: “你会不会因为想家而哭鼻子? “我当年刚到外地读大学时就哭过。” 苏书: “我觉得我会忙得没时间多愁善感。 “你们想我了就给我发视频、发语音、留言。 “随时都可以发,我空了时会逐条回复。 “但如果要打电话或实时视频,最好提前约时间,不要突然打来。” 苏书妈: “……哦,你可真忙啊。” 苏书爸尽可能客观分析: “刚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学习陌生的知识,可能是会挺忙的。 “我刚进大学那会儿也很是手忙脚乱了一段时间。” 苏书点头: “没错,学习、生活,要调整的地方很多。 “光是网购收货的问题就得好好规划个流程。 “全往寝室里搬肯定不现实。 “可单为了收货而租个房子,好像又太浪费。 “我得再看看。” 苏书妈: “你就不能少买点?” 苏书: “但消耗量就是有这么大。” 苏书妈没好气: “还真没看出来消耗过程。” 苏书看了亲妈一眼,遗憾又不意外地发现,她就是随口抱怨,并没有寻求答案的意思。 或者说,亲妈就不觉得“高频率大量购物”与“缺乏消耗过程”二者构成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疑点。 苏书: 可惜我不能指望我的室友们同样大而化之、无视疑点。 也不能指望考入这所学校的人智商不足到发现不了异状。 告别父母后,苏书租了辆车前往各批发市场尝试以车为遮掩进行大量购物。 苏书是在暑假时完成的学车拿证全流程。 除了太热之外,一切顺利。 目前来说,苏书只算个新手司机,但她胆子大,在陌生的城市里说独自开车就立马独自开。 苏书: “虽然我的动手能力、身体协调性是远不如我的神识好用,但在平坦的大马路上遵守交通规则慢慢开,也不太可能出事吧?” 坐到副驾驶的苏云: “我也帮你注意着,肯定能避免交通事故。” 苏书: “顶多就是因为开太慢而被人嘲几句。 “但我难道是那种脸皮薄怕被嘲笑的人吗?” 苏云: “走自己的路,让无关人士生气去吧。” 不过实际在路上开了一段时间后,苏书发现,自己好像不太可能只因为开得慢就被人嘲笑。 起码今天不会。 因为这堵车的,压根儿就不可能开快。 苏书: “首都的路况真是…… “闻名不如见面。 “这可还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啊。” 苏云: “是因为马上就开学了吗? “全国各地考来的学生及其家长都集中在了这里。” 苏书: “希望未来周末时,开车出来别如此吃力。 “不然我的购物方式就得删去一条了。” 苏书完全不介意、反而还很期待父母发现彩雾空间,所以在家里她的囤货行为没有遮掩。 可在大学中,苏书丝毫没有将这个秘密暴露给老师同学的意思。 所以怎么购物、怎么收货都需要琢磨。 初步打算是,周末开车到各批发市场买一些。 然后偶尔临时租一两天仓库之类的地方,集中收取网购物品。 当然,部分小批量的东西还是可以定在校内收货。 比如几十只笔、几盒贴纸什么的,拿回寝室后过几天只留十分之一放外面,室友也不会太怀疑。 苏书囤货已经成了习惯。 包括囤自己喜欢的玩具、食物,也包括囤制作各种物品的原材料。 尤其后者,苏书怀疑将来自己可能会按吨囤。 因为苏书越来越习惯时刻在彩雾空间内制作东西。 不拘泥具体制作的内容,主要是看着零散的原材料变为符合预期的成品,苏书就很有成就感。 而且顺便也是继续训练神识。 苏书对苏云说: “雾前辈的神识之所以能强到越级,主要就是靠着单项难度不大、但种类繁多、关键是极为持久的神识工作成就的。 “修真就是个水磨工夫。 “天赋强的人水磨之后可以成为雾前辈那样的顶级大能。 “但天赋差的人水磨够量后也能有所收获。” 苏云: “至少能强身健体、平心静气。” 苏书: “还有给自己的小店增加货物。” 苏书高中时就开了一家名为“随便经营杂货铺”的网店,专门卖自己在彩雾空间内制作的物品,还有接一些定制生意。 因为完全不打广告、所售物品品种随机、每种每次上架的量都不超过十件、经常全店处于无货状态,所以愿意在这家店购物的基本都是熟人。 主要是苏书的同学,以及亲戚邻居,还有苏书爸妈的同事等。 比如有人想送人围巾,但对能卖到的款式都不满意,自己又织不好,就会买了材料交给苏书并说明要求,请她帮忙制作。 还有看电视剧或漫画或纪录片时,觉得某个饰品或玩具或建筑漂亮,请苏书仿制。 甚至拿着小说的某段物品描写请苏书复现。 苏书有兴趣且确定不会因为侵权问题被找麻烦就会接单。 收费则主要根据制作难度定。 零零碎碎经营近三年后,这家杂货铺也算是有了一批比较忠实的顾客。 后来每次苏书店里上架东西,不用在朋友圈里吆喝,便总会有人下单。 下单时可以选择快递,也可以选自取。 由于选快递一律不包邮,也因为下单者基本都是附近的熟人,所以多数都是选自取。 然后由苏书带去学校,或由苏书父母带去单位进行交接。 也有邻居直接来苏书家拿的。 有人因此称赞苏书多才多艺,也有人说苏书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当然,后一种说法在苏书考出省状元后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改为了夸赞苏书懂得劳逸结合。 高中毕业后还有不少同学对苏书的杂货铺表达不舍,问苏书: “我们以后还能找你定制吗?” “以后没那么大学习压力了,你杂货铺的东西会多起来吗?” “苏姐杂货铺里的东西性价比超高,其他店里这种手工制品要么贵得要命,要么偷工减料,还有既贵得要命又偷工减料的,在苏姐杂货铺里买从来不用担心买到次品。” “以后定制价格会不会增加?” “现在人工费越来越高,加价也可以接受,只要质量靠谱就行。” 苏书对同学们保证: “这个杂货铺我肯定会持续经营下去。 “不过因为主打手工制作,所以哪怕将来我找了其他人帮忙,售卖的量应该也不会太大。 “价格方面,我现在只是随便经营,顺便建立口碑,所以定价偏低。 “将来如果我真决定靠这个杂货铺赚钱生活,价格肯定会有所调整。 “不过大家放心,再调整也不会整得跟抢劫似的。 “而且质量绝对只会更高,不会降低。 “做不出合格东西我宁可让杂货铺就像现在这样经常空着,也不会拿次品糊弄你们。” 同学们为苏书鼓掌。 暑假期间苏书又上架了几批东西,全都快速卖光。 等苏书省状元的名气传开后,很多陌生网友找到了苏书杂货铺,不过从那时起苏书就暂停了上架新货。 准备等热度消退完了再继续。 全省一时的热度怎么也能促成上万件的销量。 虽然以手工制品的标准来说苏书神识加工的效率高得近乎小型柔性生产线,但一两周内要制出这个量级的产品还是有点吃力。 更何况做出来后也很难解释,苏书索性放弃这种短暂的流量。 继续按前面的节奏经营便好。 苏书估计,自己大学再经营四年,毕业后用这杂货铺养活自己一家三口便绰绰有余。 将来有机会再抓住些热点营销一下,彻底实现经济自由也完全有可能。 第257章 ☆、云纹杂货铺:接受自己并不是那么天才 ☆、云纹杂货铺:接受自己并不是那么天才 苏书: “毕竟我的制品质量是真的好,制作方式也是真的灵活,特别适合走定制路线。 “不过,之前都是在学习的同时顺便训练制作技术,以后得更用心一些,尽可能拓展可制作物品的范围。 “还有,最好自己也具备一些设计能力。” 苏云: “要去艺术学院旁听?” 苏书: “不是那种设计,是我自己专业这种工业类型的设计。 “严丝合缝的结构、人体工程学,再加上顺眼的色彩搭配。 “不用很创新、很个性,只需要实用、好用。 “我先再来做几个自行车模型吧。 “照着历史资料里的做,能动起来的都非常好卖。 “也没有侵权顾虑,毕竟最初的制造商都倒闭上百年了。” 苏书还做过机械手表等东西,在制作过程中对自己大学专业的基础知识已有了初步理解,且确定了自己对这个专业是真的很有兴趣。 不过比起金属制品来,苏书做的更多的是木制品。 主要是加工起来更容易。 包括桌椅板凳柜子甚至房子,苏书全用木头做过。 既有生活中实际能用的,也有小小的摆件。 苏书就照着彩雾空间的小木屋做了一个小模型给爸妈看过,得到了两人的盛赞。 苏书当时问: “如果给你们一个机会住在这里面,你们愿意吗?” 苏书妈: “要是它坐落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然愿意啊。” 苏书爸: “短期住一住当作旅游放松很好,长期的话,木头房子其实并不舒适。 “稍微保养不好,那什么虫啊、发霉啊……” 苏书妈: “你可闭嘴吧。” 苏书发现,她爸担心的那些,在灵气的呵护下完全不成问题。 反而是她妈的要求,彩雾空间内并没有山,虽然有水,但那条小溪可能也不够秀。 配合木头的加工,苏书还掌握了漆的基础配置及使用。 主要是用来给木制品加一层保护。 毕竟,木头们在彩雾空间中不用担心发霉、开裂等问题,但作为商品放到外界就得有额外保护了。 同样因为方便加工而被苏书大量使用的材料还有滴胶、竹子、纸等。 学的内容太多,即使神识可以同时、高速进行多项工作,苏书也经常感觉时间不够用、神识不够强大。 这种时候苏书就会由衷地佩服那些真正一学就会天才。 苏书: “相比起来,我能伪装成天才,只是因为我拥有一个可以避人耳目进行大量练习的强力工具而已。 “如果其他人能看到我练习的量,他们就会发现,我能学会那一项项知识只是因为我在这些上面花费了足够多的时间。 “我所掌握的技能全部都是勤学苦练堆出来的。 “即使我将练习的过程视为了游戏、觉得有趣,也不能掩盖我付出的大量努力。” 苏云: “能将一个功能强大的工具的价值完整发挥出来,也是非常天才的。 “妈妈就是真正的天才,只是天才的方向与其他天才有一些差别。 “不过天才这个群体本身就是千差万别。 “正因为有着显著与众不同、鹤立鸡群之处,才会被其他人视为天才。” 苏书: “所以总结来说,我算是努力型的天才。” 身处全国最顶尖的大学之中,开学上了一段时间课后,苏书对“天才”这个词的含义有了更深的理解。 即使有彩雾空间辅助,苏书对多门课程的学习进度也只能说勉强保持在了全年级的第一梯队。 别说稳坐第一的宝座,连想不被第一梯队的其他真天才们甩开,苏书都得绷紧神经。 对于课堂上所教的知识,苏书可以保证,只要她配合教材找到足够多的参考资料来看,并做一些实际操作,自己便都能掌握,拿到优等成绩绝无问题。 彩雾空间能够让苏书充分利用时间看资料,也给予了她充分的空间进行实操。 校图书馆则保证了参考资料的高度充足。 可苏书的那些天才同学,不必额外资料,光是拿着教材他们便能举一反三。 当苏书还在对着参考资料进行基础知识理解时,他们便已能在课堂上联系近期新闻提出让教授点头赞同的观点。 他们去图书馆借阅资料,往往是看前沿技术,至于教材中的过时技术,他们既然已经理解,自然便不会花过多时间在这上面。 苏书明显感觉到,自己吸收知识的速度不如这些同学,将知识与新闻、与社会当前发展相结合的能力也不如他们。 自己最擅长的只是在彩雾空间内反复咀嚼知识,掌握牢固后运用于制作小物品上。 技术是否前沿苏书从没在意,她只关心是否有趣、是否能在彩雾空间中大量玩。 苏书反思: “格局特别小的样子。” 另外,苏书在中学时代掌握的课外知识及技能,曾经让周围人赞叹她多才多艺,可放在这所大学中,多才多艺的人太多了。 包括竞赛,苏书不过是拿到过数学、物理这类本质上并未脱离学校基础课程的项目的优秀排名,但那些同学,参加并获胜的项目则是机器人、计算机、无人机、珠宝设计等。 有些项目苏书甚至都不知道如果想参加竞赛该去哪里报名。 反正苏书的中学完全没有提供过这类报名渠道。 客观地说,苏书的老家算是个大城市,起码算得上准一线级别。 苏书的父母不说多大富大贵,起码也算有点家底、有点人脉,苏书想发展什么兴趣爱好都能找到途径。 再说网络时代,很多信息都是公开摆着的,很多事情只要想查,便多半能查到。 所以从小到大,苏书没觉得自己比哪个同龄人差过。 对于各种事情,苏书一直觉得只存在自己想不想做、喜不喜欢做,不存在做不做得到的问题。 但在大学里与同学们相处时,苏书却感受到了自己见识上、能力上、思考方式上的欠缺。 尤其,这种强于自己的优秀,不是出现在某一个人身上,而是出现在一群人身上。 不是个例。 不是哪一个人特别优秀。 而是她有很多短板、在优秀的群体中显得过于平平无奇。 似乎自己唯一能稳稳胜过所有同学的,就只有彩雾空间这个金手指了。 这让苏书忍不住想: “如果当初彩雾空间绑定的是他们中的某人,那人是不是能将彩雾空间发挥出比我所做更出色的效果呢?” 苏云不太懂苏书为什么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只安静地陪伴着、相信着它的妈妈。 思考了好几天后,苏书看着雾前辈日记,摸摸苏云,得出自己的答案: “应该会是不同的效果。 “但不同的赛道没有统一的对比基准,也就不存在优劣之分。 “每一个修士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道。 “我确信我在我自己的道上已经全力发挥了。 “我可能不是各方面最优秀的那个,但我能做好我自己。 “任何一条道当走到极致,都能成就强大。 “我就是没有他们那么大的格局,动不动就放眼世界什么的。 “我对不能完全掌握在我手中的东西就是产生不了兴趣。 “我就是喜欢用彩雾空间制作小东西,然后做一些小买卖,这才让我有满足感。” 得出结论后,苏书决定更认真地经营自己的杂货铺。 首先,给它改一个正经点的名字。 苏书: “改叫云纹杂货铺吧。 “既体现了藏书阁书页的底纹,也包含了爸妈对我的祝福。” 随着苏书心情的恢复,苏云也重新高兴起来,说: “好呀,我可以当客服,还可以帮忙送货。” 苏书想想自己所制物品的通常体积,再看看苏云的体型,发现它还真可以送。 苏云: “这可以成为我们店的一个特色。 “正好我也可以借此熟悉大街小巷。 “不会有谁比快递员更懂道路了。” 苏书: “把这定为随机服务,有缘的顾客才能与猫咪快递员相遇。” 苏云: “对,缘分特别重要。” 然后苏书向身边的同学略微宣传了自己的杂货铺。 并得到了与苏书考入同一所大学的高中同学的捧场。 其他同学礼貌表示,如果有这方面的购买或定制需求,一定优先找苏书。 不过多数同学对此都不怎么热情。 少部分相对热情的,比如苏书的高中同学们,在整体不热情的氛围下其表现于外的热情度也很快下降。 甚至还有极少部分同学若有似无地对这个杂货铺及苏书本人表现出了一点看不起。 苏云不解: “中学生与大学生差别这么大吗? “你的中学同学都很喜欢我们杂货铺里的小东西的。” 苏书: “我那些已成为大学生的、目前与我不同校的中学同学们,现在也依然喜欢我们的杂货铺,会时不时找我定制,且不吝啬对这个杂货铺表达热情。 “他们的同学,甚至同学的家长,经过他们的介绍也有成为我们杂货铺新顾客的,还会对我们的售卖物品吹彩虹屁。 “所以,这不是中学生与大学生的差别问题。 “而是人与人的差别问题。 “这所大学的人际关系……至少我目前接触到的部分来说,好像目的性较强。” 并不能笼统地称为“冷漠”,因为有不小比例的人际往来足够热情洋溢欢声笑语。 只是,多数人在与其他人相处时对“距离”有自己的一套精确把握逻辑。 第258章 ☆、云纹杂货铺:距离感 ☆、云纹杂货铺:距离感 判断未来不会有太多交集的,距离就远一些。 判断未来能成为优质人脉的,距离就适当拉近。 不确定对方未来发展潜力的,就不近不远地先处着。 极少有单纯因为好恶而建立交情或形成对立的,似乎都参杂着利益分析。 如果表现出热情,多数是因为需要表现热情,而不是情之所至难以克制纯自然流露。 苏书这种刚入校不久就花时间去经营一家卖乱七八糟东西的杂货网店的人,好像被不少人判断为“分不清轻重”“缺乏发展潜力”,于是便没几个人乐意与她往来密切。 但又因为苏书的学习水平很不错,将来如果想通了、改干正事了,也许还有崛起的几率,所以大家对苏书面子上也算过得去。 最终的综合表现就是:遇到时会礼貌地微笑打招呼。 不够热情,但也不存在刻意找茬。 就维持面上交情地来往着。 交心当然是别想了。 苏书自己对这种距离算是适应良好。 或者说,本质上苏书自己也差不多是这类人。 能成她顾客的她就多观察观察、多聊几句。 成不了顾客的大家就各忙各的吧。 有时候苏书自己也会反省她是不是太冷漠了。 除了父母之外,她好像一直没有太重视的人。 苏书有不少朋友,凑在一起时能说说笑笑个不停。 只是一旦分开,苏书很少会想起他们,他们也很少主动联系苏书。 要不是还有个网店在,苏书估摸着进入大学后她中学的那些友情会很快淡化。 几年后指不定拿着毕业照她都得靠着雾前辈藏书阁才能逐一对上这些相处了三年的同学的名字。 苏书在亲戚中的口碑很好,但自从她稳拿第一之后,她在同辈亲戚中的人缘就比较微妙。 毕竟谁都很难对一个经常被父母拿来跟自己比较然后指责自己不行的“别人家孩子”心平气和。 哪怕他们理性上知道这与苏书本人并无关系,是他们那嗜好攀比的父母的问题,哪怕他们也很喜欢苏书制作的小东西,但他们每次面对苏书时,都会升起难以自控的头疼感。 和被逼着背书的头疼感差不多。 书是好书,但头是真疼。 所以大家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苏书习惯了这种距离、这种不太走心的友情,虽然有时候看着其他人、看着书中故事,也会好奇“挚友”是怎样一种感情,但她也能接受那是特别讲缘分的一种情谊。 能遇到是幸运,遇不到日子依然能过。 就像雾前辈世界的道侣,那么多修士找不到、只能单身一辈子,不也活得多姿多彩嘛。 苏云: “妈妈遇到了我,我会坚定不移地陪伴妈妈一辈子,无论富贵还是艰险,都不离不弃。 “我就是妈妈的挚友。” 苏书: “一边叫妈妈,一边自称挚友是吧?” 苏云: “普通大学生之间互叫爸妈也很正常嘛。” 苏书: “我感觉我的朋友缘一般,但亲人缘非常好。 “虽然与亲戚们不是太热络,但没有任何一个亲戚是所谓的极品。 “而在父母群体里,我爸妈绝对能进入最优秀的那一批,能成为他们的女儿是我的幸运。” 苏云立刻反口: “那我还是当妈妈的女儿吧。 “家人比朋友更亲近。” 苏书大度: “允许你兼任。 “亲情、友情,可以混合。” 苏云: “嗯嗯嗯,任何情相处久了都会成为家人情。” 与同学之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感对苏书而言有一个大好处。 就是,没人关注苏书每周周末出校干嘛,更没人关注苏书囤了多少货。 虽然有人因为知道苏书开杂货铺而猜到她有囤货,但没人关心她囤在哪里。 于是,苏书上大学之前做的避人耳目准备,少说有一半算白费了。 不过这种白费也不是全无价值,因为这让苏书明白了,一个人在一个群体中可以多么无足轻重。 苏书: “你以为你的重大秘密需要遮遮掩掩,你以为只要你稍有疏忽就会惹来强烈围观。 “但其实陌生人根本不愿意浪费哪怕一毫秒的时间在你的事情上。 “如果他们全神贯注、仔细思考,他们当然有足够的智商与观察力发现你的秘密。 “但他们为什么要耗费他们宝贵的智商与观察力来分析在他们的定义中与他们不相关的你呢? “他们可都是放眼全世界的高端人才,才不屑于眼前的琐碎。 “所以,只需要面上敷衍一下,很多事情便都可以无知无觉地过去。 “尤其当最初相处的一两个月没察觉到不对劲,之后在惯性思维的影响下,察觉到的几率只会越来越低。” 以生活中目前距离苏书最近的室友举例,苏书拿回寝室然后消失的东西,她们从没怀疑过。 一方面,苏书的这几位室友们都挺忙的。 上课、泡图书馆、泡自习室、泡实验室、人际交往,几乎都只有睡觉时间才会回寝室。 相对来说苏书是全寝待在寝室内时间最长的人。 有时候一整天她们寝室内的对话可以不超过十句。 另一方面,苏书寝室内各人的东西摆放得泾渭分明。 大家同寝后不久便认真商量过相处模式——那也是她们四人在整个大学期间谈话最长且最深入的一次。 在那次的商谈中,她们约好了不混用私人物品,之后便一直贯彻执行。 偶尔某人应急需要借用时,都会提前说清楚,得到物品主人许可后才拿,谁都不会不问自取。 这些都造成了室友们相互之间不清楚彼此拥有那些物品。 像苏书爸说的那种连外套都混穿的情况,在苏书寝室是不可想象的。 苏书: “我爸妈是注意到了我的东西的出现与消失,但他们从不多想,还会自己脑补答案。 “而我的这些室友、同学,是根本没留意这些。 “他们关注着自身发展、关注着值得相交的人脉,不会浪费时间关注一个格局过小的我。 “想要引人关注也是需要点本事的,不是一不留神就会暴露秘密。” 相处三个月后,苏书故意搬了一个比较大的包裹回寝室进一步试探室友们的反应。 然后苏书看到,室友们面露不悦但沉默。 苏书解释: “不好意思,时间太晚了,不好处理,只能先拿回来。 “只放一晚,明天一定搬走。” 室友们礼貌表达理解。 第二天,当室友们都一如既往早早离开寝室后,苏书将这大东西收入彩雾空间,再继续观察室友,及其他寝室看到她搬这东西回来的人的反应。 发现,她们只矜持地表现出了一些满意。 丝毫没有询问东西是什么时候搬走的,又是搬去了哪里。 苏书: “她们所满意的是我的识趣、没有让私人物品过多打扰她们。 “不询问则是因为不关心。 “只要东西从会影响她们的区域内消失了,其他的她们都认为与她们无关。” 似乎同楼的也有几人对此表现出了一点好奇,但可能是出于尊重隐私、随大流走矜持风等原因,她们并没有打听到苏书面前。 所以从结果来说,这几位略有好奇的同学与苏书那几位完全不关心此事的室友基本没有区别。 就,都对苏书没有影响。 苏书在与父母视频时聊到了这事。 当然,是省略了“放入彩雾空间”这部分的聊。 两人说: “这倒更像是同事之间的相处模式。” “将来你工作后会发现,比起那些过分热情、缺乏边界感、喜欢打听别人家私事、还对别人的做事方式兴趣爱好指手画脚的人,这种绝不主动帮你、但也不占你便宜、不给你使绊子、能做到各扫门前雪的同事简直是天使。” “前者其实未必有坏心思,但就是经常会带给你冒犯感。” “成年人的世界,清晰的边界感非常重要。” “不过,学生时代遇到各扫门前雪的同学,会少很多乐趣。” “比如我当年与室友抢核桃吃的玩闹,你大概就遇不到了。” “也不会月底惨兮兮的一群人凑钱买包袋装方便面当作大餐解馋,然后引吭高歌惹怒宿管。” “但往好的方面想,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不容易闹出大矛盾。” “尤其不会闹出谋杀案件。” “同寝几年,最后毕业时能玩笑一句‘谢室友不杀之恩’,也算不错。” 苏书: “嗯,是不错,正好我现在也不太喜欢过分热闹了。” 苏书妈: “当初天天跟狗对吵、把邻居吓得不敢出门遛狗的也不知道是谁。” 苏书: “那不是当初嘛。 “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热情,但我现在成年了,找到了我喜欢做、需要专注做的事情,就更偏好安静一点。 “提前进入同事相处模式挺好的。 “因为其他人在寝室里待的时间短,大家的入睡时间也算统一,我空闲时留在寝室感觉很自在,暂时可以完全不考虑租房了。 “‘尊重各自隐私’’入睡起床时间相对统一’’在寝室中活动时总会注意放轻动作’,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室友,真的非常棒。 “稍微冷淡一点简直算不上瑕疵。 “‘室友’的重点是生活习惯别有大冲突。 “相互间能不能成为朋友倒是其次。” 苏书妈: “太聪明的人是不是普遍容易早熟?” 苏书: “可能? “我同学里有一个今年才满十六岁的,相处起来感觉比我成熟。 “可见我大概真算不上特别聪明那一类人。 “只是在普通人里显得相对聪明,当遇到真聪明人就立刻显出普通原形了。” 第259章 ☆、云纹杂货铺:对自己表达满意 ☆、云纹杂货铺:对自己表达满意 苏书爸: “其实人生在世,也用不上太聪明。 “像我跟你妈都只是毫无疑问的普通智商,但我们生活得挺舒适的。 “如果你的人生目标只是在目前我们家的这个舒适度的基础上再涨一两成,那你的智商不仅够用,还绝对已经超标了。” 苏书: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有的人适合成为鸿鹄,在世界翱翔。 “有的人更适合作为燕雀,在米堆里蹦蹦跳跳。” 苏书妈: “我们也可以偶尔翱翔。” 苏书爸: “一边翱翔,一边准备好可以落进去窝着的米堆。” 苏书: “目标是让自己过得平安如意。” 适应了同学们的不关注,苏书在不温不火开着云纹杂货铺的同时,安全地囤积了大量材料,也囤积了大量资料。 首都是个好地方,顶尖大学也不愧为顶尖大学,能买到的、能接触到的材料资料简直无穷无尽。 尤其是资料,有电子版的苏书就将手机或电脑放在彩雾空间内快速翻页录入藏书阁。 只有纸质版的,苏书便去图书馆一次借一堆抱到没监控的角落放入彩雾空间复制了再拿出来。 资料实在太多,即使有彩雾空间辅助苏书也很难看完。 但录入藏书阁后,苏书能更精准地搜索到自己需要的部分。 比如某一种机械结构的制作技巧、某一类打磨的特殊工具、某一种材料的最佳购买地等。 苏书逐渐从“全面掌握所有知识”,变为“只掌握与自己的目标相关的知识”,再变为“只掌握近期便能用上的知识”。 但…… 苏书: “啊,学不完,根本学不完,多次精简后还是学不完。” 苏云: “贪多嚼不烂呀,妈妈。 “你看我,专注训练打架技巧,已经练成一个优秀保镖了。 “哪怕你外出遇到老虎、野猪、鸵鸟,我现在也有把握打趴下它们。” 苏书: “唉,我是该再狠心多筛选一下。 “毕竟,我只是打算制作些小物品,又不是想在彩雾空间里建造工业城。” 可是小物品制作多了,就想制造机床、生产线,然后便需要有发电厂、冶炼厂等,接着还要处理废气、污水等。 当苏书意识到自己对着一个重工业城市的地图思考她该如何排布彩雾空间内的各个工厂时,苏书确信她必须彻底清一清脑子了。 彩雾空间童话风景可不能让她搞出工业污染来。 苏书: “可如果不规模化建厂,我的神识加工效率目前已经算到达了极限,很难再进一步提升了。 “而目前的效率…… “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小工厂。” 苏云歪头: “所以,单人加工达到小工厂效率,用以给一家小网店供货,还不够吗?” 苏书: “好像够了?” 苏云头歪向另一边: “因此?” 苏书: “因此,我得好好调整一下我的自控节奏。 “以前我自控都是控制自己尽量多做事、多学习、不浪费时间。 “虽然经常在学玩耍方面的事情,但总之是不让自己闲着。 “但现在,我的自控可能应该转向适当地空出一些时间来无所事事。 “只让神识散漫地在彩雾空间中飘着。 “还有,得控制一下我愈演愈烈的囤货癖。 “尤其,别越来越贪婪、没有上限地想要看到制作物品增多、制作速度加快。 “也别去想将来我的网店发展成熟、顾客太多后,我自己产能不足、又不放心与其他供货商合作该怎么办。 “我得做到‘适度’。 “还有记得我的目的是随心意制作我有兴趣的物品,而不是把店做大做强。 “我不能本末倒置,不能让卖货反过来控制我的制作节奏。 “应该是我做出了什么就卖什么,而不是别人想买什么我制作什么。 “哪怕定制,我也是挑我有兴趣的定制项目来接,而不是谁提出任何定制要求我都去迎合。” 论聪明,苏书已经确定她比不过她的很多同学。 但论了解自我、论自控,苏书依然坚信她是最优秀的人之一。 所以,当苏书决定了要控制制作规模、决定了要让制作一直成为她的兴趣而非压力,苏书便逐步调整做到了。 与此同时,云纹杂货铺在校内的名气稳步上涨。 因为,只要对苏书清晰描述了定制要求,苏书便一定能把东西做出来。 找其他商家定制时总是多多少少会有偏差,有些是理解偏差,有些是手艺不到位。 苏书的理解能力和手艺都很优秀,而且稳定。 同一件东西先定制一件,一段时间后再追加一件,苏书的两次制品几乎分毫不差,特别让定制者放心。 当然,定制要求越多,苏书的收费也越高,但对于苏书的很多同学,钱实在不是问题,省心最重要。 某同学表示: “有时候遇到怎么说都理解不到位的乙方,简直气得肝疼。 “偏偏那乙方还要吐槽我这个甲方事儿多、反复无常。 “瞧瞧,苏书对我的要求就理解很到位嘛。” 苏书: “但你确实事儿多。 “还有啊,我不嫌弃你反复无常是因为我店里明文规定:所有定制要求都得列成文字,我制好成品后会一条条比对文字要求。 “只要全对上了,就交货,绝不返修,也不允许中途改要求。 “但凡我判断会中途反悔,或者在我这里有一次反悔记录的,我都拒接。 “因此筛掉了特别糟糕的甲方。” 而且苏书的这些同学,虽然有时候距离感足到简直不近人情,但这份充足的距离感也让他们要脸、不会胡搅蛮缠。 成文的要求他们同意后就真的会好好遵守,绝对拉不下脸来出尔反尔。 苏书: “所以说,任何一种特质,都有优点也有缺点,我只要取对我有利的那一面就行了。 “反正不深交,他们的缺点我完全可以当作没看到。” 交易次数多了,苏书与同学们的往来也增多、加深,相互间的距离随之拉进。 时不时苏书还会遇到非常热情的邀请。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部分人认可了苏书的未来发展潜力,于是愿意将苏书拉入他们的小圈子。 苏书一律礼貌回应,大致维持住之前的距离感。 被苏书几次委婉拒绝后,一度热情起来的靠近便又淡了下去、远了回去。 苏书对这种起伏变化感到有趣,对苏云说: “人际往来如同镜子。 “环境体现出某种特点,有时候可能不是环境本身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我不热情,我周遭的氛围就整体趋向于冷淡。 “即使偶尔有人尝试对我释放热情,也会因为我的冷淡而冷淡下去。 “我看其他同学之间有些关系非常亲密,还有些寝室的氛围和爸妈描述的差不多,亲如兄弟姐妹的那种。 “我排斥那种过分亲密,于是那种亲密关系自然会远离我。 “说不定,我的三位室友在撇开我聚在一起时也会笑笑闹闹、说说小秘密什么的。” 苏云: “如果没有彩雾空间,如果你不需要在陌生人面前保守彩雾空间的秘密,你会是个热情的人吗?” 苏书: “不好说。 “应该会比现在热情,但大概率不会成为普遍意义上的热情人。 “彩雾空间出现之前,也就是我小学时,我应该算得上非常活泼。 “有很多小伙伴,经常和小伙伴们到处疯玩。 “而有了彩雾空间后,因为我觉得玩彩雾空间比玩其他的更有意思,所以我的注意力便大幅度放在了彩雾空间上,与同龄人的玩耍时间有所减少。 “后来我越来越沉迷这种专注于彩雾空间的感觉,连身处人群中时注意力都会频繁落在彩雾空间内的玩具上。 “大概类似于在人群中专注地玩手机。 “这确实不利于维护人际关系。 “但其实很多人都会觉得,玩手机比面对面与人互动更有意思。 “而玩彩雾空间显然比玩手机更有意思,毕竟彩雾空间在包含了手机的完整玩法之外,还有更多功能。 “所以我的注意力被彩雾空间重度吸引是很必然的事情。 “不过,我真的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我一直过得很充实。 “彩雾空间总共就只有这么一个风景单调的环境,具备的功能总结来说也就那么寥寥几项,我会持续被它吸引注意力、持续感觉玩它比与其他人玩更有意思,说明我就是适合这么生活。 “即使没有彩雾空间出现,我可能也会专注于拿着手机营业网店什么的。 “反正,应该不会太热衷于交朋友。 “我偏好可控的东西,也只有可控的东西才能让我沉迷。 “遇到不可控我总是容易烦躁、厌倦。 “而人是肯定不可控的。 “因为小伙伴做出的不可控事情,我小时候没少跟他们吵架,甚至打架。 “所以无论有没有彩雾空间,‘人’应该都不会成为我的长期兴趣点。 “只要我找到了足够有趣可控的事情,我肯定会减少与人的玩耍。 “只是彩雾空间的出现加速了我兴趣点的发酵。” 苏云: “反正,你不后悔拥有彩雾空间是吧? “即使重新回到小学毕业那时,你也会想要再次拥有彩雾空间对吧?” 苏书: “这听起来像是你拥有了重置时间的能力、能送我重生?” 苏云: “我肯定没有‘掌控时间’那么高端的能力。 “我只是在尝试辅助你剖析自我。 “当我参与你的自我剖析时,你有没有感觉比你独自自言自语剖析得更深刻、更效率?” 苏书: “只能说没有打断我的剖析情绪。” 苏云: “好吧。 “虽然没能起到正面促进作用,但也没成为负面拖累。 “还行。 “以后我会对你越来越有用的。” 苏书: “你的情绪如此积极激昂,就有点打断我的情绪了。” 苏云: “好的,我闭嘴,妈妈你继续自我剖析。” 苏书: “继续……嗯……哦,假设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是的,我会想要再次拥有彩雾空间。 “从拥有彩雾空间到现在,每一刻我都认为能拥有彩雾空间是我的幸运。 “彩雾空间从来没有干涉过我交友,丝毫没有妨碍我的人际。 “实际上,彩雾空间提供的阅读辅助功能还让我可以一边户外活动,一边精读书籍、写写画画。 “而不用为了看书、做笔记把自己困在书桌前,或必须静止下来。 “一直以来,交朋友、不交朋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一直在做我感兴趣的事情,并为我所做到的成果感到满意。 “彩雾空间是优秀的辅助工具,我很喜欢。 “远比经营出热闹的人际关系更让我喜欢、有成就感。 “我自己的选择造就了现在的这个我。 “我确定我喜欢现在的这个我。” 第260章 ☆、从无到有的质变:可能会是颠覆性的 ☆、从无到有的质变:可能会是颠覆性的 到大三时,苏书已完全建立了适合在这所大学中使用的生活学习节奏,过得如鱼得水、有滋有味。 换一种说法则是,苏书已经混成了老油条。 刚进校时苏书被同学们的天才光环震撼到的心灵早已平复,她还已观察出了那些天才同学们的短处。 倒不是说苏书需要用这些短处来帮自己建立优越感,她的自信早已不需要靠与他人的对比来维持。 而是苏书明确,任何人都有长处与短处、再聪明的人依然会有不擅长的项目。 所以,如果与某人为敌,便需要避其长处、攻其短处。 而如果与人合作,则需要充分发挥其长处、避免其短处碍事。 苏书: “我这利益思维简直没救了。 “交不到挚友确实是我活该。” 苏云: “谈不到恋爱也是吗?” 苏书: “恋爱…… “过于投入的话,一旦出事,可能对我造成很高的伤害。 “而不够投入的话,谈它干嘛呢?” 说到恋爱伤害事件,就不得不提到苏书的室友之一。 那位室友投入地谈了一场恋爱,期间连学业都有些荒废,没能拿到奖学金,却还美滋滋地表示: “用这点小损失换得恋爱的美妙享受,很值得。 “建议你们也都试试,这应该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段经历。 “能带来与学业有成所不同的满足感。” 但满心欢喜地谈了半年后,这位室友发现男友劈腿。 还劈了好几条,跟个八爪鱼似的。 然后,她一把美工刀把前男友送进了医院。 好在第一次作案手比较生,前男友伤得不算太重,所以她没把自己送进警局。 不然她要是按照预定目标捅准了,她是必定要留案底的。 伤人之后,这位室友清醒了,觉得为个人渣污染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那位前男友也怕了,一边养伤一边把他劈的那些腿断干净,也不追究被捅伤的事情。 这事就勉强算是和平地结束了。 此事造成的最大影响之一是彻底改变了苏书寝室的氛围。 从相互井水不犯河水地处着,变为了…… 正常寝室的交流模式。 会相互吐槽、会说一说抱怨,也会有商有量地找苏书定制小物件。 不过整体来说,苏书的室友们依然是矜持风格,也依然早出晚归基本只有睡觉时才回寝,所以苏书住在寝室里依然没有觉得被吵到,便就继续住了下去。 看着部分寝室一会儿手挽手去上课、打饭,一会儿吵得乌烟瘴气、砸东西,苏书深感自己幸运。 别把生活过成战场是首要的,相比之下,能不能交到挚友真的是小问题。 到了大三后,苏书的同学们显得更加目标明确。 有的为考研或出国而准备,有的则开始了找实习或计划创业。 苏书可以归入创业的那一类,她还申请获得了创业补贴。 只不过苏书所创的业,也就是云纹杂货铺,都已经可以算老店了。 接下来苏书需要做的,就是在稳住的基础上适当扩大规模。 但是,一个突发状况让苏书感觉自己本按部就班的店铺发展规划好像要被打破了。 而且这份打破可能是颠覆性、不可逆转的。 苏云: “妈妈,你也感觉到了吗?” 苏书神色凝重: “外界出现灵气了。” 对苏书和苏云本身来说,外界有灵气是好事。 可以让她俩的神识在彩雾空间之外也发挥出各种作用。 但问题是,生活在外界的并不只有她俩,灵气也不会只被她俩所用。 通过雾前辈日记,通过这些年接触彩雾空间灵气,通过苏云的死而复生,苏书知道,灵气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 是一种……能直接与灵魂互动、会受生物强烈情绪牵引的能量。 当灵气浓度足够大时,雾前辈世界中那些精怪、妖、鬼、灵异事件,便都有可能出现。 苏书世界原本是非常科学、不存在真实灵异事件的。 但现在,当开始有了灵气之后,灵异故事,还会只是猎奇虚构故事吗? 当然,目前外界的灵气浓度还非常低,要不是苏书和苏云在频繁调整彩雾空间局部灵气浓度的过程中对低浓度灵气的特征足够熟悉,她俩也难以发现。 如此低的灵气浓度即使造成灵异事件,也会轻微得可以用错觉蒙混过去,不影响人们的正常生活。 可任何问题,“有”与“无”是最本质的区分。 当一件事情已从“无”质变到“有”,那么下一步从“少”量变到“多”,便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苏云出去通过蹭各种交通工具跑了一大圈,回来后告诉苏书: “各处的灵气浓度基本是一样的。 “我没有找到疑似源头的地方。 “有可能这是一个全球现象,而不是局部短暂变异。” 苏书在与父母视频时还发现,灵气能够通过网络传播。 那么,“这是全球现象”的几率便更高了。 作为一个灵气空间的受益者,苏书自然不会将灵气当作坏东西,但她担心灵气会导致她的世界发生颠覆性的巨变。 是连底层逻辑都被推翻的那种巨变。 可能变化的终点会建立出一个更美好、更有趣的世界。 但在变化的过渡期,旧秩序崩塌、新秩序还在摸索,混乱几乎是必然的。 苏书: “现代城市社会其实非常脆弱,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引发一大串连锁反应,甚至直接导致城市局部停摆。 “而现代城市人的生存能力其实非常差,水、电、气、物流,稍有差错生活就会不舒服。 “不舒服的人多了便会激化矛盾,然后出现人伤人。 “如果幸运,灵气浓度的增加足够缓慢、能给各地留出足够的适应时间,那么…… “初期的灵异事件很弱、很容易处理,如果政府在处理这些弱灵异事件时产生了足够了警惕,积极进行经验总结、调整、规划、强势约束,则社会的稳定度便应该能维持下去。 “可如果灵气浓度上涨过快、留出的准备时间不足……” 苏书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作为目前可能是全球最了解灵气的生物之一,她不能荒废了自己的初始优势。 她得扩大、稳固自己的优势,保证自己生活环境的安全,而不能被动地等待灵气弄出她解决不了的大事件。 所以,直接公开喊话、报警? 不行。 对灵气的感知苏书拿不出证据。 苏书顶多能证明彩雾空间的存在,还有证明苏云是一只智商和人类差不多的猫。 但这与“全球正在出现灵气,灵气可能颠覆世界”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且私心来说,苏书也没有牺牲自己以拯救世界的情怀。 苏书不想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只要有可能,苏书还是希望能和家人一起安安生生平平顺顺地生活。 另一方面,如果灵气浓度上涨的速度过于缓慢,缓慢到未来几十年顶多只出现猫爪子便能拍死的小灵异,那么苏书有生之年便完全不需要担心,更不用面向公众指出灵异隐患。 大可以留给百年后的人去思考。 几十年的适应期,其实无需谁刻意牵头,人类肯定能自然找到在灵气环境中的生活方式。 苏书: “现在距离我们第一次从外界感知到灵气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在我们的感知中,灵气浓度基本没有变化。 “所以,这灵气浓度上涨有可能就是缓慢流。 “因此我们不用急着恐慌,可以适当乐观一些。 “当然,还是要预防突变情况。 “先……给爸妈做点含灵气的护身符吧。” 外界有了灵气后,当苏书在彩雾空间内制作物品时,将外界的含灵气空气导入彩雾空间,便能够让外界灵气进入所制物品内。 比如,苏书在彩雾空间内刻木雕,外界灵气就能融入刻痕内。 刻好后,拿出彩雾空间,只要木雕没损坏,那么目前看来放置一个多月刻入的灵气没有消散、还好好地待在刻痕中。 苏书估计,如果遇到小灵异事件,将这种含灵气木雕砸到小灵异上,应该可以驱散小灵异。 不过还得真正碰到小灵异进行试验后才能最终确认效果。 苏书也不确定她是希望早点碰见小灵异以验证自己的新能力,还是越晚遇到越好。 后者可以证明灵气浓度还低到不需要忧虑。 苏书带着未雨绸缪的心情制作了大量含灵气物品。 在制作过程中,苏书察觉到了外界灵气浓度的微弱上涨。 然后,苏云找到了一个小灵异。 就在苏书学校内的一个旧教学楼里,苏云夜间巡逻时看到其内某间教室的窗台上出现了一团阴影。 那团阴影所凝聚的灵气浓度有周围平均灵气浓度的十倍,且苏云在阴影上感觉到了糟糕的情绪。 好像是意图伤人的情绪。 苏云没有着急动它,只在一旁观察着。 到第二天天亮后,阳光照到了这个窗台,那团阴影明显弱了一些。 但并没有消失。 又过了一会儿,有一门课在这间教室上,学生们陆续走了进来。 其中,有一个笑得挺开心的学生坐到了紧挨着那团阴影的座位上,有一个表情不太好的学生则坐到了距离那团阴影隔了几个座位的位置上。 接着,正在逐渐虚弱的阴影仿佛被美食吸引,颤颤巍巍地绕过那笑得挺开心的学生,缓慢靠近了那表情不太好的学生。 最后贴在了那表情不太好学生的颈部。 第261章 ☆、从无到有的质变:准备 ☆、从无到有的质变:准备 被那团阴影贴住后,那学生的表情明显更糟了。 几乎像是随时可能爆发。 后续进教室的学生都发现了这一点,落座时纷纷挑了远离他的位置。 本坐在那表情不好学生旁边的学生有部分也趁着还没上课换了座位。 苏云从后面的窗户跳进教室,几下跳到那表情不好学生后面的桌上。 然后快速扑到他后背上,并用爪垫碰了一下他颈部的阴影团。 阴影团被瞬间打散。 处理完毕后,在学生们的惊讶中,苏云快速跳出窗户。 接着又在窗外看了看那表情不好的学生。 他正一手按着先后被阴影团和苏云碰过的颈部,满脸莫名其妙。 但那种不好的表情没有了,那种仿佛快要爆发的情绪也淡了。 苏云再扫视了这间教室一眼,确认那团阴影是完全消失,而不是转移到了其他位置,便放心地跑走了。 苏云身后,那间教室里回神的学生们叽叽喳喳: “那只猫干嘛呢?” “季材,你惹到它了?” “我惹猫干什么?我都没见过它。” “咦,季材你气头过了?” “我……哎,好像是不怎么气了?说起来,我之前在气什么来着?” “我们怎么知道。” “就见你一大早凶神恶煞的。招呼都不敢跟你打。” “哇哦,猫猫又一次拯救了世界。” “‘又’是哪儿来的?” “那只猫我好像认识。” “我好像也认识,是那个什么杂货铺的快递员猫吧?” “制造学院那个苏书的杂货铺?” “对对对,就是她,那狸花猫应该就是她养的。” “狸花猫不都长那样吗?” “不是,这只特别干净,眼神也特别乖巧。” “我好像听说这只叫苏云。” “同学们,上课了喂,别聊猫了。我在这儿站了快五分钟了,你们是都没听见铃声吗?” …… 苏云回到苏书身边对她详细描述了那团阴影的事情。 苏书: “果然,情绪会吸引灵气,灵气又会强化情绪。 “越激烈的情绪,这种吸引与强化的效果应该会越强。 “而说到激烈,负面情绪比正面情绪更容易极端化。” 苏云: “如果我没有打散那团凝聚的阴影灵气,那个叫季材的人的生气情绪可能会被它激化到形成暴力。” 苏书: “而暴力伤人后,凝聚的灵气被发泄出去,季材清醒过来,伤害事件却已无可挽回。 “到时候没有谁会知道这里面有灵气影响,而只会以为是季材一时情绪失控。 “季材则需要为了这‘一时失控’付出代价。 “原本季材只是生气,气过了就完了,不存在后遗症。 “但灵气却可能让事态升级,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之后不久,苏云又目睹了那种成团的阴影灵气的诞生过程。 简单说来就是,当有人情绪过于激烈,乃至出现暴力事件时,这浓烈的情绪吸引了周围灵气,使之凝聚,并残留在了暴力事件发生地附近。 之后这团凝聚的灵气可能一直停留在原位置,也可能随风飘动再随机落在某处。 如果再遇到与促使它诞生相似的激烈情绪,它便会贴到情绪激烈之人的身上,去强化其情绪,也强化它自身。 而如果久久遇不到同类的激烈情绪,那么这团灵气便会渐渐消散在空气中,重新成为无属性的普通灵气。 灵气本身是不存在善恶或情绪倾向的,它只是一种中性的能量。 但灵气会与情绪相结合,然后便会染上倾向。 苏书: “如果再遇到我这种略懂灵气的人,则还可能利用灵气做坏事。 “比如,我完全可以在绘制贴纸时导入这种带情绪的灵气团,然后将绘成的贴纸贴到某人的衣服上。 “接着,那位某人便可能受这团灵气影响,小情绪扩展为大情绪,进而导致小事变大事。 “如果我对灵气更熟悉一些,我什至可以自己直接制造这种含情绪的灵气团、自己决定一团灵气包含哪类情绪,然后去随意强化我的目标对象的此类情绪。 “这就是最原始的符箓了。 “雾前辈提过,符箓、阵法、丹药、法诀等,都是经过千万年总结后得出的效率使用灵力的方法。 “但即使没有那些总结,有灵力者也天然能明白如何调动灵气。 “可能调动得不很有效率,但肯定能调动。 “尤其在意愿强烈时,有灵力者身遭的环境灵气一定会进行应和。 “我目前不算有灵力,但我有神识,这同样可以驱使灵气。 “其他人没有像我这般系统且长期地练过神识,但情绪本能也会让他们无知无觉地使用灵气。 “只要环境中有灵气,这便几乎是像呼吸一般自然且必然的事情。” 灵气所带来的当然不会只有坏事,足够强烈的正向情绪同样可以引动灵气。 比如苏云就看到,一个孕妇不小心跌倒了,她强烈希望孩子不要出事,周围灵气便响应她的希望、聚入了她的腹中,让略有不稳的胎儿重新稳定下来。 还顺便让孕妇手上小擦伤的愈合速度加快了一点点。 医生检查后惊讶地说: “真幸运,一点事都没有。” 苏书: “目前,灵气辅助导致的坏事、好事,都没超出人类的常识,都可以继续用以前的思路来解释。 “不外乎是过分倒霉了一点,或者格外幸运了一点。 “甚至不如单抽出个ssr值得惊叹。 “所以人类暂时也还意识不到灵气的存在。 “足够幸运的话,也许人类可以在无意识中慢慢适应,等意识到的那一天,说不定已经度过了适应期。” 假期回到家时,苏书给家里换了一批含灵气物品,这可以保证爸妈即使遇到小灵异事件也能无知无觉地安全渡过。 苏书还拿出一堆纹身贴说: “全是我自己做的,保证都是安全材料,贴在身上完全不用担心有害身体健康或者过敏什么的。 “漂亮吧? “没事贴两张呗。 “各种图案都有,你们也可以提出你们喜欢的图案,我给你们做。 “想去掉的话用这个配套的清洁贴,比用酒精洗舒服很多。” 在间歇性遇到一些小灵异事件后,苏书和苏云仔细对比过苏书的各种含灵气制品的功效,最后发现,纹身贴最管用。 其实本质上只要灵气含量相同,这些东西效果便都差不多。 毕竟当前外界环境灵气还非常稀薄,即使刻意聚集能起到的作用也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玩不出太多花样。 只不过,在使用者意识不到灵异存在的情况下,纹身贴直接附在皮肤上,最容易对也想往人皮肤上贴的有害灵气团实现驱逐。 相对的,其他摆件、手链、挂饰等,使用者也许当天没带着,或者放在包里,与人体有距离,便可能让有害灵气团找到作祟的空隙。 被塞了好几张纹身贴的苏书爸: “你让我一个大老爷们也贴这个?” 苏书: “谁都可以贴嘛。 “我特意给你挑了威猛的图案。 “大老虎哦。” 苏书爸: “怎么看也是只小猫咪啊。” 苏书: “你看耳朵,明显不同。 “你要非觉得这个不霸气,我给你画蟒蛇怎么样?” 苏书妈: “不准。 “他要是敢在身上贴蛇,我肯定把他踹下床。” 苏书爸: “我也不喜欢蛇啊。 “非要贴的话,来来来,你画这几款车。” 苏书: “没问题。 “不想贴身上的话,贴手机壳上也挺好看的。” 第262章 ☆、从无到有的质变:理所当然 ☆、从无到有的质变:理所当然 苏书爸: “贴手机壳上和贴皮肤上,两种胶应该不一样吧? “如果勉强用一样的胶,效果会不好?” 苏书: “在我这里是一样的。 “效果也都很好。” 这就是灵气的妙用。 苏书妈翻看云纹杂货铺,评价: “哎,这纹身贴你店里卖的比其他网店贵很多啊。 “这种尺寸的简笔画纹身贴,在其他店里十块钱能买一套。 “你这里十块钱一张不说,还买多少都不包邮。” 苏书: “我店里的纹身贴可是每一张都不一样的,不像工业化流水线生产一个图案动辄几十几百万件。” 苏书爸: “但对买家来说,如果漂亮程度相同,那么是流水线产品还是手工产品,没有区别。 “尤其纹身贴这种闹着玩的东西,一般都是哪家便宜买哪家。” 苏书“啪”地一下贴了一张到妈手背上,说: “你们随便比较,我的制品保证比其他家的简笔画更灵动鲜活。 “所以‘漂亮程度相同’这个前提不存在。 “而且我纹身贴的舒适度绝对更高。 “不过我确实也眼馋流水线。 “我迟早要拥有自己的流水线制造厂。” 苏书妈不想再点评女儿的这类愿望,揭开纹身贴背纸,看到被隐约云纹包围的一只小狸花猫。 即使是简笔画,也能明显看出这只纹身贴狸花猫的原型是苏云。 苏书妈的思维立刻转入抱怨: “苏云还真是的,只要你不在家,我和你爸就绝对看不到它的影子。 “你一回来,好嘛,立马跑来跟我撒娇卖乖了。” 苏书: “不要这么闺怨嘛。 “等我毕业了回来,你就可以经常见到它了。” 苏书妈: “你毕业后是立刻回来? “不打算在外闯荡一段时间? “哪怕是开网店,到处走走,也可能产生更多灵感、遇到更多商机。” 本来苏书确实有毕业后先到处走走的想法,还计划过进入本专业行业认真打工两三年,不浪费她珍贵的应届毕业生身份。 但灵气的出现让苏书决定先保证老家安全。 除了小型灵气物品外,苏书摸索着也已经找到了较大型、可以护住几栋建筑物的平安阵的制作方法。 无论大小,苏书所有灵气物品的制作原理简单说来就是:心中明确且强烈地想着目标,然后神识在载体上流动,绘成的图案便自然具备相应功能。 苏书绘制的主图案比较随意,基本是感觉某物品与某目标相配,就绘制那物品。 绘制苏云的比例最高。 但除了这个随机的主图案外,苏书所制的所有灵气物品都固定带有云纹。 云纹可能清晰且精细,也可能隐约且只寥寥几笔,但绝对不会没有。 在其他人看来,那些云纹是主图案的附带装饰,也算是云纹杂货铺的防伪标记。 但实际上只有苏书和苏云知道,云纹才是重点。 并不是说云纹本身是符箓的标准画法——苏书就根本没在雾前辈日记中找到修真物品的丝毫“标准制作法”。 而是,云纹会让苏书联想到雾前辈、修真大能、彩雾空间。 进而会让苏书感觉可以依靠,即,能带给她安全感。 尤其当包含了云纹的物品一次次解决掉小灵异事件后,那种本只存在于心理上的安全感便落到了实处,显得现实真切,又进一步巩固了安全感从灵气的角度说,一个图案让苏书感到安全,苏书在绘制该图案时就真的可以赋予其安全属性。 因为灵气会受情绪、意念影响,所以可以说灵气造成的灵异事件有着一定的唯心属性。 苏云: “简称信则灵、信则有。” 苏书: “相对的,以目前这个灵气浓度,人只要坚信灵异不存在,其确实可能完全不受灵气影响、遇不到任何灵异事件。” 苏书相信,等到毕业时,她在制作灵气物品,尤其制作灵气平安纹身贴方面的技能应该已足够熟练。 届时,即使环境灵气浓度上涨到危险值、人不能单靠“不信”来辟邪,她也能将家里打造成“灵异统统滚蛋”安全区。 苏书回答妈的提问: “我准备毕业后先回来弄出个据点,然后再看看适不适合以及有没有必要去外面打拼。” 苏书妈: “……‘据点’?有时候简直不知道你那语文分数是怎么考出来的。” 苏书: “需要我给你分析一下我这个‘据点’用得有多精准吗?” 苏书爸转移话题: “所以你回来后是准备在外面买房子? “不跟我们一起住了?” 苏书: “成年后继续一起住容易产生矛盾。 “我要是天天住家里你们肯定又会忍不住天天骂我。 “一周回来一趟的频率比较好。 “不会太过碍眼,也不会太过思念。” 苏书妈: “呵。 “选好要买哪里的房子了吗?” 苏书: “我想买偏一点地段的。 “不要吵闹,邻居少一些,房子面积大一些。 “只要快递足够方便我就可以顺利经营杂货铺了。 “二手房也可以。” 苏书爸: “这条件不算难找,价格应该也容易承受。 “只是距离家里可能就稍微远一点。” 苏书: “一周回来一次的话,两三小时的车程可以接受。 “当然如果你们实在想我,我也可以偶尔搬回来住一段时间。 “反正我的杂货铺主要做熟客生意,多数时候发货量并不太大,搬回来也一样可以营业。” 苏书妈: “考虑得还挺仔细。” 苏书: “应该的。 “说了会好好给你们养老,我肯定能做到。 “我肯定会尽我所能保证你们的生活平安如意。” 苏书的语气是认真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 仿佛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轻易夸下海口。 于是苏书父母此时也就没意识到这句承诺包含的意思是:哪怕世界即将天翻地覆,她也会努力保住家中安宁,且她已初步具备了相应能力。 当然,将来他们会意识到的。 不过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们也会同步意识到,这份承诺对于苏书不是压力,而是和她此刻的语气一样,就是理所当然。 可以随口一说,然后自然做到。 (前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