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地狱竞拍商品后》NPH》 荒唐的聚会 午夜十一点,“琥珀时代”酒吧的私人包厢区。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微醺、威士忌的醇厚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昂贵香水气。深色胡桃木与丝绒软包将喧嚣的大厅隔开,形成一处奢靡而私密的天地。 墙上抽象派画作色彩大胆,在精心设计的射灯下流淌着艺术与金钱交融的光泽。 颜映安陷在一张巨大的墨绿色丝绒沙发里,慵懒得像一只被宠坏的猫。她穿着一身象牙白的丝质吊带长裙,极简的剪裁却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一根细长的钻石链子沿着她漂亮的锁骨滑落,坠子恰好隐入领口微妙的阴影处。 裙摆侧边开衩,露出一截光滑纤细的小腿和踩着同色系缎面细跟凉鞋的脚踝。妆容是时下最流行的“微醺妆”,眼睑处泛着淡淡的桃金色细闪,与杯中威士忌的色泽遥相呼应。长发微卷,松散地拢在一侧,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随着她偶尔轻晃酒杯的动作微微晃动。 “所以你就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他了?”她对面的好友周蔓蔓瞪大了眼睛,手里捏着的马天尼酒杯都忘了放下。 颜映安轻笑一声,声音带着点被酒精浸润后的软糯,却又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气。她伸出涂着裸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轻轻拨弄着桌上那瓶已经见底的山崎25年瓶身。 “不然呢?不过是一辆代步的玩意儿。他既然那么喜欢,张口闭口都是‘性能’、‘限量’,甚至觉得我停车技术糟蹋了它,那就让他去好好感受一下咯。”她端起自己那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轻轻呷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她手中荡漾。“我只是烦他那种说教的口吻,好像我拥有的一切,只是凭运气,而不是……理所当然。” 周蔓蔓噗嗤笑出来:“然后呢?你爸没说你?” “我爸?”林薇薇耸耸肩,目光懒懒地扫过包厢外觥筹交错的人群,“你觉得他们管的住我吗?”她顿了顿,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或者觉得没必要说下去,转而用指尖点了点周蔓蔓的杯子,“喝你的酒,少打听我的家事。” 周蔓蔓识趣地不再追问,举起杯:“好好好,敬我们颜大小姐的‘理所当然’!” 颜映安也笑了,真正开怀的那种,眼角眉梢的些许郁色瞬间被明艳取代。她举起杯,水晶杯壁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融入了酒吧低回慵懒的爵士乐中。 灯光流转,在她腕间那支极尽精巧的钻石手链上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夜晚的浮华都凝聚在了那方寸之间。 今夜是她的20岁生日,或许家人说不定正在家里等着她回去庆生,但她此刻却躲在酒吧跟狐朋狗友进行所谓的生日。 当酒杯落下的声音响起时,周蔓蔓就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突然打鸡血的兴奋起来:“来往真心话大冒险牌吧,指针旋转到谁,谁就来抽取。” 她边说着将罗盘与扑克牌一同丢到了玻璃酒桌上,眼看颜映安也不拒绝,众人很快理所应当的玩了起来。 罗盘的指针被人用手指轻轻这么一拨动便旋转起来,当指针暂停时其余人顺着方向看看过时,颜映安此时正低头喝着酒。 “寿星第一个上也合理,来抽吧。” “真心话卡组还是大冒险卡组。” 在其余人齐聚的视线下,周蔓蔓将两副牌推了过去笑起来,当真心话的牌被抽出时她看了眼特意放大声音念了出来:“你觉得跟随着时代进步的发展目前为止让你感到最佩服最幸福的事情是是什么?” 颜映安将酒杯放下后托举着下巴难得认认真真的思考起来,刚才的随性不见。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给出一个非常严肃又认真的答案时,实则不为然。 “果然还是因特网吧,你们不觉得能在网络上看成人影片是一项非常伟大的发明吗?” “还有类型可筛选,我甚至为此还在电脑建了很多文件夹,专门摆放各种类型的片子,这样我想看的时候找也会方便很多。”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还瞒着父母在房间的后室开阔了一间专门摆放影片,漫画,小说的储藏室,完完全全就是天堂。” “不过呢,最喜欢的一部果然还是有关于爱恨纠缠的……” 看着颜映安一说到这里就兴奋不已,甚至话都变得多了起来,完全停不下来。 “啊……嗯……挺好的……” 气氛在这一刻恢复了死寂般的沉默,在场的男性女性纷纷低头喝着酒听着她大放厥词竟然一时之间都接不上来。 为了不让这种气氛持续下去冷场,甚至让话题继续走向成人,周蔓蔓连忙跳出来:“好了,颜映安,该下一个了。” 她可是清楚得很,一旦谈起这个话题颜映安完全可以亢奋的说一个晚上。 被这么打断,颜映安也只能深吸了口气把还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话题好不容易在这一刻终止,随着周蔓蔓的指尖再次拨动罗盘的指钟,才暂停不久的指钟又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这次指向的终于不再是颜映安,而是颜映安的另一个好朋友之一丁诗蕊,看到是她,周蔓蔓只感觉有种更加不好的预感,毕竟这两人能玩一起关系甚至很好也完全是有原因。 丁诗蕊人如其名跟颜映安一样有着温婉的名字但性格却跳脱又鬼马,尤其是那头引人注目又飘扬的长发,稍微英气中性的长相,穿着黑色宽松的衬衣与西装长裤,透出几分干练的同时还充斥着叛逆感,所有人都夸赞她即使如此频繁的漂染头发发量却依旧让人羡慕,但她曾经好几次都会友好又认真的回复自己的红发是天生,但无人相信,依旧默认她的头发是漂染的。 “嗯……我看下内容……” “说出你最喜欢的一项活动,发自内心最喜欢的,而且确保永远都不会变动的。” 丁诗蕊微微闭上眼眸思考了一番,再次正眼时直接给众人甩出一副王炸,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意思,就连细眸都微微眯了起来:“我非常喜欢做爱……” 所谓的罪行 众人听到这里含在嘴里的酒水差点就喷了出来,就连颜映安都自愧不如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周蔓蔓深深的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两人不管做什么最后都会往不可描述的话题上引。 “诶!?难道你们不喜欢吗?” “你们不觉得,这完完全全就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吗?” 颜映安被制的服服帖帖,白净的小脸都涨红起来赶忙着抬手就捂住她的嘴巴干笑的提醒起来:“有时候太诚实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可是,你收藏鉴赏了这么多艺术品难道从来都没有实践过吗?这也太可惜了吧!” 丁诗蕊的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落向她,她知道丁诗蕊没有恶意,就是跟自己一样口无遮拦的人,虽然这是实话,但颜映安此刻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想要挖条地道爬进去躲着算了,好在一通视频电话终于打破了这难以言喻的气氛。 随着视频电话的接通,众人自觉的安静下来,电话那头传来节奏轻快的音乐与男女的吵闹声,紧接着镜头突然翻转,露出几位跟她相同年纪的女性朋友,电话接通后几人完全是抢着说的,生怕对方传达不清楚。 “颜映安,什么情况!?” “那人不是你男朋友吗?他怎么在派对上跟别的女生搂搂抱抱的。” “你不要跟我说是你允许的,你不是上个月生日才大手一挥送了他一辆车吗!?” 几人话衔接着话的同时将摄像头翻转过去,随着镜头的定焦手机镜面顿时浮现不远处正挨的很近的男女,两人有说有笑的,明显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拍了下来,男人身上还穿着件极为休闲放风的度假T恤与卡其色短裤,而另一个女人身上穿着热辣的比基尼泳装,旁边便是一座巨大的蓝色泳池,很明显这是一场泳池派对。 “是不是搞错了?” 颜映安的眉眼紧皱起来,细细的观察着 视频通话的声音还是免提的,所有人将这些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让一向在圈子里面保持着高高在上,魅力极佳的颜映安顿感没有面子,但更多的是因为被背叛而感到恼火,再加上酒精上头,那股怒火便更上升了几分,而电话那头的女孩们还在拱火个不停:“没搞错,我们是先去确认再打电话给你的。” “刚刚我还听到严尚对那个女孩说,只要她想去哪里,都会开着你送的那辆新的蓝色迈凯伦带她去,无论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一同跟随……” 在后面的话,颜映安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也完全无心去听那些人的话语,手里面死死的攥着沙发扶手,即使再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此刻的怒容布满整张脸。 “没想到严尚是这种人啊,颜映安,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好像才在一起一年吧。” “才一年就劈腿,而且他竟然敢劈腿你。” 面对丁诗蕊不分时机场合的火上浇油的行为就连周蔓蔓都忍不住盯住她小声起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诶,颜映安你去哪!?” “去哪?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竟然敢劈腿我,他死定了!“ “等下,颜映安,你不是让你的司机先回去了吗?你还喝了酒……” 身后周蔓蔓的劝阻完全控制不住即将暴走的颜映安,坐在沙发的丁诗蕊却忍不住捂嘴笑起来,她也丝毫不顾自己在酒吧里面喝了几杯,虽然还未醉,但嘴巴里面却充满了浓烈的酒精味,直接抓起包往门店外而去,上车后直奔对方所发的位置而去。 似乎是运气不错,一路上她竟然未遇到查酒驾的交警非常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当车子停在好别墅的门外时,就连车都还没有来得及下,只听到引擎盖发出声响,颜映安解开安全带头抬起来就看到自己所谓的男友严尚将女人压在引擎盖上,两人的脸蛋贴的很近,随着这暧昧的气氛彷佛随时都有可能亲上。 心里说不舒服当然是假的,如果不是真心,她也不会为对方庆生,更何况两人交往时间也不算短。 想到那些过去颜映安感到气愤握紧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的捏紧了几分。 直到车灯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是刺耳的鸣笛声,稍稍昏暗的环境在这一刻也终于亮起来,看清楚车里面的人坐的竟然是颜映安,他吓得连忙松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被松开后意识到这微妙的气氛后连忙跑开,现场只剩下两人。 “小颜……这……“ 颜映安面无表情的拉开车门下车,不给他过多解释的机会,拿出车内的棒球棍直接高举砸了过去,受击的严尚就这样昏了过去。 当她再次发动车子时,车内播放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为寂静的车内添加了点活跃气氛,同时也点燃了寥落的心境。 车子顺利的行驶在公路上,扬起的风显露在车后备箱衣服的衣角,她的超速驾驶在经过十字路口时却引起了交警的注意力被拦住了去路。 还未来得及测试酒精,眼尖的交警很快就注意到了那卡在后备箱的衣服料子直接要求将后备厢打开。 颜映安反而显得很从容,随着后备厢被打开,两名交警也看到了在丢到车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严尚。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行驶而来的警车而后将她带离现场。 ----------------- 空气凝滞,弥漫着旧纸张与尘埃的沉闷气味。惨白的荧光灯嗡嗡作响,无情地照亮每一张紧绷的面孔。 深色木器沉重肃穆,法官袍的红成为场内唯一刺目的色彩。空间被严格划分:法官高踞其上敲了敲木锤发话起来:“现在开始审理颜映安女士故意伤害和危险驾驶……” 她就这样静静地听着那些罪名,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的磁场,并非刻意营造,而是源自内在的绝对稳定。 姿态是松弛的,背脊自然挺直,毫不费力地维持着优雅的线条。手臂自然垂落,指尖从不焦虑地敲击或缠绕,只是安然地停驻。 “根据严尚先生的控诉,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颜女士?” 颜映安高傲的仰起了下巴,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仿佛没有丝毫放在眼里:“无所谓,我爸爸会请最好的律师解决问题的。” 是的,她根本不怕坐牢这些,如果她真的怕也就不会如此无法无天,毕竟她家有的是钱和人际关系,哪怕是上亿保释金也拿的出来。 观审团的人无一不被她这嚣张跋扈的气势惊到,直到一位西装男人突然走进庭审会现场将一份文档拿给了法官。 法官细细的看了看很快就抬头面无表情的回应起来:“好了,颜女士,你不用去坐牢了,你现在要去的应该是精神病院。” “什么!?” 这一刻颜映安都忍不住露出震惊的表情。 “就在刚才,你的父母起诉你将路虎开进客厅里面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 “嘿!这不怪我,谁让大门入口里屋里的客厅那么远……” 随着法官的一锤定音,审判结果落下,颜映安就这样无情的被押送着往精神病院的车上去,甚至是当天。 车上只有她一个人,甚至到这一刻她的父母都没有出现,但颜映安却没有多么的难过,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惩罚,过不了几天她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时,一股极具的冲击力让颜映安完全坐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该死!这破车怎么开的!” 随着头部受击她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晕死了过去。 荒唐的拍卖会 金灿灿的暖阳映射进干净亮透的玻璃窗却未落进卧室内,而是被厚重的窗帘排除在外,昏暗的屋内唯独仅靠着双屏电脑的光线照亮周遭同时也照亮坐在电竞椅子上的颜映安,她身上还穿着很随意的居家两件套,耳机压住蓬松的长发,随着鼠标的移动按下播放键,在拉进度条,原本没有声响的耳机终于传出声音。 那是女人淫秽的浪叫声同时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看显示屏便是两道交缠的身影此刻正在健身房的淋浴室做爱,花洒落下的发出水声同时也打湿两人身上的衣物,男人专注的表情与女人沉沦之色就好像完完全全忘记了当下还处于公共场合只剩下专注与感受,颜映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显示的画面,看着男人的手有些粗鲁的抓揉着女人摇晃的胸部,腰部完完全全鼓足了劲,弯在他身下的女人呻吟不止,甚至越来越大。 这部影片光是观看就能让她感到身体莫名的发热,尤其是耳机里面传出淫秽的声音时颜映安就像是往常一样开始将手伸进裤子里面,脸色微红的闭上眼睛听着声音就开始熟练的自慰起来。 明明是周末的早上9点,但她却因为身体原因而醒的很早实在无法按耐的就坐到了电脑前开始精挑细选起自己之前收藏好的资源来,听到女人激昂的声音,颜映安彷佛感觉自己成为了那个女人,抚摸起下处的动作随着那道激烈的声音加快了几分,当那种舒服的感觉袭来时,促使她完全忍不住仰头享受起来。 纤细的手指也因为下处留出的液体变得更加顺滑,影视里的男人动作越激烈时女人呻吟的声音便越大,颜映安手上的动作也会跟着加重力气,正当她觉得自己今天早上也会像往常一样自慰爽嗨时,门却突然被打开,屋外的光线也跟着泄了进来。 “颜映安……叫你好几遍了,还不起来,你今天不去学校补课了吗?” 就差那么一点点之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颜映安就如同即将登上顶峰却被人突然狠狠地一脚踹下来顿时一个激灵的从椅子上翻滚下来,连带着耳机线都被扯下,那道淫秽的也变成了外放。 “你!……你进来前就不能先敲门吗?!” 她很快理清了目前的情况,面对这种尴尬的境遇,脸烧的跟番茄一样红连忙站起身把视频界面关掉,但一切已经晚了,站在屋外的人早已经看清了屋里发生的一切,更要命的是这个人还是她父母收养回来的同岁弟弟颜旭川。 而此刻他就站在门口,门上面插着钥匙孔,手里还捏着门把手表情呆滞,完完全全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 身上还穿着高中的制服,白色衬衣外面搭配着棕色的马甲,衬衣的领口没有完全规整的系好露出锁骨连同黑色的领带都带着随性感,发梢扫过两道浓淡恰到好处的眉毛——那是种属于少年的、未经修剪却自然成型的英气。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介于琥珀与浅褐之间的虹膜像被雨水洗过的松脂,没有任何表情时给人一种无形威压与气场,仿佛生来就是绝对的掌控者,但现在全无。 “你该不会是在自慰……?” 他的表情带着惊讶与认真,问出的话极为直白尴尬到颜映安一瞬间都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嘴唇微张想要狡辩,但不知道狡辩什么,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这种尴尬将颜映安顿时从昏死中惊醒过来,倒不如说是她巴不得想要赶紧逃脱这个场面。 小锤敲在桌上的发出的声音最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视线望过去,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穿着侍从式西装的男人站在讲台处,手上拿着木锤子轻敲击着。 “接下来介绍本场拍卖会的第二件商品,一个拥有非常丰富性爱经验的人类,颜值也处于上等。” “起拍价10w起……” 在转头望过去,台下便是各种穿着一看就明显权贵的人群,按照正常情况下,这种地方不应该都是遮住脸什么的。 但惊奇的是,这些来宾都没有带上所谓的面具,反而让头顶辉煌的灯光照亮他们的脸蛋,仿佛这一切都是合法的交易,离奇的是这些男女的五官和身材都非常出众。 随着一声介绍下去,坐在台下的人不禁陷入了某种考究,颜映安有些不太确定刚刚那些话是否所指自己。 直到拍卖师突然走过来手伸进金色的铁笼里面,掐住她的下巴高抬起来,台下的人也终于看清了颜映安的容颜开始出价起来。 看着那些人出价起劲,颜映安想要大声说话抗议自己可没有同意,即使嘴巴已经张开了,但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就如同被这个世界强行禁言了般,双手抓住铁栏无能狂怒起来。 但所有人都无视了她异样和抗议的状态,拍卖价还在上涨,直到其中一个带着羽毛帽的人突然发话彻底改变了风向:“我出法雷尔公爵大人的头发,被汗浸湿百分之百原味。” 它说着高高举起手来,确确实实是一捆红色的头发,被黑色的缎带绑好宛如一个礼物。 颜映安听到这话差点笑死,甚至觉得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自己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怎么可能因为头发就如此。 实则不以为然,当全场的目光都望过去时,她突然有些笑不出来了,就连拍卖师都认真的观摩了那捆头发又垂头细细闻了闻,确确实实是真品。 “法雷尔公爵的头发目前市场收藏价值为80w,还有出价吗?或者比这个价值更高的东西也可。” 她听到这里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双手抓着纯金制的铁栏想要发话打破这场荒唐的拍卖会却也是有心无力。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会是成交价时一道声音再次响起:“一百万!” 突发状况 出价的男人倚靠在雕花橡木椅子上,三十岁的年纪正处在盛年的巅峰。银线刺绣的黛蓝色天鹅绒外袍随意披在肩头,露出底下精致的雪亚麻衬衣。铂金色的短发如鎏金般梳得一丝不苟,衬得冰蓝色的眼眸愈发冷冽——那是北方冰川折射出的锐光。 “莫雷诺伯爵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价数目,就连法拍师情绪都忍不住激动的叫起来,这时带着羽毛帽的人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对上,夹杂着无声的战争,仿佛都必须要将颜映安竞拍下来。 当事人看了看出价100w的莫雷诺伯爵,长得还算不赖,但可惜的是对于她来说年纪大了,恐怕经不起折腾…… “不对,我在想什么啊!?不应该是赶紧想办法搞清楚情况怎么离开吗?” 颜映安想到这里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疲力竭起来。 “那没办法了,我本是不想拿出来的,莫雷诺伯爵。” “我出杜兰特公爵的精液……” 它的话未完,场下的人坐不住,也不管台上的竞品是颜映安,而是转头纷纷高价求它手中的东西。 不仅仅是群众惊呼的声音,颜映安也好想要发出爆发的尖叫声,她很希望来个人解释下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一个大活人比不上一个男人的精液。 只听到轰隆隆的爆炸声,墙壁顿时被炸出一个洞,碎屑到处乱飞,紧接着开始涌进人,爆炸声巨大,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竞拍的人也开始像被端了老家的老鼠四处逃窜起来。 她甚至看到那个法拍师逃跑之前还不忘拿走台上的那捆红色的头发。 在转头就看到刚刚那个带着羽毛帽子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面前,它抬起修长的腿,只是一踹便轻而易举的将笼子踹变形,颜映安见状赶忙着顺着变形的洞口爬了出来。 她不确定该往哪里跑,现场混乱成一团,刚爬出来的功夫脚下一轻就被那个带着羽毛帽的人一把抱起,紧接着眼中的景色以秒的速度在变化,就连风声都大到离谱,呼呼吹乱她的长发,想要哀嚎让对方跑慢点但根本无法说话。 等好不容易停下时,她也早已经晕的要命,就连长发都被吹的凌乱,而那个救她的人四处张望了番确保目的地安全后松了口气才把她放下来。 “你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 颜映安在心里发问的话突然就这样出来,还有些愣住,也终于有闲情看向那个人来。 头上那顶羽毛帽在刚才快速逃离现场时被风吹掉不知去了何处,但她终于也看清了对方的面貌。 在看清楚那个人既然是丁诗蕊后,颜映安也顾不上对方刚才是如何有力抱起自己的问题,而是在陌生的地方遇到熟人的安心感忍不住激动高兴起来:“丁诗蕊,你这家伙,是你也不早说!”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我们在哪?” 丁诗蕊那张中性英气的脸依然化着稍淡的妆容柔和了那股硬朗感,嘴角的痣多添几分性感,那头顺滑的红发此时已经用黑色的缎带束好在腰后。 但她此刻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较高的个子俯下身子看向她时,浓密的睫毛掩盖下眼眸里面是藏不住的打量与观察,就连眉眼都微微紧促在一起。 身上那件黑色的衬衣随意松散开,白皙的肌肤是肉眼可见的黑色纹身,大片的黑色纹身覆盖在脖子侧处与胸骨处多添几分叛逆与不羁。 双眸凝视颜映安的瞳仁像是摄人心魄的心海,映着流动的暗光,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沦下去。 她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眼前的人跟印象那个丁诗蕊差距实在有些大,似乎带着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颜映安想要避开与对方的视线接触,但才转过头,那只手又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就开始左右观察起来,紧接着又捏住她的鼻子。 鼻子被捏住的颜映安呼吸变得困难,但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实在是憋不住只能张开嘴呼吸起来。 “有意思,既然还真的是个大活人。” “没错哦,颜颜,是我哦,你一个人突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肯定会不安吧?” 她细细的眼眸眯起回答的同时松开了手,就像恢复了以往以前的丁诗蕊,颜映安也终于能正常呼吸追问起来:“你知道这是哪吗?” “这里吗?这里是地狱哦,颜颜。” “然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最好还是叫我法雷尔好些。” 颜映安听到这里傻了眼,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车祸中昏倒来到这里的。 难不成她已经死了?死了就算了但并没有上天堂还下地狱了?她这种人不应该上天堂才是吗?仅是因为一怒之下揍了严尚吗?不过听说好色之人也会掉进地狱。 想到这里颜映安简直要崩溃了,此刻她多么希望回去一趟,把房间电脑里面的资源全部毁掉,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漫画小说和性玩具。 想到自己的父母和颜旭川得知自己死后帮忙收拾房间时发现那些学习资料,这完完全全就是社会性死亡。 虽然在朋友面前颜映安大肆交谈,但在家里她可不是这种形象,尤其是在父母眼里。 看着颜映安脸色苍白已经开始跑马灯了,法雷尔忍不住叫着提醒起来:“颜颜~在不快点我可要走了。” 看着唯一的熟人要走,颜映安也赶忙跟上去,想起它似乎说过喜欢做爱莫不是也是因为好色而下的地狱? “我……我们去哪!?” “我们不会是要去受刑罚吧!?” “说起来好色的人下地狱会受到什么处罚?” 颜映安那股高傲自大嚣张气势不见,所有底气全部被剥离。 “只有彻底死掉的人才需要去九层地狱山洞受刑罚……” “谁跟你说你死了?你还好好活着呢,你跳动的心脏与呼吸就是活着的证明。” 听到自己还没有死,颜映安松了口气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多的问号袭来,但法雷尔就像是看出她想要问什么先一步耐心友好的解答起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因为我本来这里的人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吧?” “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目前还处于原因不明的状态,这需要先回到我们的王哈蒙德身边身边才能搞清楚情况。” “那你不是丁诗蕊……?” 地狱的禁忌 颜映安听到这些回复突然不自觉的驻足脚步,感知到身后的人停了脚步法雷尔这时转身修长的指尖轻轻点触了她的鼻头微笑起来:“在那个世界我叫丁诗蕊,在这里我叫法雷尔。” “我是这里的人,但我更喜欢去你那个世界,当然是为了找你玩。” “倒是你,来到一个新地方后性格既然收敛了不少,挺让我感到意外的。” 他唇角勾勒起来时,嘴角的痣更显眼了几分,那种轻佻轻浮感无时无刻不在释放让人相处起来没有丝毫的压力,反而顺其自然就被带着走。 “换谁到一个陌生的新环境都会这样好吗!?” 颜映安不敢在直视它的面貌,如果是以前她可以心安理得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但现在却不行,只能赶紧走在了前方。 前面光顾着跟身后的法雷尔斗嘴,颜映安现在能将注意力投射到了当前所处环境。 天空是压抑的铁灰色,浊水在歪斜的木板房之间凝滞不动,散发着腐烂的腥气。粗麻或褪色破布裹着的人们,也不对,应该是算是恶魔?它们眼神空洞,在湿滑的栈桥上缓慢走动。贫穷浸透了这里的一切,连叹息都显得有气无力。 她完全无法把刚才在拍卖会的豪华跟这个地方联合一起,就如同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这跟刚才那个拍卖会是同一个地方吗?” 直到法雷尔这时已经悠闲自得的跟了上来,仿佛早已经对这里见怪不怪:“当然,只是那场拍卖会在我们的脚下进行,不过现在估计被一锅端埋进土里了吧。” “这里还有规则法制这些吗?” “你这个笑话真有意思,颜颜,这里是地狱,哪有什么规则法制,恶魔们都是随心所欲的活着。” “活在这里的人是因为触怒了哈蒙德国王殿下而流放至这里。” “如果将这里的一切都陈设的光鲜亮丽,那还算受罚吗?” “比如说那个短发的恶魔,因为没有留长发被赶到了这里……” 看着他一边说又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人,完完全全就是人形态颜映安根本无法把这些人联系成所谓的恶魔,甚至也为这个所谓的理由而感到荒谬绝伦。 “那刚刚那场拍卖会为什么会端掉呢?” 颜映安收回了目光有些忍不住好奇起来。 “当然是因为你啊,在地狱售卖活生生的人类是明令禁止的。” “不过还有其他原因就是了……” 法雷尔脸上平缓的细眉舒展开,唇角微微勾起时那抹调戏的韵味又爬了上来,就像个拥有着绝好五官的魅魔。 就连身上的穿着都跟这里风格诧异极大,白色的衬衣搭配着灰色的千鸟格休闲风的外套,下身是黑色竖纹的阔腿裤与黑色发亮的尖头皮鞋,衣服用的是西装面料多了几分职场风,倒不如说整身的打扮风格就是中性职场风。 在颜映安的印象里面从最开始认识法雷尔到现在,它的穿着风格似乎一直都是如此,当时她甚至还以为法雷尔是较为精致的职场上班族。 看着颜映安自顾自的陷入了思绪的状态甚至不回自己的话,法雷尔起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发什么呆呢?在不走快点离开这里,我们今晚就要睡外面了。” “你也是恶魔?” 她连忙回过神跟上问道。 法雷尔点头后再次期待兴奋的追问:“那你是不是像电影那样有很厉害的能力什么的?” “就不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空间什么的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恶魔的空间都是很隐私私密的地方,除非两人之间是非常亲密的伴侣才可以随意踏入对方的空间。” “就像是性这种事情不也是要很亲密的关系才能如此吗?类似跟这种道理是一样的。” 颜映安听到这些话只感觉自己又被调戏了,甚至完全没办法把眼前的人跟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丁诗蕊融入一体。 地上的泥泞湿泽不已,那双白色的尖头皮鞋很快就被沾染,即便是极为昂贵的高定,她甚至看都没有看。 两人一边闲扯着的功夫迎着斜下的夕阳慢慢的远去,周遭的一切依旧可以用的上简陋来形容,就如同进了一个极为落后的村庄。 颜映安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最要命的是她穿的还是双细跟高跟鞋,脚也痛的要命。 “难道都没有更快点方法到达目的地吗?” “为什么连辆代步车都没有。”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法雷尔,完完全全跟个没事人一样,丝毫未受到影响。 “恶魔使用能力时散发出的气息会影响压迫到你。” 听着法雷尔这些莫名其妙的解释,颜映安根本无法理解还想要继续抱怨的功夫就听到不远处路边传来一道女声。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就看到有个女人落入湖泊里面,不断扑腾挣扎的泛出水花。 她身上那件白纱拖尾长裙,白纱的料子带着细闪的光连同黑色盘起的发都被水浸湿,很明显是正准备要去参加晚会的装扮,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五官的恐慌。 整座村庄都坐落在湖泊上,颜映安踩着木桟道往下看,心里顿时就滋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湖泊的水虽然清澈但深不见底,绿色的水藻密密麻麻的紧簇一团,透过水面望去一片碧色,她不确定是自己视线的错觉,这些茂密碧色的水藻似乎还在像水蛇一样扭动,光是看着大脑就能预感到危险的信号。 当看清那些绿色似水藻类的生物开始不断的爬上女人的身体开始束紧往水里拽时,颜映安便确信了这些是活物。 “有人落水了……!” 颜映安转头看向身后道,法雷尔此时却跟她相反,甚至有些懒散的倚靠在一旁打了哈欠:“如果我去救她,那么我全身一定会被水打湿,还会被蚯藻弄的很狼狈。” “更何况一旦被这种东西缠上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她看到这一幕急的团团转,虽然游泳的本事不错,但这些藻类是活物也不敢轻举妄动。 异世界的同类人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救我?” 面对质问法雷尔显得很理所当然,惯性打趣起来:“因为喜欢你啊。” “你挺有趣的,我当时还以为你已经是灵魂的状态呢,所以想把你占为己有,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唉~真是可惜……” 它的遗憾完全不假,说这种话时还无奈的摊了双手。 “干嘛,你要去救她?” “你要是去的话,我不会救你的哦~” “我会等着你溺死然后牢牢的束缚住你的灵魂,玩腻后在享用,这是我们恶魔对人类朋友的最高礼仪。” 看着颜映安一副跃跃欲试的状态,法雷尔直接恐吓起来,没想到的是颜映安压根没有把这些恐吓的话听进去。 见她果真要跳,法雷尔连忙揪住她的手,甚至无法理解:“你真要去?” “起码现在我还想多跟是人类状态的你玩玩呢。” 如果对方跟法雷尔一样是恶魔颜映安自然不会如此,可对方却跟自己一样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基于人类的道德,颜映安果然还是没办法冷漠旁观。 幸运的是颜映安赌对了,法雷尔看她真的要跳,虽然不耐烦的啧了声但还是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直往落水的女生而去。 “奇怪了,你们恶魔不会飞吗?” 听到颜映安站在岸边发问,或许是真心好奇的发问,法雷尔无法忍住回头抱怨起来:“你说的是天使吧?谁告诉你恶魔会飞?” “如果恶魔都会飞的话,那么天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神奇的是那些蚯藻就像是感知到了更加危险的东西般,随着法雷尔的靠近,非常有灵性的散开。 当落水的女生好不容易被拉上来时,法雷尔那整身精致的行头已然狼狈,稍长的发丝粘在精致的脸庞,那身衣服因为被打湿而紧贴身躯看的颜映安的眼睛都直了。 法雷尔抬手将凌乱的发整理了番后轻佻的发起话来:“某人的视线再不收收,我可要误会了。” 意识到看迷了眼,颜映安赶忙将视线转移别处,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既然会被对方吸引,更何况法雷尔还是女人!!她的女性朋友。 她突然想起之前看的一部爱情动作片,那就是男主角利用自己的女性装扮接近女主让女主松懈,然后在一步步引诱坑蒙拐骗吃干抹净。 光是想到两人因为醉酒而在公寓里面激烈交合缠绵的片段颜映安都感觉要兴奋到喷鼻血了,这种类型实在不多见,而且男主角的女相非常的英气漂亮,下面却大的离谱。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她阅片无数以来体感最好的一部,她要感谢制作组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心理活动和想法我都能感知到的。” 法雷尔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身上的衣服依然湿透透的,颜映安赶紧就把想法全部收了回去,为了避免尴尬直接往还跪在地上的女生走去。 “你跟我一样是人类吗……?” “没事吧……?” 落水的女生因为呛水不断的咳嗽着,身上那件白色的晚礼服早已经被泥泞不堪。 当她抬头时,颜映安也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蛋,标准的美人胚子,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只是因为落水的缘故,那张脸蛋被吓得有些苍白。 她的眸光闪过湿意,打湿睫毛尽显楚楚可怜之色,明显的惊讶了番后才将手放上去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我叫符绮梦。” 将符绮梦从地上拉起身来后,颜映安也礼貌的介绍起自己来。 但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只听到一道女声从不远处响起:“符小姐……!” “您没事吧?先生到处找您呢!” 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也不得不引起了注意力,那是一个极其可爱的小姑娘,穿着规整庄重的女仆服,脸蛋上有明显的雀斑。 “谢谢你们救了我。” 趁着符绮梦道谢的功夫,女仆从背后拿出外套直接给她盖了上去。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颜映安表情一惊,甚至无法理解对方这件外套是从哪里来的,为了搞清楚她直接走到了女仆的背后细细的观摩起来,但是那背后什么都没有。 对于她的这种行为,女仆只是露出友善的笑容,直到法雷尔看不下去直接将她揪了回来:“颜颜,你现在的行为跟痴汉没什么区别。” “可是....可是这种真的不常见,你到底从哪里拿出来的!!” 颜映安忍不住惊讶的问道,就连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几乎又要朝女仆靠近,直到符绮梦先声打断了这场闹剧:“两位也算得上我的恩人,不赶时间的话到府上休息?” “我想先生他也会很乐意。” “更何况,天也要黑了,继续赶路恐怕也很危险。” “那太好了!我也不想在外面睡外面。” 她的性子渐渐的捡了回来,甚至完全不给法雷尔开口的机会。 普通人类无法在地狱正常生活 看出走在前方的符绮梦是个安静的性格,颜映安只能盯着那铅色灰尘的天打发起时间来,那天空就如被工业排出的废水被浸染般,浑浊成一团,遮盖去霞色的光,当真正的黑夜来临时周遭的环境便更加漆黑。 法雷尔还在不断整理着头上湿发,时不时又用着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前面的主仆二人。 符绮梦口中的住宅距离这里并不远,向西约几百米左右就到了。 入眼是灰白色的巨岩垒砌成沉默的躯体,这座古堡盘踞在嶙峋的山巅已有不可考的漫长岁月。尖顶刺破终年缭绕的阴郁云雾,如同指向晦暗天空的黑色手指。外墙爬满了深色的枯藤,像是干涸的血脉缠绕着古老的石骨,风雨与时光在其上刻蚀出深深的痕迹,每一道裂缝都仿佛藏着几个世纪的秘密。 巨大的橡木门扉紧闭,其上雕刻着早已被岁月磨平了细节的怪异徽记与难以名状的生物,金属门环是某种沉黯、不会反光的黑金属,铸成扭曲痛苦的哀嚎人面。穿过这道门,内部是另一个世界。 光线吝啬,巨大的穹顶壁画因年久失色,描绘着天堂的陨落与地狱的狂欢,色彩黯淡却依旧透着令人不安的狂热。高耸的彩窗玻璃拼接着暗红、幽紫与深蓝,将外界微弱的月光过滤成一片片诡谲迷离的光斑,投在冰冷似黑曜石的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古老书卷、冷冽石头以及一丝极淡、仿佛源自遥远深渊的硫磺与焚香的气味,冰冷,沉滞。 巨大的壁炉内跳跃着不灭的幽蓝火焰,却奇异地不带丝毫暖意,只映照出壁炉前那道颀长孤傲的身影。 苍白至近乎透明的肌肤衬得他容颜如同冰雪雕琢,墨黑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束于脑后,露出线条清晰而冷冽的脸部轮廓。一双深邃的眼眸,是比最深的夜还要浓郁的暗红色,此刻正凝视着跃动的火焰,其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亘古不变的冷漠与厌倦。 他身着一袭古老款式的黑色丝绒长袍,银线绣着繁复而克制的暗纹,每一寸褶皱都透着一丝不苟的古板。坐姿笔挺,如同王座上的审判者,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之上,指尖锐利,泛着冷硬的微光。 时间在他身上似乎停滞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岁月沉淀出的高傲与疏离。宛如栖息在时光深处的美丽恶魔,用永恒的冰冷目光,审视着窗外瞬息万变。 看着颜映安被城堡的主人迷的一副痴呆的模样,法雷尔直接询问起来:“你喜欢?” “不是,我这只是一种对男性美丽的欣赏。” “如果我不去欣赏,那他们的价值又在何处呢?” 他意味深长的哦了声,话语中都带着浓浓的笑意随后突然走上前,与那个冰山般的男人对视了几秒大言不惭起来:“所以亲爱的盖伊,我家这孩子似乎挺喜欢你的。” “不知道你是否有空隙跟她做爱,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能近距离的欣赏和感受下。” 这句话就这样子落了下来,宛如一道响彻的落雷将人从头惊到脚,颜映安再也无法忍受抬手直接狠狠地给法雷尔来了一拳:“你说什么鬼话呢!!!!” “她只是说着玩玩的,别见怪……” 感受到这股冒犯,盖伊整个人犹如冰霜,仿佛能将人冻死的气压,但似乎习以为常叙旧起来:“法雷尔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我一向都是及时行乐,我没想到的是盖伊你既然也会不甘寂寞找了个伴?似乎还是人类?” “不过说真的,你是怎么做到的,规矩就是规矩,杜兰特可没那么好说话的。” 法雷尔伸了伸懒腰,刚才那些劲爆的话题就这样子轻飘飘的过去,看出这两人似乎是熟人,但即使是熟人说出这种话,作为人类的颜映安还是没办法不惊讶。 盖伊已然从沙发上起身看了一眼符绮梦:“是这个孩子自愿将灵魂出卖给我,更何况杜兰特也管不到我这里。” “光是阿加维斯那边就已经让他腾不出身子了,只是你……” “总是喜欢往人类的世界跑,现在还带了个人类来?或许我是否应该跟他透露点风声……?” 他说着微微歪头疑惑,就像一个没有表情的精致人偶,但气场却很足。 “唉!告诉哈蒙德国王殿下可以,但是杜兰特就别,他知道一定会把我的四肢砍下来的。” “带先生的朋友去客房。” 接收到视线后符绮梦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提醒道,声音温柔恬静不失气力,女仆走上前提裙优雅的行礼主动走在前面。 虽然不知道目前什么情况,不过似乎晚上有地方住,而且还是法雷尔的熟人颜映安未多说直接跟了上去。 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符绮梦这才走上前:“我想着是您的熟人便带了来,或许你不喜欢我这个决定吗?” “不会,刚好叙叙旧也不错,更何况,你的熟人不也在吗?” 盖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未在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从外面看整座古堡带着岁月的陈旧与斑驳,但客房内的一切却干净整齐,天鹅绒填充的床垫柔软细腻,白色的毛毯光是盖在身上颜映安便感觉舒服到要睡着了。 毕竟今天一天似乎也走了不少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连最基本的灯都没有,更不要说打发时间的因特网了。 “明明这个点,我应该坐在房间里面仔细挑选一部好的作品观赏然后自我娱乐,但什么都没有。” 她忍不住自言自语呢喃双目呆滞的盯着水蓝色蕾丝图案的帐纱,一旦彻彻底底的全身放松下来时,手也不自觉的惯性往私处抚摸起来。 每次睡前,颜映安都会有自我娱乐的癖好,只有这样才能全身心放空彻底睡过去,仿佛已经养成了性瘾。 双眸闭上刚想要好好满足自己的瞬间一种莫名缺氧窒息感慢慢爬了上来,就如同失去空气的般,整个人陷入了浑浑噩噩与无精打采的状态。 身体的异样 她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仿佛全身的能量都被抽空,就连说话都是有心无力,当床边出现道身影时,仿佛不用特意去看,颜映安都知道是谁般开口发话起来: “说真的,以后能不能敲敲门在进来……” “坏了,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难受呢?” 站在床边的法雷尔笑意浅了些:“果然你作为人类要想安然无恙的待在地狱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里可不是地球,你在这里的状态就像人类失去了空气。” “就这么一会就不行了吗?” “那为什么符绮梦可以?” “她也是恶魔吗?可是明明有体温也正常呼吸的好好地啊?“ 颜映安强忍着这种缺氧感费劲的询问起来,想要从床上坐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那个女人之所以能完好无事,那是因为会有恶魔给她提供恶魔气息来为此存活。” “什么恶魔气息?怎么提供?” “你不也是恶魔吗?那就证明你也可以吧……?” 颜映安断断续续的呢喃着,感觉意识越来越恍惚了,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这里,她可是还要回去找严尚算账的。 明明是他劈腿自己,结果竟然还敢在法庭上面倒打一耙。 “想知道吗?” 那道中性的嗓音响起,轻柔又沉稳,紧接着洁白如玉的手抚摸上脸庞,直白撩拨的话语再次响起:“恶魔在极度愉悦时会不受控制的散发出自己的能量,也就是气息。” “当人类接收这些能量体时也会沾染上恶魔的能量,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罩,可以让活生生的人类在地狱来去自如。” 颜映安能感受到对方纤细的手指正在轻扫自己的滚烫的脸庞,当她费劲的睁开眼睛看向对方时。 法雷尔的唇角噙着半分要笑不笑的弧度,掀睫望来,长睫在冷白肌肤上投下蛊惑的阴影,目光如带着钩子的丝线,一寸寸缠上咽喉。 感受到这微妙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就连脸颊的温度都在不断上升,颜映安咽了咽唾沫:“那要怎么样,你们恶魔才会极度愉悦?” “人类在性的过程中会极为的兴奋,我们恶魔也不列外,所以……” 法雷尔的话还没有说完,颜映安的脸就更红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丁诗蕊就算换个名字也还是个女的吧? “怎么办呢~我是很喜欢颜颜,所以不在意这些。” “大不了,跟我一起永远活在这里如何?这里可比人类世界有趣多了,没那么多繁琐的规矩。” 自己要是死了就永远会待在这里,连电脑手机网络都没有的世界,那还怎么看那些精彩的作品与新作!? 想到这里颜映安视死如归的下定决心:“我可不想待在这里,我还要回去。” “我应该做什么?” 法雷尔听出她似乎是同意的意思,坐在她的床边,身上湿透的衣物不知何时换下:“你只需要放松,后面的一切我都会搞定。” 随着话音落下,颜映安隐隐约约看到坐在床边的人俯下身子开始缓慢的靠近,借着月色的光,法雷尔的表情很温柔静默,甚至很轻松。 她的脑海里面不得不回想那些女主是如何表现的,最后慢慢的闭上眼眸,手却不自觉的抓紧了被褥。 软绵绵的触感袭来时,颜映安还是还是不自觉的睁开了双眼,树莓红发垂落肩头,带着花香味,是自己之前推荐给对方洗发水的味道,眼尾天然洇着薄红,像是胭脂笔饱蘸朱砂后故意拖长的一笔,瞳孔深处凝着千年琥珀的蜜色流光。 当那双眼睛倏然眯起时,危险与艳色便如蛛网般缠住猎物的咽喉。他松了唇笑声却比滚落的珠玉更清脆动人:“在看哪里?嗯?”尾音裹着温热的吐息,烫得夜色都泛起涟漪。 颜映安实在是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还是个女性,但还是会被撩的忍不住脸红。 在这之前她可以保证以及肯定自己性取向绝对是正常的,但现在就无法肯定了。 “难不成其实我是隐藏的双性恋!?否则怎么会这样子?” 原本的思绪很快再次被对方的吻搅乱,吻像蜻蜓点水般,时不时点触在唇瓣勾的颜映安心里莫名痒痒的,尤其是发丝扫过脸颊时便更加如此。 当那只手顺着裙子伸入到小腹时,原本沉浸在这个温柔吻之中的颜映安还是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她不得不承认,法雷尔接吻的技巧的确很熟练娴熟,全程被牵着走,根本无心于别的。 手只是在小腹轻扫了下很快就离开,但颜映安却感觉小腹深处莫名感到发热发烫。 “你做了什么?” 她的双手还捧着法雷尔的脸庞,当炙热的吻松开时,呼吸明显有些沉重与滚烫。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在听从你的渴望,抚摸你的身体。” 法雷尔撩人的话语响起时将她压在身下唇再次贴上去,一直亲啄着唇瓣,但却没有深入反而将颜映安撩的更加燥热。 “你还记得莫雷诺伯爵吗?” “记得,怎么了?” 当颜映安别过脸庞时,那个吻就像是听从她的渴望般开始落在裸露脖颈,湿热的触感不断袭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他真的将你竞拍下来,那么他一定会当场验货。” “所有人都将看着你跟他做这种愉快的事情,然后大家都会知道,你完完全全是个新手,根本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人类。” “或许我应该让给他吗?” “如果你真的把我丢给他,我就跟你绝交,真的会的!” 颜映安听到这里突然激动的认真道,那场面简直无法想象,但想到这些人都是恶魔,那么一切似乎又合理了。 法雷尔的动作顿了顿笑意更浓几分:“好吧,看样子我还算做对选择了。” “你身体很紧绷?放轻松点,这里是地狱,有什么羞耻的呢?” 颜映安也很想放松,可是一想到对方可是自己女性友人,这实在没法放松,这一刻她突然羡慕那些拍动作片的女主角,面对这些事情能从容不迫。 当敲门声响起时,她就如同被抓奸般,神色大惊控制不住的将身上的法雷尔推开而后坐起身回应起来:“哪……哪位……!?” 后知后觉 “您睡下了吗?颜小姐,我家主人想到您或许饿了,特意为您备了晚饭。” 听到是女仆莉莉的声音,颜映安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赶忙下床打开门。 当莉莉看到她满脸通红只探出半个身子时只是将晚餐递过去还不忘捂嘴笑起来:“我家主人非常注重房间的隔音效果,请您放心。” 颜映安听到她突然莫名其妙来了这句话只感觉更加羞耻起来,接过晚餐赶紧关上了门。 神奇的是经过刚刚那么一番亲密,那种难受的感觉确实减轻了但也没有完全缓解。 原本被推开的法雷尔在门关上时再次走到她的身后,单手轻而易举的将餐盘放在一旁的桌上俯下身子在耳边轻声呢喃起来:“那么,你是想先享用晚餐呢?还是享用我?” 它腔调懒洋洋地,声线微哑,话里带着浅浅的倦意,撩的颜映安满脸通红,说话口齿不清。 “那么我帮你做选择……?” 身子被翻转过来被抵住在门口时,颜映安也不得不抬眼看向眼前的人,明明是个女人,却能把她撩的心脏怦怦跳的。 法雷尔的眸色微沉,透着些许狡黠散的很快,再次亲吻上被亲的有些发烫的唇瓣,不在像床上那般欲擒故纵,反而很直接起来。 温滑的的舌头舔舐上唇瓣时在松开时他非常有耐心不急不躁的教学起来:“这时候应该把嘴张开。” “就像你看的那些动作片一样。” “看跟实操哪里能……唔……” 她还未说完唇再次被堵住,话只能咽了回去,法雷尔趁机而入伸出舌尖探索侵占着口腔里面的每一步,当唾液不得不交换时发出吞咽声与水声。 虽然声音不算大,但颜映安却能听得一清二楚,完全被这个娴熟的深吻勾的云里雾里。 身上那件棕色的皮衣就这样顺势被褪下,里面穿着的是同色系的吊带连衣裙与高跟短筒皮靴,披散在身前的乌发烫的微卷。 就算得知要被送去精神病院,颜映安还是将自己装扮的跟模特儿走秀场一样。 这点对于法雷尔来说也是挺可爱的,不如说只要是漂亮的东西它都喜欢。 当那只手伸入裙摆下面,纤细的指尖只只是隔着安全裤轻一撩私处时,颜映安有些发痒不由得惊出声夹紧双腿。 见她的反应这么大,法雷尔反而更加有了逗趣的兴致:“你不松开双腿的话,看样子我的手只能住在这里了?” “别害羞,这里是地狱,无论你做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能让你不紧张的话,你把我当成丁诗蕊也没关系。” 想到把法雷尔当成丁诗蕊,颜映安的身体就绷的更紧了,根本没法放松。 直到法雷尔轻轻地打了响指,烛火突然熄灭,仅靠着微弱的月光照亮,颜映安再也无法看清法雷尔,但这样子却很好。 颜映安的身体渐渐的松懈后,法雷尔轻抬起她的下巴索吻起来,被松开的手不在那般急躁,而是顺着腹部上游搁着衣裙的料子揉捏着娇软的胸部。 侧腰处传出拉链轻轻下滑的声音,颜映安那件裙子终于被脱下,紧接着在是内衣。 法雷尔非常有自己的节奏,仿佛要将身体的每一处都取悦到,当纤细的指尖将乳尖揉搓起来时,颜映安感觉舒服到感觉身体都在发软,小腹深处的燥热越来越强烈。 手指此时早已经伸入内裤熟练的扣揉,原本干燥的私处就这样被撩拨的分泌出爱液粘附在手指上, 她果然还是无法明白两个女人应该如何做,只感觉书到用时方恨少,既然都是女人,身体结构自然都是一样的,那么只要学着法雷尔爱抚自己身体的方法不就很好了吗? 毕竟法雷尔也是女生,颜映安怎么能光顾着自己舒服呢?也太不厚道了吧? 所以当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时,她忍住气喘吁吁的呼吸,同时开始学着法雷尔的动作将手往对方的裆部而去。 这一刻衣料摩擦的声音突然死寂下来,而那里早已经鼓起大包,硬邦邦的,颜映安有些凌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摸错地方了。 再次细细的抚摸起来,直到那具身体主人抓住她的手,随着拉链被拉下,她终于也是第一次摸到了男人的生殖器官。 粗壮又滚烫,甚至非常的邦硬,完全可以用黄瓜来形容,肿胀的性器勃起时直直的立着。 这突发的情状况让她连手都忘记松开,震惊的询问起来:“等等!?你不是女人吗?!” “嗯~?谁跟你说我是女生了?” “如果一定要按照你们人类的性别认知来辨别的话,我是男性。” 法雷尔愉悦的嗯了声回答起来,仿佛很享受着她的抚摸。 颜映安惊讶张开的嘴都能吞下半个鸡蛋,眼神呆滞,细细回想起来,从认识到现在,她还真没有问过法雷尔究竟男的女的,毕竟他的穿着风格,就连脸蛋都英气漂亮的要命,正常人都会默认他是女生吧? “是不是就像你给我推荐的那部动作片一样,很刺激?” 他再次发问,颜映安的脸就更红了,合着原来自己一直在跟个男人聊那些没羞没臊的话题,还把自己的性癖一清二楚的展现给对方。 “我……我……我一直以为你是女的!?” “说出了跟那部动作片里面一样的台词呢?” “因为只有这样子,我才能靠你近些。” 她知道法雷尔后面这句话也是在学那部片子里面的男主角,就连接下来的动作也是。 他的手再次抚摸到早已经湿透了的下处,贴心的做着前戏扩充的准备,手指因为爱液轻而易举的进入了里面,随着手指的进出发出泽泽水声。 “这是什么声音呢……?” 下处被肆意玩弄时连带着小腹的热意越来越强烈,手指激烈进出时不时扣弄着内壁带着极强的舒服感让颜映安忍不住收紧小腹来。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除了自己的手和性玩具以外的东西进来,还是一名男性,但她的身体却感觉很愉悦,嘴巴完全收不住发出声音,仿佛在告知对方,这种行为让自己身体感到非常舒服。 早有预谋的接近 “紧紧的咬着我的手指呢。” “别夹腿,否则我没办法让你舒服。” 他带着打趣温柔的嗓音提醒着,手却与之相反开始慢慢的加快速度激烈的抽插起来,突然如此激烈的动作再加上被前面的撩拨。 颜映安闭上眼睛咬了咬牙,眉头紧皱开始哼声起来,搭放在他肩膀的手不自觉捏紧几分。 法雷尔还在下处激烈进出,水顺着手指滑到手背。 “看样子要来了吗?” 当这句话落下时,颜映安完全兴奋到无法忍住被对方用手淫送上高潮,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比自己用手的时候还要舒服许多。 看着法雷尔将手指拔出来时,上面依然湿湿的,余潮褪下去的颜映安脸依然微红。 “看到你这么舒服我就放心了,不过怎么办呢?接下来明明还有更舒服的事情……” “我应该要继续吗?” 法雷尔松开她后假装思索起来。 从初中第一次接触动作片的时候,颜映安就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甚至好奇到现在。 现在机会来了,颜映安呼吸不平稳的声音响起:“都已经到这一步了。” 为了活下去只能做爱,虽然说起来有些疯狂,但她却很喜欢这个理由,可以说得上心安理得。 “好吧,我理解你的意思了。” 法雷尔唇角微微勾起时吻上她的唇,温热的舌头扫过上颚时甚至带着痒。 当两人的身体位置调换时,他就这样一边不断的吮吸发烫的唇瓣和舌尖同时又压着颜映安往床边走去。 视线一阵天旋地转,颜映安就这样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她感到非常害羞的捂住自己的胸部忍不住问起来:“你们恶魔对这种事情都这么熟练吗?” “很好奇吗?” 好奇两个字已经无法出口了,只看到法雷尔开始脱下自己身上那件丝绸衬衣与高腰黑裤时,美型又充满肌肉的身材就这样显现而出时,颜映安眼珠子都直了,就差点流出口水,尤其是他白嫩的肌肤,仿佛指甲只需要轻轻一滑,就能留下鲜明的红印。 面对眼前这副完美的景象,就连腹部的肌肉都极为明显,她就差忍不住要惊呼出声来。 “看样子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那部动作片发展,不是吗?” 他说完脸上的笑也渐渐的褪下去,又让颜映安四肢趴在床上。 她当然知道那部片子的后续内容是什么,一切都如此,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却是法雷尔本性。 当他的手抓起颜映安那头秀发扯动时,头皮传来轻微的疼痛感让颜映安忍不住惊呼出声同时仰起头来,腰不受控制的弓起时湿润的下体就这样抵住硬邦邦的性器。 那头秀发在他的手中就如同链子般,牵扯着颜映安的一举一动,明明是疼痛的,但她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兴奋不断的分泌出爱液。 听到那阵惊呼声,法雷尔抬起眼,眸子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静的看着她颤抖的背部,仿佛只是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当头发再次被拉紧时,那种牵扯着头皮的疼痛感再次袭来,颜映安痛苦的表情皱成了一团,腰不得不弓起紧紧的抵住了性器。 “疼……疼……法雷尔……” 她忍不住开口道,尤其是抵住那根性器时,粗硬滚烫的性器随着这一系列的动作不断互相摩擦着,身体的燥热不褪反增。 “哪里疼?真的疼,这里怎么反而更湿了?” 他听着她说话,没有丝毫动容,用手开始肆意的玩弄起那湿润的下处来。 腹部的燥热促使颜映安忍不住在他的身下摆动起腰部,很想要被狠狠地进入,里面到处都在发痒急需安慰。 面对她发情般的扭腰,法雷尔松开了头发后毫不客气的冲刺了进去,硬邦邦的性器插入的瞬间颜映安差点稳不住身子。 神奇的是明明是第一次被插入,她却感觉不到疼,反而只剩下舒服,很明显法雷尔刚刚肯定是做了什么。 但没有给她思考对方刚刚做了什么的机会,法雷尔极其激烈抽插着里面,大开大合的动作甚至让整张床晃动起来。 颜映安能听到身后法雷尔的呼吸声有些明显,明显跟自己一样开始兴奋起来,仅仅是听到对方的喘息声,她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太激烈了吧……能不能……稍微轻点…………” “当然不行,你这么听话,当然要把最好的奖励给你。” “里面吸的很紧呢,看样子颜颜你也很期待呢。” 法雷尔的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臀部,过于用力,手臂爆出青筋,原本白皙的臀部很快留下道明显的红印。 “我还有更好的要给你。” 他的话刚落,再次响起清脆的巴掌声,感受到臀部传递出火辣辣的疼痛,颜映安忍不住发出呜咽的惨叫声。 虽然很痛苦,但每当法雷尔狠狠地拍打她的屁股时,几乎是瞬间,颜映安根本无法受控制兴奋的去了,去的非常容易。 那种感觉就像是因为没有洗手间,颜映安不得不憋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找到洗手间而能尽情释放出来般。 她的下体正在因为多次快感的高潮而控制不住的喷出水,舒服到表情都已经半梦半醒之态,似乎一切都已经不重要。 随着身子被翻过来,颜映安终于看到了将自己压在身下的法雷尔,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恶劣的笑容,跟丁诗蕊判若两人。 颜映安已经高潮了两三次,但性器却依然不知疲惫发狠的深插着里面,她声音颤抖的都开始发哑起来:“不行了……我刚刚才高潮……不能在去了……” “在坚持一会,颜颜,我还能给你更好的。” 法雷尔微微一笑语气低沉悦耳,双手扼住她的脖子,开始慢慢的收紧力气,这种窒息的感觉在加上猛烈的抽插,颜映安仿佛自己似乎已经上天堂。 如果地狱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她宁愿下地狱也绝不要上天堂! 她抗议似的用指尖不断的抓挠着法雷尔的手臂和胸肌,白嫩的肌肤轻而易举被留下了通红的抓痕,即使上面被抓破皮渗透出血丝,法雷尔仍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敬般再次收紧了力气。 颜映安只能拼命的抓住一切能抓到的东西,难受到忍不住落出热泪。 因为窒息感,她只能断断续续的呢喃着,脸被憋的通红,每当性高潮来临时,里面就会开始紧缩,面临多次的紧缩,法雷尔终于不在像前面那般轻松,表情专注认真的冲刺起来:“又要去了吗?真好~” “你的身体真敏感呢,颜颜,里面紧到我也要受不了了。” 他的话音微微颤抖起来,汗水早已经浸湿了互相的身体,当粗重的喘息声袭来时颜映安早已经被这种强烈的高潮冲昏了头脑,滚烫的精液就这样射了出来。 激烈的情事结束后,当他听到颜映安还躺在床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时,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随后小心翼翼的搂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很抱歉啦,颜颜,我会试着收敛着些的,我只是太希望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初次体验而已。” 直到颜映安抬手擦掉了眼泪突然发问起来:“你刚刚是不是内射了?这真的没问题吗?” “恶魔跟人类是有生殖隔离的,为的就是这种时候。” 法雷尔脸上还挂着牵强的笑容,汗湿的头发粘附在肌肤上,就像是个知晓自己做错事的孩子般。 听到这里颜映安也才松了口气,随着眼泪下去只剩下兴奋满足的表情称赞起来:“这完全是非常好的体验,现在我终于知道那些女人为什么会哭哭啼啼的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法雷尔突然沉默,一时之间不太确定这究竟是真假,最后也只能揉了揉她的头顶忍不住笑起来:“颜映安,你这个人的性格真的是很奇怪,看样子接近你是对的。” “早知道在你高中的时候我就应该认识你了。” “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大学才认识的吗?” 颜映安的眼睛依然红红的,脑海里面还在控制不住回想刚才那种体感极好的性爱,以至于那种窒息的痛苦什么时候已经消失都没有注意到。 “不是,高中的时侯,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 “那时候你拿着一把仿真水枪闯进夜店的时候,我刚好站在夜店的二楼看戏呢。” “看着那个男人痛哭流涕的模样,这确实非常有意思。”“是周蔓蔓的前男友吧?” 法雷尔的问话让颜映安猛的点头起来,依稀记得哪件事的后续就是被带到了警察局喝茶,是颜暨白来警局交了保释金自己离开避免了要待在拘留所的处罚。 即使如此,颜映安没有丝毫的收敛,依然活的那般无法无天,就连家里的父母都为此感到糟心又头疼。 番外(1) 入夜,灯火为城市点缀成一片片灯红酒绿的生活,喧嚣的人群与吵闹声是北道市中心最不缺的是酒吧与夜店的聚集地,同时也是年轻人最爱消遣的地方,在街边大吵大闹的人,还有躲在暗巷子里偷渡欢愉之人,男女之间热情的拥吻与街边争吵不休的男女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路边时不时又坐着喝到神志不清的人。 颜映安黑色微卷长发扎成一个高耸马尾,留出两缕龙须似的刘海贴在侧脸,光洁的额头与优异的发际线此刻被白色的蝴蝶结头巾遮住,头巾上布满黑色英文字母如同旧报纸的风格般极其怪异又不失美感,下半张精致的脸蛋则是用纯黑色的方巾遮住,方巾上纹着粉白色如同尖牙一般划下,整张脸只有那双犀利的眼展示出来。 着了件白色的宽松T恤与黑色的包臀裙,搭着极其张扬的白色貂毛外套,她提着黑色的皮包,粉色的灯光时不时照射过来将那辆纯黑色到发亮的敞篷式玛莎拉蒂此刻又有种暗粉色的错觉。 当她快步下来将车门重重的关上去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向众人宣告着自己到来将掀起一阵风浪,众人的视线这这一刻聚集了过去,名车,各式各样的名牌被她搭配在身上不失美感如同假小子般,却尽显那副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让人忍不住迷了眼。 她扯了扯遮住脖子的黑白色方巾,将那些明晃晃的注视全部抛至身后,周蔓蔓此刻已经站在门口等待将脸上的方巾拉下来,仿佛是等了很久般:“你可算来了,伯父他有没有说什么?应该不知道吧?” “你放心吧,我们两现在这个行头,就算我爸来了也认不出来。” 颜映安说着又将面罩拉了上去,快步一脚便踹开门走了进来,身姿凌厉与带着迫压的气场,一眼便扫到了那个正在与女人调情的男人,虽身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行为与做派却充满虚伪,很明显这是他经营的夜店,所以总是会来这里对那些年轻又有姿色的女生下手,特别是高中生总是他的最佳选择。 锁定目标后,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高高举起的同时按下扳机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还沉浸在酒精与暧昧氛围的众人听到这里顿时止不住的尖叫起来,蜂拥而至的往出口跑,连带着动感的音乐也在这一刻停止。 男人听到这里明显还有些反应过来,便见颜映安迈着修长的腿快步走了过来,同时又伸手从提包里面拿出枪支。 冰冷的枪口顿时直击他的太阳穴,连带着动人的眸子都微眯起来开口道:“哟,好久不见了,时夜尘。” 被唤作时夜尘的男人微愣,刚才还温和的笑意顿时冷了下来,那双阴冷眸直勾勾的看着她,又用余光看了看抵在太阳穴上的枪,拿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与破绽仿佛他若是敢动便会按下扳机。 周蔓蔓看到她的操作也有些吓傻眼,虽说自己是想报复时夜尘这个渣男,但是也不至于要闹出人命吧,她顶多就是想看看时夜尘痛哭流涕卑微求饶的样子,连着上前拉住颜映安小声提醒道:“这是不是太过了,别闹出人命来了。” 颜映安将她推的后退了几步语气带着无所谓的笑意开口:“无所谓,我爸爸会给我请最好的律师来辩护。” 被搭讪的女孩也是初次见这场面,更何况还是一个高中生,还不等人发话,她很快便露出惊恐的的表情冲出了店里面,生怕殃及自己。 虽然周蔓蔓看男人的眼光不行,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时夜尘这个男人的皮囊倒也算得上是个好皮囊,只是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 听到这里时夜尘只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又看向了颜映安继续道:“都说颜家千金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看样子只是表面功夫?” “装乖乖女的手段倒也是有一手段嘛?” 颜映安听到他的挑衅完全是抱着左耳进右耳出的心态,虽后便朝正在往门口口快步逃离的男生开枪射了过去,枪声响起发出巨大的声音,被射中的男人衣服身上很快泛红紧接着倒了下去,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见状顿时惊呼大喊起来.“杀人!杀人了!” 看热闹的路人迅速的跑开此刻整个店内显得更加冷清起来,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淡定的时夜尘顿时坐不住了,眉心跟着紧皱起来语气也不似那般冷傲又带着微微怒意道:“颜映安,你这个疯女人是不是找死?” 番外(2) 听到他微怒的语气,颜映安拿枪的手力气又加重了些,拉下遮住半张脸的方巾,红唇轻挑露出一副勾人又性感的笑,再次威胁起来:“时先生,你可要搞清楚你目前的情况,既然被你知道我也没什么好遮挡的了。 “之前你动手打周蔓蔓要不是她拦着,这把枪早就应该在你的头上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跪下来求饶我就放了你。’ “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毕竟你这条烂命要不要全在于你。” “我今天既然敢在这里大摇大摆的过来找你,自然是有万分安全的退路了。” “不过你的命可就这么一条。” 时夜尘不语,依旧摆着那副怒意喧嚣的表情连同猩红的眼眸都恶狠狠的心里却早已经虚的不行,毕竟谁不怕死呢? “我给你10秒,你还没有反应的话,那就去死。 颜映安紧接着冷冰冰的继续开口,那嗓音极其温柔又好听吐出的话语如同刀刃一般不断的刮着时夜尘的心理防线。 “1” 周蔓蔓连忙上前继续道:“算了算了,颜颜,我也不想让你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颜映安对她眯眼一笑:“来都来了还怕什么?” 那道笑声很轻,语气也淡淡似乎完全不把目前的状态看在眼里,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抱怨:“已经12点了,按照惯例我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周蔓蔓,暑假期间我所有游玩的费用你可都得给我包了。” 周蔓蔓听到这里简直要焦急的晕过去,此刻丝毫搞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这玩意在国外虽然是合法的,可是现在是国内,拿着这种东西到处乱跑简直不要命了,这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颜映安让她戴面罩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完全跟那些抢劫犯进店抢劫没什么区别了。 “2” 颜映安语气淡漠的将数字一步步的念下来,如同死亡倒计时宣告,时夜尘的神色也跟着她一句句的数字慢慢的发生了转变,到9的时候他像是再也克服不住内心死亡的恐惧般赶忙着如同败家犬般跪下来求饶,刚才的高冷的神色顿时不见:“周蔓蔓,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配不上! “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快点让她停手吧。” 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男人现在这副丧家犬的样子,周蔓蔓打心底更加瞧不起他的感觉,刚想让颜映安收手。 就看到颜映安顺着他丧气的身影蹲了下来,黑色的打底裤若隐若现,那抹笑收去露出极其阴冷的表情将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字字击人心道:“已经太晚了。 她说着伸手按下了手枪的扳机,男人顿时反应过来一般盯着她按下扳机的手,因为死亡的逼近恐慌促使他眼角忍不住泛出泪花,惊恐的忍不住发出声音带着哭腔求饶起来。 他恐慌的闭上眼,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来临,只感觉到额头有些湿湿凉意,那把黑色的手枪发出巨大的声音但却相反滋出红色的水弹喷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此刻更加的狼狈,随后便是颜映安毫不留情的大笑声,拉着一旁害怕到不敢看的周蔓蔓取笑起来:“周蔓蔓,你看看都喜欢的是什么男人啊?这只是把水枪而已。” “看看把我们周蔓蔓的前男友吓成什么样子了,不好意思哦,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她语气微微歉意笑眯眯的说着像是揉小狗似的揉了揉男人的黑发,又对着一旁的躺在地上少年笑道:“装什么呢?还不快起来?那地板不脏吗?” 躺在地上少年听到这么一说,随即有些心累的从地上爬起来:“颜映安,这是最后一次了,可以把照片还给我了吧?039; 她笑眯眯的将黑色包里的一包照片丢了过去又继续道:“给你就是了,周阳。” 他连忙拿过照片拍了拍宽松牛仔裤上面的灰尘,又带着讥讽的笑看着跪在地上迟迟没缓过来的时夜尘:“颜映安,你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颜映安无所谓的笑了笑又一把搭在周蔓蔓的肩膀自豪不已:“怎么样?满意了没? “痛哭流涕的下跪求饶,都达到了吧?” 周蔓蔓此刻才松了口气哭笑不得想说什么,警察直接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颜映安将那抹嚣张的笑收去,紧接着露出惊恐的表情:“警察叔叔,我们只是玩个游戏而已。 她说着将那把枪踢了过去,检查的确是一把仿真水枪后才放下了那一身行头,神情严肃:“所有人都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吧。 站在二楼将这场闹剧全部尽收眼底的法雷尔忍不住笑起来。 消失后的日子里(1) 颜暨白从口袋掏出手机,开始播放时夜尘痛哭流涕的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侮辱性却很强。时夜尘看到这个画面,顿时更加气愤。 颜暨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们风流一世的时先生,要是商业圈的人或者你的合作伙伴看到你这个痛哭流涕的样子,估计会很有意思吧?” “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夜尘像是哑了火般坐回椅子上,咬牙切齿地问道。 抬眼就看到颜暨白那副气场更足、更犀利的神色:“颜映安的失踪果真跟你没有关系?” “毕竟她对你做了那种事情,你不恨她?” 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后,时夜尘气愤地拍桌:“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疯女人,我巴不得离她远点,跟她一块就准没好事。她那么多朋友,你一个一个去问吧!” “倒不如说她活该失踪!” 他说完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颜暨白也只能起身离开。 大学周末,他原定计划是不打算回家,但因为颜映安的事情也不得不回去。 自从上了大学,再加上那件事情的乌龙,颜映安便一个人搬出去住到市中心的公寓,而颜暨白则一直待在父母身边。 才上车能喘息的功夫,那通电话就像容不得他丝毫喘息般立马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那头便传来一道抽泣的女声,说话断断续续,呼吸不顺畅:“如何……?” “有什么消息吗?颜颜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这样子消失一个星期吧?” 所有人都断定她失踪了,而不是死亡。因为警方在现场事故中只发现了司机那具可怜的尸体,车身被严重撞瘪,但并没有颜映安的尸体。 感知到父母的难过,颜暨白倒也不意外。毕竟颜映安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自己终究只是个养子。 即使如此,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安慰起来:“妈,问过映安的朋友了,他们都不知情。我再好好去找找。” “暨白你也累一天了,警方晚点会去颜颜住的地方调查,我记得当时钥匙给了你,你过去开下门。” “然后就好好休息吧,找人的事,还是让警方来吧。”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颜暨白发动车子往市中心去。 等搜查得差不多结束后,一名男性警员临走前将用密封袋装好的手机拿给他后便离开。 这间装修豪华的公寓,即使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依然透着冷冰冰的气息,就像长久未有人居住,里面的布局丝毫不差地摆在原地。 颜暨白从密封袋里拿出手机观察起来。很明显是在现场掉下来的,因为摔得狠,屏幕都出现了裂痕。里面的记录完好保留着,说明或许就连颜映安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后面会失踪。 打开社交软件,上面是置顶的三人小群聊。他眉头微微皱起,点开群聊看起来。群里的成员包含周蔓蔓和颜映安,但另一个颜暨白似乎从来不认识。 周蔓蔓: “颜颜,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我跟丁诗蕊给你布置了一个生日派对。” “人呢?看到信息速速回复。” 丁诗蕊: “她估计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了。” 再往下滑是颜映安发的一长串回复:抱歉刚才腾不出手,抱歉又腾不出手了。抱歉刚刚腾不出手,但现在我不禁又腾不出手来,如果我们人类总是腾不出手,那我们的未来该如何腾出手来?在这里我不禁想问,腾不出手的奥秘是什么呢?腾不出手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是什么促使我们腾不出手? 丁诗蕊:这是所谓的贤者模式吗? 周蔓蔓:丁诗蕊你还附和她的话吗?我真是服…… 颜暨白本身还在因为这句话感到发笑,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丁诗蕊”这个名字上。 周蔓蔓他倒是认识,是颜映安高中的朋友,那这个丁诗蕊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意识到这点,颜暨白拨通周蔓蔓的电话打听起来:“丁诗蕊?” “她人现在在哪里?” 颜暨白忍不住问道。 “你这样问,我还真不知道她住哪里,感觉她整个人神神秘秘的,神出鬼没的。” 根据周蔓蔓后续一系列的回答,挂断电话后,颜暨白坐在沙发上,刚打开图库想要搜寻合影,就看到图库里面还有个视频分类,里面居然也存放了不少成人电影。 想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就看到抽屉里摆放了许多紫色的自慰玩具。 颜暨白完全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他甚至突然后悔进这个房间了。 心里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她会因为颜母擅自进入房间而气到红了脸,或许原因就在这里。 还有一个好笑的点,那就是如果颜映安本人知道自己的手机和电脑都被别人查了个遍,一定会崩溃吧。 想到那个场面,他原本还处于震惊之中,紧接着笑意就更浓了。 …………… 屋内的气氛寂静凝固到可怕,宛如结成一层薄薄的冰,让颜映安坐立不安,脸上渗透出细密的冷汗。 此刻指针转向午夜12点,摆放在客厅内古老的落地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终于打破了这片寂静。 她站在偌大的客厅内,将头埋得很低,身上穿着校服。紧接着便是开门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她甚至不敢看随后走进来的爸爸跟颜暨白,也不敢抬头看向对自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妈妈。 这一刻三个人都站到了同一阵线,将她围聚在中间审判,仅是因为父母从混乱的夜场里面亲自把她揪出来带回家。 最尴尬的是,当时她还非常大胆自我地当着朋友的面跟严尚调情,并且有夜不归宿的打算。 “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那句怒骂下来,宛如审判。颜映安不仅羞愧难当红了脸,将原本垂着的头埋得更低。 杜兰特的清除任务 为了逃离这种羞愧难当的场景,颜映安猛地睁开了双眼。熟悉的蕾丝纱帐,屋内中世纪复古的陈设,让她意识到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的掉进地狱里了。 昨夜事后,两人小聊了会,聊着聊着便睡着了。此刻法雷尔也不见身影,颜映安急忙开始整理身上的衣物。 白色圆形橡木桌上还摆放着昨晚未动的晚饭。拉开门,就看到法雷尔站在门口。他身上依然穿着那身一成不变职业OL风的装扮,不同的是长发难得扎了起来,细碎的刘海贴着脸庞,更添了几分秀丽。 注意到颜映安还处于恍惚的状态,他弯下身子,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翘起的发丝,笑眯眯地问:“后悔了?” 面对他突然的靠近,想到昨天晚上,颜映安还是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尴尬地咳嗽起来:“然后去哪?” “然后……” 他脸上挂着笑意的话还未说完,没给两人多聊的机会,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仿佛能冲破耳膜般,连带着整座宅邸都跟着晃动起来。 颜映安惯性捂住耳朵,紧张得口吃起来:“什……什么情况!?” 当她看到法雷尔脸上的笑意浅淡了几分,将自己拉到身后时,心里便知道这肯定是件不妙的事情。 随着烟雾渐渐散开,造成这次破坏的人终于浮现,慢慢走出来。 他的身形挺拔如一把出鞘的军刀。灰色制服严整得不带一丝褶皱,银色的长发高高扎起,仿佛每根发丝都恪守着绝对秩序。 脸庞像是用冰刃精心雕琢而成,鼻梁陡直,唇线薄而紧绷,下颌线条锐利得能划破空气。过于苍白的肌肤在灰色的立领制服映衬下,泛着大理石般的冷光。 那双眼睛最是令人窒息。它们从不泄露情绪,只在审视两人时微眯起。修长手指戴着黑革手套,此刻正用指尖轻敲着腰间佩戴的军刀,每个节拍都精准控制在0.8秒间隔。 并不是颜映安没见过帅男美女,而是这位突然出现的男人实在过于精致,连散发出的气势都仿佛在勾引人们的目光。 看得颜映安眼珠子都直了,而后完全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唾沫。 她细微的表情与小动作早已被法雷尔注意到,但他只是抬手将她探出的脑袋按了回去,调侃道:“颜颜,你真贪心。” 男人踩着黑色军靴,微微侧头,走近了几步而后又止住脚步:“我听到了拍卖会上的传闻,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法雷尔。” “在我目前还能冷静跟你交谈的情况下。” 法雷尔反而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丝毫不在意:“杜兰特,我们都认识几百年上千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多小心眼呢?” 颜映安未发话,只是躲在身后,但杜兰特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你还惹了别的麻烦事?” “我的一位朋友而已。” 他的话才落下,杜兰特这才终于走近了些。他走得越近,颜映安心里就越紧张,紧张到不断咕噜咕噜地吞口水。 “人类……?该不会是拍卖竞品?” 听到两人又是朋友,而杜兰特似乎也知晓事件,颜映安努力鼓起勇气发话:“我……我确实是莫名其妙被带到这里来的,我只想回去。”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刚好也来了,那个通道可以打开吗?让她回去吧。” “我的通道,不知道为什么失效打不开了。” 意识到没有危险后,法雷尔便也没有再护着颜映安,很直接地询问起来。 当杜兰特的唇角扬起笑意,只是那么一瞬间望过来时,颜映安都感觉下身要变得湿润了。 这些恶魔仿佛天生自带满属性魅力,勾引人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 “哈德蒙殿下已经将所有通往人类世界的隧道都关闭了。” 听到杜兰特冰冷的两句答复,颜映安简直不敢置信,连忙发问:“那我怎么回去!?” “不用担心,颜颜,只要见到哈德蒙殿下,再让他把隧道打开就好了。” 法雷尔及时的安慰终于让颜映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不能回去,颜映安,我不会让我的工作失误出现在哈德蒙殿下面前的。” 他的声音像是浸过冰水的银器,每个音节都带着精确计算的寒意。音调始终维持在稳定的中低音域,既不会因情绪升高,也不会无故压低,如同节拍器般规律冷峻。 就在颜映安还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之际,法雷尔反而先行感知到危险,眼疾手快地将颜映安拉得后退几步。 杜兰特在这瞬间早已经拔出腰间的军刀,刀刃散发着凌厉的寒光,锋利无比,砍过来的瞬间,颜映安就看到护住自己的法雷尔手臂就这样飞了出去,溅出的血如同花朵点缀在深红的地毯上。 她已经震惊害怕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声带就像失去工作能力般,连大喊大叫也不会了。 “这里好歹是他的地盘,有什么恩怨就不能出去解决。” “这个见面伴手礼是不是有点大了?” 稀奇的是,法雷尔脸上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就像是习以为常,捡起地上的断肢连接在残缺的地方,手臂就如同嫁接的植物开始迅速愈合起来。 “对于你来说,还是太轻了。” 杜兰特甩了甩军刀上的血,完完全全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再次一步步接近警告道:“把人类交出来,以前的事情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很不巧的是,我喜欢跟你唱反调,难得能抓住你的失误,我要好好把握才行。” 法雷尔笑眯眯地说着,丝毫没有受到刚才事件的影响,直接将还处于呆滞之中的颜映安扛起来,快步从墙壁坍塌的地方窜了过去。 周遭的环境早已经因为快速的变换模糊成团,但颜映安却能看得清清楚楚穷追不舍的杜兰特,那速度快到吓人的程度,此刻的感觉就好像不在人的身上,更像在一辆狂飙的赛车上。 暂时分散 在这场你追我赶的较量中,颜映安作为人类第一个求饶了。她再不开口,恐怕就要被颠吐:“救命……” “我现在不就是在救你的命吗?颜颜。”法雷尔没察觉出端倪,甚至跑得十分起劲。他仿佛很久没有这样肆意地随心所欲了——毕竟在人类世界,他无时无刻都要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快吐了…” 听到颜映安想吐,甚至晕得睁不开眼,法雷尔明白,这场追逐赛必须提前结束了。 他抬眼望去,前方已是悬崖峭壁。只听一声“抓稳了!”,强烈的失重感便猛地袭来。颜映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大峡谷,这种感觉就像一场没有降落伞的跳伞运动,惊险又刺激。 即便在这种时刻,杜兰特依然如同优秀的猎犬,紧咬不放。他在高速下坠中,竟挥动手中的军刀,朝尖叫不止的颜映安刺去。 法雷尔注意到这一点,眉眼间浮现犀利之色。他轻而易举地翻转身体,躲开砍来的军刀,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悠闲:“玩笑开得太过火,可就没意思了,杜兰特。” “那就让你的死,也成为一个玩笑吧。”杜兰特回答道。 颜映安早已因惊吓过度昏厥过去,几秒后惊醒,发现自己仍在高速下坠,再次放声尖叫。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来。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两侧峭壁的黄色岩石随着下坠,逐渐变为黑紫色。当他们穿过一团紫色的云雾时,成团的云气被瞬间冲散。 落地瞬间,一声巨响传来,地面被砸得凹陷下去。法雷尔拉着她跑进林子,将她放下。 看着颜映安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样子,法雷尔忍不住笑着拍了拍她的脸:“看样子,这场旅途很刺激,不是吗?” “我先去把他引开,你一直往前跑,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头。这里不像人类世界那么安全。” “甩开杜兰特后,我就去找你。” 法雷尔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肩膀上。那件外套竟立刻变成了她的模样。颜映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叫住他:“等……等一下!” “你确定不会丢下我吧……?” “当然了。你这么可爱,我又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呢?”法雷尔语气轻快,“只是你也看到了,杜兰特那家伙很难缠,一旦认定某事,就会死磕到底……” 想到刚才差点被那个银发男人砍死,颜映安不再怀疑,连忙点头。法雷尔随即快速窜出林子。果不其然,他刚出去,杜兰特也追了下来。 杜兰特落在地面,意味深长地环视四周,随后将腰间的刀鞘丢在原地,径直朝法雷尔离开的方向追去。 回想起刚才的高空坠落,颜映安虽然吓得腿软,但还是听话地头也不回往林子深处跑去。这一刻,她突然后悔出门没穿运动鞋——都是为了这该死的美丽。 就在这时,脚步声再次响起。她刚松懈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回头望去,颜映安只觉得要命:刚刚才追出去不久的杜兰特,竟然又折返回来,正在她身后不远处勘察。 周遭被黑紫色的雾霭笼罩,显得阴森不已,连头顶的云层也是黑紫色的。 很快,一团红色雾状的能量体直冲而来。它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在触碰到杜兰特的瞬间,他的身体就被狠狠撞飞出去,巨响声接连传来。 当那团红色能量体散去,法雷尔已然站定,沉声道:“杜兰特,欺负一个没有还手能力的人,就没意思了吧?” 听到是法雷尔的声音,颜映安再次拔腿狂奔,不敢再看远处缠斗的两人。她穿过茂密的林子,蹚过清澈的溪水,即使已跑出好几里远,仍能听见身后传来的打斗声。 走出繁茂的林子,眼前豁然开朗。头顶虽仍是黑紫色,却稀奇地挂着璀璨的星辰,漂亮极了。 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草坪映入眼帘,被木制栅栏围起,明显是个村庄部落。中心广场上设立着巨大的篝火,冲天的火光直指夜空。 她起初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躲进村庄,但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让她果断决定进去。她只能在心里相信,法雷尔解决杜兰特后,会找到自己。 驻守在门口的恶魔虽是人形,但眼白是黑色的,瞳孔呈琥珀色。他们身上穿着单薄的亚麻衬衣,领口敞开,露出瘦削的锁骨,下身是及膝的棕色马裤,用一根简单的皮带系着。其中一人在同样的衣着外,还罩了件粗亚麻斗篷。 当两人拦住她时,颜映安立刻被他们的着装震惊了。 她起初有些不确定,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终于肯定:这两个守卫的头上,竟然套着粗灰色的三角裤——那弹性透气的材质,分明就是男式内裤。 不仅仅是这两人,村里所有人似乎都是如此。火光映照着一张张被三角裤覆盖的脸,颜色无非灰、黑、白三色。他们却丝毫不觉奇怪,反而彼此谈笑风生。 “站住,你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个戴着斗篷的守卫摘下了帽子问道,看向颜映安的目光充满鄙夷与难以置信。 颜映安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这里的啊,只是来晚了。” 另一位恶魔突然靠近,仔细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因为这些人的脸都被三角裤挡住,她无法看清他们的面貌。 “身上确实有恶魔的气息,”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严厉,“但是你头上的‘那个’呢?!” 可拉女神 “你该不会是在撒谎吧?” “撒谎的恶魔可是要被拔舌头的。” 提到“撒谎”二字,两个恶魔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这似乎是种禁忌。尽管气氛凝固,但当颜映安看着他们头上套着内裤说出如此可怕的话时,丝毫感觉不到恐惧,只能拼命憋笑。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林子深处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仿佛还有一抹银白色的身影如风般从密林中钻出。 颜映安吓了一大跳,不明白杜兰特不是正和法雷尔交手吗?怎么突然出现了?而且打斗声依然不止,每一次树木倒下都发出剧烈的响声。 来不及多想,在外面乱跑不如混进恶魔群里安全。她打定主意,不顾两个守卫恶魔疑惑的表情,闪身躲到旁边的树丛后。确定四周无人,她极力克制着羞耻感,将穿在裙子里的内裤脱下来,直接戴在了头上。 那条三角内裤完美地挡住了她的脸,侧边的缝隙刚好让眼睛能看清外界。当颜映安再次回来时,原本带着鄙夷不屑的守卫恶魔眼神有些呆滞,仿佛看入了迷。 他们似乎把刚才的质疑完全抛在了脑后。直到颜映安支支吾吾地问自己能否进去,走神的守卫才猛然回过神,让开了路。 一切顺理成章,仿佛她本就是部落的一员。唯一不同的是,当她向篝火靠近时,恶魔们的目光都带着惊艳投向她。稀奇的是,这里的恶魔无论男女,头上都戴着三角裤。 颜映安不太明白他们为何这样看自己,就好像她成了动物园里珍贵少见的大熊猫。 只听恶魔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男声大喊起来:“长老!她来了!” “她来了!!” “什么情况?谁来了?”颜映安忍不住嘀咕。 聚集的恶魔随着她的靠近自觉让开一条路,被称为长老的人从恶魔群中走了出来。 毫无意外,长老头上也戴着内裤,竟是蓝白条纹款式,在所有纯色内裤中显得独一无二。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长老是一名女性。虽然看不到容貌,但裸露出的光滑肌肤显得十分年轻。 她一见到颜映安,就激动不已地跪了下来,仿佛完全臣服于她:“是可拉女神!” 颜映安有些傻眼,连忙摆手想说自己不是。女长老却自顾自地起身,用欣赏的目光端详着她头上的内裤:“不愧是可拉女神。” “就连内裤都如此新颖别致,美观大方。采用白色纯棉料子,透气不易起球,蕾丝纱花边点缀出几分轻熟俏皮,中间点缀的白色缎带蝴蝶结更是锦上添花。” “如此精妙的设计款式,自然会勾起恶魔的好奇,让我们更想知晓这条内裤后的真容。” 颜映安本身还因“真空”怕走光而处于羞耻状态,听到女长老如此头头是道地评价,不由得心生满意和自豪。 毕竟这条内裤是她特意请维密秀设计师专门设计的,花了不少钱,完全称得上是“决胜内裤”。 她就这般依靠着这条特别的内裤,享受着恶魔们羡慕又惊讶的目光,轻而易举地融入了群体。 恶魔们非常喜欢颜映安,颜映安也非常喜欢他们的性格,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小心思,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本身神经大条、性格爽快的颜映安,很快便和恶魔们打成了一片。 “我很好奇,你们是住在这里吗?还是……” 坐在她身旁的女恶魔耐心解释:“当然不,我们来自各处,这里只是我们举办仪式的场地。” “比如?”她又问道。 女恶魔略显疑惑,但想到她是可拉女神,初次现世不了解情况也正常,便回应道:“为了迎接您啊,可拉女神。” “您是我们教会所有人都尊敬的女神,唯有您能引领我们教会走向繁荣。” 听到这里,颜映安有点心虚。她既不敢说自己不是女神,更不敢承认自己是人类。感觉一旦说破,这些恶魔变脸的速度绝对比翻书还快。 正当她在心里嘀咕时,一抬头竟看见杜兰特不知何时来了。那位女长老正好声好气地接待他,而法雷尔却不见踪影。 莫非法雷尔打输了?! 颜映安想到这里,吓得立刻从篝火边站起身。见她要走,女恶魔连忙抓住她的手:“女神大人,您要去哪儿?” “接您的马车马上就要来了……” “我……马车在哪儿?我现在可以走吗?” 看着颜映安积极的模样,女恶魔有些惊愕,随即痛哭流涕地感激道:“没想到女神大人如此在乎我们教会!” “我可以带您去。” “真的吗?那现在就走吧!”她说完就让女恶魔带路,心里只想赶紧离开,离杜兰特越远越好。 杜兰特对此地的景象见怪不怪,眼中满是嫌恶,仿佛这些恶魔是极其污秽之物。 但想到哈德蒙殿下尊重每位恶魔的信仰与宽容,他不得不强忍住将教会一锅端的冲动。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那两道远去的背影上,才如同日常办公般询问道:“那个,就是你们这次的可拉女神?” “啊,是的。杜兰特大人也有兴趣吗?” 杜兰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确认:“按照惯例,莫雷诺伯爵会来接人,是吗?” 女长老虽感疑惑,但碍于对方身份不敢多言,只是老实回答。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杜兰特眼中泛出满意之色,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毕竟再拖下去,他的另一个分身可要坚持不住了。他正愁杀错人该如何处理,眼下刚好有人补上了这个漏洞。 启齿难言 黑胡桃木马车碾过深夜的道路,在深深车辙中颠簸前行。沉重的车轮每转动一圈,都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车厢四角包着磨损的黄铜,在清冷月光下偶尔反射出微弱的光,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拉车的两匹诺尔曼挽马浑身蒸腾着白气,鬃毛被夜露与汗水浸透,紧贴在起伏的肌肉上。它们鼻孔张大,喷出的白雾在寒冷的夜空中瞬间消散。铁马嚼子沾着白沫,随着每一次喘息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颜映安伫立在马车前,犹豫着是否该上去。几个恶魔站在她身后,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无声地盯着她,那视线在夜色中格外瘆人,盯得她头皮发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此刻试图逃跑,绝对会被抓住——百分百会。 直到马车里传来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我们不是认识吗?” “你的名字似乎叫……颜映安小姐?” “不过法雷尔更喜欢叫你颜颜?这算是你们之间特有的亲密称呼吗?” 他的声音很特别,像是陈年威士忌流过冰面,低沉、醇厚,又带着一丝危险的凉意。 听到他竟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提及法雷尔,颜映安不再犹豫,踩着梯子进了马车。 借助车夫手中摇曳的煤油灯,她终于看清了坐在里面的人——又是个容貌精致的男人,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俊美让人几乎窒息。 可她对他毫无印象。若是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她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 马车发出的吱嘎声忽然被一个声音切断。 “我们到了。” 他的声音从车窗缝隙中逸出,低沉而稳定,像一块被夜色浸透的温润磐石,瞬间压过了周遭所有的嘈杂。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仿佛能抚平夜色中马匹因疲惫而产生的躁动。 当车夫俯身回应时,他再次开口,这次声音略微压低,只在两人之间传递。 “走侧门。” 这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声线在胸腔里产生一种沉稳的共鸣。尽管语调和缓,其中蕴含的权威却比冰冷的剑锋更令人无法抗拒。 马车停稳后,男人先一步下车,随后体贴地向颜映安伸出手,搀扶她走下马车。 夜空中的月亮格外明亮,借助车边悬挂的油灯,她勉强看清了这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他立在廊下阴影中,月光为他的侧影镀上清辉。金色发丝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苍白而轮廓分明的脸。双唇薄而矜持,鼻梁如古典雕塑般挺直。最动人心魄的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夜结冰的湖面,清澈,疏离,映不出丝毫尘世的烟火。 颜映安全然被他吸引住了,同时也在心里骂自己没见识——自从来到地狱,但凡是好看的男人,她总会被迷得移不开眼。 “这不是你的问题,”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们恶魔对任何物种本就有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魅惑力。” “恶魔的阶级越高,那股吸引力就越强。” 被说中心事,颜映安尴尬地想摸摸脸,却发现自己还戴着那条内裤,慌忙扯下来塞进外套口袋。 注意到走在前面的男人因她的动作而忍俊不禁,抬手掩唇露出明媚笑容时,她的脸颊在夜色中更红了。 “你说你认识我,可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颜映安赶紧转移话题,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记得了吗?拍卖会上,我跟法雷尔竞拍过你——就是被你嫌弃年纪大的那个男人。” 得知眼前这位美貌优雅的绅士竟是拍卖会上的莫雷诺伯爵,颜映安仍不敢相信。 “为了不暴露身份,用了点小手段。可惜被独裁者杜兰特带人一锅端了。”莫雷诺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两人谈话间,已走到会客室。桌上早已摆放好热腾腾的红茶与甜点,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光是看到这些食物,颜映安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自从来到地狱,她还从未进食过。 莫雷诺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抬手做出“请”的手势时,她也毫不客气地拿起叉子,享用起碟子里的甜点。 莫雷诺双手撑着下巴,静静地注视着她进食的模样,时不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颜映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这样俊美的人面前:“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莫雷诺端起红茶轻抿一口:“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因为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类,所以好奇。你最开始不也用着想要占有我的目光看着我吗?” 莫雷诺的话一出口,颜映安猛地被红茶呛到。他说得没错,第一眼看到他时,她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或许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吸引力——那股力量正在引诱她,无限放大她的欲望,就像魅魔一样。 当脑海中闪过不该出现的画面时,颜映安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连身体都开始发热,呼吸变得粗重而不顺畅,下身竟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那种窒息感不减反增,她不确定是因为过度兴奋,还是急需所谓的恶魔气息。 回想起今日法雷尔与杜兰特争斗时散发出的能力波及到自己,让身体超出了负荷状态,以至于现在又开始急需恶魔供给气息。 “法雷尔供给的气息开始慢慢消失了。” “我能闻到独属于人类的气息,温暖又香甜。” 莫雷诺边说边用余光扫过桌上的茶水与点心,又看向颜映安坐在椅子上燥热难安、气喘吁吁的模样。 她完全忍受不了这种感觉,第一次有种如此渴望的感觉,这种感觉比看了部成人动作片,比被法雷尔撩拨时还要饥渴难耐。 碍于莫雷诺的存在,只能强行憋着粗气忍耐着,同时又紧闭起双腿细微的摩擦起来,希望以此能让那种感觉减轻些。 解渴止痒 随着椅子的移动发出声响,坐在对面的莫雷诺也已站起身,遮挡掉窗外半截的月光。 起初她无法分清地狱的白天与黑夜,但看到皎洁的月光后,颜映安才确定下来此刻已经是夜晚。 她微微抬头时,莫雷诺已经走到了身侧,沉稳的询问起来:“你似乎需要帮忙?” 颜映安听到这里脸微红,内心挣扎了半天后才回复起来:“我……我需要恶魔供给的气息。” 她很想自然而然接受面对,可对方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莫雷诺,不是熟人法雷尔。 但莫雷诺却显得很坦然,倒不如说这些恶魔对性之类的事情都很平常,平常到宛如日常生活般。 当这种事情真的要准备发生时,颜映安的内心感到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她遵守对方的指令将身上的衣物一件又一件缓慢的脱了下来,而命令她脱衣服的莫雷诺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优雅到像个古老的贵族,眼神充满了观赏,如同在观赏一件艺术品。 “看见那张长方形的餐桌了吗?躺上去。” “乖乖听话,你想要的我总会给你的。” 莫雷诺再次发话打破寂静的氛围,边说着从沙发起身开始脱下身上的外套又解起袖口的纽扣来。 当他离桌边越近时,颜映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就越大。 莫雷诺将衬衣袖子挽到手肘时,骨节分明,瓷白的皮肤下藏着脉络分明蕴含蓬勃力量的青筋。 逆光而下,那双瞳孔散发着幽深的光芒,直勾勾的落下,促使餐桌上的人随时都如同待宰的猎物。 他没有直接进入正题的意思,反而是不急不躁宛如科学家开始研究起来。 莫雷诺的指尖像一枚冰铸的银针,带着地狱夜晚特有的寒意,轻轻落在她左胸的弧线上。 那触感凉得刺骨,却又在皮肤上拖出一道滚烫的轨迹,乳尖几乎在瞬间挺立,像一粒被惊醒的红豆,在烛火里泛着湿亮的光。 “别抖。” 他低低地笑,嗓音像被砂纸磨过的丝绒,带着一点命令的沙哑,“这才刚开始。” 冰凉的指尖沿着乳晕画圈,一圈、两圈……每一次都故意避开最敏感的那一点,逼得颜映安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像风中的帆。 她咬住下唇,难受与焦急欲望之色不断放大,齿痕在唇肉上留下一排细小的白印,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叫出来。” 莫雷诺忽然用指腹碾过乳尖,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我很感兴趣人类是否在这种事情上也跟恶魔一样。” “唔——” 颜映安的脊背猛地弓起,乳尖被他捻得发疼,又在疼里炸开一串酥麻的电流。 她听见自己发出短促的哭腔,像被掐住脖子的雏鸟,即使对方明明没有展现出任何危险的气息。 莫雷诺垂眼,灰蓝的瞳孔里映着她通红的乳尖,像两颗熟透的樱桃挂在雪地里。 他俯身,舌尖轻舔那一点,牙齿若有若无地刮过,带来一阵湿热的刺痛。 颜映安的指尖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湿了?”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那副优雅的贵族皮套褪下,右手已经滑到她腿间。 两根修长的手指贴着大腿内侧缓缓上移,指尖沾到的第一滴爱液黏腻滚烫,像融化的蜜糖。 他把那滴液体举到她眼前,借着烛光晃了晃,忍不住稀奇起来 “原来恶魔与人类在身体构造方面并没有不同呢。” “面对发情,也会溢出液体来。” 说完指尖在她唇边轻轻一抹,颜映安的腿本能地想并拢,却被他膝盖强硬地顶开。 “别夹。” 莫雷诺的嗓音低哑,带着命令的尾音,“把腿张开,让我看看你的小穴有多贪吃。” 他的手指终于覆上那处早已湿透的软肉,指腹沿着缝隙来回滑动,发出黏腻的“咕啾”声。 每一次擦过那颗肿胀的小核,颜映安的腰就猛地弹起,爱液顺着股沟滑到桌面,在木纹上积成一小洼晶亮的水洼。 他用指尖轻轻按住那颗小核,缓慢地画圈,“看样子那个拍卖师有些夸大其词了。” “充其量明明还只是个雏鸟。” 颜映安的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呜咽,难受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是被迫卷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如此介绍……” 她想解释,生怕莫雷诺因为被欺骗而不高兴,毕竟自己是个人类,这里是恶魔的地盘。 却被他忽然探入的一根手指打断,那手指粗长,精准地顶上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 “别担心,我并没有生气,相反感到很高兴。” “只要得到你这个人类就很高兴。” 莫雷诺低笑,第二根手指紧跟着挤进去,指节被湿热的内壁紧紧裹住,发出“噗嗤”的水声。 他缓慢地抽插,指尖每一次刮过那块软肉,都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桌面上,发出细小的“啪嗒”声。 “听听这声音,” 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嗓音低得几乎像耳语,“你的骚穴在哭,在求我干得更深。” 颜映安的腿已经软得完全张开,膝盖内侧全是汗水和爱液的混合物,黏腻地反着光。 她听见自己发出近乎哀求的哭腔,那股欲望不断被放大,迟迟未消,但对方却一直火上浇油。 “求求你……” 颜映安喘着粗气道,极其渴望得到救赎。 “要我的什么?” 莫雷诺故意停下动作,指尖卡在入口处不动,逼得她内壁一阵阵地收缩,空虚得发疼。 “要你的鸡巴……” 颜映安几乎是崩溃地喊出来,全然不顾任何,也不想思考自己在说什么,声音带着哭腔,“求你……插进来……” 莫雷诺低低地笑了一声,抽出手指,带出一串晶亮的银丝。 他握住自己早已发硬的性器,滚烫的顶端抵住那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缓慢地、一点点地往里顶。 “放松。”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让你的小穴自己吃进来。” 颜映安的指尖死死抠进他的肩胛,内壁被撑开的瞬间发出近乎撕裂的快感。 那粗长的性器一寸寸填满她,每一次脉动都撞在最深处,顶得她眼前发白。 “啊——” 她尖叫出声,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带着湿黏的尾音。 莫雷诺的腰开始缓慢摆动,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爱液,再狠狠撞进去,发出“啪啪”的肉体拍击声。 烛光下,两人的影子交迭在一起,晃出淫靡的弧度。 “叫我的名字。” 他掐着她的腰,逼她抬头看他,“叫莫雷诺。” “莫雷诺——” “加上敬称。” 颜映安哭喊着,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是莫雷诺先生……”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她的内壁剧烈收缩,爱液像失控的水龙头喷涌而出,溅在两人交合处,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莫雷诺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深处,填满她,溢出,顺着股缝滴到桌面。 余韵里,他俯身吻住她颤抖的唇,嗓音低哑: “乖女孩……这是第一轮。” 莫雷诺的灰蓝眸子在烛火里晃出一瞬柔光,像冰湖裂开一道缝。 他俯身,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得几乎温柔:“很疼吗?或许我应该轻点,毕竟你只是个人类。” “或许没那么吃力。” 颜映安抽噎着,鼻尖通红,说话丝毫不客气的拆台起来:“你每次都说轻点……结果顶得更狠……嗯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挺腰,粗长的性器整根没入,狠狠撞上最深处那块软肉。 “啪!” 她的乳尖被光滑的桌面擦得发红,电流般的酥麻从胸口炸到尾椎,她整个人被顶得往前一滑,指尖在木纹上抓出几道白痕。 “嘴硬。” 莫雷诺低笑,嗓音却带着一点哑,他俯身咬住她后颈的软肉,牙齿碾磨,留下湿热的齿印,“我就是想听听你们人类面对这种极限是否会哭出来。” 他放慢节奏,再狠狠撞进去, “咕啾——” 黏腻的水声混着她破碎的哭喘,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乳尖被桌面磨得发烫,像两粒熟透的樱桃,稍一摩擦就让她浑身战栗。 “轻点……真的轻点……” 颜映安的指尖抠进他手臂,指甲陷进皮肉,带出几点艳红。 她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再顶……要坏掉了……” 莫雷诺喉结滚动,这才终于放缓了力道,改为缓慢研磨,他知道自己若是在不爱惜些,这副身体就要被自己弄坏了。 滚烫的性器在她体内画圈,一下下碾过敏感点,逼得她内壁一阵阵痉挛。 “这样呢?” 他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还疼?” 颜映安的呜咽里混进一声甜腻的叹息,腿根颤抖着缠上他的腰。 “不疼了……嗯……再深一点……” 他低笑,猛地一个深顶, “啪!” 桌面再次擦过乳尖,她尖叫着绷直脊背,爱液混着精液喷涌而出,溅在两人交合处,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人类果然还是改不了撒谎的毛病。” 莫雷诺咬住她耳垂,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明明爽得哭了,还敢说疼?” 颜映安能听到这句话,但已无力回答,只是发出细细的呢喃细语,内心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恶魔在做爱这方面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可告人的一面 赤红的晨光从城堡的拱窗渗入,像一层薄薄的血雾笼罩着整个卧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混合着昨夜残留的麝香与汗液的甜腥。 颜映安缓缓从那张宽大的床上坐起,真丝绸缎的被子滑落时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凉滑的布料擦过她赤裸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身体还带着昨夜的酸胀——大腿内侧隐隐作痛,颈侧的咬痕如火烧般灼热,腿根处残留的黏腻液体在空气中蒸发,散发出一种咸甜交织的体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莫雷诺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如冰湖,低沉的呢喃如丝绸般缠绕她的耳廓,滚烫的呼吸拂过耳垂时带着薄荷般的凉意,还有那股从骨髓深处升腾的热浪,让她不由自主地哭喊出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破碎,回荡在餐厅的穹顶。 羞耻像火烧般蔓延开来,她的脸颊瞬间通红,耳根烫得像被烙铁触碰,双手抱住膝盖,指尖嵌入柔软的肌肤,试图遮掩那满身的吻痕和淤青——紫红的齿印在锁骨处绽开,乳尖还微微肿胀,触碰时带来一丝刺痛的快感。 可奇怪的是,那羞耻底下藏着一丝奇异的满足,像喝了陈年酒后的晕眩,舌尖仿佛还残留着他的味道:金属般的涩意混着焦糖的甜。她咬住下唇,齿痕在唇肉上留下浅浅的白印,回味着那番美妙的滋味——那种被彻底占有的快感,让她全身的细胞都仿佛还颤栗着,内壁隐隐收缩,爱液的余温在腿间缓缓扩散。 整体来说,她很满意,甚至有点上瘾,那股恶魔气息如毒药般渗入她的血液,让她渴望更多。 “该死的恶魔……”她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刚哭过,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如细碎的玻璃珠滚落。 恶魔的吸引力果然如他所说,不可抗拒,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一丝他的木质香气,钻入鼻腔,勾起体内的热浪。床头桌面上,一张纸条静静躺着,墨迹干了,却还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那是莫雷诺的味道,混合着烟草的余韵和一丝金属的涩意。 她拿起纸条,指尖触碰粗糙的纸面时微微一颤,展开,字迹遒劲锋利,带着他自带的沉稳又平静,每一笔都像刀刻般深入: 西侧楼梯下有地下浴泉室,里面备好了新的衣裙。考虑到你或许会需要。 ——M】 颜映安的耳尖发烫,如被热风吹过,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昨夜他低哑的声音:“在大声点……” 那话语如电流般窜过脊柱,让她下体不由自主地一紧。她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回桌面,赤脚踩上地毯,柔软的羊毛纤维陷入脚趾间,温暖却带着一丝痒意,像无数细针轻刺。 城堡的走廊幽长而阴冷,墙壁的石砖冰凉,触碰时手指发麻,墙上挂着古老的油画,画中恶魔的眼睛仿佛在注视着她,瞳孔中反射的烛光如活物般闪烁。她循着纸条的指示,推开西侧的门,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嘎”声,顺着螺旋楼梯向下,每一步踩在石阶上都发出空洞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温泉的混合味,越来越浓郁,热气从下方升腾,楼梯尽头,一个隐秘的地下浴泉室映入眼帘——巨大的石池中冒着热气,水面反射着壁灯的橙黄光芒,池边摆放着精致的银质烛台,蜡烛的火焰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一摞迭得整齐的衣裙放在石凳上,丝绸的布料在热气中微微颤动。 泉水咕咕冒泡,她浸入温泉后忍不住大声感叹起来,终于能安心的泡个澡了。 泉水渗入她的毛孔,带来阵阵酥麻,让她不由得闭上眼睛,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叹息,回味那股从体内涌出的热浪。洗浴后,她挑了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裙,布料凉滑如水,贴合她的曲线时发出轻柔的摩擦声,裙摆绣着金丝玫瑰,触感细腻如羽毛,优雅却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镜中映出的自己,脸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晕,如熟透的桃子,颈侧的咬痕在灯光下泛着紫红的光泽,她摸了摸,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心跳加速——良久也只能感叹这群恶魔都这么喜欢咬人吗? 换好衣裙,她沿着原路返回,在转角处,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仆人身影闪过——那是一个佝偻的矮小恶魔,穿着破旧的斗篷,布料粗糙如麻,散发着霉味和汗臭,手里捧着一个银盘,盘中盖着黑布,隐约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它东张西望,鼻孔翕动,似乎在嗅着空气中的气味,避开隐秘的监视。颜映安的好奇心被勾起,心跳加速,她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轻手轻脚地踩着地毯,避免发出声音。 仆人钻进一条隐秘的侧道,推开一扇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消失在里面,空气中留下一丝尘土的飞扬。 颜映安犹豫片刻了几秒,鼻腔充斥着铁门的锈味,最后还是选择推门而入,指尖触碰门把时冰凉刺骨。门后是一个秘禁室,像个古老的展台,空气中弥漫着尘封的霉味、香料的甜腻和一丝淡淡的腐朽,像陈年墓穴的呼吸。房间中央,一个个玻璃橱窗整齐排列,里面展示着样貌、穿着打扮各异的人类女性——她们一动不动,像被抽空灵魂的人偶,皮肤苍白如瓷,触目惊心。 有的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长裙,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唇角僵硬地翘起;有的身着现代的丝质睡袍,布料光滑眼睛空洞地盯着虚空,瞳孔如玻璃珠般无神;还有的赤裸着身体,乳尖粉嫩却无血色,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如大理石雕像。橱窗下刻着年份和名字:1867,艾米莉亚;1923,维奥莱特;2015,莉莉安……空气中回荡着一种死寂的安静,只有颜映安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心跳如鼓点般回荡在胸腔。 颜映安的心口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柱爬上,如冰水浇淋。她感觉到不舒服,那种被注视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皮肤泛起鸡皮疙瘩,喉咙发干。这些少女……她们是活人吗?还是……她不由得后退一步,裙摆扫过地面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想要离开,却撞上了刚好进门的莫雷诺。 伯爵的身影高大而优雅,金色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如熔金,灰蓝色的眼睛锁定她,像猎豹盯上猎物,空气中瞬间充斥他的木质香气,混合着烟草和金属的涩意。 “才到新地方,就开始探索了吗?你的好奇心似乎挺重的?”莫雷诺的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闷响,带着一丝意外和危险的凉意,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时温热却带着薄荷的凉。他关上门,门轴“咔嗒”一声,房间顿时更显幽闭,空气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 颜映安的心跳如擂鼓,胸口起伏剧烈,她后退一步,指着那些橱窗,手指颤抖:“这些……这些是什么?她们是人吗?”恐惧让她声音颤抖,如风中的烛火,脑海中闪过昨夜的缠绵,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虚幻——这个恶魔,会不会只是把她当做下一个收藏品?她的皮肤触碰橱窗玻璃时冰凉刺骨,映出她苍白的脸。 莫雷诺走近,脚步声在石地上回荡如心跳,神色平静,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凉如冰,却带着昨夜的熟悉触感,划过她的下巴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别紧张。你的皮肤这么热,可别吓坏了。”他的声音带着昨夜的余韵,低哑而磁性,让她不由得脸红,耳根如火烧。但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少女,是可拉教会提供的。年轻貌美,灵魂纯净。她们被抽取了灵魂,永世留在这里,作为我的收藏。空气中你闻到的香料,那是保存她们的秘药。我给他们提供资金,让他们开展教务。互惠互利,你懂吗?她们的眼睛……空洞,却永远美丽。” 颜映安的呼吸急促,鼻腔充斥着房间香料的甜腻:“教会?资金?你……你把她们做成了人偶?”她的声音颤抖,双手紧握裙摆,指关节发白,布料的丝绸在掌心滑动如水。 莫雷诺耸耸肩,不以为然,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金属的冷意:“这没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恶魔?” “不过你不同,你是法雷尔的客人,我跟他又是多年好友,我不会这么做。”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这里,等法雷尔搞定杜兰特后,他会带你离开。那个独裁者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但法雷尔有他的办法。闻闻空气中的硫磺?那是地狱的常态,别慌。” 听到自己不会如此,颜映安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胸口的紧绷如释重负,突然对法雷尔感激不尽。 空气似乎不再那么压抑。莫雷诺的解释让她放心了些——至少,她不是下一个受害者。她点点头:“你们恶魔会撒谎吗?” “不会,殿下讨厌自己臣民撒谎,所以恶魔们纷纷养成了不撒谎的习惯。” 莫雷诺的唇角上扬,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幽光,如深渊中的漩涡。他突然俯身,贴近她的耳廓,呼吸温热如昨夜,带着薄荷的凉意和木质的香,低声补充:“不过,如果你在地狱不小心丧命的话……这个决定,还是有待考虑的。毕竟你的味道,我似乎还没尝够。那股甜蜜的热浪,从你腿间流出的……啧啧。” 颜映安的身体一僵,那股熟悉的热浪又从体内涌起,如熔岩般蔓延,下体不由自主地湿润,爱液的温热在腿间扩散。她推开他,手掌触碰他的胸膛时感受到坚硬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转身逃离秘禁室,心跳如鹿撞,脚步声在走廊回荡如鼓点。 身后,莫雷诺的低笑回荡在走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地狱的深处,笑声低沉而危险,混合着房间泄出的霉味和香料。 她突然意识到,果然这些恶魔还是很可怕的,跟常人也不一样。 番外(3) 在颜暨白的眼中看来,颜映安就是一个被宠坏没有担当和责任的人,明明有着良好的资源却不会善于使用,否则父母也不会把培养的重心放在他的身上。 吊灯像一轮被雾气蒙住的月亮,牛排的血汁在白瓷盘里蜿蜒。颜暨白用刀背压住肉块,血珠滚落,像一串暗红的珍珠。 “妈,”颜暨白的声音低得几乎被刀叉声吞没,“映安……你怎么看?” 颜母抬眼,眼尾血丝细如蛛网。“整天把自己灌的不省人事,脑子泡烂了,才会干那些蠢事。”她嗤笑,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可再蠢,也是我生的。”湿巾被揉成一团,砸进骨碟,闷响。 颜暨白垂眸,刀尖在盘底刮出一道刺耳的弧线。心底那滴墨,悄无声息地晕开——如果她不回来,颜家就只剩他一个继承人,那么就颜氏的一切都归他。 放在以前这似乎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但这天真的来了,反而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刚推开餐厅玻璃门,夜风裹着尾气扑面而来,手机便震得他掌心发麻。 周蔓蔓的声音像炸开的低音炮:“颜暨白!你在查颜映安的事情是吗?” “带我一起,自从颜映安消失后,丁诗蕊也跟人间蒸发了样,实在是很可疑” 听到电话那头激动的声音,他实则早就没有去查,但还是要表现的跟个好弟弟一样疲惫的回应起来:“已经交给警察那边处理了……” “这都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突然想到什么顿了半秒,语气锋利如刀,“你不会真像颜映安所说的那样,想抢走她的一切吧?” 烟头烫到滤嘴,他“嘶”地甩手,火星溅在皮鞋上,焦黑一点。“抢什么?她永远是我姐,我也一直很担心她。”他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那就好,我怀疑突然消失的丁诗蕊或许知道什么,去找丁诗蕊问问。”周蔓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碍于刚才好弟弟的表现颜暨白只能先是震惊后配合起来。 Nightless顶层包厢,镭射灯在烟雾里乱窜,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把心脏都顶得发麻。 时夜尘斜倚在卡座里,脚踩茶几,烟灰缸里堆满烟蒂。周蔓蔓站在颜暨白身侧,脸色冷得像冰——这是她前男友,颜暨白把手机怼到他眼前,三人合影里丁诗蕊搂着醉态可掬的颜映安:“丁诗蕊来这里了吗?” 时夜尘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彩灯里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他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先扫过周蔓蔓,再落在颜暨白脸上,嘴角扯出一个不耐烦的冷笑:“问这个干什么?老子又不是她保姆。” 周蔓蔓皱眉,声音被音乐撕得支离破碎:“她除了来这里,还常去哪儿?” 时夜尘不耐地“啧”了一声,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嗓音里满是厌恶:“蒙城山庄,行了吧?少他妈烦我。” 他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曾搭讪丁诗蕊,被当众调戏羞辱,完全是丢人,颜暨白冷光一闪:“地址。” 时夜尘报出一串数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神却像在看两只烦人的苍蝇:“别告诉她,是我说的。滚远点。” 凌晨两点,蒙城山庄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铁门大开,超跑引擎轰鸣震得地面发颤。泳池水面被激光映成流动的熔岩,比基尼女孩在池边扭动,香槟喷泉“噗嗤”炸开,泡沫顺着大理石台阶淌成小溪。空气里混着酒精、汗水、昂贵香水和汽油的味道,浓得呛人。 颜暨白和周蔓蔓穿过人群,皮鞋踩在湿漉漉的草坪上,发出“咕叽”声。客厅落地窗敞开,灯光、尖叫、玻璃杯碰撞声混成一片。卡座区,装言澈懒洋洋地靠着,左手腕打着石膏,右手夹着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看到颜暨白跟周蔓蔓,他挑眉,笑得恶劣:“哟,颜家养子,来砸场子?” 音乐声太大,他不得不凑近吼,酒气混着薄荷烟味喷在颜暨白脸上。颜暨白皱眉,暗暗握紧了拳头,为了保持完好的形象,那股怒气也就压了下去,声音却冷得像冰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不认得我,但我认识你姐颜映安啊。” “我这个样子,可就是她害的。” 看到装言澈气愤的说完又晃了晃手上的石膏,颜暨白忍不住叹气起来,实在没想到颜映安既然能如此惹事情。 当他将视线转移转给站在一旁的周蔓蔓时,周蔓蔓甚至心虚的看向了别处,最后实在装不下去才将事情缘由解释出来:“简单来说……嗯,如果颜映安回来了,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之前映安跟装言澈举行了赛车游戏,然后她为了赢不择手段,把装言澈撞进了医院。” 颜暨白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就明白颜映安就不是老老实实平淡生活的料,一天不给家里闯祸就奇怪了。 他眯眼打量颜暨白,笑意转冷:“那场赛车,她为了赢把我撞进医院,断三根肋骨。姐债弟偿,今天老子——” 颜暨白暗暗握紧拳头后退半步,准备出手,心里后悔就知道不应该掺和这件事,直到周蔓蔓挡在中间,声音尖锐:“等会儿,你不是让周阳报复过映安了吗?高中校园霸凌那件事,周阳不是已经把锅甩给映安,说她是主谋。” 音乐声戛然而止——DJ换歌的间隙,整个客厅陷入诡异的安静。装言澈缓缓转头,看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周阳。那小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领口。 装言澈恍然大悟,眼神如刀:“周阳……你既然敢耍我?!”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轮到周蔓蔓和颜暨白陷入疑惑。 周阳膝盖一软,跪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膝盖撞出闷响,心虚得声音发抖:“我……她是高二的转校生,长得清秀,但家里穷,总是阴暗神神秘秘的让人非常不舒服。” “我和几个朋友看她不顺眼,就在厕所堵她,扯她头发,扇耳光,还逼她跪地舔鞋底教训了顿……拍了视频威胁她不准说出去。” “我们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谁知道后来她保留证据去报警,我慌了,就把所有的锅甩给映安,说是她指使的,因为映安那时候在学校里出名嚣张,大家都信了……” “你知道的,跟颜映安一伙的人,学校的人都暗地骂她们是臭婊子天团。” “什么!?周阳,你在说一句!!!” 周蔓蔓听到这里眉头顿时皱起来,眼眸之中仿佛要喷出火花,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周阳生吞活剥般。 周阳不敢看她,只是继续自顾自的说起来: 因为被映安他们发现,我没敢告诉你……时夜尘夜店那晚,我愿意帮忙,也是怕她把这件事告诉你……事情办成后,她遵守承诺,没说破……” 颜暨白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当时那场官司真正的被告人本应该是周阳,但颜映安自愿接了这个烂摊子。 周阳愿意配合,不是因为什么照片,而是颜映安攥着周阳的把柄。她没说破,让周阳欠她一个人情。 装言澈把伏特加瓶口对准周阳,瓶底的冰块哗啦作响。 “欺负女生就算了,还让另一个女人给你背锅,我是真他妈瞧不起你! “滚。” 一个滚字,周阳连滚带爬冲出门,撞翻路边的香槟塔,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 派对重新沸腾,音乐炸开,灯光狂闪。装言澈凑近颜暨白,声音低得只有他们听得见:“你姐……比你狠。”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找到她,告诉她——老子还没讨回那笔债。” 车灯撕开夜雾,蒙城山庄的铁门在身后合拢,派对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颜暨白握着方向盘,声音冷静:“她跟你们一起时也是这么无法无天?” “何止是无法无天,简直只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 “我们之所以跟她一起,那是因为,我们都很喜欢她讲义气又疯狂的性格,她每天都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眼瞧着危机过去,周蔓蔓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仿佛就像是回想起往事般兴奋不已。 “当时她喝大了,说要翻跟头,但是没成功,结果整个人直接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只是静默的听着,脑子回想起那场官司的后续,因为颜氏父母动用了不少人脉跟关系而打赢了。 同时也赔了那个女生一大笔精神损失费,但后续是那个女生再也没有来学校,就像是人间蒸发般消失。 “你知道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吗?” “被霸凌的女生。” 颜暨白眸光一闪而过,突然打断还在念念叨叨不停的周蔓蔓。 被这么一打断,周蔓蔓不得不停止,脑子开始深深地回忆起来:“你突然这样问,我一时之间还真要好好想想。” “那种人跟我们完全没法沾边,性格阴沉沉的,所以我跟颜映安对这种人也没有丝毫兴趣,更不要说去记名字。” “好像是叫……对了!叫符绮梦!” 符绮梦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颜暨白的细眉微微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个名字实在是很耳熟,仿佛在那里听说过,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计划圈套 当那把刀剑划破空气从他身后飞过突然转弯而来时,法雷尔就像是早已经习惯般俯下身子躲开语气轻松不已:“杜兰特,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死板。” 杜兰特丝滑的接住飞过来的刀,随后收回刀鞘里面:“这次就先放过你,我还有公事要处理,没空跟你继续缠斗。” 突然的停手让法雷尔都感觉到意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好,我得赶紧去莫雷诺身边把颜颜送回去。” 两人背对背的离开,就好像刚才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直到杜兰特的视线斜视过去:“你觉得她到莫雷诺手里还安全吗?” “你不知道吗?我跟莫雷诺一直是关系要好的朋友。” “如果你少摆出这张臭脸,或许就不会没有朋友了。” 听到这句话的杜兰特原本就冷的脸直接臭下来,心里突然想到这两人同时在拍卖会出现,说不定在那里就已经商量好了。 但为时已晚,因为不在顾忌被杜兰特发现,说完这句话的法雷尔早已经消失不见,没有一丝声音。 意识到被联合忽悠的杜兰特无法忍受迅速的直奔莫雷诺所在的住处而去。 晶莹剔透的露珠滞留在鲜艳的玫瑰上,阴沉沉的云雾难得全然散开,暖色的光线渗透而出落在玫瑰园上。 莫雷诺坐在白色的亭子里面,膝盖上置着本厚重的书籍,身前便是大理石圆桌面,而那个在他眼中极为脆弱的人类颜映安此刻正蹲在花丛边观察着什么。 颜映安感到惊讶,那就是来这里这么久,地狱的天既然放晴了,平日总是阴沉沉的。 “伯爵先生,这是什么?” 她抓起地上的蘑菇高高举起问道,紫色的蘑菇透露着极其诡异的气息。 莫雷诺趁着翻书的功夫抽空抬了眼,心里还以为颜映安会因为上次的事情,对自己战战兢兢,结果这人转头就忘了。 “很明显是菇类,人类对蘑菇丝毫不了解?” “我当然知道这是蘑菇,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星空颜色的菇,可以吃吗?” 看着颜映安好奇的目光,莫雷诺合上书本后陷入了思索,紧接着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至少可以确定是无毒的,生吃的口感鲜甜。” “不过……” 话还未说完,又听到是无毒,颜映安毫不犹豫的直接塞到嘴里咬了口。 只听到扑通的声音,她整身就这样躺在草坪上,双目放空,大脑的思绪也停滞。 颜映安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感觉视线所到之处,眼花缭乱,感官变得敏锐,平稳的心跳和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一会原本绿油油的草坪与攀爬成墙的玫瑰开始像水一样融化,不断滴答滴答的落下,包裹的花团很快又变化为红彤彤的番茄不断落下砸了个稀巴烂,浓郁的番茄酸味不断袭来。 透明湛蓝的天空像冰块一样被切割成方块,开始砸下来,连带着周遭温暖的气候都冷下来。 “怎么……怎么回事!?怎么天上开始掉冰块了!” “是不是降温了,好冷……” 当法雷尔回来时就看到颜映安坐在草坪上,表情转变速度非常快,一个人念念叨叨个不停。 莫雷诺看到他来这才起身微微鞠躬点头示意起来:“公爵大人。” “她吃什么了?这么大反应?” 他边问着往亭子里面走来,莫雷诺这才忍不住轻笑起来:“幻剂菇,当下在恶魔群体中依然很盛行。” 眼看对方这种自言自语碎碎念念的状态估计也是顾不上听自己跟莫雷诺说话,不过确也刚好。 两人正交谈着的功夫,颜映安就看到站在亭子里面的法雷尔忍不住大声叫呼起来:“法雷尔!你的身后有个老太太的亡灵怒气冲冲的盯着你!” 还在跟莫雷诺交谈的法雷尔听到这里对她宠溺的眯眼笑起来,眼珠子象征性的后撇了眼回应起来:“或许是杂货铺的老婆婆吧。” “以前我总是拿复制出的中奖雪糕棍去她那里兑奖,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欺负一个老人家!?” “现在赶紧跟她道歉,还来得及。” 颜映安一边说着连滚带爬的从草坪上起来往亭子里面来,刚走到面前,法雷尔这时也已经起身将掌心覆盖住她的眼睛。 没过几秒的功夫,原本还一直处于吵吵闹闹状态的颜映安突然就安静下来,昏睡在法雷尔的怀中。 “你舍得把这小姑娘送回去吗?” 莫雷诺端起桌上红茶问候起来。 “虽然不舍得,不过也没有办法不是吗?她是被迫卷进来的,只能送她回去。” “大不了到时候把这段记忆删除就好了。” 法雷尔轻而易举的将昏睡的颜映安横抱起来,抬头望向开始微微阴沉的天时,平和笑意的眼眸不由得犀利了几分:“盖伊那家伙究竟想搞什么,既然问不到本人,那就只能先解决杜兰特这里了。” “他很快就来了,跟赖皮蛇一样难缠。” “公爵大人,或许我能帮上……” 面对法雷尔,莫雷诺那副贵族的气派虽依然在,但字句中都透着对他的恭敬和尊重,如同一个下属面对上属。 法雷尔自然知晓他想说什么,但不希望对方牵扯过多,毕竟自己跟杜兰特水火不容已经是人尽皆知之事。 为了避免麻烦,所以他跑到了人类的社会,也不打算待在地狱,但莫雷诺可是要一直待在地狱的人。 思索到这里,法雷尔还是微笑婉拒起来:“莫雷诺,我最忠诚的属下,我最好的朋友。” “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参与其中,毕竟惹恼杜兰特对于你今后的日子可没有丝毫的好处。” “只需要把你的城堡借我一晚就好,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虽然犹豫万分,莫雷诺也只能点头答应:“好吧,请您务必注意安全,公爵大人。” “刚好有场晚宴我也需要离开。” 看着莫雷诺摘下帽子对自己示意一番上马车离开后,在转身回城堡内的瞬间法雷尔脸上的笑意消散,只剩下难得一见的认真与严肃。 法雷尔的奖赏 四处寂静不已,落地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指针正好指向午夜12点钟。 颜映安缓缓的睁开眼睛时,房间仅靠着烛火照亮,火光随着风摇摇晃晃如同夜魅之影映照在墙壁上。 这种复古到连电灯泡都没有世界,无论过了多久她都无法适应过来,心里虽是如此想着,颜映安还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周遭的情况,窗口处突然发出声响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法雷尔……?” 发出声响的人并未回应她,直接抬起修长的腿越过窗台,踩在地毯上。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时,那道人影也渐渐的显现在纱帐外,颜映安不安的咽了咽唾沫想要抬手拉开纱帘,一把散着寒光的剑挑开纱帘直刺进来。 她真该庆幸自己的求生能力,当剑刺进来的瞬间,颜映安吓得没有坐稳直接从另一侧狼狈的滚下床,柔软的地毯为她做了缓冲的铺垫,不至于如此疼痛。 看着颜映安摔落在地毯上,满脸恐慌的模样,想要赶紧站起来逃跑,却因为白色的睡袍太长踩到又摔了个跟头杜兰特饶有兴趣的歪了歪头冰冷讽刺起来:“还以为法雷尔的人类朋友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在我看来倒不如盖伊的奴仆,至少她对于生死可没有你如此。” 颜映安未回应这些讽刺未,甚至因为过于恐慌想要继续趴着离开,直到那双漆黑发亮的靴子映入眼帘挡住了去路。 “不说点什么?” 那道声音冰凉刺骨,刺进颜映安的心间止不住发寒,她虽然嚣张跋扈惯了但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对面可是连手被砍下来还能活着的恶魔。 “如果我说求饶的话,你会放过我吗?” 颜映安终于抬头看向他,月光照亮那张绝美的面孔,眼眸充满幽深仿佛要将灵魂吸取走。 而那把锋利的长剑此时就如同一个极其忠诚的下属悬浮在他的身后纹丝不动,杜兰特双手环抱笔直的站立着,视线下移充满高傲:“不会。” “法雷尔那家伙人呢?” 她此刻还想问呢,法雷尔人呢,明明白天还在的,还有莫雷诺,这两人都跑哪去了?整座城堡怎么静悄悄的,连个仆人也没有吗? “就算你这样问我,他没有跟我说去哪了,所以我不知道。” 颜映安说着此时已经站起来,甚至还有闲情的拍了拍衣裙的灰尘,危机感全无。 面对她突然巨大的转变,再加上莫雷诺跟法雷尔不见踪迹,杜兰特的疑心病再次忍不住犯起来:“你们想搞什么?” 颜映安双手摊开满脸无所谓之色:“我还想问你搞什么呢?” “出现问题,你不寻找问题的来源去解决,反而是解决我这个问题?” 杜兰特眉头紧蹙,余光四处搜寻着,根据往年的相处过,他便得出法雷尔这个人一向精明狡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防着。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我只是想回去而已。” 颜映安抓准时机再次开口,余光小心翼翼的捕捉他面部神色的每一个变化。 “我知道你为什么跟他不合,他告诉我了。” “只不过是因为他以前在宫廷中跟其他恶魔说你是个没有性经验的恶魔。” 她大言不惭的说着这些话,却句句踩中杜兰特雷区,原本情绪还算稳定的脸色再次恢复了难看,就连那把剑都因为主人的愤怒而开始颤抖起来。 感知到现场氛围明显不对劲后,颜映安咽了咽口水,此时也只能相信法雷尔不会坑自己。 当月光再次倾泻而下时,他的脸上如同被冰霜覆盖,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如同在看死人,迈出脚步,一字一句吐落:“本想给你个痛快,现在仔细想想果然还是算了。” 他步步紧逼,颜映安忍不住颤抖的往后退,即使眼前的男人在精致好看,当浓烈的杀意侵袭来时,她也无暇欣赏只想保命。 就在一刹那,速度快到她刚才反应不过来,等意识到之际,强烈的窒息感冲上大脑,颜映安的双脚脱离了地面,杜兰特满脸煞气的单手轻而易举的掐住她的脖子将整个人抬了起来。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伴随着死亡的气息促使颜映安开始慌忙的扑腾起双腿,双手用力敲打着他的手,企图对方能松开。 不过这一切挣扎在杜兰特看来不过是徒劳无益:“如果你收回刚才的话,我或许可以不让你那么痛苦,直接掐断你的脖子。”“收回……?这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反而很厉害不是吗?既然这么久都能保持着处男的身份……!” 他一时之间不确定对方说这种话是在阴阳怪气自己还是怎么样,就因为思考那么几秒晃神的功夫,踩着的地毯下面突然开始发出奇特的红色光芒。 几乎是瞬间,杜兰特就明白了,地毯下面布置着法雷尔的陷阱,他恼怒的将颜映安丢开想要退回来,但那些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蚯藻先是缠住他的腿紧接着开始迅速的往全身爬去,连带着那把悬浮的剑也被死死的缠住拽拉下来。 颜映安以为自己被这么一丢肯定要摔个惨的,还未着落就被人稳稳的接住,这一刻悬着的心也松下。 看到是法雷尔时接住自己时,只剩下感动,眼眶的热泪都有点止不住:“法雷尔,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当然了,你可是我在人类世界最好的朋友。” 他温柔的说着这才将颜映安放了下来,两人未说多少话,被缠住的杜兰特反而怒瞪起他来:“法雷尔!此事我一定会在陛下面前好好的告你一笔。” “你既然敢阻止我的工作。” 面对威胁,法雷尔反而伸了伸懒腰,轻蔑的上下的扫了对方笑起来:“以这副姿态去吗?” “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你砍我的手我也不与你计较。” “可是刚才你差点就掐死她了对吧?”“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颜颜,来。” 他笑眯眯的说着对颜映安勾了勾修长的指,像只勾人的赤色狐狸,颜映安就这么被勾了魂般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虽然杜兰特已经被捆绑住动弹不得,但她还是离对方有一段小小的距离。 “杜兰特他对于工作方面是个死脑筋。” “前面那段时间辛苦了,我想要给你点奖赏。” “就把杜兰特赏给你玩玩怎么样?” “什么!?”颜映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认为法雷尔没有轻重的这些话是在开玩笑。 果不其然一向高冷的杜兰特也炸了变得话多起来:“法雷尔。” “果然当时就应该一刀砍了你。” “还是沉默话少更符合你的性子,杜兰特。”法雷尔轻叹了口气,蚯藻就像是听命于他般直接封住了杜兰特的嘴巴,清晰的字句只剩下无能狂怒的吼叫声。 “等一下……你们不是朋友吗……” “放心,杜兰特他挣脱不了的,轮术法还是我更胜一筹。” “更何况他的嘴巴硬的很,总是要受点小惩罚才能问出点什么……” 即便如此,颜映安还是无法理解,就算把杜兰特交给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更何况她也不是拷问官啊! 看着她满脸疑惑犹豫不决,法雷尔凑近几分双手捧起她的脸蛋音量特意放小:“这里是地狱,颜颜。” “不用矜持,也不要觉得害羞,你的本性我一清二楚。” “你可以对他做任何我想对待你做的事情。” 颜映安听到这些话,心脏怦怦跳起来,并不是害怕紧张,反而是莫名的期待与兴奋,看向被缠住动弹不得的杜兰特,连同嘴巴也是,如同待人品味的食物。 此刻的杜兰特只想解除这该死的困境,同时后悔不应该一个人追来解决此事,全然没有注意到正在走近的两人。 恶魔的告白 颜映安的心跳如擂鼓,盯着被蚯藻缠缚的杜兰特,那双幽深眼眸中燃烧的怒火让她腿软。她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走近,法雷尔在旁露出玩味的笑,双手环胸,像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盯着被缚的杜兰特,回想起前面三番五次差点被对方杀死,胸中残存的恐惧化作熊熊怒火——她紧咬下唇,抬手握拳,毫不犹豫地朝他结实腹部狠狠砸下第一拳。 “砰!”拳头撞上紧绷肌肉,发出闷响。杜兰特身体一震,闷哼从被封的口中溢出,眼眸怒火更盛。 “这拳,是为了你差点掐死我!”她喘着气,又是一拳砸下,力道更重,指节隐隐作痛,却带来奇异的快意与莫名的兴奋……? 第二拳、第三拳……她连击数下,每一拳都带着颤抖的愤怒与复仇的欢愉。杜兰特腹肌泛红,呼吸乱了节奏,震惊于这个弱小人类竟敢如此放肆。 颜映安停手,揉着发红的拳头,喘息着仰望着他,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只能在心里惋惜自己力气如果在大点就好了。“怎么样,杜兰特?被人类揍的感觉不错吧?刚才想杀我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杜兰特眼神复杂,愤怒中混杂一丝异样刺激。法雷尔在旁边轻笑不语,似乎很久以前就想看看杜兰特吃瘪的场景了。 杜兰特闷吼着,眼睛喷火,试图挣脱,却只让蚯藻勒得更紧。他的脸庞苍白而精致,银色发丝散乱,平日高傲的姿态如今狼狈不堪。 颜映安深吸口气,胆子渐大。她扯开他的领口,露出光滑胸膛,指尖划过肌肤,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没想到啊,高冷的杜兰特大人,原来还是处男。”她调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他的全身因为紧绷着连同身上的肌肉都突起,白里透红的肌肤指尖用力轻轻一划便留下了红色划痕,仿佛在用力就会渗透出血珠来。 看着被自己弄的满身划痕发红的胸膛,颜映安忍不住浮现出满足感,渐渐的动作都变得大胆起来。 她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就如莫雷诺所说的那般,都是这些恶魔散发勾人的气质,让她忍不住着迷同时变得贪心。 杜兰特眼神震惊,不敢置信这个弱小人类竟敢如此放肆。同时因为衣服被扒开而感到羞耻,连带着耳朵都发烫起来。 他怒视她,喉间发出低吼,但嘴巴被封,只能用目光杀死她千百次。 法雷尔轻笑出声:“继续,颜颜。他嘴硬,心可不一定。” 颜映安脸红了红,却被一股莫名冲动驱使。积累许久的好奇心促使她跪下,双手颤抖着解开他的腰带,拉下裤子。 杜兰特的男性器官暴露在空气中,已微微勃起。她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在心里震感恶魔们的性器都如此壮观吗? 嘴上却还不忘调侃起对方来:“哇……没想到这么大。处男的反应真可爱。” 她试探着握住,利用法雷尔那夜教给自己的知识,轻轻套弄。 杜兰特身体一震,开始挣扎起来,想要离眼前这个女人远点,愤怒转为震惊,蚯藻下的肌肉紧绷。他从未被人触碰过,更何况是女人,那股热浪却从身体下腹涌起,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颜映安起初害怕他的杀意,但渐渐的被色心驱使也就不怕了,手势轻柔如羽毛拂过,上下滑动,能感受到他渐渐变硬。 他想咆哮,却只能感受到下体传来的阵阵快感,背叛了他的意志。 原本坚硬喷射怒意的目光渐渐的软化,只剩下沉迷于挣扎之中来回跳转。 看着颜映安蹲在自己的身前,肆无忌惮的模样,如果蚯藻松开,他自然要狠狠地还给对方,那就是将自己的性器狠狠地插入,让她大哭求饶。 很快杜兰特又开始恍惚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想法!?或许这就是在地狱待久了被同化了? 此时的颜映安渐入佳境,紧张转为好奇。她加速套弄,拇指按压顶端,抹开渗出的液体。“看,你的身体很诚实。处男的第一次,被人类玩弄的感觉如何?”她咯咯笑,害怕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本性中的支配欲。 法雷尔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根银色的插棒,表面光滑如镜,顶端微微弯曲,散发着诡异的金属光泽:“颜颜,用这个试试。地狱特制。” 颜映安看着脸颊泛起红晕:“这……太变态了吧。” 法雷尔却未多说什么,掌心抚上她的脸庞,拇指镶嵌进紧闭的唇瓣,颜映安就如同被屋内淫秽的气氛驱使般松开了唇。 银色的插棒就这样放入了口中,被唾液沾湿,被绑住的杜兰特本身脑袋昏昏沉沉的,看到这个画面,透着致命的诱惑力,那股劲又慢慢的爬了上来, 这是本性完全无法抗拒,更何况又在品尝到刚才如此好的感觉。 颜映安起初还残存犹豫,拇指抹开渗出的透明预液,将它均匀涂抹在整个柱身上,让表面变得滑溜溜的,发出细微的湿润声响。 “别生气嘛,杜兰特。听说你原本是天使,对吧?” “既然选择成为恶魔,那应该就会想到有这天吧?” 杜兰特眼眸闪过痛苦的回忆,仅仅是无意间看到一本成人杂志,就被审判长视为对神的身心不忠,堕落到地狱成了恶魔。 如今这个人类竟用这段痛苦的回忆来羞辱他。很快痛苦消失,只能感受到下体传来的阵阵酥麻电流,窜遍全身四肢百骸,器官完全勃起,胀红得像要爆裂,顶端不断渗出更多液体。 她拿着插棒,用他的预液抹满表面,缓缓对准顶端的眼插入。 “看,处男的尿道这么紧窄,别动,慢慢进哦,会很胀很满的。”棒子进入一半,杜兰特眼睛瞪大,愤怒转为惊恐与不敢置信,身体猛烈扭动,蚯藻发出吱嘎声。 耻辱如潮水淹没他,却伴随着异样的胀满快感涌来,尿道内壁被撑开,每一寸推进都带来烧灼般的刺激,脑中彻底混乱。 颜映安能看到他此刻的脸上挂满屈辱又不得不享受之色,眼角挂着泪珠,嘴巴虽然被堵住但依然能隐隐约约听见对方因为舒服而发出声音。 光是看到这副场景,她更加兴奋,私处早已经不可控制的湿滑成一片。 插棒被推动到更深时,颜映安的另一手继续撸动着,双重刺激堆积,快感直冲顶点。 杜兰特呼吸粗重,眼神从愤怒转为迷离与屈服。身体抽搐不止,终于忍不住喷射而出,白浊液体如泉涌,喷溅在颜映安的手上、胸前和地毯上,甚至溅到她的唇边。 那股释放的极乐让他全身战栗,从未体验过的舒爽如天堂之光,让他彻底上瘾,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恶魔都如此沉迷这种事情了,就连哈德蒙殿下也是如此。 或许这何尝不是哈德蒙殿下的一场考验呢?让他彻彻底底成为淫荡的恶魔。 杜兰特喘息着,眼神复杂——不再是杀意,而是好奇、一丝喜欢与渴望。 这个人类……竟让他感受到天堂都未有的愉悦与沉沦。他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不再视作猎物,而是有趣的存在,甚至有点喜欢与感兴趣,想探索更多这种禁忌的滋味。 法雷尔全程微笑旁观,如同看了场好戏,鼓掌轻叹起来:“真是有趣的夜晚。” 法雷尔轻叹的瞬间,失去红色能量气息的蚯藻轻而易举的便被杜兰特挣脱开。 颜映安刚擦完唇瓣的精液就被力气极大,大到无法反抗的手抓住同时被拉近。 她有些发愣,还未反应过来目前是什么情况,就看到杜兰特那张精致的脸蛋迅速靠近,紧接着唇瓣传递而来柔软的触感。 杜兰特冷漠无情之色微微转变而是轻笑起来:“你给我的感觉很好,我很喜欢。” 颜映安伫立在原地,手触摸着唇瓣还有些不敢置信刚才的情况,见如此情况法雷尔收了犀利之色,手中的的鞭子武器也消失而散。 她不太确定这些恶魔对自己喜欢的定义是什么?果然恶魔的行事风格,作为人类的颜映安永远无法能理解。 颜映安的礼物 “有趣的夜晚确实,”杜兰特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地狱的回音。 颜映安惊呼,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后退,法雷尔眉毛一挑,却未动弹,只是露出饶有兴趣的笑。 “杜兰特,你……”颜映安的话语卡在喉间,杜兰特已如鬼魅般欺近,一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按倒在地毯上。力道精准,不至于致命,却让她窒息感重现,身体本能地颤抖。 “处男毕业?感谢你?”他嘲讽重复她的话,灰蓝眼眸中燃烧复仇的火焰。“现在,该轮到我了。” 颜映安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吓得连忙看向伫立在原地不为所动的法雷尔呼救起来:“法雷尔……法雷尔……” 法雷尔未干预,反而走近,双手环胸,眯着眼睛笑起来:“复仇游戏吗?有趣,我加入。” 他低笑,眼中闪过兴味。 当杜兰特撕开睡袍时,颜映安才突然明白这个复仇是什么意思,在加上连法雷尔发言也要加入。 她的脸更加涨红了,这不就是要三人一起的意思,而那两个对象还是极品中的极品,想到那副场景颜映安都快要忍不住喷鼻血了,可是身体却忍不住兴奋颤抖着。 杜兰特看着她白皙的身体,乳房颤颤,顶端粉嫩硬挺——先前玩弄他时,她自己也兴奋了。下体湿润,爱液残留大腿内侧。他冷笑:“你这个人类倒是很诚实。刚才玩弄我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湿成这样。” 他粗暴捏住一侧乳头,拧转拉扯,痛楚中混杂快感,让颜映安尖叫出声,腰肢弓起。 “别……杜兰特,我错了……”她喘息求饶,害怕彻底占据心头,先前的支配欲烟消云散,只剩落入下风的恐惧。但身体背叛了她,下体因他的触碰而更湿,热浪涌来。 杜兰特不理,俯身咬住另一侧乳头,牙齿轻啮,舌头卷绕吮吸,发出湿润的啧啧声。明明是第一次触碰女人的身体,但他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般,下一步该做什么都一清二楚。 颜映安呜咽,双手推他胸膛,却无力。法雷尔跪在一旁,抓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胯下:“颜颜,别闲着。你现在可是被复仇的对象。” 他解开裤子,露出已勃起的器官,粗长脉动,顶端渗液。 颜映安被迫握住,套弄起来,因为身体被玩弄,影响发挥手势变得生涩不已,泪眼朦胧。 杜兰特的手指已探入她的下体,粗鲁抠挖,搅动湿滑的内壁,发出咕叽水声。“这就是淫病吧?” “听说女人发病起来,比男性还要强烈千百倍,犯淫病的肮脏小姐?”他语气冰冷毫无感情的调侃,复仇的快意让他加速。 指节弯曲按压敏感点激得颜映安尖叫,爱液喷溅,舒服的同时全身发烫的要命。 法雷尔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低笑:“人类可是很难同时承受住两个高阶恶魔散发出气息。” “所以看在她是我至亲的友人份上,杜兰特你能不能稍微收着点,各方面都是。” 他拉起颜映安的头,按向自己器官:“含住。你以前不是总问我三个人一起是什么感觉吗?”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颜映安被两人散发出的气息激的着迷不已,那些勾人的气息让她仿佛化为一个忠诚的奴隶张开口,用舌头舔舐顶端来。 她控制住因为快感颤抖的身体吮吸,吞吐,法雷尔舒服地低哼,抓住她头发,深顶喉间,让她干呕却无法逃脱。 “所以说这就是我讨厌人类的原因,弱小却又贪婪。” 杜兰特起身,脱去剩余衣物,露出那根刚被她玩弄过的器官,已再度硬挺,青筋暴起。 他跪在她身后,双手掰开她双腿,顶端对准湿润入口,猛地一挺,插入半截。颜映安呜呜闷叫,口中含着硬挺的性器,无法出声。 看着她的反应杜兰特冷笑的全根没入,撞击深处,发出啪啪肉响。 三人节奏渐合,杜兰特在后猛烈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次猛烈的进入都拍打她的臀肉,红肿痕迹浮现。颜映安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口中法雷尔的器官深喉,泪水混着口水滑落。 快感如潮,她本想抵抗,却不由自主收缩内壁,迎合杜兰特的入侵。 “这种感觉很好。”杜兰特挺起腰用力顶的同时喘息着,回忆起刚才自身受到的耻辱,眼神冷了下来更用力,拔出再猛插,搅动爱液飞溅。 她发出似呜咽的尖叫声,极致的填充让她脑空白,早已经顾不上自己失态的表情和如同失禁的下体,感觉舒服到要命。 很久以前她就有过这种想法,如果一定要死,那也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死去,那就是爽死也不要痛苦的死亡。 颜映安夹在中间,身体如玩具般被玩弄。内壁摩擦,胀满感让她疯狂,乳房晃荡,感知到她心理活动的杜兰特捏揉拉扯。“你的想法,真是跟恶魔如出一辙呢。”杜兰特的手指按压她下处极为敏感的肉肉,揉捏拉扯。 这种手法让颜映安的精神与身体即将崩溃,高潮来袭时身体不断颤抖,爱液喷涌,将下体打湿。杜兰特舒服到忍不住闭上眼睛呼吸粗重起来,热液烫得她战栗。 看着颜映安瘫软的身体落入下风,彻底臣服,杜兰特只感觉到复仇得逞。 法雷尔低笑,眼中兴味浓烈。抓住颜映安汗湿的发丝,指尖感受到她头皮的温热与细微颤动,将她温柔拉起,按跪在地毯上,绒毛柔软如丝绸拂过膝盖,带来痒痒的触感。 “被杜兰特那么粗暴的玩弄很辛苦吧?” “现在是我的回合,没关系。慢慢来。” “我会比之前更温柔。” 杜兰特的呼吸依旧沉重,他着靠墙小息,器官滴落温热残液,空气中弥漫淡淡咸腥与汗味。 看着法雷尔赤裸的身材,肌肤散发浓郁雪松混麝香的气味,器官粗壮胀红,顶端湿亮滴液,热气升腾扑面。“张嘴,含住。”颜映安泪眼朦胧,张口舔舐起来,完完全全闭上眼睛享受着,男性麝香充斥口腔,舌尖感受到脉动热量与光滑皮肤的紧绷。 她吮吸吞吐,湿润啧啧声回荡,法雷尔低哼,抓住她的头,轻柔深入喉间,温热紧致包裹让他舒叹,喉壁柔软挤压。 这一动作让颜映安呼吸急促,口水温热滑落,滴在颤动乳房,乳头因凉意与兴奋硬挺如樱桃,触感坚硬敏感。 “这么甜的嘴……”法雷尔赞叹,缓慢抽动,感受她舌卷绕的湿滑柔软与轻微吸力。颜映安呜咽,下体热浪涌起,爱液顺大腿内侧滑落,黏腻凉意与体内灼热交织,空气中添加着她自身甜腻的花香味。 “转过去,翘臀。”他轻语。 颜映安轻轻喘息着身体弓起,皮肤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臀肉紧绷颤抖。 法雷尔顶入前穴,全根缓进,湿滑内壁紧裹如熔岩般灼热包裹,层层褶皱挤压柱身。他忍不住低叹:“做过一次了还这么紧?” 缓慢的抽插,啪啪轻响,水声黏腻,爱液温热溅出,汗珠味与体液香弥漫房间。 这种极致的反差温柔感让颜映安忍不住沉醉。 法雷尔渐渐加速,热浪撞击深处,爱液溅出温热飞沫沾湿皮肤。 手指轻抚着私处的肉肉,揉捏成肿胀敏感,触感如熟透果实,另一手抚着胸部,拇指绕圈,乳头酥麻电流般扩散。 颜映安忍不住喘息起来,快要被这种温柔的做爱迷惑到无法思索:“好深……热……”当高潮再次涌来时,内壁剧烈收缩挤压,爱液温热不已。 看着法雷尔这幅温柔的模样,他忍不住露出恶寒,印象中,法雷尔就是个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反叛人士,即使在宫廷里面也是如此。,即使在性方面也是尤为自私。 如今却对一个人类的女性如此温柔,甚至还会顾虑到对方的感受。 “里面好湿好热……”“真的很喜欢里面,让我一直待在里面好不好?”法雷尔喘息,汗味混麝香更浓。多次的高潮,让她喷涌温液,瘫软娇喘,身体汗湿黏腻。 烫热精液充盈溢出,顺着臀缝滑落凉意。气息交融麝香与体液味,颜映安实在累的云里雾里,最后直接趴在地毯上昏睡了过去。 夜色下,猫头鹰的啼叫声在林子之中徘徊,圆桌上摆放着黑色马蹄灯为这夜色添了几分光亮。 法雷尔有些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神情悠然自得,就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般。 看着他这副模样,杜兰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讽刺起来:“有时候不得不羡慕你。” 听到一向嘴毒的杜兰特既然会说羡慕自己这种话,法雷尔反而得寸进尺起来:“是吗?羡慕我性格比你好,在宫廷的时候人缘更好?” “羡慕你头脑简单,对什么都用最简单的解法去思考。” “若是闹到哈德蒙殿下面前,知晓你与人类接触不浅,就算她真的能回去。” “那些记忆一定会被消除。” 两人就像是莫名其妙般突然合好了,倒不如说是杜兰特单方面与对方不和。 法雷尔显得很坦然:“你没有听到吗?她说想回家。” “现在你不会在因为我的原因而杀她了吧。” “无聊,理由从头开始我已经表明,我不能允许我的工作失误展现在哈蒙德殿下面前。” 面对法雷尔匪夷所思的目光,杜兰特冷了对方眼后不在发话,将人类带到地狱这种事一直有出现,只不过没有闹大而已。 两名仆从 阳光炙烤无尽荒漠,龟裂公路如枯蛇蜿蜒。风卷沙尘,模糊远方孤寂仙人掌。废弃加油站锈迹斑斑,风滚草滚过,空气弥漫干燥尘土味。远处,热浪扭曲地平线,一辆老皮卡扬尘远去。 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烤化一般,就连视线望过去都是模糊的。 颜映安果然还是无法理解穿过那片茂密的林子就到了所谓的荒漠西部? 还有那辆飞驰而过的老皮卡?科技跨度是否有点大了?毕竟就在前天她还坐在陈旧古老的马车上。 “惊讶是正常的,但凡是人类都会惊讶。”法雷尔收回观察她表情的目光,又抬手压了压颜映安头上的那顶符合当下场景的牛仔帽。 “那里不过是一群过时无法跟上变化的老东西待的地方而已。” 站在颜映安另一侧身旁的杜兰特冰冷讽刺起来,很显然他对这里并没有谈的多么喜欢,反而是讨厌。 “杜兰特,你不能仗着自己职位与天使般的容颜而咄咄逼人。” “事实证明,这确实不是件坏事,就连天使也如此嫉妒我的面貌。”杜兰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问题。 “看样子你离真正的恶魔又进一步了,自恋就是你的代名词如何?” 法雷尔无奈的摊开手对他进行所谓的说教,杜兰特的眸光一转,寒冷中透出一丝即将爆发的力量。 作为人类的颜映安光是被夹在中间都冷的受不了,赶忙着后退几步,如果一定要比的话,杜兰特确实比法雷尔精致几分,毕竟他最开始可是天使。 估计是窥听到她心理的嘀咕话后,法雷尔轻轻的抬眼,目光如同晨曦穿透薄雾,带着些许意味深长起来:“颜映安,你知道伪人类这种说法吗?” “不知道第一次听说。” 望着颜映安懵懂无知的表情,法雷尔却觉得极为有趣:“他们是种未知生物,但是会装作你们同伴。” “能力越高的伪人类装扮起人来越真实优秀,它们会利用自己优越的外表来引诱人类随后吃掉……” “从来没有人见识过它们真实的模样,也没有人愿意见识……” 法雷尔高深莫测的说着这些意味深长的话,颜映安却觉得莫名的毛骨悚然,完完全全就是赤裸裸的指地狱里的恶魔。 仔细回想,却也如此,能力阶级不低的恶魔更接近人类的模样,而能里不够的千奇百怪各种都有。 “他只是不高兴说的这种话,因为你觉得我比他更加好看。” 这一刻杜兰特的话让气氛凝固,颜映安见状很是上道的赶紧补话起来:“没有,法雷尔你也很好看!”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保护我,我也不可能走到这里来。” “到时候回去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感谢你的。” “嗯~” “要好好感谢我吗~哪种方式感谢?” 法雷尔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跟认真,视线慢慢的锁在颜映安脸上。 看着他这副光明正大跟自己调情的模样,颜映安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调情的同时又毫不顾忌的搭上颜映安的肩膀,当颜映安困惑的转头看向他,法雷尔那张惊心动魄的容颜开始慢慢的靠近过来时。 她有些愣住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确定该不该躲,直到站在旁边全程被无视杜兰特伸出手直接捂住颜映安的嘴巴,法雷尔的计划就这样被落空。 他眯眼睛笑起来,额头却暴起隐约可见的青筋,努力克制平静语气质问起来:“杜兰特,这位可是我的客人也是我的朋友。” “主次不分过头了吧?” 顾不上被捂住嘴巴的颜映安,杜兰特掀了掀眼皮布满漫不经心:“朋友之间需要计较吗?” “那也要分什么事情……比如这件事……” 看着法雷尔难得气急败坏的表情,颜映安却忍不住笑了,似乎也是第一次如此。 正当她想要开口制止这场争吵时,话音还未出口便被轮胎摩擦在公路上发出巨大声响打断。 那道声音及其的刺耳又尖锐,刺的颜映安忍不住双手捂住耳朵,在看那道声音来源时,却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飞快的行驶而来,紧接着一道嗓门很大的呼喊声:“法雷尔大人!” 循着声音来源的地方望过去时,即便是很反社会的颜映安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只看到声音的主人穿着旱冰鞋在平整的公路上滑行,双手抓着越野车的后备箱。 他并没有坐在车后箱上,而是抓住行驶中的车辆滑了过来,很快预料中的事情发生了,随着车辆的急刹,原本还在大叫的恶魔就这样因为车子急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摔在公路上。 颜映安能看到他浑身血淋淋的,就连四肢都扭曲着,很明显骨头已经断裂,就如同在看惊悚片般,全身颤抖的摸索自己身上的口袋,希望能找到所谓的手机:“快……快打救护车!!!” 相比于人类的慌张,同为恶魔的法雷尔和杜兰特却已经见怪不怪,就在她支支吾吾叫救护车的时机,摔在地上的恶魔利用扭曲的四肢爬了起来,满脸带血的笑容摇摇晃晃走过来:“法雷尔大人!终于见到你了。” 他一身是血走路奇形怪状的样子属实给颜映安吓得不轻赶忙着就后退了几步,法雷尔却丝毫不在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干净的掌心染上血挂着那副老招牌笑容回应起来:“丹尼尔,这么久不见,还是怎么的莽撞?”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的,法雷尔大人,我很好,不用你挂心。”丹尼尔开口说着,笑的时候血不断的流出来,甚至因为法雷尔的动作而激动的扭动起身子来。 每一次的动作都伴随着骨头咔吱咔吱的声音,吓得颜映安真想吐槽,这怎么可能是擦伤?? 她实在还是没办法习惯这些恶魔的身体如此硬朗,难不成就连疼痛感都没有? 颜映安缓过神来赶紧将视线转移,不在想看这副惊悚的画面,凑巧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 那是另一个恶魔,长发飘飘,极为飒爽,准确来说是性别为女的恶魔,这些恶魔就像是精准的知晓人类的审美癖好,完完全全长在颜映安的心巴上,连同那个叫丹尼尔的恶魔也是,在排除他满身是血的情况下。 “法雷尔大人……” 她嘴边的话到一半就注意到法雷尔身后看呆的颜映安,也一时之间呆滞住了。 那不是惊讶的呆滞,更喜欢一见钟情的迷离恍惚,妆容精致的盖不住脸颊的绯红,蜜唇未来得及闭上。 颜映安就这样看着她向自己一步步走近,完完全全被迷住般掩饰不住。 颜映安感到莫名有些尴尬,刚想要友好招手打招呼,女性恶魔却突然面不改色的直接双手捧住她的脸蛋热情的吻了上来,若不是杜兰特脸色大变抬手狠狠地给她的脑袋一敲随即拖开,这个吻恐怕很快就要转化为法式舌吻。 “呀,茉德,过的还好吗?” “这是颜映安,我的朋友。” 法雷尔介绍的话说完,丹尼尔早已经到颜映安的身前,他轻轻勾唇,笑的时候,还在因为刚才被亲而震惊的颜映安紧接着不大好意思起来。 不仅仅是茉德,就连丹尼尔也是如此精致好看,又是个男人,初次见面这距离凑近到差点就要亲上了。 丹尼尔跟茉德本就是法雷尔的下属,但遇到高位者的杜兰特处于规矩也不得不行礼招呼起来。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大人。” 茉德难得话少的样子,法雷尔几乎是立刻便知道了端倪对颜映安神秘的笑了笑。 颜映安却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当下心心念念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回家:“准备好什么?我还不能回去吗?” “你很着急回去吗?难得来我的家乡,不好好玩玩再走?” 杜兰特没有发话,不知何时已经上了车,如果能见识见识一番地狱在回去那何乐而不为呢!? 颜映安立马点头兴奋起来,直到法雷尔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以最高的礼仪接待欢迎你来我的家乡的。” 很明显两个下属恶魔也很高兴如此,丹尼尔兴奋起来:“今天刚好是国王殿下的诞生日,城里举行着热闹的庆典。” “颜映安小姐一定要去看看。” “随便你们如何招待她,我需要赶快回去,还有一堆公文书要签字盖章。” 杜兰特这时终于忍不住发话提醒起来,提醒着几人在叙旧聊几句。 颜映安确实很爱凑热闹,直接上了车,没想到地狱的一切还是超出她在人类的常识。 甚至地狱的科技比人类还要发达,此刻坐的越野车,来的时候还是飞驰在马路上,但回去时,轮胎却收了回去,直接成了悬浮的状态,即使车窗拉上,她也能借助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感觉到车子正在飞速的飘浮行驶着 热闹的庆典 霓虹爆闪,AR全息烟花与元宇宙投影重迭夜空 无人机蜂群拉动态光幕,街头直接迭加虚拟赛博宫殿,空气夹杂着焦糖爆米花+电子烟薄荷+虚拟香氛同步喷发,3D打印棉花糖飘着NFT限量光效。 年轻潮流的恶魔带着自带vlog滤镜的眼镜,她甚至抬头就看看到天空中路径停滞着一辆辆悬浮汽车。 直到一个较为小的恶魔拽悬浮荧光球跟虚拟宠物乱窜不小心撞倒她时,她才连忙反应过来将地上的恶魔扶起来。 这一切都很神奇又震撼,她原以为自己身为颜家的大小姐已经见识无数,但初次到塞德里克主城时,颜映安感觉自己依旧跟乡巴佬进城一样,四处张望被各种玩意惊的走不动路。 “如何?我的家乡?” “哦,还有你刚刚扶的那个孩子,他已经99岁了,足足比你大79岁。” 这时法雷尔说着往她的手中塞了一串烤翅,颜映安才终于找到了点所谓归属感,但一旁的丹尼尔忍不住惊讶起来:“诶!那颜小姐对于我们恶魔来说不就还是个小宝宝吗?” “什么!?在我的世界,我可是个绝对的成年人!”“这……这真的是地狱吗?” 她忍不住质疑起来,回想起刚才那个小孩子,单看外貌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实则活的比自己还要久。 颜映安实实在在没想到地狱里面既然是这样子的。 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让法雷尔忍不住轻笑起来:“在地狱,恶魔只有活到200岁才算成年,只有成年的恶魔才能进成人网站。” “那你想象中地狱的是什么?” “一切肮脏混乱不堪,恶魔奇形怪状惊悚吓人拷打惩罚着人类的灵魂吗?” “难道不是这样子吗!?” 颜映安大惊反问道。 “那九层地狱山洞估计符合你的想象,你想去见识见识吗?” 颜映安连连摇头,回想这些天见了不少惊悚诡异的画面,已经是无福消受。 马路中间一条长长的游行队伍,五颜六色的彩带散落在半空之中,巨型的白骨恐龙垂头而下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颜映安忍不住后退。 直到这时茉德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招呼起来:“法雷尔大人,颜小姐,这里!” 丹尼尔站在她的身边,那是棵粗壮的大树,一根彩带绳子挂着什么东西,彩带上面甚至装饰着蝴蝶结,显得非常可爱又少女心,在凑近看时那根绳子上面既然吊着个人……又或者是恶魔? 颜映安有点不太确定,不仅仅是丹尼尔与茉德,旁边还站着几个恶魔,他们的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手上统一抓着一根棒球棍。 当棒球棍打到他的身上时,他本就被勒着脖子难受,经这么一打顿时发出惨叫,紧接着便吐出包装精美五颜六色的糖果。 当茉德将那颗沾着唾液的糖纸递过来时,虽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颜映安还是忍不住嫌弃的婉拒了。 她看向法雷尔:“这是在干什么?” “他也是恶魔吗?还是人类?” 自从进入塞德里克,她有些分不清恶魔与人类,这里的恶魔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跟人类不相上下,完全不能跟未入城前的那些恶魔相比。 “这是我们恶魔为了庆祝国王殿下的诞生一向名为门罗的传统,这些糖果里面有各式各类微妙的效果,同时带着祝福的能量,就跟盲盒一样……” “等下……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这个是恶魔吗?还是什么特殊道具?” 颜映安的目光始终停留脖子被吊着露出难受表情的男人身上,丹尼尔想要笑眯眯的发话,法雷尔却先手抬起手掌覆盖住她的眼睛在耳边轻声细语起来:“这是一个有奇怪癖好的恶魔,每年的庆典,这些恶魔都会自愿报名成为门罗,他们非常乐意并且享受。” “你仔细瞧瞧,他的眼神是不是隐藏着一丝享受?” 他低身靠近,说话时声音平缓,听起来像温柔含笑,眼眸却带着极致反差的暗节,手自然而然的环上腰间,热气顺着耳廊轻轻呼过让颜映安忍不住烧红了脸。 丹尼尔和茉德同时默契性的沉默下来,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当掌心松开时,被吊脖子的男人表情果真带着羞涩的绯红,满脸的享受,五官完全不受控制,即使脖子已经被勒的发黑。 知道是恶魔,颜映安便也松了口气,却没有接过棒球棍。 丹尼尔跟茉德并没有跟上来,明显对门罗的游戏很感兴趣。 一路上吵闹喧嚣依然挂在耳边,颜映安跟着法雷尔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餐厅名字也尤为古怪“美男餐室” 进入店面,内部田园风的装修与摆设看着格外的温馨,墙面上挂满了风格各异的精致男人海报,而海报上的男人此刻穿着店员服站在面前她的面前正笑容满面的询问着想要吃点什么。 当水杯端上来时,颜映安毫不犹豫的端起玻璃杯一口喝了下去,带着丝丝甘甜与奇特的香味。 “这是饮料吗?”她露出新奇的表情,感觉非常好喝,再次续杯。 “喜欢吗?”法雷尔笑眯眯的看着她,当颜映安喝完第二杯猛猛点头时,他才坏坏的笑起来:“这是用男恶魔各种体液与汗液蒸馏而出的新品饮料。” “比如你现在喝的就是库珀口味的。” 他解释的同时指了指挂在墙上海报的金发碧眼男恶魔,下面写着库珀两个大字,很明显是该恶魔的名字。 颜映安听到这里差点没呛晕过去,又垂头看着手中的水杯露出怀疑人生的目光,最后也只能默默抬头欲哭无泪起来:“答应我……以后无论我吃什么喝什么都不要在解释了。” 作为恶魔的法雷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双眸狭长,唇色殷红,挂着些许戏谑的笑容。 走丢 在这家独特餐厅享用完美食后,颜映安看着来来往往的恶魔,丝毫没有异样,就连目光都没有望过来时,颜映安还是按耐不住好奇起来:“说起来,你是太久没有回自己的故乡所以他们都不认识你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使用了点手段,在他们的视线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恶魔。” “毕竟,我不想让别人来打扰我们的约会不是吗?” 他说约会两个字特意加重了些,自从知道对方是男性后,面对对方的撩拨,颜映安根本没办法克制住自己会心动,不仅仅是法雷尔,就连杜兰特,莫雷诺也是如此。 或许这就是莫雷诺口中所说的,恶魔天生就自带着吸引人的气质。 她垂着头,不在敢看法雷尔,生怕自己被迷住,原本秩序井然有序在街边上行走的恶魔突然在这一刻骚动起来。 那群穿着打扮跟人类无两样的恶魔表情兴奋着,眼眸深邃布满着浓浓的爱意,发了疯似的往路中间挤,挤的颜映安险些站不住。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连忙撑住墙壁站稳了身子,但在回头身旁的发雷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很明显是激动的恶魔群将两人挤散了,不过以法雷尔的本事想要找到自己似乎也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颜映安还是乖乖的站在马路边撑着栏杆等待起来,毕竟乱跑也只会让法雷尔更加难找到自己。 ………… 自从跟法雷尔走散后,她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那些恶魔的眼神看过来时很奇怪。 那是一种对稀有猎物的饥渴,仿佛想要占为己有,那种眼神仿佛要将人撕碎般让颜映安感到不太舒服。 果不其然,其中几个稍微胆大的恶魔慢慢的靠近而来,如同锁定猎物的狼豺虎豹,她有点头皮发麻,不自觉后退几步。 “如果这些恶魔都像莫雷诺先生一样想要上自己,那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太多的话,恐怕真的有点吃不消。” 下一秒颜映安就想扇自己一巴掌,天天满脑子都是这些黄色废料,即使当下情况如此紧急,当务之急明明应该是保命要紧。 她想到这里挪了挪身子慢慢的后退,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才后退几步就感觉身后一堵墙挡去了退路。 颜映安有些欣喜,连忙回头:“法雷尔!我知道你肯定会找到我的……” 在看清挡住退路的人后,她未说完的话也不得不咽回去。 挡在她身前的恶魔似乎是个男恶魔?但是却留有一头少女心的粉色长发,刘海蓬松修饰着轮廓线分明的脸蛋,浅棕色浓眉下一双桃花眼,清澈见底,那双狗狗眼透着纯真涉世未深。 或许是经过刚才无意间的触碰,他满眼挂着疑惑与束手无策,白净的脸颊红扑扑的连带着染上耳尖处极为显眼。 不过他又像是想到什么,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抬起手摩挲着下巴,就连手都吸引视线,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宛如莹润通透白玉。 “抱……抱歉,我认错人了,我在等朋友……” 他的眼神很正常,甚至有些弱势,不像那群恶魔,颜映安也就渐渐的松了口气解释起来。 “法雷尔也是我的朋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既然会有一位人类的朋友。” 嗓音清亮而温润,像山间清泉缓缓流淌。 颜映安不禁一惊,有些不太明白对方为何能看出自己是人类的身份,难不成那些恶魔也是如此所以才把自己当成猎物? “你怎么……” “因为你的伪装正在慢慢的脱落,独属于人类气味无时无刻散发着,完全覆盖掉了恶魔的气息。” “在恶魔的眼里就如同一道极为稀有的佳肴四处走动。” 他耐心的解释着,说完后又害怕自己形容的不好,眼里布满不安与确认望过来。 听到这里,她的想法确确实实得到了证实,就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而后不得不求助眼前的人来:“你既然是法雷尔的朋友,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似乎有点危险,可以吗?” 颜映安不得不真诚恳求起来,毕竟身后那些恶魔虽然伫立在原地不在向前,但视线依然观望过来,甚至馋的不停吞咽着唾沫,自己的处境完完全全就是非常的危险。 “如果你的确是法雷尔的朋友,我当然很乐意帮忙。” “也很高兴颜映安小姐会拜托我。” 伴随着对方再次惊讶的目光,他指了指颜映安的头顶:“这是一种特殊的能力,你的头顶显示着你的名字年龄跟寿命。” 颜映安听到这里似乎也不在惊讶了,毕竟对方也是恶魔。 “我刚刚已经跟法雷尔联系上了,就在这里碰面如何?” “这是他以前最喜欢去的地方。” 他说着光明正大的举起手机递过来,上面的备注写着法雷尔的名字,然后就是聊天信息,两人约定好在“X”见面。 颜映安深知自己似乎也没得选择,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我吗?叫我凯瑞就好了。” 他突然回头开口答道,紧接着腼腆的笑了笑。 “X”酒馆 很明显凯瑞似乎与地狱里其他的恶魔格格不入,论外貌特征反而更像是天使的感觉。 他说话温柔谨慎小心翼翼,总是会不安的看向颜映安,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对方不高兴。 “你也是恶魔吗?感觉跟我平时遇到的那些恶魔不太一样呢。” 对方的谨慎跟小心翼翼让颜映安不得不温柔以待起来。 凯瑞微微愣住腼腆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灯光映照下,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如同一个精致男性人偶。 “是指我的性格吗?”“我当然是恶魔,成为天使似乎也不错,这样就可以把他们最痛恶的淫病传播过去。” “让他们知晓,患上淫病,治疗淫病是件多么令人值得高兴的事情。” 由于跟在身后的缘故,颜映安看不清凯瑞的表情,反而却是对别的感兴趣起来:“什么淫病?很危险吗?” “就是正常的性欲而已,神明创造我们赋予我们如此美好的感触,但在天使看来这是一种病,他们称之为淫病。” “估计杜兰特也已经着迷上了吧,真好奇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颜映安有些不太确定,不确定这是否是一种错觉,凯瑞似乎说出了跟印象中截然不同的话。 直到凯瑞突然停住脚步,指了指身旁的建筑,还在思索的颜映安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招牌挂着“X”。 简单的一个字母让人无法看出是经营什么的,单看外型装修风格,很明显是间酒吧,或许是因为庆典的原因,这间酒吧的人流量不少。 门口处的牌子挂着暂停接待,需排队的提示。 “如果在这里落空,刚好也能休息下,你觉得如何?颜映安小姐。” 凯瑞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温柔却掷地有声让人充满信服感,尤其是用那双不安试探的狗狗眼望过来时,颜映安只感觉心都要融化了完全不会拒绝。 “能露出这种表情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怀揣着这种想法,她点头答应起来,而后乖乖听话的跟着走进了这家所谓的酒馆。 进入大门,过道有些昏暗,粉紫色的壁灯照耀在漆黑的幕布墙壁,走到尽头,两个西装恶魔贴心的推开了门。 室内的灯光并不是很亮,依靠着粉紫色的彩灯,她依然能勉强看清这副淫靡至极的场景,吧台处,顶着尖角的调酒师面不改色的擦拭着酒杯,而那些所谓的酒客,衣着微乱全然不顾的陷入欲望交合起来,浓烈的精液味徘徊在空气中,时不时的抽打声与女性的呻吟不断传出,男性恶魔奋力发情的摆动自己的腰部时不时发出愉悦的叹息声,恶魔们用各种不同的姿势疯狂的性爱着,仿佛偌大的酒馆只剩下彼此。 这就像是亲眼目睹了一场大型淫趴派对,即使是观看过不少色情影片的颜映安还是忍不住燥红脸,就差要猛喷鼻血。 她刚才大大方方交谈的性子突然扭捏起来,心里清楚这些恶魔活的随心所欲,但真的看到这些场面时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害羞。 “你看到法雷尔了吗?” 颜映安支支吾吾的问道,很想要在凯瑞面前表现出稍微的矜持,但眼睛却不听使唤的看向那些正在疯狂做爱的恶魔们。 凯瑞出奇的很平静,余光细细的观察着颜映安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不觉生出一丝趣味:“暂时没有看到,下去找找吧。” 听到还要下楼,颜映安的脸更加烧红了,半天说不出一句拒绝,只能乖乖的跟在凯瑞身边。 两人就这样把室内每个恶魔做爱的姿势都看了个遍,甚至还有她从未在成人影片见过的姿势。 趴在墙角的恶魔尤其让她挪不开视线,男性恶魔的西装裤裤微微脱落,双手掐住女性的腰身很是粗暴又卖力,无时无刻不发出近尖叫的浪叫声。 光是看着这幅景色就足以让她心里既生出几分艳羡之色,脑子里面不自觉回忆起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回忆起那天晚上被杜兰特与法雷尔无缝衔接插入的场景。 “看样子法雷尔似乎不在这里。” “我们在这里等他如何?或许还没有过来,如果离开的话,岂不是要错过了。” 凯瑞表情认真观摩着那些放纵自我交合的恶魔,眼神充满戏谑。 颜映安的头皮发麻,不太确定在这种地方休息是否会有点坐立不安。 “按照原定计划这……这个地方?休息……?” “是啊,你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或许是因为庆典的原因,大家比平时更加性欲高涨呢。” 凯瑞对着她笑道,两人边说着在其中一间无人的酒桌停驻。 “真的要在这种地方休息吗?”“或许我们可以在门口等法雷尔……”颜映安不可置信再次发问,但几乎很快被打断:“你不喜欢庆典?”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似乎不太适合休息……”颜映安连忙开口答道。 “那就在这里休息好了,为这个高兴的日子欢呼万岁。” 凯瑞举起双手,瞳孔微微一亮,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紧接着看了过来。 颜映安也只能强忍着那些色情呻吟的声音勉强笑着学着他高举起双手语气生硬的欢呼起来。 但下一秒她身上的白色修身圆领衫就这样子顺势被脱下来,这过于的突然让颜映安惊讶看向对方,紧接着又害羞的捂住胸部。 “哦~我懂你的意思。” 看她这个动作,凯瑞坐在酒桌上抓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随即顺着手臂过去单手轻而易举的解开内衣背后的扣子。 “这是做什么……!?” 她白净的脸蛋红扑扑的,全然不可置信的看向凯瑞,凯瑞却像是得逞般抓着她互换了位置。 凯瑞的身份 攻势逆转,颜映安直接被推倒在酒桌上,为了不让自己躺倒在桌子上,她不得不用手撑着身体。 “正在休息啊。” “原来是这个休息吗!?” 颜映安震惊到差点就要喷鼻血,低估了这群奇葩的恶魔,还有如此深的套路。 虽说她确实是有幻想过和凯瑞发生过关系,但也不是现在,当下情况不应该是先找到法雷尔吗? 看他压身逼近,颜映安果然还是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做这种事连连用手抓住他的肩膀往后推了推:“等下,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法雷尔过来了看到会怎么想吗?” 凯瑞听到这里忍不住坏笑,唇角勾起时露出尖尖的虎牙:“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让他一起加入。” “哦!你是不想让他看到吗?那我们可以速战速决。”他突然恍然大悟道,让颜映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嗯…” 她制止的话并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凯瑞的手此时已经深入那件棕色短裙下面,并没有冒然进入而是摸索着下面。 “这条内裤设计的还挺方便的。”他开口说着往内裤的蝴蝶结而去,抽开粉色的绳带原本还挂着腰间的内裤几乎瞬间便顺着大腿滑落下来。 看着凯瑞这副全程占据主动权又激进的样子,她简直忍不住惊呼初次见面那个容易脸红的恶魔呢?这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但很快颜映安就没办法去想这两人是不是同一个人了,此时凯瑞纤细的指尖开始扣弄起私处来,甚至因为私处本身就是湿润的,完完全全轻而易举。 “才开始颜小姐就流这么多水,我都有些怀疑究竟是谁更期待,究竟是谁在吃谁了?” “想吃我的下面吗?” 看着凯瑞那张清纯五官的脸蛋,嘴里却问出这种直白污秽的话,虽然很不想吃肉,但她确实兴奋了。 凯瑞的穿着很日常简单,一件纯白色体恤外面则套着灰色的连帽外套,下身搭配宽松牛仔长裤如同一个活生生的现代普通人,但也绝对是吸引眼球的那种。 当他的双指因为湿滑的液体滑进入体内微微的弯屈时,她忍不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嗓音颤抖起来:“这里……摸这里会想上厕所的……” 原本还想抗拒的大脑突然宕机,耳边其余恶魔淫秽的声音依然不减,颜映安的声音也掺入其中。 凯瑞身上那件灰色外套微微半褪,扣弄的手指早已经被浸的湿滑:“不喜欢吗?” 那件百褶裙依然挂在腰间没有脱下,伴随着体内手指的动作,她的身体忍不住紧绷成团。 凯瑞能看到她的呼之欲出明显发情的样子,发红的脸蛋,肉红色的唇瓣张开显现出舌头,看着小巧可爱至极。 “要试试吗?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微微贴近用鼻头蹭了蹭她的鼻尖,轻声引诱着,手指依然在深处搅动让她无法拒绝,就这样顺其自然被拉着走。 当对方的脸蛋离开时,她又控制不住露出惋惜之色,凯瑞本意是想后入,在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惋惜后抽出湿滑的手指直接掰开那双纤纤玉腿。 随着双腿的展开,他的视线下扫就能清清楚楚看到了被玩弄的发红又湿漉漉的私处。 她有些惊讶又看到对方微微下拉了裤腰,勃起的性器就这样猛的弹出来,冷白皮性器肿胀微微发颤着,连同上面的经青筋暴起都清晰可见,尖端的殷红不断渗透出透明的液体。 当他将那件碍事的外套丢到一边时,又故意拉起白色体恤咬在唇边,腹部肌肉连同手臂上的肌肉都紧绷着带着极具反差的力量感与荷尔蒙。 单单是看着颜映安就要被这股荷尔蒙撩拨的无法控制,在注意到凯瑞那根超出常人加粗加长的性器,还是止不住在心里担忧起来。 看着对方兴奋的样子端枪便要直入,颜映安还是忍不住颤颤巍巍的提醒起来:“等一下,是不是太大了?进不来的吧?” 她的话让凯瑞有些诧异:“在地狱,性器越大的恶魔越受欢迎,难道你们人类女性不喜欢大的,反而喜欢小的?” 话虽如此,但看着那根快有自己手腕一半粗甚至单单放在小腹就能直抵住肚脐眼的长度,但凡是个人类都会忍不住担心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放轻松,我会像对待第一次那样温柔的,好吗?” “等你适应了,我们在玩点别的。” 她动了动唇,还想要说些什么,便闯进对方那双如水的眼眸里,细碎的光芒折射而出时带着无限的温柔。 当颜映安不在发话只是闭上眼睛羞涩的微微点头时,他这才缓缓对准穴口挺起腰慢慢的挤进去。 神奇的是,除了一种填腹感,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当凯瑞用力一顶时,她整个身子都软塌下来发出声音。 硬物死死的顶在最深处,但这个深度对于凯瑞来说还是不太够,无法完全包裹住整根。 “还差一点都全部都进去了,可惜了。” 凯瑞的话响起看着自己的性器露出一小截在外面,但感受到里面死死的咬紧时,还是无法控制的兴奋咬牙笑起来。 每次抽出顶入都会摩擦到敏感点撞上子宫导致极致的收缩,紧接着是颜映安失去理智又放浪的叫声。 她的手用力扣着桌子边缘,看着头顶的彩色灯牌,脊背被桌面咯的生疼也无暇去顾及,只能随着身体的晃动不断发出跟那些女恶魔一样的淫叫声。 而那些污秽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刺激她,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来到了淫趴现场,甚至还被一个清纯男用着惊呼于常人的性器干着。 那种酥酥麻麻的快感渲染至全身,连带着指尖都覆盖上,似乎一切常理都不重要了,只有这些感觉是最真实最舒服的。 “原来你们人类也是这样子吗?” “不管是谁,只要进来就会狠狠地夹紧,发出淫秽的叫声。” “别光顾着叫,跟你说话呢。” 当那道夹带着呼吸声的羞辱声响起时,清脆的拍打声响起,她感觉到自己的胸部带着火辣辣的疼痛,颜映安却觉得这样子反而更加爽了。 感受到里面再次夹紧,凯瑞微微愣住,就像是彻底不在佯装露出恶劣的笑容:“难怪法雷尔能跟一个人类玩在一起,如果是你,我觉得也不意外了。” “怎么了?在让我自言自语我可就不跟你玩了?” 听到这里,即使爽到全身都在发颤,颜映安还是诚实的回应起来:“对不起……” “那你说,是不是无论是谁,只要对方把鸡吧插进来,你都会接受?” “……是的……”她躬着腰身体因为高潮忍不住抽搐的回答道。 看着她这副骚浪的样子,因为自己羞辱的话在加上胸部被拍而忍不住高潮的模样,凯瑞更加兴奋的抽插起来:“那你是不是要感谢我?颜映安小姐,感谢我愿意干你,让你如此爽?” “谢谢你,凯瑞……” “说清楚点。” “谢谢你,凯瑞,感谢你愿意干我。” “我喜欢被这样子干,感谢你愿意满足我,凯瑞。” 听着她一连串丝毫不知羞耻的感谢,凯瑞实在没想到眼前的人类竟然如此淫荡,里面甚至就像是为了配合感谢般依旧咬的紧紧的。 他细想来,似乎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人类做爱,但反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舒服,甚至能激起他的亢奋点。 “真的喜欢?那我天天这样子干你好不好?” “让恶魔都看着,看着我干的你嗷嗷大叫。” 颜映安猛的点头,只感觉那种爽感又要冲出来了,为了更快感受到甚至主动扭起腰来。 她的迎合让凯瑞舒服不退反增,在加上里面的缩紧,刚才的侃侃而谈不见,只剩下专注和认真。 他完全控制不住嘴唇微张呼吸开始享受起来,连同胸膛不断剧烈的起伏着。 当颜映安坐起来双手挽住他的脖子,不断在他的耳边娇喘吁吁呼出气息来,同时用胸部用力挤压他的胸肌时,凯瑞反而更像是被刺激舒服到声音忍不住从喉咙溢出来,就好像一切全部都失控了。 这一切确实都失控了,原本同样在酒吧内性爱的恶魔在两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停止,反而表情很是惊讶的围观过来,围观着两人忘我又激烈的性爱。 “是哈蒙德国王殿下!” “天呐!哈蒙德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嘴里纷纷感叹念叨着,视线死死的锁着两人,但颜映安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自己此时正被盯着,只是不断的支支吾吾起来:“凯瑞……凯瑞……” “叫主人……”凯瑞提醒她道。 “主人……被主人干太爽了……我又要忍不住了……呜啊……” “总是这么容易去,被目睹围观很爽是吗?” “要让他们看着你高潮的样子,你就更加爽是吗?” 凯瑞的手掐紧她的臀部,因为过于的用力手指仿佛就要镶嵌进臀部的肉肉般,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因为这种快感紧绷起来,不断想要咬牙忍耐着。 他有些不太满意,在自己的臣民面前下射的这么快,但颜映安却误以为凯瑞是想要跟自己一起去的意思。 她好歹也是个互相考虑的人,学着从成人影片里面的动作,收紧了挽住他的脖子手,用脸庞蹭着他的脸蛋,紧接着唇瓣紧抿着他的耳尖不断娇喘起来。 “是的……我想被主人狠狠地内射进来。” 这个动作与骚浪的话语瞬间便让一直忍着的凯瑞功亏一篑:“要射了……给我接好,要是流出来,我会让你好看的……” 话音落下,颜映安就感觉身体深处有股热液喷涌而出,紧接着就像是再也忍不住般仰头而去。 恶魔们就像是看到了一场精彩的表演,还是由国王殿下亲自主演的好戏忍不住高呼叫好起来。 凯瑞接过恶魔侍者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的宝贝……你失去理智了。” “还能行吗?大家都在期待着呢。”他垂头看着摊躺在酒桌上气喘吁吁的颜映安,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企图她能清醒一点,咬着笔盖的同时便在那小腹上留下淫秽字迹来:请不要客气,尽情的使用这个精液采集器。字的下面又画出一个向下的箭头直指穴处。 而站在他身后同样年轻帅气恶魔们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幅景色,仿佛只要一个指令,那群人就会蜂拥而上将神情恍惚迷离颜映安吃干抹净。 很明显凯瑞也不打算要结束的意思,她看着那一个个身材吸睛,脸蛋诱人的恶魔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幕后主使者 那群蜂拥而来的恶魔兴奋狂热至极,就连法雷尔都有些招架不住,意识到似乎把颜映安弄丢后他忍不住头疼叹气起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伪装术失效了呢?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失效呢?就算在人类世界待了很久,自己的能力也不可能会退步啊?在学院的时候他可是天赋异禀的优等生恶魔。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颜映安找回来,毕竟在这里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可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想到这里他连忙走出巷子,四处张望的功夫口袋里面的手机紧接着震动起来。 那是一个几乎有上千年都未有交际来往甚至也不会主动交际的老熟人:“我跟颜映安小姐在X酒馆等你” 看到这个地点,法雷尔原本稍显悠闲的表情突然泛起一丝丝涟漪,快速离开巷子。 ……… “颜映安!这是我跟你爸爸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还敢跟那个男的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不自重的话。” “到时候就算我们去世,颜氏的家产你一分都别想拿到!与其让你败光倒不如全部都让暨白打理。” “你真把自己当小孩子吗?上次官司的事情闹的还不够丢人吗!?” “我看她就是整天跟那几个不正经的朋友带坏了,颜暨白怎么就不会像你这样子。” “他可比你听话懂事多了!” 母亲满脸通红的怒斥与父亲失望又冰冷的眼神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果以前那些都是气话,那么这次一定是真的。 她可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他们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从小到大他们就把颜暨白当成继承人在培养。 她可不甘心这些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全部要给一个收养的孩子。可这孩子还是自己明面上的弟弟,当初两人决定领养时,从来没有跟自己商量过。 说来说去,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样子,叛逆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样子不全部都是因为两人将重心放在颜暨白身上吗?不全都是他们的错吗?自己只能这样子才能让父母注意到自己,管束自己。 那个时候父母动用人脉关系打赢了一场官司,本身就很愤怒,结果自己依旧死性不改,官司事件就是导火索,说起来,那场官司是因为什么来着? 颜映安意识昏昏沉沉呢喃着官司两个字,不行,完全想不起来了,毕竟她可没少上法庭。 “法雷尔,我可是有好好招待你的朋友。” “她似乎对这场招待也很满意呢。” 听到法雷尔的名字时,她也不再去想那场莫名其妙的官司了,而是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向脚步平缓而来的法雷尔。 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这幅场景没有露出一丝丝不悦,反而先是无奈地叹气最后归于平静,走过来的同时脱下外套盖了上去。 那件都市风格的西装外套完美地遮盖住颜映安衣衫不整、裸露的身体,酒馆内的恶魔自觉地退开了些,他绅士的动作让哈蒙德忍不住惊讶,单手摩挲起下巴来。 “看样子你玩的很开心?” 面对发问,颜映安没有丝毫顾虑反而眯眼睛笑起来:“自从到这里后每天都很开心。” 哈蒙德就伫立在原地看着法雷尔将颜映安从桌上扶起来,又将她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就像在照顾一个新生的孩子,有些惊讶与不解,这怎么看都很不对劲,颜映安却乐在其中?还是个人类女性? 根据最后一次与人类接触的记忆,他依然记得人类看到自己会害怕到全身发抖连话都不会说,甚至失禁与呕吐,但颜映安没有。 想到这里,哈蒙德忍不住勾起嘴角有趣的笑起来:“我都说了我招待的很好,你真应该早点过来。” “她非常高兴的喊我主人,还说要成为我的专属肉便器这种淫荡的话,太让我感到高兴了。” 原本还很平静的法雷尔就像是被踩到大忌般,细挑的眸子都睁大了几分,不可置信地看向颜映安,激动地询问起来:“什么!?你答应了?” “颜映安!你能不能稍微保持点自我思想!哪怕是在做爱的时候!”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法雷尔这幅又气又恼的表情,只能低头戳起手指唯唯诺诺解释起来:“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她可不敢说当时实在是太舒服了,已经到了最舒服的点,便一股脑地配合对方了。 颜映安虽然没有说,但她心里的想法却被在场的法雷尔和哈蒙德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哈蒙德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不可以随便答应恶魔的承诺,一旦答应就要实现,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法雷尔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和认真的语气让颜映安有点慌张起来:“什么!?” “哈蒙德你知道的,刚才那些都不是我真心承诺的!”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表情,哈蒙德的笑终于停止,抬手抹掉眼角的眼泪反问起来:“你不是觉得在这里很开心吗?还要回去吗?” “在这里你做什么事都可以,每天都可以做色色的事情,不管是谁都可以,我想我的臣民也会很喜欢你,毕竟你是第一个来到地狱的人类。” “还有杜兰特,他虽然表现的平平无奇,但似乎也很想让你留下来。” “就在这里不好吗?我们可以四个人一起……” 四个人一起后面的话虽然哈蒙德没有说,但颜映安几乎是秒懂,一想到要跟三个顶级男人一起做这种事情,光是想到那副画面,她完全不受控制满脸通红的流出鼻血来。 哈蒙德将外套穿戴好看着她不断的擦鼻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不同于恶魔血的腐臭,再次忍不住调侃起来:“看样子这小姑娘在人类世界活的很性压抑呢。” “刚好我也挺喜欢你的,你又是法雷尔的朋友,刚才的承诺我便不收取了。” 颜映安深深的松了口气,赶紧把最坏的想法大不了留在这里的念头散去。 “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在那之前,有个问题需要你自己解决…”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问题?” “盖伊,还有盖伊的仆从,你看到了吧?” “你觉得看到他在地狱被人随意玩弄或许是最坏最恶毒的惩罚。” “但本人可不这样子觉得,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奖励。” 哈蒙德抬头看向二楼的走廊,那里不知何时站着古堡的主人盖伊,还有同在地狱的另一个人类,也是女性的符绮梦。 法雷尔似乎早已知晓,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倒不如从颜映安掉入地狱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什么情况了。 颜映安还处于惊讶之中,没反应过来目前是什么情况,原本暖洋洋的酒馆此时已经冰冷至极,冷到她忍不住打颤,哈出白色的热气,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不仅仅是她,站在旁边看戏的恶魔也是如此。 当法雷尔眼神犀利,手持泛着血光的皮鞭时,哈蒙德的笑容却已经冷却下来,稍稍恢复了身为国王的感觉:“我讨厌我的臣民们互相伤害。” “你觉得呢?颜映安小姐?” 颜映安虽然发懵还不明白什么情况,气势却异常紧绷。她赶紧猛地点头:“法雷尔,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回想起之前只是玩闹,杜兰特就把法雷尔的一只手砍了下来,如果真的认真打起来,那绝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法雷尔,我需要履行我的承诺。” 盖伊吐息出寒气,手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如果你们两个执意如此,那我跟杜兰特只能先让你们好好的冷静冷静了。” 眼见两人互不退让的意思,哈蒙德再次警告起来,杜兰特从高处轻盈落地,那把剑悬浮在身旁,如同一个忠诚的仆从。 直到站在身后的符绮梦此时终于从阴影中出来,穿着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很明显被盖伊照顾的极好。 她俯视着发懵的颜映安,果然她还是无法明白颜映安的脑回路,为什么被这些恶魔随意玩弄能这么高兴? “盖伊,算了,你也听到了。” “这是我跟颜映安的事情。” “对嘛,对嘛,符绮梦还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可不想因为人类的事情,让我两个最厉害的臣民互相残杀。” “到时候若是天使突袭,可是很棘手的。” 哈蒙德满意地笑起来而后看向颜映安:“那么就破例为人类开一场审判大会吧。” “题目是,符绮梦是否会原谅颜映安,颜映安能否回去人类世界。” 他懒懒地说着,不顾法雷尔三人的反应,牛皮纸卷轴慢慢展开,落下名字,紧接着合上,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地板一空,颜映安等人全部坠入漆黑的地下。 她觉得自己应该习惯了,但面临这种极速失重感还是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直到法雷尔抓住她稳稳地落地。 落地瞬间,他快速抱住颜映安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快速穿梭起来,仿佛想要离那些人远远的。 事情真相(上) 蒙城私立高中的午后,阳光如一把钝刀,懒洋洋地切割着操场,却始终刺不透教学楼后面的阴暗死角。符绮梦就蜷缩在那里,黑色的连帽衫拉得低低的,像一团不愿见光的阴影,遮住她苍白如鬼的脸庞。 她最近痴迷研究于一位叫盖伊的恶魔,手指颤抖着翻开一本从旧书店淘来的泛黄古籍,书页上密密麻麻爬满扭曲的符号:六芒星的恶魔印记如活物般蠕动,吸血鬼的獠牙尖锐得仿佛能刺破纸张,巫毒娃娃的针孔眼渗出隐隐的红光,还有那些拉丁文的诅咒咒文,低语着永世不得超生的誓言。 符绮梦所在的社团是“黑暗学研究会”只有她一人,公告栏上的招新海报被撕得支离破碎,上面用红笔潦草涂抹“神婆滚出去”,字迹如血般刺眼。 同学们给她取了“神婆”的绰号,被恶魔选中眷顾的孩子,只因为她阴沉内向,从不踏足派对或球赛,只沉迷那些被世人遗忘的黑暗事物——古老的恶魔召唤、灵魂的交易、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低语。她相信,总有一天,那些东西会回应,她的呼唤会撕开现实的薄膜,让黑暗吞噬一切。 “你不觉得她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吗?” “每次走过她的身边,都感到阴森森毛骨悚然的。” 李薇倚靠在教学楼的窗口止不住哆嗦了几分发问起来,余光看着此刻已经走远的符绮梦。 周阳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甜味的香水味顿时扑鼻而来,吊儿郎当的姿态不褪:“干嘛,她得罪你了吗?” “没有啊,就是感觉让人不太舒服而已,在说整个学校也没人敢靠近她吧?” “净研究那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李薇开口答道,这句话反而激起了周阳的胜负心,立马来了劲:“让你不舒服的人就该消失,如果我让她退学,你就当我女朋友怎么样?” 她听到这里拿烟的手微微一抖,看着面前献殷勤的周阳,虽然对对方没有任何想法,但不由得来了兴趣:“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我可是跟颜映安一个团体的,你就不怕装言澈知道吗?” “我又不怕他,之所以跟他好,只是看他家有钱而已。” …………… 没人理解她。符绮梦也不指望有人能理解自己。 她也很喜欢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种兴趣像一团黑雾,越来越浓,笼罩着她,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周阳是篮球队的阳光男孩,笑起来牙白唇红,眼神却藏着毒蛇般的恶意。他和几个狐朋狗友最先嗅到猎物的气息。 放学的下午,铃声如丧钟般响起,学生们蜂拥而出,喧闹声如潮水退去。 符绮梦如往常一样打算去进行社团活动。 黑暗学研究会在社会楼顶部最里面一间,几乎是无人问津的状态,她刚打开社团门,里面却站着不少人,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周阳没有丝毫礼貌的探索着社团里面的道具,架子上摆放的一切东西让人看着极度不适,就连社团内都阴暗不已。 符绮梦先是愣住,紧接着疑惑起来:“你们是谁?” 周阳收回了探究的身子对她招呼笑起来:“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存在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所以我们希望你能自觉退学。” 面对这番话,符绮梦只觉得莫名其妙,直接无视了等人走到了画着六角星的中间点:“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们赶紧离开,否则我要诅咒你们。” “哟呵!威胁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玩这种迷信的东西。” 他的手如铁钳般揪住她的头发,拖进隔间。 “神婆,召唤恶魔啊?来,给我们表演一个。” 周阳的巴掌扇下来,声音清脆如鞭子抽在肉上,符绮梦的脑袋嗡鸣,嘴角瞬间渗血。 其余人笑闹起来,在社团内四处搜翻,古籍散落一地,巫毒娃娃滚进水渍里,针孔里渗出红墨水,像在无声哭泣。 符绮梦跪在地上,膝盖磨破,鲜血渗进校服裙,染成暗红。 这一刻她终于哭了,泪水混着鼻血滴落,砸在法阵上溅起细小水花,越来越急促,像心跳失控。 “就算你说出去我们也不怕,我们也是受颜映安指使的。” “你知道的,她家什么情况。” 符绮梦蜷缩着,身体颤抖如落叶在风暴中,每一次抽泣都拉扯着伤口,痛楚层层迭加,却无人怜悯。寂静的室内放大她的绝望 事情真相(下) 符绮梦以为这一切过去就不会在发生,但这只是开始,一切都只是为了逼她退学而已。 身为学生会长的颜暨白,每日下午惯例都会巡查校园。 他高挑英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像一缕意外的光,无意瞥见蹲在角落里的符绮梦。 她蜷缩着,头发乱成鸟窝,眼睛红肿如核桃,嘴角还挂着血丝,呼吸急促得像溺水者。 看到这一幕的颜暨白不禁有些愣住,符绮梦也算是学校小有名气的人,但不是因为人气出名,而是因为她的古怪与特立独行。 他从口袋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擦擦吧,别哭了。是谁做的?” 符绮梦抬头,愣住。原本充满敌意的眼神突然消散。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伸出手,手帕上绣着细致的银边,带着淡淡的香味。 她接过了手帕,但是没有回答,想到颜暨白是颜映安的弟弟,或许对方也只是想装好人而已,毕竟这两人是对姐弟。 见她不语,颜暨白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起来:“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 “如果你不抵抗,那些人只会越来越嚣张。” 但这善举如火星扔进油锅,瞬间引爆更大的火焰。 喜欢颜暨白的女生们炸了锅,其中领头的李薇是颜映安的朋友。她们视符绮梦为眼中钉,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第二天,欺负如风暴升级。符绮梦的课桌被倒满垃圾,腐臭味扑鼻,书本被撕碎页页飞散,如雪片般嘲讽。 巫毒娃娃被钉在黑板上,针孔里插满图钉,红墨水顺着流下,像在哭血,滴答声在安静的教室回荡。 符绮梦狼狈不堪,校服皱巴巴,脸上青紫交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她直接冲到了颜映安的面前,那个促使发生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想要质问她,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指使人来欺负自己。 颜映安就靠在学校操场的栏杆上,嚼着口香糖,红唇张扬,身边围着许多朋友,而李薇也站在其中。 她疑惑的打量符绮梦的惨状——头发黏着垃圾,眼睛肿得睁不开,衣服上沾满污渍,脚步踉跄如行尸——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一刻符绮梦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质问的话突然咽了回去 她坚信,一切源于颜映安的嚣张——那女孩是学校的张扬人物,无法无天,谁敢惹她?谁又能逃得了? 看着她跑开的背影,颜映安不由得疑惑起来:“她出门都不照照镜子吗?怎么这样子就跑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李薇眼眸不由得闪过心虚之色干咳起来:“确实莫名其妙的……说起来映安,我马上生日了,到时候来我的生日聚会吧?” 她那一瞬间的心虚之色很快就被颜映安捕抓到,颜映安的笑突然消失,变脸速度比翻书还要快冷冰冰的发问起来:“你不知道我跟装言澈关系不好吗?跟周阳走那么近?” “或许我要好好考虑考虑是否应该把你踢出我们这个团体了。” 听到颜映安要跟自己绝交,李薇不由得紧张起来,毕竟谁不跟想她成为朋友呢?光是能混入她的团体就是人生赢家了。 “哎呀!这都是有原因的!”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映安,你不知道上次事件后,装言澈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你,他指使周阳霸凌符绮梦,还把一切都扣在你的头上,如果我不跟他走近点,都不知道他既然会想出这么坏的事情。” 颜映安听到这里不由得一愣,生气起来:“这个周阳……” 不一会她又转念一想笑起来:“那没办法了,不过这个把柄挺不错的,我这里刚好也有个事要他帮忙。” 符绮梦的父母将颜映安告上法庭。证据堆积如山:视频里她的哭喊、伤痕累累的身体、证词中周阳他们的冷笑,还有手机记录的威胁。 父母借钱请律师,庭上她声音颤抖,却坚定如刀:“是他们,是颜映安指使的!” 但颜家有钱有势,周阳他们翻供,李薇哭着说符绮梦先挑衅,诅咒她们“下地狱”,泪水如瀑布博取同情。 法庭败诉,符绮梦的父母赔了律师费,她被学校劝退,名声尽毁,如堕深渊,而那个当事人颜映安甚至根本没有来法庭,来的只有律师。 败诉那天,符绮梦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房间昏暗如墓穴,窗帘用黑布封死,只剩一丝月光从裂缝渗入,像鬼手般爬行。 墙上贴满羊皮纸,画着层层迭迭的六芒星和拉丁咒文,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焚香的甜腻和绝望的腐臭。 她默默地用粉笔在地板上绘制召唤阵:一个巨大的黑曜石六芒星,外围环绕十三根倒置的十字架,每一根都用她的鲜血涂抹——她用小刀划破手指,血滴落时发出细微的“嗒”声,阵图瞬间如活物般脉动。 中央摆放巫毒娃娃,布料是用颜映安的旧校服碎片缝制(从垃圾桶偷来),针孔里插满十三根银针,每一根都缠绕着颜映安的头发和指甲屑,针尖滴入她的泪水和鼻血,混合成暗红的液体,顺着娃娃的身体流下,像在缓慢流血。 她点燃十三支黑蜡烛,排列成完美的圆圈,每支蜡烛都用羊脂雕成恶魔角的形状,烛芯是浸泡过墓土的棉线。点燃时,她低吟禁忌的咒语。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急促,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吼。 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降,烛火从橙红转为蓝幽幽的鬼火,火焰拉长如舌头舔舐虚空。 焚香炉里扔进混合物:干燥的曼德拉草根、黑猫的骨灰、从坟墓挖来的泥土,还有一滴她的血。 烟雾升腾,浓黑如墨,带着硫磺和腐烂的甜味,充斥房间,让呼吸如吞刀片。 符绮梦跪在阵中央,双手按住巫毒娃娃,刀刃再次划开掌心,鲜血涌出,浇灌在娃娃头上。 那道漆黑的影子在烛火之下映出倒影,细长的眼眸满是寒意,当那对视线传递而来时,她从来没想到这场所谓的恶魔召唤仪式竟然真的成功了。 对峙 杜兰特突然停顿下脚步四处张望着,直到身后的哈蒙德抱怨的声音响起:“杜兰特,工作期间不可以偷懒,赶紧把法雷尔和颜映安小姐找出来把事情解决了。” 他未回头,语气带着些许冷淡:“我为你办事这么久,什么时候偷懒过?” “法雷尔本身就很擅长藏匿,要费点时间,毕竟您的宫殿可是有900多个房间呢。” “那可不好说,我可是看得出来,你想争取让两人说话的时间。” “没想到杜兰特似乎稍微有点感情了?” 哈蒙德说到这里轻笑一声,却遭到杜兰特鄙夷的目光,虽是国王与臣民,但就在几百年前两人还是代表着各自的领地与信仰互相厮杀。如今却在同一个阵营和平共处,就连哈蒙德也没有想过。 门关上时发出咔嚓的声响,室内有些昏暗,百叶窗虽紧闭着,但依然能渗透出一丝光亮进来。 颜映安的脚刚落地站稳,就被抵在深棕色的橡木门上动弹不得,对方身上散发着压迫的气场,逆光下是泛着猩红的眸子和不常见的下垂嘴角。 他微微侧头不语,细细听着什么,侧颈的纹身依旧清晰可见。 她收回观察的目光刚想要开口询问,却先被掐住下巴。 “有时候,我是不是应该稍微表现得生气些?” 即使是这种严肃的场合,颜映安的余光却落在他的手上,瘦削纤细的细指,微微鼓起的筋脉清晰可见,充满着别样的性感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看着她这幅痴汉的模样,法雷尔的气也就消了不如说再也生气不起来了,颜映安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比身为恶魔的他们都要夸张。 “什么审判会?你们的表情似乎都不好看,很可怕吗?这个审判会?” “差不多,你们两个之中只能活一个。” 颜映安疑惑的表情让法雷尔无奈的抽回身子。 她不敢相信,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对方要报复自己就算了,现在还要杀自己!这实在是太扯了。 “你见过她的,只是你忘记了,而她真的也想杀你。” 法雷尔认真的回答起来,不再是玩笑的意味。 颜映安至今为止都有些发懵,但如果这是真的,那恐怕自己会堕地狱也是因为对方吧。 正因为不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深吸了口气难得认真起来:“法雷尔,我知道以我的性格肯定招惹不少人恼怒才会这样子。” “我也不觉得我掉进地狱是场意外,我确实在人类社会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 “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依然成为我的朋友,即使在这里也一直很照顾我。” “停,你在说什么?颜映安,你不想回去了吗?” 万年不正经的颜映安这一刻竟然正经起来反而让法雷尔有些不太适应,褪去几分狡猾。 但颜映安依旧正经:“我知道,这是一场报复,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我当然想回去,但能不能回得去是另一回事,在地狱的这些天我也过得很开心……” 话未说完,法雷尔竖起手指堵在唇边,终于认真回应对方:“我承诺过的,就一定会实现。”“法雷尔……如果仅仅是朋友,你没必要对我好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想,所以才会帮你,听着,颜映安,无论在她眼中你有多么罪大恶极,但我都会接受。”“因为,这不仅仅是朋友的缘故,理由最开始我也说过了,不是吗?”“你真的很有趣,让我很喜欢。”“倒不如说是爱?” 他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会,说出那句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话,紧接着又缓过神来意味深长:“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好好享用你身上每一块肉,就让那家料理店的老板来掌厨如何?” “我还挺喜欢他做的食物,不过莫雷诺估计不会同意,因为他想要收集你的尸体,你知道吗?”“我还会禁锢住你的灵魂,让你无法转生而忘记这一切。” 本以为这番话会让颜映安感到惊恐,但颜映安却忍不住笑出声,丝毫不觉得可怕,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拉近距离紧接着,呼吸声越来越清楚,似悄悄话般的声音声音响起:“如果这能回报这些天的照顾,我死后的身体和灵魂都可以随你支配,法雷尔,这是我的承诺。” 法雷尔有些错愕,沉默良久,最后毫不掩饰地笑起来:“好,我收下这个承诺。” 他好想要在这最后一刻再抱抱,亲亲颜映安,顺便做点别的事情,但恐怕杜兰特并不会留出这么多时间,也只能松开对方。 她对所谓的审判大会不太了解,只想着类似于人类的法庭,但实则并不是,没有那么多繁杂的程序,随着大门被恶魔推开,一束阳光稳稳地洒在正中央的王座上,显而易见,这就是哈蒙德的位置。 哈蒙德迈开修长的腿而后在王位上坐下,作为他的臣民,杜兰特等人则站在两侧,这一副场景带着梦幻与不真实的感觉,符绮梦早已经脚踩着红毯在原处等候。 他抬起双手轻轻的推了推愣住的颜映安,动作很温柔似是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往殿堂里面慢慢的走去,身后的大门缓缓地合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哈蒙德轻咳一声挪开视线,就像是恢复了本性,不像初见时那般羞涩清纯感,反而多添几分冷漠与不近人情,连同站在侧边的杜兰特也是如此,就好像这才是几人极为正式初次见面的样子,前面的一切全部都是荒唐的梦境般。 符绮梦的情绪稳定,神色平静,手却紧握成一团,尖锐的指甲渗透进里面,就像是极力克制忍耐着什么。 她依旧疑惑的皱着眉头,刚想要发问,就见符绮梦终于抬眼正视她,“那天下午在操场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符绮梦发问后深深的吸了口气,仔细的观察她脸上的丝丝变化,然而她脸上并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疑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意料之中的答复呢。”哈蒙德突然开口,符绮梦的脸色渐渐的难看紧接着化为极度的愤怒,怒火冲破胸膛,清澈透明的眸子泛上湿意。 两人的矛盾 造就她高中悲惨人生的女生就在眼前,但是对方却忘得理所当然,而自己还有父母却深深的受着那件事情的影响。 这一切明明就不是自己的错,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因为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没有钱也没有背景。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颜映安小姐。”哈蒙德边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那件物品丢在红毯上时发出哐当的响声。 定睛一看,是把造型独特又华丽至极的匕首,刀鞘上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红色的细纹遍布尖刀周身闪着光泽。 法雷尔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自己的作品,那是学生时期闲来无事所做的,一件违反神性与规则的作品,每个人的出生神都早已经定好,但这件作品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神的决定,当持刀者杀死对方时,那么她可以占据对方的身体,成为替换掉对方。 “颜映安别傻站着了!”他突然大声提醒,惊醒了伫立在原地的颜映安,但还是晚了,符绮梦早已经抓起那把匕首冲向她。 颜映安才迈出几步就被拽住,这过于突然,让她崴了脚,直接狠狠摔在地上,但符绮梦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为了避免她继续逃跑直接将她压制在身下。 颜映安简直不敢相信,符绮梦看着个头不高,但力气却大的惊人,被按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但符绮梦拿刀的手却在发抖,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你毁了我的人生,那就把你的人生赔给我!”“等……等一下!我根本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眼看符绮梦像发狂了般拿着刀刺来,感受到死亡气息的颜映安说话忍不住口吃起来,吓到嘴唇发抖,眼看那把刀越来越近,她便挣扎得更加起劲。 刀就这样落下来,划破她白皙的皮肤,随后重重的插入深红色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她却只能听到自己死里逃生重重地心跳声。 等反应过来时,颜映安终于怒了,也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符绮梦,而对方却没有任何一句解释,上来就要杀自己,而且还说什么要替换掉自己,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发怒。 她趁着符绮梦想要抽刀的功夫,发狠地用自己的膝盖一顶,当符绮梦的身子踉跄之际又抬脚直朝腹部踢去。 “开什么玩笑!?就算要报复我也应该说明缘由,我才不会这样子不明不白去死的。”颜映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捂住腹部露出痛苦神色的符绮梦眼神不由得发狠了几分。 原本只是法雷尔站不住,看到这幕,盖伊也站不住了。“盖伊,这样子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你知道的,哈蒙德殿下他就有喜欢看女人打架这个恶劣的癖好。”“符绮梦不敢,但我可不敢保证颜映安不会这样子。” 盖伊冷冷地扫视了他一眼:“这是绮梦的选择,我必须遵从,我无法干涉。” “真是精彩,颜映安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哈蒙德惊呼一声鼓掌起来,看着这幕精彩的画面。“玩笑或许也应该适可而止,哈蒙德殿下。”杜兰特忍不住提醒。 “这不是玩笑,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认真对决,到目前为止是的……” “因为,根据契约与承诺,两人必须留下一个在这里,不过我倒是很希望颜映安小姐你能留下哦。”哈蒙德突然提高了音量,有些高兴和期待。 颜映安擦了擦被划破的脸庞,刺痛感促使她皱了皱眉头:“做客可以,留在这里就算了。”“我再不回去,朋友跟家人应该着急担心了。” 符绮梦撑着腹部的疼痛缓慢地站起来,手里依旧死死的抓着刀柄。“没人期待你能回去,倒不如说希望你消失更好。”“你的父母会省心少了一个只会给家里找麻烦的女儿,颜暨白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继承家产,你的朋友也只会惋惜少了个买单的冤大头而已,你很快就会被遗忘。” 她有些不敢置信,对方竟然知道颜暨白,还说出这些难听的实话,甚至似乎很了解自己的家庭:“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父母!动用关系收买法官…你早就因为校园霸凌问题而被送进少管所了。” “败诉费跟名誉赔偿费毁了我们整个家庭,如果不是因为你……!明明是你们的错,为什么后果都是我们来承担。” 符绮梦越说情绪越激动,仿佛又回到了法庭那天歇斯底里的呐喊着,颜映安突然似乎有点恍惚了,紧接着熟悉的记忆全部涌进。 她至今还是无法不震惊,因为高中时期符绮梦一直都是有阴阴沉沉内向话少懦弱的性格,总是留着厚重又土气的刘海,而现在却完完全全变成了个大美人。 难怪她一开始根本认不出来,得知真相后一时之间变得语塞。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指使任何人…欺负你……”“你听我解释……是周阳干的,我之所以答应背锅只是想让他欠我一个人情而已……” “……颜映安,从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蠢货,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那你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我实在无法相信你这么蠢的人竟然会有颜暨白这么聪明的弟弟。” “即使真的不是你,那你也是帮凶不是吗?你明明知道,但还是担下这个烂摊子…”“或许像你这么蠢的人,就不应该回去。” 符绮梦刻薄又恶毒的话将颜映安怼得体无完肤,颜映安心里却也清楚对方说不定说的是真的呢?自己不回去,父母也会高兴少了个大麻烦,两人原本的打斗突然变成了所谓的争吵与辩解。 哈蒙德对这场争吵有些疲惫与无趣,“看样子要上些强度,这件事才能快速解决了。” 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脚下的地毯突然崩塌,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两人摔入深坑之中,地面却出奇的柔软没有一丝疼痛,在抬头看之际,漆黑的屋顶变成透明色的玻璃,哈蒙德等人不知何时挪到了高处看台的位置。 此时符绮梦抓住刀柄快步走了过来,颜映安连忙抓住她的手腕“你能不能冷静点!”“如果你没有那么地自顾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或许也就不会让人讨厌了。” “我活在自己的世界给你们任何一个人带来困扰了吗?!” 地上的细沙留下两人争执的脚印,细碎的沙砾在光的折射下发出微弱的闪光,一只德文卷毛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爬上颜映安的肩膀。 它的个头不算大,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乌黑发亮的皮毛,让人感到稀奇的是它的背部竟然长着一对蝙蝠的翅膀。 当它娇滴滴的喵叫声时,颜映安跟符绮梦不自觉地看了过去,第一印象浮现出就是可爱,直到它突然跳到地面上体型突然开始慢慢地变大。 原本娇小漆黑的猫咪顿时变成一只似猫咪又似蝙蝠的怪物,它站直身子,爪子锋利粗长,咧嘴时一排尖牙完美闭合着让人看着毛骨悚然,只是抬起一只脚踩在地上,尘土飞扬,整个地面都抖动起来。 颜映安扬起头费力地看着那只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怪物,怪物低头张开嘴巴靠近时,黄色的瞳孔映照出她的身影,一股浓烈到发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什…什…什么鬼…!?那是个什么玩意!?”“我真的还活着吗?还是说我已经死了,这些都是做梦!?”“那我真希望这是梦!” 由于刚才剧烈的震动,两人完全没有站稳摔坐在地上,颜映安支支吾吾自言自语地同时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赶紧逃离这只巨型怪物。 她泪眼婆娑大声惨叫起来:“法……法雷尔…救我…!”“他们听不到,也干扰不了的,这场审判一旦开始,没人能阻止得了。”符绮梦提醒道,她面容浮现出微微痛苦之色,身上的衣裙染上黄沙与污渍,摔坐在地上迟迟没有起来的意思。 矛盾解除 注意到她没有动的意思,颜映安不得不停了脚步回头叫唤起来:“你怎么还不起来?难道这个也是你派来杀我的怪物?” 符绮梦强忍着痛苦咬着唇:“不用你管,烦死了!”此刻心里却后悔着不应该因为自卑身高的问题而穿这双粗跟皮鞋,对比之下,颜映安穿的是一双平底靴,走跑起来完全轻松。 场外隐形式的透明结界慢慢的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较薄的冰霜开始慢慢的加厚,紧接着散发出浓浓的寒气。 法雷尔微微抬头侧眼看了过去:“没用的,盖伊,看样子要结束了。” 当盖伊目视着他,又看向身后的哈蒙德和杜兰特时,三人却出奇默契地将目光投向别处,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恶魔的现实。 恶魔没有道德理念和所谓的人性,它们所做的决定都由自己的喜好而来,而生前是人类的盖伊完全无法认同这个观点,所以即使在地狱也是隔绝一切的独自生活着。 没有露出得逞的笑容,那就是他们对符绮梦最大的仁慈与友好。 他怒不可遏:“如果她真的死了,我绝对会杀了颜映安,不管如何一定会!” “盖伊,这已经很公平了,我们没有出手,她们的事情让她们自己解决。”“摩蝠也并没有单独对绮梦有敌意。”哈蒙德懒懒的表态着打了个哈欠,杜兰特只是站在侧处漠视着面前的一切情况。 光是看着这个怪物,颜映安都快要吓尿了,更何况那一颗尖牙比她整身还要粗,低头时遮挡掉结界一半的光线。 符绮梦依旧坐在那里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怪物注意到了她,开始裂开嘴巴而来,当她抬头时,呼出气将她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刺鼻的味道熏的她睁不开眼睛,心脏都开始狂跳起来。 她以为自己待在地狱这么久了,不管遇到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都不会感到害怕了,但事实证明,盖伊还是将她保护的太好了,当地狱的怪物褪去可爱迷人的模样露出丑态时她还是止不住颤抖恐惧的尖叫起来。 符绮梦露出恐怖尖叫的表情时,站在外面的盖伊便更加心急如焚,他想要冲进去,但最后只会被反弹回来。 他以为符绮梦只是一个普通的契约人与奴隶,但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果然还是无法漠视这一切,连同心都忍不住揪紧起来。 颜映安吓得双腿在发颤,当法雷尔闭上眼眸,脑海也随之传来声音“现在跑的远远的,等符绮梦被吃掉这一切就结束了,你也可以回去。”“或者捡起地上那把刀,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我不能保证你能回去。” 听到是法雷尔的声音,她莫名觉得这一切似乎都不可怕了,她相信法雷尔,以朋友再加上这一路的照顾,更何况经历法庭那一事,她也不能再做这种伤害对方的事情了。 所以当符绮梦害怕地闭上眼睛不敢面对这一切时,没有预想中的撕裂痛苦与骨头被嚼碎的声音,睁开眼睛就看到颜映安此时抓起那把本应该用来杀她的匕首,全身虽然发抖,即使害怕到不行,但手里还是死死地抓着匕首胡乱的挥舞起来。 怪物抬起爪子打算将两人踩死时,颜映安还是强装镇定的将匕首发狠的刺进它的脚掌,经这么一刺,怪物痛得发出刺耳的哀嚎声,紧接着体型开始极速缩水再次变回了那只小猫,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它正躺在沙地上痛苦的打滚。 “法雷尔!!!!”哈蒙德突然大声叫起来,法雷尔只是装傻充愣笑眯眯回应起来“我挚爱的殿下,有什么能为你效劳。” 符绮梦完全吓呆了,以至于盖伊什么时候走到了身边将她扶起来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认为颜映安这种人就应该死,但对方却在关键时刻反过来救自己。 她看到颜映安在法雷尔怀里吓得像个小孩一样号啕大哭的模样,完全无法想象这还是那个高中时期将人撞进医院的人吗? “好了好了,一切都结束了,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法雷尔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安慰起来。 “废话,这也太恐怖了吧!”颜映安光是回想那个体型巨大的怪物,巨型恐惧症都要犯了,更何况差点还被一脚踩死。 “那么哈蒙德殿下,你觉得这应该如何解决呢?”杜兰特收回落在两人的目光问话起来。 哈蒙德不由得犯难起来“这的确很难抉择呢,正常情况下,绮梦应该利用匕首让怪物杀死颜映安,但似乎出了点别的情况。”“哦!对了!法雷尔,独属于你的那份区域管理公文书已经堆的跟山一样高了。”“杜兰特看好这家伙,别再让他跑了。” 他说着目光犀利的看向法雷尔,随后又看向眼睛红彤彤的颜映安。 这犀利的目光让颜映安突然不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哈蒙德突然笑颜如花地将拳头伸出来,再展开,一朵红色的蔷薇就这样凭空冒了出来:“这是给勇敢者的小红花。” 似乎在恶魔的眼中颜映安跟符绮梦只不过都是小孩子而已,而这件事不过只是两个小女孩的矛盾。 颜映安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花,但那朵花很快融化成一条细蛇,细蛇缠绕上手臂带着真实的凉感,吓得颜映安又飙出眼泪赶紧把蛇甩出好几里远。 “这样就不生气了吧?绮梦。”哈蒙德转头看向发愣的符绮梦。 符绮梦以为哈蒙德会偏袒颜映安些,但事实并不是,他依旧很公平公正地解决这件事情,就连那把匕首也是,只不过是她吓的没拿稳而已。 “谢谢你,哈蒙德殿下。”她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看向哈蒙德,紧接着又看向吓的惊魂未定的颜映安与不断抱怨的法雷尔。 “我可以回去了吗?”“这,你要看绮梦愿不愿意了。”“什么!?”颜映安简直不敢相信,只能可怜巴巴的看向符绮梦。 看着她这个样子,符绮梦终于忍不住捂嘴大笑起来,直到盖伊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不舍。 他很清楚,如果符绮梦让颜映安回去,那么这场契约将会因为未达成而作废,符绮梦也没有理由待在这里而回去人类世界,当然他也可以强制执行,但他却觉得这一切似乎没有必要。 “对不起,盖伊,让你白忙活一场了。”她的答案已给出,那么盖伊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作为长辈开口道:“没关系,绮梦。” 就这样她们离开了这个本不该属于她们的地方,在回去的那片漆黑的隧道里面,颜映安思考了许久,还是开口道歉:“我真的感到很对不起,符绮梦,操场那天我应该问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如果我知道,那么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个可不好说,毕竟我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像你这个阶层的人也应该看不上我,只不过是因为地狱而不得不认识。”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在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你研究的东西很酷,但是我选择跟随大众不想因为独特而孤身一人。”“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那副装扮还以为是你的最新黑暗学研究呢。” “这个笑话也太地狱了吧?”“嗯……毕竟都是从地狱回来的,说点地狱笑话没关系吧?”“那你真应该庆幸我刚好很喜欢地狱笑话。”符绮梦开口答道。 “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好色……” 被对方这么说,颜映安只能尴尬笑了笑:“可是这种事情确实很舒服,让人心情愉悦,不是吗?” “同理……”这一刻,两人的观念达到了默契的一致。 谈话声随着两人的离开渐渐的变小,随后消失至再也听不到,这场荒唐胡闹的复仇也拉下帷幕。 拜访 天色才微亮,白色的雾气晕染至天边带着朦胧,凉爽的秋风吹起园子里的干枯落叶。 原本静谧的卧室被手机震动的声响打破,惊醒美梦一场的周蔓蔓也不得不强忍困意抓起手机放到耳边“喂……哪位…?” “我准备去拜访符绮梦家,询问点事情,要一起?” 颜映安不温不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时,周蔓蔓也已经睡醒“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说不定人家都搬家了。” “我明白了,那我自己开车去了…”“等下!颜暨白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来接我!” 意识到颜暨白真打算一个人去的意思,周蔓蔓赶忙着掀开毛毯起身,推开门侍从似乎早已经久等。 “周小姐,今日的服装搭配师已经在房间等候。”“造型师已经约好了。”“还是打算常去的那家美容院吗?”“化妆师已经等候了,浴室热水已经放好,是你喜欢的柑橘味香薰………” 随着周蔓蔓将房间门打开,那群年轻穿着统一的女侍从便开始按照顺序上前询问起来,一大早就被人围着转,她还真是有点无法消受。 考虑到颜暨白是个急性子,又住的近,自然也不会给这么多时间准备,周蔓蔓难得婉拒了这些每日进行的繁杂流程,迅速找了轻快的日常装换上。 果不其然,她才下楼,颜暨白的车似乎早已经在庄园中央停驻等候,周母抱着从花园新裁剪下来的月季看到这场面不由得惊讶起来:“暨白你怎么难得过来了?”“平时都是你姐姐映安来的。”“哦,对了,说到映安……” “伯母好,我跟周蔓蔓有些事情要处理,不知道方不方便。” 即使赶时间,颜暨白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打起招呼来,动作完美流畅毫无挑剔。 周母有些愣住,这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女儿跟颜暨白能玩到一起,就像是嗅到了丝八卦的气息,“当然不会,她空闲得很,你带着我也放心,少让她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她像是嗅到了母亲想要继续八卦的心,也深知自己的母亲一旦八卦就停不下来,便赶忙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催促起来:“要去就赶紧的,都不在一个市了。” “那伯母下次再见面。” 颜暨白跟周母礼貌地告别后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就听到周蔓蔓来了句虚伪。 他握着方向盘的动作微微停顿,转头似是在确认什么,周蔓蔓干咳了几声,紧接着就像是不怕惹怒对方,继续直言起来:“不是吗?”“颜暨白你那点小心思我跟颜映安心里都清楚的很。”“其实你并不希望颜映安回来,也懒得去找她,这样子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独吞这一切了吧?”“可以不用再装那副懂事好人样了。” 车内的氛围冷了下来,余光扫射就能看到周母依旧站在门口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正朝这里招手,他没有预料之中的暴怒,反而是释怀后的坦然:“这的确是我从被收养以来一直的梦想。”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周蔓蔓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般,但还是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惊讶对方会如此直接。 “或许是好运眷顾我,颜映安的消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她不回来我也只能顺理成章的收下了。”颜暨白说到这里余光扫了她一眼,依然很平静,就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般。 “那你别想了,颜映安说过,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的。” “尤其是你,你这种爱打小报告的人。”周蔓蔓立马接上话想让他赶紧死了这条心。 但颜暨白却无视了前面的话,如同耳边风,只听到了打小报告这句话,他忍不住都要气笑了。 自己从小到大跟在颜映安身边几乎天天给她收拾烂摊子,就连现在也只是想要找到符绮梦说清楚,这件霸凌事件并不是颜映安主使的,讨不到好就算了,还被挂上打小报告这个称号?“这也是她说的?” “嗯哼,要不然呢?酒吧那晚只有你知道在哪,而颜伯父伯母能出现在现场不就是你带人过去的吗?”“让她们对自己的女儿彻底失望,将培养重心彻底转移在你的身上。” 自从上次乌龙事件后两人便默契性不再交谈,就连视线都躲闪,回想起那段回忆,颜暨白都忍不住尴尬得烧红了脸,唇瓣发烫,但没想到未再交流却会让对方产生这种误会。 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很想要继承颜氏这偌大的家产,但没有所谓的竞争力,不知怎么也就没了动力。 回想起父母担心的场景,自己虽然非亲生的,但那两人也总是把自己当亲生儿子来看待,他也不是极为冷血无情之人,如果颜映安回来,父母能高兴不在寝食难安自然是好的。 思索的功夫,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自从那次官司事件后,符绮梦一家便搬离城市在郊外的镇上购置了套房子。 当门铃声响起,符绮梦的父母看到两人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颜暨白同学,你怎么来了?” 周蔓蔓顿时一副有情况的表情望过来“哦~颜暨白,以前我就看到你给符绮梦递手帕来着,你们两个……”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颜暨白无情地白了眼“不如多把你八卦的心用在学习上。” 紧接着他又快速变脸看向符绮梦的父母,像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符先生打扰了,我们是来找符绮梦的,她在家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符绮梦的母亲顿时像被戳到伤心处,大声哭泣起来:“我女儿……我女儿……我女儿……” 周蔓蔓见状不由得尴尬起来,想抬手安慰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急得口吃起来,直到符绮梦的父亲情绪还算稳定的回复起来“小梦她……她败诉那几天后就不见了,警察也找不到。” “我确定以及肯定,小梦她一直没有出门,中午下楼吃饭我还看到她了。”符绮梦的母亲一着急又开始说起莫名其妙的话来。 解除误会 颜暨白听到这里止不住皱了皱眉。夫妇将两人迎进门,他们似乎丝毫没有受法庭事件的影响,当下更想搞清楚女儿究竟是什么情况,到现在完全是生死不明。 周蔓蔓完全是一脸懵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端着杯热茶,趁着夫妇两人离开的空隙连忙询问起来“什么情况?你怎么认识符绮梦的父母的。” “因为那场官司的烂摊子就是我收尾的,我以为颜映安真的做了霸凌的事情,事后垫付了符家所有的诉讼费还有一大笔巨额赔偿。”颜暨白淡淡的回答道,透着几分早熟,喝了口热茶。 “还有,告诉你件事,酒吧的事情也不是我告密的,是颜映安自己犯傻拿错手机,导致她那个凤凰男友打电话过来时刚好被我爸妈接到而已。” “她前脚刚走,刚好爸妈后脚就过来巡查了。” 周蔓蔓听到这里有些茫然,而后只能笑了笑:“那你干嘛不当面直接跟她沟通,这样就不会被误会到现在了。” “你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颜暨白回想起那个场景就尴尬,头疼的揉了揉眼睛,最后也只能将话咽回去。 周蔓蔓想要问问什么情况的功夫,就听到楼上传来惊呼声,刚将零食放在桌上的符绮梦夫妇听到声音连忙上楼而去,颜暨白等人紧随其后。 颜映安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符绮梦身上依然还穿着那件令人怀念的高中旧校服,唯一不同的是厚重的刘海不再露出整张漂亮的容颜。 她有些紧张,束手无策地连忙起身,半个身子钻到床底,像是在隐藏什么东西,颜映安的目光却已经落在这间装修风格为黑暗东亚系的房间里,架子上摆放着厚重的书籍,与不知名的头骨与手骨,黑色重工蕾丝的纱帘床处处凸显着房间女主人小众的喜好。 “这是什么风格,我从来没有见过,有点像我以前看的西欧式的恐怖片。”“你一个人睡在这里不会瘆的慌吗?” 她就像个能立马接受所有情况的人,惊奇地四处观望起来,就连在地狱的记忆依旧保留这件事也丝毫不感到奇怪。 这自来熟的问话让符绮梦的动作戛然而止,紧接着惊呼起来,她飞快地明白自己和颜映安都还同时保留着在地狱时那段奇妙的记忆。 “你……你还记得…!?”符绮梦震惊的确认道,直到颜映安点了点头,反而自顾自地回忆起那些美妙的记忆来:“当然,当我跟法雷尔说不想忘记他,或许这就是他做的。” 是的,同样的话她也对盖伊说过,盖伊虽然很沉闷无趣,总是喜欢安安静静的待在城堡里面,但符绮梦刚好也是如此性格,两人完全是天作之合。 叙旧的话没有聊太多,没有反锁的房门就被猛然推开,看到符绮梦毫发无伤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在房间里面,符绮梦的父母欣喜激动到露出热泪。 颜映安见状连忙识相地退开了位置让这一家三口好好地团聚,紧接着就被周蔓蔓激动地抱在怀里大骂起来:“颜映安!!!你这个人!到底跑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跟颜暨白一直都在到处找你!”“简直就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周蔓蔓的骂词显得有些软绵绵无力,甚至因为过于高兴眼角泛出抹湿意,颜映安想要解释,但还是止住了话,很快就注意到不仅仅是周蔓蔓,颜暨白竟然也在找自己!? 她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颜暨白,依旧那副不冷不热的帅脸,仿佛与这场重聚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 “你最好已经想了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这段时间消失去哪了。”“否则爸妈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颜暨白开口说话依旧让她感到厌烦,那丝丝尴尬与窘迫全然藏不住,“所以,你又要准备告我状了?” “我可没有打小报告的习惯,是你自己没有拿手机,刚好让爸妈接到了那通应该打给你的电话。”“我的意思是说,回来了就好。”颜暨白的话让颜映安一头雾水,当周蔓蔓视线突然闪躲起来时她就知道了。 很明显周蔓蔓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把自己跟她说颜暨白的坏话全部告诉给正主了。 “周蔓蔓!你敢不敢再不靠谱点。”“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这一刻颜映安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变成了最幼稚的人,气氛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三人婉拒了符绮梦一家的吃饭邀请,回想起颜暨白那句回来就好的话,颜映安她还是无法反应过来,这似乎是那件事情发生后,两人第一次交谈。 颜暨白瞥了她眼,给足了体面,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般如往常般回应:“那根被你用来点燃鞭炮而打坏的高尔夫球杆,爸他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看。”“每次都会忍不住哭笑不得你的古怪想法。”“他们都很想你,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 听到自己消失这段时间,父母很担心,甚至一直在找自己,一种久违的温暖与深深的自责感弥漫心头。 颜映安还以为自己在父母的眼里早已经到无足轻重的地步,但似乎并不是。 “你要是不信的话,回去看看他们憔悴的样子就知道了。”颜暨白再次开口道,周蔓蔓坐在车后座难得安静了下来,似乎在刻意为这对姐弟留出谈话的空间。 颜映安坐在副驾驶上像个心虚的孩子低头蜷缩着手指良久只是回了句嗯,这一改往常安静的态度让颜暨白都忍不住惊讶起来,都怀疑身边是不是换人了。 夜色降临,唯有周边的路灯照亮,车子就这样平缓地行驶在进城的路上,这场迟来的误会似乎莫名其妙就这样心照不宣地解开了,但两人各自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这场尴尬的乌龙事件,其实早应该解除的。 回想起跟颜暨白住在一起时,基本都是颜暨白边抱怨边帮她收拾烂摊子,那时候两人关系还算不错,起码有话聊。 或许这次事件,她发觉自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毕竟自己早已经是个成年人,而不是继续成为符绮梦口中的蠢人。 纸质文件满天飞舞,不断被风吹跑,神奇的是飞出去的纸张又自己长着蝙蝠翅膀飞了回来,精准的落在办公桌上,窗台也传来冰冷又熟悉的声音:“盖伊不见了,殿下现在非常生气。” “我猜猜,恐怕是被哪个小姑娘拐跑了?”法雷尔拿起羽毛钢笔优雅的在纸张上落下精美似花纹的签名,那张被签好的文件便自动的挪开位置让另一张未被签字的文件躺了上去。 “那个小姑娘都没有记忆了,就算他过去,人家也不一定认得出他吧。” “这不好说,毕竟盖伊长得也不赖,更何况,人类的喜欢都是靠感觉和眼缘。”法雷尔就像个过来人般回应着。 他起身想要伸个懒腰,杜兰特就像是看透了他的狡猾诡计般出声提醒起来:“哈蒙德殿下说了,什么时候完成我才能什么时候离开。” 听到这里他也只能无趣的坐回位置上抱怨起来:“不是,为什么盖伊就可以?” “盖伊已经做完了将近百年的文书工作,而你还倒欠几百年。”杜兰特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也不知道你这种人有什么脸问出这句话。”,同时接过茉德递过来的红茶,刚喝了口就感觉晕的厉害。 他就知道自己又被法雷尔耍了,而法雷尔又要跑了,这堆文书工作又要留给他处理了。 “法雷尔!!!!!” 杜兰特怒吼的声音响起,法雷尔却准备跳窗离开,看到楼下蓄势待发的哈蒙德,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坐下来继续埋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