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青灯》 第1章 [gl百合] 《 双青灯 gl》作者:白色圆珠笔【完结】 简介: 在沼泽里,开出向阳花。 霍笛(刚劲不屈攻)x温染(温润开朗受) 论·朋友恋爱后的反差有多大·这个话题 蓝婧绝对要扯着嗓子嘶吼: “你们绝对没见过平时酷拽,一拳打掉人三颗牙,以至于人家每每见到她就犯怵的女高!谈恋爱后居然是个乖巧的软萌小奶狗!” 例子如下:说谎没练过书法,把人家搂在怀里,让人家手把手教,然后趁机闻人家身上味道,看人家侧颜! 霍笛带着一颗真挚的心,跌跌撞撞跑到温染跟前,用默默无闻的行动敲开温染心门。双向奔赴,互相成长。 —— “她喜欢谁才会靠近谁,她的心思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心头,温染恍然大悟,那些送到手里的糖,关心的话,焦急的心原来一眼就能望到的目的,却被她归根到“朋友”里。现在仔细想想,却又超出朋友的范围。 心里有一种异样,在发芽,在生长,当她回头望时已经长成苗,有了枝叶。 茂盛的枝叶下,包庇的,是一个少女的暗恋。 “我喜欢你。” 是温染亲自从霍笛口中听到的答案,也是她要交给霍笛的回应。 “如果你觉得我们俩距离的远,那我就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你说好为止。” 内容标签: 校园 轻松 治愈 沙雕 群像 主角视角霍笛互动视角温染配角蓝婧林舒板赵晴 其它:青春不败岁月长流 一句话简介:在沼泽里开出向阳花 立意:追求真爱 第1章 柳暗花明 棉织九中为了喜迎国庆,特意今天准备了文艺汇演……霍笛走出校门的时候还能听见广播站调试话筒的声音。 握在手里的手机传出两声消息提示音,她解锁点开微信—— 刘老板:儿子闺女提前放假,店里不开张了带他们回去看看老人,七天后见,小霍。 她心里溜过一丝空洞感,连着眼底的哀情转瞬即逝。她接着走到前方便利店,买了两份关东煮和一包冰凉贴,返回学校。 棉织九中的校长爱喜庆爱玩,除了他们,哪还见过别的高中在国庆前一天庆祝。 其实不止国庆,像什么教师节、重阳节、感恩节、圣诞节,只要是他知道的,就要有点小节目…… 当然,不用担心学生的成绩,如果你能问到他,他一定会说,“劳逸结合嘛,劳逸结合。” 九中人多,礼堂总是坐不下,让校长愁得在今年年初向上边申请一栋楼,放暑假才动工。 所以他们搬着凳子坐在偌大的操场上,面对主席台。 霍笛进到操场时碰到了班主任,班主任叫赵云月,一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女士。 她看到霍笛返回来时没有惊讶:“我都说了吧,国庆人家也放假,你还不听。” 霍笛羞愧一笑:“知道了赵姐,我帮你发气球。” 霍笛从她手里接过一包气球和一个打气筒。 找到六班后,顺着过道径直走到后面,期间和她相熟的女生问她要气球,她包着私心吹了两个,后面男生又打趣她。 “哎呦别叫了又不是不发,我拿到后面吹好了再给你们发。”霍笛笑说。 后面站着位女生,面容热的通红,见她来了直喊救命,霍笛把冰凉贴给她。 “你怎么热成这样?”霍笛问。 “当牛做马了呗,这一下午没休息过。”蓝婧撕开一个贴脑门上,好不容易得闲,拿着个硬纸片在这扇风。 蓝婧是学生会成员,一有什么活动就需要全员出动,装饰现场或者准备资料,蓝婧没什么头脑,只能出点蛮力。 “给我的?”她看着关东煮明知故问。 “不然呢?你中午又没吃饭。”霍笛把两份都递给她。 节目快开始了,霍笛加快速度,在开始前两分钟给大家发下。她回到队尾,跟蓝婧坐一块。 “我晚上联系一下尹姐干个短工,你去吗?”霍笛面向她问。 蓝婧看着她:“好不容易放个小长假,咱要不歇歇?” 霍笛装模作样认真思考了一下,看样子有些动容,随后说:“还是不了。” 经过漫长的各位领导讲话和开场白,节目按顺序演出,首当其冲的就是一生奉献给玩乐的校长,带着他的歌曲慢悠悠的上来,演唱期间挥舞双臂,扭动发福的身体带动现场的气氛,尽管现在是下午两点。 学校里的活动大多在下午,因为九中是走读学校,大部分的学生都是住在九中附近。 霍笛也是,可是她一年来参加活动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查过来……因为她要去兼职,如果不是重要的活动,她早早的退出来了…… 所以在入学那天就和学校打过招呼,所幸她遇到的老师能理解她的家庭情况。 听她奶奶说,在她三岁那年父亲出轨,父母离异,父亲喝酒赌博在外面欠了二十万,因无力偿还被人活活打死,那人只赔偿她家十万…… 而这一点十万块钱在她上初一那年所剩无几,好在村里和学校能申请贫困补助,她又察言观色,能言善辩,脑子灵活,找了个在火锅店的钟点工,那时候人家嫌她小还不想要她呢,她学着大人语气说:“别人要是问,您就说我是您外甥女,给您帮忙的。” 就这样,她在那家火锅店干了五年半,从最初一小时10块到现在一小时45块,那家火锅店的生意也愈发兴隆。 每一个节目她都看的特别认真,连枯燥乏味的诗朗诵也是。 “下一个节目由高三文科二班的女生们带来精彩的舞蹈表演!”女主持声音洪亮,气势昂扬。 姑娘们穿着各色汉服,撑着油纸伞出场,一个个打扮得像个仙女,跟随着欢快的背景音,舞动着曼妙的身子。 展现着少女独有的俏皮、灵动、娇羞。 霍笛坐在队尾距离主席台最远的位置,她不近视,但眼睛像开了自动锁定—— 簪子随着动作摇晃,蓝色舞裙轻盈如纱,少女乖张的脸庞洋溢着笑容,比此时的太阳还照眼。 霍笛乍然眼睛一亮。 可能是命运使然,秋风如四散飘来的花瓣,用力地砸向她的心脏,而秋风稳稳地站在舞台上,那个引起「祸端」的少女,落在眼里,是翩翩起舞的蝴蝶,是高立人群的孤鹤。 不止霍笛心动。青春期的男生总是会对漂亮的女生伸出「树枝」,以喜欢的名义找点新鲜,理六班也不例外,他们激情讨论着。 “别说了,她们都是文科的,跟咱不一栋楼。”寸头男说。 “怪不得没见过,哪班的?高一高二?”校服系在腰上的这位男生问。 “高三,中间那个我认识,叫赵晴。”寸头男回。 “左边那个呢?蓝色衣服的。”一个男生插嘴问。 “叫……”寸头男皱眉想了一会儿,才说:“温染!对,温染,还是她们班班花呢。” 霍笛收回视线,垂眸不语。 这时有人提起她:“班花?咱班也有啊,这不笛子长得多带劲,像个野草,倔强。” 校服系在腰上的这位男生叫陈武过,别过头冲她昂首。 “陈武过你皮痒了是吧!”霍笛一脸不耐烦。 陈武过明显对她人出现在后面表示震惊,面上瞠目结舌。 结巴地说:“你今儿怎么没去兼职?” “你管我?”霍笛皱眉,说完,移开视线没理他。 蓝婧一听到这俩人说话就想笑,她凑到霍笛跟前:“我听说陈武过报了个跆拳道,人家以后要是能打得过你,就不怕你了。” “等到那时候都毕业了,他还能跑回来专门和我打一架?”霍笛说。 “我看能,你给人的阴影不小。”蓝婧笑说。 “他自找的。” 这俩人有过节,高二那年冬天霍笛和蓝婧吃完饭从食堂出来,脚下地滑,陈武过把霍笛撞翻了。 “我刚说了让你闪一边闪一边,你要是早退一步能给你撞翻吗?”陈武过吵吵霍笛,一脸没意识到自己的错。 “真的是脑子干什么吃的。” 蓝婧把霍笛搀起来:“摔疼没?” 霍笛摇摇头。 “穿得跟个丸子一样疼什么?”陈武过拍打身上粘的雪。 蓝婧瞪着他:“你有病吧,是你把人撞翻的你还哔哔上了。” “我跟你说话了吗,炸毛狮子王!” 下一秒,他的头被霍笛按在雪堆里,他挣扎,不可置信,他还手,她攻击,两人就这么结下梁子。 霍笛围揽了火锅店的重活,时间一长,身上有了薄肌,力量也大,下手没轻重,把陈武过鼻子干流血,牙掉了一颗。 “我靠|你妈!”陈武过破口大骂。 “不好意思,我没妈。”霍笛长相偏野性,眉目锋利,现在她压低的眉毛更使她的眼睛如刺刀,下一秒能把他刺成马蜂窝。 第2章 当然,这场架最终由霍笛的三千块钱结尾……但是霍笛觉得不过瘾,每每碰到陈武过装逼的时候就在他面前虚晃一招,这小子直接对她犯怵。 台上那人早表演完了,现在在唱歌,不过霍笛俨然一副被勾魂状态,歌也不听了,小品也不看了。 蓝婧兜里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对方说:“后台有人晕倒了,快来个人!” 蓝婧拔腿往后台冲,霍笛紧跟其后。 蓝婧不解:“你跟过来干什么?” 霍笛:“给你帮忙。” 后台乌泱泱一群人,蓝婧缩着身子挤进去,说着给她帮忙的霍笛却呆在入口处。 为了给医生腾位置,温染从里面弓着身子退出来,转身间,和赶来的霍笛对上视线。 是跑的太急,也是眼前人引起的狂乱,心脏承受着两者带来的压力,止不住的跳。 霍笛有种参加偶像见面会的感觉,心情雀跃的,兴奋的,喜欢的。 命运的指针在这一刻重合,或许是苦了太久,这一点甜头姗姗来迟; 或许是人生终有这一天,她们迟早会遇见。 “你没事吧?”霍笛在脑子里演练两遍后,开口。 温染把她认成学生会的人了,对她莞尔一笑:“我没事,我朋友晕倒了,低血糖。” “你们中午没吃饭?”霍笛问。 “我吃了一点,她没吃。”温染回。 温染身上还穿着表演服装,人群的气温比外边高,她刚从里面退出来,脸上的红温还没消散完。 霍笛摸着兜里的冰凉贴,走过去,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给你。” “谢谢!”温染接了,撕开包装贴脑门上,两秒后像是感觉到什么,说:“贴脑门上是不是很傻?” 霍笛看着她,心里留着一股暖流:“不傻。” “不傻那你笑什么?” 霍笛扭头转向别处,嘴角没下来,不语。 第2章 你好漂亮 蓝婧在霍笛这最常见的操作就是「嘴硬心软」,国庆前一天说着不去干短工,国庆第二天麻溜地穿着工作服上岗。 蓝婧洗着奶茶桶:“真的是,人家孩子好歹在家呆几天家长才烦,我这第二天就「爱吃不吃」了。” 霍笛边干活边听她说话。 蓝婧问她:“你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去蹭个饭。” 霍笛停下手中的活儿,转着眼睛,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冰箱里还有两根茄子,上个月买的米还没吃完,做茄子焖饭吧。” 奶茶店在镇上,从家出发二十分钟就能到,十二点和她们换班的老板娘尹姐来了后,霍笛骑着小电车载着蓝婧回去。 霍笛和蓝婧一个村的,从小一起刨土坑到长大一起偷桑葚,可谓是情比金坚。 霍笛家还是原生态的红砖房,若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那么上北是一套上下两层的隔间套房,一共有六个房间加两个宽敞客厅; 下南靠东位置是大门;左西靠围墙,长五米宽三米是一个小菜园,种了芫荽、上海青、葱和小萝卜; 右东是厨房和澡间,厕所在下南靠西位置。 还有一架葡萄藤,从菜坛子种下根,长藤引到对面厨房的房顶,夏天阴凉。 大门开着,看来老太太赶集回来了,蓝婧下了车,跑进院里,虎了吧唧地喊:“奶奶我来了!” 老太太那屋凉快。 她进客厅时下意识跳过去,原本那里有块门槛……但是近些年老太太手脚不便,霍笛就把那拆了。 “回来啦,你们俩快来,我今天去赶会买了几样好吃的,尝尝。”老太太放下手中活,去她那柜子里把东西拿出来。 一些水果和一袋炒的咸花生。 霍笛进来抓了一把咸花生,并警告老太太:“少吃点咸的,我去做饭了。” “你做饭的时候放点土豆,我今天新买的。”老太太说。她爱吃土豆。 “行。” 霍笛还小的时候老太太就教她做饭了,老太太想的多,怕自己哪天不在了没人给霍笛做饭,这么多年过来,两人的角色在岁月中渐渐互换,在霍笛的照顾下,这老太太变得嘴挑,在她身上倒有点「返老还童」的迹象。 老太太叫常识文。 碍于老太太的牙口问题,霍笛蒸米的时候爱蒸得软一点,就连菜也是,烂糊的茄子条里混着软烂入味的土豆,特别适合拌饭。 蓝婧摆上从奶茶店带回来的奶茶,常识文看得眼一亮,说:“怎么没有我的?” 霍笛拿着筷子坐过来,给她俩分发:“你前几天喝过了。” “你也知道是前几天啊。”老太太撅嘴。 霍笛又站起来,去卧室给她拿一袋牛奶倒杯子里。 “喝吧,只有这个。” 老太太只好哼哼唧唧地吃饭。 她们吃过饭就去店里了,意料之外的是人巨多,简直要达到爆单的程度,俩人眼疾手快换上工作服,投身到制作间里。 “337的柠檬水!”尹姐喊着。 “341的青葡撞奶!” “368的拿铁!” …… 许久,人流量终于减少一大半,尹阿柳靠着柜台喘口气。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国庆啊姐,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你忘了?”蓝婧边干活边搭腔。 “也是哦。”尹阿柳忽然一炸,“那今晚……” “也很忙!”那两人异口同声。 夜幕降临时一摊一摊的人涌进来,三个人没了知觉般、动作机器化地做着一杯又一杯的奶茶。 “您好,点单。” 霍笛还没歇一会儿,这样一句话闯进耳朵里,身体瞬间疲惫,她真想把耳朵堵起来。 她抬头,对上客人的目光,那一瞬好像也没那么累了,她不自觉扬起嘴角:“您好,喝点什么?” 温染明显认出她,笑意盈盈对她说:“青葡撞奶和柠檬水。” 蓝婧忽然插进来:“不好意思,青葡撞奶的料用完了,今天做不了。” 霍笛紧追:“但是我们的玫瑰奶绿很好喝。” 温染:“好,那就要这个吧。” 霍笛转身投入制作中。 蓝婧平移到她身边,掩声说:“尹姐说了,像这种没料的直接说就行,不用再给她们推荐别的产品。” “我知道。” “知道你还——欸欸,椰果放多了,怎么还多放了两勺,这要加钱的!” “椰果还有这么多,倒了还不如给客人。”霍笛小声发表自己的意见。 见蓝婧还想说什么,霍笛迅速转身封口装袋:“您的玫瑰奶绿和柠檬水,请拿好。” “谢谢,拜拜。” 霍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睛化作一汪春水,含着柔情。 “你是不是发情了?”蓝婧一击即中。 霍笛看着她:? “你背着我有新的朋友了?” “还不算是朋友。” “你居然有和她当朋友的心!” “我……”霍笛一思考就爱转眼珠子。 我喜欢她,那要和她做朋友吗? “你就是想和她当朋友!”蓝婧肯定地说。 “你先冷静一下。” “你居然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我!” 霍笛瞬间觉得蓝婧的脑子需要清理,立刻马上!她把蓝婧拉一边,决定跟蓝婧坦白一下这个事情。 “她叫温染,我喜欢上她了。”霍笛郑重且平静地说出这件事。 蓝婧先是一惊,觉得不可思议,又有点不可置信。 我最好的朋友居然是……同性恋! “你是同性恋?”蓝婧挣扎。 “不算是吧……”霍笛不知道,但是,在那一秒之后的延长里,她的确是喜欢上了温染……而这个延长是,只要见到温染她就欣喜若狂。 蓝婧并没有表示反感,反而有点怀疑,怀疑这是温染即将成为霍笛新朋友的一种说辞……怀疑温染会不会挤掉自己在霍笛那里的「唯一朋友」。 “你放心,就算我以后谈恋爱了,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霍笛给她一针定心剂。 “哦……” 奶茶店旁边有一家烧烤摊,温染和她的朋友在那吃饭。 “给。”温染把手中玫瑰奶绿递给位置上戴眼镜的女生。 “谢啦。”女生叫林舒板,“我们俩点了这些,你看看还要添点什么。” 温染拿着菜单:“我要个烤翅,烤茄子也尝尝吧。” 小四方桌上,温染坐一边,她的左边是赵晴,右边是林舒板,三人从高二就认识了,对方什么脾性也都了解,坐一块谈天说地。 赵晴是个爱炸胡的女生,温染附和她不让话掉地上,林舒板边吃边喝边捧场。 “是吧我也觉得,那天咱俩去买饭,我排在人家后边……然后她去了就跟我并排站着,我跟她说「排队呗」,她说「这不排着嘞」,我靠当场我脸就拉下来了,你排队去后边啊,还站我旁边,人家买完往前走她还跟着往前走,她排个蛋啊排。”温染快气死了。 第3章 “估计也就老高觉得她可好。”赵晴说。 俩人一讨论起讨厌的女生就激情高涨,音量控制不住。 霍笛趴在墙边探个头,鬼鬼祟祟。 “你有病吧,想认识的话就制造偶遇去给人家说话啊。”蓝婧出现在后边,对这个一窍不通的木头疙瘩说。 “再等等吧。”其实她不敢。 霍笛这个视角只能看到温染的背影,看着她指在虚空的手指,看着她晃悠的脑袋。 林舒板察觉到这边投来的视线,转头去看,不意外的和霍笛撞了视线,霍笛迅速缩回脖子,后脚跟硬邦邦踩上蓝婧的脚尖。 “我的脚!”蓝婧疼地瞪大双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霍笛窘迫。 “怎么了?”温染问她。 林舒板说:“那是你朋友吗?刚才在看你。” “是吗?”温染说,“我去看看。” 她站起来,朝霍笛走去。 霍笛在角落里慌张的像个傻子,蓝婧推着她想让她跟人家打个招呼,不然别人还以为她是偷窥狂呢。 “不行我没准备好,不行不行。”霍笛身体在挣扎,内心在犹豫。 “你好?”直到温染出现在俩人面前。 赵晴跟过来凑热闹,赵晴认识蓝婧,一眼认出她。“蓝婧!” 蓝婧被点到后:?谁叫我? 她从霍笛身后站出来,看到赵晴后乐了:“是你啊,你和她是一块的?”蓝婧看了一眼温染。 “是啊是啊,你们在这干嘛?”赵晴上下打量她俩的工作服,“你们在这兼职啊。” 蓝婧说:“对啊,快下班了我们出来吹吹风。” 赵晴说:“那正好啊,我们在那边吃饭,过来一起吃点,正好我想问你群里那个表怎么填。” 一般这个时候,不熟悉的人这样邀请蓝婧她会下意识的拒绝……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为了她那不争气的闺蜜的爱情,她豁出去了脸皮,挨着赵晴坐下。 霍笛挨着温染。蓝婧瞟了霍笛一眼,心想:可把你美了吧。 确实,心里美的上蹿下跳,嘴却憋的像块铁皮一样硬。 “你尝尝这个。”温染给她拿了一串烤翅。 “谢谢。”霍笛微微欠身说。 “我叫温染,高三文二班。”温染看着她说。 因为刚才不礼貌的行为,霍笛渐渐意识到这个自我介绍应该先由自己开始的,现在又失礼了。“我叫霍笛,高三理六班的。” 林舒板看霍笛的眼神带着些审视,像在看变态:“你们俩才认识啊?” 温染:“没有,昨天赵晴晕倒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林舒板说:“哦……那还行。” 赵晴和蓝婧都是学生会的,当然有话题聊,霍笛有点社恐,再加上看到她们款款而谈的时候自己也想说……但是又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闭而不说。 温染扭头望着霍笛的侧脸,眼神黏腻,她看美女都这样:“你好漂亮啊。” 霍笛含蓄一笑:“谢谢。” 第3章 巴结人我不会 俩人识趣的没在那坐多长时间 ,奶茶店关门的时候那仨闺女还没走,霍笛和蓝婧去打个招呼就走了。 没回家,霍笛载着蓝婧先去快递站取个货,这货不同寻常,一个长宽均70厘米的正方形箱子 ,蓝婧坐后座抱着,又走了一分钟,到一家情|趣用品自助机前停下。 这是霍笛另一份兼职:给自助机补货,和别的兼职不同的是,工资由老板线上交易,补货时间也是线上决定,一般都在晚上。 霍笛拉开门把箱子放进去,里面的感应灯亮着,借着灯光她把货物按顺序摆放在台子上 ,最后拍个照给老板交差。 “走吧。”霍笛骑上车。 “好。”蓝婧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俩人拐个弯回去,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路过烧烤摊的时候 没看见温染她们,只有老板在收拾摊子。 村里零星的路灯矗立着,蓝婧家在霍笛家的前一排,霍笛站稳后放她下来,用车灯给她照着,蓝婧开了门,转身跟她拜拜手。 这时候老太太已经瞌睡了,但是还没睡……虽然有蓝婧陪着,毕竟是两个女孩,她只能担心着……有时候做做针线活,有时候望着窗外那轮孤独的月亮。 她这一生说来也是可喜可叹,识文识文,识得天下文。她家里有两个女孩,她是妹妹,姐姐叫文君,父母开明,恩爱,在村里其他女生早早结婚生子的年代,她的父母托举她们读书上学,常识文考到重庆,常文君考到天津,本来应该在村里是极有面的存在,村民却在背后唾弃。 大学毕业,常文君凭借自己努力进入一家企业实习,并留在那里,五年后在那里买了一套房把爸妈接过来; 常识文在专业上苦心钻研,考了研究生、博士,利用自己专长也挣了不少钱,后来和霍笛爷爷相识相恋再到结婚,只是后来一年里一次意外,常识文从山上摔下来…… 倒是捡回一条命,只是脚跛了,后来父母无疾而终,后来生了霍笛父亲,后来自己的爱人因病去世,后来那个一表人才,钟灵毓秀的女人一蹶不振,后来霍笛出世…… 今晚的月亮带着如沐的光,即使厚重的云层压着它,也能透出清晰的光晕。 大门开锁的时候是有声音的,老太太不眼花不耳背 ,她趿拉着拖鞋开了灯。“回来了?” “昂!”她把大门拉开,足够电动车进去,然后把车停好,反锁大门。 “下次别等我了,你早点睡。” “我知道。” 这是祖孙俩每晚的日常对话,常识文每次都这样说……但是每晚都这样等,因为她在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霍笛了。 天气慢慢转凉,家里空调也随着停了,有时候点支蚊香放在窗边,只开着窗户就很凉快。 “明天我想吃酸菜鱼。” 老太太没由头地冒出这句话,给快进入梦乡的霍笛逗笑了。 霍笛抱着她胖实的身体蹭了蹭:“好。” 像肉类这些食材要早早的到菜市场买才好 ,老太太每天都醒的早,她特别合适,同时为了锻炼她的身体,家里能让她买的东西都让去她买。 早上七点,窗外万里晴空,艳阳高照。 邹水在挂有「请敲门」牌子的门上,屈指象征性敲两下,而后推门而入,径直走到窗户边「唰」一声拉开窗帘。 阳光立马照射进来,霸占这个舒服的房间。但是躺在床上的温染就不舒服了,手掌迅速抬起来,盖在眼皮上。 “干嘛呀。” “家里没馒头了,去买点包子。” “叫温岁去买啊。”温岁,她弟。 她昨晚八点出去,十一点回来,又和赵晴打游戏通了个宵,现在恨不得一觉睡到晚上。 “你爸送他去上补习班了,快点起来,今天就咱俩,一会儿把家里大扫除一下。” 又被安排上活儿了,听听就头大。 “真是,好不容易放个小长假还让他上补习班,有没有点人性。” 潜台词:连个使唤挡风的人都没有。 邹水:“哼,你俩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说。” 温染在床上滚着,表面上告诉她妈「我要起来了你快出去吧」,其实在邹水走后还是原样。 她磨磨唧唧地套上衣服,脸没洗牙没刷去楼下早市买了点包子,回来后放桌上又滚屋里睡觉去了。 睡到中午,觉补的已经差不多了。 邹水又来叫她:“去把你弟接回来再睡。” 她终于睡眼蒙眬地起来刷牙洗脸,在桌上拿一个剩包子嚼着走着。 中午的光线依旧强烈,她后悔没带个帽子,眼睛刺的半眯着。温岁的补习班离家最远,温染走半路买了杯柠檬水,又走一半买了俩淀粉肠,买了糖葫芦,可以说走到了也吃饱了。 正在走的这道上没什么车,温染加快速度体验一把激情,狂风吹在脸上很凉快,嘴里塞的糖葫芦也蜜甜,让她放下警惕。 前方拐弯处,相对方向突然飙进来一辆电车,双方紧抓刹车,温染这车有点年头,刹车时带着顿顿的响声,俩车前车轮缓缓碰个头,温染用脚支着地。 “嗨,又见面了。”温染鼓着脸,赧颜一笑。 “嗨……”没了蓝婧在场,霍笛更加羞涩了。“出来吃饭吗?” “不,去接我弟,他在这边上补习班。”温染嘴里黏腻,趁间隙喝了口柠檬水。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霍笛说。 “好的你也是,拜拜。” 霍笛拐弯,温染直走,两人朝着相对方向走去……但是命运在霍笛见她的第一眼就已经交缠……在温染无所察觉的时候,霍笛望着她的背影窥探了一次又一次。 霍笛想的不多,连谈恋爱的奢望都没有,有时候她只想这样静静地望着她,看她开怀地笑,看她手舞足蹈。 第4章 “姐!”温岁在一众小低个子里挤出来。 温家的基因还是可以的,温岁13岁上初二,个子就比同龄人高半头,温染也是,比班里矮的男生高。 温染把剩的糖葫芦给他,免得回家又告状。 “这是你剩的吧。”这小子眼尖得很。 “瞎说什么,我就吃了一个。” “你吃了两个!第三个还有你的牙印!” 温染在前面翻个白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还不承认!回家我要告妈妈你吃独食!让她扣你零花钱!” 嘿!这么说温染可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吃独食,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要是吃独食就不会给你剩。还有,我要是没零花钱了你就完了!”温染狠狠警告他。 温岁委屈,温岁不说话。 “小婧今天没跟你回来?”常识文洗着金针菇,问霍笛。 “没,跟着冯娘回她姥姥家了。” 冯娘是霍笛对蓝婧妈妈的称呼,蓝婧妈妈叫冯小艳。 「娘」在这一片的村里是对自己妈妈那一辈的妇女的尊称。 “你二奶奶家的闺女不是嫁咱村那王小虎家吗,我听亲家说他们国庆也回来,你多和他们走动走动。”常识文说。 霍笛揶揄:“我和她闺女走动什么,我都跟人家差辈儿了……况且人家就回来这几天,等人家一走咱是谁她还记得吗。” 二奶奶闺女叫赵笙,是个「爱干净」的主儿,听老太太说霍笛父亲去世的时候她躲得远远的,唯恐常识文沾上她们一点。但是常文君尽心尽力。 赵笙和王小虎结婚多年无子,霍笛初一的时候家里拮据,赵笙有过把霍笛过继给自己的念头,老太太也动心…… 霍笛跟着她们去天津不论生活质量还是教育都比现在好,当时霍笛又哭又闹就差上吊了,才稳住老太太动摇的心。 “我去做饭,你别想这事。”霍笛警告她。 “巴结人我不会,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明年六月,等我放暑假了带你出去旅游,时间还长你可以想想去哪里。” 国庆七天转瞬即逝,霍笛每天家和奶茶店两点一线,最后一天没干,早早起来把作业写了,然后复习之前学过的知识,又预习开学后要学的。她的自学能力很棒。 老太太在菜坛边上种蒜,打算冬天吃点蒜苗,霍笛在一边背书,有时候遇见拗口的总是背了就忘…… 一来回要重复好几遍,但是一旁的常识文就很神奇,听几遍就会了,还杀人诛心的重复下来。 常识文:“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 霍笛刚想说点什么,手机一阵震动,拿起来看,是蓝婧。 笑脸:作业作业作业。 霍笛回她:哪一科? 笑脸:都要。 td:你真是一点都不想动脑子。 笑脸:笑脸.jpg。 晚上家庭聚餐结束,温染滚回房间赶紧把作业拿出来,她属于那种拖延症晚期,能拖多晚拖多晚。 “怎么又开学了,不才放假吗。”温染苦着脸,开着床台一盏灯,趴在作业堆里埋头苦干。 左手握着几十号人「学业讨论」各抒己见,并毫不吝啬的作业图片,右手奋笔疾书,左画龙右画虎。 即使笔势混乱,但落笔后的字形依旧有模有样,这就不得不夸一下她的字体…… 无论是楷书还是小篆,写的都各具特色。要说哪个最好,那必是楷书,字体丰腴雄浑,阔大端正,就像她爸从小告诉她,做人要端端正正,无愧于心,这些字自然也要一撇一捺。 从晚上十一点开始赶到凌晨一点结束。 明月高悬,窗外开始下露水,润湿了焦黄的叶子,夜里静悄悄的。 第4章 我知道 六点五十的街道车流涌起,经过夜晚的沉淀,开始了川流不息的一天。 早市上,只见远处人流拥挤的地方窜出阵阵水蒸气,又一屉包子出笼了,白白胖胖,随后被那些预定的人一抢而空。 这个点出来吃饭的人一般是学生,或上了岁数的孤寡老人,或早起的上班族。 店里除了交易的声音就只有客人含着困意,目光呆愣,动作机械般吃饭的声音。 温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早餐店旁的赵晴,靠着树在打盹,以温染对她的了解,这丫头昨晚睡的绝对比她还晚。 “哈!”温染蹦到赵晴身后,给她吓一跳,随后明亮的笑容使眼睛眯起来,像初露头角的月牙。 “你昨晚几点睡的?”赵晴见怪不怪了,这丫头气血十足,精神倍儿棒,像喝了十几斤的鹿血。 如果说赵晴每天重启需要密码的话,就是看到温染朝气蓬勃地冲她笑。 温染的笑容有一种魔法,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让你的疲惫或劳累,或伤心,或痛苦抛诸脑后。 “一点吧,写完作业就睡了。”倒头就睡的那种。 “厉害。”赵晴给她竖根大拇指。 今天升国旗,所以到的早,俩人等林舒板到齐后仨人一起去学校。 十分钟的路程走得身体燥热,走到班门口首当其冲是借作业的声音,杂乱。二班的座位很明显,男女分别。 温染先把书包卸下来,坐在位置上缓缓。温染后桌就是林舒板,赵晴坐在她的斜前方,三人形成一个翘着头的7。 “温染!”有个女生叫了她。 温染回过头:“怎么了?” “数学写了么?” 温染有些犹豫,不是不借:“写了,只蒙了选择,其他没写。” 那位女生只好向别人借作业。 过了一会,温染的同桌姚新秋来了,她兴奋地介绍自己这七天旅游途中的所见所闻。 “那赛里木湖的景色就像诗里写的一样,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还吃了手抓饭烤羊肉,你知道的,就我这样的吃货真的很想栽在肉里不出来,很香很好吃。” 赵晴羡慕:“希望我也能有机会去那里玩玩。我国庆在家躺了七天,要不是吃饭上厕所真就在床上长蘑菇了。” 温染:“我也是,可是床上真的很舒服啊。” 林舒板眼睛一亮,突然想到这么说:“我们等高考完出去旅游吧,就咱们几个。” 赵晴:“可以!我脑袋里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姚新秋举荐自己:“带上我,我一定会是个不错的旅游搭子。” 温染:“好!” 升旗仪式从开始到结束进行了40分钟,而后各班带回开始上课。 “班长,致家长一封信收了吗?”班主任进来问。 “收了,搁您桌上了。”苏狄站起来回她。 “好。国庆回来了都收收心,开始上课了。” 枯燥的一上午就这么开始了。 冯小艳自国庆回娘家到现在没回来,娘家种了晚花生,她回去帮忙,而蓝婧她爸不会做饭,早上给她二十块钱路上买早餐吃,由于昨晚睡的晚,坐在霍笛后座还打盹的人也没想起来吃饭。 俩人骑个小电车到校。升旗仪式结束回到班也想再补个觉,只有大课间三十分钟够她睡……但是身为学生会成员,要去各班查人数。 她喝了口水让自己清醒一下,转头问霍笛:“文科四班是不是国庆前搬到三楼了?” “是啊,你们还查文科吗?”霍笛问。 “查。” “那我陪你吧。” 蓝婧不可置信地冒出个问号:“你说什么?” “我陪你去。”霍笛一副小心思被戳破的心虚。 蓝婧一下子缓过来,这是想找某人呢吧。 蓝婧故意说:“不用,我认得路。” 霍笛搭上她的肩:“我陪你,怕你走丢。” “咦嘿……”蓝婧撇撇嘴,“怕我走丢?真不是我说你,就我出来查班你跟我过我几次,人家是给你什么动力了,居然让大课间除了上厕所,回来就像不动明王一样坐着的你竟然出来陪我。”蓝婧心里酸成一股水儿来。 霍笛自知理亏,哑口无言。 “算了,走吧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蓝婧往外走。 霍笛跟上:“那大人,小的请你吃烤肠,小卖部走起?” 门口的陈武过耳朵尖:“笛子,我也要。” 霍笛脱口而出:“你要个蛋!滚一边去。” 棉织九中是整个市里排名第三大的高中,大到文理科各一栋楼,然后高三又两栋单独的教学楼,餐厅两栋,操场两个,像之前文艺汇演是在大操场,能容纳千人。 高三文科那栋楼比别的楼都特殊一点,那栋楼面朝东,楼前有一棵巨大的,高挺的柏树,高到什么程度呢? 这栋楼一共有4层,而这棵树的树顶能给楼顶遮半阴。它粗壮的枝干可以延伸到楼层里,当然现在不会…… 因为在以前有过学生顺着它的枝干爬下楼…… 被发现时领导明令禁止之后就派人像剪头发那样定期「梳理」。 第5章 一般来说,这样壮实的树,它的根总会不老实的在路面盘旋从而崛起,这样就会使建立在根之上的建筑有坍塌的风险……但是这棵树神奇的很,它很平静,且没有死。 所以,在学校里便有很多关于这棵神树的传言,说它是神树下凡,说它长在学校里每天受到滔滔教诲已经有灵性了,说它能保佑我们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这些言论的含真量少的可怜,但是每年有不少凭借自己努力考上清华北大的。 为此,高考前有些心里不安的学生为求一份精神寄托和安慰,会用红绳在树上绑一些自己的心愿,就像庙里祈福那样。 一楼没有教室,文二班在二楼中间。 霍笛给蓝婧买了两根烤肠,吃的只剩一根,两人进来的时候温染、赵晴和林舒板正趴在楼道的栏杆上闲聊,稍微抬头就能看见她们。 蓝婧按班级,找班长询问人数情况,然后在表上填写。蓝婧写着,霍笛扭头看温染,估计她俩从楼梯上上来,这仨人就看见了,霍笛和温染触碰了视线。 霍笛过去,把刚才在小卖部买的一包小麻花掏出来给她们分了。 她又单独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温染。 温染:“谢谢。” 蓝婧写完过来:“你们班长呢?查人数。” 赵晴冲班里探头:“苏狄!有人找!” 苏狄:“来了。” 霍笛趴在温染旁边的栏杆上看那棵树,不久,突然问:“你在这上边有挂什么东西吗?” “有的,开学那段时间我挂了一个,你想看吗?”温染问。 “想。” “我给你找找。” 温染小心翼翼地翻动着,刚开学不久,她挂的那条牌子没有被覆盖多少。她找出取下来,递给霍笛。 先入眼帘的是流畅的行楷,飘逸大气。 牌子两面写的是几句课文: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配上此情此景此时间,面对高考确实该知来者之可追。 霍笛一遍遍地看着字,眼睛里不加掩饰地流露着喜爱。 温染看出来她很喜欢了:“喜欢的话我再写一个送你。” 霍笛抬起头说:“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看看就行。” 一旁的蓝婧: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麻烦,我反正闲着没事。” 人家都这样说了,要是再拒绝气氛就尴尬了。霍笛还想再跟她聊聊书法,但是时间紧迫,又不能让人家看出来是专门找来的,霍笛就跟着蓝婧走了。 后面把几个班查完,俩人顺着楼梯下去。 蓝婧说:“我突然发现你的一个问题。” 霍笛:“什么?” 蓝婧:“你为什么在她身边那么扭捏?放不开吗?在班里你可不这样。” 霍笛已经察觉到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也紧张。” 蓝婧:“我看到她写的字了,那是相当漂亮,跟书法老师有一拼。我记得小时候咱奶不也让你学过一段书法吗?跟人家聊啊。” “你越不说话气氛越尴尬,只有聊了之后才能有下一步进展。” 霍笛:“我知道。” 棉织五点半放学,霍笛把作业收书包里往身上一甩:“小电车我骑走了,你坐公交吧。” 蓝婧:“好。” 刘老板一家回来了,火锅店如期开业,霍笛边往店里走边给老太太打电话,让她自己做点饭吃吃得了,不用等她。 霍笛在超市买了个面包,垫吧垫吧,晚上老板管饭。 “老板,我来啦。”霍笛一个漂移,把车尾巴停在车位上,薅下钥匙揣兜里,跃上台阶。 进店里换上工作服,出来帮老板卸货。 老板娘在旁边点货:“国庆过的怎么样啊小笛。” “唉哟,就那样,白天干干活晚上写写作业,没什么区别。”霍笛动作利落,把一件啤酒从面包车上抱下来,几个来回不带喘一下。 “你们回老家走高速上面堵不堵?我看手机上堵的都走不动。” 老板娘:“我们去的早,接上孩子就走,没堵车,倒是回来,我们七号晚上就从那边走了,八号凌晨才到家。” “啊,那到家得很瞌睡了。” “是啊。” 卸完货她开始打扫卫生。 店里除了她还有一位全天都在这里的员工、两位洗碗的大娘、老板娘收银以及掌厨的老板。 老爷火锅店装修简朴,上下两层,楼上是包间,客人多的时候会用到,一晚上基本没有哪间闲过。 夕阳卷着云朵染红一片天,日暮时分,客人开始零零散散地走入店里落座。 霍笛抱着菜单上前询问:“您好欢迎光临,这是我们家的菜单,可以看看想吃些什么。您也可以扫码点单。” 霍笛拿到客人勾选的菜单后,一式两份分别交给后厨和老板娘。大部分菜品需要装盘,另一位员工就在后厨忙活,然后把装好的菜品放在餐车上,如果霍笛忙不过来老板娘就打个帮手。 “您好,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霍笛微微欠身,而后走开。 这是她大概的工作流程,累了就在后厨或者在洗碗房歇歇。 第5章 梨花带雨 月亮超圆,夜里万里无云,星星清晰透亮。 她下班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路上车不多,小电车在乱风中挨打。夜里的温度骤降,和正午温度差别巨大,她加快速度,好像后面的孤独要把她包围,十一点十一狂飙赶到家。 她拉开门,车灯正对着大门,余光中瞥到一位黑夜赏月,闲情雅致的老太太躺在躺椅上,身上还知道给自己披件毛绒外套。 “干什么呢,回屋里睡觉去,自己什么身体自己不知道啊。”霍笛又气又想笑。 霍笛把墙角的长插排拉过来,一头插在厨房的插座上,一头被充电器插着给车充上电。 “真是,一回来就说我。”老太太还有点委屈,撅着嘴巴,把躺椅收了,往屋里去。 “嘿!”霍笛关了大门,听她这样说,立马跳到她面前,堵住她的路。 笑说,“你自己在脑子里想想,要不是你是我奶奶我能说你?我怎么不说别人家的老太婆,关心你还不知足。” “都这个时候了你看谁还搁这躺着,快进屋吧一会儿又着凉了……你还怪能嘞,还知道给自己披件衣服。” 霍笛掺着她把她送到床边:“睡吧,我写会儿作业。” “哦……” 霍笛把大灯关了,只留一盏小灯。 棉织只有周一升旗,所以只有周一在七点半之前到校,其余时间都是八点上课之前到齐。 老太太七点做饭,霍笛七点半起来洗漱刷牙吃饭,五十的时候接上蓝婧火急火燎赶到学校,然后一路狂奔卡着八点整上课铃响坐在位置上。 俩人似一阵风。 “霍笛,下次进来的时候把后门关上。”坐在后排靠门位置的女生发表自己的不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霍笛道歉。 温染这节英语,要抽查单词,昨天晚上布置的任务……但是昨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脑子里根本没记得有这项任务,作业本上也没记。一问同桌,原来是临时通知的。 “真服了这个小牛,老趁我消息不通的时候加作业。”昨晚她小姨回来了,一家子出去吃饭了。 温染抱着侥幸心理问了赵晴。 赵晴:“那我当然背了呀,我可是课代表呢,你想什么呢。” 林舒板:没事温染,我也没看到消息。” 温染像是找到同伴,心里有一丝窃喜,没想到下一秒,林舒板这个才是给了她晴天霹雳。“我国庆闲着没事,提前背了两个单元的。” 温染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张着嘴愣在那。只好给她竖根大拇指, “那你真是闲着没事,挺棒的……挺棒的。” 幸好小牛坚持开小火车式提问,温染紧盯前面的情况,依次数着单词个数,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是哪个然后在心里默背。 虽然躲过一劫,但是小牛身为二十多临近三十岁的男人眼尖的厉害,一刀扎在温染身上。温染在心里庆祝不到一秒,苦脸又挂上了。 “为了确保同学们真的全部会背,我再挑几位同学下课了找我单独背。” 小牛还是很仁慈的:“下午放学截止,背过消名字,背不过放学留这陪老师加班。” 下了课。 “不要啊!”温染趴在桌子上,试图接受事实。“我会很痛苦的!” 赵晴扭过身子添油加醋:“哎舒板,那位政治老师是不是也爱布置背书,今天有她的课吧?” 林舒板看了眼自己的小课表:“有的。” “哦……那很惨了,她总是一次性画一章节的背书任务。” 温染听完,头瞬间大了十倍,脸上表情说笑也不是说苦也不是:“你俩快滚。” 第6章 汉语方面的背书对温染来说那是简简单单……但是英语绝对不是她的强项,一旦碰见两个长的相似的英语单词她就犯迷糊,认不清,所以背了忘忘了背。 为了节省时间背书,仨人就近去了东食堂,买好饭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环视一圈后看见靠窗位置,蓝婧在向她们招手。 赵晴好奇问:“你俩怎么会来东食堂?东食堂不是离你们那栋楼有点距离吗?” 蓝婧:“那边饭吃腻了,过来换换口味。” 温染:“那边饭还能吃腻啊,三层楼呢,跟我们这比真的豪华很多了。” 随后蓝婧和赵晴聊起了高三的学生会成员取消大课间查人的事情。 温染坐霍笛对面。 霍笛看见温染手边的便利贴,上面写满了英语单词。 霍笛开口:“我奶奶说边吃饭边看书,会把记住的东西吃掉。” 温染一脸生无可恋:“那我没办法啊,一上午才背会十个单词,别人都跟老师背过了,我要是背不过放学就得留这了。” “这么一听确实有点惨。” “是啊,那你有什么背英语的好办法吗?” “联想记忆法。”霍笛说,“就是用一个单词创造出一处环境,并把它加入里面。” “就比如,你看……”霍笛带着她朝人群中看,“那位女生打扮可爱,那位女生打扮成熟……而那位女生打扮简洁,说明人群是diverse。” “呃……区域?” “啊?”霍笛一愣,“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是「多种多样的」意思。” “唉,我总是把相似的单词搞混,每次一提相似的就错。” 苦恼。 霍笛:“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回去之后温染试了霍笛的方法,但碍于自己的脑子比较轴,后面又算了。 死记硬背一下午,趁着记忆还是新鲜的,还能记半小时,冲进办公室找小牛背书。 小牛逮着机会对她说教:“你这闺女好是好,就是爱耍点小聪明,就你那小机灵眼神以为我看不出来,还给自己数着自己会背到哪个。” “行了,回去吧。” 一天下来脑子塞的满满当当,晃一下脑子还能听见单词打架的声音。 温染还没到家的时候就看见小姨给自己发的消息了——一张让她激动得足以上蹦下窜的照片,照片里是一款和某部动画联名的女士手表。 还有一双小白鞋,但是她的眼里已经被这款手表占满了。 回家的路上,温染的心情一路飘飘然。 邹姜至,温染小姨,邹水妹妹,一位将未婚主义贯彻到底的,潇洒风流的女性。 从事logo设计专业,双方交易大部分在线上,所以工作地点比较随意。 而邹姜至又是个随性的人,时常这想去那想去,就搬着电脑边工作边旅游。 她是温染从小就羡慕的对象。 因为自由。 今晚邹姜至主厨,做了一大桌的美味。 温染围在厨房给她们打下手:“温岁,滚过来发筷子。” 温岁面对他姐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脸不屑,拿着筷子摆放在餐盘上。“爸,你就这么看着我姐欺负我。” 温传正拿着碗走过来,听见儿子跟自己抱怨:“那你说回去啊。” 温岁:“你给我撑腰不?” 温传:“你看我敢吗?” 温岁:“她是你闺女你怕她干啥!她这是大逆不道!” “你说什么?” 温染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给他吓一激灵。“勺子也拿过来然后洗手吃饭。” 温岁:“哦……” 一家子坐在桌子上。 “小姨吃菜。”温染给邹姜至夹块鸡翅,殷勤说。 “谢谢宝儿。”邹姜至一笑,温染都觉得这人是天使。 邹姜至又说:“快高考了吧,想好去哪上学了吗?” “不急,还有七个月呢。” 温传:“学习不好的当然不急。我都给她看过了,以她现在的分数,距离棉织市八十公里外有个本科学校,她上绰绰有余。”这话一出,温染未来的去向定了一半。 温染都震惊了:“你什么时候看的?万一我后半年鼓足劲儿能考到外省呢?” 温传:“我和你妈商量过了,不希望你去外省。” 温染:“为什么?” 温岁见缝插针:“我支持她去外省!” 邹水喝了口汤,而后顺着温传的话说:“过节放假要抢票,人这么多你就能保证次次能抢到?万一有人欺负你,或者你想家了,再者在学校有点事,我和你爸第一时间赶不到。” 温染没想过这些,只想到在一座无人认识的城市玩啊吃啊乐啊。 邹姜至:“确实,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正好你爸妈也说出了他们的想法,你自己考虑考虑。” 温岁:“别啊姐,外省多好。” 霜降那天,邹姜至带着行李走了,混入人流,然后到一个与现在季节相反的城市,喝着莫吉托,烫了大波浪,潇洒自在。 这天温染穿了邹姜至送的小白鞋,但是没想到今天有体育课。因为塑胶跑道掉色,容易把小白鞋染红,温染格外小心。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善贱之分。 她们上体育课没有规定的队伍,都是乱站,不知道是巧和还是故意,和温染向来不和的女生,也是温染上次在烧烤摊吐槽的女生李银竹,站在温染前面。 “向右看齐!”老师下了命令,学生迅速将脑袋转向右边照齐队伍。 “向后一步走!” 就在这时,李银竹的脚跟「欻」一下,踩在温染没来得及退的那只脚上。 温染低头看自己的鞋子,上面已然有个特别明显的红印子,她火气一下子上来,朝着对方脚后跟还一脚。 这个重量李银竹一定感觉到了,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下一个命令下达之后,又一脚重重踩在温染鞋上。 这次温染忍不了了,抬脚往她屁股上踹:“你他娘的有病啊!踩我几次了!” “后面有人你眼瞎吗?这么爱往后退那是你家啊。”赵晴迅速跟上。 “关你什么事!你这么维护她她是你妈呀!”李银竹不示弱,且非常义愤填膺地说。 温染没那么好脾气跟她对骂,直接上手,脱了鞋往她嘴里塞。李银竹拽她的头发,林舒板虽然嘴笨但她动手能力强,温染这边以3:1的战况压制李银竹。 这边动静很大,周围人立马看过来,并且吸引了老师。 下场就是三个人在办公室外靠墙罚站,等候发落,李银竹在办公室哭的梨花带雨,又装委屈地向老高——她们班主任,诉苦。 第6章 鹊传喜讯 “她脱了鞋往我嘴里塞,你看,我嘴里一嘴土。” 放屁。温染心里骂。 温染她仨在外边站着,里边说得什么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后来老高出来了,可能李银竹只告了温染,或是温染的行为比较严重,让赵晴和林舒板回去了。 对于温染和李银竹没有过大的惩罚,只是让她们在教室外罚站一上午,外加两千字的检查。 查班这一项目结束后多少有点不习惯,大课间没事干,赵晴和林舒板出来找温染。 赵晴:“走,去上厕所吧?” 温染:“行。” 三人上完厕所在外边没事溜达。最近天气不稳,温染穿了件薄外套,手揣在兜里,摸到一块长方形木牌,这才想起来是前段时间答应给霍笛写的字。 她们来到高三理科这栋楼,这栋楼要比她们文科那栋楼小一些,教室也少。理科六班在二楼。 霍笛在聚精会神地做题,身边走动的同学 也打扰不到她。霍笛和蓝婧是同桌,蓝婧正有滋有味在看从同学那里排队等到的小说。 霍笛读着题目,突然眼睛被从后伸过来的手蒙上,对方粗着嗓音说:“猜猜我是谁?” 霍笛脑子一时懵:“蓝婧。” “不对。” 对方松了手 ,眼前明亮,她侧头看过去,正对上冲她歪头笑的温染。“是我啦。” 心里突然受到甜蜜暴击一般,溢出源源不断的红酒,使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霍笛脸一下子红了。 “我靠你居然脸红了!”蓝婧看了整个过程,“霍笛你还能再容易一点吗?” 霍笛狡辩:“我做题时间一常就容易脸热脸红,你不是知道吗,别说了看你书吧。” 霍笛拉着温染出去,外面比屋里凉快,凉风一吹,脑子都清醒了。 看霍笛这样子像喝醉了,苹果肌红红的,连温染都忍不住调侃她:“你这脸红的样子是看见谁了呀?” “看见你。”霍笛脱口而出。 温染抬手戳她肩膀:“油、嘴、滑、舌。” “你们怎么来了?”霍笛问。 “上次说给你写字,前几天就写好了但是忘给你了。”温染把木牌拿出来,钥匙扣挂在食指上,木牌坠着在空中乱晃。 第7章 放在霍笛手里,上面的字醒目又漂亮。 正面:鹊传喜讯。 反面:平安长乐。 字体气势恢宏,正如温染给她的祝福倾盆大雨般砸进她的心里。 霍笛抓在手心里,由心的表示感谢。 后来她们回去了,霍笛坐在位置上对这木牌看了又看,宝贝得不行,蓝婧也想看,霍笛就把木牌放在干净的卫生纸上,给她挪过去,蓝婧还没仔细瞧就被拉回去了。 “切,又不是什么宝贝,我也会写。”蓝婧无语,大手一挥在本纸上写下四个大字:前程万里。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原本定的要去实验室把之前赞的实验做了,但是隔壁班老师过几天有事就给占了。 “霍笛,把这个钥匙给宋老师送过去,她现在在文科那栋楼拿资料。”颜老师招呼她的课代表。 “好嘞。” 霍笛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眼睛盯着那栋楼跟有盼头似的。 刚进文科那院里,一眼便看到罚站的温染,温染也看到了她,以偏俯视加远视的角度,霍笛的身影夹在两个栏杆中间。 她怎么来了?温染在心里问。 温染李银竹俩人,一人守前门,一人守后门。 霍笛大步跨上楼梯,还没到时手就在兜里掏,是七八个奶酪方块糖,她今天早上在超市碰见的零食。 “干什么坏事了?被罚站。”霍笛边说话边伸手递给她。 “跟她打架。”提起这个温染说话都带气。 “哟,你还会打架呢。”霍笛眼底有一瞬惊喜。 “那是,瞧不起谁呢。”温染边说边剥开糖纸:“你来干嘛?” “送钥匙。”说完,她就往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走。 然后快去快回,回到温染身边。 她问:“你们今天去几楼吃饭?” 温染:“咋滴,又绕远路来这吃啊。” “是啊,这的饭新鲜,好吃。” “去二楼,我们商量好了,一下课就跑,你俩也来二楼吧,我们给你俩占位置。” “好。” 蓝婧不想去她们那边吃饭,太远了,一来一回就要十分钟,本来在西食堂来回加吃饭半个小时就行。 “请你喝奶茶。”霍笛抛出筹码。 “不喝。” “两杯。” “……”蓝婧低着的头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的时候心里的秤已经给出答案。 蓝婧倏地抬起头:“为什么我们不能骑着小电车去东食堂呢?” “是哦。”霍笛突然觉得自己好笨。 本来要十分钟要的路程,俩人骑着小电车三分钟就到了。 蓝婧端着两份饭找到温染她们。 温染没瞧见霍笛:“她人呢?” 蓝婧:“去买奶茶了。” 不久,霍笛提着五杯奶茶上来,给她们分了。“不知道你们爱喝什么,照着温染上次在奶茶店买过的点的。” 赵晴:“哇,还有我俩的呢。” 霍笛:“当然,都是朋友嘛。” 林舒板:“谢谢啦。” 赵晴突然想起来,大家玩了这么多天还没加个微信,自己先开头扫了对方的二维码,温染和林舒板随其后。 霍笛的置顶只有两个人,老太太和蓝婧,现在多了温染。 “嚯……你俩还整一电车。”赵晴看着车子表示震惊。 “是的,以后我俩来这吃饭就方便了。”蓝婧跨坐上后座。 “拜拜。”霍笛冲温染说。 而后骑着电车扬长而去。 “站住!”年级主任眼尖,把她俩拦了下来,“谁让你们俩在校园内骑车的?校园里让骑车吗?啊?” 俩人下来接受批评,主任又问了班级和班主任,然后给赵云月打了电话也是一通批评。 这下好了,车子被扣下来要让班主任来领。 赵云月肯定不会轻饶她俩,转头罚了俩人三千字检讨,外加包下两星期的卫生区打扫。 “你们真是心高气傲,都敢在校内骑车了,你怎么不骑那主任头上呢,大老远看见他就下来啊还搁那儿骑什么,想着他近视看不见你们?还是他看见了不会管?” “他今天要是把车扣下了,这两星期内你们别想骑车了,走路来吧,真是你们脑子怎么想到骑车去吃饭的,那怎么不干脆回个家。” 俩人没话说,也不敢说。 下午最后一节课,赵云月让霍笛去领钥匙,顺势又是一嘴教育。 然后上班,下班,骑着小电车顶着狂风回家,还没冬天呢就给她冻的呲牙咧嘴。 “霍笛回来了!这么晚。”霍笛家这一排排头的大爷睡觉困难,见了霍笛总是笑着给她打招呼。 “是啊大爷,您穿这么薄快点回家吧,天冷。” 老太太今天倒是听话,没等她,估计一早就进被窝了。霍笛小学的时候家里也是,进入秋天之后天一冷,家里吃饭就早,后边又没啥事,早早躲被窝里暖和去了,暖和着暖和着,就酝酿出了困意。 霍笛背着包,用手机灯照明进去,转身关上门,亮光避开老太太的脸,其他地方乌漆麻黑…… 但是霍笛眼神好,一眼瞧见老太太怀里的东西——一只小橘猫,猫崽。 正熟睡地趴在老太太胳肢窝里,头枕着老太太的软肉。 从哪拐来的猫崽? 霍笛疑惑。 不会尿床吧?别拉被窝里了!真是,什么都往被窝里放。 霍笛拿围巾做个小窝,手小心翼翼提起被角,老太太习惯裸睡,一丝凉风窜进来人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让它睡这吧,外面冷。” “不行,它万一拉被窝里我受不了。” “不会的,它白天拉过了。” 霍笛一脸不愿地松了手。 今天的作业不多,一个小时就写完了。完了后站起来伸个腰,困意才匆匆蔓延出来,她去衣柜里把明天俩人要添的衣服拿出来,放桌子上,然后钻进被窝。 “啊!”霍笛本来在朦胧状态,只是感觉脸上一热,像是温水划过,然后猛地睁开眼,连梦到什么都忘了。 她一手抓起猫崽,猫崽在她手里挣扎,一手抿掉脸上的尿,幸好只是尿在脸上不是拉在脸上。她十分气愤地穿好衣服冲出去,找老太太理论。 “你不是说她不会拉吗?你看,尿我脸上了!” 老太太正在盛汤。给她一个心虚地眼神:“哎呦,这不……正常吗。” “正常个蛋!万一哪天拉在床上了我看你气不气!”霍笛把猫崽放椅子上去洗漱,今天这脸特意多洗了两遍。 “你哪儿弄的?”霍笛问她。 “前排你王奶家母猫下了六只崽,她问我要不要,我想着家里没养过,养个看看。” “你还没养过恐龙呢,怎么不养个恐龙。” “我真养了怕咱俩还不够它塞牙缝呢。” 老太太有时候说的话不像她这个年纪。 蓝婧老磨叽,霍笛在蓝婧家门口等她。 “小笛吃过饭没?”冯小艳问霍笛。 “吃过了冯娘。” 即使这样说,冯小艳还是给她一个花卷。 “谢谢冯娘……” 蓝婧收拾好了,跑出来。 霍笛冲她伸着脸:“你闻闻。” “什么?”蓝婧一脸不解,凑上去闻了闻。 “我奶昨天弄回来一猫崽,搂在被窝里睡觉,今天早上尿我一脸。” 蓝婧一脸懵逼加嫌弃:“滚蛋吧,这你还让我闻。” 第7章 礼花 赵云月没说什么时候收检讨,俩人就想着一拖再拖……因为赵云月事多,两天就忙忘了,但没想到这年级主任还惦记着。 “你说他成天咋那么闲,底下小兵都忙死了他还有空检查检讨。”蓝婧抱怨。 霍笛甩着扫帚,俩人去卫生区:“咱俩这检讨内容估计全校独一份,他当然会好奇,不得催着啊。” 霍笛说:“我昨天就写了几百字,要写完得等下周。” 蓝婧哈哈笑,霍笛都没写多少,她这一字未动的就更不担心了。 蓝婧拿着三角铁簸箕说:“我都打听好了,温染那组每周三打扫卫生区,今天正好周三,而且咱们的卫生区挨的很近。你看——” 蓝婧仰头让她往远处看,温染三个人加上她同桌,四个人一组在花坛边聊闲话。 蓝婧大摇大摆走过去:“干什么呢不好好干活,一会儿给你们班主任打小报告。” “哎呦,你还打上小报告了。”赵晴笑说。 “我听说你们被罚了。”林舒板凑过来。 蓝婧说:“这一点小事居然还传出去了,唉,没办法,估计是姐长的太漂亮容易引人注目。” 温染听着她们说话,手下垂蜷着,突然被塞进来一个东西,抬起来一看,是颗太妃糖,不用想是谁给的,因为只有霍笛会给她偷偷塞东西。 “你这么爱吃糖啊。”温染掩声,身体朝她倾斜。 第8章 霍笛问:“还行,你爱吃吗?” 温染摇摇头:“小时候糖吃多了牙总是疼,因为怕疼就很少吃,但是你放心,你给的我都吃了。” 霍笛愣在那,一时间五味杂陈无话可说。 汲取这次的教训,从那以后霍笛换成了小饼干、鸡爪、鱼豆腐、辣条。 温染不以为意:“你是在教室开了间零食铺吗?” 今天是重阳节,加上今年天冷的早,学生蜷着身子坐在教室没精打采的。 为了让学生活泼起来,校长让年级主任策划了一场拔河比赛,在中午吃过饭后。 高一文理科在小操场举行,高二高三在大操场,班主任维持秩序带下来。 年级主任在主戏台上宣布对阵阵容:“理科一班对阵文科七班,理科二班对阵文科六班以此类推,获胜方队再战获胜方队,最终获胜班级由我们校长亲自颁发一等奖。” “切,就会发那没用的,一张破纸。”蓝婧吐槽,“有本事发点吃的。” 还真被她说中了,“今年和以往不同的是还有重阳糕做嘉奖!” 底下瞬间沸腾。 “重阳糕是什么?” “我还没吃过重阳糕,好吃吗?” “重阳节发重阳糕,能不能都发啊。” “重阳糕是什么?”蓝婧问。 “你不是吃过吗。”霍笛说。 “我什么时候吃过了?”蓝婧问。 “去年重阳节咱奶做的,小花形状的,有豆沙和桂花,你还拿回去给冯娘尝的那个。”霍笛说。 “哦——”蓝婧想起来,小糕点被老太太装饰的非常精致,当时她吃了三个,软糯香甜,手口留香。 “那我要认真起来了。” 她摩拳擦掌,面对这样诱人的奖励已经迫不及待了。 理科六班对阵的是文科二班,霍笛有点犹豫,对面是温染,她自愿投降缴械上手奉上,可旁边是蓝婧,蓝婧一定不会愿意。 就在这时,赵云月顶着「救世主」的光衔来找霍笛:“因为咱们俩班人数不对等,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班女生这边先下来一个人……” 没等她说完,霍笛兴冲冲举手:“我!我可以!我愿意!我自愿!” 蓝婧一脸「你没事吧」「你脑子没坏吧」的表情看着她,但转念一想对面是温染,她就泄了气。 比赛开始,几个对阵方队一起比赛,加油声尖叫声响破天际。 双方都以个子高的女生打头,身材敦实的男生坠尾,其余人填中间,所以蓝婧替霍笛面对面温染。 发令器「嘭」一声发出信号,双方开始用力。各班班主任给自己学生加油。 赵云月拉着霍笛,围着自己班全方位加油,二班下来的人也不少。 整个操场陷入极度的亢奋和狂热中,身体的寒冷立马被驱散,取而代之是热的流汗。 平时看着沉闷的班级,虚的要死的同学在这一刻阳气爆发,霍笛看的目瞪口呆,心想:终于掉马甲了吗?理科六班从头到尾都是拽着文科二班滑的。 昨天下了雨,今天也是阴天,所以草坪是稍微滑的,温染排头,脚总是不受控制的往前滑,在理六班千钧一发时,她的身体一整个被拽过去,往前扑。 不是吧,要出丑了……她想。 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冗长,她闭上眼,准备接受这个倒霉事件,说不定还会误伤蓝婧,没想到下一秒,她像是被人拦腰抱住,拦截了这颗要发射的子弹。 霍笛一半注意都在她身上,在她快要摔倒时霍笛已经准备好扑上去了,好在她眼疾手快,拦腰将人抱在怀里。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俩要撞一块了。”蓝婧心脏突突的。 “没事吧?”霍笛俯视少女因为运动而红涨的脸,那双眼睛还有余震,是惶恐不安,看到是霍笛后,慢慢转为平静。 温染先是一笑,而后从她怀里起来:“没事,谢谢。” 霍笛松开她的身子时留意到她的手,因为绳子摩擦造成的局部血液不循环,手上大片红色印子。 很难受,温染多次伸展又握起来手掌。 “没事吧?”文二班的人围过来。 温染扯着笑,倒真没觉得有多大事。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霍笛提了两大袋冰块过来,俩个班一班一袋,放台子上。“手要是太难受的话可以冰敷一下,缓解肿胀。” 然后一群人围着冰袋。 霍笛朝温染昂首,示意她过来。 “怎么了?” 霍笛从兜里掏出个小的,够温染敷的小冰袋,自觉地拉过对方的手,低头一点点的在对方红肿地方冰敷。 “现在天冷,敷一会儿不难受了就行,要不然敷的时间长了容易冷。”霍笛说。 温染不想太麻烦她:“我可以自己来的。” 霍笛征愣,后知后觉自己冒犯了,才把冰袋给温染:“冰手,你慢点。” 后面还有四轮比赛,理科六班最终止步在第二轮,蓝婧看着与自己遥遥相望的重阳糕感到失望。 霍笛说:“那有什么,想吃的话周末来我家。” 俩人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底下人来人往。 突然听到「噗」一声,俩人头顶上落下来彩色的礼花和丝带,往后看,是温柔她们三个,手上拿着礼花筒。 蓝婧一惊:“我也要玩!” 温染往霍笛旁边一坐,林舒板和赵晴随其后,并把她们在超市买的礼花筒拿出来给俩人分了。 “你们在说重阳糕啊?”温染问。 “是啊,你们吃过吗?”蓝婧说。 温染说:“有幸吃过一次,但那是小时候了,现在很久没吃过了。” 赵晴带着可惜的语气说:“唉,我连尝都没尝过。” 霍笛说:“周末来我家吧,我奶奶会做。” 要说吃,那一定是蓝婧最积极:“好啊好啊。” 温染:“好啊好啊。” 林舒板:“好啊好啊。” 赵晴:“好啊好啊。” 三只可爱的复读机。 比赛结束,一众班级带到主席台集合,然后由校长进行颁奖。校长眼尖,看见这五个闺女手中的礼花筒,就让她们留在这,在颁奖仪式上当礼花手。 “来来,你俩站这……”校长按对称队形,给五个人往两边安排站位,“你,个子高的站她后边,和这边个高的对称一下。”校长说的温染。 其实温染和霍笛个子大差小不差,俩人站对面相视一笑。温染笑起来脸上肉肉的,她身材也比较匀称,比霍笛胖。可能是因为吃完饭就躺床上,一天的时间大半都躺床上的缘故。 文科一班过五关斩六将,成为最终获奖者,由班长作为代表上台领奖。 “来来来准备好啊,一会我喊123你们就放……”校长看起来比获胜班级还兴奋,“摄影师注意抓拍!” “123,放!” 空中「砰砰砰」五声,蓝婧和林舒板默契地点了脚尖,让自己的礼花飞得更高些。 少女们在这礼花飞扬下不约而同地笑起来,这是青春最精彩浓墨的一章。 放完后她们就下去了。 “霍笛。” 在队尾,温染叫住她。 “怎么了?”霍笛回过头。 温染直直走向她,一脚踩在霍笛双脚中间,头别向霍笛侧脸。 到这一步,霍笛心跳好像漏了一瞬又忽然跳起来。 在霍笛脑补的画面里,温染吻向她的脸,柔软的嘴唇触碰她的脸颊。 霍笛有些呼吸不上来。 “你头上还有一片礼花。” 温染摘下来,给她看。 霍笛一时呆愣且尴尬的无地自容,道谢后抓着那片礼花走了。 她摊开手心,礼花是粉色的。 正适合她此时的心情,开心的冒着粉红泡泡。回去的路上都想要站不住,站在队里的身子晃晃悠悠。 “你有多动症啊?”蓝婧皱眉。 “滚。” 第8章 异样 周末像是翻山越岭,来的困难。 冯小艳还在梦里,被一通迅疾的电话刺醒,蓝婧她爷爷摔了,大腿骨裂,现在在医院,蓝婧她大伯的媳妇通知她来一趟医院。 蓝婧她奶奶去世后,俩儿子商量着一人伺候老爷子一年,今年轮到老大家了。 “你大娘给我打电话说你爷爷摔了,我去看看,你自己在家吃点然后去找霍笛写作业,听见没,别只顾着玩手机。”冯小艳边交代边穿衣服。 现在才刚五点,太阳都没露头,蓝婧迷迷糊糊地应着,醒后冯小艳说的啥也想不起来。 “好像就说了来你家。”蓝婧坐饭桌上,跟霍笛说。 霍笛说:“你这脑子能记着才怪,吃吧一会儿温染她们就来了。” 昨天晚上霍笛缠着老太太商量给做重阳糕的事,老太太没什么架子…… 只是听说霍笛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就兴冲冲地应下来 ,霍笛除了蓝婧,没往家里带过什么朋友,平常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 第9章 “她们在家里吃饭吗?”老太太问。 “不知道……”霍笛正想说「我问问」,但是转念一想……作为客人,如果要主动说留家里吃饭的话好像会有些说不出口,又考虑到温染里霍笛家可能有些距离……所以中午不方便来回跑,霍笛就主动帮她们决定了。 老太太起了个大早……其实每天差不多起的都早,赶了个集市,买了只鹅,中午准备做铁锅炖大鹅,家里有柴火,地锅炖的更香。 五个闺女拉了个小群,霍笛把村里位置发过去,她们说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td: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三个人骑了两辆车,拐进村庄时还能看见秋收后荒凉的土地。 这片土地春种秋收,肥沃的很,丰盈的很。以前的村民吃饭的家伙得一半靠它。 “这儿空气这么好。”林舒板深吸一口,还能嗅到一点清甜。 温染说:“是啊,感觉树叶都比城里的更深绿。” “这该怎么走啊,你给霍笛打个电话,问问她家在第几排……”蓝婧给后座的温染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看见霍笛了。” 怕她们找不到,霍笛早在路口等着了,霍笛朝她们招招手。 赵晴加速到她身旁:“还想着给你打电话呢。” 霍笛说:“走吧,这一排倒数第三家就是,蓝婧在家。” 林舒板停她面前,让她上来。 这一锅重阳糕快熟了,蓝婧想偷吃就没跟着霍笛去接她们,没想到她们来的这么快。 蓝婧刚把最后一口塞嘴里,就看到了温染。温染并不知道她在偷吃,只是蓝婧下意识的心虚和慌张失措,把她的行为暴露无疑。 “你偷吃什么呢?”温染凑到她面前。 “没什么没什么。”蓝婧抿着嘴角。 老太太听见陌生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霍笛已经领她们进来了。 温染冲老太太打招呼:“奶奶好!” 林舒板和赵晴见了也问声好。 “你们好你们好。”老太太笑起来眼睛都没了,露出只剩三颗的大门牙。 “小笛,把这一盘重阳糕端出去吧。” “好嘞。” 霍笛招呼她们坐下,倒是林舒板,看着院里的东西稀罕,左瞅瞅右扭扭。 尤其是这葡萄藤架,现在过了吃葡萄的季节,架子上的叶子开始脱落。 赵晴不知情问:“叔叔阿姨去上班了吧?” 霍笛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意识到是在问自己,反应过来后自己都恍惚了一下,可能父母在自己的生活里缺失的时间长了,她自己都忘了。 “我爸死了,我妈不要我,所以我从小跟着我奶奶。”霍笛笑说。 她面上笑着,那三人却笑不出来了,眼看着氛围逐渐走向严肃,蓝婧快刀斩乱麻:“这有啥,人活着就好,有时候一家团圆不见得是好事。” “就是,我们小区里有个男的成天酗酒,老婆都叫他打死了。”赵晴眼疾嘴快。 话题慢慢转换,温染拿着一块糕点,吹凉了咬一口,眼睛立马亮了:“好吃诶!” “奶奶也太棒了吧,这小糕点做的精致又好吃,这些图案也漂亮。”温染夸赞。 老太太不好意思见人,坐厨房里,听见她们对自己的夸奖,面露羞怯。 小猫崽趴在赵晴腿上,喵呜叫着,赵晴掰了一小块糕点喂给它。 赵晴问霍笛:“这小猫有名字吗?” 霍笛说:“叫傻帽。” “傻帽?”这四个人不解,问为什么。 “因为它总是尿床上啊。” 蓝婧哈哈笑起来:“这猫上次还尿霍笛脸上了。” 温染凑霍笛脸上闻了闻,没味儿,反倒有一股脸霜的香味。“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霍笛并不想承认这件糗事。 糕点吃了,也玩闹了,其实她们来这一趟还有个目的,就是科目补习和写作业。 下一星期就要期中考了,听班主任说期中考完要举行家长会,到时会把学生在学校的表现,以及学习成绩汇报给家长,顺便聊聊高考的事。 她们不得不认真起来。 赵晴作为英语课代表实力不用多说,她负责温染的英语; 霍笛数学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却是几人中数学分数最高的,所以负责数学科目。 论学起习来最痛苦的就是蓝婧和温染,基本功不扎实,就像垒起来的墙……虽然能扛过风吹,但实际上稍微一用力就坍塌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温染趴在座子上呻吟。 “妈呀!这些公式到底怎么用,为什么听了三遍还不会!我不会是脑残吧!”蓝婧痛哭流涕。 俩人坐一起真是说病友都不为过。 老太太看着她们小年轻鲜活的生命力,而感到欣忭。她洗着中午要用到的配菜,她常年不做饭了,生疏,所以今天中午是霍笛给她们大展身手。 十一点,霍笛把最后一题给蓝婧讲完之后退出来,给她们拿了一些干果核桃小零食,放松一下脑子。 老太太已经把火烧起来了,霍笛要用到的东西也已经备齐了,她问了她们有没有忌口,得到一致回答后她洗个手开始做饭。 做了一上午的题,温染眼睛都快花了,看向远处时眼睛才舒服一点。 她站起来伸个懒腰,准备出去走走顺便找霍笛,出了客厅,就看见霍笛站在锅台旁做饭,烟雾缭绕中站着纤细魅惑的少女…… 她走过去。 见她出来,霍笛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小块白色食物,投喂温染,温染就着她的手吃下。 “豆腐!”温染咀嚼着。 霍笛笑起来跟老太太一样,除了牙齿。 温染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看着霍笛如流水般的动作,把鹅肉过糖色,然后下入香料大火炒香,加水,再盖盖焖煮。 温染注视着她,慢慢陷入沉思,一个花季般的少女,面对这样的大工程面不改色,且游刃有余,可见熟练度很高,家里的担子多半都压在她身上,温染忽然想起来在奶茶店打工的霍笛,累了一天,还能笑的那样灿烂,心中忽然有些心疼。 等鹅肉炖熟期间俩人在一旁坐着。 温染注视着她,突然开口:“这些年一边照顾奶奶,一边上学,累吗?” 面对温染,霍笛总是笑着的:“刚开始是累的,因为不适应,后来就好了,没那么累。” 两人并排坐着,温染头靠在霍笛肩上,这个肩膀有力量,因为扛起了一个家。温染垂眸不语。 心中有股异样,那种感觉不上不下,又表达不出来。 霍笛反手揉揉她的头:“这没什么。” 温染说:“有什么可以为你做吗?” 霍笛说:“那把旁边的土豆拿过来吧,肉快熟了。” 温染一下笑喷了,刚刚还正经着,这人真是。“哦……” 霍笛说:“有什么喜欢的蔬菜吗,也可以放进去。” “我都可以,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但是这道菜闻着很香,如果做的好吃的话我会很喜欢。” 傻帽闻着味过来,温染抓着它放腿上,谁知道没过两秒,这傻帽尿她一裤子。 霍笛赶紧给人找根裤子换上:“你裤子留在这,我给你洗干净了再给你送过去吧。” 温染拿着霍笛的裤子,准备换:“不用,就这一小片,一会儿我洗洗就好了。” 霍笛不再争执,出去,拎着傻帽就是一顿说。 “你到底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泌尿系统,你尿床上我就不说了,怎么还尿人家身上呢,丢不丢人霍傻帽,啊?” “你笑死我吧,人家才几个月大的小猫崽能懂什么?”赵晴说。 霍笛一脸无语。 一锅铁锅炖大鹅怕不够吃,又炒了两个小菜,开饭后幸好味道可以,得到了温染的喜欢,这顿饭以光盘结束。 下午一群人又在蓝婧的邀请下,去她家参观她的木雕作品。 蓝婧从小就喜欢木雕,雕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因为力度控制不强,那些刻刀什么的总是下手偏,导致手上有些大大小小的口子。 温染拿起一只像猫的木雕:“这是什么?猫?” “狐狸。” 赵晴拓开想象:“那这个呢?鹰,盘旋天空的老鹰!” “小鸟。” 这场面有点难受,霍笛在旁边幸灾乐祸:“哈哈哈。其实雕的还行。” 林舒板鼓励她:“确实,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能雕的有形状已经很不错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你加油。” “还是林舒板会说话。” 第9章 生无可恋 今天很不幸,可能是长时间在火锅店吃了辛辣的食物,夜里吞咽口水时就觉得疼得慌,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嗓子眼堵着,连说话都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卡顿。 霍笛不爱喝水,坐她旁边的蓝婧一天也没见她喝完两瓶水。 第10章 霍笛尽量不开口,因为老太太会说她,但是越不说话老太太越觉得古怪,猜也猜出来了,然后霍笛像傻帽一样挨训。 吃完饭,老太太给她泡了两升的润喉茶,让她带学校。 霍笛瞳孔地震:“我没事吧带这么一大……桶!的水上学,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是水牛呢,三天都喝不完,不带不带。” 老太太面无表情看着她,说明没得商量,你今天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 霍笛退一步:“我有杯子,可以倒在杯子里。” 老太太:“杯子太小。” 霍笛:“哪儿小了,500毫升呢。” 老太太依旧面无表现。 霍笛:“那我喝一半行了吧,我拿内个1000毫升的,我跟你说,喝水这东西得循环渐进。剩下这一半你喝。” 老太太这才有所动容。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为保证成绩的真实性,将进行换班不换楼考试。 昨天下午放学前拉好了桌子,现在班里干干净净,理六跟隔壁换班。霍笛拿上笔袋,扫了一眼桌角的水杯,而后拿起来蒙灌了几口,几乎喝饱了。 蓝婧看着她这行为有些后怕:“考试俩小时呢,照你这么喝半道不得上厕所啊。” 霍笛一顿:是哦。 恍然后转过头:“那我已经喝了。” 蓝婧:“算了,到时候上厕所吧。” 考试开始后的二十分钟,迎来了霍笛第一次想上厕所,跟老师报告过……去了,回来后身心舒畅,趴那儿写了很长时间。 正准备写作文,忽觉肚子一阵肠鸣,随之而来的是肚子小痛,要拉稀了,她知道。她只好下身用力,忍着,再过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怎么这么多事? 可能只憋了五分钟,这具身体还不由她控制,又打了报告,去了。 第三次,是考试结束,收过卷后到了吃饭时间。 “你先去餐厅,我上个厕所。” 蓝婧:“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水喝多了。” 第二场考试在一点,中午吃过饭回来还能休息会儿,趁着这个时间霍笛又喝了半杯子水,期间把各种问题解决一下。 蓝婧精准吐槽:“你今天是有水灾吧。” “都是不积极喝水引来的祸。”霍笛叹息。 谁知道这一杯水刚咕嘟完,霍笛和蓝婧惦着垃圾桶去倒垃圾,碰见温染。 她们聊了几句,温染听着她的声音有些不对:“你感冒了?” 霍笛揉揉喉咙:“没,上火,嗓子哑了。” 俩人倒垃圾返回途中,温染跑过来,手中提着一杯餐厅卖的梨水,一看就是给霍笛的。 蓝婧在旁边狂笑。 霍笛面上喜着,心里苦。 我的天哪! 感觉这些水喝完,明天嗓子绝对和以前一样完好无损,只是她这膀胱要受难了。 回去的路上,霍笛生无可恋:“我都不用去医院洗肠胃了,这一天下来保准干干净净。” “哈哈哈感觉你脸都水肿了一圈。” 今天的最后一场考完,赵晴她们收拾着东西,背着包往门口走……温染一蹦一跳间都表达着对今天卷子上填的答案的满意。 赵晴说:“你这么开心,莫非这次能考好?” 温染笑说:“那当然,会的都写上了,没几个是不会的。” 落日停留在云层上,烧的云朵火热,残阳投射下来,少女的身影在地上尤为明显。 林舒板落后,看这俩人的身影,没由头来了句:“一二三木头人!” 俩人也相当配合地定在原地,这时霍笛骑着个小电车甩过来,将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然后停在温染旁边,大胆地伸手捏捏她的脸。 “朕准你们动了。” 说完这句,拧紧手把扬长而去,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回味」。 赵晴笑说:“这霍笛,真是越来越皮了。” 林舒板:“她身上有股味道。” 带着大人的沉重,又不失孩子的童真。 温染:“什么味?” 林舒板:“说不上来。” “小霍!你过来一下。” 霍笛正在后厨择菜,被老板娘叫过去。 霍笛问:“怎么了?” 老板娘说:“你在学校学习咋样啊?能排第几名?” 霍笛想想上次考试成绩和排名,说:“还可以,在班里前十名,在学校的话前一百吧。” 老板娘脸上现出满意的表情:“那是相当好嘞,我这有个事这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看你答不答应。” 霍笛:“您放心说,能答应的我都答应。” 老板娘把她拉一边:“我儿子啊马上中考了,但是他这个学习一直不行,我想着跟老刘给他找个家教或者补习班…… 但是我们转念一想,你不就是高中生嘛肥水不流外人田,想看你有没有空帮我儿子补习一下,工资好说,给你翻两倍。” 当然好说,只要有钱没什么是不行的。 霍笛爽快地应下来:“什么时候补习呢?” “每天下午放学行吗,当然,考虑到你工作方面的困难我和老刘又招了一个服务员,不辞退你,只是在原有的工作上补习就行,这样能减轻你在火锅店打工的累。” “毕竟孩子的学习最重要,马上要考高中了,要给别人我们不太放心,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闺女踏实努力,我们喜欢。” 忽然被夸了一下,霍笛脸上有了温度:“好,这好说,我会努力干的。” 她没干过家教,但是这东西不用学就会,老板娘把她儿子带过来,两人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霍笛,你未来几个月的老师。” “我叫刘永安。” 这男孩安安静静,不多话,反而有些自闭,霍笛问了他的基本情况以及学习基础,了解之后对教学方面霍笛也有了大概的方向。 今天晚上先针对英语单词做了笼统的背诵计划。 回家后,霍笛把自己当年初中的书翻出来,再做详细计划。 “你搁这翻箱倒柜的干什么呢?”老太太抱着傻帽。 霍笛在书海里找到一本九年级上册语文书:“老板娘让我给他儿子做家教,我答应了。” 老太太话语中带着点斥责味道:“那你周六日白天也不休息了?自己身体能不能注意着。” “怎么不休息,我就是在上班时间给他补补习,然后工资翻倍,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歇歇?我没那么傻视钱如命,放心吧。” 老太太帮她分担一点书,俩人进屋。 “你睡吧,我写会儿作业。” 今天基本没留作业,在考试期间没老师上课……除了物理,总是怕学生们闲着布置些大大小小的作业。 霍笛写完开始忙补习的事,那孩子基础差,有些科目要从头补,距离中考还有些时间……如果双方努力的话还是能追回来,霍笛写方案快到两点。 这天中午,霍笛也是出奇的趴桌子上眯了一会儿。 自主复习的时候没老师坐镇,但学生自觉,教室里有条不紊的在进行复习。 文二班却在大刀阔斧地大扫除,因为上午考试的时候年级主任抓到了三名本班的学生作弊,作弊就作弊吧,还抓到三名! 这给她班主任气的对这件事严查拷打,严重警告。 一遇到考试,那么在这一周里就容易过的快,时间匆匆,痕迹落在试卷上,留在背过的题目里。 第10章 弱不禁风 课间的时候蓝婧不是在看小说,就是在捣鼓自己的小木雕。 胳膊底下压着一张傻帽的手稿图,桌角摆着一套木雕工具,她正拿着一块完整的黄杨木段,手持平刀给它修外形,桌子上全是木屑。 霍笛突然想到个问题:“这能雕人吗?真人那种?” 蓝婧目不转睛盯着没成型的木头:“当然能,什么都能雕,你想要等比例的还是q版的?” 霍笛估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然笑出来:“等比例的放在家里会不会很奇怪?” 蓝婧斜睨她一眼:“你没事儿吧,普通人要是在家里放个等比例的人物木雕,我都得怀疑她是不是有病。一般展览或者活动上才有,这个不常见。” 温染从后门进来,霍笛看着她走到蓝婧桌边。 霍笛笑眯着眼:“你怎么来了?” 温染说:“我想来借一下蓝婧的马克笔,我们下一节美术课。” 蓝婧弯腰,在俩人中间拿出一袋马克笔:“慢慢用不急着还。” “谢谢。”温染没走,手扶在桌上,表情严肃,掩声要跟她们说小话,“我跟你们说,我们班最近出来了个小偷,我的彩笔就是被偷走的,赵晴的两百块钱也丢了。” 蓝婧猛抬头,也就这些八卦能让她在木雕中抽出神。 霍笛挪着凳子往这边坐:“查监控了吗?” 温染叹口气:“这监控就是中看不中用,摆那吓咱的,除了那个大的高考用的才行,但是一般时间大的又不开。” 第11章 温染身体前倾,极神秘说:“所以我们准备今天晚上,抓小偷!” 蓝婧听着有意思,抓紧报名。 霍笛神色紧张:“这不是闹着玩的,确定是被偷了吗?” “确定!”温染说,“不止我俩,只要是班里值钱的东西,接连消失了好多,就连那李银竹,银手镯都没了。” 温染幸灾乐祸。 霍笛问:“通知老师了吗?” 温染:“通知了,但老师让等,万一小偷就在班里这不相当于给他透露消息吗,而且也没说等多长时间,一个月?两个月?我们等不了,这成天让大家提心吊胆的能行吗?” 听她这话,今晚是一定要行动了。 蓝婧亮着眼,问:“今晚多少人?” “就我们仨,人多了不好这事不能闹大,因为不确定小偷到底在不在班里。” 蓝婧爱凑热闹,这热闹都怼脸上了她不可能不去,和温染定好时间地点之后,想着自己要不要带点什么防身武器。 霍笛没说话,垂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一副无神的样子。 蓝婧端详着这把年色已久的刻刀:“哎,你说我要不要带把小刀?” 她看霍笛魂不守舍,拿手肘怼怼她。 霍笛问:“怎么了?” 蓝婧倒是一脸期待的样子:“我问你我要不要带把小刀。” 霍笛:“带刀干什么?你们又不是去干架。” 蓝婧:“万一对方带了呢,就算不干架,拿着防身也是好的啊。” 是啊,防身也行啊。 霍笛把她的工具包拉过来,抽出一把又细又锋利的小刀:“我看这个就行。” 蓝婧瞳孔地震:“我是去抓小偷,不是去杀人!大姐!” 霍笛还是不放心,最后和蓝婧约定好了到时候给她「直播」。 棉织下午五点放学。 霍笛背上包:“那人不会出来太早,至少等人都走完了他再行动……所以你们找个地方先观察,记得给我打视频。” “知道了,你路上慢点。” 文科对面有栋楼,可以看到班里大致的面貌,几个人窝在二楼一间教室,等待时机。 刘永安放学早,已经在包间等她了,霍笛到了之后先抽查昨天的背书情况,然后看着他把今天布置的作业写完。 其实这孩子挺聪明的,遇到问题一点就通,那霍笛倒是疑惑了:“你学习挺好的也不笨,为什么在学校就不行了?” 刘永安低着头,说话慢吞吞:“老师讲课快跟不上。” 霍笛:“可以下课跟她说啊。” 刘永安:“不敢。” 学校中形形色色的人不少,像这种学生害怕老师的,可能源自权威恐惧,这是与生俱来的,或者社交焦虑。这些症状算不上病,也没有特效药。 有时候心理就像一根水管,被头发纸巾等物品堵住了,水流不下去就容易存水,这时候需要一根棍子或者镊子,慢慢的细心的清理。 晚上六点十分,这个时候天色乌青,只能看见身边人大概的轮廓。蓝婧打来了视频电话,霍笛到一旁点开,屏幕乌漆麻黑…… 除了教室里一些仪器亮着的红点,镜头正对文二班,距离远看不见什么。 “我们要行动了,到一楼截胡!”蓝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接着画面跟着蓝婧的步伐下了楼,温染她们估计在蓝婧身后,能听到她们细碎的声音。 “我不能时刻拿着手机,先给你放墙边,镜头对着文科大楼,你自己看吧。” 随后她像一个在襁褓里的婴儿的视角,被蓝婧推到墙边。 她们躲在这栋楼的一侧,守株待兔。 教学楼除了教室的灯其余都是人声感应,文二班走廊的灯忽然亮了,说明那人已经到文二班,看身影是个男生…… 但是看穿着这三人认不出是自班哪个人,灯暗了,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没过多长时间,文二和文三的灯接连亮了三分钟,然后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 四人正疑惑呢:他跑什么?难不成也有人埋伏?还是,同伙? 楼梯的灯亮了,他不惜在最后几阶跳下来,这四人看情形不对蓄力一起向前冲,准备拿下他,没想到这小子反应敏捷,躲开围攻……但是赵晴一个飞扑把他撞地上,林舒板拽着他的脚。 “我拽住他的脚了,你们快上!” 这小子力气不小,朝林舒板腿上一踹,林舒板吃了痛下意识松手。 “温染蓝婧,围住他,别让他跑了!”赵晴不知道在哪里拿了一根棍子。 突然,一个银白色的利器通过微弱的光,反射在蓝婧眼睛上,一闪而过。 蓝婧被吓住了:“他有刀!他有刀!” 屏幕那头的霍笛握紧拳头,心里忐忑不安将这画面尽收眼底,在蓝婧呼叫之后彻底失去理智,从店里狂奔出去,骑上车,风驰电挚。 这几个人没打过架一时间懵了,反倒让这小子趁间隙跑了。 随后楼梯灯又亮了,白光如同大鹏展翅,将几个姑娘护在身下,心里的慌张和害怕顿时被驱逐。 一个全身黑,看着就不像好人的男人从楼梯上跑下来,几人又警惕起来,什么左勾拳右勾拳只要是自己知道的尽数使出来,跑了一个,这个可不能让跑了。 “别打了!别打了!是我!我啊!!”男人声嘶力竭。 但她们仿佛耳朵被塞住了,将他擒拿。 “我是高强!”男人又吼一声。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这句话犹如葵花宝典,三人愣住了。管他什么强呢,蓝婧不认识他,对着他的背来上一拳,看到她们不动了,自己也犹豫了。 温染率先开口:“不是,老高你怎么还有变声期啊。” 高强摘下棒球帽,那张班主任权威的脸才得以露出来。 高强没搭理她,只顾着整理衣服。 而后才说:“感冒不行啊,你们都快把我心脏病打出来了。” 气氛没那么难受了,赵晴尬笑:“老高,没想到你平常一副我佛慈悲的样儿,居然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干抓小偷这事儿呢。” 高强说:“怎么?只允许你们逞英雄我就不行,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些小姑娘家会壮着胆子来抓人。你们不平常叫着有鬼有鬼吗,真是。” 霍笛只用了三分钟赶到学校,学校大门早锁了,电车停一边,一个助跑她三两下顺着墙爬进去,正好落在那男生面前。 他逃跑的时候正好面朝蓝婧的手机,所以霍笛跟他算有一面之缘。 男生不认识她,只以为是哪个落东西在这来找的学生,心里有过一秒的庆幸,毫无防备被霍笛一脚踹在地上。刀也随之掉出来。 这个季节冷的快,有的人都穿上薄袄了,他还是件薄外套,身上很瘦,算得上瘦骨嶙峋,所以连霍笛的一击都挡不住。 “别他妈躺在地上装死!”霍笛上前拽他,现场环境除了墙外的路灯,一片昏暗,但从他的眼里能反映些光出来。 他无所作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别是把人踹死了吧。霍笛心里一颤。 “霍笛!” 温染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校园里暗着的灯随着她的声音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灯光铺成路,四个少女能蹦能跳的来到她的面前。 霍笛松了口气。 赵晴看着地上的人:“他不是跑了吗?” 霍笛赧然一笑:“可能是学校太大了,我过来的时候就在我面前。” 温染问:“你打的?他没事吧?我班主任就在后边一会过来了看他怎么说。” 霍笛挠挠头:“我就推了他一下,这家伙弱不禁风的就躺这了。” 人:去你妈的吧。 霍笛心虚地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拍拍身上土,一会高强就来了,把人交给他后这几个闺女就走了。 霍笛说:“到家了发个消息啊。” 温染:“好。” 蓝婧:“好。” 赵晴:“好。” 林舒板:“好。” 四只复读机崽上线。 第11章 家长会 赵云月得知自己班的两位好同学,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帮助别的班抓小偷后,特地把俩人叫到办公室。 “你俩是嫌活的不够长吗?人家班的事就让人家去管呗你俩凑什么热闹,人家是专门写了张请柬送到你俩手上……让你们这两位「特别警察」去办这件天大的事了吗?” “放学不回家学人家抓小偷,玩呢?这是能玩的事吗?你们要是在学校出点事这事谁负责? 我听人家老师还说蓝婧你带刀了?你怎么不大摇大摆地带把抢呢!你那个木雕本来就不想说……” 得,见义勇为还得一顿数落,好心没好报,赵云月看到蓝婧蔫儿吧唧那样也不再说什么,把高强做的奖状给俩人发了。 “不许声张,免得别的同学看见了也逮小偷。净给我整这麻烦事。” 第12章 到了课间,蓝婧又生龙活虎起来,这点攻击对她强大的心灵达不成伤害。 五个闺女聚在一起,八卦昨晚的事。 温染说:“老高说他昨天把那男的带回去了,问了基本情况,是高一文科三班的人,父母离异不管他,给他留的钱花光了才出来偷的。” “而且精神上好像还有点毛病,今天叫了家长,他妈妈来,喏……”温染朝远处昂首,示意她们看,“来了。” 五个人眺望:瘦弱的男生跟在一身牛仔装的女人身后,女人神情愤怒,仿佛丝毫不愿意来这里,不愿意面对这件丢人的事,就连别人因为好奇瞅他们一眼,她就要转身指责,责备身后的男生,从而遮掩自己低微自卑的心理。 蓝婧望着女人的面容,一时之间抽不出神,好像在哪儿见过,缓缓转头,看着身侧的霍笛……好像啊。 “霍笛,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俩长得好像啊,尤其是眉眼和嘴唇。”蓝婧说话慢吞吞。 其他人看过来,将两人做了对比:“确实欸。” “美女不会都长一个模样吧?”温染说。 “不知道。”霍笛没放在心上,她自认为自己这是大众脸,而且从小老太太总说她像这个美女像那个美女,只是没那么夸张。 “明天家长会,你们家都谁来?”林舒板这么一问便转换了话题,几人的注意力放到家长会上。 霍笛无奈地说:“我家那老太太爱凑热闹,她肯定来。” 蓝婧:“我爸常年不在家,我家长会都我妈开的。” 说到这个,温染脸上扬起了笑:“我那是俩都想来,不过我这次考的还不错,应该不会说我。” 赵晴:“我姐吧,家里那俩大忙人估计过不来。” 下午评奖了上周的考试卷子,每每拿出这几套卷子,温染都要沉浸在自己的好分数里几分钟。 温染单手拿着,另一只手弹弹页面,一脸傲娇样冲着林舒板。 林舒板想打她,做了一个虚招。“你好贱啊。” “哈哈哈羡慕不?” “不羡慕,我下次就能考过你。” “那我等着。” 老高从前门进来,班里瞬间鸦雀无声,手里拿着一张排名表交给学习委员: “让他们看看有没有错的,有的话你集中一下报给我,没有的话贴班后边。” 老高走后,一大堆人群拥在学习委员那看自己总成绩和排名。 赵晴就在学习委员边上跟她说话,趁着距离优势看了眼新鲜出炉的成绩。 “赵晴!帮我看看!”温染朝她挥手,唯恐看不见自己,“还有林舒板的!” 不久,赵晴拿着纸条,从人堆里挤出来:“我天啊,给我挤死吧。” 她把纸条给温染,俩人趴一块看。 温染:“我510欸!比上次高十分,你呢?”她问赵晴。 “比你高九分。” “我又成垫底的了,林舒板547分!”温染说,“不行!我要继续努力,下次不能再垫底了!” 棉织九中的家长会也是不同寻常,八点上学,家长带着学生准时到达班级,时隔一年没开家长会了,这次势必会开的久一点。 老太太把霍傻帽也带来了,揣在怀里,说是孩子还小放在家里不放心,万一掉毛缸就完了。 班里大部分家长已经来了,霍笛在名单上给老太太签字答到。 霍笛把她引到自己位置上,冯小艳已经到了,蓝婧在她旁边站着。 霍笛再三嘱咐:“一会儿老师讲话的时候你别在底下拉着冯娘唠嗑,好好听,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嘴上这样应着,手已经和冯小艳拉在一块了。 “冯娘我们走了,在外边等你们。”霍笛跟冯小艳说。 蓝婧说:“一会结束了别乱走,在教室等着就行。” “行行。” 女同学看见霍笛怀里的猫,好奇的凑上来,抚摸着猫背。 “这猫好可爱。” “有没有名字?”女生问霍笛。 蓝婧抢答:“叫霍傻帽。” 此话一出,引得大家当场大笑,可能是吵到里面开会,赵云月拉开门让她们走远点。 霍笛抱着傻帽和蓝婧去找温染她们,文科楼下一堆学生,一时间还找不到人,蓝婧给她们打了电话,说是在书法室。 书法室是个休息的好地方,松软的沙发,刺激味蕾的新茶,赵晴品着茶调戏着绿植,林舒板在沙发上看书,温染提笔在宣纸上落下痕迹。 “哟嗨,看把你们美的,躲这找清闲呢。”蓝婧过去讨了口茶。 “这没老师啊?”霍笛抱着猫,去找温染。 温染:“老师出去领快递了,让我们看会儿门。” 温染心静笔稳,写着: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 “你练这个多久了?”霍笛好奇问。 “不记得,反正从小就练,有十年了吧。” 温染把笔让给霍笛:“你试试?” 霍笛几年没碰了,推辞说:“算了,我这小学生字体就不献丑了。” “没事,我教你。” 温染把笔给她,霍笛自然接住,温染看她拿笔手势正确,各个指头的位置也对时惊喜地说:“你有天赋欸,拿笔的姿势不用教就会,这就很棒。” 霍笛被突然一夸,反倒心虚了。 下一秒,温染的手覆上来,用着轻柔的力道,带着她,一笔一划。 在霍笛的视角里,温染的脸近在咫尺,俩人相距不足五厘米,霍笛能闻到温染的发香,清新去腻的味道; 能看到少女如白玉般的脸颊,狭长的睫毛是深棕色的,以及眼珠在暖阳从窗边照下来反射出的琥珀色。 这样一个人,在霍笛心里就像是大山拥抱住的,藏在心里的宝石。 而在霍笛的认知下,自己是大山,温染是那颗熠熠生辉,色彩久经不息的宝石。如果可以她愿意倾其所有,保护她。 俩人静谧自怡,在这一亩三分地。 温染慢慢放开她的手,霍笛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所察觉,自己正根据仅剩的肌肉记忆写完这个字。 温染突然「哇」出来,并带着中二的语气说:“哇,你果然很有天赋!霍笛,要不你拜我为师吧,我愿意把我会的都交给你,我相信你早有一天会超越师傅,因为你真的很有天赋!” 霍笛回过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婧在一旁看着,突然仰头大笑出来。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霍笛,你装都不会装啊……”蓝婧揭穿她,转头对温染说,“她学过书法,有三四年。” 温染瞪着她,等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霍笛一时间语无伦次:“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因为我很久没练了,早退步跟小学生一样,谁知道这一写还……还,还不错。” “行吧,原谅你了,我很大气的。” 温染傲娇昂首,霍笛瞬间联想到霍傻帽那傲娇样。 霍傻帽?欸?我猫呢? “我猫呢?霍傻帽呢?”霍笛问。 “在我这,它自己爬到沙发上来的。”林舒板把猫拎起来给她看。 家长会中场休息,她们被家长叫回去。 回去途中,霍笛心怀不满,跟蓝婧说:“你下次别这样拆穿我,多掉面子啊。” “我那是忍不住了,你要是谈恋爱也那样我会笑死。”蓝婧说。 “哎,你就没跟她说谈恋爱的事?试探一下嘛,我觉得她对你有好感,可以进一步发展的。” “但是像你这样止步不前,明年都见不到你谈对象。” 霍笛盯着前面,眼光暗淡:“谈恋爱?没钱谈什么恋爱,让人受委屈?就我们之间的经济差距就不能够,再等等吧。” “等?”蓝婧不能接受,“人家闺女大好青春让人怎么等,再说人家长的这么漂亮万一和哪个帅哥看对眼了人家是要谈对象的。” 她不知道怎么办,她也才十八岁,正直头角峥嵘,风华正茂的年代。 在人生的叉路口犯迷糊的人芸芸,不是谁都有幸得到指点……但是只要活着,希望就虽如沙漠寻水,但总会迎来甘霖。 教室楼里闹哄哄,陈武过被他爸揪着耳朵堵在角落里数落。 “你说赵云月会不会把咱俩的事给家长说了?”蓝婧担心问。 “我觉得会。” 俩人进入拐角,冯小艳和常识文正趴在栏杆上出来透气,看见俩人回来,冯小艳立马拉下脸。 俩人识趣并肩站着,等候数落。 “你昨天晚上不是跟我说去找霍笛吗?怎么跑到学校了?”冯小艳目光如炬,把俩人烧的面红耳赤。 “胆子大了还敢打架,还带刀!你要杀谁啊!以后上学不许把你那一大堆东西带学校。” 常识文掐着霍笛耳朵到一边,霍笛有过打架先例,她也了解霍笛,这孩子长不歪所以意思意思,面儿上过去就行。 第13章 蓝婧就惨了,在常识文的劝说下冯小艳收敛些,只没收了蓝婧在学校的那套工具。俩孩子学习挺好,没处说。 第12章 栗子和红薯 这个冬天像是会打人似的,人们一出门就缩着个脖子,手也不拿出来,两只袖口相接胳膊交插一块,脖子上围个围巾,耳朵上挂个耳暖,个子高的人这样穿像只雪糕,个子低的像只热狗馒头。 温染抱着热水瓶暖手,吐着哈气想象自己是喷火龙。 这节课是体育,凑巧的是文二居然能和理六合班上课,这个怎么想都不可能的事,居然就这样巧合的发生了,还是在霍笛请假的这一天。 温染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傻,便走到一边,问蓝婧:“霍笛到底去哪儿了?” “干嘛,找我们家霍笛什么事?”蓝婧就是要绕圈子。 “哎呦还你们家,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有手机。”温染腾出一只手,准备拿手机。 蓝婧开了口:“今天她爸忌日。” 温染一愣,把手机放回兜里。“哦……” 11月23 日这天,天还没亮,老太太起床煮了块四四方方的肉,买了两只圆馒头、鞭炮和烧纸。 昨天夜里下了小雪,才刚刚将地铺上一层就停了,霍笛起床的时候只有菜坛子上有点痕迹。 今天是这一年里,家里的气氛最为浓重压抑的时刻,俩人沉默寡言。吃过饭后,霍笛骑上小电车,老太太挎个竹篮坐在后面。 如果生在在农村,你根本看不到一块空着的,没有种植痕迹的土地…… 因为农民视它们如宝贝,每年秋季的收成足够未来一年家人里的粮食。 俗话说靠山吃山,土地流进血液里,咳出的血都带着土褐色。 连片的土地被切割成方形,平均的分给每门每户。有的开春种了花生,到秋季叶黄叶落开始收割,现在冬天,地里一片凄凉寂冷,枯草一点。有的种了冬麦,地里冒着一点青绿。 墓碑在空旷的土地上赫然矗立,被草藤依靠缠绕。这是霍家祖坟。 霍笛帮着把杂草清理到一边,老太太跪在碑前空地上,拿树枝画了个圈,圈里放着方块肉和馒头。 霍笛撕开长炮,到远地方伸展开来。 老太太开始烧纸,霍笛点炮,引子冒出火星后她紧张的赶紧扔掉,跑到老太太身后跪下。 炮声在空地上乍然震响,噼里啪啦将冷寂的空中甩出一条裂痕,硝烟味弥漫,飘零。随着霍笛三个下跪,声音逐渐递减。 霍笛看着眼前的墓碑,明明拜的是两个人,面前却只有一个墓碑,墓碑上写:父,霍胜明,子,霍咎。 于2003年11月23日合并下葬,霍胜明享年59岁,霍咎享年27岁。 老太太已经模糊了眼眶,霍笛心里发酸不言,只默默收拾东西,然后把她搀扶起来,上了车。 回去途中隐隐下着小雪,老态龙钟的常识文感知力比年轻人差些,大片雪花落下时她才感到冰凉。 她眺望远处,嗓音是人的年轮:“我记得那年,也是这样的雪。” 枯如冬草的手接了一片雪花,小雪转大雪,漫天飘零,那个年轻的常识文站在院子里,也是这样伸着青葱细指接下一片冰花。 那天是她丈夫霍胜明去世的日子,因为癌症,霍胜明被苦苦折磨两年,在这样祥和的早上闭上了眼,长睡不起。 三岁的霍笛一身孝服,安安静静坐在霍胜明的棺椁旁,以往的小孩看到这些都会感到怕,可是她不哭不闹。 同天下午,村里人传来噩耗,跌跌撞撞地跑进家门,为这悲哀雪上添霜。 “霍咎死了!大娘你儿子被人打死了!” 霍咎天生好赌,霍笛她妈离开他一半原因就是因为赌博。 一天里死了两个人,这样的事在村里都少见,霍笛只记得,那天家里涌来了很多人,在她的视角下几乎要把院子站满,抬头就是脸,低头就是鞋,这些人到了晚上也久久不散,长大后才知道,那是来帮忙的。 那天没人能感同身受常识文的绝望,她像是裸身泡在冰天雪地里,河面飘着两具至亲的尸体。她离死也就一步的事,她那样瘦小的身板却硬生生挺了过来。 她看着地上的霍笛,双眼迷茫。 因为霍笛,还有霍笛,所以她不能死,就算只有一口气,也要吊着。 到了家,霍笛把老太太鼻涕横流的脸拿热手巾擦了擦,屋里开着空调,空气一会就暖活了,老太太有了困意,霍笛让她躺下睡会儿。 “傻帽啊傻帽。”霍笛手掌抓着霍傻帽肚子,举在面前,垂着眸子,陷入自己的悲伤中。 刚想问“你妈呢?”就想到这傻帽是前排王奶家母猫下的崽,人家妈就离她几百米。 霍笛喃喃自语:“可是我想我妈了,她真的不要我了吗?” 霍傻帽乱瞅,明显给不了答案。 下一秒,手机振动,霍笛抽出手把手机拿出来,是蓝婧给她发的消息:温染想你了。 “你想她了?”蓝婧只是随口一问。 “是啊,我想她了。” 这句话要是让霍笛听见,指不定有多高兴呢,蓝婧为她感到可惜。 然后蓝婧掏出手机,偷偷将这份情意转达给霍笛:温染想你了。 再配上一张贱兮兮的表情包。 虽然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但也足够了,足够温暖她这颗微微微微冷的心。 td:等着。 走之前她把空调温度调低点,不会让老太太太热也不会太冷,不放心把傻帽放家里,所以揣在兜里,骑上小电车扬长而去。 她们已经上了三节课下课了,这个时间点快吃饭了,估摸着她们也该饿了。 蓝婧得到第一消息赶忙跑到文科楼。 “真的来了?来上课吗?”温染问蓝婧。 “不会的,来看我们,估计带了好吃的。”以蓝婧对霍笛的了解,肯定不会空着手。 “走呗走呗。”赵晴摇头晃脑。 四个人到了大门口,抱着栏杆,居然有点纯狱风。霍笛款款到来。 果然不出蓝婧所料,霍笛拿着两袋糖炒栗子过来,先是给了赵晴一袋,蓝婧和林舒板被吸引过去,然后再把另一袋给温染,这样就没人来抢了。 “蓝婧说你想我了。”霍笛笑说。 “是啊。”温染说,“但是你就不怕蓝婧骗你啊。” “哼哼,不怕,蓝婧骗我骗的多了,我能分辨出来。” “我猜你是真的想我了,所以我来了。” 霍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烤红薯,塞给她暖暖手。 “霍笛,你这人真好。” “你们俩是背着我们谈了吗?该走了,快上课了。”赵晴打扰氛围。 “回去的时候跑慢点,我也走了。”霍笛依依不舍。 温染冲她笑笑:“好。” 霍笛回到家,老太太还没醒,估计得睡上一段时间,霍笛做了两张卷子,最近她一直在练答题速度,现在已经可以四十五分钟左右做完一张数学卷,正确率也提升了百分之五。然后把晚上家教的内容再做个概括,就没什么事了。 她去厨房转了转,目光落在方块肉上,这方块肉半生不熟,只简单被煮了一下,瘦肉很柴,像这样的肉在家里最难消灭完。 所以她准备做成梅菜扣肉,老太太喜欢吃甜的……但有时候血糖偏高,所以这道菜只有每年过年她才做。 老太太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香甜味,心情也没那么差了。 饭菜都在锅里保温,霍笛在堂屋玩手机,老太太从里屋出来:“吃饭吃饭,我饿了。” 霍笛莞尔一笑:“好,你在屋里坐着吧外面冷,我把饭菜端过来。” 光闻味道老太太就知道是梅菜扣肉,脸上笑着,眼睛明亮。 老太太习惯了汤汁拌饭,准备拿勺子舀点汤浇米饭上,被霍笛半路截胡:“不允许,能让你提前吃梅菜扣肉就不错了,不允许。” “小气。” “嘿!你这老太太。” 家里分工明确,霍笛做饭老太太刷碗,霍笛站她旁边,欲言难止,张开的嘴犹豫半天又闭上。 “你下巴脱臼了?干嘛呢,有事说事。”老太太说。 “有没有我妈照片,我要看。” “没有。”老太太斩钉截铁。 “那我妈叫什么你总得知道吧。” “这么多年了我哪儿知道,我都快老年痴呆了。”老太太装傻也是很有本事的。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去写卷子,关于你妈的所有事我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霍笛笑喷。 “你怎么这样。”霍笛边笑边说。 “怎么样?”老太太去擦手,霍笛像个跟屁虫一样,走到哪儿黏到哪儿。 “爱你的每一样。”霍笛学她。 第14章 “滚。” 老太太问:“你下午还去学校吗?” 霍笛回:“不想去。” “那你给我搭把手,咱俩把粮食屋那窗户钉一下吧,过几天天气预报上有雨。”老太太说。 “行。” 霍笛去杂物间找点工具,搬着梯子,老太太锁上门,俩人顺着街道绕到房子后面。 天冷,没人愿意出来,街上一个人影也没。 梯子靠在墙上,霍笛爬上去,正好够到粮食屋那窗户,霍笛先拿斧头把旧年的钉子卸下来,然后老太太把新的薄膜和钉子递给她。 冷风呼呼,不太好钉,一共俩窗户用了半小时。 “走吧,太冷了。”霍笛扶着老太太。 第13章 模样 昨天晚上熬了个通宵,霍笛睡到老太太吃过早餐了都还没醒,这天周末,倒也不急。 家里没有窗帘,阳光放肆地躺在床上,压在她的身上。霍笛翻个身,枕头边的手机叮咚响。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却也跟着时代上了一把网瘾,老太太认字儿,霍笛给她买了手机之后人家无师自通,玩起手机溜的很: 网购,刷视频,看文章,导航……虽然有时候导航会让自己先转两圈,方便确定指针箭头。 老太太磕着咸花生,捧着手机坐在家门口刷视频,她刷视频的时候音量总是放到最满,有时候出门一开手机,最先出来的不是没关的视频,而是刺耳的音乐。 霍笛已经习惯了。 一辆电车开在家门前停下,温染从车上下来,俩人对视,常识文一眼认出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来找霍笛呀?”老太太笑眯着眼,“她还在睡,我帮你喊她,霍!” 温染赶忙制止:“奶奶!别喊别喊,让她睡吧,我一会自己去找。” 温染带了一兜水果给老太太放到桌子上:“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 “好闺女,下次来的时候别带东西了,生分。”老太太塞给她一把咸花生。 “好嘞,那我进去了。”温染笑说。 “去吧。” 温染轻车熟路来到卧室,夹着身子蹑手蹑脚走到床边,霍笛侧着身子,背对着她,阳光打下来照在脸上,温染能清晰地看到霍笛脸上的茸毛。 温染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化了,热热的。 霍笛本来就瘦,侧着的脸只能被挤压出一条白白的肉。 温染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拿出手机,身子虚空跨过霍笛,手机立着拍了一张照片。 拥挤的相册里终于有了一张霍笛的照片,就像心里的位置,不知不觉已经给霍笛留了一亩三分地。 可能是突然睡的不舒服,霍笛翻了个身,这样更加有便于温染对她的……欣赏。 温染搬了个凳子,守在床边,其实她来也没什么事,温岁出去上补习班了,赵晴和林舒板不愿意陪她玩,实在无聊就来找霍笛。 温染看着她的睫毛,不算长,但很吸引人。就霍笛这模样长得不丑,温染脑子浮想联翩,霍笛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呢? 痴情的?清醒的?粘人的?理智的? 温染想象着画面,却没料到霍笛已经睁开了眼,两人对视久久,久到时间凝固,窗外细碎的声音都被屏蔽了。 这世界很小,小到此时此刻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霍笛看着那双圆润的眼睛,像是墨晕开般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完了,没洗脸刷牙。霍笛立马转了个身,迅速擦了擦眼角。她不会看见我眼屎吧。 “你干嘛呢?”突然被撞破,温染心里有些心虚。 “啊,没事,你怎么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霍笛转过身,不知道哪儿来的尴尬。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温染把她的手机给她。 霍笛解锁,一长串的消息。“不好意思,我昨晚通宵了,睡得死没听见。” “没事。”温染却是大方一笑,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气度。 “你去刷牙洗脸吧,我在这等你。” “好。”霍笛慌忙出去,幸好她有穿睡衣的习惯,不然得在人家面前裸奔。 霍笛刷着牙,转到门口,语气颇有倒反天罡:“客人来了你怎么不叫我,一点都不懂事。” “人家说的不让我叫你,客人最大不知道吗?”老太太扳回一局。 “我带了作业,咱们写作业吧?”温染看着她问。 “行,我去把书包拿过来。” 外面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有了温度,温染在空调屋实在是热得慌,脸都闷红了,提议出去写,俩人搬到院子里。 邻居家养的有鸡鸭,两家院子挨的又近,这声音仿佛360度环绕,温染静不下心,写两个字就想扣会儿手机,干脆往桌上一趴。这桌子大,她歪着头看霍笛,正对上霍笛看向她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霍笛看自己的眼神,和平常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柔情中带着一些别的意味,她想不到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霍笛问她:“无聊了?” “是啊,要不你帮我写作业吧。”温染随口一说。 “行,想让我写哪一科?” “真的?”温染从桌子上弹起来,手麻溜的从书包里掏作业。 本来就没想着来这会写多少作业,只带了三科。 “数学就不用你帮我写了,咱俩差的有点多,你答的太好了我怕老师看出来……你帮我写政治吧!” 温染把政治书拽过来,翻开一单元,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卷子上有的问题在书上能找到答案,麻烦你啦。” 一张卷子下来,霍笛反到有点庆幸自己没学文科,手都写酸了,答的满满当当。温染了解,所以主动拉过她的手按摩手腕。 “你写的时间长了手也会酸吗?” “还行吧,写写停停,你看我这中指上的茧子,比初中的还大了一圈。”温染手心朝下,白嫩的手上趴着一只茧子,尤为突出。 “霍笛,你谈过恋爱吗?” “没,没时间也没喜欢的人。你呢?” “我也没,没人给我表白。” “那要是有人给你表白呢?” “那得看我喜不喜欢。” 如果是我呢?你喜欢吗?你会接受吗? “你怎么了?”温染歪头凑她面前。 霍笛扬起嘴角:“没事。” 温染跟她告别:“十一点了我该走了,还得去接我弟。” “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弟是个不好伺候的家伙去晚了他会告状。别送了,我走了。” “好。” 霍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依依不舍,即将消失时,温染回眸冲她一笑,直击霍笛心灵最深处,烙下一个无法磨灭的痕迹。 假期总是快乐且短促的,重新坐回班级时感觉做了一场梦,梦醒了,眼前又是那些背不完的单词写不完的作文,一眼望不到头,不过高三还好,还有六个月。 仅剩的时间足够铭记大好青春。 这天温染得到一本小说,听说是稀有题材,她抱着好奇的心态从同学那排了好久才拿到手。 “两个女的有什么好看的?”赵晴一脸不屑。 “这是新世界懂不懂。”温染撇撇嘴,接着看。 这本书的背景偏玄幻,讲的是一位女主桃蹊为救家族,在勾心斗角的宫殿凭借自己有勇有谋,和对方周旋的故事,故事途中和另一位女主绿蘅惺惺相惜,互相扶持,一路成长。 书不是正版的,附带着原文里一些黄色的桥段,温染无意翻到这些时面色不忍直视,一张脸囧在一起。 “你说为什么有的人会是同性恋啊?”温染问赵晴。 “因为世界很大,无奇不有。” “那你说喜欢同性,是什么感觉?” “我哪儿知道?我又没喜欢过。” 赵晴反问了:“如果你是gay,你会喜欢谁?” 温染想都没想:“霍笛。” 而且这个回答还不是:霍笛那样的。是有了一个真真实实的人,一个实物,就站在那里,拥有心跳和血肉。 赵晴接着问:“为什么?因为她总给你小零食?” 赵晴像是一步步带着她走进自己的心灵,看到那个真切的答案……不过,等她看到那个答案的时候,就揭开了真相,一切霍笛接近她的原因。当然,这是后话。 温染:“当然并不是,因为霍笛很好,你不认为吗?” “我的确这么认为。”赵晴再也问不出什么,因为霍笛确实很好。 有了上次霍笛给写作业的先例之后,每每到了温染焦头烂额都会向她伸出援手。 蓝婧羡慕死了:“怎么没见你给我写过。” 霍笛边写边说:“咱俩离得这么近我可以直接给你讲,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蓝婧:“哎呦喂,说的好听,你怎么不给她讲啊?” 第15章 霍笛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是卷子上考到的知识点和解析。“这就是啊。” “唉……”蓝婧说,“怎么没人喜欢我一下。” “奢求别人喜欢自己,不如自己提升自己。” “我真想一刀捅死你,我能不知道?姐这么聪明机灵能不知道?”蓝婧没好气地趴桌子上写作业。 林舒板:“温染!给我看看霍笛写的解析呗。” “给。”温染靠着椅背,“你看懂了给我讲讲。” “好。” ------------------------ 求点个收藏 第14章 不叫叔叫爸? 冬至过后便是元旦,日子过到这里已经有了即将进入新年的喜庆与味道。 这时间说快不快,今年棉织的元旦晚会比往年都要热闹,新的礼堂紧着元旦装修好,散了甲醛后,把学生一窝蜂全怼里边,关了灯,一些小细节的光点亮出来,当天外边还是万里无云的大白天,里边跟蹦迪一样。 那天霍笛有史以来请了一次假,跟着他们疯狂,就差拿着啤酒甩。 这是这个学期最后的活动,两个星期后进行期末考试,意味着她们的高中生活仅剩五个月不到。 寒假放假前她们聚了一次,因为赵晴即将跟着父母回外婆家。挑了家小饭馆,一群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林舒板问:“哎你们想过考哪所大学吗?” 温染:“我爸妈给我规划好了,棉织市八十公里外有个大学,我大概率会去那里上。” 赵晴:“我还没想好,我哪里都可以,但是更想去外面看看。” 蓝婧:“哪个学校能学木雕我就去哪个。” 霍笛:“我是一定会留在本地的,我家老太太离不开我。” 温染:“你呢?” 林舒板:“去吉林那边看看吧。” 没想到「分离」这堂课来的这么快,在时间的洪流中,我们马不停蹄的来,又紧追慢赶的走,仅有的落脚地是和你的嬉戏玩闹。 放寒假之后,霍笛白天在店里奶茶店打工,晚上去火锅店补课,有时加个班去情|趣自助补货。干到腊月二十三这天放假。 在忙年歌中,腊月二十四扫房子,俩人窝在被窝里九点才起来,吃完饭都十点了,太阳高升,日头正暖,是个大扫除的好时间。 村里人也忙活起来,挨家挨户都在打扫,上到房顶还能看见邻居。 “你们可起来了,我们都打扫好一会儿了。”邻居王婶跟老太太搭话。 老太太往霍笛身上推:“这闺女总是熬到大半夜,没办法,大早上做好饭了不起床。” 王婶有同感:“我家也是啊,打游戏打到大半夜,早上叫都叫不醒。” “手机都把孩子毁了。” 老太太拿着大扫帚扫着房顶的枯枝败叶,有一搭没一搭和王婶聊着。 “我种的芫荽霍笛不咋吃,吃不完,你要是要的话来我家薅。” “哎行!” 霍笛在楼下踩着梯子,打扫边边角角的蜘蛛网,手机在桌子上放着英语听力。毛茸茸的鸡毛掸子在手中挥来回去,在霍傻帽眼中像逗猫棒。 说起霍傻帽,来家里已经三个月有余,对自己的泌尿系统控制的很棒了,至少不会尿床上。 在家里吃好的喝好的,霍笛专门给老太太买的牛奶,老太太还非得分给它一半…… 傻帽这体型已经和初次霍笛见到它的体型天差地别了,霍笛抱一会儿胳膊就发酸。 早饭吃的晚,俩人也不饿,两点半才吃午饭。 “温岁!下次再在我屋里偷吃零食,掉碎渣不清理我打你啊。”温染气呼呼地。 一家子一人拿一把扫帚打扫自己的屋,温染弯腰往床底下一扫,一小堆看着痕迹是新鲜的薯片碎渣。温染在家不经常吃零食,并且她并没有把碎渣踢床底下的习惯。 温岁是惯犯,因为家里管零食管的严。 邹水知道后对着他一顿说教。 “染染,今年过年我们还回姥姥家,这次只呆两天,你去吗?”邹水坐她床上问。 “不去,只待两天那我更不去了。” “行,那我们这几天把过年东西都准备好,好让你在家饿不着。” 温染从小便对去外公外婆家感到抗拒,外公重男轻女,她习惯了自己家里人人平等的生活,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每到过年几乎都在那边吵一架,后来外公就更不待见她了,她也懒得去。 今年小姨不回来过年她更不去了,去那里干什么,表演傻子发疯?她还怕把那老头气死了老妈会伤心。 腊月二十五,糊窗户。小区里没什么好糊的,温传开着车,一家人去菜市场买肉啊菜啊,还有迎客的糖,瓜子,水果。 温染和温岁跟在后面成了提袋子小弟小姐,听着苦但重的都扔给了温传,俩人跟着「导游」边走边吃。 二十六,去割肉; 二十七,宰公鸡。因为他们三个去外公外婆家,所以提前了二十九蒸馒头的节奏。 邹水不会蒸馒头,一般都是买现成的,家里这两天一直在炸肉,俗称「过油」。 什么小酥肉,炸鸡块,炸鱼块,炸大虾,卤鸡爪,还有猪蹄。别看一家人少,从不在吃的这方面含糊,每每过年,一家人平均长胖三四斤。 温染还会开玩笑:“老温,小水,这辈子跟着你俩准没错。” 温传卤猪蹄和鸡爪这方面的手艺是顶顶好的…… 以前找不到工作的时候,跟邹水说:“实在找不到工作,我打算开个卤味坊。” 按照习俗来讲从腊月二十三到三十,是不准去别人家的,但是他们更想应付完回来陪温染过年。 他们二十八走了,只留下孤零零的温染和厨房放不下才放到客厅桌子上的年货。 唉,饿的时候温染只能对付地啃着猪蹄。 温染看着那一盆盆的东西忍不住给自己逗笑了。 二十九这天,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锅台上放着一口大锅,热火烧着底部,锅里的油开始沸腾,老太太下入裹着粉芡的肉条,正在炸酥肉。 霍笛出去买姜了。 赵笙单手抱着一个泡沫箱,另一只手提着柿子走进来。作为主人,没有客人来了不迎接的道理,老太太接下礼物。 “大姨新年好。”赵笙笑里藏刀。 这一声大姨,倒是拉近了俩人的关系,姐姐的孩子终于叫了她一声姨……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仿佛之前的一起的都能一笔勾销,拉着她坐下,给她吃炸好的酥肉。 赵笙问:“大姨,您今年多大了?” 老太太垂眸算了算:“七十五。” 赵笙:“那确实没剩多少年了。” 老太太心里瞬间不舒服,那股反感的感觉归位:“你怎么说话呢!” 赵笙憋不住了:“就您这个岁数还能照顾霍笛多少年?年纪越来越大万一哪天出个意外你让霍笛怎么办?” 老太太征愣,这些问题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霍笛是她的心头肉。 可平常,赵笙最懒得和霍家有什么牵连,这时候反倒关心起霍笛来,事出反常。 赵笙之前就感觉出来老太太想让霍笛跟自己走的近,好在老太太走后霍笛能有人照应,最起码不是孤零零的。 所以顺势提出把霍笛让给自己抚养。 听到她这么说,老太太当然高兴,可是这心里却不那么认为,趴在岸上的人一下子沉入湖底的感觉。 老太太沉着脸:“你先让我想想。” “行,你想好了顺便帮我做做霍笛的思想工作,这姑娘倔,你是为了她好。大姨。” 赵笙把酥肉原封不动放回去,拿纸擦了擦手上的油,指头肚都擦红了。 霍笛回来的时候坐在温染的车上,两人在村口碰见的,温染闲着没事来找霍笛。 “谁来家里了?还带着东西,不会是赵笙吧?”霍家没什么亲戚,一猜就是她。 温染留意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 霍笛看老太太脸色不对,抬手覆在头上:“没发烧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老太太抽筋剥骨般扯出一个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酥肉炸好了招待你朋友啊,让人家站着合适吗?” “哎呦,我知道,来温染,坐。” “你们跟这家人关系不好吗?”温染看着桌子上的礼物,问。 “不好啊,就没好过。”霍笛没意识到问题。 “怪不得螃蟹和柿子一起送呢,这两个东西不能一起吃,容易导致腹泻腹痛。”温染说。 霍笛反应过来,提着两箱东西出门左转毫不犹豫地扔垃圾桶里。 霍笛最刺挠的人就是赵笙,赵笙平常不会来家里,她避着还来不及,除了霍笛,这么一想,霍笛倒是通了。 那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在打自己的主意。 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安生。 “她来家里干什么?她跟你说了什么?”霍笛揣着明白装糊涂。 第16章 霍笛聪明,老太太知道,所以也不瞒她:“想把你带走,去天津,让我给你当说客。” 温染听着这一切,突然感觉霍笛离自己很遥远,她从来没真正的了解过霍笛。 “那你呢?我要听你的答案。”霍笛一双眼睛好像会喷出火,灼烧着常识文的面孔。 常识文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是绞着痛,百爪挠心,难受地喘不过气。 霍笛把油锅端到厨房,灭了火,把俩人拉一边。 霍笛看情形,老太太估计还是那套话:“我年纪大了陪不了你多久,她们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去吧,走吧。” 霍笛心痛的厉害,只要跟赵笙有关的事常识文一直把她往外推,好像往外推霍笛就会幸福。 俩人在这件事上煎熬,那边赵笙却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可惜,霍笛不会让她如意,这个年她也别想好好过。 霍笛就势:“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就这么不想要我,我走。” 霍笛冲到屋里,把书包里的书收拾出来,装了一件厚衣服。温染一头雾水,跟着她到屋里。 霍笛把她拉到一边:“帮我件事。” “好,你说。”温染瞪着圆润的眼睛,竖起耳朵听。 霍笛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帮我照顾两天奶奶,我去隔壁住几天。” 霍笛塞给她一个钱包,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十几张百元大钞。 “这里面的钱随便动,麻烦你了。” “放心,交给我。” 赵笙家在村子前边,走路十分钟就到。大门敞开着,霍笛气势如虹,揣着一肚子火气,站在大门口,赵笙的婆婆率先看见霍笛,招呼她进来。 随后一家人都出来了,脸上笑的没停过,在霍笛眼里赵笙一副小人样,跟霍笛介绍人:“这位是我丈夫,你可以叫他叔叔。” “不叫叔难道叫爸?”霍笛语气冲人。 第15章 养虎为患 众人都当她刚离开常识文心情不好,没当回事。 “我睡哪儿?”霍笛问。 “来来来,早都给你收拾好了。”赵笙领着她去屋里。 “这是给你买的衣服,还有鞋子你看看……”赵笙还没说完话,就被霍笛推搡出去,门“哐!”一声甩在她脸上。 赵笙终于装不下去,翻个白眼,心想:长大了还是这么没教养。 一家人凑过来,赵笙婆婆十分嫌弃地说:“这姑娘怎么这么没礼貌,以后养养不会是个白眼狼吧?” 王小虎:“怎么说话呢妈,人家既然肯来咱照顾好就行,想那么多干什么。” 霍笛一个人呆在屋里,温染给她发了消息,说老太太把自己关房间里不吃不喝。 td:没事,让她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我。 这一家人也在备年货,估计是赵笙和王小虎不常回来,王小虎她妈特意宰了只羊给王小虎补身体。 王小虎她妈在村里也是个传奇人物,爱偷东西,爱攀比,尤其爱她内个宝贝儿子…… 在村里到处炫耀她儿子在天津的工作有多么多么好,一个月挣多少多少钱,觉得自己脸上老有面了。 有一次被逮到偷别人鸡,她却没有一点反思的意思…… 反而指着别人的鼻子说:“我拿你家东西是你攒了八辈子福气,我给你说等我儿子从天津回来了,那是拿着大把的钱回来的,谁会在乎你这点东西,我拿你东西都是给你脸了。” 当她的儿子结婚多年还没孩子时,她成了村里的饭后闲谈,知道赵笙因为身体缺陷生不了孩子时大闹过一场,这件事闹的满村风雨,人尽皆知。抚养霍笛也是她的主意。 王小虎估计喜欢小孩子,一下午,院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给霍笛盛一碗,霍笛也不客气,端过来关上门。 霍笛打开一个塑料袋,倒里面,不要白不要,带回去给傻帽当零食。 蓝婧带着一兜馒头来找霍笛,没想到碰到了温染,正惊喜呢看着温染愁眉苦脸,才意识到出事了。 “从她爸死之后,赵笙就对霍笛虎视眈眈,想把霍笛认到自己名下,给自己养老。” 蓝婧给温染说,“可霍笛哪儿肯,在她的认知里,就老太太一个亲人。” 温染的眉皱到一起,认真听她说。 “初一的时候她还没打工呢,那时候穷啊,我跟着我妈来看她们,俩人一个馒头掰两半,就着水充饥。 后来她拜托我妈给她找个兼职,那么小没人要她,后来不知道在哪儿找了个火锅店,早出晚归。” “干了一段时间家里能缓过来,赵笙盯上她了,从外边回来说要带霍笛走,我当时就在那儿,门外边,看着她哭的脸都红了,嗓子也哑了,死拽着老太太的衣服,后来老太太实在忍不住才没让她去。” 温染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心疼。 王小艳知道这件事后从家里赶过来,敲了敲老太太的们:“婶子,你开开门啊,你别闷在屋里了对身体不好。” 老太太从悲伤中抽离出来,给她开了门,王小艳端着饭菜进来:“这霍笛都如你愿去王小虎家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人家去过好日子去了。” 老太太也这么想的,可是越想越难受,自己养大的闺女拱手让人,这不自作自受嘛。 王小艳是带着任务来的,刺激老太太的心里:“我听说她们初二就走了,你也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老太太眼泪欻一下流出来,跟泉眼似的,嘴里念叨着:“初二就走了,初二就走了,怎么走的这么早,小笛的东西还没收拾呢,她的衣服还在这的,她穿那么薄会冻住的。” “王小虎家有钱,不缺这几件衣服,人家会给她买新的买漂亮的。”王小艳握着她的手。 老太太抽搐得更厉害了,这天晚上都没吃饭,哭都哭饱了。 霍笛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不是滋味,火气油然而生,甩开门,走出去。人家一家子见她出来纷纷回头看,霍笛这脾气上来了没人能接住。 抬手把饭桌掀了,汤菜撒了一地,一家人毫无预料,王小虎她妈直接发出尖叫。 “你干什么!你疯了!”赵笙拔高音量,冲她怒哄。 “是!我疯了!我疯了我疯了我疯了!” 烟灰缸顺手往地上砸,洁白的地板砸出个洞,鱼缸被凳子撞翻,水跑一地,整个客厅不堪入目,乌烟瘴气。 这一出戏霍笛本来打算留到大年初一,王家这边客人都到齐了再开始,只怪自己沉不住气,看不得亲人受委屈。 霍笛脑子混乱,有人拦她她就打,管他男女老少,制造的动静太大了,以至于村民都跑到门口看戏,一看还是这一家子,都把错自动归根到王家。 “你看看又这样,这才过几年又惦记上人家孙女了。” “仗着人家人少好欺负呗。”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听说王家媳妇喊常识文喊大姨呢,跟自己亲大姨抢人,真是不知廉耻。” 他们从屋里闹到外面,对方人多,霍笛不免被打两下,霍笛不知道哪儿顺来的刀,在虚空中乱砍。 “赵笙!你个瘟神,我就说她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你非要把她带过来!”王小虎他妈瘫在地上哀嚎。 人群中有人报了警。 “大过年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赵笙崩溃了,自己到底招来个什么东西。 霍笛精神濒临崩溃:“大过年的你说我想干什么?你不让我安生过年,我也不会让你如意!养着我这么一个恶霸,你能安心?你也不怕我半夜起来杀了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霍笛怒目而视的眼中除了燃烧的怒火,还有不要命,敢打她霍笛的注意,得先有降住她的能力。 没人能把霍笛从老太太身边摘走。“我还想着你能忍我到什么时候,我只是小发一下脾气就忍不住了,你这耐性也不怎么样。” “我都是为了你好!那老太太活不了多长时间——” “你知道她活不长?!你凭什么说我奶奶,我告诉你,就算她明天死,后天我就给她陪葬,你不会得到我!我更不会给你养老!我会在你睡梦中杀了你!” 这件事传的很快,老太太知道后差点昏厥,让温柔带着她到王家,这时候警察也到了,霍笛被擒住跪在地上。 老太太跑过去,力气突然变得大了起来,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眼泪再也止不住。生着老茧的手抚上霍笛的脸。 “跟奶奶回家,跟奶奶回家吧,我不会再把你让给别人了……”老太太声音有魔力般将霍笛涣散的意识抓回来。 “我错了,小笛,奶奶错了……”老太太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心脏被剜出来一样疼,抱着她的宝贝孙女。 温染站在人群里,看着霍笛失魂的模样,两行热泪滑下来,热酒灼烧着肺腑,滚烫刺挠。 王小虎她妈执意要告霍笛,可是在民警眼里这是绑架未成年未遂,论外形来说也是霍笛更严重,脸上挨了两拳,乌青。 第17章 王小虎知道自己不占理,主动提出了和解。老太太把霍笛带回去,这一折腾,算是霍笛让老太太定住了心,值了。 老太太拿出碘伏,没破皮虽然不至于但是老太太拿了就随她吧。 温染坐一边,盯着她,反倒给霍笛看出不好意思了:“别看了,又没死。” “怎么说话呢。”老太太手上一重,疼的霍笛呲牙咧嘴。 “受着吧。”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 很晚了,蓝婧跟着王小艳回家睡觉,温染留宿在这里,老太太给她重新铺了一张床。 经过这件事后,王家人再次遇见霍笛都绕着走,怕她再次发疯。 当天晚上,赵笙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满是厉声责问:“我说过不许你再打霍笛的主意,还要我每年提醒你一遍吗?霍笛是识文的根,没了霍笛她会疯的!你要是再敢动她别怪我跟你翻脸不认人!”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不会生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看上霍笛那个疯子!你只知道动动嘴皮子,她们过得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接济一下!”赵笙眼睛瞪得通红。 因为这件事,她里外不是人,反倒让她这假慈悲的母亲占了「关怀妹妹」的好名声。 “当年赵笙是可以自然受孕的,当时她谈了个大少爷,那大少爷是个花花公子,始乱终弃,赵笙怀孕时才二十岁,想着母凭子贵嫁进豪门,却被人家丢出来,我姐嫌她丢人把孩子打了,导致她落下后遗症,生不了孩子。” 夜里适合谈心,老太太把知道的都说了。 “哦哦……”霍笛睁着眼睛,月光从窗外撒进来。 俩人不善言辞,没再说什么。霍傻帽睡不着,在床上跑来跑去,已经踩到霍笛脸上三次了,霍笛拎着它在空中甩了甩。 忽然听到一声铁皮瓦楞翻动的声音,随后立即消失在黑夜里。 霍笛说:“估计是风,睡吧。” 第16章 新年快乐 夜黑风高,月光皎洁。 大声笑怎么了:行动! 笑脸:在来的路上了。 温染掂着鞋子,身体紧绷小心翼翼打开门,温染睡在霍笛对门,两个屋子挨得近,生怕把那俩人吵醒。 天冷,地板也凉,她只穿了双袜子,脚底接触到地板那一刻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一扇门过了还有两扇门,客厅门和大门。开门的时候秉着气不敢出,结果给自己憋的通红…… 终于,大门打开了一条缝,怕风一刮自己锁上了,温染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砖头,自己从缝里挤出去。 蓝婧到了,穿着军大衣裹一条围巾,从踏板上拿下来一摞桶。 蓝婧没看见其他工具问:“粪勺呢?” “哪儿呢。”温染给她指指墙角,一根光滑的棍子俗称「光棍」,在一头帮上不用的安全帽或者大碗,这样一个粪勺就做好了,笔挺地立在墙角。 温染把它拿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张铁瓦楞,在这个夜里突兀地响起。她坐上后座,去往王家。 “你把粪勺拿远点别蹭我裤腿上了。”蓝婧骑着车。 “我知道。” 村里大路装的有摄像头,蓝婧专门走的小路。到的时候王家已经熄灯了。 农村没马桶,都是旱厕,粪坑靠墙用一块木板子压着。幸好这是一块木板,俩人搬得动,掀开之后一股味道窜出来,温染有先见之明,向霍笛拿了两只口罩,分给蓝婧一只。 开始灌粪,俩人没多大力气,灌太多也提不动,都只灌了半桶。车灯作为唯一的照明工具,俩人往墙边走,王家右边没邻居,只有一棵高大的枣树,蓝婧轻车熟路地爬上去,温然举着桶,递给她。 蓝婧一用力,粪从里面荡出来一点,差一点滴人家头上。 “我靠,你慢点!” 蓝婧顺着墙头往里面泼,泼到哪儿她不管,只要她的目的达成就行。两半桶泼下去这家人居然没醒。 俩人收拾好东西灰溜溜原路返回。 俩人击掌:“耶!报仇成功!” 蓝婧把温染送回来就回家了,温染依旧从大门缝里挤进去,反锁,快进到客厅时一张脸出现在门口,仔细一看是霍笛,吓她一跳。 “怎么出去了?还穿这么薄。”霍笛说。 “我……出去透口气,睡不着。” “我也是。” “那我们聊会儿天吧。”温染提议。 俩人回了温染那屋,那屋有个飘窗,可以看到外面的灰暗的天。屋里没开灯,但她能感觉到霍笛身上的温度。 霍笛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温染身上:“下次出去了穿个外套。” “好。” “今天不好意思啊,让你看了笑话,也没好好招待你。”霍笛带着抱歉地笑,虽然看不清,但温染知道。 温染说:“咱俩是朋友,朋友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气氛静默,温染将头抵在霍笛的肩膀上。 “你是座大山,我们安心地靠在你的肩膀上……因为有你,才有了现在傲娇可爱的奶奶,你很棒。” 霍笛侧脸,情不自禁地在温染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两人都没觉得不合适,反而觉得此情此景就应该说悄悄话。 温染留她今晚在这屋睡,但是霍笛说:“奶奶夜里会醒,我怕她看我不在,感到恐慌。” “好,那你回去吧。” 一大早,天蒙蒙亮,王家老太太出来上厕所,刚打开门,院里的臭味拥门而入,鼻孔瞬间被堵塞。 她眼花,只见前边两滩黑乎乎的东西,等她开了灯那才震撼,她只想昏过去。 两滩屎尿混合物散发着庞大的力量,侵占整个院落。她发出一声怒哄,其他人瞬间惊醒。 赵笙引起一阵心慌:这傻逼怎么还不死。 赵笙装模作样地跑出去,大清早看到这样场景只想吐。 王家老太太在院里指桑骂槐,旁边一家跟她做邻居都嫌倒霉,在睡梦中都能听见她骂骂咧咧的大嗓门……除了叫唤什么都不会,更没胆子去找投粪人。 要说谁最忙,村民,忙着看戏,大清早端着饭碗,坐到离王家五六百米的石头上,说说笑笑。 霍笛做好饭留在锅里,等俩人醒了吃,她出来买鞋,早上起来看到温染脱在门外的鞋脏了,可能踩到狗屎一股味,霍笛想着再给她买一双。 “哎哎!霍家闺女。”大爷拦住她,冲王家昂首,“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 “怎么会呢?我这么乖。” “那这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们呢……”霍笛朝那边看了一眼,“可能神仙看不下去了,惩罚他们的。” 霍笛加着油门走了,怪不得小姑娘鞋上一股臭味。 这手段是霍笛和蓝婧小时候闲着没事,经常玩的,霍家菜坛土地肥沃也是这个原因。 霍笛买了一双温染脚上同款同色的nike和一双毛茸茸的雪地靴。 她回来的时候俩人已经吃上了,温染踩着一双棉拖鞋。 “你去哪儿了?给你发消息也没回。”温染手里拿着馒头。 “给你买了双鞋,你原本那双刷不干净。”霍笛把东西拿下来。 温染不知道怎么说,脑袋被堵住了,随机拿出手机给她转钱。霍笛没要退回去了,说是新年礼物。 “可是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温染赧然了脸。 “没事没事。”霍笛笑说。 “你亲她一口不就行了。”老太太仗着年纪大什么话都说。 “啧!说什么呢你,吃饭!”霍笛给她夹一块辣椒炒肉的辣椒圈。 “我的礼物呢?”老太太问霍笛。 “我还想着吃过饭再给你。”霍笛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条老色围巾。 老太太就喜欢这种老气的颜色,正吃饭呢就围上了。 吃过饭后继续昨天没炸完的东西,家里就俩人,没准备那么多。 温染待到下午五点,温传他们回来后就回去了。 “妈妈……好想你。”温染和邹水拥抱。 温传去厨房做饭,这几天大部分饭店超市或者商场陆续关门了,这仨人也没吃饭。 “收到多少压岁钱?”温染绕到温岁身边。 “没多少。”温岁眼神躲闪,不想跟她分享这笔钱。 “哟嗨你看我信吗?你姥爷那么爱你会舍不得给你钱,我又不要就打听一下。”温染笑眯眯。 一听说温染不要,温岁卸下防备:“一千二吧。” 温染瞠目结舌,转头震惊的跟邹水说:“妈!我姥爷今年怎么这么大方!给温岁的压岁钱一千二!” 显然温岁还没给邹水说姥爷给了多少钱,因为一旦说了,邹水就会要走一半。 “这么多啊。”邹水去到温岁旁边,“我看看。” 温岁不想给:“这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吧。” 温染眼珠子一转,给邹水说:“姥爷都不给我,他就是不喜欢我。” 第18章 “哪有,这是你俩一人一半的。”邹水把钱夺过来,给温染数六张出来。 “谢谢妈妈。” 温岁瞪着温染,又大气不敢出。温染把温岁拽到房间里。 “我没钱了,你满意了吧?”温岁板着脸,坐在床上。 温染从六张里数出三张,递到温岁面前:“我这是在帮你懂不懂,我要不这么说咱妈迟早把这六百拿走,现在你只需要三百堵住我的嘴,傻货。” 温岁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是,又换上笑脸出去了。 “唉,骗个三百块还真不容易。”温染笑嘻嘻把钱存起来。 晚上吃过饭,都没睡,聚在沙发上说是熬福。在习俗上,熬的越晚福气越大。 温染正刷着手机,霍笛给她发来个红包:新年快乐。温染点开,一百块钱。 温染突然感到一股心酸冒头,霍笛永远对自己很大方,钱跟不要钱似的。 温染回:人家都是年长者给小辈发红包,哪有同龄人发的。 温染:你多大? 霍笛:十七了,四月过十八岁生日。 温染:我十八岁生日早过了,所以我比你大。 温染转手给霍笛发了两百的压岁钱。 霍笛:温姐大气!【爱心】【爱心】 随着一声声巨响落下,空中炸出花朵形状的烟火,点亮夜空,星星也变得黯然失色。 温染:我这边放烟花了。 霍笛坐在被窝里,听着窗外炮竹声:我也是。 等到了零点,手机里传来源源不断的「新年快乐」。 霍笛守在对话框,最后一秒一过,快速按了发送键。 td:新年快乐! 对方在这一秒的同时也向她发来祝福。 温染:新的一年希望你喜乐平安,烦恼消散,想做的事都如愿。 窗外的烟花想把城市点亮,在一声声爆竹中这一年被划进历史存入长河,新的一年如约而至……这一天,人们带着对新年的祈望,向前走。 第17章 见字如晤 过了年后的时间流水般过去,百日誓师大会上领导演讲的激情满满,好像高考的是他们,下面学生却不为所动。 结束后,人流往外走。 “你们先走吧,我找蓝婧问点事。”温染朝俩人说。 “好。” “行。” 温染在一边等着,理六班估计得等会才出来,她低着头,踢路边的石头。 许久,蓝婧率先看到温染:“那不温染吗?等你?” 霍笛和善一笑:“不知道。” 俩人走过去。 温染对霍笛说:“我想问蓝婧一点事,你要不先走?” 蓝婧:“这事神秘到她都不能听?” 温染坚定地点点头。 好吧,霍笛转头,走的慢悠悠。 蓝婧眨着大眼,到底是什么事神秘到霍笛都不能听:“快说快说快说。” 温染:“四月二十五不是霍笛生日嘛,我想给她做个木雕小人,你能不能教我。” “哎呦我以为啥事呢,当然行啦妹子。” “然后,在我做成之前要保密。” “我一定守口如瓶!” 俩人路不同,分开走后蓝婧追上霍笛,一脸鬼笑,带着炫耀的意味,但是就不告诉你。 霍笛:“你好贱。” 蓝婧贱笑:“想知道吗?其实我可以说的。” “说吧。” “嗯嗯嗯。”温染让我教她木雕,「嗯嗯嗯」,给你当生日礼物。 “什么鬼东西。”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温染和蓝婧总是在大课间消失,躲在书法室,霍笛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让俩人进行这么长时间,想要一探究竟时,赵晴和林舒板就会像时刻监控她一样跳出来。 “不可以。”俩人把胳膊叉在一起。 霍笛就会带着失望离开,其实她心理有些恐慌和害怕。 俩人不会背着我好了吧。 虽然这个想法总是不合时宜的跳出来,但是她知道蓝婧的为人,也相信温染。 这天要进行高考体检,学校租了大巴车,去到指定医院,为了学生能够全部无误的体检完毕,依然按照班级分组,一组十个人,霍笛是小队长。 抽血室排满了人,拥挤不动。测色盲和嗅觉那一项人倒是少,霍笛领着过去。 蓝婧感到稀罕:“还有测嗅觉的?这怎么测?” “不知道。” 里面关着门,外面的人看不见,问测过的学生吧,个个都守口如瓶。 等蓝婧进去了就一探究竟了,先测的色盲,给你两张红绿色盲纸让你说出上面的数字; 嗅觉就是,一小瓶白醋醋,一小瓶酒精让你分辨。 温染她们在排听力的队伍,等人到齐了霍笛领着过去。 温染看她来了,自动跑到队尾,站在霍笛前面,那张如玉的脸庞扬起了笑容,似春风掠过湖水,在霍笛的心里泛起涟漪。 温染问她:“你量过身高了吗?” 霍笛:“还没呢。” 温染:“我听说量身高要裸检!一屋里十个人!” 霍笛:“真的假的?!” “不知道,第一批进去的还没出来。” 等第一批出来之后这件事就被实锤了,是的,除了内衣内裤其他脱的??。 不论什么项目都是一次进去十个人,如果温染还站在队尾的话,意味着即将和霍笛赤裸相对,她突然觉得这样不妥,甚至有些羞耻。 “我走了,我回我原来位置。”温染的脸蛋是粉色的。 霍笛也松了口气,她只是觉着这样进展有点快,她还没准备好。 体检又浪费了一天时间,霍笛去火锅店的时候老板娘说孩子生病了请假一天,霍笛又干上了打杂的活儿,今天没什么客人走的也早。 情|趣店的老板消息来的巧,霍笛还没回家,老太太饿了,想吃馄饨,霍笛理完货去打包了两份带回去。 今天这月亮是昏黄的,如同一本从古代传过来的书,书页发黄,记载着万千故事。 月光柔柔地照在窗户上,屋子里面拉着窗帘,月光被拒在窗外。 一盏小灯开着,刨木头的声音不断,只见木头屑散落的哪里都是,温染手中的木头块已经见了形状。 她刚开始学,控制不住力度,总是误伤自己,食指一侧有两三道伤痕,好了伤,伤了好。 刚开始都是艰难的,但是使她坚持的理由十分充分,每每想到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所以做的过程中她像是泡在蜜里,美在心里。 距离霍笛生日还有一星期。 林舒板来借霍笛数学笔记,霍笛去办公室抱作业了恰巧不在,蓝婧找出来拿给她。 “帮我跟她说一声,我走了。谢谢。”林舒板说。 “好的。” 霍笛回来了,刚坐下。 “林舒板来借你数学笔记,我给她了。”蓝婧如实传达。 霍笛:“好。” 话音刚落,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场景,她好像在笔记本里塞了什么东西,脸色瞬息万变,夺门而出,只希望在对方看到前能拿回来,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中间夹了一张白纸,很容易就能翻到,看见上面的内容,林舒板瞠目结舌马上拿给温染。 纸上内容:窗外银杏发了绿芽,等它见黄的时候,是我对你一见钟情的一周年,这是个美好的日子。 温染看了,没说什么,低头沉思。赵晴也围过来。 “这是霍笛的。银杏叶见黄是在十月左右,我记得你们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十月一的国庆节。”林舒板接着说,“我当时就觉得她鬼鬼祟祟,原来是看上你了。” “她喜欢谁才会靠近谁,她的心思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温染,她是同性恋!”林舒板说话有些激动。 温染下意识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出去。 “然后呢?她有什么错吗?”温染质问她。 林舒板:“当然没错,但是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两个人的脑子乱的很,林舒板只是一心为了温染好,想让她看清这个事实。 “她只是喜欢我,没有利用我更没有伤害我,所以这件事我们就当做不知道。不许对任何人说,如果你接受不了同性恋就别跟她玩了包括我。” 赵晴的目光一点点移到温染脸上,她已经知道温染的答案了。 后面那一句温染压低了声音,在墙边的霍笛根本没听见,她没有勇气上前,更没有勇气向温染解释这件事,她承认,当初接近温染是喜欢她。 窗外风很大,把霍笛的眼泪都吹断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明明以前那么强大。 如果自己能再小心一点,裹得再紧一点,宁愿温染永远都不知道,她也不想看到今天的场面,如同做了噩梦。 她拖着身子回到座位上,蓝婧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了?!” “她知道了。” 第19章 看她这状态估计结局不怎么好,蓝婧抚上她的背,安慰:“没事没事,初恋都这样,更何况你这恋都没恋,过几天就好了。” “温染也真是的,你对她这么好,怎么说话也不留点情。” “我们俩没说话。”霍笛说话有气无力的。 “没说上话?!”蓝婧震惊,“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的?” “不知道,我猜的。” 蓝婧无语:“你没事吧,你伤心也得有个由头吧,你是不是来姨妈了多愁善感。” “看她后边来不来找我吧,反正我是没脸找她了。”霍笛说。 温染被这件事搅弄的无心上课,当她回头细数点滴的时候,发现那些塞在手里的糖,鼓励的话,细心的行为都在诉说着对自己真挚的喜欢。 之前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黏腻的,现在才反应过来,她的喜欢溢得满地都是,已经裹不住了。 霍笛的喜欢从来都是宽容,大方,不求回报,默默无闻,是一股细密的流水穿过丛林,不动风声,无知无觉。 温染摩挲着她的字迹,字体遒劲有力,页面干净整洁。她的思绪闪回那天早晨,对视的双眼,透亮有神。 见字如晤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把纸条收起来,开始认真听课,至于这个小插曲,她知道怎么收尾了。 大课间下课后,温染照常找到蓝婧,蓝婧倒是不知所措,霍笛嘱咐她就当不知道。 蓝婧一头雾水,因为温染除了问一些木雕方面的问题之外,对别的事一概不提。 人家要装糊涂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喊醒一个装睡的人吧。蓝婧心想。 “这样就做好了吧?最后打磨。”温染问蓝婧,“是吗?喂!蓝婧。” 蓝婧:“啊?是的是的,我猜你可能没有磨砂纸,还给你带了,给。” “好的,谢谢。” 温染:“霍笛一般过生日都是在家过吗?” 蓝婧靠在墙上,一副吊儿郎当样:“是啊,平常就我,奶奶和她。” “平常生日怎么样都行,可这是十八岁生日。”温染皱着眉。 蓝婧:“那你想怎么样?” 温染:“去饭店吧。” 蓝婧:“我不知道她去不去,但如果是你跟她说的话她一定会去。” 温染:“好!这件事交给我。” 蓝婧:“那你负责选饭店,我买蛋糕。” 温染:“蛋糕的钱我a你,选的时候给我看一眼。”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这事敲定了。 当天晚上,温染在床上翻来覆去,沉寂的心一直鼓动着,使她焦躁。 这是她知道霍笛心意后发的第一只消息,居然开始注重起来,打好的稿子删了改改了删。 大声笑怎么了:霍笛。 对方没回,温染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对方正在兼职,焦急的心又开始鼓舞着,害怕对方拒绝,所以抠着字眼。 大声笑怎么了:这次是你的十八岁生日,我和蓝婧商量了一下,要不去饭店? 霍笛收到消息的时候是下班时间,她想都没想回了:好,听你的。 第18章 礼物和吻 温染拜托邹水帮她找了一家装修简朴,价格亲民的饭店。 霍笛生日这天正好是周六,大家欢聚一堂热热闹闹的,昨天明明说好的老太太也去,到了早上老太太开始推脱,说什么你们一群小年轻去就行,晚上回来奶奶再给你过个单独的。霍笛只好顺从。 蓝婧去取蛋糕,她把饭店地址发给霍笛,让她先去。 林舒板当然也来了,和温染并排站着闲聊,见她来了嘴上扬起笑。 “生日快乐,寿星。”林舒板递上给她的生日礼物。 霍笛浮现出那天她对温染说的那些话,可她既然来了就说明可以接受,又或者说和温染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睡一觉明天醒来大家还是好朋友。 今天这样美好的日子,就算以上所有都是真的,但是眼前的隆重与重视绝对不是假的。 她接过礼物,和林舒板对视一笑:“谢谢。” 温染为她们引路:“跟我来吧。” 霍笛赶上她的步子,明知故问:“怎么这么隆重啊?” 温染一脸得意,为自己布置的结果感到骄傲:“那当然,这可是我第一次给朋友张罗生日,你就搁心里美吧。” 赵晴在赶来的路上碰到拿着蛋糕的蓝婧,疏了口气:“看见你也没到我就放心了,我定了闹钟没响,给我吓得以为要迟了。” 蓝婧笑她夜猫子。 俩人到了地方一块上去。 “你们俩迟到了五分钟,一会儿自罚三杯。”林舒板说。 “滚你大爷的,人家寿星都没说什么,是吧霍笛。”赵晴看向霍笛。 霍笛笑说:“咱这没这规矩,但是可以以茶代酒暖暖身子。” 林舒板乐了:“哈哈哈,服了吧赵晴。” 赵晴冲霍笛说:“你大爷的霍笛。” 林舒板和温染化了妆,蓝婧带了拍立得,几个人变着花样拍照,抽出蛋糕袋里的生日帽给霍笛带上,霍笛身体呆板,显得老派。 “你们别玩了!给霍笛拍个单独的。”温染指挥着,对霍笛说:“身体偏右,背靠在椅子圈上,昂首对着摄像头,摆出一副豪横的样子,比耶。ok很帅啊。” 赵晴拍立得以俯视的角度向下拍,拍出来的效果尽如人意,体现出了霍笛的锋利,但是她看着摄像头的眼睛仿佛在说:打死你。 “你眼神好凶哦。”赵晴忍不住笑。 这群家伙早上都没吃饭,身体不足以她们抽出更多的精力来玩耍。 菜肴陆续上来,整个房间又安静下来。 吃饭过程中霍笛总能和温染对视,温染笑意盈盈看着她。 霍笛:“怎么了?” 温染:“没事。” 霍笛看她没怎么吃,给她夹了许多菜:“你再不吃,她们就把菜吃完了。” 温染:“没事,我不饿。” 霍笛又给她夹了一块鸡翅:“你吃铁了?你不饿,吃吧不胖。” 饭局接近尾声,霍笛下去结账。 “您的小票。”服务员撕下小票,递给她。 “不用了。”霍笛手机揣兜里,转身,准备上去,却看见温染立在电梯旁温柔款款朝她招手,整个人如一抹清风来去自由。 霍笛情不自已扬起笑,小跑过去。“你怎么下来了?” “上面闷得慌。”温染拉起她的袖子,走进对面楼梯。 霍笛不解:“电梯不是没坏吗?” 楼道里只有安全出口的提示灯牌亮着莹莹绿灯,昏暗的环境下,温染把霍笛堵在角落。 霍笛低着眸子,心里发慌,在这样安静又密闭的场景下,心跳似敲鼓,声势浩荡。 温染直视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脱霍笛的衣服,看着霍笛从疑惑到羞涩再到脸红得发烫,忍不住咬着下唇。 霍笛的外套是敞开的,里面只穿了一件打底衫,温染把手伸进去摸着心脏,明知故问:“霍笛,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霍笛终于不再直视她,那羞红的脸淹没在昏暗里。 “因为……喜欢你。” “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温染卧蚕饱满,眼中带笑,活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可以吗?”霍笛回过头。 “可以,因为我也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温染双手环抱上霍笛的腰,棉袄里暖烘烘。 她不用踮脚尖,因为俩人身高不差多少……这一抱,俩人的距离更近了,温染凑上去,吻了她。 霍笛尝到一点甜味就分开了,眼神中带着意犹未尽的意思。 “你好奇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温染扬起大大的笑容,在这幽暗的环境下如同一道光。 霍笛被感染:“是什么?” 温染松开她,在兜里掏出一个木质盒子,打开,一只q版的椴木材质的霍笛呆呆地躺在盒子,温染拿起来给她看。 放在手心,摸起来如玉光滑,可见打磨的非常细腻,制作人用心极深。 她想想过霍笛看到这个成品的表情,激动的、喜极而泣的、就连高兴到蹦起来都想了,唯独没想到这个…… 霍笛情不自禁捧着她的脸,再度吻上去。 接吻就像是品尝一块新鲜蜂蜜,清香醇厚,带着一丝甜。这一点甜足够让鲜花盛开,枯木逢春,草木皆盛。 霍笛迎来了属于她的春天。 “你们俩干嘛去了这么长时间。”蓝婧望着俩人。 “再不来我们都以为你们要逃单了。”赵晴说。 看着俩人一前一后进来,霍笛拉着温染的手,俩人的脸都跟进了火炉似的,甚至还带着娇羞。 三人瞬间默契无言,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还吃蛋糕吗?”霍笛问。 “吃!怎么不吃。”蓝婧从凳子上跳起来,过去拆蛋糕。 第20章 蛋糕很漂亮,主题为青绿色,绿色的奶油装饰成树贴在蛋糕圆柱上,平面有两朵花心粉色,花朵青色的玫瑰,然后青提去籽绕着玫瑰铺两圈。颜色方面清新淡雅,蓝婧和温染一眼就相中这个蛋糕模样。 插上十八的蜡烛,霍笛许下心愿,吹灭蜡烛。 她们又拿出了拍立得。 “这个蛋糕看着就好吃,颜值太高了。”赵晴眼里发光。 蓝婧说:“那是,这可是我和温染一起相中的。” “那就请寿星给我们分蛋糕吧。”温染把刀和盘子递给她。 霍笛从中间切了五分,并且明目张胆的把其中一朵奶油玫瑰给了温染。 霍笛:“这个你们自己分吧。” 这俩人回座位上卿卿我我,落下这三人石头剪刀布。 “啊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赵晴把这朵玫瑰剜进自己盘子里。 蛋糕这东西不论造型再怎么好看,吃多了总会腻,霍笛点了一壶茉莉花茶给她们清清嗓子。 饭局结束后,霍笛邀请温染来家里玩,温染婉拒了,说是要陪邹水去买衣服。 霍笛和蓝婧各自骑着车,在路边并排行驶着。 蓝婧打趣她:“今天亲美了吧?” 霍笛脸突然炸开,红了一大片:“你说什么呢,谁亲嘴儿了。” “哟嗨!你就别不承认了,看你结完帐回来一脸春心荡漾那样,我见多了。”蓝婧一副自己履历深厚的语气。 “是啊,亲嘴了,我们在一起了。”霍笛开花了,嘴角没下来过。 霍笛:“一会儿你先回你家吧,我跟咱奶说一声这事。” 蓝婧:“你不怕她接受不了啊?” 霍笛:“那也不能一直瞒着啊。” 蓝婧欲言又止,俩人在分叉路分开。 见霍笛回来,老太太把她领进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霍笛有预感是给自己的。 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只有年代的黄金手镯。 霍笛:“奶奶,你不会要给我吧?” 老太太:“想什么美事呢?去把它融了打一个你喜欢的款式。” 霍笛撇撇嘴:“不还是给我的,我不要,我有事跟你说。” 老太太听她不要,果断的把东西收起来。 霍笛:? 老太太抱着傻帽坐凳子上,霍笛拉个凳子跟她坐一块。 霍笛非常直接,也不给老太太打个预防针:“我谈对象了,是个女的。” 老太太的反应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眼睛看着前方,好像早就料到了。 “是那个叫温染的女孩吗?”除了她,老太太不相信会是别人。 霍笛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老太太缓缓道来:“她第一次来咱们家,从你看她的眼神里就知道了,你看她的眼神跟你爷爷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霍笛:“这么神?” 老太太接着说:“那时候不太确定,直到上次你把家里的钱都给她,让她照顾我,我心里就有数了。” 那确实,因为霍笛有时候把钱看的跟命一样,不会随意交给谁,一旦交了,就是搭上自己和老太太。 霍笛浅浅问一句:“那你能接受吗?” 老太太斜睨她一眼,有时候真不想说一些深情款款的话,引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你是让我跟她谈对象吗?” 老太太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语出惊人。 霍笛:…… ------------------------ 感谢观看 第19章 戳了戳霍笛 距离高考不到五十天,班级进入紧张氛围,背书是铿锵有力的,做题是绞尽脑汁的,就连短暂的课间补觉的人都少一大半。 可惜这种紧张的氛围只维持不到三星期,越离高考越近,氛围就松懈一点。 直到高考前三天,宣布高一高二放假一星期,走之前顺手把考场布置了,考场贴上封条,意味着高三学生的学习生涯即将结束。 中间一天,学校租了大巴带学生认考场。 最后一天,他们收拾着书本,告别这栋陪伴了三年的高楼。 栏杆外的那棵树又见证一届学生的离开,庄严的树在此刻为他们送上最后一程,远处吹来一阵风,枝干震颤,落叶哗哗,连带着云集的心愿都有了回响。 文理两栋楼喧哗着,直到班主任出来震场。 “干什么呢!要把天顶翻了是吧!就你们这浮躁的心态明天怎么高考!班长怎么管的。” 赵云月拿着一沓东西进来,往桌子上重重一摔,“蓝婧你要疯啊!陈武过你干脆别考了直接毕业得了,就你叫唤得厉害。” “为了确保大家在这两天的考试中,身份证和准考证不丢失,学校决定在你们进入考场前一小时分发。” “好了,东西收拾好就走吧,学校没饭自己回家吃。” “赵云月!”陈武过在最后一排大叫了一声。 赵云月皱眉抬头看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突然礼花在她头上炸开,纷纷落下。 “毕业快乐!”理六班齐喊,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 赵云月心里脆弱,一触就软,又爱面子不想在小辈面前落泪。“你们玩吧,走之前收拾干净!不然我打死你们!” 说完赶紧逃离这催泪的地方,在没带新的班级的时候,心里总是祈祷分到一个乖张听话的班级,虽然总是没一个如意的。 后来她想通了,十七八岁的孩子个性张扬,活力蓬勃,每一个人的青春都如旭日初升般声势浩大。 五个人在人群中精准找到对方,但是碍于每个人都背着几十斤重的书不好过去。 林舒板倒是聪明了,拉着一个行李箱。 下午,五个人在霍笛家齐聚一堂开始复习……虽然距离高考不到十四个小时,但是佛脚能抱一点是一点。 六月七日早晨,霍笛还在梦里就被老太太拍醒了……老太太在之前的时间上提前整整一个半小时起来做饭,霍笛因为紧张没怎么睡好,在老太太焦急地拖拽中吵醒。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霍笛睡眼惺忪。 “快点吧,提前收拾收拾,别到关键时刻这没带那没带。”老太太说。 “好好好,我自己会穿衣服你先去吃饭吧。” 枕边手机来了一声提示音,霍笛边穿衣服边看。 是温柔:起了吗? td:正在穿衣服。 大声笑怎么了:啊?不会就我起得早吧?我妈五点就叫我起来了,我刚吃过饭。 td:家长都这么紧张吗?这老太太急的都想替我穿衣服了。 大声笑怎么了:哈哈哈。 大声笑怎么了:去的时候别带手机,放家里吧。 td:好。 td:还没问你哪个考场呢? 大声笑怎么了:名岸二中,我们三个都在这个考场。 td:好的,考试加油! 大声笑怎么了:你也是! 霍笛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也没安生。 老太太:“别细嚼慢咽了,二十分钟都过去了,快点吃。” 霍笛:…… 霍笛正在收拾东西,冯小艳带着蓝婧停家门口,霍笛目瞪口呆:“走这么早?现在才六点十分。” 蓝婧摊摊手:我能有什么办法。 霍笛只好不再磨蹭,快速收拾完再清点一遍,骑着小电车带着老太太赶往考试地点。 霍笛冲后座的老太太说:“你说你来凑什么热闹,门口这么多人到时候我出来都不好找你。” 老太太:“别人都有家长加油,我也得来。” 霍笛到现场一看,哎呦喂,学校保安和交警,警车,消防车,救护车都到了。 时间早到不能再早,只能拿着书先看着,等了一个小时人慢慢往这边聚集,交通拥挤,现场一片混乱。 文六班排着队,赵云月在排头发准考证和身份证。 “拿到准考证和身份证的进考场吧!答题细心点!做的全会蒙的全对!” 温染拿着东西排队过金属探测门,上次来过名岸二中,她确认准考证上的考场信息后来到考试楼前,现在还没放哨让进去,她找了个地方看会儿书。 哨声吹响后,不绝的人流进入各自场地,温染在三楼。 “把和考试相关的书放外面!”监考老师堵着门口,拿着扫描仪再次进行探测。 然后是指纹验证,人脸验证,经过层层把关蓝婧终于坐在位置上,她靠墙,玻璃窗上映着年轻的脸庞; 林舒板转过头,不再盯着窗外沙沙作响的竹林,她低头看着自己今天的无声进场衣服; 凉拖鞋,大裤衩,白t恤,赵晴穿的倒是凉快极了,考试的时候身后的空调开着,把她吹的直抖擞,跟监考老师打过招呼后才动了动风叶。 考试铃打响,霍笛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起笔写下答案。 直到太阳挂在头顶,考试结束铃声响起,落笔写下的答案被永久敲在纸张上上,考生起身,等监考老师把答题卡,试卷,演草纸尽数收完点完之后他们才得以出来。 第21章 霍笛在楼下等着蓝婧,考了一门脑袋也空出一点位置,感觉轻轻的。 蓝婧蹦跶着出来的,一看就感觉考的不错,急着和霍笛对答案……但是连着两个和霍笛的答案都不对时有点垂头丧气,不敢再对下去。 但她心态好:“算了算了,反正都考完了说这些也没用,最后看成绩吧。” 赵云月在外边等着了,等着收准考证身份证。 老太太见霍笛出来,忙上前问:“考得咋样。” “咋啦,考的不好你就不要我了?”霍笛开玩笑。 老太太作势打她:“是,考的不好我就不要你了。” “那估计得让你失望了。”霍笛笑哈哈。 跟老太太要过手机,老太太骑着小电车霍笛坐后座上,问温染考的咋样。 大声笑怎么了:语文可是我的拿手课,考的不好我会当场谢罪的。 td:这么严重啊。 大声笑怎么:那当然。 配着一张无敌骄傲的表情包。 邹水给她带了束向日葵,被她抱在怀里。 邹水开着车跟她说话:“你爸订好了饭店,你小姨也回来了。” “我小姨回来了!”温染突然皱着脸,“搞的这么兴师动众,万一我没考好你们不是失望了?我会有压力的。” 邹水伸过手摸摸头:“我们希望你考好是我们希望的,你不用有压力。” “那为什么不是小姨你俩来接我?” “温岁不需要人接啊?” 回来的路上老太太买了牛肉,要做牛肉饺子,霍笛说随便做点就行了搞这么麻烦,老太太不,她乐呵。 老太太把她推出厨房:“你出去看书吧,下午不是还要考试吗?” “行吧,那你包好了叫我,我煮。” 下午倒是没到那么早,霍笛还午休一个小时,拿着上午的用具跟蓝婧一块。 霍笛问:“冯娘怎么没来?” 蓝婧一脸无语:“她一午休就睡到三四点,叫不醒,还不如我自己来。” 依旧是按照上午的流程走,发下卷子,霍笛没那么得意了,全程锁着眉毛。 等考试结束,现场哀嚎一片,算是心里得到点慰藉。 出了考场,拿过手机,点开五人小群,赵晴说着豪言壮语:“考的不好怎么了?下一场考回来不就完了,怎么?一个饺子里吃到苍蝇那一锅都不吃了?” “再说了,人生哪有顺遂的事,除非你全副武装带着盔甲铁胄。” 赵晴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只有考的不好的时候才说的长篇大论,她的心里受了很重的伤。 蓝婧和她相反,闭嘴不谈,只有一声声「唉」从缝里溜出来。 温染有个好习惯,会从失败中汲取经验,根据今天考的科目难度,她推算了文综几道大概率会考的题目,然后背下来。 她把推算的方法发到群里,供大家参考,然后又是一个挑灯夜读的一个晚上,也是最后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到考场,果然和温染推算的差不多,蓝婧这边霍笛给她注重压的题型也写上了。 精神满满进考场,精神百倍蹦跶出来,蓝婧这丫头喜乐都挂脸上,她妈总说她跟个二傻子似的。 小群里。 蓝婧:“家人们,下午要考英语了,有没有什么偷懒的小技巧。” 【挑眉奸笑.jpg】 霍笛:“考英语还要技巧,蓝婧你没救了。” 温染跟团:“就是就是。” 蓝婧:“那怎么了?万无一失嘛。” 赵晴:“我告诉你小技巧,就是——别趴那儿睡着了!睡着了就亏大发了。” 蓝婧:“我靠,我要是睡着了错过时间没写,考完我妈得打死我。” 下午的考试相比于数学那还是很圆满了,至少蓝婧和赵晴没有苦着脸出来,就像赵晴说的,人生哪有一帆风顺,不过是在雨中撑了一会儿伞。 这场等待了十二年的考试终于终结了,霍笛瘫在床上,身体终于能放松下来,早上终于能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了,小群里消息不停,都在分享以后要干什么。 赵晴:染发!做美甲!打耳洞! 林舒板:旅游! 温染:旅游! 蓝婧:全心全意做木雕! 温染戳了戳霍笛。 蓝婧戳了戳霍笛。 林舒板戳了戳霍笛。 赵晴戳了戳霍笛。 霍笛已经进入梦乡不知所以,睡的实在深沉,连傻帽踩在脸上都感觉不到,老太太给她搭了张被子,把傻帽从床上抱走。 等她醒来已经八点了,连忙收拾好东西去火锅店做家教,刘永安月底进行中考,霍笛再给他做最后一次大规模复习。 刘老板和老板娘的愿望就是让他考上高中就行…… 但是霍笛拍拍他的肩,对两口子说:“这小子绝对能考到重点高中。” ------------------------ 请两天假 感谢观看 第20章 樱桃吻 即使楹城的六月天算不上很热,但是现在的客流量和秋冬季相比,算是很惨的,中午只有三四桌,晚上七八桌那样。 今天晚上七点之前一直没客人,七点半来了三位,两位男士一位女士,他们点了一个鸳鸯锅和小菜,坐在靠墙的位置。 其中一位男士穿着一件无袖体恤,显露着胳膊上的纹身——一条气势磅礴的青龙。 他说:“那二十万什么时候还?” 那位女士涂着大红唇,耳朵上坠着大大的耳饰,身体懒散靠着椅背,抽起长烟,说话豪横: “你们催什么催?还没到截止日期催个蛋!要是再催小心我脖子一抹死给你们看!” 他说:“不催也行啊,今天晚上跟我俩走,伺候舒服了还能给你宽限几天。” 纹身哥打量着女士的穿着,一件小吊带,领子大的能看见里面一对雪白丰满的胸。 眼神淫|荡,诲奸导淫油头滑脑,和旁边的兄弟奸笑对视,活像个满身疙瘩的绿青蛙,让人想吐。 “想上我?是需要这个的。” 女人坐起身子,胳膊肘立在桌子上,大拇指搭在食指上摩擦。她身体前倾,双眼微微眯着,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极具诱惑力。 “放心,哥哥不缺钱,缺女人。”纹身哥旁边的光头男士开口了,伸手顺势搭在女人手上,摩挲着。 女人转而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抽走了手:“上回听说你们包了夜总会一窝闺女,怎么,没玩够?” “女人这种东西和钱一样,怎么能嫌多?而且她们都没你叫得好听。”纹身哥说。 “功夫也没你好。” “胸也……”纹身哥一副回味的神态。 “老板!锅怎么还没上来!”女人没搭理他,朝老板娘喊。 老板娘正在收银台理账,那俩服务员出去买菜了,见没人,转头喊了霍笛:“霍笛——出来把菜给客人上了先!” 不知道女人听到了什么,抽烟的手一顿,表情跟着一征愣,她朝楼梯间看去,霍笛已经下来了,女人打量着她的背影,身高。 霍笛带着防烫手套,握着铜锅的两只耳朵,极小心的走过来,放在卧槽时女人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在她的脸上。 霍笛最反感烟味,微微偏了头。 那两个男的也朝她看过来,眼神污秽,打量着她的脸庞。 纹身哥冲她吹了个口哨:“小美女,在这打工?” 霍笛没说话,只扯了扯嘴角。 纹身哥感觉脚下一痛,怒斥女人:“你他妈有病?!” 菜上齐后霍笛走了。 女人没说话,按了开关按钮,下菜。 纹身哥没打算放过她,直视她说:“我记得你结过婚吧?她们说你没二婚之前的丈夫好像姓霍,一个不常见的姓氏,还生了个孩子。” “刚才老板娘叫这姑娘的时候也叫了霍什么,就你这反应,不会是你闺女吧?” 光头意味深长:“看模样,你们俩长得……好像啊。” 女人终于放下筷子,眼神冷漠:“姓霍的天底下这么多,难道每个都是我闺女?你们俩收收那恶心的眼神,上辈子饥渴死的吧?” “是啊,如果这辈子死在你身上,我也愿意。”光头油嘴滑舌。 女人白他一眼。 霍笛回到二楼,去洗了把脸,干服务行业最容易碰到形形色色的人,她习惯了。 初中那些年因为年纪还小,没人会调戏一个懂事的小姑娘,上高中之后就不一样了,慢慢长开了,就有些癞蛤蟆跟她说一些傻逼话,面对那些腌臜的人,她只能板着脸面不改色……要不然人家真以为你对他真有意思呢,心里却是恶心极了。 霍笛回想起刚才的女人,她上二楼之前偷瞄过她,霍笛见过她,是上次高一偷东西那男孩的母亲。 摊上这样的母亲,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霍笛叹口气,为他感到不幸。 第22章 她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静音,小群里有七八条艾特特的消息。 霍笛扬起嘴笑,回她们:带老太太出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咱们组个团。 群里很快有人回。 赵晴:我可以,我没问题。 温染:我也没问题。 林舒板:谁能有问题我打死谁。 蓝婧:加一。 霍笛回到好友列表点开和温染的聊天框,她想和温染去约会。 td:明天有时间吗? 大声笑怎么了:有大把的时间,怎么了? td:想跟你约会。【脸红害羞。jpg】 大声笑怎么了:好啊,下午怎么样? 因为她想今天晚上熬个通宵,明天睡一上午。 td:当然可以。 霍笛如意地收起手机,进入包间。 今天下班也早,十一点打烊,霍笛跟着她们把店里卫生打扫一下,然后收拾自己东西背上包,走出店。 她一向是警惕的,走出店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异样,一个隐藏起来的视线,在黑夜里盯着她。心里一下子沉重起来,顿时有了怀疑对象。 周边全是饭店和小区,路边停着的车辆不少,她无法一下子确定那个视线在哪里,她骑上车,走了一段直路,身后突然亮起,是车灯,一辆车跟在她身后。 她偏头,利用车镜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号,然后绕远路到夜市里,这个时候夜市的人流量不少,她趁机加快速度,从缝隙里溜走。 她想过,如果甩不掉,就报警,手机页面已经停在拨号页面。她没敢走小路,因为小路上没有摄像头,那边全是荒地,连风也不曾留意。 直到她跨上国道,国道上的路不平,坑坑洼洼的也没人修,大货车撞上去发出巨大响声,这种重大的声音反倒安了霍笛害怕的心。 “草!一个小娘们都能跟丢你是傻逼吧!”车里的人在听手机。 “她看见车牌号了。”车里的人对手机说。 “那就换辆车!明天继续堵着火锅店,但是别让她发现了,我就不信杨汝洁跟这丫头没关系,俩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挂了!” 霍笛回家后没跟老太太提起这事,不然老太太会担心。 第二天中午,温染从床上爬起来,一想到今天去约会心情就亢奋,洗了把脸,贴张面膜,找出自己的化妆品,画了个精致的妆。 把发尾也卷了一下,垂在身后,轻盈,带着一对珍珠耳饰既修饰脸型,又把少女衬的灵动。 把温岁中午回家吃饭,因为离家就五分钟,把温岁送走后她去找霍笛。 老太太在刷碗,看到温染来了,从厨房伸出头打招呼:“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吃饭了吗?” “吃了奶奶。”其实只吃了点面包,如果跟老太太说没吃饭……那么她一定会开灶做饭,老太太热情的很,让人盛情难却。 霍笛听到温染声音,从屋里跑出来,一身很酷的造型在阳光下很耀眼。 俩人站在一块也配,温染穿着一件小短裙子,青色的,脚上一双白色马丁靴。 俩人骑一辆电车,温染坐后边。 温染说:“最近没有好看的电影,吃过饭后咱俩去农场摘樱桃吧?” 霍笛:“好啊,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温染踩上后脚踏,站起来,两只胳膊搭在霍笛脖子上:“想吃米线,还有冰激凌。” 霍笛怕危险又让她坐下去。 俩人进一家装修精致的小吃店,旁边有一家卖冰激凌的,霍笛让温染先坐,她去买。 温染:“好。”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拖鞋。 温染问:“怎么买了拖鞋?” 霍笛说:“一会不是要去摘樱桃嘛,你穿这鞋要是嫌闷的话,到时候可以换换。” 温染垂头娇羞,扭动着肩膀,抬眼看她:“你好好哦……” 霍笛被她可爱死了,跟着笑。 俩人吃过饭,来到农场,这个季节盛产樱桃,一进果园里,就能望到艳欲滴血的红樱桃,高挂枝头。 园长给了俩人一人一个果篮,五十块钱一个小时随便摘。 温染:“冲啊!” 霍笛跟在她后面:“温染!回来!这棵树上的红!” 温染折返回来,霍笛拿着园长给的杆子,把那枝枝干在不断的情况下往下拽,然后温染踮起脚尖摘果子。 霍笛腾出一只手,摘了一颗,送在温染嘴边:“尝尝甜不甜。” “嗯!甜!” 温染喂给霍笛一个又大又红的。 霍笛看着温染看的出神,情不自禁的笑着,视线从少女的眼睛到番茄色的嘴唇,嘴里裹着樱桃,脸颊柔柔的,咬下去,嘴里全是汁水。 霍笛松开了枝干,枝干在温染面前毫无预兆弹上去,温染正要疑惑地看向霍笛,却没想到霍笛率先出手,勾上她的脖子,歪头吻上她的嘴唇。 霍笛刚才吃过樱桃,所以嘴里是樱桃的酸甜,她翘起温染的唇瓣,带着试探性的伸进去。 温染环抱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更进一步。 这个吻没接多长时间,因为怕被别人看见,影响不好。 温染红着脸,拳头垂着霍笛的肩膀:“你下次应该告诉我一声,太突然了,人家不好意思。” 霍笛别开脸应下,俩人跟个人形红灯笼一样,摘一路红一路,没人的时候亲个小嘴拉个小手,热恋期的小情侣。 ------------------------ 感谢观看 第21章 猪 “霍笛,赵晴她们在商量出去旅游的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温染问她。 “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她们定时间了吗?现在高中大学都没放假,可以趁现在人少出去玩。” 俩人并排,在园子里慢悠悠地闲逛。 温染:“还没定。” 霍笛:“那要不咱后天启程吧?让她们定一个目的地。” 温染停下,掏出手机:“我跟她们说一声。” 现在放假了,一个个窝在家里手机不离手,收到消息秒回。 赵晴:后天可以啊!要不咱们先去云南? 林舒板:我同意! 蓝婧在那边埋头练木雕,惜字如金:我也。 温染:那我们上午出发,目的地云南大理,买十点半那一班的火车,今天晚上我看看酒店,有空的先把火车票买了。 三只复读机上线:收到! 这件事就这么匆匆定下,约会结束后,霍笛和温染先回霍笛家,然后温染骑上自己的小电车回家。 霍笛嘱咐:“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好的。”温染冲她飞吻,然后扬长而去。 霍笛跟老太太说了旅游的事,老太太也高兴,急的开始收拾东西。 “太早了吧,明天再收拾吧,不急,还有两天呢。”霍笛拉着她的手。 “你懂什么,等到关键时刻再收拾,要是找不到东西就该急了,一急就慌张,到时候容易乱。” 霍笛撇撇嘴,老太太总是有理由。 “行吧,我去上班了。”霍笛背着小包,包里没什么东西,充电宝,数据线,背书包背习惯了,现在不背点什么不舒服,可能天生的读书命。 既然决定后天出发,那她再干两个晚上吧,要不然闲在家里既没意思又没钱。 你说是谁发明的在夏天吃烤串这个美好的事情,闷热的季节里,开一瓶啤酒,一口下肚凉爽又舒服,再来一口羊肉串,人生就是这样在食物里感受到幸福和满足。 刘老板支了个烧烤摊,本来就有火锅店的好名声加持,这样一来烧烤摊的生意直接火爆。 “来!您的二十串羊肉串,三串羊腰子,一把鸭肠,有什么需要再说啊,慢用!”霍笛干的也是风风火火,服务员人数都不够了。 霍笛好不容易抽出一点空闲擦擦汗,洗把脸,立在烧烤炉旁边吹会儿风。 一位戴着眼镜,看着像文艺青年的女生找到她,女生礼貌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 “你好同学,我们最近在拍一部戏,我看你外貌出众性格也好……如果有时间或者有这方面的想法请给我打电活,或者能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吗?” 对方是客人,而且说话也有礼貌,霍笛找不来拒绝的理由 ,便给她说了电话。 今天是试营业,肉串没有准备那么多,霍笛一边埋头在后厨穿串,一边收拾客人走后的烂摊子。 今晚时间过得飞速,十一点后人流稀疏,刘老板在打电话联系羊场的老板,老板娘和另外两位服务员收桌子,霍笛在扫地。 在这个时候,昨晚那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双眼睛如抵在眉头的枪,存在感极强。 在身边都是人的情况下,霍笛能感觉到一丝安全感,那如果他们都走了,怎么办呢? 今天还会像昨天那样甩掉他们吗? 甩掉不是解决根源的唯一办法,霍笛看向店里的人,第一想法不是依靠,不是借势,而是报警。 第23章 在她的生长环境中,没有谁可以让她依靠,没有谁会在困境中借她一只肩膀让她短暂的休息…… 所以她养成了独自迎难而上的习惯,受伤了不说,病了不说,心里难受憋屈了不说,自己把它们碾碎了硬生生吞下,即使硌的嗓子痛。 在一行人准备走的时候,霍笛突然说自己肚子疼需要上厕所。 “行,那你上完厕所出来了关灯锁门,钥匙给你放桌子上了。”老板娘说。 霍笛回应:“好。” 霍笛在厕所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他们都走完之后,霍笛打了110:“你好,我要报警……” 男人坐在车里,看着长明的火锅店,迟迟没等到霍笛的身影……不过根据朋友的调查,他们老大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远处开来一辆警车,警示灯双色交替停在火锅店相对的门边,男人正想着附近出了什么事,结果看到霍笛从店里跑出来。 妈的!这丫头报了警! 这个时候不能开车走,不然就成对号入座会成为第一怀疑对象。 男人神色慌张,开了车门,没想到下意识的用力,造成了声响,霍笛那边耳朵敏锐动作迅捷:“在那边!” 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开跑,轮着两条腿像开了风火轮,警车大灯开了,身边瞬间明亮,由黑夜转如白昼,那些藏于黑夜的腌臜老鼠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瞬间被照现形。 男人很快被拿下,跟他们一起去了警局做笔录。 审讯室里,民警问:“为什么跟踪人家?” 男人垂头,一本正经撒谎:“我家里原本有个小妹妹,三年前丢了,我看她长得像但又不确定所以跟踪了两天。” “三年前丢的,当时备案了吗?” 男人不语,这本来就是他编的,如果说备案了那么他们一定会查……可如果说没有,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结案了,人上个月死了,车祸。”男人快速运转大脑。 按理来说,理由合理,人最后死了,这两位民警应该让他节哀不再追问下去…… 可这两位民警诡异的好像没有同情心,继续追问:“什么时候结案的,不是丢了吗在哪里找到的?麻烦把死亡证明给我们看一下。” 民警对人民负责任的态度,让男人心如死灰,欲哭无泪,转而悲愤:“人都死了!死了!你还要追问什么?!我承认是我跟踪的但是我也没给人家造成困难!还不行吗!” 他要疯了,他要被逼疯了。 民警束手无策,出去一位把事情跟霍笛如实交代了。 霍笛倒没觉得哪里不对,提出和解,人也放了。 男人出来后和霍笛握手言和:“谢谢姑娘大人有大量,我一时被冲昏头脑给你造成麻烦了,实在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妈的,小贱货居然敢报警。 “没事没事,你走吧。” 昏暗的房间里,烟雾缭绕,酒瓶堆积,ktv大屏亮着。 纹身哥抓着杨汝洁的脖子上一秒还在接吻,接完电话后,毫无预告将人的头往玻璃桌上撞,杨汝洁身子摔在地上,脑袋瞬间破了,头皮发懵,脑袋翁响。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的感觉 “婊子!见到你闺女第一眼你就认出来了吧,还装不认识,不就怕我们沾染她吗,放心你闺女聪明着呢,至少比你聪明都会报警了!” “有本事别让我们宽限日子,毕竟你闺女手里有不少钱呢,你那二十万不成问题吧?我没跟你商量,二十天后我要见到钱,不然你那闺女我就带走了。” 纹身哥被扫了兴,提提裤子摔门走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老太太还没睡。 “今天特别忙,刘老板不是支了个烧烤摊嘛,我们留在那穿羊肉串呢。”霍笛有时候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今天收拾了几身衣服,你把充电宝插上把电充满,明天咱去超市看看再买双拖鞋。” 老太太碎碎叨叨,十八年来第一次走出楹城,难免会兴奋地睡不着。 霍笛搂上她,捂住她的嘴强制闭麦,老太太晚上睡不好容易升血压。 “到时候傻帽怎么办?火车上让带小猫儿吗?” 霍笛震惊:“你不会还想走哪带哪吧?” “那它那么小……” 霍笛打断:“哪儿小了?都快吃成猪了,你知道么?我现在都快抱不动它了。” 是不是在这老太太心里,就算傻帽胖成大象也还是小的?答,是的! “那咱出去这么多天万一饿着怎么办?”老太太是真担心。 “让冯娘帮忙养几天啊,要不然扔了。” “那不行,不能扔。” 这天周六,温岁不上学也没上补习班,一大早起来了饿着肚子,把锅盖开了又开。 邹水和温传平常没给她们做早餐的习惯……因为俩人公司有早餐,除了在家没事做做。 温岁带着无奈的表情打开温染屋门,屋里的物品摆放杂乱无章,无处下脚,看着温染昏睡的样,就知道又熬夜了。 “姐,起床啦,十一点了,你再不出来活动活动就长蘑菇了。”温岁拉着她的胳膊,妄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姐,我饿了!”温岁放弃拉她,趴在她的耳边喊。 即使不想挨着她姐油乎乎的头发,但是他饿。 温染有了一点反应,摸索着手机给他:“点外卖去。” “好嘞姐!”这小子爱点外卖,但是没钱。 外卖来的快,温岁吃着炸鸡,突然感觉一阵风刮过,温染的门开了,厕所的门打开被关上,只是眨眼一瞬,温染就闪现到马桶上。 能叫醒昏睡的她只有月经,感觉身下一股热流,她立马从梦里窜起来狂奔到卫生间。 她坐在马桶上欲哭无泪,前几天小腹就有反应了,她贴上了卫生巾欢迎姨妈的到来……可是一星期了没反应,昨天晚上刚撕下来,今天早上就来了。 我天,早不来晚不来,明天出去玩了你来,有病吧? ------------------------ 感谢观看 第22章 只要这句话就够了 霍笛拿了两瓶防晒霜放购物车里,看到坚果也拿了一瓶。 “上次卖拖鞋的还在这个区域放着,怎么才两天没来就换地方了?”老太太在这转了两圈也没瞅见。 “往前边看看。”霍笛个高视野宽阔,能瞅见前面几排的置物架。 老太太拿一个简单款式的拖鞋:“你看看你要什么样的,我买点豆腐,今天晚上炒豆腐吃。” 老太太刚一转身,便在人群中看到一位令她心魂巨震的故人,那人离她七八十米,跨着人流遥遥相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老太太赶忙抓起霍笛的袖子:“走,快走……走,走。” 霍笛看着老太太的反应,不解,疑惑,却没停下脚步,两人立马出了超市:“怎么了?碰见谁了?” “没谁,回家吧,不逛了。”老太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催促霍笛快走。 她回来干什么?她也要把霍笛带走吗? 她不是不要霍笛了?为什么……为什么! 霍笛思索一会儿,加快油门,没问缘由。家那边有个小的生活超市,霍笛停车,去买了一块豆腐。 老太太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去把买的东西收拾到行李箱里,夏天的衣服薄,占不了多大地方,俩人用一个箱子,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见到那个女人后,老太太心里总是不安。明天快点来吧,坐上出发云南的火车,把这一切抛诸脑后。这样就没人能惦记她的东西。 收拢过大家的意见后,温染定了两间酒店,为了省钱,三人一间。 按照童话故事的节奏,主角进入美好生活之前总要经历磨难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这一天策马奔腾到来,老太太还没踏上去云南的旅程,害怕的事就要在眼前上演。 霍笛拉着行李箱,蓝婧在门口等着了,老太太穿着外套往门边走,他们打了一辆车准备去往火车站和她们汇合。 这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穿着高跟鞋,一身看起来是凑的,比较合体的衣服,出现在门口。 蓝婧看着觉得眼熟:“你好?找谁?” 问完之后又觉得多此一举了,家里所有人都在院子里,老太太见了立刻防备起来,全身紧绷,护在霍笛身前。 霍笛见情形,皱了眉,本来对她就没好感:“找谁?我们还有事,有话快说。” 杨汝洁望着霍笛的脸庞,眼中情绪复杂,缓缓吐出两个字:“找你。” 霍笛冷脸,话里含着冰峰似的:“有话快说。” 杨汝洁脑袋空白一瞬,好似对霍笛对她的态度有点失望:“人家都说母女长相最相像,这样一看确实,不论是性格还是长相。” 她刚说的时候霍笛脑子一团浆糊,现在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杨汝洁的眉眼仿佛在照镜子。 第24章 老太太心慌,看着母女快要相认的桥段,安全感随之烟消云散,她对杨汝洁只有痛恨,当初毅然决然和自己儿子离婚后,又抛下只会哭啼的霍笛,走的那叫一个痛快,现在霍笛大了想认回来,哪有那么好的事。 老太太使出全身推搡着她,在这一刻惶恐、畏惧、不安、排斥都体现在这个动作里,甚至不自信。 霍笛上前,拉住老太太,非常不敢相信地看着杨汝洁:“你是……我妈?” 蓝婧早就预想到了,在杨汝洁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她靠在墙上目光平视着这一切,像闹剧一样。 手上的手机震响,才发现温染那边已经在催了。 蓝婧回:今天霍笛这边可能出发不了了。 温染:?出什么事了? 蓝婧:她妈找上来了。就是高一那小男孩他妈。 赵晴:【吃瓜眼。jpg】 林舒板:什么情况wc!旅游中止!我要去找霍笛! 温染瞪了林舒板一眼。 蓝婧:你们说从小就把孩子抛弃,中间一次也没来看过,多年后找上门要相认,是为什么? 温染给出回答:要么生病了要换肾,要么没钱了来要钱,总之不可能是想给孩子幸福生活。 “是,我是你妈。”杨汝洁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非常后悔当年把你扔在这穷乡僻野的小山村里……可是妈妈没办法,妈妈想给你一个家,但是都怪我没本事,每当我看到别的母亲牵着自己孩子开心模样后,我就非常后悔……” 霍笛并没有什么感触:“所以你又和别人生了一个孩子,并且,你没有好好爱他。” “因为我想你!我想你啊!”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工作忙?在忙什么工作?”霍笛想到她往自己脸上吐烟圈。 “一言难尽,不要再揭妈妈伤疤了好吗?我这次回来是想和你们好好生活,把之前欠你的补给你。” 老太太出言打断:“她不需要,她有我就够了。” 杨汝洁垂下眼睑:“是,你把她照顾的很好,亭亭玉立,刻苦努力。” 老太太眼神凌厉:“刻苦努力?你在侮辱谁?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们她怎么可能初一就出去打工养家糊口,怎么可能在别人孩子都处在幸福的家里时,她却冒着冷风找工作!你说她刻苦努力,她想刻苦努力吗?冬天的水有多冰你知道么,那一年她的手上长满冻疮你知道么?” “你想让她认你就认你?我不同意,除非我死!”老太太话语坚决,态度僵硬。 “霍笛,妈妈错了……”杨汝洁搭上霍笛的肩,不知道听了这些心里会不会有所动容,“妈妈回来就是弥补你的,你总得给妈妈一个机会啊。” 杨汝洁声泪俱下,霍笛本来就缺少母爱,在她的逐步「攻击」下再硬的人也会心软。 霍笛抬眸,对上那双擒着泪的双眼,开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抬手,擦掉杨汝洁脸上的泪,转头对蓝婧说:“跟温染说一声,我们暂时不去了。” 蓝婧摇摇手中的手机:“早说过了。” 霍笛拉着杨汝洁的手,到客厅的沙发准备坐下,老太太立马上前对霍笛说:“这是我家的沙发,我不允许她坐。” 杨汝洁的一言一行,老太太都不信,并且带着十分警惕的态度。 “奶奶,别这样。”霍笛软语。 老太太对霍笛感到失望,狠狠瞪她一眼,转身拉着行李到卧室,蓝婧跟着老太太一齐进去。 关上门,老太太的泪齐刷刷流下来,蓝婧惊慌失措准备喊霍笛,老太太制止她,蓝婧只好抱着老太太,轻拍肩,安慰她。 这都是什么事啊。 温染赶来的时候霍笛歪着头,靠在杨汝洁的肩头,在母亲的怀抱中没有哪一刻比这更幸福了,霍笛像泡在蜂蜜罐里,温染也不知道要不要打扰这片刻的温馨。 可她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很诡谲,单从面相上来看,杨汝洁就没有普通母亲的柔和反而带着一丝狡诈。 如果说杨汝洁本来就是带着目的而来,那么她一定不会装很长时间,正好霍笛可以短暂的体味母爱的味道,希望杨汝洁装也要装的像一点。 只是,在被拆穿面目的那一天,对霍笛的伤害只会加倍不会减少,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 温染躲在墙角,别说老太太没安全感了,就连温染看见霍笛那幸福样…… 如果自己冲出来让她和杨汝洁分开,也未必再会听自己的了,反而是自己自以为是。 她越看杨汝洁,越觉得她在洋洋得意,小人得志。 她还是决定现身,做霍笛的隐形保镖:“霍笛!” 温染顺着台阶跑上来:“听说阿姨回来了,我来看看是真的吗?” 霍笛坐起身,点头,眼神光亮。 “该吃饭了,你们聊我去做饭。”杨汝洁识趣地把地方腾出来。 温染坐过去,温柔地笑着,等霍笛跟她说发生的一切。 “我妈妈回来啦,温染。”霍笛蹭着她的脸,两人旖旎,“我有妈妈了。” “恭喜你呀。”温染回蹭着她的鼻尖。 多余的话温染没说,能看着霍笛幸福模样就够了。 “其实还是有点尴尬的,她出现的太突然了,我都没做好准备。” “生活不就这样么,给你惊喜的时候从来没有预告,要不然就不惊喜了。” 霍笛忧心:“可是奶奶一直对她有所防备。” 温染一边做她的聆听者,一边给她疏导:“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让我这段时间住你家?帮你陪陪奶奶,跟她说说心里话。” 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的在这里住下,然后在细枝末节里找到那个女人的狐狸尾巴! 就是这样温染!你可太棒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温染和她对视:“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女朋友,我有义务帮女朋友分担事物。” 温染想到一个事,问她:“如果你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霍笛眼神征愣,而后语气坚决:“她反对没用,我绝对不会和你分开。” 温染只要这句话就够了! ------------------------ 感谢观看 求收藏 希望我们都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干就完了! 第23章 猛亲 “哐当——” 厨房传来盘子摔碎的声音,霍笛从沙发上站起来,冲温染说:“我去看看。” “好。” 霍笛走后,温染去找老太太,抬手敲敲卧室门:“奶奶,是我。” 蓝婧开了个小缝,像做贼一样,把她拽进来。 温染诧异地看着她:“你很怕她吗?” 蓝婧咂咂嘴。 温染找老太太,看她脸上哭过的痕迹,抱着她的头一遍遍抚摸安慰。 “奶奶,霍笛缺失了这么多年母爱,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你不要伤心,她不会离开你。” 老太太环上温染的腰,眼泪再次喷涌而出,说话呜咽:“我知道……染染。” 温染理智且镇定,说:“那个杨汝洁一定有问题,我肯定她接近霍笛是有目的的……所以我们应该演一出戏让她放松警惕,然后露出马脚,才能名正言顺把她踢出去。” “奶奶,你是一家之主,如果连你都没了震家的气势,那不就让杨汝洁得逞了?” 这句话让常识文犹如火把重燃,眼神坚定。抬手擦去脸上泪痕,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 蓝婧与温染眼神相触,对温染肯定地点点头,竖根大拇指。两人跟在后面。 常识文出门没走两步,就碰上在菜坛摘青菜的杨汝洁,两人对视一眼,常识文立马撇过头去:“哼!”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加快步子,冲着大门方向走,温染以为老太太要发什么虎威,结果只是小猫轻哼……好吧,老太太太老实了。 霍笛看着三人从厨房路过,她探出头:“快吃饭了,别走远!” 结果,老太太回头瞪她一眼。 霍笛:我也没做错什么吧? 杨汝洁不会做饭,围在霍笛旁边给她打下手,看着霍笛熟练运用煤气灶电磁炉,等一系列厨具时思绪万千。 幸好当年走的早,要不然干这一切的都是我。杨汝洁环视厨房,屋顶的角落,位置高够不到而且不经常打扫……所以结着蜘蛛网,其他角落还算干净,能下得去手。 杨汝洁切了小葱,撮进碗里,放案台上给霍笛用。霍笛做了西红柿鸡蛋汤面,问过杨汝洁有没有不吃的,得到回答后把小葱洒进去。 “我来盛吧。”杨汝洁主动接过勺子。 霍笛已经快速盛一碗,拒绝她并把那一碗塞给她:“没事妈,你先出去吃吧,我给她们盛。” “好。”反正我也不想干。 面条闻着挺香,杨汝洁没叫老太太她们,自顾自坐沙发上吃起来。 第25章 霍笛去门外转一圈,没见老太太她们,就给温染打电话叫她们回来吃饭,温染那边背景音杂……但能听出来是在小广场,看一群老头打牌。 “我们一会儿就回去,奶奶看人家打牌正入迷呢。”温染冲电话说。 “好。”霍笛挂了电话 霍笛端着碗,坐过来,她问杨汝洁:“妈,你吃蒜吗?” 杨汝洁摇摇头。 之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冷淡,杨汝洁吃饭都觉得不自在,开始找话题:“你是刚高考完吧?” 霍笛:“嗯……” 杨汝洁:“准备报哪里的大学?” 霍笛转着眼睛,想,在杨汝洁没出现之前……因为担心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怕出事,就定了离家最近的棉织大学…… 尽管现在杨汝洁出现了,可是现状并不能让她放心把老太太和杨汝洁放在一起。 想起之前杨汝洁的行为,奶奶腿脚不便又胆小,霍笛怕她受欺负。 霍笛肯定地回答:“棉织大学……” 杨汝洁点点头。 霍笛垂眼间,瞥到杨汝洁劈叉的指甲,加快了吃饭速度。 吃完后走到屋里,拿一个指甲剪出来,她说:“妈,我给你剪剪指甲吧。” 杨汝洁也吃完饭了,正躺沙发上玩手机……反正闲着没事,这指甲劈了好几天她也没注意,剪就剪吧。 杨汝洁的指头搭在霍笛手上,空气里时不时蹦出两声指甲剪的声音,杨汝洁又开始不自在,手机也不玩了,转头打量着霍笛。 这丫头有点黑,可能是帮着老太太收庄稼晒的。瘦,锁骨很明显,头发有点枯黄,也长了。 杨汝洁说:“一会儿带你去剪头发。” 霍笛抬眸对上她的视线,这时,杨汝洁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霍笛一笑:“好。” 不知道碰到杨汝洁哪根神经,她夺过霍笛手中的指甲剪,说:“哪有孩子给妈剪指甲的,手给我,我给你剪。” 霍笛没跟她争执,手自然地搭在杨汝洁手心里,傻笑着。 蓝婧在小广场碰见自己亲妈了,冯小艳听说杨汝洁回来的事后愤怒不已,极为同情老太太。 俩人聊了几句,蓝婧拉着她妈回家了,再不回家怕冯小艳去霍笛家干仗。 说起来,冯小艳和杨汝洁有点仇恨,当年杨汝洁和霍咎没离婚那几年一直在搞股票,蓝婧她爸看到俩人的「收成」后,心里的欲望直线生长,向冯小艳要了两万块钱,跟着霍咎投股,没想到不到一星期,连本带利亏进去三万。 气的冯小艳要和蓝婧她爸离婚。 当然,冯小艳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事不光要怪杨汝洁,还要怪霍咎和自己那没头脑的丈夫。 至于现在为什么和霍家这么好?因为亏进去的三万,是霍胜明和常识文赔给她的,后来老太太又经历丧夫丧子的痛,冯小艳不可能坐视不管,能帮的都尽量帮一把。 老太太和温染回来后就看到这样祥和的一幕,老太太看着被迷惑地孙女只想吐血而死,温染不知道从哪感觉到了危机感。 “她俩不会谈对象吧。”温染这脑子也是神奇的可爱,让老太太笑了。 “放心吧,奶奶站你这边。走,吃饭。” “好!” 剪完指甲,杨汝洁带着她去剪头发。 “奶奶,我们去剪个头发,一会儿就回来啊。”霍笛笑得傻乎乎。 老太太没理她,温染冲她点点头,心里一个黑暗的想法冒出头,随后温染冲她说:“到了给我报备!不管去哪都要给我报备!听见没有!” “好的好的。”霍笛也是神经抽搐了,跑回来猛亲她一口。 “我天。”老太太被惊呆了,哪想过自己乖孙女还有这么开放的一面,端着饭去一边吃去。 给温染整的脸红的像个太阳。 霍笛坐上后座,杨汝洁带着她。 杨汝洁:“你们俩谈了?” 霍笛:“是啊。” 杨汝洁没说什么,这种小场面她见得多了。 霍笛家有点偏离村子中心,俩人又不得不往那边走,这个时候的小广场人最多,那群爱嚼人舌根的老太太在凉亭里坐着。 “看看看!这不那霍家媳妇吗?”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冲俩人昂首。 “这么多年了还记着呢?”穿着花体恤的老太太说。 “那肯定啊,也是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想到回来呢?” “肯定想人家闺女了。” “不可能!”另一位端着饭的婆子说,“前几年我听我儿子说她二婚了,还生了个小孩,最后又离婚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婆子故意吊人胃口。 “为什么?” “因为那男的家暴还没钱,但是和这霍家媳妇在一起的时候手里还是有几个籽儿的。估计是装富!” 俩人走得远,这些闲谈自然没听见。 霍笛被短暂的幸福冲昏头脑,忽然想到那个同母异父的孩子。 霍笛问:“妈,你是离婚了吗?” 杨汝洁回:“是啊。” 霍笛:“那内个男孩怎么办?” 杨汝洁一脸无所谓:“他有他爸呢,反正有人管。” 霍笛回忆着那个晚上,那样瘦削的身体怎么可能有人管,霍笛不再想,毕竟自己连自己有时候都管不住。可怜人实在太多,她只有一颗怜悯心。 第24章 再亲一口 两人去了霍笛常去的那家理发店,洗过头,理发师问剪到哪里,因为霍笛的头发已经长到肋骨。 “剪刀和肩膀齐平吧。”杨汝洁指导。 霍笛表示没意见。 头发剪到一半,杨汝洁坐在沙发上无聊,要玩手机,双手一插兜,完了,手机没带。 杨汝洁一脸无辜看向霍笛,霍笛这边就差收个尾,霍笛把自己手机给她:“密码是三个六三个八,一会儿拿我手机付钱吧,密码也是这个。” “真不好意思霍笛,本来是妈妈要带你出来剪发的,结果自己把手机忘家里了。” 霍笛安慰她:“没关系的。” 霍笛又问:“晚上想吃什么?剪完发咱们出去逛逛吧?” “好啊。”这一片有什么好逛的,破破烂烂的。 在霍笛剪完头发之前,杨汝洁都在玩霍笛手机,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支付密码,她开始查看霍笛的银行卡和微信余额。 霍笛微信余额没钱,但绑定了银行卡,她的手机界面倒是有一个建设银行app,查看余额的话需要指纹验证,杨汝洁失望地退出来。 霍笛原本向刘老板请了一个月的长假,现在出发不了,这两天她也没打算重启这份工作。 杨汝洁额头留着厚重的刘海,霍笛问她要不要一起剪了,她拒绝了。两人朝着商场走去,迎面跑过来一位外卖员,正打着电话,没注意地撞到杨汝洁,她那厚重的刘海跟着晃一下。 霍笛眼睛迅疾,捕捉到一点红,杨汝洁额头上的磕痕显露出来。 “妈,你头怎么了?”霍笛看着她的额头,问。 杨汝洁终于不再是平静地,她带着一丝慌张,恢复好刘海的位置:“前几天不小心磕的,没事。” 霍笛看那痕迹还是崭新的,估计是这两天磕的。霍笛拉着她到一处药店,买了碘伏,棉棒和发卡。 两人坐在椅子上,霍笛语重心长:“天气热,要注意消毒,不然会感染发炎。” “你这刘海太厚了,会捂到伤口,不利于恢复,一会儿剪了吧?” 杨汝洁鬼使神差地居然答应她了。 霍笛撩起她的刘海,一个幼稚鬼喜羊羊发卡别上去。杨汝洁低头抬眸,霍笛那一双如柔水的眼睛被她尽收眼底。 霍笛手指也是小心翼翼,一边抹药水,一边问她痛不痛。尽管她回答过很多次「不痛」,霍笛好像没听见似的。 唉,两个傻子生出来一个更傻的傻子,霍笛啊霍笛,面对突如其来的人,你居然也能沉稳地坐下来给她涂药。杨汝洁心中五味杂陈。 杨汝洁推开霍笛的手:“行了,又不是什么要紧事,过几天自己就好了那么精致干什么,走吧回家吧,我不想逛了。” 霍笛不,反手把她按在座位上,把剩的一点涂完。“你这么大个人了急什么。” “我们都还没逛呢,怎么就不想逛了?” “累了。” “那行吧,我们走。” 村里分地的时候都按人口分,霍家有两亩地,四四方方,和别家比起来小多了,今年种了花生,老太太总爱在花生里套种西瓜。 温染跟着老太太摘瓜回来,洗一个,对半切开,俩人拿勺子挖着吃。 傻帽从冯小艳家接回来了,在家里上蹦下跳,温染给它一勺瓜,它吭哧吭哧吃完了,又往温染腿上抓,想上桌上。 那俩人回来了,老太太懒得看见杨汝洁,端着瓜回屋里吃。 像老鼠见了猫,温染觉得好笑跟在老太太后面,门敞开着,老太太要关上,温染觉得没那必要。 第26章 晚上吃饭也是分开的,吃完饭挨个洗澡,俩人终于有个单独小空间,凑一块说悄悄话。 今晚的月亮皎洁明亮,星星也多,随便一点就是一方星光。尤其是农村的晚上,家里灯一关,天上星月就是唯一光亮。 俩人搬张凳子,坐在院门口,蝉鸣作曲,星月如画,怡然自得。 “你爸妈知道你在我这吗?”霍笛偏头问。 “知道,但是我没跟他们坦白我们的关系。”温染说。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黑暗中,霍笛看着她的双眼,“亲个小嘴吧?” 温染别过脸一笑,然后不加犹豫吻上去。霍笛不自禁捧上温染的脸。 “我洗好了,该谁洗了?”杨汝洁打开门,暖黄的灯光泄一地,从里面走出来。 “你去洗吧。”霍笛松开温染,说。 “好。” 霍笛来给杨汝洁铺间屋子,今晚俩人睡这……如果温染不习惯和别人睡的话需要再铺一间,或者小情侣睡一间。 床铺好后,霍笛让杨汝洁先睡,温染洗好了,她去问问温染的意见。 温染说:“我跟奶奶睡吧,别铺了,我没那么矫情。” “好,那需要什么可以来找我,咱们在对面。”霍笛依依不舍地又亲她一口。 温染:“好。” 温染关上门,转过身:“我们开始吧奶奶!” 温染跳到床上,激动扭着身子。一张桌子摆在床上,温染的平板立在桌子上,桌子上摆了一堆零食,和两盒自热火锅。 很明显,属于两人的狂欢之夜即将到来,温染选了个电影,老太太难得的穿上衣服,去拿自己藏在角落的热水,温染则去接凉水。 然后大灯一关,开着小灯,自热火锅已经咕噜咕噜冒热气。 “小心点,手别碰到,现在这个盒子很烫。”温染说。 今天下午,老太太心机地问温染今晚会留下来吗,得到回答后兴冲冲带着温染买零食,跟温染计划这个偷吃偷玩的夜晚。 平常霍笛管着她,这不能吃那不能喝,现在霍笛的心思不在她身上,稍微放肆一下。 “干杯!”俩人默契拿着奶茶,异口同声。 俩人很有品味,看的《傲慢与偏见》,俩人边吃边看。自热火锅分量少,电影没看到一半就没了,又开始咔咔薯片。 忽然听见开门声,老太太神经紧绷,掩声:“别动!先别动,有人出来了。” 老太太眼神严肃,盯着门,耳朵看起来也在用力。一会儿没声后才松口气,吃起来。 霍笛跟杨汝洁躺一头,屋里开着空调,盖着太空被,两人默契无声,霍笛睡不着,整着大眼看天花板,杨汝洁已经睡着了。 关于杨汝洁的过往和现在的工作,霍笛都没问,她不好奇也不想问。 听着杨汝洁小鼾的声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是那种小学放学没看到母亲来接,一路小跑到母亲常站的位置也没找到人,过了很长时间才看到母亲面容,心空和焦急被填补的感觉。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就留在我身边多陪陪我吧……即使带着不该有的心思,只要不伤害我爱的人,怎样伤害我都行。 突然,一阵尖叫透过墙壁传到耳朵里,那种尖叫霍笛听多了,像蓝婧打游戏忍不住愤怒的尖叫。 怪不得今晚老太太没闹脾气,反倒有点兴奋……怪不得老太太硬拉着温染跟她睡,怪不得……霍笛茅塞顿开。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控制老太太一个月没喝奶茶没吃零食,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 她小心起身,开了门,朝对面走过去,故意跺了两下脚,给她们掩盖「罪行」的时间。 霍笛在心里数十个数,然后开门进去。一股番茄味的小火锅散出来,桌上的零食和奶茶没来得及收,俩人装的挺像,闭着眼,平躺。 算了,放肆就放肆吧。 霍笛没说什么,走了。 她什么都没说意味着同意了,等她一走,俩人掏出手机开玩。 温染:“我又死了,奶奶你别乱转了,来辅助我,对面韩信太猖狂了!” 老太太第一次打游戏,也算扩大了自己眼界,对着游戏画面各种好奇。“来了来了。” 这一熬,熬到凌晨两点,睡到中午吃饭俩人才起。 温染摸索着手机,看到两条林舒板发来的消息,说是俩人等不急先出发了,到时候集合说一声。 温染回个「好」,脑子依旧昏沉,想再睡一会,在霍笛家太放肆了,无拘无束。 霍笛起了个大早,趁凉快,去把地里草薅了,再不拔能把花生给吃了。 霍笛进来,看温染醒了,抱着她的脸亲一口,嘴亲一口,鼻子亲一口,下巴亲一口。 “滚滚滚,要亲出去亲。”刚醒就看到这一幕,对老太太太不友好了。 温染彻底笑醒了,起床,洗脸刷牙吃中午饭。蓝婧在家闲着没事,来找俩人玩。 给俩人展示自己的最近进步结果:“看看,不用我说就能看出是什么了吧?” 在蓝婧手心里,蹲着一只可爱的小狐狸,轮廓清晰,神态自若。 “哇!太棒了吧,这都是你自己学的吗?”温染问。 蓝婧一脸骄傲:“那当然。” “蓝婧,你太有天赋了,这小狐狸很精致很漂亮。你这还是没学,要是被老师教导过不得一跃成为老师关门大弟子啊。”温染夸她。 “哎呦,我也想。”蓝婧娇羞。 蓝婧蹲下来,问俩人:“你们今天下午准备干嘛?” “不知道,看她。”温染说。 ------------------------ 感谢观看 第25章 狗改不了吃屎 杨汝洁出来倒垃圾,转身走时,身后响起一声哨声,光头从拐角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搁这躲清闲呢。”光头步步逼近。 “干什么?”杨汝洁抬手抵在他的胸前。 “不干什么,找不到你怕你跑了,我们兄弟几个没饭吃。”男人歪头往过道院里看。 杨汝洁怕院里的人发现,推搡着他往远处走。“滚蛋,要是让她们发现你了,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光头顺势握上杨汝洁的手,留恋地摩挲:“哟,你这脾气见长啊,看来在你闺女这还是过了一天好日子。” “关你什么事?!快走,我要回去了。” “行,我回去,但是你别忘了你来找你闺女的目的,你不是来享福的。” 享福?从她被霍咎拽入沼泽那刻起,她就和这两个字背道而驰,转身陷入不见五指的黑夜,每天在梦里自我挣扎和谴责,等天一亮,日复一日,浑浑噩噩。 没意思……她踢着石头块儿,走的慢慢悠悠。 “妈!” 她抬头,霍笛正笑得开朗,朝她招手。 她问:“怎么了?” “我们去新郑那边的水族馆玩儿,你去吗?”霍笛问她。 “今天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杨汝洁看老太太也要去的气势,正合她意:“你们去吧,那水族馆我去过,我给你们看门。” “行。” 蓝婧把她家的小三轮开来了,霍笛温染老太太上车,出发水族馆。 温染跟着老太太坐后面,老太太拿手碰碰温染手背,示意她看自己兜里,温染看过去,老太太掩着手背,手心里赫然抓着一个钱包,包口开着,能看见两张卡。 老太太还是防着杨汝洁,随身揣着全部家当,不过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除了温染。 温染给她竖根大拇指。 虽然老太太胆子小但是老太太精明啊。 老太太把食指抵在嘴唇上,温染点点头。 她们走后,杨汝洁关上大门,开始搜刮这一亩三分地。时间紧任务重,先锁定老太太屋里。 上了年纪的老人放重要物品都一个特点一个地方:把东西裹个三四层,塞到放棉被的柜子里,尤其一定会塞进被子最里面。 可是杨汝洁挨着每条缝都摸了,一无所获,她都想把被子搬出来抖抖,说看就干,顺序不能乱,被子拿出来后按顺序摆放,挨个抖擞,依旧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抽屉,抽屉里什么都有,针啊线啊手机数据线和坏掉的遥控器,连前几天老太太没找到的顶针都翻出来了。 杨汝洁快被自己傻到顶的行为气笑了。 三间屋子带着客厅,她连放粮食的屋都看了毫无所得。 最终,她瘫在沙发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老太太这么机灵,怎么会把钱和盗贼放一块。 她自嘲地笑笑。 进入「水底世界」后环境暗下来,踏上管道长廊,群鱼在头顶在身旁游动,头上水影斑驳,各种蓝色在眼前伸展。 讲解员立在金鱼水箱旁:“金鱼水族箱常种植的水草有水竹叶和满江红等,一般的话狐尾藻,常被用来当做金鱼的产卵床……” 第27章 霍笛伸着食指,触在玻璃上,看着像在摸那条金鱼的嘴,一人一鱼不足几厘米。 “你看,这个在偷懒呢。”温染指着一条趴在水底的小鱼,它倒是妖娆自在。 “唉,做鱼倒是悠闲,要不我下辈子投胎做个鱼吧。”霍笛说。 “行啊,到时候我把你钓上来做鱼汤。”温染说。 “你就不能把我放了吗,真是的。” 俩人大笑。 “快来看!这是水母诶。”温染眼睛亮晶晶,盯着。 温染看到的那只水母是粉色的,在旁边的简介上有介绍:夜光游水母,平均伞体直径在6.5厘米,身上携带毒液刺细胞…… 她们预约了场馆里的海豚表演,进去坐在位置上。预约的人不少,位置都基本坐满了,还好她们进去早,四个人能坐一块。 看完海豚表演就到下午四点,她们在附近餐厅吃了饭,霍笛给杨汝洁打了一个电话。 “妈,要不要给你捎回去点什么?”霍笛问。 “不用,我吃过了,你们回来就行。” 霍笛那边,老太太一直叫她坐下,阴魂不散,杨汝洁知道老太太是故意的,故意气她,杨汝洁烦心地挂掉电话。 杨汝洁都替她感到心酸,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斗智斗勇。 霍笛当然察觉到了,那她能怎么办。 这就好比一道经典的「婆媳问题」中「帮妈还是帮娘」……但是在霍笛这是「帮妈还是帮奶」,此时此刻霍笛感同身受那些做不出抉择的男人。 霍笛坐下,老太太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嬉皮笑脸给她们夹菜:“吃菜吃菜。” 温染给她打掩护,果然,两个女人一台戏外加一位蓝婧,那霍笛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回到家时,天边一片火烧云的壮烈景观,好似掉下来的火球。 大门敞开着,杨汝洁坐在院子里吃樱桃,日子美哉一连几日都是这样。 早上醒来霍笛已经把饭做好了,吃完饭没事干这里溜达那里溜达,碰见好事的妇女还能闲聊几句…… 无非问问自己这些年情况,然后作为她们那些婆子们的饭后闲谈,消磨时间。 眼看着二十天的期限即将到头,她还是一无所获……既然家里没有,那老太太一定是带在身上了,她想。 这天,高考出成绩,霍笛和温染去蓝婧家,用电脑查,比较有仪式感。 温染手机在和林舒板她俩事实监控,那俩人去网吧特意开了一台机器。 时间一到,霍笛点进老师发的链接,进入页面找到成绩查询,然后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验证码。 最后一步点击查询,抱着忐忑的心脏,霍笛手指悬空在键盘上迟迟不敢点下去,蓝婧不想被吊胃口,看不下去了,迅速帮她按下去。 霍笛没感应过来:“哎!” 页面跳转…… 霍笛快速锁定总分数:“601!我靠!我他妈考了601!” 随着手机那边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啊!584!我靠,我超常发挥了!” 是赵晴。 温染被这俩人弄得一惊一乍,她浏览着霍笛各项成绩,数学居然满分。 霍笛对着成绩页面拍个照,留念。 温染和蓝婧剪刀石头布,温染赢了:“该我了该我了。” 温染输入信息,她比霍笛利索,但是发抖的手暴露她紧张不安的心。 屏幕赫然显示着一张优异的成绩单。总分:573。 “我我我……我也,超常发挥。”温染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蓝婧:“我要给我妈报喜。” 林舒板的成绩出来了,和平常无异:560。 蓝婧跟她不相上下:564。两位反响平平,冯小艳进来看,反倒被惊讶到了,因为蓝婧平常在她眼里偏向不学无术。 冯小艳抱着她:“考的这么棒还闷着脸,干嘛呢?” “是啊,这不比你平常考得好嘛。”霍笛安慰她。 蓝婧反倒让俩人说得不好意思:“我又没说考的不好,只是想着能考更好的。” 霍笛开玩笑:“那你去复读?” 蓝婧:“滚蛋!” 回家的路上,霍笛和温染探讨未来,俩人脸上笑容灿烂,好似前途一片光明,再没有荆棘和烈风。 “我决定了,我要报棉织市的那所学校,我查过了,以我现在的分数是足够的,你也是。”霍笛以肯定的口吻说。 “你要留在棉织吗?”霍笛问她。 温染不答反问:“其实我都可以,你想让我留在这里吗?” “想,但是没用,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会无条件支持你……因为那关系到你的未来,无论谁都不能耽误你。” “哪怕我们会异地恋?” “是的。” “哪怕我永远在那里不回来?” “你的家在这里。” “你就不怕我跟别人跑了?” “我相信你。” 好吧,温染承认,没有那一刻的霍笛更值得这一刻,让她为此心动。 “那我告诉你,我不会去外地上大学,就像你说的,我的家在这里。” 我的根,我的枝叶,乃至孕育我的土地都在这里……因为牵挂,因为软肋,所以我不会离开…… 但我不离开并不能说明「我」不能成就未来的「我」,我的背后有惦念,有力量,她们化成刀剑和护盾,亦能成就未来的「我」。 杨汝洁在这呆的时间长了,老太太慢慢卸下防备,今天午休都没关门,正大光明地躺床上。 杨汝洁看她睡的沉稳,便捻手捻脚走进去。老太太平躺着,外套盖在身上,杨汝洁捏起衣服一角,提起来的时候都感觉衣服沉甸甸的。 杨汝洁顿时觉得好笑。 不知道是不是笑出声了,反正她的神经松懈下来,倏地,被一只没由头的手抓住。 吓得她大叫起来:“啊啊啊!” 尽管吓得心脏乱跳,她抓衣服的手依然没有松懈。 老太太不急不慢,逮耗子般睁开眼,拽着另一头的衣服:“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 ------------------------ 感谢观看 第26章 自救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杨汝洁一把夺过衣服,她力气大的干脆,老太太硬生生被拽下床,面朝地摔下来,膝盖“咚!”一声撞在地上。 杨汝洁看也不看她,往门口走的那叫一个快步流星。 老太太膝盖磕伤了,又麻又疼,短暂时间站不起来,眼看着杨汝洁要把霍笛全部身家带走,她哀嚎起来: “那是你闺女几年来挣的钱,那是她上大学的钱啊!杨汝洁!你就这么拿走了让她怎么办!你还要不要脸!” 杨汝洁脚下一顿,面露难色,她打开钱包,里面有一沓红色大钞,折返回去,垂眸看了眼老太太。 老太太正仰头怒目而视,恨不得把她皮扒了血喝了,吃干抹净也不解恨。 杨汝洁看她这样觉得好笑,鼻子里喷出一抹气,她把卡抽出来,钱包扔在地上:“关我什么事。” 即使心里传来隐隐阵痛,事情已经到这地步,回不去,她也没想过要回去。 抬脚欲走,老太太扑过来,双手抱住她的一只小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把这钱拿走!” 老太太嘶喊着,欲要通过喊叫吸引邻居来帮她,或者拖延时间等霍笛回来:“抓小偷!抓小偷啊!” 杨汝洁真后悔折返回来。 杨汝洁蹲下来一手抓住老太太后脑勺的头发,一手掰扯她的手。 头皮揪的疼得慌,老太太狠下嘴朝杨汝洁小腿肚上咬,杨汝洁措手不及,站起来猛撤腿,老太太没了支柱,身体向前倒,下巴磕在地上。 杨汝洁再次停步在大门前,霍笛步步逼近,一改往日对她的好脸色,严肃的脸庞如一头狼,看着她。 温染侧身跑进去,公主抱起老太太把她放在床上。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霍笛呢?那女人把钱都拿走了。” 温染拿纸给她擦着:“放心她回来了。” “怎么就不能装的久一点。”霍笛眼神悲愤又怜惜。 杨汝洁心里一痛:“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陪我演?” “因为我想知道被妈妈爱着是什么滋味儿,想体味有妈妈陪在身边的幸福。”一行热泪流下来,把这十几天的温馨时刻不留情面地燃烧个精光。 杨汝洁瞬间动容,多么想以母亲的身份抬手抹去这行泪……可是我还配吗。 既然这样,就别后悔。 “真抱歉你是被我生下来,要怪就怪你投错胎。”我嫁错人。 她犀利地话语变成刺,心里顿时千疮百孔,面目全非,可是没有如果,我也不能重来。 “钱你拿走,就当我买你这十几天的温情,以后不要再来了,就当我们不认识。”霍笛面无表情。 “不行!”老太太冲出来,她拽住杨汝洁的手,妄想把卡扣出来,“这是你上大学的钱,这是你上大学的钱……杨汝洁,你要是敢拿走就是你对不起你闺女啊!” 第28章 霍笛拉过常识文的手,对她说:“我能再挣。” “你能挣个什么!你以为几十几十地攒容易吗!霍笛你怎么这么傻啊!”常识文几乎要吼起来,心痛的厉害。 在杨汝洁的眼里,祖孙俩上演着深情戏码,倒显的自己里外不是人,她站在这浑身刺挠。 她反手把银行卡塞回去:“我不要了行了吧?” “怎么能不要呢?”光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顺势勾走这张卡,杨汝洁伸手去抢,却被纹身掐住脖子,抵住脚步。 “干什么呢?是不准备还钱了?”纹身偏头,挑眉。 杨汝洁冷脸:“把卡还给我,钱我另想办法。” “为什么要还?现成的在这,难不成还想让我们等吗?”纹身嘲讽说,“而且你闺女都说给你了,还装什么呢,你真动情了?” 霍笛看了眼杨汝洁,又看了看这突如其来的俩人,打掉纹身遏制杨汝洁脖子的手:“钱你们拿到了,就走吧。” 纹身正视霍笛,双眼微眯:“小姑娘挺大方,二十万说给就给。” “二十万?”霍笛震惊,瞪着杨汝洁。 光头晃晃卡里的钱:“你不知道吗?她从我们这贷了二十万,你这卡里的钱不会没这么多吧?” 确实,她卡里没那么多钱。 “那挺有意思的。”光头推开众人,往院里走,拉了只凳子坐下,霍傻帽原本在桌子上,看到他后跑一边角落里。 “钱不够,我们不会走,筹钱吧。”纹身简单几句,就把杨汝洁扒的一点不剩,赤裸裸站在院里,任人观赏。 常识文:“我霍家是造了什么罪啊,杨汝洁,你非得拖累她,非得拽着她才甘心吗?我霍家欠你什么!” “我儿子因为你死了,现在孙女也要为你还债,你怎么没去死啊!怎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杨汝洁陷入满声的埋怨中,头脑混乱,无地自容,忽然大声嗔责:“什么叫因为我死的?他要是不去赌|博事情能弄到这个地步?要不是你们老两口不要脸宠着他,今天会这样?” “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儿子害的!是你儿子带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你们却来抱怨我!” 霍笛毅然决然转身,朝外走,温染上前拉住她,怕她想不开:“你干什么?” 霍笛:“贷款。” 这两个字如晴天霹雳,温染再怎么想也绝对不会想到,在十八岁,本应前途无量的霍笛会跟这两个字打交道。 温染脱口而出:“你还差多少?我手里有点。” 霍笛:“十万。” 这十万,本应是霍笛步履蹒跚一步步赚到的,现在一锤子又把她打回去,还是在温染面前。 这一刻,少女的自卑如绵密的绸缎般缠上来,绕着唇鼻紧绷着,透不过气,只剩窒息。 过去的每一天,都没今天这样狼狈。 “我有!”温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在颤抖。 霍笛不可置信看着她。 温染拿着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邹姜至的电话。 望着她的背影,如果那时候的霍笛知道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一定不会和温染在一起…… 一定不会和她做朋友,一定不会把她拉进这样的家庭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种种不堪。 自卑削弱了少女的骨气,也压弯了笔直的脊梁。 光头和纹身看着这出好戏,挑着嘴角,把痛苦当玩笑。 杨汝洁突然魂志不清,大吼大叫着,甚至冲进厨房……在霍笛回过身的瞬间,鲜血占据视线,血腥刺激鼻道。 “铛咣!”切菜的宽刀摔在地上。 纹身用力捂着光头喷血的脖子,嘶吼:“快打120啊!别愣着了!” 老太太吓得瘫坐在地上。 杨汝洁呆愣无神,扯出一丝笑意。 温染听到动静,冲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胃里瞬间翻山倒海。 霍笛迅速反应过来打了120,冲进屋里找了一些布,利用学到的知识给光头止血,她只记得那天她的手上全是血,洗不掉忘不掉,每每做梦,都是光头来索魂。 杨汝洁疯了,从小声笑着到大笑、狂笑,她知道自己需要亲自了结自己的过去,与那些昏昏然不清醒的日子一刀两断,这样她才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和霍笛呆在一起的日子里,仿佛看到了黎明,只是黎明来的实在太晚,一丝朝霞就让她望眼欲穿。 手中的刀与血让她明白,回不去了,即使身心发抖带着恐惧与害怕,可她高兴。 当警察来把她带走时,她突然有种弃暗投明回头是岸的感觉,那天她久违的直视着太阳,也不觉得灼烧,反而像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光头失血太多,没送到医院就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杨汝洁被扣押,被告上法庭 ,处以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但是在法庭上杨汝洁告他们赌|博、嫖|娼加个人非法放贷,且证据确凿,只判五年。 霍笛来到会见室,母女俩隔着栏杆玻璃对望,霍笛满眼泪水。 杨汝洁亦是:“妈妈没有拖累你,那二十万不用还了。” 霍笛呜咽:“我知道。” 杨汝洁:“我确实不是个好妈妈,但是我愿意洗心革面好好改造,我会努力学着去当一个好妈妈,你会等我吗?” 霍笛:“会,我会等你出来,不管多少年你都是我妈。” 杨汝洁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没跟着霍咎染上赌|博,日子会不会平淡且幸福,就像那十几天的光阴一样。 探监的时间到了,霍笛走了,并约好下次探监时间来看她。 会见室里有一面镜子,杨汝洁看着镜中自己,居然有了点活气,连日子都有了盼头,她期盼着霍笛下次的到来 ,她有信心让霍笛看到自己的改变。 ------------------------ 感谢观看 第27章 拨动心弦 温染记得,霍笛从监狱出来的时候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温染,我要去挣钱。” 温染毫不犹豫:“好,我陪你。” 却被她拒绝了。 霍笛把自己团成只刺猬,谢绝别人伸来的援手,闷在自己的软肉里,面上笑嘻嘻,精神却闷闷不乐。 温染知道,事情已经结束,她没有再在霍家住下去的必要。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老太太偷摸往里加塞好多小零食给她。 老太太笑哈哈:“以后常来玩啊。” “好。” 霍笛拉过她的行李箱,握着 拉杆说:“我在火锅店打工的时候遇见一位女士,她说她那边缺群演,我想去试试。” “群演?!”温染瞬间亮了眼,对这个新鲜的词汇和职业起了兴趣。 “我也想去!带我一起吧!” 温染抿唇,两眉微蹙,双眼无辜望着她,像只魅惑的狐狸,眼睛亮晶晶让霍笛无法找到拒绝的理由。 可是那边的情况霍笛还一无所知,有什么样的危险和陷阱也不知道…… 所以她要先去探探路,到时候温染要是想来,俩人也不会慌乱不知所措。 “行吧,那你什么时候出发记得告诉我一声,听、见、没、有?”温染一字一戳她的肩。 霍笛展颜佳笑,跟她约定:“好。” 温染回了家,这天周六,邹水和温传破天荒的一齐在家。 温染突然想起来两件要命的事:填报志愿和跟邹姜至借钱。 虽然最后钱还回去了没用到,但是她跟邹姜至借的时候已经坦白了自己和霍笛的关系,所以邹水和温传估计已经知道了。 她轻手轻脚提着行李箱进去,没想到夫妻俩就在客厅看电视,明显要逮她。 关上门,拿个坐垫,轻车熟路到电视机前跪着。 低头,语气诚恳:“我错了。” “呵!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要住人家家里呢!”邹水表情严肃。 “温染,你真是胆子大了敢跟你小姨借这么多钱,十万啊,你狮子大张口呢?邹姜至脑子也真是抽了,居然还真给你!” 温传搁旁边一声不吭,既不帮邹水训温染,也不帮温染讨饶。 “你干什么事我不管,爱跟谁谈对象跟谁谈,只要不是你杀人放火我都无所谓……倒是填志愿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声不吭自己就报了,你怎么不等去大学报道前一天再跟我们说呢!” 温染软着声音:“我知道错了。” 温传赶紧出来打圆场:“第一志愿报的哪所学校?” 温染:“就你们说的那个棉织大学,报的金融学。” 温传他俩一直想让温染学金融,正好温染对什么都没兴趣,索性就报了金融。 倒是有件称心事,邹水没那么大火了,问了霍笛家的情况和最后处理结果。 从温染口中倒是能推断出霍笛的为人,正直,负责人,有担当。 “什么时候谈的对象?”邹水问。 “高三下学期。”温染回答。 第29章 邹水没话说,自己女儿是个同性恋这个问题是她迄今为止没有想象过的,心里接受不了,但是能怎么办? 把她塞肚子里重来一次?不可能的。 随她去吧,俩人都是这个态度。只要她开心就好,只要对方不是骗钱骗色把他们闺女哄的团团转就行。 与霍笛加微信那位女士叫何团团,是《双青灯》剧组的选角导演。两人聊过之后,何团团说见一面。 《双青灯》是个双女主的轮回题材影视作品,前段时间内定一位女主,恰巧何团团来楹城选角碰见了霍笛,一眼便觉得霍笛正合适。 《双青灯》在棉织市拍摄,楹城是在棉织的管辖范围内,算是不远不近的距离。 去棉织市里需要坐火车,俩人约了时间。 霍笛:何姐,您那边还缺角色吗?我这边有位朋友也想去。 何团团:目前缺两位女角色,可以把照片发给我看看嘛? 霍笛手机里有温染的照片,发过去之后何团团说:你们俩都过来吧。 霍笛:姐,她有点事晚两天到行吗?我先过去吧。 何团团:也行,剧组开机时间在七月一日,不耽误开机就行。 霍笛:好的谢谢姐。 霍笛定了明天早上九点的火车票,一切事物准备妥当她才跟老太太说。 老太太没意见,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霍笛没出过远门,老太太心里忐忑,以前干什么起码还有蓝婧陪着。 蓝婧在出分当天跟着冯小艳回她姥姥家,霍家出事之后迅速在村里传开,蓝婧是在冯小艳嘴里得知的…… 作为霍笛的知己,她知道霍笛难受就没发消息打扰她,去问了温染一些情况才安心。 这天晚上,霍笛跟温染说了明天出发,温染没回消息,也不知道在干嘛。 应该亲一口的,送她走的时候。霍笛手指插|进傻帽长毛里,看着聊天界面。 清风朗日的一天由一轮红日拉开帷幕,万里无云的苍穹之上,老鹰盘旋,千鸟齐飞。 霍笛独自打车到火车站,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进站后根据指示牌刷身份证进站,过安检。 明明在外面看着这个火车站四四方方,进来后却是暗藏玄坤,深藏不露,连灯光都照得亮眼。 进入候车室,等了十分钟开始检票,站台高而险,有种皇上登基站在百阶之上俯视平庸的感觉。 霍笛找到对应车厢,进去找座位,她力气大,很轻松把行李箱放货架上,坐下。 霍笛坐在靠窗位置,先是望了一圈窗外景象,连片的花生田地,绿意盎然,蓊蓊郁郁。 火车开了后她开始意兴阑珊地刷着手机,界面一直停留在和温染的聊天处。 这时,蹦出来的消息宛如点燃仅剩火星的火把,火势随之跳跃起来。 温染:想我了吗? 霍笛:想。 霍笛低头看着手机,笑意蔓延到眼睛里,嘴角扬起来。乃至身边人换了都不知道,突然一支玫瑰抵在笔尖,浓烈的香味再次拨动心弦。 “那你亲我一口吧。” 倏地,霍笛转头,为温染突然出现在身边感到惊讶和欣喜。 霍笛接过玫瑰,试图用它挡住自己憨傻地笑容,眼睛却一直看着温染,简直不敢相信。 “你真的来了?”霍笛问。 “不然呢?”温染挑眉。 霍笛放松地偏头靠在温染肩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不就是想自己在那边安顿好了,再让我过去……”温染玩着她的发丝,“可是我们就是要相互依靠的呀。” “所以你这种想法我不喜欢,我想让你试着依赖我,因为我的肩膀也很可靠。” 霍笛说:“我知道。” 霍笛开始跟她说一些剧组的情况:“拍摄周期一个月左右,薪资方面她说面谈,包吃包住。” 温染问:“这个剧主要是拍的什么?” “双女主题材,是轮回设定,名字叫《双青灯》。主要讲了青芸和青烟是神界两盏挂壁神灯,误入人间,失去记忆后再次坚定不移地爱上对方,相依相靠互相扶持的故事。” “听起来还不赖。” “嗯。她们说缺一个女主,说不定会选上我。”霍笛抬头,看她。 “不会有吻戏吧?”温染问。 “应该不会,要不然过不了审核。” “那如果有吻戏呢?”温染凑近,瞪她,让她想好再回答。 霍笛:“要么错位,要么不拍。” 温染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霍笛和别人亲嘴的画面,不行不行,接受不了。 “你要是背着我敢和别人偷亲,你就等着吧!”温染傲娇昂首,警告她。 霍笛宠溺一笑:“好。” 五十分钟后,到达棉织市,根据何团团发的定位,在一个叫商水的小镇里。 小镇里有个叫桔梗的酒店,店门口种着一棵老杨树,枝叶萋萋。 两人站在酒店面前等何团团来。 温染掩声跟霍笛说悄悄话:“要是她们有骗钱的迹象咱们拉着行李就走,绝对不停留一秒!” 霍笛同意并坚定地点头。 何团团从远处柏油路小坡下来,扎着低马尾,带着一架眼睛,悠闲的步伐配上身后碧蓝的天,浓厚的云,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来度假的。 霍笛只见过何团团一面,还是在视线模糊的情况下……所以面前朝她们走过来的这个人,霍笛并不确定。 直到何团团叫出她的名字,霍笛才向前一步和她握手。 霍笛微笑:“您好您好。” 何团团看了眼她身后的温染,眼底有些震惊,温染向她欠身算是打过招呼了。 “果然,美女都爱跟美女玩。”这句话表达了她对温染的肯定。 她刚说完这句话,裤兜里的电话响了:“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霍笛示意她请便。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使她面露难色,不过她看了一眼温染,而后伸展眉毛。 她冲电话那头说:“爱演不演,她走就让她走吧,我这边相中个人,条件都还不错,一会儿给你们带过去。” 温染很难在陌生人身上建立安全感,何团团说的每句话温染都能放大,然后脑补坏的结局。 看我两眼了,我长得不像人吗? 什么叫条件不错?是肾不错还是脸蛋不错? 还一会儿带过去,更像是踏入不知名园区等着待宰的羔羊。 ------------------------ 感谢观看 第28章 我对象 原本定下的女一挑剔得很,既要剧组找一个适合拍摄的场景,又要有一个舒适的商务酒店,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人员找破了头,才找到这么一个。 导演组和制片人在这汇报完各自工作后,正愁女二呢,马上要开机了,早早定下的女一却突然嫌本子烂,期间接到了别人的邀约,拒绝了,并爽快地反手把违约金打过来。这一操作真是让她们焦头烂额。 正给何团团打电话催人呢,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其中一位低马尾总导演语气不快:“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找。” “等着吧人快来了,何团团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说这话的人穿着粉体恤是男副导演,叫盛苟。 制片人颜心:“就是,都等这么多天了不差这一会儿。” 说着,门开了,何团团带着她俩走进来,在来的路上温染环视着环境就觉得不简单,没想到里面的布局也焕然一新,哪有酒店还带办公区,就算是骗子也不敢这么花。 那位总导演一改暴躁脸,看到这俩人反倒感觉清新。 何团团给俩人介绍:“这位是总导演孟雪晴,这位是副导演盛苟,gou是艹句苟,这位是制片人颜心。” 俩人礼貌地挨个鞠躬。 何团团说:“你们来个自我介绍吧,详细点的。” 霍笛打头:“我叫霍笛,高三毕业生,家在楹城,身高169体重50kg,性格开朗,会做饭,学习还不错。” 温染随后:“我叫温染,高三毕业生,家在楹城,身高168体重54kg,爱打游戏。不会做饭不喜欢洗碗……” 温染怕自己没霍笛说的长还加了个,“不爱吃豆芽和姜。” 桌上那几个被她后几句给逗笑了,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实在。 这俩人可能紧张,身体站的一个比一个直且挺,像在站军姿。 “放松点,我们又不是老师。”孟雪晴笑出来,然后问温染:“爱打什么游戏?” 温染:“都涉猎一点。” “哟,那可以,以后咱俩可以切磋一下。” 桌上三人对视会意,互相点了头,这人就这么定了,让何团团去拿合同。 孟雪晴说:“ok面试通过,那我们来聊聊片酬方面的,你俩是素人吧?平常有没有演过戏或者当过群演?” 霍笛说:“没有,我们俩这第一次。” 温染倒是有点疑惑:“我们没表演经历,没问题吗?” 第30章 盛苟一脸不在意的样:“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只要人到齐就都好说。” 孟晴雪接着说:“固定片酬的话是一人八万,后面剧播出之后再根据播放量什么的进行分成。” 何团团把合同递给俩人。 孟晴雪:“你们俩看看,有什么问题再说。” 温染看了霍笛一眼,霍笛朝她点点头,俩人拿笔签名。 孟晴雪肉眼可见的轻松了:“那就这么定了,你俩吃饭了吗?” 俩人摇摇头。 孟晴雪招呼何团团:“你带着她俩到二楼吃自助吧,然后把她俩拉群里,安排个房间,再把剧本一人给一本,下午两点半来这里进行围读。” 怕这俩不懂围读的意思,解释:“就是解读剧本,能够让你们更加了解自己所饰演的角色。” 何团团带着俩人到前台办理入住。 温染给霍笛使眼色:咱俩住一间房。 霍笛点头,然后朝何团团说:“姐,我俩住一间。” 何团团以为这俩人怕贵不舍得开两间:“没事,这钱是剧组掏的,你们总导演带资进组有钱的嘞。” 霍笛解释:“不是,这是我女朋友。” 温染瞬间红透了脸,她没想到霍笛这么直接。 何团团却是一脸捡到宝样:“哦吼,那就更好了,盛苟刚还想着让你俩磨合磨合培养点cp感,没想到哦……” “行吧,那就开一间。” 这一系列事情完成后俩人来二楼,二楼人不少……一部分是酒店住客,一部分是剧组工作人员或演员。 挑个位置坐下,温染松懈下来,绷的浑身疲惫,长舒一口气。“没想到我演的第一部戏就是女主,我天啊,有点爽欸。” 霍笛笑说:“走吧,看看吃点什么?或者我帮你拿。” “那就麻烦小笛子帮朕拿一下吧,我想吃肉,鸡腿啊鸡翅啊羊肉牛肉,或者煎蛋。” “好的。” 怪不得是商务酒店,连自助的菜品都齐全,想吃肉那简单,这边素的没几件。 霍笛拿了螃蟹、虾、孜然羊肉、各种烤肉、糖醋里脊盛了一点、牛排和一点沙拉。 温染看着摆的满满一桌,直扒拉霍笛:“够了够了,别去了吃完再拿。” “行。”霍笛坐她对面,让她先吃,她给老太太打个电话。 其实下火车的时候打过,给老太太报平安,现在是给老太太打安心剂,让她知道自己安顿下来了。 温染早上就没吃饭,在火车上买了点面包垫吧垫吧,现在早饿了,狼吞虎咽的,把嘴塞的满满当当,脸颊鼓起来,显得脑袋更圆了。 “吃慢点,吃快了对胃不好。”霍笛对温染说。 温染含糊地「嗯」了一声。 霍笛手机放桌上,边跟老太太说话边给她剥虾,再看着温染,自己脸上情不自禁笑着。全身上下各忙各的。 “我们现在在吃饭,伙食挺好的,老板有钱。你吃了吗?”霍笛问老太太。 “吃过了,下了点饺子,你在那边就别操心我了,染染你俩互相照顾啊。”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她才开始吃饭,温染喂给她一只虾,牛排被她吃没了:“我去再给你拿点牛排。” “少拿点。”霍笛嘱咐她。 温染吃饱了,放慢步伐一边消食一边给霍笛拿牛排。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温染转头看去,是位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 女生问:“你们是剧组的人吗?” 温染点点头。 “是新来的演员吗?” “对。” 「你好,我也是,我叫曹乐乐」女生伸出手,俩人握了手,“我听说原本演女一的柳泉突然退组去了别的剧组,那么就只有两位女主没定下来,你们俩是女主吗?” 温染突然变得含蓄:“是。” “我叫温染……”温染看向霍笛,“她叫霍笛,是我对象。” “哇喔,很棒哦你俩很配。” 温染说:“谢谢,我们加个微信吧,万一以后有事需要向您请教。” “不敢当不敢当,我没比你们大多少。”曹乐乐拿出手机,扫温染的二维码。 曹乐乐:“那我先走了,下午见。” “好,再见。” 吃过饭后,根据何团团给的房卡,两人进去,把行李放一边。屋内摆设齐全,还是大床房。 霍笛倒在床上,温染还撑着,慢悠悠躺下来。心里带着小期待。 温染说:“我还没演过戏呢。” 霍笛笑出声:“我也没。” 温染:“你说我到时候万一笑场怎么办?她们会不会骂我啊,那我肯定会有压力。” 霍笛抬手揉揉她的头:“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办法的。” 温染突然想到何团团给的剧本,还没看过呢,正好撑着没事干,她翻开。 温染:“俩女主呢,咱俩谁青芸?谁青烟?” “等一下我问问何姐。”霍笛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何团团很快给出回复:温染青芸,你青烟。 “你青芸。”霍笛转达给温染。 “那我把我的标个记号,你的本子呢?我也给你标个记号。” “包里。” 颜心说这剧会拍十五集,所以本子没多厚,温染来回翻翻……通过只言片语很快能拼出凑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俩人睡了一会,定的闹钟响了,俩人起来洗把脸,背个包出去。 由于在演艺方面算新人,没敢晚到,在原定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后来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到了,霍笛帮着摆了一下座位名牌。 本来就是小制作,配角不多。 两位主角坐一起,温染又眯了一会,看人来的差不多,霍笛喊她起来。 面试的时候只见了三位重量级别的工作人员,现在和她们相对的那一排总制片人和编剧也落座。 开始她们今天的剧本围读。 俩小孩有点怯场,自我介绍的时候完全没气场,反而有点漏气。 温染看了一下在座的各位,真不愧是演员,小脸蛋个个都很精致,像只瓷娃娃。再看看自己和霍笛,完全就是从乡村跑出来的野孩子。 野孩子……对啊!温染打量着霍笛的肤色,确实像「野孩子」的肤色,故事里讲了青烟从农村考到大城市,以大学生身份和青芸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负责讲解的老师每到一个场景很耐心地讲解人物当时心情,语气,动作等。 俩人无比认真的一字一句用心理解。 中场休息,曹乐乐来找温染聊天。 曹乐乐:“听说咱明天去庙里进行开机仪式。” 温染知道开机仪式,一般是为开拍过程中求个平安顺利。 “有什么流程吗姐姐?” 曹乐乐说:“每个剧组的流程估计都一样,发个红包大家伙一起上个香就没了。” 温染:“那就行,我以为很难呢。” ------------------------ 感谢观看 第29章 演戏 围读结束后天还大亮着,俩人吃过饭后已经很累了。 霍笛进门先把空调打开,对温染说:“你先去洗澡吧。” “好。” 霍笛把窗帘拉开,窗外的火烧云一览无余,整间屋子照得亮堂。长腿叠在一起,头靠在沙发扶手上,抱着胳膊,双眼明亮望着天花板。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温染抱着换洗衣服进入浴室,又匆匆跑出来,脸上害臊一片红,温染双眉微蹙,语气娇嗔:“霍笛,这浴室没门。” “怎么会呢?”霍笛笑了,跟着她去观察。 霍笛看过后确实没门,但是看靠床这面是有磨砂玻璃。浴室分成三半,进来后右手边是一个大浴缸,浴缸前面洗手台贴墙,左手边有一间淋浴室,淋浴室是封闭的,最左边是马桶。 “我以为这门有装滑轨,没想到是半开放的浴室。”温染看着霍笛。“我想泡浴缸。” “泡啊。”霍笛没明白温染的意思。 温染扭捏一下,说:“你要是想上厕所现在上吧。” 霍笛刚想说我不想上,脑子立即反应过来:“你泡吧,我不看。” 说完,霍笛出去。 浴室没门,大敞着实在没安全感,温染做贼般放水、梳头、脱衣服。 霍笛出来后站在床边,发愣。 我们一会儿要一块睡了…… 要同床共枕了! 那我是穿衣服还是不穿啊? 躺里边还是躺外边? 能抱着她吗?能搂着她吗?能亲她吗? 霍笛忽然拉开领口冲里面闻一口,还行,不臭。霍笛又低头看了一眼脚,我脚应该不臭吧?反正平常不臭。 现在不知道,「感觉」这个东西被放大后,不管臭不臭在心里都有点味道。 第31章 她心想:那一会儿到浴室再换拖鞋吧。 她坐立难安,跟针扎似的抻了抻床单,被子,枕头面。然后给阳台上的植物浇了水,火烧云都下去了,她心里依旧烧得慌。 度秒如天,温染终于出来了,干发帽裹着湿发,手里拿着洗好的内衣内裤。 霍笛冲上去极有眼色:“我帮你搭。” 温染瞬间缩回手,护在怀里:“不用不用我可以。” 霍笛伸手去解干发帽上的扣子:“那我给你吹头发吧!” 温染又是闪电般往后撤一步:“不用不用我可以。” 霍笛伤心,温染推着她:“你去洗澡吧,啊,去吧去吧。你把换下来的衣服跟我的放一块,然后扔洗衣机里,我等你哦。” “好。”霍笛灰溜溜进浴室。 浴室氤氲,玻璃被糊上一层重重的雾。 温染拿着衣撑,挂完衣服后开始吹头发,她觉得自己吹头发的时间并不长,怎么吹到一半霍笛就洗完出来了。 “这么快?”温染地吃惊在吹风机呼呼工作中震响。 霍笛冲她笑笑,自己倒觉得还好吧,该洗的都洗了。她还把俩人的脏衣服扔洗衣机里。 霍笛走过来,温染冲她撒娇:“你帮我吹吧,我手酸了。” 霍笛语气温柔:“好。” 吹完后,温染想换她来,给霍笛吹头,霍笛只是弯身吻了她一下,说:“你去床上吧,我头发好吹,干得快。” 温染不客气,扑到床上:“我在床上等你哦。” 这丫头有时候精灵古怪,把霍笛可爱死了。温染拿起手机,看工作群里的消息,心里感慨着对时间的神奇,明明昨天还在家,今天就到棉织了,还顺利的当上女主角。 从学生跨度到演员这时间太快了,心里还有点不可思议。 “霍笛!咱明天下午就开始演戏了!”温染眼睛圆润看着她,圆圆的眼里含着大大的惊喜。 “是吗?我还没看群。” “是的,群里发了张通告单,让我研究研究怎么看这玩意儿。” 温染的聪明脑袋上线,她看到了自己名字,在一竖行里自己名字出现三次,并且在每一横行对应着场景,台词页数,服装等。 大部分都能看懂,为了保证自己理解的正确,特意问了一下曹乐乐。 曹乐乐:是的,0.2或者0.几表示的是剧本页数,一般我们会紧着一个场景拍完,再拍其他的。 曹乐乐:去驻地的话可以自己打车或者坐公车,公车有时候会晚点,但你俩是重要角色不建议坐公车。 温染:好的,谢谢姐。 衣服洗完后霍笛拿出来,挂阳台晾着,没什么事了,躺床上。 温染往她这边沽涌,跟她讲通告单:“明天有咱俩的对手戏,曹乐乐说还是重场戏。我看了这个故事,重场戏只有两个,一是青芸和青烟坠入人间前,在雷劫刑场下的苦苦依恋;二是青芸被绑架后青烟来救她,这里青烟察觉自己对她的感情变化。” “我看了咱俩的台词,虽然没多少,但是演技和无实物表演很重要,咱俩先背台词吧。” 霍笛满脸表现出对温染的敬佩:“温老师好棒!” “要是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温老师。”霍笛拿头蹭她。 “那你以身相许吧,小笛砸。” 俩人热闹过后,开始认真起来。小情侣就是好,可以无时无刻对戏。 “既然天要我们分离,我无话可说!青芸,我会找到你,不管在哪里我们都不要分离……” 霍笛紧紧抱着温染,表情痛苦。 温染抚上她的脸:“我等你,你一定要找到我,然后告诉我,你爱我。” 情绪到了,两行热泪流下。 如果主演顺利的话,明天和后天会把在天庭的场景拍完……所以俩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温染笑说像精神分裂。 “朝着精神分裂方向去演就行。”霍笛笑说。 青烟和青芸原本是守护八大武器之一孔雀翎的两盏青灯,不管沧海桑田怎么变幻,两人始终如影随形从未分离,青芸化形后也是陪在青烟身边陪她修炼。 直到有一天,有位神君突破封印,打伤青烟偷走孔雀翎,并嫁祸给青烟看管不利,天庭使者降下罪罚,把俩人一同打入人间。 “神仙不都是悲悯怜慈的吗,这是什么神仙啊,飞升的时候注水了吧。”温染吐槽。 霍笛说:“现在电视剧不都这样嘛,神仙不是神仙,妖魔不是妖魔。” 台词对俩有新鲜感的小孩来说好背,至少比单词好背。俩人熬到十一点,霍笛自然而然搂着温染睡去。 开机仪式在附近的寺庙里举行,俩人起来后洗漱,在餐厅里拿个包子吃完,坐剧组包的车到寺庙。 这边风景好,大树都长得肆意妄为,蓝天白云,飞鸟和花。 听孟晴雪说,青芸被绑架的戏份都是在这拍。 温染:“好期待哦。” 到了后众人需要徒步一段,才到正门,排队领了香,各位大领导站第一排,主演排第二其他人往后站站。 前两拜拜完后,霍笛和温染对视一笑,心意相通,动作一致,心里默念:夫妻对拜。 三拜之后把香插香炉里,就算完了。 下午没戏份的演员有的留这闲逛,有的跟着公车走了,盛苟开着自己的坦克300,拉上下午有通告的演员到驻地。 霍笛和温染跟着他先换了戏服,然后找到化妆老师。 “来,坐这儿吧。”温染的化妆老师姓孟。 霍笛的化妆老师姓秦。 温染第一场戏是自己单独的,青芸化形后陪在青烟身边的那场。 “怎么办!紧张啊!霍笛。” 霍笛的戏份晚点,现在化妆还早,主要怕到时候掉妆或坏妆。 霍笛在旁边观赏:“没事没事,我在旁边给你加油。” 温染只动嘴,怕影响化妆老师:“那还是别了,我怕看见你我会笑场。” 霍笛傻笑。 化完妆,到现场,现场只有一片墙和绿幕,各个组的老师各忙各的。颜心带着温染找定位,霍笛跟在后边学习。 “你准备准备一会儿开拍。”颜心交代完,背着手走了。 温染心里翻山倒海,紧张死了,拉着霍笛:“怎么办啊我紧张啊,万一没演好该说我了,怎么办啊霍笛,现在毁约还来得及吗,我天。” 霍笛看得出来她紧张了,伸手抱抱她。 温染一身青衣,朴素无华,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因为青芸第一次化形能力没那么强,给自己变不出来好看的衣服和发型。但是温染顶着这张漂亮的脸,青衣也变得仙气飘飘。 “我在那边等你,不管效果怎么样尽力就行。如果结束了没看到我,就来化妆间找我。” “加油,你可以的!” 这段时间俩人互为助理,霍笛帮她拿着剧本。温染说怕看到她笑场,她就没在温染视野范围内晃悠,去小卖部买了两个水杯和几瓶冷饮。 没等到温染结束,她的换服装和化妆时间就到了。 盛苟掌握着机器,孟晴雪在旁边给温染指导着:“眼睛带着朦胧得感觉慢慢张开,别看镜头直视前方……环视周围……看手,看下身,惊喜的微笑,很好保持住,转头去看左边墙上的灯。” “过!” 温染呆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动。 孟晴雪招手,招呼她过来:“小姑娘可以啊,悟性挺高,你自己看看。” 盛苟把屏幕掰过来,对方给予的鼓励和肯定让她高兴得不能自已,脸上笑着。 后面拍了一组比较短的,温染坐在地上的,倚在墙上的,摸着青灯枯燥无聊的。 直到霍笛出场。 ------------------------ 感谢观看 第30章 如烟如云 青烟化形的时候青芸已经掌握最基本的法术,所以变出漂亮的衣服已经不在话下。 霍笛的青衫飘渺又清冷,如一团抓不住的云。温染也换了服装,头上叉着几样发饰,在头上坠着,走起路来叮叮咣咣。 这一场里温染有了台词,教青烟写字说话。俩人坐在绿幕下,导演喊action。 温染握着霍笛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青烟的名字,并对她语重心长说:“看,这是你的名字,青——烟。” 霍笛带着疑惑地眼神望着温染的侧脸,两人近在咫尺:“为什么……是青烟?” 温染语气柔和地说:“因为双青灯燃烧出来的火焰如烟如云。” “卡!过!” 盛苟赶着下一场。 时间久远,感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变质,两人互通心意并承诺不离不弃。 直到那位神仙的闯入,打破了祥和且平稳的日子。两位小仙子法力刚有点起色,自然挡不住这位大神仙,青烟被打地吐血在地,青芸被遏住脖子甩在墙上,为了保命只能眼睁睁看着孔雀翎被盗走。 第32章 即将来到重场戏,盛苟喊「过」后中场休息十分钟。温染懒得起来,刚才腰部撞到墙有点疼。 “霍笛,我腰疼。”温染呻吟。 “腰疼?”霍笛立马皱起眉,想掀开她的衣服看看有没有擦伤。 温染一把握住她的手:“别耍流氓这么多人呢,我没事,就一点点疼。” “真的?” “真的。” 颜心把俩人叫过去,一会要上刑台,会有天雷打下来,先让她俩看看样片,心里酝酿一下怎么演。 这场戏里多了一位群演。那位大神仙先发制人改变了说辞,使她俩背上看管不利的锅,天帝身边的灵官负责降下天雷以示责罚。 两人无处申冤,手臂双双被链条限制,一阵阵雷声过后背后都是皮开肉绽,任谁见了不免胆战心惊。 “话本上人人都说,世间最是黑白分明的地方维天庭是也……可他们不知天庭也是个藏污纳垢,小人得志的臭水沟!”青芸无力嘶吼。 “什么正直如松清明如玉的神仙,不过仗着自己有权有力便为非作歹的贪官!” “说吧说吧,在你魂飞魄散之前再多说一些,不然之后就没话可说了。”大神仙得意洋洋。 绿幕老师身上裹着绿布,手拿着竹简在空中飞扬到灵官面前。 饰演灵官的群演拿着,展开,看完上面的圣旨后抬手,天雷便停了……另外两位裹着绿布的老师解开捆着青芸和青烟的锁链。 其他人目若无人般接着演。 青烟爬到青芸身边,抱住她,眼里满是恐惧和对青芸的心痛。 大神仙见了状况脸色瞬变:“什么意思?” 灵官:“陛下有令,不再降下天雷,而是打入凡间。” 青烟心里隐隐不安:“姐姐,我不要和你分开。” 青芸认命闭上眼,心如刀绞,疼痛缠身:“青烟,天命难违。” 只见霍笛眼神由恐惧转为镇定,这一刻青烟仿佛长大了,抑不住颤抖的手抚上青芸惨白的脸庞: “既然天要我们分离,我无话可说!姐姐,我会找到你,不管在哪里我们都不要分离……” 温染双眼含泪,凄冷又悲凉,像含在嘴里的苦瓜。 仿佛俩人上辈子也是这样悲剧收场:“我等你,你一定要找到我,然后告诉我,你爱我。” 盛苟痴痴地望着屏幕,最后特别激动地喊了「卡」,然后问颜心:“不是吧,她俩真的没学过表演吗?” “这是捡到宝了呀!” 霍笛没缓过神,盯着温染,温染冲她一挑眉:“怎么样,我表演不错吧?” 霍笛笑出声,鼻涕随之喷出来,差点掉温染嘴里,吓得温染弹坐起来不带一丝犹豫:“哎妈呀霍笛!邋不邋遢啊,啊?” 霍笛没东西擦鼻涕,就让它挂在那里,温染朝颜心走过来借了两节卫生纸。 今天的戏份就算完了,在盛苟心里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始。 “收工了,两位小朋友表现可以啊,回去吃点好的补补,毕竟费神了。”盛苟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谢谢领导关心。”霍笛说。 盛苟:“领什么导啊,我还领导呢?叫盛哥就行。” 颜心打趣他:“叫什么盛哥,叫苟哥。” 霍笛说:“哈哈,好嘞颜心姐。那我们先走了。” 温染:“颜心姐苟哥我们走了。” 盛苟:“嘿!温染,别跟她学坏。” 颜心:“走吧走吧,明天别迟到。” 交完服装和首饰,俩人顺便把妆卸了,一身清爽走出去,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大厂附近没什么好玩的,有点人烟稀少的痕迹。 “没想到今天还挺顺利。”温染手里拿着冷饮。 “咱回酒店吧,再背会儿台词。” “你是不是上瘾了?”霍笛笑说。 温染咂咂嘴:“还行吧,挺好玩的。” 俩人看到一辆去酒店的公车,上去,曹乐乐也在上面,见了俩人热情地打招呼。她旁边正好有空位,坐过去。 曹乐乐:“你们俩收工了?” 温染:“是啊。姐你今天也有戏份啊?怎么没在厂里见你?” 曹乐乐:“厂里全是绿幕,我没那里的戏份。我今天在咖啡店里拍的。” 温染:“那有没有路人?会有围观的人吗?” 曹乐乐:“当然有,他们感觉好奇看一眼就走了,当然也有围观的,但是咱这小剧组没什么人看。” 温染:“那我就放心了。” 二十分钟的车程很快便到了,曹乐乐没跟着俩人去餐厅,说是去超市买东西。吃完饭洗漱过后,温染趴在霍笛身上,不时地讨个吻。 枕头垫在后腰,霍笛坐在床头,温染头枕着她的腿。霍笛弯腰,去亲她的唇,温染被勾引的心中一团烈火,灼热,五脏六腑都闷着。 她主动翘起对方唇缝,霍笛配合着搅动。 忽然,温染坐起身子,换个姿势,跨坐在霍笛面前,搂着她的脖子,俩人吻的实在热烈。 霍笛环着她腰的手开始不老实,从体恤下摆探进去,向上探索,温染只觉后背一阵酥麻的感觉流过,很痒,痒的让她进一步抱紧霍笛,两人胸膛相贴,情意缠绵。 情到浓时门铃响了,两人眼神迷离望着对方,霍笛理了理温染的头发,又蹭蹭小脸蛋。 温染:“有人敲门。” 霍笛翘起嘴角,眼底浓浓的爱意:“我知道,我去开门。” 她起身,穿上拖鞋朝门口走去,打开门,是颜心。 霍笛问:“怎么了姐?” 颜心说:“明天换场地,盛苟让我问你俩要不要坐他车载你们过去,你们俩不是没车吗,人生地不熟。” 霍笛一笑:“那就麻烦盛哥了。要进来坐会儿吗姐?” 颜心摆手:“不了,我们一会还有工作,估计又要忙到大半夜。我走了。” 霍笛关上门,回来。 温染探头问:“谁啊?” 霍笛说:“颜心姐,问明天要不要跟盛哥走,坐他的车。” 温染点点头,拿起手机:“发通告了。” 眼睛扫着通告单,“我明天演霸总!” 霍笛看着自己的通告单,她明天和曹乐乐有对手戏,曹乐乐饰演青烟在咖啡店的同事。霍笛问了温染的拍摄地点,俩人显然不在一个地方。 随后孟晴雪发来消息:明天温染坐我车吧,你俩拍摄地不在一处。 霍笛:好的姐。 霍笛转告温染:“孟姐说让你明天坐她车。” “好。” 温染翻看着台词本,找到明天相对应拍摄剧情,心里乐开花儿:“我看人家电视上演霸总老爽了,你说我明天该怎么演呢。” 她照着镜子,端详自己。 按照人设,青芸轮回转世后的性子和在天庭天差地别,这一世姓周,周青芸,是周氏集团大股东的独生女,继承了老爹雷厉风行,出手果断的爽辣性格。 在职场上正言厉色,不苟言笑,和她处事的同事即使和她关系很好,也被她的界限划分在外。 “笑还是要笑的,但是要让别人感到冷峻,以及明显的界限,关心下属的同时也要她们保证工作上的一丝不苟,既笼络人心又完成自己想要的。”温染解读着自己对周青芸人物的理解。 “这还是一个人吗,天庭的青芸可没这么多心眼。”温染说。 霍笛说:“毕竟生活环境和受到的教育不同,人物的心境和性格就不同。” 俩人一边背台词,一边帮对方对戏,顺便指出对方演技方面存在的问题。 毕竟没有受过专业演技培训,能达到盛苟拍手叫好的程度已经很棒了。 这种日子苦里掺着甜,且心甘情愿,倒是过的飞快,俩人经常排练到凌晨一点,为了第二天能一条过…… 即使有时候带着坎坷,但是经过双方的鼓励和导演的指导,已经非常顺利了。 早上起床时间不固定,取决于第二天拍摄时间和化妆时间。这天凌晨四点,俩人的闹钟响了,今天要拍周青芸被绑架的戏份,所以妆造要提前去做。 这会儿酒店根本没饭,俩人饿着肚子起床洗漱,到楼下,孟晴雪的车也到了。 一路无言,下车直接到化妆间,先简单画了一下,等正式开拍,周青芸被打之后再画伤痕妆。 ------------------------ 感谢观看 第31章 等姐来上你们 六点半,群头拉来了早餐,霍笛拿了两份,俩人蹲在角落吃饭。 温染笑出声:“怎么这么像流落街头啊,可怜巴巴的。” 霍笛站起来往远处看:“那边有台阶,去那里坐着吧。” 俩人挪地方。 今天拍摄场地在酒店东边的废弃厂里,周青芸她爹固然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却也在不自知情况下得罪人,引来仇恨。在冥冥命中为周青芸被绑架这件事,种下种子。 第33章 青烟来公司送青芸前一天在店里定下的蛋糕,意外得知青芸被绑架,一下子慌乱了神,立在办公室外,听到周父和助理的对话。 助理:“周总,项目不能停!一旦停了后果是周氏集团都承担不了的!我看还是把其他股东集结起来商量这件事吧。” 周父焦头烂额:“可那是我闺女!你没看视频吗,刀就悬在我闺女脖子上,你让我怎么办!” 青烟想都没想破门而入:“让我看看视频!我能救她!” 周父认得她,便没有防备把视频打开。 只见周青芸被绑在椅子上,灰头土脸,泪眼汪汪。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嗯」声音。青烟看了视频背景,只觉得眼熟,脑子刹那,闪过一个地点。 随后冲周父说:“给我两个保安,你去报警,我会把她安全带回来。” 准备开拍,演员各就各位,化妆师在温染脸上补了两道红痕,看起来非常逼真。 “如果有人这样对你,我一定会杀了他。”霍笛端详着温染的脸蛋,心疼极了。 她回到门外,站在自己的机位。 “action!” 青烟心急如焚地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那一刻她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窗顺势被推开,看到周青芸楚楚可怜的模样,犹如一阵风灌进来,尘土飞扬,也让她认清自己的心意。 周青芸脑袋昏沉,努力看清来人的面貌,随着阳光大肆侵入,青烟的身形映入眼帘,她身披日光而来,气势雄伟。 那一刻,在温染眼中,内人不是青烟,是她的爱人乘风而来,只为带她逃离苦海的霍笛。 一群高大的男人迎上来,青烟打头,即使打架对她来说费劲……但是今天她一定要带青芸平安的离开这里,哪怕身负重伤。 群演相当配合,因为自己也不想受伤,被霍笛三拳两脚打趴下。保安掩护她们,青烟拿出小刀割断绳子,公主抱起青芸往外冲。 “卡!过!” 结束后霍笛显然不想松开温染,温染搂着她的脖子:“我身上脏,放我下来吧。” 霍笛轻松地把她往上颠,亲昵地蹭蹭小脸蛋:“不想放。” “那你就抱着吧。”温染把头抵在霍笛肩膀上,自己也很享受。 温染有时候很会撒娇,用着勾引人的嗓音把霍笛迷的找不着头脑。 “今天中午去酒店吃吧?我还想吃肉。”温染说。 霍笛抱着她往外走:“好,反正今天的戏份拍完了。” 剩下就是配角的拍摄戏份。 重场戏拍完了也意味着即将进入杀青倒计时…… 等青芸和青烟初次相遇的场景拍完就是她们和剧组说再见的时候。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在岁月静好的日子里,各自都拿到了理想的录取通知书,赵晴和林舒板已经在回家的途中。 俩人回到酒店,吃完饭,洗个澡,又躺到床上腻歪一会,开始背台词,解读人物动作眼神。 青烟和青芸在人间重逢时,是在落日余晖里,在不烫脚的沙滩上。 青烟和曹乐乐饰演的柳玉是朋友,两人在沙滩上散步,那天沙滩上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风,青烟被一只帽子砸中脑袋,等她捡起帽子环视周围,找它的主人时,与青芸隔在人海里遥遥相望。 仿佛跨越了千年,脑海里的记忆蠢蠢欲动。可能是命运使然,周青芸的心脏开始了不规律地跳动。 那天,周青芸走向她,以一句「你好,我叫周青芸,有兴趣交个朋友吗?」开启这段带着目的的友谊。 剧组正式杀青,后期制作与剪辑就要交给专业老师去完成。 杀青宴依旧在酒店进行,主演和导演编剧坐一桌,其他小配和特约一桌。 “还真要谢谢团团救急,给剧组带来两位宝藏级别的小演员……要不然这剧再拖着没法拍,上面就撤资了。”盛苟给何团团敬酒。 何团团笑说:“装什么啊盛苟,你他妈骂我的时候可不会说的这么漂亮。” 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孟晴雪问温染:“什么时候开学?” 温染看着她:“八月底。” 孟晴雪垂眸算了一下日子:“那没多长时间了,以后要是觉得大学生活无聊,想拍戏了来找姐。姐给你留个名额。” “行!姐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鞠躬尽瘁。”温染夸下海口。 “说真的,你俩想来娱乐圈闯闯吗?就你俩这模样,不输别人。现在尤其盛产cp粉,到时候你俩组个cp,等这剧一播出不得很多人磕啊。”孟晴雪说。 颜心坐在一边,边吃边说:“算了吧孟姐,现在娱乐圈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别让人往火坑里跳了。” 孟晴雪不枉有些失落:“也是。” 其他人都多少喝了酒,俩位主演刚成年又是女孩子就没主动让人喝。 饭局持续到晚上十二点,霍笛和何团团掺着盛苟到房间了,把他扔床上。 温染在门口等霍笛,见俩人出来了,温染和霍笛向何团团告别。 “你俩火车票定了吗?”何团团问。 霍笛说:“定了,明天下午的。” 何团团:“需要我送你们到火车站吗?” 霍笛:“不用了何姐,我们明天上午打算到棉织大学逛逛,熟悉一下路况。” “那行吧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以后江湖再见,矫情话我不爱听,你俩走吧拜拜。” 俩人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这一个月过往如烟……倒是精彩,体味了青芸和青烟的喜怒哀乐和人生百态。 俩人洗了澡,望着地上桌子上一摊摊东西只觉得心累。 “明天再收拾吧。”温染说。 “也行。” 这些天熬夜都熬出黑眼圈了,温染敷片面膜刷手机。今天比以往都要忙,没时间看手机,她发现今天居然有三个未接电话,平时都是移动和骚扰电话来电。 她回过去,是24届棉织大学金融系一班的学姐,说是要拉她进班级群。 温染根据对方提供的号码进群:“好的学姐,我进去了……谢谢学姐,再见。” 霍笛正好洗完澡,出来:“谁啊?” 温染亮着眼睛:“是我们系的学姐,她拉我进班级群,你手机呢?我看看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 霍笛把手机套给她,自己去吹头发。 “霍笛你也有!那我帮你回了啊。” “好。” 温染兴冲冲回过去,和她猜想的没错,按照对方给的群号顺利进了群。 霍笛当时参考老太太的意见报的考古学。 霍笛吹完头发后,躺床上搂着温染,相拥而眠。俩人累的身心疲惫,就算想干点什么也没那精力。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懒懒散散地起床洗漱。 霍笛到窗边给老太太打电话说今天下午到家,老太太高兴地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一条鱼。 在酒店吃过饭后是下午一点,因为赶火车俩人简单在棉织大学里逛了一下,去了各院系大楼,打卡拍照。 火车上,温染发了条朋友圈,简单粗暴:等姐来上你们。 ------------------------ 感谢观看 第32章 不可估量 火车到站后,霍笛留温染来家里吃饭,老太太兴致高昂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温染委婉拒绝了,因为邹水和温传也在家等她,还让她把对象带回家看看。 “去棉织前我把我们的事跟他们说了,现在他们让我带你回去。”温染看着霍笛,认真地说。 但是今天显然不可能,霍笛没做好准备……而且这件事太突然了,于是两人在火车站拥抱分别。 霍笛人还没到家,霍傻帽抢先冲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跟狗玩久了嗅觉变得灵敏。 霍笛抱起它往院里走。 “奶奶!我回来了!”霍笛声音高扬。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俩人久违地拥抱在一起。 松开后老太太没瞅见温染,便问:“怎么没把人带回来?” “出去这么长时间,她爸妈肯定也想她啊,就回家了呗。”霍笛把行李箱靠墙放。 现在已经五点了,该吃饭了,把折叠的小饭桌拿出来抻开,端上饭菜。 这老太太做的真不少水煮大虾,炸鱼块,黄焖鸡,凉拌牛肉。可见真下功夫了。 霍笛说:“我们今天去棉织大学转了转,里面校园大的嘞转不完,等开学了咱俩坐火车去。” “行,你那个录取通知书和档案我给你放柜子里了,一会儿你自己看。” “我录取通知书呢?快拿来吧。”温染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录取通知书。 温岁双手奉上。 棉大录取通知书比较繁华,正红色配镂空鎏金,附带学校宣传片、环境明信片和致新生信。 除了纸质通知书还有学校地图拼图、定制钢笔和珐琅校徽。 温染回来后就关屋里,给自己录取通知书各种拍,发朋友圈。直到邹水叫她出来吃饭。 第34章 邹水给她盛排骨汤:“什么时候开学?” 温染:“八月二十九。” 温岁诶嘿一声:“我九月一号。” 温染不服输:“那有什么,我那是去上大学,大学!懂吗?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温传说:“你小姨明天回来,给你庆祝升学宴。你姥姥姥爷也来凑热闹。” 一听邹姜至回来温染直接放光,但是老爷子又来她就鳖着嘴,但又不能太明显,要尊重邹水。 她只能搁在心里不高兴,本来一件事弄的大家都高高兴兴挺好,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非要来回折腾,他又不喜欢这闺女,非要整的都难受,这不贱呢嘛。 升学宴办在明天中午,邹姜至带着她爸妈上午十点落地楹城。 一大四口去接,见人出来了,温染一把拉过邹姜至的胳膊,俩人走一条道。 邹姜至给她带了礼物,一只小金锁从背包里掏出来给她:“演戏好不好玩?” “好玩!太好玩了!她们都说我俩有天赋,以后有机会合作呢。” 邹姜至仗义直言:“剧大概什么时候播出,我给你拉播放量。” “那不知道,我还没问过,等出了我通知你。” 温传开了辆七座车,才能够坐下。 “好。”俩人上车,在最后排落座。 邹姜至突然想到前段时间的事,便问她结果,因为她一直云里雾里。 温染跟她简单说了,并介绍了霍笛,拿出俩人在剧组拍的合照。 “哇喔!这姑娘长得真俊,眉眼很漂亮哦。”邹姜至忍不住夸奖。 “有时间了让我见见真人吧。” “那必须的,介绍给我最爱的小姨。” 可是一顿饭过后邹姜至事业上忙了起来,三人也没约时间见面。距离开学还有十几天,温染窝在家里专心收拾开学的东西,差点把家搬空,邹水看到她收拾出来的东西瞠目结舌,东西放在家里一角,摆得满满当当。 五个小姑娘重聚一堂也是去商场采购所需物品,她们畅聊着自己这两个月的旅途,见的美景吃的美食。 赵晴,林舒板和蓝婧出了棉织,分别去往别的不同城市,霍笛则和温染留守家园。 当天开学,温家一家人起了个大早赶着早上凉快一点,把东西装车,后备箱塞不下往后座装着,驱车出发,目的地棉织大学。 霍笛没带那么多东西,一个行李箱装着被褥枕头什么的,另一个行李箱装衣服,剩下的杂七杂八到地方再买。 她把全部家当加上暑假挣的钱都留给老太太,自己只带了五千。 刷身份证进站,一路上她给老太太不停说路怎么走,到哪里拐弯,从哪里进站从哪里出站……因为火车站里太繁杂了,老太太虽然认字但她还是不放心。 老太太:“我知道我知道,这都有保安服务员,要是不认路我还不会问人家嘛。” 霍笛不听,自己该交代还是交代。直到坐上车十分钟后才逐渐安静。 火车慢慢启动,心里也开始泛起涟漪,这种不上不下飘在空中的感觉说不上来,期待着未来又担忧着现在。 老太太嘟囔:“你放心吧,我自己在家可以的,饿不死冻不着,你该上学上学别操心家里的。” “我知道。” 她总是嘴上这么说,其实暗地里会关注老太太应用使用时间和是否在线,来推算老太太在干嘛。 就像开学前几天,家里花生叶黄叶落,按照以往都是九月初薅,这次情况不一样嘛,霍笛赶着早上清凉起来薅完排行放着,昨天装车拉着去把花生打了,在楼上晒着,这样她走了老太太也不用忙活。 随着火车越来越快,心里起伏也大,更多的是对大学生活的憧憬。 到站后俩人打车到棉织大学,此时棉大的正大门已经人涌如潮,造成堵车的现象了,交警指挥着车辆。 司机转身冲俩人说:“婶子,离棉织大学不远了,要不你俩下来走两步?现在这情况一时半会走不动。” 霍笛爽快:“行,那你把后备箱打开吧。” 俩人下车,霍笛拿行李。 霍笛前一天晚上跟温染约好了,双方安置好送走家长后再见面,因为现在的情况见面就跟添堵,没用。 为了防止老太太走丢,霍笛让她跟紧点。 棉大的所有院系专业,在中心大路上成两排,四角帐篷上写有醒目的专业名字,霍笛找到汉语言文学后签名报道,并上交档案。学姐给了一张住宿信息条,到宿舍楼前确认信息和登记用。 “七号楼二楼204,可以,至少能少爬点。”温染登记过后,温传看了门牌号开始爬楼。 温染望着老父亲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禽兽,老父亲背着一个大包,左手拎着行李箱; 老母亲则拎着桶啊盆啊比较轻; 温岁手里当然也不能空着,拿着小包,里面有化妆品。 打开门后已经有位舍友到了,在铺床,没看见她的家人。一家子进去,温染帮温传把东西放下来,喘口气,邹水帮她铺床。 温染给舍友打招呼:“你好,我是金融系一班的温染。你家长没来吗?” “他们带我来报完到就走了,我来的比较早懒得铺,拖到现在。我叫巴小菲和你一个班。”巴小菲笑起来甜甜的,留着齐刘海。 “你办校园卡了吗?”巴小菲停下手中东西,问她。 “办了,他们还送了军训服,你呢?” “没办,因为我这号码连着我家网线,不能不交费,而且我流量够用。” “那挺好。” 温染在下边给邹水递东西。 铺完床,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一家人出去吃了午饭,可能是一个地方一个味道,这边的饭味道吃着有点淡。 温染给霍笛发消息:我已经收拾好了,你那边怎么样? 霍笛没回,正在铺床。 霍笛在三楼,315。 她们进去的时候宿舍里站满了舍友家长,里面热闹哄哄。霍笛刚进去她们就给她打招呼,喘息的机会都没,老太太笑着,可高兴了,说舍友性格好都是好姑娘。 其中一位家长问:“你们家是哪的?” 老太太说:“楹城的。” 那位家长:“那还可以,不算远,以后课少了还能回趟家,不像我们,这丫头非得跨省过来上,没了家长管着可得玩开心了。” 老太太:“毕竟孩子喜欢是最重要的嘛。她要是不喜欢,你逼她她都不来。” 霍笛收拾完床铺,俩人坐下歇一会喝口水,霍笛掏出手机才看见温染发的消息,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 霍笛带着老太太去吃饭,吃完饭老太太说要走,霍笛把她送到火车站。 霍笛嘱咐她:“要是不知道怎么走就问工作人员,下火车站了给我发消息我给你叫车。” 老太太:“不用,旁边有公交,我会坐公交。” 霍笛不放心:“坐什么公交,我没见你坐过公交,到了就给我发消息我给你叫车,听见没有?” 老太太:“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再不走都赶不上了。” 霍笛:“那你路上慢点。” 老太太转身进了安检,连声「再见」都没说。她顺利坐上火车,找到座位,头靠在窗户上,心里五味杂陈,俩人算是相依相靠走了这么多年,她看着霍笛懂事,稳重,到撑起这个家成为顶梁柱,有时候在她心里不算是她照顾霍笛,更像是霍笛在照顾她。 在多个弥漫起雾的夜里,她从梦中醒来,望着霍笛劳累的脸庞,心里就隐隐发痛。 她就会想,怎么会有人这么苦。还好,霍笛撑过来了,现在她的霍笛上了大学,未来也不可估量,总之不会比现在差。 ------------------------ 来晚了抱歉 感谢观看 第33章 完结章 这对小情侣终于见上面,在下午炫彩的夕阳下。 温染扑到霍笛怀里:“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我在镜湖宿舍区八栋二号楼315,想去看看吗?” 霍笛牵着她在小林里慢走,这边凉快点。温染摇摇头。 霍笛又说:“那你陪我去超市吧,我还有点东西没买。” “好!” 棉大位于市中心,在各方面无疑都是最便利的,俩人各扫一辆共享单车,根据导航到一家最近的商场。 温染买了两只冰激凌。坐电梯下到地下超市,两人推一辆购物车。 温染:“我们明天要开班会了,要定一下班干部,我想当个班委,锻炼一下自己。” 霍笛:“可以啊,支持你。我就不想这些了,太麻烦。” 霍笛:“明天几点的班会?咱俩一块。” 温染打开手机再次确认:“下午五点。” 霍笛点点头:“可以,我五点十分。” 霍笛只买了一提卫生纸,一桶洗衣液和两包卫生巾。温染买了点小零食,俩人从超市出来,到了饭点顺便在商场吃了晚饭。 第35章 温染的宿舍区域在霍笛宿舍前面,霍笛先送她到楼下。 温染笑说:“我走了。” 霍笛回应:“好。” 霍笛没动,温染也没动,俩人就这么像二傻子一样互相对视。 温染:“我走了。” 霍笛:“嗯……” 温染抬了一下脚,故作要走的姿态,但是在霍笛意料之中转身吻了她一口。 温染:“我真走了。” 下一秒,霍笛抬手拉着她的胳膊,到一处角落里,二话不说直接吻上去,交缠。 片刻过后,两人如意地分开些距离,望着对方的双眼笑出声。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双方默契一致,有时一个眼神,一句话霍笛就知道温染要干嘛。 “回去吧,外边热。”霍笛拉着她。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给你送。” “好吧,那我真走了。” 霍笛笑了:“你走吧,我也走了。” 两人眼神黏腻,终于分开了。回到宿舍,舍友建了宿舍群拉温染进来。 商量了空调用电电费情况,和选宿舍长,之后找宿管阿姨拿了空调遥控器。 因为都是刚聚集在一起,宿舍里空气安静,没人说话,看手机都是带上耳机。 温染给霍笛发消息:好无聊呀。 霍笛:【爱心】【爱心】我这边也是,都很客气。 温染找蓝婧和赵晴打游戏去了,一个没注意又打到半夜,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 温染摸索着手机,霍笛每过一小时给她发条消息,来确认她醒了没。 温染:醒啦。 霍笛:走,带你出去吃饭。 温染:等我收拾一下。 霍笛:好,不着急慢慢来。 温染下床开始洗漱,今天穿了条过膝裙,背着小包,说精致吧穿的拖鞋,说不精致吧还抹了素颜霜。 霍笛骑着一辆黑色小电车,停在宿舍楼下。冲温染吹个口哨。 温染看见小电车问她:“你跟谁借的?” 霍笛冲她挑眉:“买的。二手的。” 车身比较干净,应该是抹过的。 温染坐上后座:“多少钱?” 霍笛拧着手把,一溜烟跑出宿舍楼下。 霍笛回:“900。本来老板要一千二的,但是我跟舍友一起去的,人多就打了折。” 温染问:“我们去哪?” “带你出去玩!” 去棉织比较有名的游乐园,里面约有五十种游乐设施,大项目小项目堆积在一起。 俩人先吃了汉堡,然后来到旁边的大型游乐场。激情一上来,先玩了些常见项目,越往里走什么豪华旋转木马、狂车飞舞、阿拉伯飞毯,简直是大展神威。 直到温染看到一个绝地求生真人版的立牌。 「作战」环境在房子后面的树林里,高大的树作为遮挡物,地上还有沙袋垒起的柱子。 “我要玩这个!” 霍笛先问她:“你穿安全裤了吗?” “穿了放心吧。”温染拉着她进去问游戏情况和规则。了解情况后付了钱。 老板说这是多人作战游戏,要等到一定人数后才能开始,在温染之前已经有两对情侣,还差四个人。 这时店外走来九个人,四位女生五位男生来问情况,老板热情欢迎:“人多没事,人越多越好玩。” 这个大方队组队成功,老板开始随意分组,五个人为一组,霍笛温染和另外三位男生为一组。 穿上吉利服,分发??,开始进入自己的领地,一声哨响过后趴在地上的开始蠕动,站在掩盖物后的小碎步挪动。 霍笛和温染纷纷以沙袋为盾,霍笛和队友对视一眼,便探头做试探,刚探出头脑一角,敌方便找准时机,对她发出猛烈攻击。 她脑袋猛缩回来,这个方向行不通,直到听到两个敌方开始交战,他们不再躲藏,手持??,从掩护物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来。 温染眼睛快速锁定敌方,扣动板机,烟雾弹冲出来……但是对方动了一下,就差一点就能击中。 失败过后把自己也暴露了,霍笛把她拉下来,先躲着。 霍笛掩声:“跟我走,我掩护你。” 温染:“好!” 俩人开始鸭子走,霍笛巡视着前边战况,她们这组已经牺牲掉一位战友。 霍笛正视左方,没料到正前方冒出来一位敌人……在敌人掉轻心的情况下,温染快速给他一枪。 对方倒下前震惊看她一眼,牛逼。 “小菜一碟啦。”温染傲娇一笑。 霍笛站起身看了一下战场,此时只剩下不到八个人,带上她们队三个人,还有其他队的六个人。 此时游戏开始不到十分钟。 再次有人掀起了波澜,炮弹在空中飞的五彩缤纷,甚至能遮挡视线,氛围和环境代入感也很棒。 在迷雾里,霍笛和温染背靠背,看见人就开枪……直到温染侧方发来一炮迅猛的信号弹,霍笛侧身抱住温染,替她挡下这一击。 霍笛背靠沙袋缓缓倒下,仿佛在找一种舒服的姿势,然后对温染说:“为我报仇。” 温染眼神坚定:“我会的。” 说完这句话,温染开始好无目的地大杀四方,见人就秒,直接干掉两名敌方。最后她自己也不幸中弹,彩色的烟雾弹在胸前的作战背心绽开。 温染匍匐在地,回到霍笛身边,躺在她的身上,喘息笑着。“我为你报仇了!” 霍笛摩挲着她被汗浸湿的刘海,也跟着笑:“谢谢。辛苦啦。” 感情在变化,逐渐浓厚。 天边云朵在燃烧,风吹树动。 在双方的心里,早已在这样悠悠然的环境下私定终身,在日落黄昏时相拥接吻,她们不需要证件的保证或是牧师的见证……因为她们的感情始终纯粹,带着不可打败的爱。 ------------------------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