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协议妻子她不对劲》 第1章 [gl百合] 《失忆后协议妻子她不对劲gl》作者:惟屿【完结】 文案: 本文cp是:粘人忠犬年下攻x清冷慢热(被)占有型失忆年上受 薛尔白的协议妻子发生交通事故,失忆了。 妻子季梧笙身为不太知名主持人,工作时间固定,生活井然有序,刻板冷淡。 如今清冷眼眸盛满懵懂,人也怯生生的问:“你是?” 薛尔白心脏狂跳,藏了多年的暗恋心思险些失控,面上强装镇定,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颤:“薛尔白,你老婆。” “可以睡觉的那种。” 婚前,季梧笙接了一档全女旅居综艺。 为了陪伴照顾,朝夕相处的薛尔白直接以权谋私,带资进组。 仗着季梧笙失忆,把从前疏离克制的老婆,哄得日日黏着自己亲昵。 综艺节目里季梧笙依旧清冷,专业有度,偶尔被氛围感染才会露出几分温润。 可没人知道—— 季梧笙会在雷雨夜主动缩进她的怀里。 脆弱战栗,指尖下意识攥着她的发丝,纵容又依赖。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双眼,也为她染上妒色,欲念,失了分寸。 薛尔白:怎么能不让人疯狂心动啊!! 直到两人在床上亲热到极致时。 季梧笙忽然恢复了记忆,眼底水汽未散,瞬间染上凌厉。 毫不留情的把薛尔白一脚踹下床。 薛尔白懵在原地:“???” 随后心底漫开慌乱无措,生怕季梧笙记起一切就推开自己,胡乱地藏起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可下一秒,她被一股大力扯过去,耳边传来淬着勾人欲念的命令:“不准走。” ++++++ 柯初莱暗恋嫂子贺若兰。 表明上却是圈子里有名的花蝴蝶alpha,传闻一周换八个omega的那种人。 撞破继姐姜瑶出轨那天,柯初莱:“打扰,你们继续。” 转身要走,就看到了贺若兰。 完了—— 她竟然因为嗅到贺若兰盛怒下散溢的信息素。 易感期提前了! — 贺若兰名校任职,古板守旧。 她和姜瑶是罕见的bo恋,坚守多年。 结果新婚不久,姜瑶就给她带了绿帽子。 抓奸现场,还有她向来就看不惯的柯初莱。 alpha的信息素轻佻无礼。 贺若兰软了腰,眼尾泛红,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咬牙怒斥:“请自重!” 可抵在柯初莱锁骨的指尖,却在微微泛白。 — 离婚后,出轨在先的姜瑶反咬一口,四下散布身为omega的贺若兰耐不住寂寞。 勾引alpha柯初莱。 柯初莱听了,冷笑一声。 胡说八道! 分明是她在离婚那天,就跑去勾引了贺若兰。 告诉她被alpha标记有多舒服。 主动献身做她的抚慰剂。 答应约法三章。 不可以暴露人前。 不可以标记。 不可以强人所难。 可最后贺若兰还是亲手打破了条约。 因为那时她不知道,柯初莱的易感期不是偶然,是闻了她十二年的信息素。 终于不用再忍。 内容标签: 年下 都市甜文 主角;薛尔白 季梧笙 配角:钟黛 乔优 符淩南 一句话简介:甚至自以为1 立意:有志者,事竟成。 第1章 第 1 章 可以睡觉的那种老婆! 【我想成为你,再来好好爱自己。】 晨昏之间,藤椅上侧躺的女人手中拿着泛黄的牛皮纸书本,第一页赫然出现这一行字,字迹旁水迹斑斑,有两处更是刚刚落下。 和女人眼角尚未干透的泪一样。 她盘着发,仍然不难看出藏着的几缕白发。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沉寂,女人拿出书本轻轻呢喃着:“笙笙。” 分明看不清,她却全部都记得。 季梧笙离开的第三年。 薛尔白正在枯老。 --- “薛总?薛总…?” 午间小睡,是薛尔白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多至半个小时,少则十分八分,但今天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听见这熟悉又遥远的喊声。 薛尔白从梦中惊醒,指尖陷进沙发当中,眼尾通红,看着声音来源处的女人。 一身职业套装,黑框眼镜,面容清秀又青涩。 是跟在她身边几年了的乔优没错。 显然不是让她陌生的,更加成熟、严谨的乔优。 不是梦里的。 薛尔白收起打量她的眼神,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低哑,慵懒不耐的问:“什么事?” “田总监到了,正在门口…” 听到乔优的汇报,薛尔白手指微微抬起,不动声色的缓了口气道:“让她进来。” 乔优转身离开。 薛尔白看着她的背景,眼神渐渐失焦。 欲裂的痛感蔓延,她扶着额头,梦中的场景不断闪烁。 【薛尔白,明天民政局见。】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梦中说出这些话的人,是她的新婚妻子季梧笙。 她脸色苍白,不似两人相处时那般容颜昳丽,打扮精致。 眉宇间的愁,更取代了曾让她为之心动的清冷感。 可那之后… 她没见到季梧笙的人影。 “薛总,田总监到了。” 乔优去而复返,小声提醒着薛尔白。 相似的声线,让薛尔白面露疑色,捏了捏眉心,试图把乔优的声音散去。 只是乔优的声音属实倔强。 【薛总,季小姐她…找不到人影。】 【季小姐她…找不到…】 最终薛尔白站起身来,定睛看着田祈悦。 这位三个月前她刚刚提升来的市场部总监,微微扯了下唇角,低声问:“y省的情况怎么样?” 她说完就背过身去,田祈悦柔着声音开始汇报。 起初薛尔白也还是有些昏沉,听不大进去。 但是y省的零食连锁项目,是她三个月前亲自敲定的,田祈悦也是她看重的人。 这份报告,在她的预想之中,也更加的出色,她没理由听不下去。 心情渐渐平复下去,薛尔白坐了回去,看着桌上的调研报告。 汇报结束,薛尔白也放下了资料,点头认可:“田经理,你这周把试点门店的选址方案、预算明细整理出来;乔优,同步协调供应链部门,对接新一线城市的仓储物流资源。” “好的薛总,我会跟进方案,有问题随时向您汇报。” 田祈悦走后,乔优还站在薛尔白的身边,准备说对接工作的时候,薛尔白突然开口:“帮我,定一下餐厅。” 薛尔白和季梧笙是商业联姻。 或者说,这段婚姻是薛尔白单方面的,乘虚而入。 最初季梧笙的联姻对象并不是她,季家资金断裂,四处求合作,薛尔白算是主动找上门的。 她先是约见季梧笙的父亲季贤,进而找到季梧笙的本人。 带着合同,姿态潇洒肆意。 “我妈妈想要我早点拥有家庭,这样才能更稳固我在家族企业的位置。” “你家的赌债,是多了些,也不是支付不起。” “你除了样貌好,社会地位及涵养都足够,我们结婚吧。” “两年合同,试着相处。” 她其实也在赌,赌季梧笙的清楚自己的处境,清楚另季家为难的赌债,在薛尔白,或者是其他相亲对象面前不算什么。 然后,她赌赢了。 换来了一本结婚证,还有一周联系一次,维系感情的机会。 需要共同出席的场合例外,只是需要提前沟通。 “…今天吗?” “对!” 乔优有点迟疑的看向薛尔白,总觉得她醒来后就不太对劲。 可对待工作,又没什么异样。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应了声,转身出去联系餐厅。 薛尔白见她走了,就开始联系季梧笙。 季梧笙的微信,手机号码,全部都在薛尔白这里做了星标,找到很容易,拨出也很容易。 只是接通很废时间。 甚至第一通电话自动挂断,薛尔白眉头跳了跳。 因为刚刚那她发了疯找人的梦境。 椅子转动,薛尔白背身对着乔优,因为季梧笙不接电话而心急,眼尾再次红了。 “喂,你好?” 电话终于被接通,薛尔白挺直了腰,听着那边传来的陌生声音,颤声问:“你是谁?” “这里是西京市人民医院急诊,患者…” 患者?! 薛尔白瞳孔猛的一缩,站起身来,捏着手机匆匆的往外走,预定了餐厅回来的乔优和她撞了个正着,薛尔白脚步却是不停,面色凝重。 第2章 乔优在她身后喊了一声,也追了过去。 到了地下车库,乔优终于是追到了薛尔白,看着她猩红的眼,想也不想的阻止她开车门的动作:“薛总,我来。” 薛尔白扭头看她,看了几秒手垂了下来,张了张唇说道:“去人民医院。”并把车钥匙交给了她,一言不发的坐在后面。 乔优车开的不慢,而且很稳。 几次通过后视镜看着薛尔白,见她神色焦急。 车停下后,乔优想给她打开车门,可还没来得及薛尔白长腿一迈,留下一句:“找季梧笙。”先她一步进了急诊。 乔优从大学毕业就跟在薛尔白身边,那时候薛尔白也刚刚进入管理层,很多时候都不如现在冷静,处事也更冲动些。 但几年过去,渐渐的在公司站稳脚跟。 一年多来,她只见过薛尔白失态两次。 一次是吩咐她预约民政局的时间,要和季梧笙结婚。 一次就是现在。 所以乔优毫不意外,轻轻点了下头。 -- 急诊室嘈杂纷乱,一身职业套装,盘着发的薛尔白显得格格不入,而她的神情又与许多人无异。 乔优原本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后来分散开来询问。 最后见她站定在急诊病床前,堪堪停下脚步,走上前去。 监护仪上的心跳呈直线。 薛尔白的背弯了下去。 “薛…” “让开让开!” 本欲上前的乔优被冲开,薛尔白也被医护人员请离。 几分钟后,帘子被撩开,医生高喊:“李强的家属在哪?” 乔优:“…?” 她默了一瞬,又看到薛尔白背挺直了,往隔壁的床位看了过去。 季梧笙额头上有伤,血液渗透到了纱布上,紧闭着眼,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易碎。 薛尔白喘了好几口气。 心情好像过山车。 脚有些发抖的走到了季梧笙的床边去。 乔优也立即走过去。 她状况自然没什么问题,跟医生沟通,让薛尔白签字,跟在后面看着季梧笙转入到病房。 一整个下午,薛尔白都守在病房。 乔优处理完事情后,也回到了薛尔白的身边。 “薛总,肇事者已经被警方拘留,据他说,季小姐当时神情有些恍惚,横穿马路,所以才…” “你看着处理就行。” 薛尔白一整个下午没喝过水,声音比刚刚睡醒的时候都要哑,说这话的时候视线都放在季梧笙的身上。 满脑子都是医生说的那句。 【患者可能会失忆。】 人明明还没醒… 这种可能性… 不太高吧? 乔优走了,薛尔白继续守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降临时。 本该安稳睡在床上的季梧笙睁开了眼。 薛尔白有些激动的冲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住她放在外面,并没有受伤的手问:“你怎么样?!” “是不是很疼?” 这话是自然的,薛尔白也是急得瞎问。 可对上季梧笙那双本该清冷淡然却染上茫然的眼,有了几分清醒。 但持续不久。 就在季梧笙抽出手,微微歪头问她:“你是…?”时,脱口而出:“薛尔白,你老婆。” 随后心脏狂跳,薛藏了多年的暗恋险些失控。 但面上却强装镇定,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颤:“真的,可以睡觉的那种老婆!” 作者有话说: -- 想来想去,还是写老配方了,适配度更高。 第2章 第 2 章 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年上! 【可以睡觉的那种老婆!】 薛尔白和季梧笙结婚三个月。 结婚三月,也算和谐。 虽然没有婚礼,只有一本结婚证。 目前两人也属于半分居状态。 但新婚夜,她们是同床共枕的。 生米也早就成了熟饭。 不算多么的熟悉,但至少不会让季梧笙认不出来她。 所以季梧笙真的就像医生说的那样… 失忆了?! 就失忆了! 因为季梧笙醒来的激动一扫而空,薛尔白回神的按下床头铃,这才看清楚了季梧笙眼底的懵懂茫然。 像失去方向的小鹿,因她靠近的微小距离,变得怯生生,连指尖都带着无措的轻颤。 半点往日冷淡自持,不慌不忙的从容都见不到。 薛尔白呼吸发窒,低下头去,声音极轻柔的重新介绍自己:“我叫薛尔白,三个月前和你结婚,我们是合法妻妻。” 介绍的时候,薛尔白也藏了一点私心。 比如,她没提起协议两年。 没提起她在新婚夜听季梧笙对她说:你得不到我的真心。 却还是甘之如饴。 独自开朗乐观的想着,人生能占一头是一头。 就这么和季梧笙继续下去。 而现在,新婚第三个月,距离一百天还有六天的时候,她做了一场令身心恐惧的噩梦。 季梧笙意外失去了记忆。 这些让薛尔白情绪到达顶峰,也因此而生出更多的贪念。 “薛…尔白?” 季梧笙的声音起了一丝变化,眼里也不全然都是对薛尔白的陌生。 咬着唇看了她几秒后,垂下眼眸,小声的问:“是小白妹妹吗?” “额…?”薛尔白惊愕,随后嘴角又止不住的荡起笑容来:“对,是我!” 十几年前就和季梧笙相识的事情,在两人重逢后季梧笙从来没提起过。 薛尔白以为她忘记了。 忘记了她们在很早很早就见过面。 是半生不熟的关系。 半生是认识的时候薛尔白才十岁,季梧笙不过十三岁,彼此留下的印象都不深刻。 再后来,是季梧笙考进西传的那年,褪去了稚童模样,落落大方,眉眼温柔,一身淡杏色的针织衫软糯的像是一团云。 却重重的砸到了薛尔白的心尖上。 那时薛尔白十六岁,正是对感情似懂非懂的年纪。 心跳快的差点以为自己病了。 她第一次手指发抖,就是对季梧笙这位让她念了很久很久,终于又见一面的姐姐。 更是紧张的话都说不出几句,咬着舌尖结束了这场‘偶遇’。 再往后的多年,她没见过季梧笙,起初还能在qq上说几句,后来薛尔白的一次试探,季梧笙说出绝不会喜欢女人的话后,那头像就再没亮过。 直到季梧笙大学毕业,进入电视台,活跃在大众视野。 薛尔白才可以明目张胆的看收视偏低的文化访谈节目,看着季梧笙从小助理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她懂了十六岁时的心动,看到了季梧笙开始发光闪耀,却轻易见不到这人。 不是不能见,而是没理由见。 说服不了自己,也说服不了季梧笙的理由。 直到三个月前,暗藏心意多年的她,重获了机会。 记忆回笼,薛尔白低下头整理因为这慌乱一天而变得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整齐,西装搭在手臂上后,才面容镇定的看向季梧笙:“笙笙姐,你还记得那时候。” 她语气像陈述,却又包含着惊喜。 终于把人认出来的季梧笙却只觉得不可思议。 初见薛尔白的时候她太小,头发不长,应该是在幸苦留长发,很短很短的一个小辫子晃荡在脖颈处,清爽白净,内双,眼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很倔强。 现在却完全褪去了孩童时的模样,她变成了双眼皮,折痕自然又自然,平视时几乎隐没,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却很清晰,依旧上翘着眼尾,有些慵懒。 还有点红。 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她身处医院,失去记忆。 薛尔白一定很不好受。 这让她更是局促,轻轻捏住自己的拇指,可这一牵动,食指和中指疼痛的让她发出一声嘤咛:“唔!”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你最好…最好别乱动。” 薛尔白并不十分清楚季梧笙身上的症状都有什么,但是她看到人的时候手掌到指缝就缠着弹性绷带。 季梧笙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手上,她哪里都有点疼,但没动作的时候,手指却不明显,这一动起来却疼出了冷汗。 不过还是低软的开口:“抱歉,让你担心了。” 薛尔白哪里见过这样子的季梧笙啊? 她声音颤了颤:“没、我…”可话说到一半,摆手的动作停了,人也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否认的意义。 否认担心季梧笙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承认,又觉得是要邀功。 更没有意义。 季梧笙也沉默,两人对视间谁都没有打破,还是医生进来,薛尔白给让出了位置,透过缝隙看着被检查的季梧笙时,才彻底冷静下来。 第3章 “乔优,警局的时候把季梧笙的情况看仔细,一字不落的转述给我。” 季梧笙刚醒,肯定是离不开人的,薛尔白只能把事情交付给乔优。 她安静等着检查结束,被医生叫去了办公室。 【脑震荡】 【暂时性失忆】 【指骨骨裂,手臂还有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没有目击第一现场,但是在急诊到转病房,薛尔白几乎就没离开过季梧笙,万幸是季梧笙除了失忆外,身体上造成的损伤并不严重,只需要好好将养一阵就好。 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薛尔白听的认真仔细,离开医生办公室后又去了一趟护士站。 乔优正巧也回来,贴心的买了粥。 “薛总,这是之前您和季小姐就餐那家里打包来的。” “好,幸苦你了。” 薛尔白接过粥,一个人进了病房。 见到她进来,正蜷缩在病床上的季梧笙有些应激的坐了起来。 神色偏淡,没牵动到伤口。 可还是把薛尔白吓了一跳,她忙放下粥,抬手虚扶在她的手臂上,语气嗔怪:“动作轻一点。” 放在往常,薛尔白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季梧笙说话。 太过熟稔,还有些亲昵。 季梧笙本是苍白的脸颊,隐隐发红,看清楚她的眼里的关切后,轻轻撇过头:“…我知道。” 手臂缓缓放下,错开了薛尔白的触碰。 薛尔白不在的一个多小时里,季梧笙经历了换药的疼痛,却还是没抵住心里的慌乱和彷徨。 一个陌生,又好像熟悉的人守在她病床前。 告知了她们结婚的事实。 虽然后续薛尔白解释了是两家促成,但季梧笙心里还是没底。 这份似有若无的肢体接触,更是她的心慌乱到了极致。 她的话含在嘴里,想了想最终问了出来:“你…是为什么会和我结婚的?” 正在拆外卖袋子的薛尔白手顿了顿。 她知道季梧笙问的,不是感情方面。 而是她没主动提及的那部分。 “年底的时候,季伯父…哦,爸他欠了赌债,季氏当时资金本来就不稳。” “后来我听说,他有意安排你相亲,而那个项目我也觉得能拿的下来,就…” 薛尔白欲言又止。 低头把粥端了出来,拿出勺子递到季梧笙的嘴边,语气温和的说:“我年纪也不算小了,同样面临催婚,如果我一定要和人结婚的话,你是很好的选择。” “除了颜值,各方面我都挑不出。” “而且我喜欢女人,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这句话计划是把当初拿着合约到季梧笙面前时,薛尔白说的那句话给拆开了。 季梧笙,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可她自以为深情的说完,季梧笙却只是轻轻抬手把勺子接到自己的手里,眼神有些闪躲的问:“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七。” “所以,我三十岁…?” 季梧笙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薛尔白愣的没把勺子拿回来,而是才有意识似的反问:“那…你今年几岁?” “二十三岁。” 这… 薛尔白既是想到,又是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季梧笙二十三岁,失去七年的记忆,那就意味着… 她薛尔白秒变年上攻! 这一下子,薛尔白看着季梧笙的眼神都变得柔软,炙热起来。 季梧笙仿佛被烫到,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紧咬着唇,瞳孔微颤:“薛…” 小白妹妹这样的称呼,只能够让季梧笙在初醒时喊得出口,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她再也喊不出。 尤其是,薛尔白又凑近了些的时候。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眸轻眨,唇齿分开的时候,呼吸都变得焦灼。 “不行…!” “?” 原本只是想凑近些帮季梧笙把衣袖挽起来的薛尔白停下,低头看着她透红的脸颊。 再看两人的距离。 病床上有餐桌,很小,又有阻隔,薛尔白的动作必须要往前,她的棕色卷发和季梧笙冷淡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很像很像某个夜晚。 只是那个时候的季梧笙大胆。 说着没有真心的话,几乎是不犹豫的褪下了睡裙… 脸颊也泛红,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薛尔白当时是不太懂的,只记得季梧笙的唇很凉,又凉又软,勾着她的脖颈,又热情似火。 不像现在。 底色纯白,只是交缠的发丝,就让她红了脸颊。 薛尔白低低笑着,边伸手边说:“病号服太大,我帮你把袖子挽起来。” 声音温润得体,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年上! 薛尔白正自我陶醉。 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季梧笙黑白分明,清澈至极的眼。 她手抖了,下一瞬肌肤相贴。 滚烫的手指,顺着手腕轻轻滑动。 季梧笙又咬紧了唇,轻轻唔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 来了来了!!! 第3章 第 3 章 做妻妻之间的事情。 过山车的威力还在持续。 短短一天。 薛尔白从噩梦惊醒,再到季梧笙意外失忆,躺在病床上… 变成此刻这副诱人的模样。 薛尔白心跳的快要爆炸。 有庆幸欣喜,有激动难言。 更有窃喜。 季梧笙读大学,大学毕业的那个阶段,正是薛尔白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又只能无声隐藏的时候。 她忙于学业。 从小就开始在母亲薛雁荷身边扮演一个,听话乖巧的女儿。 要不是她上大学的那年同性婚姻通过,她至今都不敢去想怎么跟薛雁荷出柜。 不是不敢,是没理由,她身边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只是空口白牙的说:“妈,我喜欢女人,我要和女人结婚。”这话,薛雁荷百分之八十就不会相信。 就算相信,也不会有任何的动荡。 奇妙妙也算是个家族企业,薛尔白如今任职总裁。 可在二十年前是个不大不小的零食厂,是一步步被薛尔白的母亲,薛雁荷带领之下做大做强,二十年动荡,养成了薛雁荷说一不二的性格。 而这场婚姻,在薛雁荷的眼里真只算是商业联姻,并且不是最优选的联姻。 协议婚姻签订后,薛尔白就第一时间知会了董事长薛雁荷女士。 再知会另一位董事,她的父亲,薛山先生。 “行业不景气,季家这回托大,后续资金跟不上,小道消息是季贤欠了赌债…” “而且我对季梧笙…” 薛尔白说了跟季梧笙协议结婚的理由,听了好半天的薛雁荷就关心一件事,打断道:“你是不是也托大了?” 奇妙妙的产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就算投资亏损些也动不了根基,但是不能白白亏钱,薛雁荷的问话直击根本。 然而,本就暗藏心思的薛尔白含糊其辞:“我接下来要开发y省,妈你相信我。” “你要是不相信,就把我辞退好了。” 从小到大,薛尔白几乎就没做过什么赔本的买卖,季氏商场在y省的选址其实还好,就算现在实体不景气,那也是个小赚不赔的买卖,她亏不了。 果然,薛尔白这样一说,薛雁荷没话接了。 她顿了顿才说:“妈相信你。” 两人的母女温情不多,在薛尔白的世界里,薛雁荷更多的是扮演强势,严谨,公事公办的角色。 但在成长路上,她又特别特别看重薛雁荷的想法,批评和赞美都是。 这类的对话不算多,说了一次薛雁荷也就不再刁难。 所以她心情轻松的给薛山打了电话,话语简短,把投资和结婚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 那边的薛山不知道在那座山头,信号不太好:“那你…喜欢…她…嘛?” 父母离婚早,薛尔白更多时候是和保姆阿姨一块生活,他们一个开公司赚钱,一个以摄影为生,分别相处。 导致薛尔白有点分裂。 如今也是。 既心疼季梧笙不记得这些年的事情,又庆幸自己可以趁着她不记得,真正的乘虚而入,把不敢表露的一面,全部都展示在季梧笙的面前。 告诉季梧笙可以依赖她。 告诉季梧笙,可以有真心。 不过这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失去记忆的季梧笙更像是易碎的娃娃,就算两人做过,也不过是只出现生理性潮红的那张脸。 现在动不动就会红。 而且,这样的季梧笙,除了她之外,似乎也需要其他的家人才行吧? 毕竟,季梧笙失去的正好是她缺失,或者说她几乎不曾参与过的,季梧笙的人生。 第4章 ---- 【《她的浪漫邂逅》或因xtv访谈主持人季梧笙或因交通事故而延期录制…】 季梧笙喝了粥后就睡下了,薛尔白被乔优叫了出去,交警大队那边的信息也同步了过来,事故责任各占一半,乔优处理的差不多。 而只是从视频来看,没人能清楚季梧笙到底为什么失魂落魄。 同时,也因为她并不算太知名的主持人身份,而加入一档目前热度尚可的节目而冲上了热搜。 只是下面的评论,看的薛尔白直拧眉。 这节目是几个月前敲定的,xtv联合柚子台打造的交友类综艺,季梧笙会作为主持既嘉宾加入到节目的录制当中。 她本来就是xtv的签约主持,只是工作的一项。 只是没想到,上个月签约的女艺人易梵的一部双女主电视剧小爆,节目组又官宣了几年前大火过的影后符凌南加入,节目热度一下就涨了起来。 这下季梧笙成了众矢之的,没人考虑她身体如何。 都是在喷她,埋怨节目录制延后的事情。 控制舆论,薛尔白也做的来,但有心人的话,她就是免不了担心季梧笙。 “不能让她看到。” “你也不许提。” 薛尔白嘱咐了声乔优,但是嘱咐后又觉得自己关心则乱。 乔优怎么可能会主动提? 她又怎么去控制季梧笙不看手机,而且… 更让她心烦的是薛雁荷的电话在她回病房前就打了过来。 “我听说梧笙出了车祸?” “是。” “我在医院门口,你让人来接我一下。” 就是这样。 薛雁荷的行动力极强,虽说是询问,但人已经到了。 薛尔白无可奈何,只能让乔优去接人。 等人到了门口,又亲自对薛雁荷说起季梧笙失忆的事情。 “别刺激她。” 薛尔白也不清楚薛雁荷能够怎么刺激到季梧笙,但还是这样说了一句,薛雁荷也确实话少,只是照例的关心,并说出让季梧笙出院后回到家里住。 薛雁荷和薛山早年就离了婚,薛雁荷独居在松风别院,在郊区,环境风景都很好,而且有保姆还有营养师。 薛尔白也偶尔小住,大部分的家当也都在那边。 原本是想着,等着和季梧笙的感情在近一步,她们在登门过去。 没想到,薛雁荷和季梧笙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医院。 而这份邀约,自然是被薛尔白敷衍了过去。 两人的话都不多,季梧笙刚看见薛雁荷时眼底情绪有些浓,随后就淡了下去。 直到薛尔白把人给送走,再回来的时候,季梧笙已经侧着身,被子拉到了脖颈。 时间也不早了,换过药后,薛尔白缩在简易床上,沉默的看着季梧笙。 接下来的几天,季梧笙安静听话,跟薛尔白说的话都很少。 直到出院那天,手机响的那一刻,刚刚换掉绷带的季梧笙手抖了一下。 眼底很快弥漫起了一丝薄雾。 像是求助般,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才低头问她:“怎么了?” 其实她看清楚了季梧笙的手机来电。 【她】 一个算不得称呼的,称呼。 “我可以接吗?” “…可以。” 一整天几乎没说话,季梧笙的声音有些嘶哑,薛尔白边拿着手机滑动,边把水递过去。 看着季梧笙小口的喝水,她轻声问对面:“喂?” 几秒钟都没听到声音,她才看了一眼,发现电话压根就没接通。 或者说,在她接通的那瞬间,对面就挂断了。 她想问季梧笙是谁,是谁让她这样紧张。 但季梧笙明显不想说,而是问她:“要去妈妈…那里吗?” “你想吗?” 不知道为什么,从季梧笙的语气里面,薛尔白听出了几分不情愿。 但等她问后,季梧笙只是轻点头:“毕竟是你妈妈,而且…” “那天她在关心我。” 关心吗? 薛尔白在心里问了一句。 毕竟那天薛雁荷的到来,更像是例行公事。 来看女儿的,老婆。 那么顺势答应下来的话,也还是例行公事。 “好,那我们就住一晚。” 去见薛雁荷,对薛尔白来说其实没那么轻松。 所以她特意让乔优送来了衣服。 把她身上的白色家居服脱下,换上了一身灰色的西装。 从卫生间出来,她明显看到了季梧笙眼中的几分讶然。 她太清楚的知道是为什么了。 除了第一天,她没这样穿过。 而那天也因为诸多事情,显得不是那么正经,完全就不是一样的感觉。 路上,薛尔白处理了几个电话。 季梧笙很安静。 手机更安静。 事情一出,薛尔白就联系了电视台那边,能处理都处理好了。 只要看季梧笙的恢复,再决定什么时候复工。 妻子的特权,薛尔白第一次使用的如此顺利,她心情颇好。 但却在下车时,见到季梧笙的紧张而有些崩坏。 “没事。”她轻声说,然后牵住季梧笙的手。 感受她指尖的微凉,攥紧了些说道:“进去后,我可能会无意冒犯到你。” 薛尔白算礼貌招呼,季梧笙也有所预料,轻轻颔首。 薛雁荷所住的是这套别墅,算是整个松风别院最小的,院子里蔓藤缭绕,古风古气的。 进门前,薛尔白怕她紧张似的开口:“我妈就喜欢这套。” 语气轻快,像是玩笑。 但等到季梧笙被薛尔白牵着手走进门后,整个人都变得规矩起来。 环着她手腕的手指不轻不重,每一步都有专属薛尔白的节奏,季梧笙紧跟着,亦步亦趋。 席间,母女两人的对话也似乎不需要季梧笙费尽脑汁。 薛尔白会递话,也会很巧妙的把薛雁荷的问话避开。 晚上两人自然是住在一起。 三楼的主卧是薛雁荷专门给薛尔白留着的,方便她回来,也方便她带妻子回来。 床很大,两人睡在一起几乎碰不到对方。 但是,这也是季梧笙记忆中,第一次和其他人同床共枕。 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妻子。 住院的几天,两人都有过一些避免不了的触碰,季梧笙也时不时的闪动过薛尔白说的话。 【可以睡觉的那种老婆。】 她身上的外伤已经无碍,就是手指… 她有些紧张,但幸好薛尔白洗完澡后被薛雁荷谈事情,回来的时候她情绪消散了一半,但见到穿着黑色蕾丝睡衣的薛尔白,她还是止不住脸红。 床塌陷下去,另一个人的体温传递过来,季梧笙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 青柠的香气散不去。 她扭头看着侧躺下来的薛尔白,盯着薛尔白的发丝,如海藻般柔软,橘色的灯光下,薛尔白暖的让人更想触碰。 可她没动,只是声音低软又诚实的说:“我的手指,还没好。” “可能,没办法做妻妻之间的事情。” “但,可以亲吻。”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第 4 章 接吻的经验很多? “?” 薛尔白手停下,被子又落了回去,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她只是,想表现的正常些,季梧笙她… 她怎么会想到这? 还是… 还是她在担心手指! 薛尔白微微惊讶,视线也不自觉的放在季梧笙的手上。 她受伤的右手放在上面,被看着的时候还微微颤了下,漂亮的脖颈挺直,凑近过来。 季梧笙喜欢茶香。 香水,沐浴露都是茶香味。 凑过来的时候,浓郁的香味扑鼻,薛尔白有些被吸引。 可就在香味凑近的那刻,又退了回去。 “你好好养病,不许想那些!” 按照失去记忆的季梧笙来说。 薛尔白是年上。 两人差了四岁的年龄差,薛尔白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想了想。 好像是趁人之危。 虽然她打算趁人之危,可真发生这些的时候,她就真的只是担心季梧笙,担心她不适应,担心她会害怕,担心… 反正就什么都担心。 再说,她想趁人之危也不是身体的,而是心灵上的。 她和季梧笙肌肤相亲过,不说特别熟悉,但她品尝过。 她知道滋味。 也知道那滋味背后代表着什么。 季梧笙每次都很沉闷,事后二话不说就会离开,不顾双腿发软,呼吸微喘,也要拿着自己的睡裙离开属于她薛尔白的房间。 尽管。 在两人还没住进来前,薛尔白就询问了她喜好,在两个卧室都准备了整套的洗护用品,季梧笙在哪里用,哪里洗都好。 第5章 可直到今天。 在她意外车祸失忆后出院的当天,季梧笙才用上。 这也是让薛尔白欣喜的。 她没想要更多了。 没那么贪心。 所以语气下意识有点冲,说完了才发现季梧笙眼眶微微泛红,本来交叠的手在攥紧。 那是一种羞耻的反应。 这类反应薛尔白曾有过。 两人第一晚就有。 她羞耻的不敢动,是季梧笙主动揽着她脖颈,把微凉的唇贴过来,抓着她的手放在腰间… 不行不行不行! 薛尔白想来想去,浑身都开始发烫。 虽然没那么贪心,但她是真的经历过!她不是现在失去记忆的季梧笙啊! 怎么可能完全心如止水呢!!! “睡觉睡觉!”她连续说了两遍,是告诉季梧笙,也是告诉她自己。 然后盖好被子,然后碰了碰季梧笙的手臂,刚要开口,轰隆一声。 本来还坐着的季梧笙投入到了她的怀里。 这下彻底让薛尔白乱了心,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她动了几下,最后轻轻放在季梧笙的背上,哄她:“别怕。” “我在呢。” 她其实不知道季梧笙怕打雷。 但是现在的动作让她不得不知道,而缩在她怀里,悄悄抬起头看过来的季梧笙,更是让她心疼极了。 她眼眶比任何时候都要红。 包括,做到极致的时候。 放在她肩上的手不住的颤。 她连哄带亲… 当然,亲的是头发,脸颊,像哄孩子。 “不怕不怕~~” 季梧笙在她怀里渐渐平稳下来。 又因为闷的太久,脸颊染上潮红。 雷声停下,季梧笙轻软的声音响起:“会不会压的你,很疼?” 潮红褪去了些,反倒是因为怕打雷更有些泛白。 薛尔白搂紧了她些,不在乎的摇头:“不疼,你很轻。” 季梧笙本来就瘦。 或者说是越来越瘦的程度。 小时候见面的时候,脸颊上还带着些婴儿肥,后来再见,棱角明显,出落的更漂亮,气质也更清冷。 尤其是签协议的时候,薛尔白见到她的时候,眼里先是露出惊讶,再是惊叹。 惊讶季梧笙的变化,惊叹季梧笙的美貌。 容颜昳丽,嘴唇微薄,眉眼纤细,微微上挑,冷感之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现在却是脆弱的。 比任何时候都要更脆弱的样子。 薛尔白越搂越紧,几乎把人给圈在怀里,按在胸前。 不久,她听到一声闷声:“唔~” 声音小的难以分辨:“有点闷。” 薛尔白的身材发育很好。 多数时候是自信的,只有在面对季梧笙的时候少了些。 尤其是新婚夜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她当时穿着的睡裙比现在要保守些,没露背,黑色的浅v领睡裙。 但她的身材肩线舒展,胸/大腰细,挺翘的臀。 穿衣显,不穿更显,穿着睡裙那就是…不可言说。 她从浴室出来,换来季梧笙瞥她一眼,声都不吭,拿着换洗的衣服与她擦肩而过。 面色无常,视她为无物。 就连空气好像都是冷的。 比湿卷发贴在背上还要冷上百倍。 薛尔白到底是气馁了,风姿褪去,缓慢的走向床边,坐下。 她的床榻正对着浴室,朦胧感铺面。 季梧笙比她的身高矮了些,但也就是两三公分,将近一米七,却比她要瘦的多,身形也…算曼妙。 薛尔白看着看着,眼前就染上了雾气。 突然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出息。 尤其是低下头就看着那十分明显的|形。 她分明! 分明是想要展现自己身为女人的姣好身材,露成这样也没让人多看两眼。 反倒是! 反倒是那若隐若现,什么都看不出的身形让她心跳加速! 被季梧笙亲吻的时候,呼吸都是乱的。 哪里像现在? 她变成了面色如常,呼吸平缓,看着被她更加明显的i形挤压到发闷季梧笙。 口出狂言道:“闷啊,那就习惯习惯。” 说完却心虚的舔了舔唇,不太自然的看季梧笙。 看变成了一团粉红色的季梧笙。 那一点心虚,彻底消失。 反正她们是合法妻妻,睡都睡过,摸也摸过,闷一点怎么了? 而且,现在挤在一起,仿佛她和季梧笙亲密无间。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 美妙到薛尔白有点发晕。 季梧笙却还在执着的问她:“要,亲吗?” 眼珠水润,清澈透明。 纯净无暇。 这让薛尔白根本就不敢亲啊! 偏偏薛尔白不敢亲,她怕这一口亲下去。 事情会按照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比如,季梧笙发现她根本不是躺在下面的,而是上面的那个! 有些回避的说着:“就、就在我妈妈家,不好的!” 季梧笙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 “是我考虑不周。” 她压在心底里那一点点失落。 细密之处缓缓下落。 虽然是离开,但却让让人生起涟漪来。 尤其是薛尔白,她更饱满紧致,触感就更加敏感,被她这样的摩擦,险些就忍不住想去亲吻一下季梧笙自己咬过的红唇。 视线不受控制。 动作也是。 颤颤巍巍的按住她即将离开的身体说:“亲一下,也不是不行!” 季梧笙顿住,眼眸震动。 不知道是被薛尔白按住的,还是自己凑前的。 只记得呼吸交缠,彼此香味融为一体的柔软。 薛尔白吻的很温柔,刻意避开了她的手,虚虚的绕在她的手腕上。 有些亲密,又不够。 不知道是谁先动,舌.尖被抵住的时候季梧笙一下就清醒了些。 脸颊烫的过分。 看着薛尔白也有些朦胧,依稀看着她仰着下巴,还要凑过来… 季梧笙咬紧牙关,好奇的戳她下巴问:“我们…经常接吻吗?” 被阻止的薛尔白有些不满,握住她的手微喘道:“也不是。” 她是下意识的回答。 因为她和季梧笙真的不常,除了情到浓时,季梧笙微张着红唇让她忍不住想要采摘之外。 很少接吻。 所以这一次,她有点意犹未尽。 因为少见季梧笙清醒时刻。 没想到,季梧笙却认真的分析起来:“那,就是你天赋异禀?” “或者是,接吻的经验很多?” 作者有话说: -- 忘了说。小白是大胸1来着!!!(为什么我还是发不了表情。) 第5章 第 5 章 你只是送我回家吗? 季梧笙的分析,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尽管在她的记忆当中,薛尔白还是个大学生,并且她们此前没有什么交流。 但是她失去记忆,得知了她们结婚。 连结婚证都看过了。 薛尔白也没理由欺骗她。 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季梧笙有一种奇异的接受能力。 当然,也有一定的反抗精神。 但很少很少。 她对现在阶段懵懂,缺乏记忆,可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联姻这件事。 她从小就想过,将来多半是要走到这步的,而且多半不是为了更上一层楼,而是为了挽救什么。 所以薛尔白说赌债,她毫不怀疑。 干净,漂亮,像阳光般的薛尔白,很可能是她的最优选。 比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或者是完全不熟悉的女人,好太多了。 可最重要的是。 不止一个人能看见,阳光般的薛尔白。 所以亲吻后,她的酸话忍不住的问出来。 尤其是薛尔白否认了和她的接吻次数,但就是很熟练的样子。 更是脱口而把心里的质问说了出来。 “是我天赋异禀!” 薛尔白答的也很快,几乎用了0.0001秒。 季梧笙的眼神却暗淡了下去。 挤压的过分的柔软,也不是磨蹭的离开,而是左手撑着,缓慢起身。 坐稳后,才启唇问道:“你没唔…!” 薛尔白却很快的凑来,捂住她的嘴。 眼神有些执拗的说:“我只吻过你!” 季梧笙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软了一块,左手摸着薛尔白的手腕,捏了捏她的腕骨,轻轻点头。 薛尔白这才松开她,抒了口气,躺在另一侧。 有些暧昧的吻,变了调。 情绪没有蔓延,深夜不知何时都睡了过去。 第6章 ---- 第二天一早,薛尔白盯着疲惫醒来时,季梧笙已经不见了踪影,眉心一跳,有些慌乱下了床。 三楼没人。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听到了楼下厨房发出不太大的声响。 小跑着下楼,看到厨房里面的季梧笙才稳住了心神。 她正在跟薛雁荷家里负责生活的保姆曹媛聊天。 两人都有点被她的声音吓到,季梧笙神情无辜,保姆曹媛则是有些紧张:“薛小姐,您醒了。” “薛女士和小伍吃过早饭出门了,菜单是小伍留下的,我来留下来照顾您和季小姐,负责烹饪。” “季小姐看我做早饭感兴趣所以…” “那我也来看看!” 薛尔白并不太在意她的紧张,用睡醒后有些低哑的声音说了句,三两步就挤到了两人中间。 准确的说,是偏向季梧笙的一边。 曹媛有些意外,毕竟每次薛尔白回来住,多数是和薛雁荷谈公事,早饭同样是她做,几乎就没吃过。 来去匆匆。 不像现在,有些杂乱的棕色卷发贴在脸颊,裙摆微晃,很是轻松的样子。 尤其是看向季梧笙的眼神。 甜到拉丝。 曹媛偷偷抿唇笑了笑。 她的年纪也就比薛尔白大十几岁,原本是另一位营养师伍晴的邻居,伍家母女从前都是薛家的保姆,伍晴学习营养学,毕业后在外工作几年,三十岁左右的时候开始给薛雁荷调理身体,后来伍母年级大了,照顾起居的工作,就介绍给了她。 至今她在薛家工作五年,不过只负责三餐和卫生。 家就在松风别院的老居民楼住,日常电动车往返,并不住在这里。 不过因为季梧笙出院的关系,这几年薛雁荷特别吩咐了她住在这里,早饭后就外出买菜。 “薛小姐季小姐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吩咐给我。” “夫人吩咐了,一定要照顾好两位的饮食起居。” “唔,多买蔬菜吧,梧笙喜欢吃蔬菜。” “肉的话,不喜欢红肉。” “手撕鸡,不要辣!” “还有…” 薛尔白一股脑的把季梧笙喜欢的,不喜欢的都说了出来。 吃过早饭,准备收拾碗筷的季梧笙微微怔住。 曹媛顺势把东西拿走:“这怎么好让季小姐来做…” 手空了。 很快,曹媛也出门了。 餐桌上只留下季梧笙和薛尔白两个人对视。 季梧笙的情绪有些翻涌。 对昨晚自己的‘怀疑’感到一份愧疚。 还有更多的,被薛尔白了解的喜悦。 她不动声色的偏过头,看着骑上电动车,戴上安全帽准备出门的曹媛。 咬着唇,声音极轻的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那吃过午饭,我们就回家。” 薛尔白没去问她的不适应,直接下了定论。 又补充了一句道:“我妈每天早上都喜欢跟伍姐遛弯,有时候是爬后面的那座山,但最迟十一点也会回来。” “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就回家。” 薛雁荷一定程度上表达的是关心,但也是负担。 这对本就丧失记忆的季梧笙来说,更是负担。 所以她这话给了季梧笙一些安全感。 甚至在午饭的时候都多吃了些。 菜色喜欢,也带着薛尔白的关心。 餐桌上也十分和谐。 唯有听到两人只住一晚的时候,薛雁荷有点吃惊,但很快又理解似的说:“我这里人也多,确实不好修养。” “只是梧笙刚刚出院,我不看看不放心。” “多谢…妈妈关心。” 面对薛尔白和薛雁荷,季梧笙有种不同的紧张,毕竟是长辈,她会有些贪心,也会有些羡慕。 贪心薛雁荷的关心,羡慕薛尔白在她面前的自如。 她很难做到。 尤其是现在,她在心理上比薛尔白小了几岁后,完全就是被她牵着走。 她仍然有自己的思考,却不免总要依赖她。 因为两人的连接,让她不自觉的想靠近。 对待薛尔白的母亲,也产生了一种同样的亲近以及紧绷情绪。 好在薛尔白看得出,饭后两人便离开了松风别院,回到两人的住所。 这套住所还是薛尔白婚前买的。 很巧的是,季梧笙就住在她的楼上。 同样的大平层。 薛尔白是全款,季梧笙是按揭。 两人领证后在民政局门口,互相掏出钥匙的时候,都没想太多,互通了位置后。 神色皆是有些微妙。 薛尔白至今想不通季梧笙的微妙是什么,她好奇,但是不能问当时的季梧笙。 现在季梧笙对她有几分依赖,她看得出。 可也问不出结果来。 薛尔白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环着季梧笙的手腕进入电梯,她还没来得及按下楼层,季梧笙就按下了十三层。 “额。” 薛尔白发出了些声响,蹙起眉头。 想象着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也非常非常的微妙。 “怎么了?” 季梧笙的清淡的声响在电梯里响起,有些许的疑惑,可顺着薛尔白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倒是变成了惊惧。 这一路跟薛尔白回来,她都是很安静的。 看着,对比着,过去七年,这座她熟悉的城市到底陌生了多少。 印象中的薛尔白到底变了多少。 除了昨晚,薛尔白都是穿着偏职业,就算是现在回家,也是宽松款式的西装,身形不显,倒是有几分随意。 开车动作娴熟,稚气全褪。 彷徨无措的生活又一次朝她招手。 可随着进入小区,地下车库,她竟然有种熟悉感,按下楼层更是鬼使神差。 薛尔白声音吞吐:“没、没怎么。”说话间电梯也停了下来。 十三层的入户门映入两人的眼帘。 却是谁也没动。 电梯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季梧笙才反应过来似的问:“我按错了?” “也不是。” “这确实是你的房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住在一起一起?!” 季梧笙的追问带着明显的颤抖,声线飘忽,薛尔白侧目过去,见她脸颊隐隐泛白,却还有藏不住的羞愤。 走出电梯时,整个人都晃了晃,轻声质问:“所以,你只是送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第 6 章 戳破她的小秘密。 “不是不住一起!” 薛尔白音色很亮,这一声又高了些,掷地有声。 季梧笙有些泛白的脸颊回了色,但仍然难掩眼底蒙上的那一层慌,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薛尔白看的也急,生怕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暖意,下一秒就散去了。 更不知道要怎么去详细的讲述出,曾经那冰冷的话语,出自季梧笙本人的口中。 “我们既然住在楼上楼下,那就很方便了。” “我相信你需要私人空间,我也需要。” “每月两次,那就一次来我这,一次去你那里。” “加在协议里面。” 说出这番话的季梧笙和眼前的人很不一样,她不会把委屈就这样直白的摆在薛尔白的面前。 言语都是不容置喙,而且两人工作都有些忙,加上本来就是协议婚姻,薛尔白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更何况买这套房子的时候,薛尔白本就藏了私心。 就像每周三她都会腾出所有的时间来,偷偷一个人看季梧笙主持的《纸页微光》,也偷偷买下了距离季梧笙工作地点很近的房子。 这些事情,她没有办法原本的告诉失忆前的季梧笙。 更没有什么立场去告诉失忆后的季梧笙。 这是一段,独属于她的时光和选择。 从她家里的阳台看,能看到xtv大楼。 有好几次,薛尔白都在猜测,到底哪个步履匆匆的人是季梧笙。 却从来没说去过。 所以这套房子有赌的成分,婚姻有赌的成分。 现在,更有。 当下她只能放软了声音,用自己的语气,解释当初季梧笙说的那些话:“不是住不住在一起的问题。” 薛尔白用自己的语气,解释了当初季梧笙说出的那些话。 这件事,也真的是事实。 此刻两人的相处,完全是因为季梧笙的意外失忆,薛尔白才能请得动薛雁荷暂时回公司帮助她,让她有了些时间。 而季梧笙失忆,电视台那边自然也不放心她直接就回去录制节目。 病假给了半个月,隔壁棚的同事替班录制《纸页微光》。 这档节目薛尔白每期都不落下,而且每周三录制,每周三播出,那几天里面季梧笙都是最忙的,所以三个月来季梧笙也没发现。 第7章 就算两个人现在同居一室,她也丝毫不担心。 甚至把季梧笙搂住,帮身边带了带,盯着她水润的烟,把藏了好久的私心摊开似的说:“最近我们都休假,当然要住在一起。” “楼下也是我们的家,而且我让乔优过来收拾过了。” “那里东西…” “好。” “我们下楼吧。” 本来还想多说几句,才能劝动季梧笙的薛尔白怔住,心里有一丝异样闪过。 可很快,季梧笙缠住了她的手,不是手腕,而是把手心放在她的手心里面。 触感轻柔,语气温软:“还愣着做什么?” 薛尔白牵稳她的手,两人走进电梯,走进最亲密的空间当中。 打开房门,薛尔白放下东西,从鞋柜里面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季梧笙:“穿鞋。” 米白色,看着很绵软。 季梧笙低头看去,是她熟悉的,喜欢的颜色。 她浅浅笑了笑:“谢谢小白。” 薛尔白本来还没什么的,这一句话让她耳根发烫,有些心虚的解释:“家里停暖了,我让乔优准备的。” 之所以心虚,是因为她又随手拿出了一双淡蓝色。 和季梧笙穿着那双同款,但不同色。 实际上,是她挑选,乔优下单并且在昨天送到她家里的。 不止是拖鞋,还有更多的用品。 比如,水杯,碗筷,床单,一切带着生活气息的东西。 算起来,季梧笙在这里睡过五次。 当初协议说的一个月两次,一人一次,但除了第二次去了季梧笙的家里,薛尔白就不喜欢去了。 她做不到像季梧笙那样。 事后径直离去。 所以两人会沉默几分钟,季梧笙小声提醒她该回去了。 那次之后,薛尔白都在找借口。 好在季梧笙也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到底是在哪里发生。 也从来都不会看她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从前她怕季梧笙看到,更怕季梧笙一直看不到。 现在不同了,重新洗牌。 她想把季梧笙拐进来,最好离不开的那种。 --- 客厅的灯光是暖橘色,和松风别院的风格不同,更显温馨。 季梧笙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双柔软有合脚的鞋子出神。 模糊的画面不断闪过。 类似的事情,好像也曾发生过。 她没想起现在,而是想到了过去。 两人相识的那段时间里,不过有些记不清,到底是谁把她带到了薛尔白的面前,或许是她妈妈,也可能是她姑姑。 她喜欢米白色,杏色一些浅色系,那时还小,衣着都是这样的颜色。 薛尔白很贪玩,把她的鞋子弄脏了,很是愧疚的道歉,结果又被薛雁荷训了,皱着小脸,不情不愿的再次道歉。 但又很清晰的说:“我不是道歉不高兴,下次见面我送给你新鞋子。” “我是讨厌我妈妈。” “你喜欢米白色对不对?” “那下次见面…” 下次见面是意外。 大学开学,她在门口见到了薛尔白。 少女长开了些,明媚肆意。 但其实她都不熟悉。 无论是当初倔强有小情绪的薛尔白,还是少女时期的薛尔白,亦或者是现在握着水杯,再和人打电话处理工作的薛尔白。 她都不熟悉。 可薛尔白也让她有几分底气,是签订了协议就会履行很好的人。 所以她不想戳破,就像此刻还萦绕在她身边的青柠香味,和手里合时宜,薛尔白递给她的温水。 不戳破,会带来一丝不明显的安全。 杂乱,纷扰的经历让季梧笙很会妥协。 比起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更会装糊涂。 协议结婚,安守本分。 薛尔白就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最该亲近的人。 保留彼此的空间,深得她的心意。 只是在有些懵懂脆弱的时候,她选择了靠近薛尔白。 好在薛尔白还是那个薛尔白。 规则之下,她可以适当放纵。 “叮咚”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动,季梧笙发散的思维被吸引过去。 微信都来自于一个叫毛迎的人。 季梧笙记得她。 住院的时候,她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看望过。 出院当天,也发过微信想来接她。 但出院的事情被薛尔白一手包揽,季梧笙只好婉拒,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当时毛迎就说过,这几天会把节目的一些材料发过来。 “季姐,这是下次的录制主题,还有综艺节目的台本。” 失忆的事情,薛尔白和她商议后选择了保密。 所以目前已知的人,除了她和薛尔白,也只有乔优和薛雁荷。 毛迎只以为她还需要修养。 “好的,你做得很好。” 季梧笙按照她一贯的语气,回复了毛迎,见她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后,喝了口温水,把手机锁屏。 这时候收拾完客卧,洗过澡的薛尔白也换了身睡裙走到客厅。 时间尚早,薛尔白只是因为忙碌才洗了澡,季梧笙看到她后放下杯子,视线游移:“我也去洗澡。” 薛尔白不动声色的点头,捧着笔记本坐到沙发上。 残留季梧笙温度塌陷处,还未弹起,就又塌陷更深。 薛尔白翘起腿,开始处理文件。 客厅只有她偶尔敲键盘的声音,时间过的很快。 直到些许声响传入到她的耳朵里。 薛尔白抬头看过。 她们共用一个浴室。 薛尔白洗过澡后,雾气缭绕,季梧笙被蒸的脸颊泛红,擦拭着滴水的发丝。 “工作处理好了吗?” “要不要看节目?” 她柔着声问了两句,工作处理到尾声薛尔白放下笔记本,顿了顿才想起来说:“等一下,几分钟就好。” 田祈悦的分析报告她还没给进一步的答复。 虽然跟进工作交给了乔优,就算她暂时不回复也不碍事,但是看到沐浴后的季梧笙,薛尔白总觉得口干舌燥,这几天的坦然消失了不少。 她低头处理工作,季梧笙为了不打扰她,又返回浴室擦头发。 等到她回来,薛尔白已经把笔记本放在了茶几边缘,有点规矩的坐着。 睡裙被她捏的有些褶皱,坐下的季梧笙光果的腿似有若无的蹭了一下。 ‘咕噜’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面响起的过于明显。 薛尔白眼神晃了晃,胡乱的拿起遥控器。 她不知道为什么,回到这栋房子,那些不该有的画面总是充斥着她。 让她没办法,平淡的对待季梧笙。 “你喜欢看纸页微光吗?” 尤其是,她好听又清淡的声音像是放大般,薛尔白脸颊有些发烫,看着电视机里面出现的季梧笙,有些心颤。 现在,周三,晚上六点,正是《纸页微光》的播出时间。 穿着白衬衫,a字半裙的季梧笙的就这么出现了。 节目里面她经常这样穿,偶尔还会戴着眼镜。 能够遮住她眼中波光流转的温柔,压住婉转声线中的低柔坚定,更显清冷自持。 不像现在。 坐在她身边的季梧笙会露出茫然依赖,会些许试探戳破她的小秘密。 “打开电视机就是我的节目。” “还是说,我会在,你家里看?” 作者有话说: -- 来了,家庭聚餐搞晚了! 第7章 第 7 章 她的梦女发言被看到了!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薛尔白被季梧笙问的喉间发紧,刚刚那一声清晰的吞咽,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可电视机里又十分清晰的播放着季梧笙的声音。 《纸页微光》是一档访谈类节目,季梧笙从毕业后就进入这档节目实习,从幕后走向台前就用了近四年的时间,主持风格严谨,并不刻意,却时而透露出几分温柔来。 这和客厅里并未散尽的,淡淡的,温热的沐浴气息完全不同。 薛尔白不由得侧身看向季梧笙,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眼眸清澈无澜,仿佛只是把心底那细微的疑惑,顺口脱出,摆在了明面上。 薛尔白却有点焦灼。 焦灼要怎么回答季梧笙。 难不成要告诉她,自己每周三都会雷打不动的守着电视? 因为没办法无时无刻看着,所以想到她的时候,就会重复播放《纸页微光》? 甚至连季梧笙什么时候会低头浅笑,什么时候会微微蹙眉,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些都是她的私心,也很让人难为情。 更不符合季梧笙失忆后接受的一次。 第8章 太有分量,难以开口,不敢轻易透露。 尤其是对着失忆后的季梧笙。 所以薛尔白缓了缓,坐正了身体,不再看着面前的季梧笙,而是看向在节目中的身影。 “我们是妻妻。” “何况,这个家里本来就该放一些,属于你的东西。” 话语模棱两可,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以及事实性。 越说薛尔白腰就挺的越直,甚至直面沐浴后,脸颊带着未褪潮红的季梧笙。 不动声色的挪了一寸过去,发出低软的声音:“而且你声音那么好听,谁会不喜欢呢?” 这又更多了几分认真,反倒是让季梧笙有些许的失落。 电视机里出现自己的身影,原本就让她有几分震惊。 是好奇,也是好奇。 好奇自己是什么样子,好奇在薛尔白的心里,她是什么样子。 但这回答,又让她觉得不上不下。 她工作的样子,自己毫无印象。 但大学时专业分数摆在那里,她清楚的想象过,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和电视机里面的,相差无几。 沙发深陷,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 青柠与茶香,在暖橘色的灯光里,悄悄融在了一起。 一段时间里,只有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薛尔白看的认真,季梧笙除了认真外,时不时的陷入思考。 因为不论再怎么专业,她都没有这份三年的工作经历。 不止,从大学毕业进入电视台,三年半实习,三年主播经验她都没有。 所以她看的更认真,记的更仔细。 试图找到一些,语言、肢体上的记忆。 一个半小时的节目很快过去。 季梧笙好似找到了些。 反观薛尔白,看的…意犹未尽? 因为节目结束后,双手环胸的薛尔白换了个姿势,拿出手机来打开外卖软件,很自然的问:“可以把你往期的节目,投屏到电视上面。” “要不要继续看?” “唔,再买点水果,边看边吃?” 季梧笙没有异议,她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看着双腿上的记事本。 她一直不太习惯用冰冷的电子产品记录,总是手写记录。 所以又看了进去。 这一看,二十几分钟过去,薛尔白取了外卖,又进了厨房,不久后水淋淋的蓝莓放在她的面前。 她眼眸微转,伸手想要拿蓝莓,薛尔白却习惯性的投屏,把蓝莓放在了她的嘴边:“很甜。” 这个动作好像经历过很多次。 季梧笙有些恍惚,微张着唇咬住蓝莓,汁水蔓延的时候,她忍不住问:“我们经常,一起看电视剧吗?” “不经常。” “每周末,如果有空的话会这样。” 薛尔白说话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甚至尾音是低落的。 她想到了上一次。 大概是半个月前。 她和季梧笙的‘温存’时刻。 除去肢体接触,其实她们还定下了半个月会进行日常活动的约定。 她们都致力于成为完美的协议对象。 有空的时候一定见面,没空的时候一定有合理的理由。 从不越界。 只要合理,都能够被包容似的。 所以最近的一次是半个月前,但那也是新婚三月唯二的机会。 天公都在做美,阳光很好,照在沙发上,映出两人的身影来。 就是距离很远。 比现在还要远。 又是一期纸页微光即将结束,季梧笙打了个哈气,记事本合上,期间拿过来用于工作的平板也锁了屏。 她慢吞吞的站起身来,微微低头看向薛尔白:“我要先休息了。” 薛尔尔的视线转过来,轻点头。 稍有沉默的三个小时,恍惚中让她明白了什么。 不管是季梧笙的询问,还是她认真的态度,都在说明。 季梧笙在极力融合这个懵懂的记忆,甚至有了一丝独立性。 不像在医院,不像昨晚,她已经在逐步熟悉。 “毛迎刚刚给我发来了综艺节目的行程,我明早起来再认真的看一看。” 季梧笙像是报备一样对薛尔白说着。 但薛尔白清楚。 这不是报备。 “好,那我们今晚…”薛尔白说了一半停下,观察着季梧笙的神情。 她毫无变化,自然的接过话:“今晚好好睡一觉。” 随后走向主卧。 不久后薛尔白也站了起来,客厅的灯暗了,主卧里微微发亮。 --- 如果不是这次住院,薛尔白其实从没见过季梧笙的同事,更没有机会能够看到她准备工作的样子。 尽管是失忆后的样子。 所以她把工作挪到了客厅,白天看着季梧笙时而皱眉,时而苦恼,反复看自己的节目。 温润声音不止从电视机里面传出来,也会从客厅,阳台,亦或者是厨房传出来。 薛尔白有的时候也会沉迷,导致耽搁一些工作。 这一天就是,她睡得晚,起床也晚。 床一边是凉的,她翻了几次身也没焐热,倒是厨房里面不大不小的声响被她听到了。 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季梧笙会做饭吗? 这几天,早饭都是乔优或者她定下来的,她起床早些,季梧笙醒来就吃,没有像今天似的。 所以她不确定,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顶着睡得有些乱的睡裙出去时,季梧笙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阳光打在季梧笙的侧脸上,让走近的薛尔白放下了脚步,很慢很慢的走过去,依靠在了门边。 有点埋怨的开口:“你该喊我起床做早饭的。” 这显得她很不会照顾人。 虽然,她也真的不会照顾。 但是她让特意让乔优跟进y省的项目,腾出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是为了照顾季梧笙啊! 不会可以学! 她撸着压根不存在的袖子,挤到了季梧笙的面前。 看了一眼,有点震惊。 季梧笙做出来的早餐,色香味俱全。 虽然只是简单的煎蛋火腿,闻起来也是香的。 就是卖相不太好看。 她应该是用左手做的。 “明早不要做了,我来做,你教我好不好?” 薛尔白说话时微微贴近了季梧笙些,看着季梧笙耳根又红了,身体僵住。 才渐渐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腻歪。 完全就不像是她从前会说的话。 或许是这几天,季梧笙再次表现出的疏离。 果然人就是不满足,拉近关系后再次疏离,就是让人很不适应。 薛尔白是这样。 季梧笙却是反面的,她微微退后了一步,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你先吃。” 就急匆匆的去了卫生间。 不是卧室里面的,而是在外面的。 薛尔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操之过急,然后把两份早餐端在餐桌,等季梧笙。 十几分钟后,季梧笙从浴室出来。 伤口都拆了线,但是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所以她很慢很慢,慢到快路过餐桌才看到薛尔白。 眼露惊讶:“你怎么没吃?” “等你。” 两人吃饭都很安静,安静到薛尔白有些不确认对面是坐了个人。 这时,她也察觉出哪里不对劲来。 没失忆前的季梧笙冷,冷的不愿意让人亲近,现在季梧笙却有一种透明感。 时间久了,眼神稍微有些空洞。 “不好吃吗?” 薛尔白不动声色的问了句,季梧笙微怔,摇头:“没有,很好吃。” 依旧空洞。 薛尔白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医生说过,季梧笙目前的状况最好不要受刺激,要温和些。 但是她好怕,持续温和下去… 像两团空气。 可又束手无策。 饭后,薛尔白洗碗,季梧笙在客厅走动了几步,突然说:“我下周要去录制节目,今晚准备回楼上准备一下。” 薛尔白的手顿住,深吸了口气,缓缓才说:“…好。” 住了几天,季梧笙已经摸清楚了很多情况。 比如,在这里房子里她的东西,其实都是薛尔白准备的,合适,也不合适。 她想回去看看,看看合该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是什么样子。 所以饭后,她就上了楼。 七年过去,她的喜好变化不大,客厅卧室书房,甚至衣帽间都完全复刻曾经幻想的样子。 就连穿衣风格都是她理想中的样子。 季梧笙试了几套,最后捧着针织衫坐在衣帽发呆。 手机里放着薛尔白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中午想吃什么?】 她不知道吃什么,反正也是会回到楼下,索性就没回。 第9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季梧笙下了楼。 按下指纹,轻轻打开房门。 薛尔白的声音有激昂:“小普,你看着难道就不觉得特别特别带感吗?” “这简直,就是我的梦寐以求!!!” “真是的,你…啊!!!” 季梧笙本来是有些疑惑的走了几步过去,薛尔白突然转身看了她,一声惊叫后吓的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摔到了季梧笙的视线之下。 她视线本来是不太好的,尤其是这几天太认真想要复工,眼睛酸涩戴着眼镜,所以视线极佳。 蹲下身去帮薛尔白拿手机的时候,十分清晰的看到了屏幕。 《清冷主持人和xx…》 她有些僵住,露出的疑惑更甚。 薛尔白也去抓手机。 四目相对。 薛尔白狠狠咬着唇,羞耻的看向季梧笙。 满脑子都是… 手机上面的东西被她看到了,一定是看到了! 她的梦女发言被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 。 第8章 第 8 章 认真的占有。 季梧笙半蹲在地上,距离手机很近,镜片后的目光定定落在反着光的屏幕上。 几秒后,屏幕熄灭。 可那些字眼,却仍然在脑海中。 薛尔白闭了闭眼,感受着空气间的凝固,脸颊从惊慌变得烧红,一路蔓延到耳根,呼吸发窒。 她从来,就没想过会在季梧笙面前展露这样狼狈的一幕。 季梧笙走后,她先是除了些工作,随后便觉得空荡。 手机备忘录里面的文字停留在大半个月前,她忙着工作,忙着和季梧笙相处,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打开过了。 更没联系,持续很多年联系的‘普信女’。 更没想到,伪装多年的面具会被撕碎。 她演惯了,在薛雁荷面前演乖巧懂事的女儿,酷爱学习的少女,奋发图强的继承人。 还会,演一个深沉的大人模样。 但那个内心的自己,她发泄在了网上 酷爱学习的少女实际有点中二。 很早就接触网络,偷偷注册qq号码,至今还在使用,微博生活号和小号也很少切换失败。 薛尔白习惯性的在qq列表看了看灰色头像,然后打开微博,在季梧笙的超话上面发了一篇爱慕小短文。 不久,微博联系人就发来的了消息。 ‘普信女’发来的。 这人是薛尔白很小很小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当时追同一个女团,意识到自己喜欢季梧笙,渐渐薛尔白就消失了,后来出现是在微博上,顶着‘白日做梦’的名字诉衷肠,被普信女一眼瞄到。 彼时两人很久没联系了,很快又重新熟悉起来。 交流只在网上,她们没见过面。 所以更加畅所欲言,有些较深的交流,比如总是戴着‘薛总’面具的薛尔白,疯狂喜欢写同人文。 还在超话连载的那种。 保密工作做的极好,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在和普信女的交流中。 她是追星女,更是这几年疯狂喜欢上主持人季梧笙的一个小小粉丝。 不过关于她的暗恋对象肩相亲对象是季梧笙的事情,普信女并不清楚。 更不清楚两人已经闪婚。 涉及到季梧笙隐私,她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没说过公开,薛尔白自然是慎之又慎,只是把大致情况讲给了普信女。 因为季梧笙这几天有些抽离的状态,她想到了个虐点,急着学出来,分享给了普信女。 谁知道! 就这些被季梧笙看到了! 最后还是她先一步拿到了手机。 拿到的时候,她还碰到了季梧笙微凉的指尖,撞到了她纯粹茫然和一丝极淡困惑的眼神。 薛尔白心虚极了! 隐藏多年的马甲,好像裂了缝。 想她多年伪装…难道就此结束? “中午吃什么?” “啊?” 已经做好了交代准备的薛尔白被季梧笙问懵了,半闭着眼睛歪头发出疑惑。 季梧笙却不再问了,甚至看都不看她。 她走向了厨房,步调自然,完全没有被这点‘小意外’打乱,更不去看薛尔白,只随意的问:“还是出去吃?” 薛尔白跟在她后面。 期待和失落并存。 像泄气的皮球似的,恹恹开口:“食材我都准备好了,我来做。” “你去休息一下,或者…” “那我去洗澡。” 季梧笙把系到一半的围裙放了回去,淡声说着这话。 打断了薛尔白的话,转过身后眼神也没过多的停留。 倒是薛尔白眼巴巴的看着季梧笙,先是走到卧室,再是拿好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厨房和浴室有些距离,渐渐的薛尔白就听不清楚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到了厨房。 系好围裙,面对着清理过的鱼,还有几样青菜。 原本呢,她是准备和普信女聊完做红烧鱼和两道小炒的。 在网上查询过做好,又和普信女交流了一番做饭心得就大干一场的。 现在,她有些蔫了。 拿出手机来,手指飞舞。 【小普,女神看到我写的小作文了。】 【还听到我和你打电话。】 【结果她只是问,中午吃什么!!!】 - 薛尔白到底是手艺不佳,红烧鱼做糊了。 两道小炒,一个没熟,一个很咸。 面对面坐着,薛尔白如坐针毡,看着季梧笙面无表情的把鱼肉放到嘴边,薛尔白还是忍不住的握住她的手腕:“别、别吃了!” “我虽然都是按照步骤来的,但就是出了一点点的小意外。” 薛尔白捏着两指,有些俏皮的说着。 一直绷着季梧笙嘴角微微上扬了些,放下筷子,微微抬眸看着薛尔白问:“吃面吗?” “吃!你下面给我吃吗!” 额。 ‘啪’ 薛尔白站起身来,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这梗烂透了! 虽然她不是有意说的,但是对于发生过关系的妻妻来说,她显得好轻浮啊!!! 她想搞纯爱来着! “我口误。” “家里那种特别细的圆面条,可以吗?” “可以。” 季梧笙并未接茬,甚至面对薛尔白‘过激’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反应。 如果说刚刚睁开眼睛在医院看到薛尔白的时候认不出,是因为缺少七年,薛尔白从少女蜕变得成熟可靠,甚至让她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钦佩。 那么生活中,薛尔白还是一样的糊里糊涂。 洗个澡也会因为忘记冷水和热水,冲动下会被热水烫到,会被冷水冻到而发出尖叫。 这几天来,季梧笙大概只有昨天没听到这种声音。 做菜更是离谱。 再次系在围裙季梧笙看着厨房里面的狼藉,露出些不经意的笑容。 比刚刚在餐桌上要明显。 渐渐找到生活状态后,想到最初几天。 她会难为情,更觉得羞耻。 在这封闭的小天地里,倒是自然很多。 没多久,两碗面条做好,薛尔白很有眼力等在门口,她刚刚盛出来,就被薛尔白端了出去。 她愣愣的看着。 果然见把面放好的薛尔白,摸了摸耳朵。 又被烫到了。 这次在她背后,季梧笙险些笑出声来。 惹得薛尔白警惕的转头,眨了眨眼,耳垂有些泛红。 不知是烫的,还是羞的。 但是很快,薛尔白就给了她答案,声音稍微有些抬高说着:“吃面了!” “笙笙姐做的面看起来就好吃。” “那你多吃点。” “好!” 薛尔白还是有些羞窘。 她安静的坐好,安静的吃面,吃的干干净净。 反倒是季梧笙没吃下半碗。 她看着心中愧疚,主动把厨房打扫干净,并定下主意:“我们晚上出去吃?” “不了。” “我晚上还想看看台本。” “下周综艺就要开始录制。” ‘啪嗒’ 薛尔白准备准备翻开有什么餐厅也停了下来,手机摔在桌面。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虽然知道这几天季梧笙都忙着复工,整个人的状态都在变好。 但是,她就怕的就是这个。 怕季梧笙恢复一点独立意识,就会从她身边退开,退回到原本的样子。 怕季梧笙不再需要她这个“失忆后的妻子”。 “别去!” “不许去!” 薛尔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点不容置喙。 说完她自己都怔了下,看着季梧笙微微睁大的眼,喉间发紧,却还是硬着头皮,直视着她的眼睛。 第10章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里蕴含着什么。 季梧笙却看的清楚,是紧张,忐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认真。 认真的,占有。 作者有话说: -- 。 第9章 第 9 章 别丢下我,不要骂我。 “合同几个月前就签好的。” “已经因为我延后了一段时间,我不能不去。” 季梧笙到底是没答应下来。 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么两句话。 甚至两人晚上是分房睡的。 以晚上工作为由,薛尔白想要说些什么,乔优的电话很不合时宜的打过来。 下午有临时会议。 薛尔白需要去公司一趟。 原本想好的‘烛光晚餐’只好作罢。 会议开到了晚上七点,结束后,薛尔白看着即将降临的夜晚,对映在窗前的乔优微微低头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有过女朋友?” “额…?” 乔优连续眨眼几下,生怕自己听错了。 薛尔白却转过了身,边往办公桌前走,边问她:“是吧?” 乔优扶了扶眼镜,不大好意思的说:“有、有的。” “那是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也不算是谁追谁…” “我们是大学同学,大二的时候熟悉起来,快毕业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那在一起两年了?” 被上司问私人感情问题,乔优难为情,声音渐渐小了:“…是。” 薛尔白却没注意,她挪动着鼠标,轻轻点头感叹:“这么久了啊…” 乔优又等了一会儿,见她停了下来,带上蓝牙耳机。 以往结束冗长的会议,薛尔白就会打开电脑看季梧笙的节目。 基本上看不完一期,直到心情好转些,她就会关掉。 乔优按照习惯不问不看不听,默默的准备离开给她订餐。 走了一半,却被叫住。 “今天不想吃。” “你自己去吃,然后回来找我,我们聊聊。” 聊什么? 感情吗? 乔优不敢问,只是点点头离开。 等她走了,薛尔白扯开了衬衫扣子,几乎陷进椅子里面,盯着屏幕看。 偶尔低头看看手机。 看她和季梧笙的对话框。 后面更是只听声音,手和眼睛都放在和季梧笙的聊天对话框里面。 删删减减,什么都没发出去。 直到乔优回来,她抬了抬眼,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问:“乔优,怎么追女人?” “怎么样才能够讨女人的喜欢?欢心?” 面对工作,薛尔白不说极度有信心,倒也可以说擅长。 但对感情,好像不大行。 尤其是今天,她还凶了季梧笙。 那语气,比命令下属都要严厉。 她思来想去,只有乔优才能做到她的感情帮手。 可乔优却想岔了,脑子乱七八糟的,最后问道:“薛总,你还想追谁?” 薛尔白顾不得稳重,腾的就从椅子上坐起来:“还追谁?” “除了季梧笙,我还能追谁?” 乔优猛猛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季小姐已经是您的妻子了,还要追嘛?” 这话说的让薛尔白心情美妙了几秒,不过又沉下了脸来。 声音难掩失落的说着:“我现在只得到了她的身体,压根就没得到她的心。” “身…体?” 这真的是她作为助理该听的吗? “咳咳,就…” “我们领了结婚证,身体可控,但心不可控!” “而且还是有效期的那种!” 薛尔白不免想到那次的噩梦,她找了季梧笙那么那么久。 就是因为季梧笙对她没有感情! 这种事情不能上演。 绝对不能! 她想了想,最后对乔优说:“你去打听一下《她的浪漫邂逅》节目组,需不需要投资。” 说完又瘫回椅子里面,目光放在《纸页微光》的片尾画面中。 - 决策会议后薛尔白忙了几天,回家都稍晚,季梧笙也忙工作,但每次都坐在客厅,两人会浅聊几句。 可今晚薛尔白回到家中早了些,客厅却暗着,空荡荡的。 季梧笙不在,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更不在家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薛尔白自作主张定下了鱼和蔬菜的那条微信上面。 再往上翻,是几个月来的寥寥几句,每次几乎都是间隔半月。 被罩在玻璃罩的亲密好像被打碎了一样。 薛尔白给季梧笙打了一通语音电话。 没接。 拒接。 间隔有五分钟。 薛尔白彻底沉不住气,头皮有些发麻的在客厅漫步,最后拿着车钥匙离开。 按下电梯的时候却有了几分清醒。 到了一楼又按回了十三层。 电梯上行时,薛尔白无意识的敲着腿,眉头紧蹙。 打开电梯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可看清楚季梧笙身边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心却狠狠提了上来。 这人她见过。 去医院探望过季梧笙,她的实习助理,毛迎。 不过毛迎却是第一次见到她,眼里微微露出惊讶,看向季梧笙。 空气仿佛静默了一般。 这一瞬薛尔白想了很多,比如季梧笙为什么来到了楼上,不接电话,拒接电话。 不管失忆与否,季梧笙还是季梧笙。 泾渭分明的季梧笙。 薛尔白扬起笑容来,看了看毛迎,又看季梧笙:“笙笙姐,这位是?” 少女时期很多次在午夜梦回,独自一人喊过的称呼。 因为小白妹妹,终于在二十七岁再次喊出称呼。 这一刻突然有了特殊的意义。 “我的助理毛迎,过来送新的台本。” “这位是我的妻子,薛尔白。” 薛尔白:“???” 所以,又是她脑补过多? “上次在医院,她有工作要处理所以你没看到。” “这次正是介绍一下。” “我们没举办婚礼,所以我也没广而告之。” 毛迎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先是认真的对季梧笙保证:“放心季姐,我一定守口如瓶!”又笑眯眯的伸出手来对薛尔白说:“你好嫂子,我跟在季姐身边几年了,嘴很严。” “好,谢谢你…” “嫂子叫我毛毛就好!” 毛迎放下起初的震惊后,整个人表现的十分自然活泼,一双笑眼眯成了缝,开开心心的和季梧笙还有薛尔白告别。 门口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 薛尔白感受到了尴尬。 为自己脑补过头的,尴尬。 幸好季梧笙不知道。 幸好季梧笙没有读心术! 可季梧笙又过于耿直:“我们之前,是谁选择隐婚?” 唔。 这个事情,就问到了根本上。 其实她们没谁说过要隐婚。 可也没人说过要公开。 只是两个人很不熟,除了在家里… 或者说床上。 生活上根本就是没有交集的。 薛尔白是忍不住,才会和乔优,或者是普信女这个网友吐槽几句。 而季梧笙,她身边几乎没朋友,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薛尔白压根不好意思提及什么公开的事情。 情感上,压根就没到那个地步。 沉默着,季梧笙显然也看出了这个情况。 事情没比她想的糟糕,也没比她想的好到哪里去。 薛尔白和她理想不差,甚至更好。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把薛尔白介绍给毛迎的原因。 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会生出一股奇异感。 医院照料,薛雁荷家中的亲吻,换药时稍有些亲密的肢体接触,都在宣告着两人的亲密。 可现在,这种很割裂的亲密,正充斥在两人之间。 季梧笙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索性就什么都不做。 她按下电梯,拉住薛尔白的手腕下楼。 下行时,季梧笙解释了两句:“书房里都是你的东西。” “我手机习惯静音,当时又在和毛毛聊工作。” 只有一层,很快。 所以季梧笙说完两句,薛尔白连话都没接就到了。 季梧笙按的指纹,两人一前一后进房间。 把台本放在客厅后,季梧笙先去了客卧边走边说:“我去洗澡。” “明天要去电视台,准备早些睡。” 跟在后面几步,听清楚了才回了句:“…好。” 两人分开洗澡,家里又恢复了安静。 可在主卧,薛尔白却辗转反侧。 甚至不知道凌晨几点才睡醒。 第11章 睡的极不安稳。 梦中的她一直在奔跑,漫无目的在灌木丛中奔跑。 这不现实。 而她又很真实的清楚,自己在做梦。 肺叶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一般的疼痛,闷胀又尖锐,每次呼吸都扯着疼。 想摆脱疼痛,薛尔白试图在梦里喊醒自己。 可在梦中,手机却毫无预兆的出现。 对话框是季梧笙的。 上面只有一句属于季梧笙的话。 【薛尔白,离婚吧。】 下面都是她一个人发的消息。 问季梧笙在哪,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时间跨度很长。 让她从耐心询问到理智崩坏。 “梧笙…季梧笙…额呼!” 从梦中醒来的一瞬,薛尔白头皮从来一阵刺痛,双手撑着身体,豆大的汗珠不住落下。 天空已经微凉,她视线却昏暗,跌跌撞撞的跑下床。 季梧笙就住在她的对面。 虽然两人分开住了,但其实还留有一丝亲密。 她们都半开着门,仿佛很轻易的就能够触碰到对方。 薛尔白调整了呼吸,坐在季梧笙的床边。 她睡得很熟。 比刚刚失忆那几天的时候熟很多。 那时候她总是做梦,会说些梦话,但都是薛尔白未曾经历过的。 现在不会了,只有平缓的呼吸。 眉头不会紧蹙,甚至嘴角微扬,为她这张清淡的脸上添了几分暖意。 薛尔白就这样看着季梧笙。 头发凌乱,眼尾红着。 也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她有点迷信。 而场梦太过真实,两人的感情又本就虚浮缥缈。 她忍不住害怕,这会是预知未来的梦。 她渐渐看着入迷,原本睡的安慰的季梧笙却突然皱了眉头,声音含糊带着压抑的哭腔:“别丢下我…… 不要骂我……” 薛尔白瞬间回神,忽视了自己梦中的恐惧,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轻轻顺着她的背,低声软语哄着,半点不敢戳破她的狼狈。 直到季梧笙呼吸平缓下来,她才渐渐放下手。 却有那么几分迷惘。 她的梦境真实,季梧笙的梦中呓语却更是让她感受到真正的痛苦。 心口隐隐发疼,让她忽视了自己心中的恐惧,她跪在床边,俯下身来轻吻她的额头,轻声呢喃:“…不会丢下你。” 作者有话说: -- 1 第10章 第 10 章 季老师,请多关照~! 清晨的光漫过窗沿,季梧笙眼眸动了动,唇瓣淡抿,有些许不耐的转了头。 下一瞬,就看了站在门口端着早餐的薛尔白,眼底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她走过来,把餐盘放在一旁,蹲在床边。 季梧笙撑起了身子,肩带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清寒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指尖不自觉抬起,想碰一下薛尔白的头发,手刚刚抬起,就见薛尔白却挺起了腰,微仰着头含着雾气的问:“笙笙姐,我想送你上班。” “可以吗?” 蕴含的委屈藏不住。 季梧笙微怔,很是不解的看过去。 薛尔白咬咬牙说道:“其实,我做了噩梦。 这话很真实,那梦薛尔白都做过两次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因为她想送季梧笙上班的原因,自己的梦境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是因为季梧笙。 此刻的季梧笙神情冷淡有些不耐,这都被看的情绪,但也更容易想象。 昨夜那个脆弱无助、带着压抑哭腔的季梧笙,到底有什么委屈呢? 是不是鲜清冷的外壳底下,藏着多少年没被人安抚过的不安。 所以,她想更凑近季梧笙一点。 薛尔白垂着的头渐深,眨了下眼想去看季梧笙的时候,头发却被温热的手覆盖。 季梧笙温润的嗓音想起:“噩梦,很可怕吗?” 她声音温柔了些,让薛尔白眼底有些热意,始终没抬头,只是在季梧笙的轻抚下点头:“很可怕,很可怕很可怕!” 甚至有些难为情,抬起看向季梧笙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眼角带着几分水润。 季梧笙只是轻笑,手没停:“你怎么有点像小孩子。” “做了噩梦想要粘人。” “不过我们是妻妻关系,害怕可以告诉我,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当然也可以送我去上班。” “或者,你想我送你去上班也是可以的。” “我最近常一个人在家,也该外出走走。” 这几天来,季梧笙鲜少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时候,前两句薛尔白听的心中感动,甚至怕自己止不住眼泪。 可后面三句。 难为情消失,水润不见。 都被‘妻妻关系’四个字打碎了。 季梧笙的话乍听起来毫无问题,但现实里呢,薛尔白根本就不想她们的关系被妻妻关系束缚。 因为季梧笙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眼神很纯净。 没有情爱,只是关心。 薛尔白顿时有些说不明的失望,看着地板,漫不经心的回答:“那当然好了,我们都走走。” “这样说不定,我很快就能把噩梦…忘记。” 把失去你的噩梦,忘记。 忘得一干二净。 希望你也是。 ---- 季梧笙言出必行,坐在了薛尔白的副驾驶上。 低着头看着节目录制流程。 车厢里很安静,到了xtv大楼门口,季梧笙和薛尔白先后下车,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见毛迎从门口走来,笑着应迎上前:“季姐!”转头亲昵又小声的喊薛尔白:“嫂子好~!” 昨晚薛尔白听到这声嫂子的时候几乎是震惊,现在却细细的品味了一下。 总觉得毛迎叫的哪里不太对? 她视线看向季梧笙。 发现季梧笙姣好的身形被职业装包裹,腰背挺直,因为穿了高跟鞋比她高了几公分。 神情比下车前多了几分淡漠,显得疏离高冷。 和外界传的‘冷酷姐1’渐渐融合。 那是不知道谁拍的季梧笙上下班日常,也算小火了那么一下,所以被《她的浪漫邂逅》节目组找到。 许多同人文因此而生。 别人的梦和她的不太一样。 在别人的梦里季梧笙都是左位,只有她那个苦逼小号还在坚持季梧笙…躺0。 其实也不是非躺不可,季梧笙喜欢她怎么都好。 只是她太喜欢看季梧笙隐忍的样子。 现实和网络也不一样。 网络人人都想成为‘嫂子’。 所以这声嫂子,也不知道是她多想,还是毛迎也真的多想了。 总之,薛尔白如坐针毡。 甚至拿出了对外社交的一面,眉宇浅蹙,背挺的比季梧笙还要直,露出标准又官方的笑容来:“您好,梧笙就拜托你照顾了。” 毛迎也不由得站直,语气变了变:“好的,薛总放心。” 薛尔白笑着点头,捏了捏季梧笙的手臂,才露出几分轻松的笑容来:“那我先走了,你结束了给我发微信。” 季梧笙身形微僵,抿了下唇,侧头看向薛尔白:“好,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她失去记忆的事情只有毛迎清楚。 有过几年的工作经验,从两人的微信对话当中,她感觉自己是相对信任毛迎的,所以才把和薛尔白的关系告知了她。 毕竟她一个人就这么出现在电视台,全然没有一个信任的人不太可行。 而薛尔白这份不明显的嘱咐和关心,仿佛窥探到了她的内心。 看到薛尔白噩梦后的样子或许是心软,也冲动。 但此刻,却觉得。 也很好。 有她的陪伴,比想象中好。 薛尔白在门口目送着两人进去,就转身离开。 谁知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声:“薛总?” 她回过头,见来人有几分面熟,却完全认不出。 “我是xtv招商部的主任,姓黄,之前跟您的助理沟通过。” “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两人就站在xtv的门口,薛尔白穿着深灰色西装,面容严肃,让黄主任有点打怵,但是想到招商任务还是硬着头皮说:“今天正好是《纸页微光》的录制,你要是有空可以…” “可以。” “欸…?”黄主任一愣,看着薛尔白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和乔优沟通的,其实还没有那么到位。 邀请薛尔白看录制,也是她突然决定的,没想到薛尔白欣然同意,脸上都多了些温度。 她自然也不再问,而是把人带进棚里。 进去后,薛尔白就一直在暗处看着季梧笙。 其他人都忙着工作,黄主任一直在耳边滔滔不绝,薛尔白却只盯着她看。 第12章 她没见过录制现场,但是节目她看过好多好多遍,很清楚季梧笙的习惯。 习惯没变,但是季梧笙人还是紧张的。 不过很快,季梧笙就进入了状态。 功底在,只是少了几分经验所以多费了些时间。 薛尔白的心也慢慢稳了下来,时不时搭黄主任的话,更多是在阴影下看着季梧笙。 看着她发出光芒,声音饱满,字正腔圆。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薛尔白有几分不舍,射灯就暗了下来,季梧笙走下台阶,工作人员拆背景板,声音有几分嘈杂。 薛尔白却只能看得见季梧笙。 手捏紧又松开。 没被什么人注意到的她,嘴角勾起,轻笑了下。 笑她,能够走近季梧笙一点。 “黄主任,我还有工作。” “投资方面,会有我的助理以及专业的人员和您对接。” - 录制结束,季梧笙捏着还带着余温的话筒,慢慢走下台阶。 工作人员正忙着拆背景板,金属支架碰撞的哐当声里,夹杂着场务小哥喊 “收线” 的嗓门。 “季姐,幸苦了!” 实习生抱着一沓主持词跑过来,递上她的保温杯。 季梧笙顿了顿,接过保温杯,喉咙干涩却没急着喝水,反而是淡笑寒暄:“大家辛苦,配合的很好。” 众人早已习惯了季梧笙温和有礼的态度,齐齐说着季姐幸苦,默默做着自己的工作。 季梧笙是回到了休息室才小口的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喉咙,慢条自理的从包里翻出卸妆油和衣服,只擦掉口红的时候毛迎敲开了门进来。 季梧笙的紧绷的肩头,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就算做了无数次的预设,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还是难免紧张。 索性毛迎真的足够了解一些她的习惯。 真实的见面比隔着屏幕对话更有效。 她对毛迎笑了笑,毛迎小声夸了声:“季姐今天很漂亮,一如既往的专业。” 然后就把下周的录制情况说明给她。 “机票我帮您定好了,下周一下午两点飞往云织岛。” 毛迎说着,依次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季梧笙,季梧笙对她笑了笑:“好,多谢。” 毛迎有些不好意思的也笑:“不客气的季姐。” 随即情绪又低落起来:“就是,唉!我这不能陪着季姐你一起去了!” 毛迎来xtv有三年的时间,几乎是季梧笙成为《纸页微光》主播的时候,就跟在她身后做实习助理,去年去掉了实习两个字,目前的一切行程都是以季梧笙为主,订机票的事情在分内,不过跟着季梧笙去云织岛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季梧笙不在,很多事情也需要她在其中和统筹沟通。 毕竟她更属于《纸页微光》团队,而且活泼的性格也帮着季梧笙不少的忙。 季梧笙不太擅长和人沟通,一直都是这样。 但对毛迎的热情以及露出的几分低落,轻轻握住她的手,难掩感激的说道:“谢谢毛毛,我们明天也还会见的。” 没有意外的情况下《纸页微光》每周录制,但这次季梧笙接到的工作前期要到云织岛住上一周的时间,恰巧是下周四回来,后期未定,所以只好提前录制两期,以防万一。 是以两人明天还会见,这份安慰不足以彻底抚平毛迎,却也让她情绪好转了些。 “季姐现在好客气,要是周姐看到的话…” “在说我什么坏话?” 季梧笙朝门口看去,见稍微比她年长几岁的女人走了进来,毛迎肩都颤了颤,磕磕绊绊的说道:“没有,就是说周姐看到季姐一定高兴!” “是啊,高兴,可惜接下来一周都看不到她了。” 进来的女人是负责主持人统筹的周沐,毛迎和季梧笙介绍过,知道她为人爽朗,有话直说,喜欢调侃。 她也就只是笑了笑,偶尔附和几句,其余时间都是在听毛迎和周沐聊天。 离开xtv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薛尔白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她径直走过去。 回去的路上多数还是安静。 薛尔白似乎懂得她的疲惫,只问了问吃什么,回到家吃过饭,就去了书房忙碌。 季梧笙也敏锐的察觉到,薛尔白今天似乎很忙。 她也要忙,虽然和薛尔白同住,但很多时候也要回到楼上,为她的工作做准备。 录制一回生二回熟,第二天的录制轻松了很多。 而她察觉的也很对,薛尔白接送了她两天后,就开始忙的不见人影。 季梧笙不懂她工作的事情,只尽可能的做到安静。 她查询云织岛的天气,按需整理了衣物,然后洗澡,护肤,涂抹身体乳,按时关灯睡觉。 周一下午,她拎着行李箱,打车到机场。 季梧笙路痴,方向感不强,只有她一个人恐怕要费些时间。 索性这躺航班还有她在台里的几位同事,尽管现在对她来说只是面熟,但也解决了很多麻烦。 她不喜欢迟到,容忍不了自己,也很难容忍旁人。 所以她提着行李箱,从侧面,走到人群的前方。 不显眼,不突兀。 到酒店前她都安静的过分,只零星听到一些奇怪的话。 “这节目庙小,除了不火的,就是过气的,还有几个半素人。” “怎么还能有人带资进组?” “荒谬简直荒谬。” 季梧笙不太感兴趣这些事情,所以她掏出耳机,试图掩盖住声音,却在戴上的前一秒钟,听到了‘奇妙…’两个字。 手指微顿,随即听感被音乐充斥。 下车的时候有些困倦,看到立在车前的人时有几分恍惚,脚步不自觉顿住,指尖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这和前段时间和她朝夕共处的人,很不一样。 栗色卷发任由春风打乱,依靠在车前慵懒含笑,斜肩带款的连衣裙衬得身姿轻盈,眉眼间尽是温柔。 她浅浅笑着,人声鼎沸时不动声色的靠近,捏着软嗓道:“季老师,请多关照~!” 作者有话说: -- 1 第11章 第 11 章 怕我和你在这里做吗? 薛尔白决定参加《她的浪漫邂逅》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就是第一次接送季梧笙上班的那天晚上。 那天她在书房先是处理掉了工作,又把乔优单独留下。 两人通过视频,开展了一场名为《趁季梧笙失忆贴近关系》的会议。 第一步就是投资节目。 这档节目目前来说,半温不火。 热度最高的就是易梵和符凌南了。 易梵是剧火,cp火,目前这档节目还没有上,未来是黑是火不好说,但舆论势必会有。 至于符凌南,身为半退圈的过气‘直女’影后加入全女综艺本本身就是噱头。 说她缺钱的人不少。 这事薛尔白看来无可厚非,毕竟做人就是要挣钱嘛! 就像她藏着任性的追随,也要裹着赚钱的皮! 所以从市场上来分析,投资《她的浪漫邂逅》绝对稳赚! 从情感分析。 进组《她的浪漫邂逅》绝对不亏! 她原本是想徐徐图之,可两人的工作性质摆在这里,以季梧笙的学习能力来说,她不趁热打铁,很容易就会成为大明湖畔的薛雨荷。 婚姻状况维持不变,情感状况也不变。 这才不是薛尔白想要的,她起早贪黑的开会做策划,就是为了在节目里面和季梧笙肩并肩! 今早就是意外了,她早航班来云织岛是为了执行她的策划,重新做了烫染来接季梧笙。 她精神抖擞,看到季梧笙的时候眉毛都在飞舞,只是人太多了。 粉丝不知道哪里得知了消息,易字灯牌闪耀。 她抓着裙摆挤来挤去,终于挤到了季梧笙的身边。 季梧笙的身边空荡了些,但声音也不小。 足以让给薛尔白把人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连她身上的淡香都能够嗅到,她露出白牙,自以为礼貌得体的打招呼:“季老师,请多关照~!” 手摆着,笑僵着。 薛尔白却没得到以为的回复,季梧笙淡眸看她,薛尔白才后知后觉自己这嗓子捏的太软太娇。 季梧笙不会认不出她吧?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很好看,但很稀奇。 尤其是斜肩带的连衣裙,有些显身材。 很容易就认不出啊! 薛尔白平常都是穿着职业装,很能遮掩身材,但为了在季梧笙面前漂亮些,她仔细认真的打扮过。 不止发型穿着,就连妆容都有些浓。 她本来就长了双桃花眼,平常不上妆,或者会刻意遮掩,压根就看不出什么。 但这会儿不太一样。 她甚至有些不自信。 第13章 小小的咽了口水后,低声喊:“季老师…?” 等了几秒,季梧笙眼眸动了动,很微妙,有些柔柔的感觉,点了下头对薛尔白说:“薛总…?您好。” 薛尔白:“……” 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她不是在公司,也不是在办公。 根本就不想听到这种职称! 可一想到自己也称呼季梧笙‘季老师’薛尔白歇菜了。 毕竟她的身份不说人尽皆知,但有心人总会知道,更何况,身后奇妙妙的立很明显的摆在那里。 “呵呵…季老师客气了。”薛尔白干巴巴的笑着。 季梧笙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有几分探究的看着她。 其余的话都没多说,很认真又安静的听着节目组的安排。 她不像薛尔白那样自由。 第一晚的住宿问题是她关心的。 她不习惯和人同住,会很不自在。 但工作安排又让人没办法,所以整个人都是紧绷的,沉默的。 看到薛尔白后更是心乱如麻。 她知道薛尔白这几天忙碌,忙到两天没见,连微信都没有。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节目当中。 ‘你怎么会来?’这话被季梧笙含在嘴里,终于放下犹豫想问的时候,工作人员上前,把房卡交给了她。 录制是明天正式开始,今晚在酒店短暂休息后就要去到云织岛主岛,在度假村里进行录制。 季梧笙今天的任务有些重,要提前熟悉台本节目流程。 没了毛迎这个工作还算熟悉的人,她心有些浮躁,忙碌的一时没想起和薛尔白的对话,但心里却一直悬着。 直到她们被人流分开,再次在房间门口相遇的时候。 季梧笙的心狠狠跳了一下,短暂蹙了下眉。 转瞬即逝,薛尔白低头看行李箱,并没看清楚,抬眼时带着明媚的笑意。 两人近的有些过分,近到季梧笙能清楚看见薛尔白的一双棕瞳,眼珠流转带着细碎的光。 薛尔白被注视的时候,也一瞬不落的望着季梧笙。 她还没这样细致的看过,工作时的季梧笙。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瘦了点。 锁骨轻薄凹陷,黑亮的发紧贴冷白肌肤,趁着她愈发干净清冷。 不似自己那般,装束简洁大方,v领丝绸衬衫扎进腰间。 看的薛尔白有些移不开眼。 或者说,是舍不得。 想的过多,但其实看过去也不过几秒,就收回了视线,勉强克制住了发散的思绪。 “我昨天收到的房卡,没想到和季老师同住。” “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没必要,这样称呼我。” 季梧笙低柔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清冷,像侵寒的温水,重重的打在薛尔白耳畔。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受虐体质,喜欢她更低更柔的声音,但这样的声音却让她有些害羞,脸热。 “不叫季老师的话,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我看节目里面,好多人都是这样称呼…” “不会。” “那、我就叫你笙笙姐?” 薛尔白目光直视着季梧笙,盯着她的唇,好像刚刚被她声音俘获的不是自己,再次期盼她用那样的嗓音开口说话的也不是自己。 但季梧笙没有,她语气淡淡:“都可以的。” 然后刷了房卡进门。 薛尔白也慢吞吞的跟她进去。 节目组统一订的标间,床还挺大,薛尔白一进屋没动,等着季梧笙先选,见她选了靠窗的那个,才把行李箱放在床边。 然后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的,开始扯自己的连衣裙。 标间,她其实不喜欢。 本来她就很少和季梧笙同床共枕,最近的一次是在薛雁荷家里,只有那么一个吻,淡淡的,又香香的吻。 现在在节目里面,好像就连亲吻都不要想。 所以她扯连衣裙很慢,有点走神的问:“谁先…” “你先洗澡吧。” 季梧笙站在窗边,又用了刚刚在门口那样的声音对薛尔白说话,薛尔白抿抿唇,脸又热了,然后有些不顾形象的蹲下身,翻找睡裙。 她想,反正季梧笙也只是会对待她面无表情。 她捏捏个什么劲儿? 所以她很快,进浴室,洗澡的声音都有点大,也顾不上外面能够听到怎么样的声音。 从对身材自信到破罐子破摔,只需要一个季梧笙。 换了睡裙, 淡调青柠沐浴味,裙摆堪堪过臀,又细又长的腿一迈。 薛尔白毫不在意的到了床边,塌腰去找身体乳,涂的认真又仔细,无意识的哼歌。 季梧笙还在窗边,双手环胸一言不发。 涂完手臂的薛尔白抬眼看她:“你不洗澡吗?”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薛尔白敢判定季梧笙是有点洁癖的,至于什么程度不好说。 但至少,在家里面情况允许的话,要每天洗三遍澡,洗手的次数更是数不清。 她的手指本就纤细软白,洗来洗去翻来覆去的擦护手霜,软白更明显。 想这些的时候,薛尔白手没停,视线却是跟着季梧笙动的。 看她从窗边走来,取了睡裙,目光冷冷的看过来… 薛尔白轻轻歪头,有点不解。 季梧笙却是一言不发,拿着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很像在薛雁荷家的那次。 她的心情,也很像。 剩下的身体乳涂的有点敷衍。 直到季梧笙从浴室出来她才恢复了精神,拿着身体乳起身,想要找季梧笙。 “笙笙姐…” 她边喊着,手里也在晃着身体乳,可接下来那句给季梧笙涂身体乳还没说出来,就一整个摔倒在了季梧笙的身上。 这样大的一个人摔下去,本来站着的季梧笙也被她压着摔在了床上。 “唔…”闷哼一声从季梧笙的喉间溢出,微微低头看向薛尔白的i形时,耳尖有些发烫。 柔软度,形状,都被季梧笙感受的很清晰很清晰。 她有点清楚了,为什么婚后她还要和薛尔白保持距离。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准备,要和人如此亲密。 薛尔白是例外。 这例外让她很不适应。 尽管挤压处明显告诉她,这是意外。 她也不免想到些别的,最后撇过头,声音极小的在薛尔白耳边说:“我…我的手还没完全好。” “而且是在节目里,也不能…做。”最后一字几乎是气声,季梧笙说完咬了下唇,看着薛尔白的脸,见她眉头挑了挑,视线向上说着:“我怕伤到你,所以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我护住了。” “你看!” 季梧笙抬眼看去。 只见她受伤的那只手,被薛尔白高高举过头顶。 这一刻,她被撞的特别狠的原因也找到了。 薛尔白少了一只手,冲撞都在彼此的身体上面了。 所以她刚刚… 想多了。 季梧笙闭了闭眼,彻底是不敢面对薛尔白了。 “那你能不能起来?” “不要一直压着我。” “我很闷。” 这几句话季梧笙语速有些快,薛尔白的反应也不慢,她单手撑住自己起来了。 只是起来后睡裙有些乱,她也不想整理,甚至还微微挺身,一副茫然的问季梧笙:“笙笙姐刚刚在说什么?” “是怕我想和你在这做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第 12 章 在摸我的身体。 “是怕我想在这里和你做吗?” 季梧笙没想过薛尔白会这样直接的问出来。 有些话,有些事情。 想归想,放在明面上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失忆的事情让她依旧有些恐慌。 工作上面的事情也会让她些焦虑。 可都没有在节目当中要面对薛尔白会让人那么乱。 这些事情夹在一起,季梧笙很怕自己应付不了。 薛尔白的这两句话,彻底把她的情绪勾了起来。 她甚至不敢看,盯着床单轻轻推薛尔白的肩,整个人抽离似的,离开了床。 “晚上还要对流程。” “你多穿些。” 关心的理所当然,因为被轻轻推开而‘伤到’的薛尔白破涕为笑。 她拉住季梧笙的手,阻止她这么快就离开。 许多许多天前有个吻之外,她就没有好好的和季梧笙亲密接触过了。 而且依照季梧笙的理解,她又很不敢有过多的动作。 就拉着她晃动。 自顾自的说:“我这几天忙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连锁店的事情。” “这个节目,也是其中之一。” “但我更多的是想,能够在你身边照顾你。” 第14章 季梧笙侧身站着,没去看薛尔白的眼睛,但这番直白的话倒是听的很清楚。 薛尔白在回答她之前问过的那句,你怎么回来。 而且很详细。 详细的让季梧笙有些难为情。 耳尖有些发烫,可被抓住的手却让她避无可避,尤其是她头发剪短了些后,并不能够完全遮挡住耳朵。 这让她有些紧迫感,导致听薛尔白的不太清楚,只是感觉她靠近,呼吸打在耳畔,有些发痒。 传入的声音也清晰利落:“身为你的妻子,我有责任照顾你。” “之前没说是因为我还没完全敲定。” “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档节目,是全女交友旅居节目对吧?” “…是。” 熟读了台本的季梧笙最终给出了答案,然后逃似的转过了身去。 继续强调:“要对流程。” “啊?还要对流程…?”薛尔白回答的声音有些垮掉。 季梧笙不得已又转过身来问她:“有人和你对接吗?” 薛尔白摇头,表情也垮掉了。 她从前喜欢动漫,喜欢追女团看演出,但对电视节目涉猎很少。 对电视节目的制作就更少,完全不清楚是怎样的一个流程。 乔优不在,一些琐碎的事情,她还不知道找谁。 不过她面前,站着季梧笙。 求助的视线放在季梧笙的身上。 几分钟前她还说了自己要尽妻子的责任,现在就不得不求助与她:“笙笙姐,你能帮我吧…?” 综艺小白的薛尔白vs专业院校毕业多年主持经验但失忆了的季梧笙。 可以说是很有看点了。 季梧笙沉默半响。 不敢大言不惭的说帮她,只说了一句:“你跟在我身边吧。” “好!” 薛尔白的回答和身体都紧随其后。 两人都穿着轻薄,紧贴感很明显,而且薛尔白…很有料。 背着身明显,也方便隐藏。 季梧笙不自觉的抿了下唇,像后伸手想要推开她,薛尔白也动了下。 按在了胯上。 骨骼明显。 温温热热的。 不过孩子有一瞬,季梧笙就松开手,试图逃离怀着松软,蕴含女人香气的薛尔白。 可薛尔白有些难逃,她整个人都好像变得湿漉漉,得寸进尺的用沁香环绕她,更是腔调粘软,跟撒娇似的:“谢谢笙笙姐~” 认知上,她和薛尔白是这样亲近过。 但身体却只记得一个吻,所以季梧笙很不自然,心跳的有点快。 耳尖更红。 而站在她身后,看的清清楚楚的薛尔白狡黠一笑。 后退了半步。 觉得一切都是对的! 因为季梧笙渐渐独立而升起的恐慌感也消下去了不少。 原本打算不在季梧笙面前装的她,还是装了。 半真半假的装。 装的乖软。 也是真的把自己不足的一面给她看。 甚至想得寸进尺。 可等她准备付出行动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一道清甜的女生响起:“薛总,我是本次《她的浪漫邂逅》综艺的临时助理从远,接下来录制期间由我为你对接现场行程、道具及需求,期间有任何问题你随时跟我说就好~” “半个小时后确认录制流程,我会在电梯口等您。” 好的,她不需要只依赖季梧笙一个人了。 她的节目救世主来了。 可薛尔白烦躁,烦躁的抓了下头发,轻柔消失不在,季梧笙也彻底的退出了她的范围,转过身格外疏离的说:“薛尔白,我要换衣服。” 没说一句回避,可从神情到语气到动作,都带着防备。 好像袒胸露背的她像个女流氓! 让她季梧笙看都不敢看! ---- 同性婚姻提案在两年前通过,最初抗议人不在少数,一年一年渐渐平息下来,但摆在明面上的电影电视剧以及综艺节目少之又少。 多数仍然是走双女主暧昧拉扯线,全女综艺也不是没有,探案剧本杀类,棚内游戏策略类,交友综艺小众,某某平台有几个,都是不温不火,这次xtv联合柚子台的《她的浪漫邂逅》算其中最大手笔。 除了嘉宾人选,还有拥有多年指导经验的导演,吕湾以及专业主持人季梧笙。 她对待职业的认真,也是薛尔白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看见,有些移步开眼。 寻常冰冷的语调,在此时化作强势冷静,流程尽在她手! 非常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摆件的薛尔白,认真又不那么认真的----偷看手机。 她甚至仗着自己有一双好耳朵,在季梧笙停下话头,在纸上记录时戳开了自己的备忘录。 《清冷主持人和xxx的暗通曲款》 xxx很显然,就是薛尔白自己。 她总会天马行空,越想越多越想越乱,所以在做了噩梦,季梧笙又失忆后,她每天都在逐步幻想,比如现在。 之前连载的文,已经到了她撩开季梧笙的裙摆… “薛总,您觉得…怎么样?” 导演的声音陡然响起,薛尔白有些仓皇的抬头,手机锁掉,反扣回去,眉宇间的慌乱只有一瞬,语气自然舒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节目,没触碰原则的情况下,我尊重导演组的想法。” 薛尔白压根就没听,但这回答又表达的尊重,导演吕湾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和易梵符凌南对接。 在这档节目中,最有热度的就要属她们两个人了。 其次是季梧笙,再是一个近半年在短视频小爆的荒野求生的游戏主播。 但现在她还没经过节目的效果有更多的人气,打扮得还是很荒野。 全副武装的户外装,鸭舌帽,脸遮了一半,但也能大致看的出紧皱着眉头,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薛尔白不知道是不是人设问题,反正她就是觉得这人有点野。 五月的云织岛昼夜温差略大,白天三十几度,现在不过二十多度,可穿的最多的还是她。 白天见到的和现在见到的就没区别,甚至还穿着登山鞋! 真的不热? 还是热的不高兴啊。 天马行空过后,薛尔白总会有一段时期的滞后,看了两秒这人,正好这时吕湾点名道:“钟老师,没问题吧?” 许多场合都叫一声老师,似乎是默认规则,其实尊重这事,到底心里都有数。 就好像吕湾在征求钟黛的意见,可其实更像是通知。 为了人气----哦,是金钱。 钟黛当然没意见。 果然,她仰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说道:“能够和符老师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大家各司其职,身为主持人兼嘉宾的季梧笙责任更重一些。 薛尔白有点为季梧笙鸣不平。 不过季梧笙跟xtv的合同,跟每个人又不一样。 她干涉不了。 只能温吞吞的,靠近季梧笙。 季梧笙做的端正,低头看着台本,散落的发丝挡住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容貌。 却有几朵烟花在薛尔白的脑海中炸开了。 不管是易梵还是符凌南。 哪个人也没有季梧笙漂亮。 而这人又是她的老婆。 越想越美的薛尔白坐的离她更近了,近到季梧笙有些警惕的看向她。 其他人还在探讨内容,听的认真的季梧笙不得不停下。 轻轻挪动了一下,保持和薛尔白的距离。 低声说:“认真点听。” 认真听什么? 薛尔白开始沉思,自己不该开小差,导致导演最开始说的话她都不清楚,她该做什么? 到底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啊! 她投了钱的啊! 事到最后,薛尔白也还是不清楚,她扯了扯的肩带,有些苦闷。 白天温度三十几的云织岛,到了夜晚有些凉。 她们在酒店花园开的流程会,综艺节目嘛,气氛就是要放松一些。 这是最初她坐下时,听到助理导演说的话,可也太放松了。 薛尔白其实不太习惯穿连衣裙,那是她遥远少女时期的幻梦,期待穿着蓬蓬连衣裙去见季梧笙,明目张胆的展露自己。 在房间里是这样,外出又换了样。 她选择了格纹吊带露脐装,有点小心机的勾勒腰线,工装束腿裤又显腿长,甜中带点酷。 挺习惯的,不过配合云织岛的夜风。 她觉得自己蚌埠住了。 丝丝缕缕的风就往她腰间钻啊,钻的她浑身不舒坦! 左晃右晃,吸引了季梧笙的视线。 “身体不舒服?” 这询问几乎是咬着薛尔白耳朵问的,薛尔白当即就摆出委屈的表情,拉着季梧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肚脐上。 第15章 哼哼唧唧的说:“不舒服。” “你帮我捂一捂。” 流程会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是确认道具,嘉宾行程及特殊要求,饮食休息和身体禁忌等。 其实没什么人会注意她们。 可季梧笙心跳的像打鼓,生怕有人发现似的,欲盖弥彰的用针织衫挡住薛尔白的身形。 不让人看到她的手,紧紧贴在薛尔白的肌肤上。 薛尔白却得寸进尺,在她耳边轻笑,几乎吻着她耳垂说:“老婆,这样是不是好刺激哦?” “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只当我们刚刚认识。” “但其实你的手,在摸我。” “众目睽睽之下,摸我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 1 第13章 第 13 章 你能不能喜欢我啊。 季梧笙实在想不出,失忆之前的她,到底和薛尔白怎样相处。 在她看来。 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 彼此工作的时候倒是还有几分契合,都不太喜欢被打扰,最好是安静的在一个空间之内。 但除此之外,薛尔白很吵。 会让她耳朵觉得吵,眼睛也觉得吵。 现在就连身体,手,也觉得很吵。 不隔着面料,直接贴近薛尔白,不止是温热,甚至有点微微发烫。 这种烫还不是因为话语面红耳赤的热,而是来自她这个人的体温。 本该吵闹的世界仿佛安静了。 她只能够感觉得到薛尔白在吵。 手指蜷缩后撤,薛尔白还不肯,握着她的手腕用力捂住。 明亮的眼轻眨。 再次印证她刚刚说出的话。 老婆。 摸我。 偷偷摸… “薛总身体不舒服吗?” 助理导演不知道在哪里发出的声音,季梧笙的视线从薛尔白的脸上移开,手也用了些力气,从她的腰间离开。 转过身,闭息凝神。 薛尔白发甜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是我不太了解云织岛的天气,穿的太少了。” “笙笙姐人超级好,过来问我要不要回房间取衣服。” 三言两语,薛尔白把两人从亲密的动作中摘的干干净净,轻易转移:“唔,大家可以改改称呼,薛总叫起来很生疏。” “就叫名字,尔白,或者小薛小白就行!随意一些就好。” 她话落下,其余人都有些神色不自然,好像一时间想不到该叫她什么,也不好一时间答应下来。 尔白还还些,小薛小白…? 还是没人会轻易叫的。 虽然奇妙妙不是最大的投资商,也不能轻易的这样叫。 尤其是节目组的人员,所以沉默一瞬,还是吕湾笑呵呵的喊她:“尔白。” 吕湾是在座年龄最长的那位,四十出头,年轻的时候是指导情景剧,后来不景气慢慢改到做节目,但节目也多是不温不火,但背靠xtv,工作量还是可观的,为人温和,这一声尔白叫的,让薛尔白想到小时候的邻居奶奶… 她刚想应下去,第二道喊声出现:“小白~” 这声是易梵喊的。 清软甜妹,对着伪装出来的甜酷妹薛尔白喊的。 气场之合,让有些工作人员,以及另外两位嘉宾都侧目过来。 薛尔白觉得有些尬住:“呵呵…” 随意一些是她说的,总不能去否认自己吧? 反正小白,和小白妹妹还是相差很多的。 她硬着头皮接下去:“好好,大家就这样喊。” 她是真的很随意了,随意到不在意有没有人注视,就往已经离开她一些季梧笙的身边挪了一下。 不挪不知道,季梧笙居然靠近了符凌南! 并且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低着头,脸颊被散下来的碎发,挡住了一半。 她还是不甘心,挪来挪去,开始卖惨:“我还是,有点冷。” 声音羸弱,微微发颤。 季梧笙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针织衫,犹豫间看到薛尔白有些乖巧的舔了下唇。 随后就看到她肩上披上了衣服。 薛尔白也愣了下,歪头看季梧笙。 她果露的肩上传来暖意,季梧笙看着她身后。 她也只好回头,听到从远低声说:“薛老师,衣服是新的,我见你穿着太少就自作主张…” “而且我不好直呼您的名字,叫薛老师可以吧?” 说话的人是从远。 哪一句都觉得没被冒犯,还有点体贴。 却完全不是薛尔白想要的,她想要季梧笙离她近一点啊!!! 最好是,她抚上自己的手臂或者是再次捂住自己的肚子说:“小白妹妹,这样暖一点没有?” 可完全不是现在这副样子,她必须要离季梧笙远一点的样子! 呜呜呜… 薛尔白心中催泪,开口却是感谢:“多谢小从。” 声音偏低,有点正经的样子表情却有几分咬牙切齿。 被她逐渐靠近的季梧笙看的清楚,甚至眼中露出几分笑意来。 可惜薛尔白忙着咬牙切齿,并没有看清嘴角低柔的笑意。 ---- 《她的浪漫邂逅》采用直播的方式,这一晚是正是直播前的安宁。 明早开始一行人就要前往云织岛的附岛,正式进入录制。 所以结束的时间尚早,让嘉宾拥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薛尔白…就比较悲催了。 露脐装侵袭了她的意志,温暖的房间让她彻底涣散。 季梧笙回来后就去洗澡,擦着头发看到薛尔白恹恹的坐在床角,头低的很深。 握着毛巾的手有些发紧,最后被她扔在了床上,对坐在薛尔白的面前。 “你怎么了?” 薛尔白没回应,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缓慢地抬起头来。 可看着她砣红的脸颊,担忧变成了一股怒火烧起来。 她知道薛尔白不听话,穿的少。 可怎么也没想到,薛尔白会这副样子。 明显是受了凉,发病的样子。 “唔,我就是觉得好热。” “头晕晕的。” 薛尔白边说边靠近季梧笙,头靠在了她的肩上,含糊不清的说着:“我靠一下,可能没多久就会好了。” 这份羸弱做不得假。 季梧笙下意识的环住她的腰,想要她靠的舒服一些。 这刻忘记了她的故作娇弱,彼此贴近后的失控感,环着她越来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薛尔白挪动了下,呼吸贴近她说:“你好香啊。” 季梧笙不受控制的红了脸颊,可薛尔白又离的远了些。 皱着眉认真的说:“我也想要香香。” “想去洗澡。” 说着就挣脱开了她的禁锢,脚步虚浮的往浴室走,边走还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季梧笙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薛尔白好像喝醉了似的? 她没应对过这样的状况,可又想起大半个月前,自己在忙燃的病床上,只能够去抓住薛尔白的样子。 薛尔白为她提供了暂时的安稳。 她不能置之不管。 “小白,你身体有些发烫,不要去洗澡了。” “今晚不洗,去床上躺着好不好?” 薛尔白身形微顿,转过身来看着季梧笙,却晕沉沉的说不出话来。 几秒后,她迟钝的躺在了床上,撕扯自己的衣服。 衣料本就不多,没几下就扯的露出… 季梧笙连忙为她盖住被子,上半身几乎压住她。 发烫的脸颊,唇瓣贴在她微凉的脖颈。 转瞬即逝,季梧笙却被烫的有些怔住。 薛尔白在乱动,动的神色迷离,根本就不像晚上狡黠笑着的她,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心软。 季梧笙低声哄:“我去倒热水,等我。” 认知上,她其实不太理解。 薛尔白怎么会病的这么快,而且还烧的这么迷糊。 可见她的脸红样子又不想作假。 所以不止倒了热水,还拿出了她提前准备好的降温贴。 喂给了她些水后,拢好被子,让薛尔白固定住,把降温贴贴在她的额头。 薛尔白还不满的扯了下。 季梧笙抓住她的手阻止,薛尔白撇嘴委屈问:“你是不是嫌我麻烦?” “我没有…” “你就有。” “你能不能喜欢我啊,季梧笙。” 薛尔白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降温贴抵在了她胸腔,抽抽噎噎的说:“那你签约这个节目的时候怎么不通知我?” “我知道协议上写了非不要不公开。” “但这个节目都是漂亮女人欸!” “万一你被人看上怎么办?” “我要失去老婆嘛!!” 第16章 季梧笙有些僵硬的接住她的人。 却接不住她的话。 她…哪里会知道这些事啊? 作者有话说: -- 1 第14章 第 14 章 正在被薛尔白轻抚。 薛尔白的体质从小就有点特殊。 那就是-- 受凉吹风很容易引发低烧,偶尔还会高烧。 病来得快,去的也快。 第二天一早基本上就会神清气爽的醒来。 甚至还会忘记发烧时发生的一些事情,只有隐约的印象。 就像现在。 她记得一些只言片语。 比如- 抱怨季梧笙参加节目的事情不告诉她,抱怨两人的婚姻是非必要不公开的。 这些事情,都是她藏在心里面的。 其实她大致也清楚,为什么节目的事情季梧笙不告诉她。 因为她的工作也很少很少,会和季梧笙说起来。 她们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 而非必要不公开。 也全部都基于这个基础之上。 如果她们正常交往,恋爱,结婚,背景故事根本不重要。 而现实的背景故事是,季家为了钱,四处拉拢。 说好听一些,可以是相亲。 难听些,就是推销。 她薛尔白是在乘人之危,其他人呢? 那叫捡漏。 这话一点一点都不好听,所以当初协议上不公开的事情,是两人无声的共识。 在家庭中,薛尔白做到了没回避这件事。 季梧笙… 也不算是回避,因为更加回避的是她父母。 那种行为,确实像拿了钱就走。 季贤因为合作,薛尔白倒是见过几次,但每次都没听到提过季梧笙。 这公开什么? 公开,就相当于,把季梧笙的家庭摊开来。 她不知道季梧笙想不想。 反正她是不想季梧笙被人品头论足。 所以她的抱怨,也不是那种。 是真的怕有人惦记‘单身’的季梧笙啊! 她该怎么解释呢? 想不清。 这充满了爱情诡计的事情,要怎么解释清啊! 薛尔白越想越没想法,最后只能在穿上翻滚起来。 可翻滚了几下,她就又想起来一些害羞的事情! 她穿着的睡裙有点短,轻轻一动大腿的布料就会上挪,所以昨晚季梧笙帮她擦大腿--内-侧的时候…? 全都被看到了?! 好羞耻! --- 几分钟后,薛尔白趴在床上,盯着自己发过去的消息。 “小普。” “我还有救吗?” “滴滴小普??” 耳边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季梧笙在洗澡。 大清早的,她在洗澡。 薛尔白是把事情都发给普信女后才听到的声音,大概可能她睡醒的时候安静,是因为季梧笙在涂沐浴乳? 想到这些,她脸又没出息的红了红。 明明… 明明什么都做过,但是在黑夜当中还没完全看到的她,就是想到会害羞啊! 她扯了扯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掉了一半的肩带也不管,瘫在单人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盯着手机里面的qq对话框,等待她的好友普信女上线。 然而没有,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只能遁循着水声望向浴室,瞥了一眼又转过头。 翘着脚,些许烦闷的咬着手指…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 微凉湿意,清浅的茶香轻轻飘来。 薛尔白有些脸红的拿出了放在嘴里的手指。 “你洗、洗完了?” 这句话问的薛尔白几乎咬到舌头。 而且还冒着傻气! 她不免在心里骂自己,这很明显是洗完了! 半响没再说出一句话,还是季梧笙嗯了声,坐在梳妆台前,吹风筒的声音嗡嗡作响。 薛尔白羞了又羞,羞自己把真实的一面摆在季梧笙面前。 高兴又烦闷的,磨磨蹭蹭的去拿她手里的吹风筒。 季梧笙僵住,没给她。 反而是转过头去看她,打量几秒后说:“你先去洗澡。” 额? 薛尔白站直,心里有些难堪。 她想到了自己发低烧所以没洗澡,一身黏糊糊的! 一定是!被季梧笙嫌弃了! 但她面色不改,退后半步说:“好,我这就去洗。” 心有不甘,挪动脚步都很慢。 季梧笙却还在后面催:“快点洗,不要再着凉了。” “哦…哦?” 薛尔白有些惊喜的转头看,季梧笙还是背着身。 可镜子里面却能看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 薛尔白抿唇,轻声说:“昨晚,麻烦你了。” “我发烧会说胡话…” “不麻烦,也不是胡话,只是我不记得了。” “但我们是妻妻,互相关照是应该的。” 季梧笙说的理所当然,目光也收了回去。 薛尔白却觉得哪里不太对。 又实在是,找不到很不对的地方。 只能听着她的话,快一点,再快一点的洗完了澡。 洗过澡后,薛尔白更加清爽。 不只是身体,还有心情。 浴室里满是蒸汽,很暖,还有白茶香。 她的青柠香味混杂着白茶的香气,离开了浴室,跑到季梧笙的身边讨夸奖:“我洗的快吧?” 季梧笙微怔,露出一抹轻笑来:“快。” 随后利落的起身,把位置让给薛尔白。 录制不久就要开始,季梧笙的任务量是比薛尔白还要重一些的。 她看了看继续看台本的季梧笙,乖巧的吹头发,刚刚吹干,助理就过来敲了门。 “季老师,薛老师,该出发了。” 没有闲聊的时间,薛尔白随意搭配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季梧笙的脚步比她急些,时间又不等人,薛尔白想和她说话的心只能沉下来。 她被从远带走,季梧笙则是去了吕湾的身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摄像机在船上架好,全员登船。 全员中不止嘉宾,还有更多的工作人员,就算是过气影后,待爆小花,以及网红主播身边也都有助理。 只有薛尔白,季梧笙,还有…钟黛。 她是网红主播嘉宾当中人气最低的,纯粹是因为外形够好,条顺脸正。 昨晚缩在沙发上只觉得腿长,上船时她和薛尔白擦肩而过,对她的身后更是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肯定是在175之上。 薛尔白净身高172,比人家矮了小半头! 有点不服气,暗戳戳的踮脚又没品,薛尔白整个人都晃了下,钟黛本没看她,这一晃视线还是放在了她身后,随后又看向后面。 薛尔白也看。 看到季梧笙的头发被风吹乱,压根想不起什么比身高,她站稳了,抬起手,想帮季梧笙把贴近唇边发丝整理好。 季梧笙似有察觉。 轻勾手指,头发捋到颈后。 薛尔白这才看清了些,季梧笙的头发好像又短了些。 今早还是到胸前的长度,现在却只到锁骨,妆容精致,清冷干练。 两人的装束好像也反过来。 季梧笙换了吊带长裙。 她穿着偏休闲。 薛尔白想到一会儿海风吹来季梧笙会不会冷,偷偷等了她几秒,坐在她身边,蠢蠢欲动的想把外套给她。 昨天的事情让她涨了记性,今天特意穿的防晒服,雾霾蓝,衬季梧笙的杏色长裙。 薛尔白扯掉防晒服,露出简洁的白t。 今天她不嘚瑟,衣摆规整的过腰。 再次抬起手,往季梧笙身上靠。 因为她刻意慢吞吞,巧妙的坐在了季梧笙的身边,香气交缠,完全不同的香水让薛尔白有些脸颊发烫。 平常在公司,她用的也是类似季梧笙身上这种淡香,但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她纵容自己的喜好,果香浓郁。 “笙笙姐~!” 季梧笙正在备稿。 船上的人除了她,几乎每个都是穿着轻松休闲,而她需要下船就开始拍摄,脱稿,没有分出什么心神来。 甚至就连薛尔白的靠近,她都有些迟缓的才发现。 果香刺激她有些不太舒服,轻轻碰了下鼻子,才抬眼去看薛尔白。 说出要自己创造婚假的人,此刻眼尾低垂着,软乎乎的笑意漫出来。 因为称呼,因为笑容,季梧笙有些晃神,轻启唇问她:“…怎么了?” “风太大了。” “你披上好不好?” 声音更是发软,又不敢太过大声,紧挨着她低声说,季梧笙想也不想的摇头。 “不用了,我有外套。” 第17章 但因为很快就会到,没拿出来折腾。 这话季梧笙没补充,因为她看着薛尔白有些低垂的眼更低,笑意散了。 有些无措。 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 早上那点不对劲彻底被放大,她贴近季梧笙的耳边小声问:“你是怪我,说起非必要不公开的事情对不对?” “我没怪你。” 季梧笙下意识的否认。 她是真的不怪,可面对着薛尔白水润的眼,她下意识的想到了昨晚,昨晚薛尔白的泪水更多,噙在眼中迟迟不落,问过她后就自顾自的开始解释。 “我怕别人多想,又怕别人不多想。” “季梧笙我到底要怎么办?” 情感浓郁的让季梧笙不知道要怎么接。 她完全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签订的协议。 大致清楚,但她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感受,不知道能不能对得上,她没办法完全复刻出来。 只能遁循本能的想。 或许,她们之间的协议就是不正常,不光明正大的。 她和薛尔白不过就是一纸婚书。 或许她也不清楚,但应该是当时的她,能够选择得,最好的一纸婚书。 好到,没必要沾染太多。 同时,也不好拒绝太多。 季梧笙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忙碌,没人注意到这里。 更没人知道她和薛尔白的对话。 以及她们的关系。 更没人知道她被风吹过的,赤果的手臂,正在被薛尔白轻抚。 那双眼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撒娇。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第 15 章 冷酷姐1季梧笙。 海风吹的确实让季梧笙有些冷。 但想到昨天,一想到昨天。 她就不想接受薛尔白的外套。 因为她根本没办法确定,今天吹过海风的薛尔白会不会又不舒服。 只能拉扯着,摇头拒绝:“不要了。” “你今早才退烧。” 话语简短,却让薛尔白的心情起伏有点大。 虽然被拒绝让人不开心。 但想到今早或许,季梧笙醒来就看她是不是还在发烧,就美滋滋的。 于是,她不是很明显的坐近了些,几乎是手臂相贴,声音很小的说:“那我近一点,你也暖一点。” 季梧笙没吭声,也没躲开。 只是继续低头看台本。 可没几分钟,就到了拍摄录制的小岛。 衣服都没焐热,季梧笙就还给了薛尔白。 薛尔白有些遗憾的看着她,笑容止住,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就看着在海边工作的季梧笙。 她和其他人都不熟,也不想说话,就磨磨蹭蹭,安安静静的看着季梧笙。 无非就是一些过于诗意又浪漫的稿子。 因为距离不紧,季梧笙的声音忽大忽小,忽高忽低,但是舒缓,低软。 薛尔白听的认真,没注意到正在分配任务。 她的视线都被季梧笙吸引了,看到季梧笙的手隐隐发抖。 就为了录这个海边的片头! 她甚至想不由分说的把人给抱在怀里,把她的温度渡过去,让季梧笙恢复温度。 但现实,是被她那专业的声音所阻挠。 虽然发抖,但季梧笙… 在发光啊。 她看到最后,看着季梧笙走过来,进行下一阶段的录制。 不需要办公处理文件,薛尔白基本上属于半迷糊状态,目光锁定在季梧笙的身上,缓缓的,随着她动。 好像不管怎么样,季梧笙都是好看的,比自己好看,比全天下的人都好看。 她看的有些止不住笑,脚步也朝着她走。 可身后有人喊她:“薛老师,有您的电话!” 一听到电话,薛尔白神色变了变,在从远的手里接过手机。 她社交其实很简单,小时候是学习和沉迷二次,长大了是工作工作工作! 所以这个时间段能够联系她的人,除了乔优就是田祈悦。 果不其然,是田祈悦。 她拿着手机,起身想走,来回晃动了几下,又觉得太刻意,最后就选择在季梧笙退后几步,清了清嗓接通电话。 “喂…” 她的声音本是有些清脆的,工作时却有两幅面孔。 有点低,更显沉稳。 “嗯好,我安排了乔优跟进,她明天下午会到y省,我让她直接去分公司…” “我的时间?我大概下周四能直接飞过去,约在周五。” “…就这样。” 薛尔白挂了电话,绷着的肩落了下来,就见到季梧笙握着台本看她,除了她之外易梵还有钟黛也在看她。 薛尔白原本想笑的动作停滞,更像皮笑肉不笑。 看着她的三人里,季梧笙和钟黛都没说话,倒是易梵说了句:“感觉小白在工作的时候很不一样哦。” 依旧是甜软的声音,薛尔白说的不舒服。 但面具挂在脸上太久,她露出了标准的微笑:“每样工作都是工作,都需要认真对待。” 这话模棱两可。 同时也解释了两项工作的不同! 她是想好了不装的,至少…不在季梧笙的面前装。 可有其他人在,还是要装一装的! - 所有人移到海边,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季梧笙作为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 第一幕:分房间。 任务一抽签,抽到同一张卡片的人可以共进午餐,七人当中有一个王牌。 抽到这张牌的人,可以任意邀请一人共进午餐。 最初没听到介绍的薛尔白这次听清楚了。 但和她期望的不同。 她跟随着卡片指引,坐车去到了一个海边餐厅。 跟她共进午餐的人是钟黛。 两人见面自然是有些尴尬。 面面相觑,点餐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又需要客气敷衍。 钟黛这人薛尔白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的,更不知道她期望邀请的人是谁。 但签已经抽了,还是要服从规则。 “我们,是抽到彼此的吧?” 薛尔白先发声,没错过钟黛眼底那淡淡的烦躁。 不过一闪而过,钟黛就扯了扯唇角笑起来:“是,我们抽到了彼此。” 两人的语气都有些客气官方。 只好彼此介绍了一番,介绍后才发现两人同龄。 话题也就此打开了一点,但是不算多。 没多久又冷场了。 虽然是两人共进午餐,也在录制,可也清楚不一定会剪辑很多。 想了想,薛尔白又说:“我们就当做只吃饭吧。” “动筷子。” 薛尔白的话其实也没那么多,尤其是对待除了工作和季梧笙之外的人。 以及网友普信女。 现在工作和季梧笙都不在身边,所以吃了几口后,低头看手机。 早上发出的消息普信女还没回。 可薛尔白徘徊许久再发点什么的时候,回了。 普信女:【那你敢不敢告诉她,你在网上做梦女?】 白日做梦:【当然不…】 当然不敢,她要是把季梧笙吓到怎么办?吓到当即撕毁条约说,我们不要互帮互助了,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她可不能打没把握的杖。 说是一定要说,但不是现在。 白日做梦:【不说,再等等。】 白日做梦:【你根本想象不到她昨晚到底有多温柔,(虽然我记得也不多。)】 白日做梦:【但就是很温柔啊!】 白日做梦:【那一瞥一笑简直令我心动不已,心动哭了!】 白日做梦:【呜呜呜…】 接着是一排排哭泣的表情。 薛尔白看的眼快花了,又不自觉的抬眼看向钟黛。 她也在低头玩手机,戳来戳去。 脑子突然就抽了那么一下。 年龄相仿,酷爱吃鸡,会不会钟黛就是普信女? 哇!那简直抓一群马! 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同龄爱玩游戏的人多了去! 索性又低头看普信女的回复。 普信女:【我也看到她了,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美的我惊心动魄。】 普信女:【我可以为她做0,做1,做什么都行!】 白日做梦:【甚至是做姐姐的狗吗?】 普信女:【姐姐需要我可以!】 薛尔白锁屏,闭了闭眼。 暂时不想和普信女聊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抬眼看还在扣手机的钟黛,见她抬头才指着桌上的橙汁说:“呵呵,这个果汁好像很好喝。” “呵呵,是啊。” 尬,太尬。 但两个穿着分格有些类似的女孩,却相视一笑。 空气中的尴尬,似乎消除了些。 远远看着,倒也有几分相似的般配。 第18章 易梵和季梧笙走到餐厅时,正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抽到了邀请卡,几乎没有犹豫的邀请了季梧笙,而因为规则,她需要等待季梧笙与‘上一任’吃过午饭才行。 索性距离近,没等多久就来到了这里。 易梵是带着目的的,来这节目除了人气还能是为什么? 她瞥见了季梧笙和付凌南抽到了彼此,抉择一下就选择了季梧笙。 毕竟过气影后也是影后,端庄性感,知名度高于季梧笙,也高于她。 邀请似乎理所当然,所以她反其道而为之,邀请了季梧笙。 拒绝与否,她都有的赚。 “季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你看起来比节目上更漂亮欸。” 她声音甜软脆,比薛尔白捏着嗓子说话自然,但也甜的发腻。 季梧笙略有些不自在,道了声谢后,眼神渐渐飘忽其来,走下后,更是锁定在已经和人谈笑的薛尔白身上。 想到她昨天窥见的事情,心情有些复杂。 可在易梵眼里却很怪。 她们一路走过来,季梧笙有些冷淡。 并非那种让人难以接受的冷,而是太过礼貌,侧目看过去的时候易梵隐约还get到了网上对她的评价。 ‘冷酷姐1’季梧笙。 混迹娱乐圈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而这些人样貌皆是上乘,她自认也算其一,也有符合大众审美的观众缘。 但这样也意味着平庸,没太多的棱角。 季梧笙不同。 她有棱角,却不那么分明,至少没有同在一个节目组的符凌南似的,行走的超a御姐。 季梧笙有些冷,还有些酷,这是一路走来她见识到的。 可这会儿坐在餐厅,那双平淡无澜的眼,平添了一丝温柔。 水波荡漾,隐隐发亮。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第 16 章 跟别人同住,还好意思问…… 季梧笙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走神。 从见到薛尔白开始。 见她侃侃而谈,笑容灿烂,心中漫出一丝异样来。 她以为薛尔白人前人后的反差,大概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更甚的是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股异样不是出现这此刻,而是更早的,那通她没仔细询问过的电话。 打那通电话的薛尔白更放松,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更加放松。 脸上笑容洋溢,艳波荡漾。 种子就是在那个时候种下的,现在正缓慢发芽。 此刻生长的枝芽,却让她觉得不受控。 甚至强压情绪的时候,头疼的厉害。 她下意识的抚上额头,坐在对面的易梵察觉到,露出几分关切来:“季姐,你不舒服吗?” 强压情绪这件事并不好受,尤其是在头疼欲裂的时候。 但季梧笙偏偏又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面对询问也是如此,她扬起准备好的笑容:“没有,只是有些热。” 午后,阳光确实足了些,易梵点了点头,也配合的说了几句话。 季梧笙听得不太清楚。 思绪有些被搅乱了似的。 但面对工作,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彻底把视线从薛尔白的身上收回,看着易梵点的鸡肉沙拉还有剩下几道极为清淡的减脂餐,明显的蹙了下眉。 同样需要出镜,季梧笙却不像是女演员们那样节制,她不易发胖,只要略微控制就好,这半个多月证明她的也没错。 所以她没什么犹豫的点了海鲜意面和乳酪蛋糕还有芝士焗红薯。 她喜欢高热量的食物,如果条件允许,更是恨不得点一份她钟爱的红烧肉。 眼见对面的易梵微微展露诧异,季梧笙轻声笑了笑。 “哇!没想到季姐姐会吃这些,果然易瘦体质让人羡慕不来。” 季梧笙把点餐的平板递给服务生,撩撩碎发道:“也不是,我只是在午餐会放肆一些。”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听着服务生核对的菜品,笑容敛起了些,低声说着:“食欲是既简单又复杂的欲望,我很想满足自己。” 从小到大,季梧笙都很会在这方面,宠溺满足自己。 不过这番话,显然不需要和易梵解释。 她拿出专业素养,有来有回无关痛痒的和易梵演绎了餐桌上的试探,拉扯。 偶尔露出如沐春风笑,适当夸赞对方的美。 事实心里上已经在衡量,到底是要选择易梵,还是符凌南。 一顿饭下来。 她吃饱了,也抉择好了。 两顿午饭很显然是和易梵吃的更加轻松,因为季梧笙不需要多说,而如果同住,这将成为弊端。 她太聒噪。 至于符凌南,她更沉默,饭桌上需要季梧笙挑起话题,不愿意也要挑。 所以她也没吃多少。 这次却可以放纵一些,只是时而还会看向薛尔白。 饭后,她端坐着,带着轻柔的笑,带着‘职业素养’淡声对易梵说着:“凌南姐毕竟是我抽签抽到的,可以说是我的第一选择。” “但小梵,和你吃午饭真的很愉快,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下次…” 坐在对面的易梵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苦恼和失落,转瞬又在镜头前展露笑颜。 “我就知道,能够和凌南姐同住,怎么会有人拒绝的了啊~我才是要羡慕季姐姐呢!不过和大前辈在一起同住,压力也会很大!” 容易引人误会遐想的对话结束时,房间匹配的最终结果也发到了每个人的手机里面。 季梧笙和符凌南,薛尔白和钟黛,两位网红同住,易梵单独住一间。 消息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易梵拥有独立空间,自然是没有表现的那么苦恼和失落,大家都不熟悉,完全没有必要。 而在午餐时完全没台本,尽情发挥又搬到同一住处的薛尔白和钟黛都沉默了不少。 不约而同的沉默。 薛尔白不知道钟黛在想什么,她则是在后悔。 后悔没提前运作一下,最好是能和季梧笙同吃同住! 不过转念一想。 这能播吗? 虽然她想和季梧笙亲密无间,最好是让人疯狂磕她们的cp。 但是就这么明晃晃的把亲密表现出来。 她会很羞涩的! 还是下次吧,下次她准备一下。 薛尔白想想作罢,转头就被‘吵’到了。 这几年她也过了些养尊处优的生活,但幼小父母忙碌,很多时候也都是她一个人度过的。 长大后更是如此,她习惯了自己规整一切,所以速度很快,而且按照按照入住准则,晚饭前需要串门,和邻居打好交道,薛尔白收拾妥当就沉默的看着钟黛瞎忙。 她跟钟黛完全不熟悉,根本就不清楚这个人的能力在哪,但目前看来,有点不对劲。 钟黛手忙脚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洗护用品在这!” 看着转了两圈找东西的钟黛,薛尔白忍不住的提醒。 钟黛还在犯迷糊,又转了半圈才把洗护包拿起来,笑着对薛尔白道谢:“谢谢你!” 她没用称呼,利落的转身,翘着小马尾把洗护包放好,才又转过头,四处打量着摄像头,然后凑过来很小声的问:“我不知道我们谁更大,叫你小白好像不合适。” “叫尔白行吗?” 她眼睛很圆,询问的时候瞪的更圆,靠的还近,薛尔白一时间说不出话。 反倒是在想。 这个人的反差人设,可能不是刻意打造。 就真…挺反差的。 好像哈士奇啊,不笑的时候有点酷,这么凑过来就憨乎乎的了。 “可以,叫什么都行。” “就是别叫薛总。” 没能和季梧笙住在一起的失落,有些被这货驱散,薛尔白低头笑了笑。 “你笑起来挺好看。” “额…谢谢!” “你也好看。” 这一句夸奖不过就是寒暄,钟黛却愣了愣,笑容有些腼腆的问薛尔白:“…你真这么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薛尔白总觉得这样的她有点熟悉。 但又想不起来,只能摇摇头,并不在意却实事求是的说:“真的,你看着就挺…酷的!” 至少外表看起来是这样。 中长发,还挑染了几缕冰蓝色,小马尾翘着,有点性格的样子。 就是说起话来,腻腻乎乎的。 这种腻乎,更是远超薛尔白的料想。 两人走出门后,钟黛显得更是和她熟稔,尽管走路时隔着一个身位,但就是有种气场让她觉得,钟黛在靠近她。 还不止是她觉得,晚饭的时候钟黛挨着她坐,另一边是易梵,而对面坐着季梧笙符凌南,还有两位她一点都不熟悉的网红,邓路和常子晨。 第19章 这两位安排到了一个房间,专业相关,明显更亲近些。 而剩下的… 有几分尴尬和安静。 尤其是符凌南,其次是季梧笙。 她结束任务后就放下台本,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嘴角有一丝笑,但十分疏离。 不知道为什么,薛尔白就挺心虚的。 尤其是易梵调侃似的问:“我怎么觉得,小白和黛黛穿的像情侣装啊?” 乱说什么啊喂!! 哪里有像… 薛尔白摇了几下头,余光瞥见钟黛还真就愣了一下。 她穿衣风格有些多变。 简而言之就是,喜欢的类型太多,除了工作时的正装,刚刚来到节目时的连衣裙,露脐小吊带,还有工装外套。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被冷到了! 可怎么就,怎么就那么巧和钟黛穿的是同款不同色啊! “嗐!哪有啊~!” “我和小钟穿起来明显不一样,她更酷一点。” “我就是冷。” 薛尔白笑着说,顺势有点不顾形象的把敞开的外套交叠起来,有点不顾形象。 但在其他人眼里,却像是避嫌。 这节目的本质就是暧昧不清的cp大乱炖,无底线让人遐想又不给结局的节目,三言两语让执行导演眼睛都亮了。 这不是剧本,这是薛尔白的真实写照。 真实最难得! 季梧笙在节目里的作用除了必要时主持,还要带节奏,很显然这份‘糖’没人想错过。 她勉为其难,又扯了扯嘴角。 这次不是似有若无,不是疏离,反倒是有点暧昧。 坐在她斜对面的薛尔白看的太清楚,身体都有点坐不稳了,稍稍有些嫌弃的躲了下钟黛,身体前倾,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 “好!换场!” 中气十足的女人高声喊着,晚餐结束。 薛尔白遗憾又可惜,见季梧笙施施然起身,回不过神的就跟着她后面走。 而因为是第一天录制,节目组有心让人好好休息,没有fpd,更没有什么现场导演,相对自由,也相对约束。 不过同住一处别墅,没人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 直到进院门的时候,薛尔白终于追上了季梧笙,握住了她的手腕。 顿时,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 距离最近的是和季梧笙同步起身,未来一段时间还要同吃同住的符凌南。 还有明晃晃准备吃瓜的易梵,以及暗自打量的邓路常子晨。 就钟黛还可以,没看她们。 但薛尔白也倍感压力,握着季梧笙的手动了动,像绕圈似的在季梧笙手腕上没完没了。 两人就这样被注视,薛尔白坚持,季梧笙脸颊隐隐有些泛红。 但到底是没挣脱开薛尔白。 明明可以,但就是没选择挣开。 跟着薛尔白穿过院门,走到树林,来到了静悄悄的秋千旁。 手腕的桎梏消失,季梧笙背着身,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秒就听到薛尔白小心意义的询问:“你跟符凌南同住…是不是节目组的安排?” 心跳瞬间安静了下来。 季梧笙转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薛尔白。 明明也和其他人同住的薛尔白,怎么好意思问她的? 甚至,还穿着‘情侣装’。 作者有话说: -- 我回来了!!!! 第17章 第 17 章 让符凌南离她老婆远一点…… 季梧笙很怀疑薛尔白来节目的用意。 白纸黑字的合同她仔细看过。 是在婚前签署,录制期间禁止曝光恋爱绯闻,影响节目效果,包括但不限于要配合节目炒cp。 合同强调cp不固定,日常需要亲近举动,节目播出后还有营业视频。 但是她没见过其他人的,更不知道薛尔白的会是怎么样。 反正同住一室,就是会引人瞎想。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季梧笙看到薛尔白和钟黛用餐时,生出一些异样来。 她很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对薛尔白,一知半解。 孩童时期的倔强叛逆,少女时期的灵动可爱,再到如今--成为她妻子身份的薛尔白。 渐渐熟悉七年后的今天,季梧笙已经开始褪去最初的彷徨不安,不那么依赖,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薛尔白。 她看不清。 至少现在是看不清的。 一边和她在节目中调情,类似抱怨的话语,又和在午餐时跟钟黛谈笑风生。 现在,还会来质问她。 “节目效果,薛总要是有需求,也可以和节目组提出。” “时间很晚,我要回去休息了。” 季梧笙转身就走,隐约听到薛尔白在身后叫她,但却没回头。 因为她很清晰的意识到,明明隐藏很好的情绪,在和薛尔白的对话当中,开始出现裂痕。 谁知道薛尔白继续追她,把她拽到了阴影当中,身体微微前倾,小声的问:“你要吃蓝莓蛋挞吗?” “?” 季梧笙歪头,露出明显的疑惑来,薛尔白却拉着她的手晃动:“我刚刚找奇妙屋的工作人员帮我买的,就在奇妙屋!” “你和我去好不好?” 薛尔白一副不吃就不罢休的模样,看着季梧笙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薛尔白件见她笑眼睛都亮了亮,季梧笙却挣开她的手说:“不吃。” “为什么?!”薛尔白的声音有点受伤。 懵懂的令人觉得莫名其妙。 季梧笙也开始觉得自己好像小题大做。 都在被安排,她凭什么就迁怒薛尔白呢? 所以她换了换语气,平淡的说:“太晚了,不该吃甜食。” 这次,薛尔白没再阻拦季梧笙,反而是和她一块回了别墅。 两人的房间在斜对面,有摄像机在,季梧笙只看了她一眼,就打开了房间门。 一进去,她就发现两张单人床上空无一人,摄像机被蒙上,很显然是符凌南做的。 她的行李箱放在中间打开,卫生间里有些许声响。 季梧笙安静的等了会儿,没多久符凌南走了出来,她裹着黑色睡袍走出来,见到季梧笙神色从容的说:“我不知道你想睡在那边,就没先选床。” “我都可以的,凌南姐你选喜欢的就好。” 符凌南也不客气,指着就近的单人床说:“那我在外面吧,去卫生间方便些。” “好。” 两人的交流简单有效,临睡前都没怎么说话,都带着些疲惫沉沉睡去。 反观薛尔白,她却有点失眠。 跟不熟悉的人睡觉,也就只有过季梧笙。 但是她对季梧笙又不一样。 季梧笙是她老婆欸! 可一想到季梧笙今晚对她有点冷冰冰,又不想吃蓝莓蛋挞的样子,薛尔白就忍不住在被窝里面叹气,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太晚了,不该吃很有道理,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细想无用,她又开始做起自己能力范围中的事情。 最后她点开手机,给乔优发了好几条微信。 她今晚之所以问季梧笙跟符凌南同住的事情,就是担心后续节目播出的时候,易梵的团队会有点什么操作。 作为电视台的主持人身份加入节目,多多少少季梧笙就是会受些委屈。 她的合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密,其余操作应参考节目组。 简单来说,不能影响别人炒cp。 当然,许多言论也是不可以的,不是绝对自由。 可想而知季梧笙的合同,会是多么严苛。 节目组,电视台不帮她,她只能自己操作。 尔白:【优,我现在成立个娱乐公司还来得及吗?】 尔白:【就专门公关的那种?】 薛尔白对这些事情,不大了解,最了解的事情还是小时候追女团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了,她虽然也会偶尔去看演唱会,但也存粹为了放松而已,没时间去关注太多事情。 这世界发展太快,她没办法用十年前的准则行事。 乔优秀:【我不了解,但是田姐说她有个朋友从事娱乐行业。】 而白:【哪家公司?】 乔优秀:【新海娱乐,符凌南所在的公司。】 ‘啪’ 手机无情的拍在薛尔白的脸上,微亮的灯光映着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咯咯…” 她准备继续回复乔优,谁知旁边就传来了笑声。 灯都关了,这笑声简直诡异至极。 “…钟黛你没睡?” “咯咯咯咯咯…” 回应的又是钟黛的笑声。 薛尔白有些无奈,窸窸窣窣的坐起来,给乔优回复了一句明早说,就翻身坐了起来。 钟黛这次听到了声音,迟疑的坐起来,拿下耳机。 第20章 原来是耳机… 薛尔白闭了闭眼,就听到钟黛问:“尔白你也没睡吗?” 她眼中毫无睡意,一眼是能看出来的,可钟黛不止看出来了,还凑近过来说:“我在看节目,所以笑出声了,不好意思。” “你要是睡不着,要不要一起看啊?” 钟黛比白天话多,薛尔白有点不想继续和她聊,但是她却瞥了一眼钟黛的手机,看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个就是符凌南。 怎么又是符凌南! 季梧笙的室友是符凌南,人脉姐是符凌南公司的。 就连她的室友都在半夜看符凌南。 这个世界难道是个巨大的符凌南?! “不看!我很困!” 薛尔白翻身盖好被子,留下一个背影给歪头不解的钟黛。 她嘟嘟囔囔:“不看就不看嘛,这么凶…” - 第二天的云织岛天气晴朗,温度明显比前一天要上升很多,薛尔白到的有些晚,海风依旧吹乱了她的长裙,遮阳帽下她笑容灿烂,从远跟在她身后。 “薛老师,我帮您拿背包…” 薛尔白因为这个称呼定住,上下打量了一下从远,软乎乎的羊毛卷发,随性洋溢,看起来很小。 “叫姐就行,老师叫起来让人心里发虚的。” 薛尔白认真的说着,从远愣了愣,喊道:“尔白姐。” “那你把背包给我吧。” “不用,没几步路,我背着就好。” 薛尔白说完跨步就走,从远看了看她,听话跟在身后。 进入海边,fpd跟上,薛尔白的笑容敛了敛,稍稍有些冷漠,但是当看到从更衣室走出来的季梧笙时,嘴角又开始不自觉的上扬。 从分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在期待和季梧笙的再次见面。 可这笑容没维持住多久。 今天的录制表薛尔白清楚,并且特别期待! 期待跟季梧笙沐浴在阳光沙滩下,或许还可以替她涂防晒,和她肌肤… “梧笙,你的肩带…” 一道沉润的声音,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了裹着浴巾,斜露出的圆润肩头上。 ‘啪嗒’一声,弹起的是薛尔白的贪念。 她贪图季梧笙会接受她的蓝莓蛋挞,贪图站在季梧笙的身后的人是她。 而现实是,季梧笙裹紧了浴巾,回头对符凌南浅笑:“谢谢凌南姐。” 符凌南也笑:“小事。” 岁月静好,气氛美妙。 可破碎的声音也在薛尔白心头响起。 就、就谁能把符凌南这个妖精给收了啊啊啊啊!!! 来个人吧,求求了! 是谁都行!!! 让符凌南离她老婆远一点啊喂! 作者有话说: -- 来了来了,状况十分稳定v章都被我搞定了。再次见到大家很开心啊!!! 更换了文名,文案小修。 吐槽下自己,很懒,懒的搞封面!但也要搞... 第18章 第 18 章 季梧笙在...吃醋? 《她浪漫邂逅》台本,季梧笙是先一步拿到手的,泳衣经过‘千挑万选’,出发前用了一晚上的时间选的保守连体泳衣,薛尔白的泳衣则是前一天收到消息后,让乔优为她准备的。 薛尔白擅长游泳,从高中到大学,甚至工作后,这都是她纾解情绪的运动方式。 只是工作后大大缩短了时常,而她本就有些张扬的性格,泳衣款式繁多,比基尼居多。 这次也是一样,乔优给她选了两款,一款纯黑,一款纯白。 相对,算是保守。 但薛尔白穿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她胸太大,波涛汹涌的走出了更衣室。 并且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了她钱似的,这也让准备去换泳衣的钟黛愣住:“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 薛尔白试图正常跟钟黛说话,但脑海中还是不免响起季梧笙和符凌南双双离去的场景,语气略微冷淡了些。 好在钟黛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就去换泳衣。 薛尔白坐在更衣室外的椅子上,心烦意乱的打开微信界面,给普信女发了一堆乱码。 【fkj29#¥lsnfg!!!】 ‘叮咚’ 躺在另一个椅子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薛尔白歪头看过去。 是钟黛的手机。 她眨了眨眼,又低头发了条微信。 【普信女,你什么时候回来。】 ‘叮咚’ 又是一声。 某种想法在薛尔白的心头生根发芽。 难道…钟黛是普信女? 她想起过往两个人的联系,以及那些稀碎的线索。 普信女,本地人。 钟黛,本地人。 普信女从小追星,有个暗恋不得的女人,还是她嫂子的前女友。 目前说她喜欢某个女演员,但是没和薛尔白透露到底是谁,反正是上了这个节目的。 女演员,无非就是符凌南和易梵。 薛尔白更倾向于前者,但这事和她关系好像也不大,普信女追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钟黛到底是不是啊!!! 这件事情成功的吸引了薛尔白的注意力,暂且放下了季梧笙和符凌南‘成双入对’的事情。 甚至换完了泳衣出来,就面对薛尔白灼热目光的钟黛,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手机被她直接放进斜挎包里,看都没看。 可一路到海边浴场,薛尔白的目光在她脸上,还有挎包徘徊。 看的次数不多,只是每个人对待别人的眼光都会敏感些,而且薛尔白啊!那是薛尔白!怎么都不会是看她钟黛的人。 昨晚的事情,让她多多少少能够感觉得出来,薛尔白是对季梧笙有意思的。 在更衣室门口的时候,钟黛多多少少猜测出了些她不开心的缘由,等到了海边,看到坐在一块涂防晒的季梧笙和符凌南。 似乎找到了答案。 多半就是因为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薛尔白才会有些失态。 而现在… 难不成是薛尔白大受打击,转移了注意力?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猜对了一半的薛尔白还在关注钟黛的手机。 钟黛至始至终,就没碰过手机。 她也没收到过回复。 事已至此。 薛尔白又发了个表情包。 海边两两组队,她和钟黛在一个房间,自动分到一组,距离很近所以她又听到了钟黛的消息提示声。 只是这人还是理都不理,视线放在季梧笙和符凌南的那边。 “唉。” “好热。” 薛尔白看着钟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和吐槽,她转头看过去,是穿着粉色比基尼的易梵。 而在易梵眼中,薛尔白很清楚的看到了一丝惊艳,目光还是对着自己。 薛尔白下意识的,就收了收浴巾,把她那在黑色比基尼下衬得更加雪白的胸脯遮住一半。 这怎么可以! 她的身材,只可以给季梧笙看!只可以给妻子看! 她要守节! 虽然…季梧笙已经在给其他人的背涂防晒霜。 “易…” “小白,你叫我小易或者小梵都好!”易梵笑嘻嘻的说着。 表情管理到位,十分甜美。 这难道就是每天和镜头打交道的女演员嘛? 薛尔白不由得想到符凌南,符凌南其实也不差,只是她有点端着,不像易梵这样经常笑。 这样的笑,也让薛尔白不自觉的想戴上面具。 可嘴角微微一扯,就又停下。 易梵又不能够给她带来什么利益,何必呢? 何必要笑脸相迎,所以她的笑容停了下来。 易梵却又凑过来,盯着薛尔白说:“小白,你这样笑,好酷哦!” 薛尔白面不改色,但心中震惊烦躁。 她撩人! 她直女撩姬! 要不是薛尔白得到过消息,她还真不知道易梵其实是个直女,来这节目纯粹就是为了炒cp。 看来现在目光是放在了她的身上。 薛尔白不想炒,要炒就是想和季梧笙炒,最多最多,如果确认钟黛是普信女的话,作为好朋友也可以这样打掩护。 但易梵不行! 她很是抗拒,皮笑肉不笑的转头看钟黛。 钟黛穿着浑身包裹的泳衣,湿发披散在背上,侧面看,更酷。 所以她吸引了易梵视线,夸赞钟黛:“你瞧,这才是真的酷!” 钟黛确实是酷的,明明想撩薛尔白的易梵怔了下,也只能说实话:“确实很酷。” 而且眼底热意更胜。 要是两个人争夺她的话… “小白,黛黛~!我们来涂防晒霜嘛!~” 她声音不自觉的更甜软,甜的薛尔白捂嘴巴,生怕自己的不适透露出来。 第21章 她可不是什么演员女明星,做不好表情管理,只能手动管理! 易梵已经越过她,面向钟黛所以没看到这一幕,但钟黛就在薛尔白的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薛尔白有些尴尬,但是下意识的对她眨了眨眼。 钟黛有些会意,微扬了下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易梵盛情邀约,又有fpd跟着,两人只好开始装模作样,装着装着,薛尔白无声的笑了出来。 钟黛狐疑:“?” “你帮小易涂,我有点晕了!” 薛尔白推卸,整个人都装起天旋地转,往钟黛的身边靠。 钟黛:“!” “小普。” 擦过钟黛的耳边,薛尔白轻轻喊她。 反正这个称呼,如果钟黛不是,她就当什么都没说,如果钟黛是… “!!!!” 她还没想完,钟黛整个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盯着她。 在她彻底装晕,靠在钟黛身边的时候。 薛尔白受了刺激,又坐了起来,两人对视着。 确信了。 就是普信女。 --- 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闷。 因为有易梵在,因为有那么多的镜头在,两人的相认是沉默震耳欲聋的那种。 “小白,黛黛~帮我涂下背。” 这个称呼两个人都十分的不喜欢,钟黛深吸口气,薛尔白则是躲开摄像,对着钟黛彻底放飞自我,有些造作的用口型喊:“黛黛~~” 然后快速的又跌在她怀里面:“不行不行,我感觉自己好晕,黛黛去!” 是真的很熟悉的人,薛尔白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熟稔,这让在两人之间的易梵有些诧异,她转头看去,钟黛迎着她的笑。 保护龟龟,她有责的! “我来,就是我的手很粗糙。” 钟黛挺身而出。 她常年在户外,虽然也有意护肤,但总是不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薛尔白或者女演员软,只是刚刚触碰到肩头,易梵就皱了皱眉。 这时正好邓路和常子晨路过,易梵喊人:“你们已经涂好啦?” 钟黛顺势停手,也和两人打招呼。 躲在一旁的薛尔白享受着被忽视的感觉,大胆的看向符凌南。 还趁着没人在意的时候,戳钟黛问:“你喜欢,符凌南?” “咳、咳咳咳…” 钟黛急的红了脸,咳半天才停下来,之后欲言又止:“你…!你你!” “我猜的,但是我感觉你喜欢的那个年龄一定比你大。” “不行就换人吧,凌南姐又美又飒,你做1做0都不亏的。” “你知道不知道有摄像???” 钟黛的声音又低又急,脸颊微微泛红。 薛尔白不得不意识到,她好像说中了什么,然后普信---不是,钟黛受不住了。 “我们去游泳吧,我头好像不晕了。” 薛尔白其实还没涂防晒,刚要起身就被钟黛拽了回来。 两人都装,但是相认后,明显装不下去。 钟黛回复消息缓慢,但是每次回了就会没完没了,这会儿见到薛尔白本人性子也没改,力气不小拽着薛尔白脖颈上的细带,语气不善:“你后背没涂!” 她手劲大,还有些粗糙,两下就给薛尔白衬的发白的后颈搓红了,两人拉拉扯扯当中,薛尔白脸一下就白了。 季梧笙和符凌南携手跨步,到达海岸边的时候分开,季梧笙对着镜头,声音温和,穿透力十足:“接下来我们进行沙滩排球…” 项目是俗气的,人是新鲜的。 薛尔白想也不想的就挣脱掉钟黛的禁锢,钟黛懵掉,然后看到脸颊很红的薛尔白问:“弄疼你了?” “不是…!” “你这什么鬼话!” “我要去找、我要去参加比赛!” 薛尔白彻底挣脱开,一步步走向季梧笙。 其实不止是她,其余人也正在向季梧笙靠拢。 微风,晚霞,让季梧笙看起来比平常多了几丝温柔,薛尔白看的入神,项目什么时候开始她都没注意。 直到靠近季梧笙的时候,她才舔了舔唇紧张的问:“我们一组?” 到了沙滩这么久,薛尔白才和季梧笙说了第一句话,而这句话换来的表情淡淡,视线甚至看向了薛尔白的身后,薛尔白也跟着她看过去,她的目光在钟黛和易梵身上。 她又转过头后,听到季梧笙问:“你们没商量一组吗?” 这句话不由得让薛尔白提了口气。 季梧笙…在吃醋? 从刚刚跟符凌南走过来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可是她不敢问,就像她不敢说看到符凌南碰季梧笙的肩头时很不悦一样。 她摇摇头:“我想和你一组。” “是吗?” “但是好像不行,抽签决定。” “而且,我抽到了凌南姐邓路,常子晨是裁判。” 所以,很巧妙的。 薛尔白钟黛还有易梵一组。 薛尔白笑容讪讪,不得不听从命运的安排。 而离得她远了的季梧笙,躲避摄像头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甚至冷的理由她都想不出。 就是烦闷。 --- 比赛正式开始。 由于因为嘉宾配置,三人一组。 其中符凌南还有钟黛算是几人当中球技最好的,打主攻位,甚至不分伯仲,扣球时腰腹发力的弧度如出一辙,扑球时同样眼疾手快。 薛尔白稳守二传的位置,比分咬的很紧。 到赛点时,薛尔白发球,擦网。 季梧笙后排轻垫,符凌南快步上步想传快攻,却被钟黛斜身拦了一下,易梵离球最近,大步跨出飞身想救,季梧笙也从斜侧扑来,两人都盯着那粒悬空的球,谁也没注意彼此的距离。 下一秒,易梵的肩膀狠狠撞在季梧笙的右肋上,季梧笙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沙地上,右手撑地时还踉跄了一下,掌心被粗沙磨出红痕,腿上脚腕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赛场瞬间静了一瞬。 邓路和常子晨走向易梵,符凌南距离季梧笙最近,向前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撞了下来。 薛尔白像阵风似的,从最远的距离跑向了季梧笙。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几秒,又几乎是在季梧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人环抱起来。 发丝缠绕在一起,果香茶香还有那彼此都陌生的味道融合,季梧笙怔怔看她,见她眼中泛光:“薛…” 薛尔白很急,喉间含着压抑,低吼道:“你先别说话,我们去看医生。” 作者有话说: -- 来了来了!!!!! 第19章 第 19 章 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录制暂定,嘉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一变动惊到。 季梧笙被薛尔白抱起,但易梵还跌坐在地上,她本就长得有几分乖顺甜美,此刻眼尾含泪,隐忍怜惜。 作为一档户外节目,自然是安排了随行医生,但伤的人有两个,多数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易梵的身上。 除了薛尔白,也就是钟黛符凌南,还有从远跟着,吕湾拽着从远叮嘱了几句,从远跟的更紧。 季梧笙到底是台里的人,是自己人,这个时候安抚住易梵到底是更重要些。 她粉丝不多不少,也有几个围在海岸边,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 吕湾不可能跟上季梧笙。 但这些都被薛尔白抛在脑后,她知道有人在她身后,但身心也都是放在季梧笙身上的。 尽管气息有些不稳,依旧抱的很紧。 甚至开始后悔,怎么就没把随行医生安排在身边,节目组的临时医务室,到底能不能让季梧笙无恙。 她担忧的过分,季梧笙的伤情才刚刚好啊! 她越想神情越是紧绷,被她抱在怀里的季梧笙看着她紧绷的脸,也能感受到这份紧张。 环住脖颈的手有些发紧。 炙热,滚烫。 像是阳光,也像是薛尔白的冲动。 “你…放我下来。” “伤的没那么重,我可以走路。” 季梧笙小声解释。 除了薛尔白的这份冲动急切,她还能注意到其他目光,或是打量,或者笃信什么。 薛尔白停下,缓了口气,有些不太相信的问季梧笙。 其实她都没看清楚,就记得季梧笙跌倒了,她心跟着一紧,就把人给抱远了。 这会儿离医务室几十米远。 有些不想放。 但是季梧笙这样说,听到她的问话轻点头,到底还是把人给放了下来。 不过手没彻底离开,圈着她的手臂,缓慢的往前走。 事实证明,她有些多虑。 挫伤,擦伤并不很严重,季梧笙只需要休息两天就行。 她渐渐放松下来。 第22章 视线却转向了身后,钟黛从远紧跟着,还有符凌南也跟着。 她和季梧笙的同住在一个房间里面,那这两天休息的时候,符凌南看着季梧笙? 视线有些灼热,本来关注季梧笙的符凌南不由得也看过去。 两人对视,薛尔白率先撇开。 她和季梧笙本来就是秘密婚姻,没人知道。 就连她刚刚相认的钟黛都不清楚,她和季梧笙结婚了。 不好说。 不好解释。 连想照顾季梧笙的心,都要小心翼翼。 医生为季梧笙处理好伤口之后,易梵在邓路常子晨还有她助理的陪同下也进了医务室。 不同于季梧笙的隐忍,易梵哭过,见到季梧笙的时候还带着哭腔的说:“季姐,对不起,我刚刚…” 薛尔白没看清楚全貌,但就是清楚,脚步先乱,先动起来的那个人是易梵。 季梧笙不是那么冒进的性格。 但,也有可能她心就是偏的。 偏向季梧笙,一次意外也能够让她看谁都不顺眼。 有些阴翳的眼神一闪而过,钟黛靠近了她些:“你收着点。” 同时响起的季梧笙淡然的声音:“不用道歉,玩游戏而已,我也撞到了你。” “知道。” “我知道。” 薛尔白说了两遍,一遍是对钟黛,一遍是对自己说的。 照顾季梧笙的事情还没想通,其余的事情她也没太多的心情。 小心眼是她的问题,但其实就是意外。 谁也不想发生的意外。 “回房间休息?” 薛尔白压制住心疼,低声对季梧笙说了句,季梧笙没什么情绪,仿佛受伤的就不是她一样,点了点头就站起身来。 薛尔白伸出手想扶,同时伸出手的人也还有符凌南。 季梧笙顿了下,一手轻捏薛尔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了符凌南。 两股力道察觉明显,薛尔白有些失落的垂下手。 闷声不吭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接下来的时间很自由,薛尔白却很沉闷,直到发现 #季梧笙撞伤易梵# #易梵澄清# 看了热搜,整个人才活过来。 趴在床上把这出戏看了个完整。 戏很简单,易梵蹭到了热度也有限,但聊胜于无。 先是不知道谁曝光了现场的照片,随后开始传都是季梧笙把易梵给撞伤了,也就是薛尔白看到的第一条热搜。 随后,就是易梵澄清,道歉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把季梧笙撞伤。 本就是玩游戏的抓拍,沙滩上几个人的站位有些乱,并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就算易梵澄清道歉,评论也是一边倒。 心疼宝宝,心疼姐姐,心疼… 反正没人心疼季梧笙。 倒是把薛尔白给心疼坏了。 “你别太担心。” 钟黛原本很安静的陪伴,但见到薛尔白脸色不太好看,只能轻拍她安慰,身为多年网友,虽然才刚刚面基,但是她也算了解薛尔白一些。 虽然她不表露,但有的时候会很内耗。 薛尔白转头看她,点点头,又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啊? 思来想去,薛尔白去了一趟奇妙屋。 这里面是她经营的产业,而且所需的东西都是自家的,她早早就准备过许多。 不好空着手,所以她准备零食,还有季梧笙的喜欢的蓝莓蛋挞。 只可惜,不是刚刚做出来的。 不过还好,奇妙妙的工作人员在,她偷偷指使人去买了新鲜的蓝莓还有其他水果,以及,新鲜的猪蹄。 - 因为意外,节目暂停录制,薛尔白窝在了厨房一下午。 按照教程把猪蹄汤炖的软烂脱骨,奶白奶白的,钟黛时不时的帮她来看一眼。 “真不要帮忙?” “不要,我要亲自给她做。” 两人面基后,大致情况基本互通,薛尔白对季梧笙的在意,明眼人怎么会看不出什么意思? 更何况还是钟黛这个,多年来倾诉情感的窗口。 更是心知肚明。 “那我帮你把水果洗了。” “好,谢谢小普!” 钟黛:“……” 虽然有点无语,但是节目里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她这个名字,更不知道含义是什么。 无所谓了。 而且她也觉得意外和薛尔白‘相认’很惊喜。 就是还来不及惊喜,就先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还有,更不愉快的事情。 她洗完水果放到果盘的时候,听到了下楼梯的声音,符凌南换了红色长裙走了下来,看到两人的时候顿住脚步。 “你们在忙?” “我要些事情要离开,明晚才能回来,梧笙就靠你们照顾了。” 符凌南说话掷地有声,目光更多是看向了薛尔白。 薛尔白眼眸一亮。 前几天的阴霾少了许多,想来是她抱着季梧笙从沙滩到医务室的事情有所影响,她微微扬唇,频频点头:“好的,凌南姐。” “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后面的一句是钟黛说的话。 虽然符凌南走时也对着她摆手,但没给她说完这句话的机会,她不由得撇了下嘴。 回头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薛尔白有几分玩味的表情。 “我猜对了吧?” “神经~!” 钟黛骂她,薛尔白轻嗤了一声,就被反问了句:“所以季梧笙粉丝是假?” “爱慕是真,还是从小就喜唔唔…!” 她赶紧走了过去,趁着钟黛话说完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从后背环过去捂的,钟黛暂时失去呼吸,抓住她的手含糊的发出声音:“唔,放开我…唔!” 动作亲密的过头,可闹起来的两人却有点没注意,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 两人犹如触电般分开。 急匆匆踏进门的符凌南微微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又把视线转过去,有些嗔怪的说:“梧笙,怎么麻烦你下来给我送…” 薛尔白和钟黛声音齐齐转头。 发现季梧笙就站在楼梯最后一阶。 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作者有话说: -- 某人惨了 明天不更。v前还有一章,在周二。 第20章 第 20 章 入v通知。 符凌南走的太急,随手把节目组分发的手机放在了包里,不久后就反应了过来,给季梧笙打了电话过去。 本意只是想问问季梧笙她的手机是不是放在了床头柜,没想到季梧笙竟然会给她送下楼。 更是没想到… 薛尔白和钟黛竟然会在厨房‘打闹’。 不过她只瞥了一眼就朝着季梧笙快步走过去:“梧笙你别动了。” 她腿长,三两步就走到了季梧笙的面前,季梧笙被迫停下,把手机交给符淩南。 “我送你上楼。” “…嗯。” 季梧笙轻轻嗯了一声,就任由符凌南托着她的手臂,一同上楼。 全程都没正眼看过薛尔白和钟黛。 两人走后,薛尔白脸胯了:“完了。” -- 符淩南来这个节目也是有所准备的,炒cp可以的,因为缺钱。 不炒更好,乐得清静。 她为人不算热情,但相处两天下来,觉得季梧笙还挺对她的胃口。 就是很单纯的,可以进行社交的对味。 受了伤,还会为她下楼送手机这事,也让她对季梧笙的好感多了些。 所以她取了手机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看着季梧笙欲言又止。 季梧笙坐在床边,手轻抚着伤口边缘,微仰着头问:“凌南姐要说什么?” “…你还好吗?” 符凌南低声问了句,就见季梧笙的表情一怔。 这和她刚刚在楼下看到的差不多。 或许因为侧对着,薛尔白和钟黛没看清楚,她是看的很清楚的。 而且不止,季梧笙受伤的时候薛尔白冲过来抱起的时候,她也距离最近,那份关切不作假。 季梧笙那一丁点的依赖,也没逃过她的眼睛。 两人的往事她不清楚,只是想关心一下这个帮助过她的人。 她问过后,季梧笙微微低下头,再抬头时怔然不在,只声音极轻的说着:“很好。” “凌南姐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见状,符凌南也不再多说,但还没来得及走,就听到季梧笙在她身后问:“凌南姐,你谈过恋爱吧?” 是问,也是笃定。 符凌南也没撒谎,轻点头。 “谈过。” “那,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这…” 符凌南一时间犯难,她不确定季梧笙的询问,是深层含义,还是浅层的。 第23章 最后只能含糊的说:“就、你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会开心吧。” “没有缘由的,那种开心。” “那不开心呢?” 季梧笙紧跟着问了一句,符凌南迟疑了会儿,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才认真的回答季梧笙:“那也会的,因为你的情绪会被牵动。” “不论好的,还是坏的。” 季梧笙似懂非懂的点头,视线看向窗外。 身形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来。 毕竟两人不算了解,符凌南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肩头:“你好好休息,准备伤口。” 季梧笙回过头,重重点头:“好,凌南姐一路顺风。” 符凌南手从季梧笙离开的一瞬,听到了她发出极小的一声:“…多谢。” 她浅浅笑着,这才转身离开。 只一步,她就顿住了脚步。 她本就是送季梧笙上来就走,所以门没关,薛尔白没什么表情的端着汤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凌南姐。” 符凌南对着她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她握着餐盘的指尖有些发白。 两人错身而过。 薛尔白才端着猪蹄汤走进来。 季梧笙见她过来没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 薛尔白边把汤放在桌上边说:“我还买了些水果,你等等我。” 她一去一回时间很快。 季梧笙几乎维持着相同的姿势没动,眼神都没怎么变。 “说出来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以前有一次不是在家打电话吗?其实就是钟黛。” “不过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钟黛就是钟黛…” “也算是,阴差阳错的面基了。” “你知道面基吗?” “…我上网。” 薛尔白连续说了几句,说的又快又急,终于是等到了季梧笙的回复,她不自觉的扬起笑容频频点头:“好好好…!” “所以,就也还是挺奇妙的。”她边说着,边把汤端到季梧笙的面前来,拿着汤勺往她嘴边送。 却听到季梧笙说:“那你们,很有缘分。” 这话太正经,正经的让薛尔白皱了下眉头,觉得哪里就是不太对。 可季梧笙不继续说了,张开嘴喝下了她熬的猪蹄汤。 “很好喝。” “那你多喝一点!” 厨艺一直都是薛尔白的小缺点,被季梧笙这样夸,让她喂季梧笙喝汤的时候,嘴边一直都噙着笑。 直到一碗猪蹄汤见底,她简单收拾后,她才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我和她绝对没有任何越界行为!就是她刚刚…再说我以前的糗事。” 以前。 这两个字一下就打进了季梧笙的心里。 她和薛尔白之间最没有的就是以前。 这种感觉特别不舒服,也很不理解,薛尔白为什么非要来节目? 她们的婚前合约不能公开,她的工作合约也不允许有任何实质性的恋爱婚姻关系曝光。 想的出神,她没注意到果盘离她越来越近,蓝莓和水蜜桃正对着她的房间,薛尔白的手抬起来,放在了她肩头。 她仰起头,薛尔白微低着头,距离太近,季梧笙不自觉的后仰了一下。 薛尔白手伸的很快,搂着她的背往怀里面带。 “小心一点。” 语气温润,和她刚刚出院那时见到的听到的感觉很像很像。 季梧笙眼尾垂了下去。 她什么都记不得。 只能,试图依靠眼前的人。 所以她顺着力道,几乎是被薛尔白半抱在怀里,之后又很安静的配合着薛尔白来为她上药。 “今天下午到明天中午可能都不会录制了,你好好休息。” “我去给你准备点晚上的饭,你睡一会儿?” “好。” 季梧笙也是真的疲惫,薛尔白走后她放下窗帘,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迷糊的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踏实,梦境是稀碎的片段,红色的床单刺眼,坐在床头的薛尔白局促:“床单,我妈准备的。” 她听到自己回答的很冷淡:“嗯。” 然后扯着薛尔白的白纱,对着那几乎快咬破的红唇吻了下去... 她没感受到柔软,就被梦魇住,换成了一张熟悉刻薄的脸,指着她骂:“季梧笙,你配不上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楼下的些许声音吵醒。 她睡眼惺忪的走到窗前,窗帘撩开了一半,手就顿住。 和梦里一样,呼吸开始发窒。 正对着她窗外的凉亭下,换了一身连衣裙,表情略有羞涩的易梵,正在步步靠近薛尔白,手里端着什么东西,笑容很甜,眼睛弯成一道缝。 因为听不见,季梧笙只能依靠想象。 易梵的声音到底有多甜,薛尔白… 就在这时,薛尔白抬头看了过来。 季梧笙反应快速的撤了回来,窗帘的风吹乱了她发丝,她后退几步坐回了床上。 安静了几分钟后,楼梯踩踏声响起,门被敲响了一下,薛尔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季梧笙…” 季梧笙背着身继续对着窗外,听着薛尔白微喘的呼吸,整个人开始平静下来。 符淩南那句‘好的,坏的’,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被抱起时心跳起伏是好的。 选择依赖她的时候也算,可发现自己无能到只能依赖的时候,不算好。 频繁看到她和别人亲密接触,更算不得好。 不,是很坏。 她讨厌自己,也讨厌薛尔白。 更讨厌梦境里的人。 她为什么不能配? “季…”薛尔白又喊了一声,这声更紧。 薛尔白蹲在了她的面前,抬手触碰着她,季梧笙却猛的站起了身来。 有几分防备和疏离的看着同样站起身的薛尔白。 声音低沉,颤抖又沙哑的问:“你刚刚…在楼下做什么?” 问归问,但季梧笙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走了几步过去,把薛尔白抵在墙角,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盯着那半张的红唇。 几分熟悉的压抑和痛,让她忍不住倾身过去… 唇瓣相抵的前一秒,季梧笙感受到薛尔白的手环在了她的腰间。 气息缠绕,她没再动。 倒是余光瞥见露出几分诧异的易梵时,轻轻抬手,缓慢的拉动窗帘…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第 21 章 你敢喜欢女人试试?! 季梧笙眼尾泛红, 声音压抑颤抖。 在这狭小?的墙角之间,犹如翻滚交织着的气息。 让薛尔白?觉得很陌生,又忍不住向往。 她们之间的亲密举动, 都是安静的。 尽管在亲吻, 动作,但?就是很安静。 不是声音的安静,而是那燃不起?的欲念, 安静的过分。 季梧笙会在没?接吻前拉住她的手腕或脖领,会在亲吻前一秒停住。 尽管情事不多, 但?薛尔白?习惯的很快, 好像能看懂季梧笙眼底翻涌出的闷意和执拗,所以每次她都会主动。 这次也是一样,她环住那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带,吻的很温柔。 浅浅的落在她的唇角, 碾磨着她的唇瓣,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停了下?来。 加速的心?跳也缓慢了下?来。 意识到季梧笙在做什么后, 她双手环住季梧笙的腰, 把她扣在墙上, 接替她的手把窗帘拉紧。 房间一下?就变得昏暗起?来。 两人急促的声音非常明显, 薛尔白?见?她眼底微露诧异, 又吻了过去, 边吻边是软声细语的问:“怎么…了?” “呜嗯…!”季梧笙被咬着咬唇,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薛尔白?问了话, 却完全没?给她回应的机会。 越吻越凶,甚至连这样含糊的声音季梧笙都渐渐发不出来,只偶尔不成调的声音来。 腰肢被缠绕, 整个人渐渐发软,只能依靠着环住薛尔白?的脖颈来站稳脚步。 暧昧的声音让的季梧笙红了脸颊,分开时眼底有几分迷离,喘息明显。 薛尔白?抵着她向后,下?巴放在她的肩头,微喘着说:“…你怎么都忘记了换气啊?” 被吻到脸色泛红季梧笙被她戳中软肋,一时间脸颊更?烫,红温还有向下?蔓延的趋势,薛尔白?离的近,看的很清楚,忍不住在她颈间轻啄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好像abo小?说哦,咬一口,笙笙姐就被我标记了!” “什么…?”季梧笙迷茫的发出声音,薛尔白?低笑解释:“就是一种小?说类型。” “有alpha,omega和beta,三种性别。” “哦不,六种性别,这些性别里面还要区分男女。” 在家里的时候,她就见?过到薛尔白?的看的那些小?说,早就知道她喜欢这些。 算不上觉得新?奇,就是有点失去耐心?,她嘀咕着:“乱七八糟…” 第24章 整个人却从薛尔白?的怀中离开,薛尔白?却拉住她不让她走,问道:“笙笙姐,你刚刚是不是看到易梵和我说话,所以才…想吻我的?” 季梧笙明显平息了下?来,甚至听到她问话有些紧绷,神情一凛,声音有些发冷:“没?有。” “我只是想拉窗帘。” 季梧笙到视线有些游移,薛尔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看了几秒后才说:“是吗?我以为笙笙姐不高兴。” “怎么会?” “我只是…只是觉得就算是在节目里,我们也是妻妻关系,你应该…” “是哦,可易梵找我根本就是问你的情况,还要我把跌打损伤的药交给你。” 薛尔白?说着,从后面窸窸窣窣的拿出了药,放在季梧笙的面前来。 脸上气鼓鼓的说:“看看人家多关心?你!” 这话薛尔白?也是有些带着情绪。 本来这场意外就是季梧笙和易梵两个人才发生的,季梧笙的伤势更?重些,于?情于?理易梵送来些东西?,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 季梧笙脸上露出几分赧然,微微撇过头,看向彻底被拉上的窗帘。 清醒来的还有些迟,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情绪失控。 对薛尔白?有些情绪失控。 不止是她情绪失控,更?是觉得薛尔白?吻的技巧太好,吻的她腰软这件事更?是让她震撼。 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仅有的记忆中,她从没?对人动心?过。 对薛尔白?也只能算是相识,印象不错。 所以她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人,就算喜欢… 也不太像是会被人吻到发软的角色。 因为节目相关,她出发前特地了解了一下?关于?体位的问题。 整个人就更?加迷糊。 她对薛尔白?说过,指骨受伤所以不能做那些事… 但?现在仔细回想,每次被‘撩拨’的人,好像都是她。 这次也是,明明是她先把薛尔白?抵在墙角的,却…被人亲到有些腿软,浑身发烫。 她撇过头,神色不明的说:“…我想休息了。” “易梵的事情应该是节目安排,我明天会去和她道谢的。” 这是逐客令,也算安抚。 薛尔白心里舒坦了很多,哼哼了两声才走。 --- 《她的浪漫邂逅》作为cp大乱炖和旅居综艺,做饭也是一大看点。 薛尔白?早睡早起?,带着研究了半晚的早餐食谱来到餐厅。 结果人一来,有点傻眼。 常子晨和邓路都在厨房忙碌,易梵则是坐在餐桌旁夸奖。 “路路是要做鸡蛋饼吗?” “子晨的粥闻起?来好香…” 这波操作一点都不擦边,简直就跟恋综没?差。 果然,这一幕也取悦了吕湾,薛尔白?刚刚踏进厨房就见?吕湾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顺便?宣布了一下?更?改的流程。 原因当然是,前一天的事情冲上了热搜… 热搜自?然是带来一些不好不坏的影响,但?这影响也是节目组想要的。 按照计划,下?周六是播放日,而这周六是播放预告的日子,现在算趁热打铁,分房间,还有沙滩排球都剪辑了进去。 更?是临时变动,要重新?分房间。 这件事情原本就在合同里面,很有弹性。 口头上吕湾在录制前的会议上说明,更?换城市后才会重新?分房间。 现在却要变动了。 薛尔白?没?什么想法,反正不是和季梧笙同住,谁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可钟黛不这么想,她来的时候只听吕湾说了个尾巴,凑过来问了问薛尔白?细节,随后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舍不得我,怕和我分开吗?” “但?是你也知道…” “也不是,就是刚刚知道你,晚上想约你投屏看演唱会的…” 薛尔白?:“…你活该牡丹啊!” 钟黛不服气的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额…” 要怎么说啊? 虽然钟黛清楚了她暗恋多年?的人就是季梧笙,但?是不知道她结婚了啊! 还是协议式隐婚,提都不敢提的! 而且,除了协议外,其实薛尔白?也没?谈过,她也不知道谈恋爱的感觉是什么。 她只有妻子,没?有过女朋友。 只能含含糊糊的说过去,接着就开始准备早餐。 有了钟黛的加入,厨房更?加拥挤和嘈杂。 但?是好在她厨艺还好,简单的做了些早餐,就先来到了餐桌。 她知道薛尔白?要给季梧笙准备早餐,也没?打扰,更?没?理其他人,默默的吃着自?己的早餐。 薛尔白?做好的时候,额头出了些细汗,边嘟囔着人多好热,空调都不好用了,边端着早餐往楼上走。 双人份的牛油果溏心?蛋三明治和无糖蓝莓酸奶碗,走的美?滋滋。 可刚上楼梯,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易梵。 不久前还在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易梵,正在季梧笙的房间门口,语气依旧甜软:“季姐姐,你伤口还疼吗?昨天跌打损失好用吗?” “已经不疼了。”季梧笙的声音依旧清淡,带着几分疏离客气:“谢谢你的药。” “那季姐姐,是昨晚用过了?”易梵眉眼带笑,又指着季梧笙的伤口说:“今早涂了吗?我来帮你涂吧…毕竟要不是我,季姐姐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说话间易梵的眉眼逐渐下?垂,变脸极快,薛尔白?从侧面看着心?里不停的冒火,忍也不想忍,径直走了过去。 她站在两人中间,也软又甜说:“笙笙姐,我来给你送早餐。” ‘笙笙姐’vs‘季姐姐’孰远孰近还是有一丁点差别的,薛尔白?亲眼看着易梵的表情有些龟裂,笑容牵强的说:“还是小?白?贴心?,昨晚怕我吵到笙笙姐,今早又为笙笙姐准备早餐。” 昨晚确实是这样,易梵本来想上楼亲自?给季梧笙送药的,是她以季梧笙睡觉为由挡住。 来这档节目,她压根就不想藏什么心?思。 不是cp大乱炖吗? 那就她炖季梧笙好了。 其他人别想着来乱炖,能挡就挡! 谁知道季梧笙只眼露诧异,对易梵说:“工作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更?何况你也受了伤,好好休息。” “我还有工作,吃过早饭后见?。” 薛尔白?最?初听到季梧笙说话是有点不乐意的,本来想用吃饭岔开话题,谁知道季梧笙要和易梵说话! 但?听到她要吃自?己的早餐,薛尔白?又没?什么不乐意了。 甚至还能笑着对易梵说:“等笙笙姐吃过早餐,我会盯着她涂药的。” “易梵你还没?吃吧?子晨和路路好像刚刚在找你。” “啊?是嘛。”易梵有些恍然,轻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脑子,那我就先下?楼了。” “好,拜拜!” 薛尔白?接话很快,漾着的笑容也及其标准,目送着易梵下?楼才转头看季梧笙,见?她没?笑,甚至表情有些紧绷的样子,也敛了笑,眨眨眼问:“请我进去吃早餐嘛?” 季梧笙微怔,她没?想到薛尔白?会这样说。 分明早餐就是她做的,怎么能说自?己请呢? 不过她倒是没?说出口,而是侧过身,给薛尔白?腾出空间来。 可是门的距离就这样大,薛尔白?错身过去的时候,举着餐盘的手无意识的触碰到了她… 两人都是顿住,季梧笙迅速的偏过头,身体站的更?直,紧紧贴着门。 可脸颊还是烧红了起?来。 她想到了昨晚的吻,她被抵在墙角,被薛尔白?吻。 薛尔白?也没?好太多,只是她的皮肤没?季梧笙那么白?,不明显。 但?脸颊也有些发烫。 季梧笙没?穿,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柔软。 尽管没?她的大,但?是比她软好多好多好多…! 过往经历闪过,脸颊不止是有点发烫,简直烫的有点过分! 薛尔白?在心?中唾弃自?己,紧咬了下?唇冷静下?来,接着快步走到房间里面,把早餐放在了窗边的小?餐桌。 回过头来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季梧笙道:“今天要分房间,十点宣布规则,分到一个房间的人要一起?准备午餐,单人间可以自?由组队。” 她把节目变动说给了季梧笙听。 可说完了,就见?季梧笙面无表情的点头:“我知道,今早吕姐就把规则给我说了。” 听了她的话薛尔白?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台本,被翻动过。 第25章 薛尔白这才想起来,季梧笙和吕湾都是‘内部员工’是同事来着。 所以也不再刻意找节目组的事情来跟她说话,而是招手喊她:“快来尝尝我做的早餐!” 季梧笙这才动了动,整个人从门板上离开。 但吃饭的时候有点沉默。 薛尔白吃吃停停,终于是忍不住问:“好吃吗?” “是不是比我在家里面做的好吃?” “…很好吃。”季梧笙顿了下才说出这话,薛尔白也很敏锐的察觉到,她歪着头有点撒娇似的问:“这么勉强嘛~” 季梧笙想说不是,可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就见薛尔白嘟嘟囔囔的凑过来:“怎么回事,你怎么嘴角…” 温热的触感抵在唇角。 季梧笙有些反应不过来,微微仰着了头,却清晰的感受到薛尔白的手在用力。 算不上搓,但是拿掉面包屑还是用了些力气。 季梧笙有一瞬的羞窘,视线放低,小口嚼着三明治,轻声说:“…谢谢。” “不勉强,确实比在家做的好吃很多。” 牛油果,蓝莓都是季梧笙比较喜欢的食物,也确实比她在家里面做的,要好吃的多。 但她当时看到薛尔白亮晶晶的眼眸,一瞬间想的有点多,怕她承认是在变相说之前薛尔白做的很难吃。 虽然…也大概率是这样。 却忽略了薛尔白此刻想要的答案。 而要答案后,薛尔白有些‘猖狂’。 “那太好了!接下来分房间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住。” “午饭大展身手!” 季梧笙:“………” 其实她不太懂,为什么薛尔白执着于做饭。 ---- 吃过早餐,薛尔白收拾好餐盘,一手拿着,一手扶着季梧笙慢慢的下楼王庭院走去。 她们两个人是最后到的,一走过来就接受注目礼。 视线分了好几种。 钟黛有几分憋笑冲她眨眼,易梵面色平静,常子晨和邓路一脸暧昧吃瓜… 唯有导演吕湾拿着话题站在中间,正经的调试设备。 被留出的座位也很有意思。 钟黛身边只有一个椅子,旁边是常子晨和邓路,再往右是易梵,而在她身边有两个空位子。 就是说,两人都坐下,势必有一个人和易梵在一起。 天人交战几秒,薛尔白扶着季梧笙坐在最边上,自己坐在了易梵的身侧。 还好椅子离的不近,挨不到。 只是坐下的时候礼貌和易梵笑了笑。 其实她大概还是理解一点点易梵的,因为都沾了些表演型人格。 不过她表演乖,是怕吓到人。 易梵… 大概是降低身上的攻击力? 薛尔白不清楚,但又很明确的知道,表演的不太一样就是了。 皮笑肉不笑后,薛尔白转头看了季梧笙,谁知季梧笙压根不看她,视线游移,看着工作人员们。 薛尔白有些许的疑惑,抬手扯了扯季梧笙的衣袖,可还没等她回头,就听到吕湾的声音传来。 “人都到齐了吧?” “昨天因为意外录制暂停,今天录制正式重启,我们先重新分配房间。” 她话音落下,就进入的录制。 众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先开口的是邓路,语气稍微有些生硬:“怎么突然要重分房间啊?我还挺喜欢昨天的房间…” 易梵倒是自然许多,捏着嗓子软声道:“重新分我支持,我一个人睡太孤单了!” 钟黛没表态。 薛尔白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没有戏份。 这个时候季梧笙站了起来。 她接过吕湾的话筒,拿着台本开始宣布规则。 “这次分房,不是抽签,我们来玩小游戏,积分排名选房。” “游戏名叫‘默契短句接龙,’规则很简单。” 综艺节目相比较棚内会放松很多,季梧笙虽然只记得实习经历,但经过几次后明显熟悉起来,声音更加低缓温柔,顿了顿又详细介绍起来:“两人成组,通过抽签决定分组,时限十秒作答…” “积分最高的组,最终拥有换房特权,组内可以商议和任何人互换房间。” 规则宣布之后,工作人员拿来抽签工具。 常子晨邓路先抽,两人抽到了彼此。 随后是钟黛和易梵,两人抽到了不同的,接下来就是薛尔白和季梧笙。 季梧笙最后一个抽签,拿出粉色的卡片。 正好和是易梵同组。 “哇!我和季姐姐同组!”易梵眼睛一亮,看向季梧笙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切,季梧笙也温柔浅笑。 入镜画面一片美好。 角落里,薛尔白把头轻轻抵在钟黛的背上,声音低落:“怎么还是和你…” 钟黛对此很无所谓,全是吃瓜的心。 抿唇偷笑道:“那我们加油赢?” “然后我把特权给你,你就可以和喜欢的人一组了…” 最后这句钟黛说的声音特别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 这话也把薛尔白的战斗欲搞出来了! 她也…堂堂学霸来着好不好! 钟黛和她的情况也差不多,两人在大学期间经常互通信息。 除了没报出那个大学,分数都是彼此了解的。 虽然,大概,过了这么久可能忘记了很多,但是底子在啊! 她磨拳搓掌,跃跃欲试,就等着出题了! 可当六人分为两两一组坐的时候,薛尔白心里开始冒出酸泡泡。 季梧笙和易梵一组,游戏过程中肯定会互动,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的皱紧眉头。 钟黛看出她的心思,凑到薛尔白小声说:“别看!” “昨天意外发生的突然,有点热度,不管是节目组还是易梵本人,都是想继续的。” “…我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 就像她知道季梧笙是她的妻子,两人彼此亲密。 可也挡不住她心里没底。 协议婚姻,貌合神离,分道扬镳。 这些事情,她从小就在经历。 薛雁荷跟薛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两人还是青梅竹马,薛山是薛家的养子,对身为长女的薛雁荷言听计从,从小她见过最多的就是薛雁荷强势的安排一切,薛山永远都是那个执行者。 执行到薛尔白十八岁,貌合神离的婚姻彻底崩盘。 而她跟季梧笙。 没有从小长大的情分,没有养育后代的责任。 只有交易的婚姻。 纸比什么都薄。 真的犹如梦境那般,签订离婚协议,她再也找不到季梧笙这个人。 薛尔白想想就心里发寒。 而过往的家庭生活,压根就没教会她怎么去爱一个人。 或者说,去打动一个被放置在规则之内的人。 季梧笙失去了记忆,但有些事情就像刻在骨子里面似的。 来到这个节目后,季梧笙越来越表现出她的专业,融合的很好,甚至也越发冷淡。 尽管她们也有过亲密的接触,但她就是能感受到季梧笙的冷淡。 而且这种冷淡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而是整个环境。 不是刻意为之。 就像那被翻过的台本一样。 明明摔伤后需要休息,但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认真的校对。 认真的答题。 “‘海上生明月’的下一句?限时十秒,开始作答。” ai的声音从平板传出来,大概只有一秒,季梧笙就回答:“天涯共此时。” 这些题并不难,主要是专注度和反应力。 而季梧笙正襟危坐,极其专注,所以答题最快。 而在下一道题的空隙,似乎是察觉到了薛尔白的眼神,余光撇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交汇,季梧笙心中有一丝好奇,但在看清薛尔白那一丁点委屈的时候,耳尖莫名开始泛红。 “‘春眠不觉晓’的下一句…” 可当下一道题响起,季梧笙又转回了头,字正腔圆的说:“处处闻啼鸟。” 连续答了两题,接下来季梧笙肩膀塌下去了一些,常子晨和邓路那组答对一题后,季梧笙才又开始认真。 薛尔白也终于把视线从季梧笙的身上离开,开始认真答题。 “接下来难度升级,‘醉后不知应在水’下一句是…” 这题比较冷门,场面有些安静,常子晨和邓路面面相觑,完全就没听过。 钟黛思索片刻看向季梧笙,而季梧笙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眼里带着几分犹豫。 第26章 薛尔白?则是完全没?看到,心?里有些着急,钟黛也完全茫然,问薛尔白?:“你知道…” “满船清梦压星河!” 薛尔白?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听到回答的时候钟黛有点激动,胳膊肘怼这薛尔白?,压低声音说:“我靠,白?白?你好可以啊!” 钟黛叫薛尔白?‘白?白?’不是因为她的名字。 而是因为白?日做梦这个网名,甚至一开始她直接叫薛尔白?做梦,是薛尔白?反复强调了几次太难听,不喜欢,钟黛才改过来的。 一改就是好多年?,所以她喊的习惯,为了她赢下?一分,眼角都是笑意。 薛尔白?也笑,为了应得胜利的笑。 而季梧笙在远处看着,肩头塌下?来的更?多,眼底仿佛被蒙了一层雾。 接下?来的题目都有些难,常子晨和邓路只答对了一题,薛尔白?和钟黛各自?答对一题,连对两题,易梵也再次拿下?一题。 比赛到了白?热化,两组的分数持平。 “最?后一道题,‘一寸相思一寸灰’的上一句是,十秒作答!” “春心?莫共花争发!” 薛尔白?是站起?来答的,拿下?了最?后一分。 也获得了优先选房的特权。 “太好了!”钟黛有些兴奋,笑容暧昧的看着薛尔白?。 薛尔白?拿到特权卡后,看了看上面的房间。 除了已经公开的三个标间,和一个单人间外,又公开了海景大床房和一个套间。 毫无疑问,海景大床房最?有诱惑力,薛尔白?轻触平板,点击了一下?。 然后看向所有人,语气有些羞怯的开口:“笙笙姐,海景大床房应该很柔软,我选你和我一起?住。” 这份邀请,没?人说过可以拒绝。 季梧笙自?然是点了点,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需要答题后,她的心?思全然散了。 其他的房间选择也很快结束,和薛尔白?同组的钟黛第二选。 选的时候她有些迟疑,在单人间和套间来回徘徊,吕湾看了又看,眼神示意她选单人间。 最?终钟黛选择了单人间。 还笑着说了一句:“一个人住吧,那实在是太舒服了!” 这些小?动作,薛尔白?看在眼里,她有些纳闷,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 这件事很难说。 就像易梵想要借助昨天的意外制造一些热度,隐约有把季梧笙推出去的意思似的,她能够理解。 但?她也有能力,让乔优试图压制住舆论,甚至选择下?了决定让她去接触新?海娱乐。 有能力的人就是能够干预一些决策。 她和钟黛是朋友,但?签订的合约她不知情,两人也刚刚见?面,具体许多情况都没?办法在节目当中拿出来说。 接下?来的房间继续选择,易梵选了套间,常子晨和邓路两人不变,继续双人标间同住。 午饭食材选择上,也同上。 薛尔白?和钟黛拥有优先选择权,薛尔白?一眼就看中了牛排套餐,走过去拿到怀里。 钟黛选择了减脂套餐,其余人选择都是一些搭配均衡的套餐。 而薛尔白?这样选择,大部分是因为季梧笙。 不多的同住经验告诉她,季梧笙很喜欢吃肉,而且有点挑嘴,不太喜欢吃青菜。 她选择先满足一下?季梧笙的口腹之欲顺便?大展身手! 不过想归想,季梧笙对做牛排有更?好的见?解,两人也算合作,煎牛排的重任由薛尔白?来。 厨房人多,有些拥挤,她把人给挤到了角落,用商量的语气说:“笙笙姐,剩下?的我来做好不好?” 季梧笙没?立马答应,而是看向了在最?边上的钟黛。 这栋别墅的一楼和二楼都有厨房,但?一楼的更?宽敞些,有四人在。 除了她和薛尔白?,还有易梵和钟黛,常子晨和邓路去了楼上的小?厨房。 如果她一走,那么就剩下?三个人。 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闷来,可要是硬留下?,有十分的不乐意。 所以停顿了几秒后她开口:“那我想先回房间收拾行李,你记得转小?火之后,放黄油和迷迭香…”就轻轻推开薛尔白?离开了厨房。 力气不太小?,薛尔白?被她推的晃了一下?,看着她走远时有些发愣。 几秒后,季梧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厨房里面的味道有点杂乱,钟黛看过去,喊了一声:“牛排牛排!” 牛排刚刚是被季梧笙放进锅里的,说话间,她离开间… 没?人动过。 薛尔白?一激灵,猛地转过去换小?火。 做饭这件事,总是让她觉得很挫败。 但?从小?就期待烟火气,又让她屡败屡战。 最?终,卖相还算合格的牛排,也几乎是按照了季梧笙的吩咐的放了黄油和迷迭香增香。 静置五分钟后,薛尔白?端着牛排准备走,正好吃完午饭洗了草莓的钟黛靠过来,她把草莓放在薛尔白?的餐盘上,笑着说:“正好给你们两个加点饭后水果!” 其实不止是薛尔白?,钟黛雨露均沾给所有人都分了。 她受邀来节目中,最?大的作用就是做一个听话的工具人,哪里需要哪里搬,包括但?不限于?cp乱炖修罗场,所以她凑过来除了给草莓,还捂住麦很小?声的对薛尔白?说:“他们让我今天或者明天约你出去…” 薛尔白?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牛排,又看钟黛,轻轻摇头。 不是不行,是在她和季梧笙相处的时候,不行! 钟黛会意的点头,耸了耸肩指着草莓说:“草莓很甜,你和季姐多吃点!” “好好好…多谢你了小?黛!” 告别钟黛,薛尔白?终于?爬上了楼。 季梧笙的行李已经搬完了,看到薛尔白?上来问道:“怎么不在楼下?吃?” 虽然房间也有小?餐桌,但?到底是没?有楼下?的餐桌大,早餐倒是还好些,没?什么东西?,这两个盘子大的可能坐在一起?会很拥挤。 可她不知道,这正是薛尔白?想要的。 “楼下?人多!我们也正好可以休息会儿!” 能够和季梧笙在一个房间,让薛尔白?心?情极好,轻哼着走到房间。 整洁的大床房让她止不住笑,而一转身看到季梧笙的时候,发现她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一些。 虽然都在镜头前,但?是举止就是有一些轻快。 她整理桌面,两人对坐在一起?吃。 早上的一幕再次重演,薛尔白?还没?吃,就凑过去问她:“好吃吗?” “还可以。” “有一点进步吗?” “…有。” 季梧笙边吞咽边回答她的问题,其实她很不解,为什么薛尔白?这么执着。 但?机器都在运转,她只能咽下?自?己的疑问,端坐着吃牛排,眼神有几分警告的看向薛尔白?,让她也吃。 薛尔白?不知道是哪来的随性,季梧笙很难做到。 生活是生活。 工作是工作。 这是季梧笙在很早很早就形成的意识。 所以饭后她阻止了薛尔白?想要收拾餐盘的动作,轻笑着说:“你的行李还没?搬过来吧?” “我来收拾,你回房间。” 薛尔白?挑战一人做午饭,所以季梧笙才先把行李拿了过来,可等到薛尔白?搬运的时候,钟黛和易梵也在搬,常子晨和邓路一人帮一个,忙的不亦乐乎。 不过好在,薛尔白?行李不多,没?等到人腾出手来帮她,她就把东西?都搬好了。 旅居综艺,强度不高。 房间换好了之后,吕湾大手一挥,机器停摆,集体午睡。 薛尔白?忙的很热,回到房间后就把空调降低了两度,瘫在沙发上的时候,才发现季梧笙在洗澡。 水声淅淅沥沥。 她看了看浴室,又缩回沙发,拿出她工作的手机来。 信息有点多。 最?新?一条是乔优的,昨晚她叮嘱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她回了个嗯。 接下?来是田祈悦,关于?y省的工作小?结… 她认真的看完,给了详细的建议。 热意下?去了不少,才回过头去看薛雁荷还有薛山的微信。 两人的微信基本是一个意思。 下?周,薛尔白?她姥爷,奇妙妙创始人薛展鹏七十大寿,届时她二姨三舅都会携家属子女到场。 所以两人问的就是,她带不带季梧笙。 薛尔白?思索了一番,低头打字。 【时间不冲突的话,当然会…】 可还没?等她打完,季梧笙就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身雾气,裹着浴巾。 薛尔白?下?意识的端坐起?来。 第27章 视线在季梧笙果露的肩头转了一圈,看着她擦头发的动作说:“我姥爷下?周办寿宴,我妈问我们去不去。” “你有时间吗?” 按照合约来说,这种场合两人沟通后一定会有合理的回答,而季梧笙这个人,向来‘公事公办。’ 失去记忆,大概不会太影响一个人的行为,所以薛尔白?才准备不确定的回复薛雁荷还有薛山。 但?现在季梧笙出来了,她直接问好了。 事情也和她想的差不多,季梧笙先说等一下?,头发擦的半干就找到手机问毛迎下?周录制的事情,然后才抬眼问薛尔白?:“寿宴周几?” “周五。” “那时间正好,我们周五周六我都有空。” “…好。”薛尔白?回复了一声,就继续去给薛雁荷还有薛山准确的答复,简单聊了几句后,再抬眼季梧笙还没?吹头发。 水滴落在肩头,顺着向下?,细碎水纹缓缓在浴巾上晕开。 季梧笙在等她。 脸颊带着不明显的潮红,站立在床边等她。 她张了张嘴,季梧笙问她:“跟妈妈沟通好了吗?” “沟通好了。” “那好,我要吹头发了。” 季梧笙站了有几分钟,就为了等待这样一个回复,薛尔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过去两个月,她们相处的还是太少。 她根本不知道,季梧笙骨子里是一个这样有些…古板? 大概是古板的人吧? 薛尔白?在心?里画了个问号,随后连锁反应开始了。 她在节目的两幅面孔似乎也有点答案。 想的出神,季梧笙什么时候吹干了头发,她并不知道,是听到她又问:“你不去洗澡,午睡吗?” 她回神应了声:“去洗。”随后拿了睡裙,慢悠悠往浴室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回来,对季梧笙说:“那个,易梵有意…” “我知道。” “我让乔优处理了。” “我也…猜到了。” “我有节目的安排,你应该也有的。” 季梧笙坐在床边,眼神清醒又冷淡说出这番话来。 薛尔白?想继续的话都被打断了,轻点了下?头就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季梧笙已经换了睡裙,侧身躺着。 两人的习惯不太一样,薛尔白?只会在浴室擦干穿着睡裙出来,季梧笙她… 她总是裹着浴巾出来。 两人同睡的几次都是,失去记忆前大方的不像话,打开浴巾就会勾着她接吻,失去记忆后,她们的‘步调’慢了下?来,这也是薛尔白?找了各种理由要来节目。 说没?有目的不可能,但?没?有那么强烈。 更?多的是想要,朝夕相处。 她拉开被角,单腿跪在床上准备上床,可视线一低,却看到了床边的荷包蛋拖鞋。 在家里的时候,她没?看过这种款式。 这几天,也没?有。 她下?意识的笑出声来,本背对着她的季梧笙听到声音转了过来,知道她看什么的时候,半个身子都撑了起?来,脸颊有些泛红,催促她:“快睡觉。” “傍晚还要录制。” “…好。” 薛尔白?忍不住了笑,但?视线还是没?忍住,跟着季梧笙又转过去的身形而去。 她也躺了下?来,手虚虚搭在季梧笙的腰上。 季梧笙顿了顿,随后放松了下?来。 呼吸渐沉的时候,薛尔白?才有了那么一丝困意… 她也习惯午睡,但?大概只有十几二十分钟,最?多半个小?时。 所以是她先醒过来的。 季梧笙还在睡。 空调温度有点低。 她上调了三度,转过身看季梧笙的时候,发现她踢开了被子,细腻白?净的腿露了出来。 薛尔白?帮她把被子盖上去,季梧笙却惺忪的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季梧笙的眼睛越来越清醒… 床上,枕头,被子上都夹杂着两个人沐浴露的混合香味。 气氛浓稠暧昧。 季梧笙的脸腾的就红了,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声音微哑的问:“…你刚刚,要做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 “你刚刚踢被子,我怕你着凉。” 薛尔白?的声音干脆利落。 让季梧笙加速的心?跳缓了下?来,可耳根却在悄悄变红。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的薛尔白?瞧见?后愣了愣。 她张嘴想说什么,季梧笙掀开被子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其实不止是耳尖。 还有脖颈,胸前都带着红。 只是季梧笙遮挡的好,刚刚薛尔白?什么都没?看见?。 这下?看见?就弯了眼睛,呜呜嗯嗯想说什么。 季梧笙剜了她一眼,又有些心?虚的低头。 她…在午睡前就想到了昨天问,薛尔白?手搭过来的时候,以为薛尔白?会想… 可没?有,所以她疲惫的睡了过去,谁知道她快醒来的时候,就感受到薛尔白?撩开她的被子,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可好像,都是误会。 误会薛尔白?要吻她,甚至是更?… 昏暗的房间,许多情绪在放大,季梧笙刻意隐藏的暗涌悸动,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所以薛尔白?不再叫喊的时候,季梧笙有些颓然的放下?了手。 薛尔白?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见?她害羞的时候想笑。 可是想到两人协议婚宴后的第一次同床,季梧笙完全就没?有害羞的样子。 淡然,主动,压抑情绪,脸红也只是因为情潮… 想到这和现在,薛尔白?浑身有些发冷,一个不成熟,但?早就有过的想法绕了绕,松开季梧笙手问道:“笙笙姐,你谈过恋爱吗?” 季梧笙听到这话猛地抬头,见?她薛尔白?神色有些疏离,浑身颤了颤。 张了张嘴想回答,头却如针扎一般刺痛。 一段零碎的,遥远的记忆浮现起?来。 “那个女孩是你小?姑的学生,比你小?了好几岁!” “季梧笙,你敢喜欢?!你敢喜欢女人试试!” 冰冷,怨毒的声音在她脑海不断重复。 至于?那个女孩,她没?有印象,大概是失去的一段记忆。 可另一张脸,她认得。 是一张熟悉又愤怒的脸。 她的妈妈,宋曲文?的脸。 --- 作者有话说:入v了!评论有小红包~ 第22章 第 22 章 所以,你以权谋私。 关于季梧笙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这件事。 一直都在?薛尔白心?中是个问号。 从哪方面来说, 她都不?太相信季梧笙没人?喜欢,自然而然也?会脑补,她或许谈过恋爱, 和别人?拉手?, 拥抱,甚至亲吻过。 但也?会有矛盾的时候,比如?季梧笙从小就不?那?么?爱笑, 虽然在?看?到她妈妈的时候,会有几分依赖。 但那?个时候太小了, 余后的多年完全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那?个时候还有些会在?薛雁荷面前任性的她, 长大后几乎不?会,因为没意义。 可季梧笙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薛尔白很好奇,不?止是感情,什么?都好奇。 只是她们的关系不?远不?近, 并不?是能够敞开心?扉的关系。 但有些答案,她只能从季梧笙本人?的口中得?知, 或者?表情得?知。 不?说她会一直好奇, 对季梧笙这个人?好奇。 可说出来之后, 她看?到季梧笙微张着唇僵住… 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捂着头轻轻敲打。 她顾不?得?答案是什么?, 拉开季梧笙的手?把?人?给拥进怀里, 轻轻揉着她的头,温声反复着:“放松放松…” 季梧笙在?她怀里的喘息声很重, 渐渐地在?她一声声安抚下, 好转了些,可抬头的时候眼眶微红,哽咽着说:“我…我不?记得?了。” “但是, 我记得?、我妈妈她…” 提起宋曲文,季梧笙的泪水溢出,顺着脸颊向下,薛尔白看?到的时候皱了下眉。 边等着她继续,边轻轻抚掉她的眼泪,轻吻她的眼角。 可季梧笙没继续说了。 她很快止住了眼泪,躲过薛尔白的吻,贴在?她的手?臂上。 脸颊的温度远比手?臂上面的高,犹如?冷水般砸过来。 几秒钟后,她冷静下来,只是眼尾还红着,声音夹杂了几分软糯:“我大学的时候没谈过,也?没喜欢过任何人?。” 记忆碎片是不?确定,模糊的状态,失去记忆的季梧笙完全没有立场说出口来。 她只能说出自己确定性极强的话。 随后从薛尔白的怀中坐直了腰身,脸颊,脖颈,锁骨大片红晕过的肌肤此刻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颜色,薛尔白盯着有几分出神。 第28章 她没得?到问题的答案,但是态度的答案她得?到的很明确。 季梧笙双眼湿润,但很清澈。 就是有点…脆弱。 ‘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清澈又突兀。 季梧笙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背脊微僵,身体不?受控制的靠近了几分,薛尔白环住她腰的手?用了些力气,轻抚着她的背,听到从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尔白姐,季姐你们睡醒了吗?” “怎么?了?” 薛尔白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怀中的季梧笙正?眼神湿漉漉的看?向她,表情从些许迷茫变得?清醒起来。 微微咬着唇,擦过她的锁骨。 引起一片酥麻时,薛尔白听到从远继续说:“吕导让我来通知,半个小时后开始录制。” 薛尔白喉间发紧,环着腰的动作,变成?了双手?,几乎把?季梧笙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季梧笙眼底却越发清明起来,在?旁人?能够听见的范围里面,她声音冷淡,疏离又克制:“已经醒了,稍等就下去。” 一句话体面自然,可贴着她锁骨的呼吸却更重,酥麻感更是过分了些。 薛尔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颈,锁骨这里会如?此敏感,甚至顺着皮肤像更深处蔓延… 镜头在?外、旁人?在?外,人?前季梧笙永远得?体自持,可密闭的方寸被窝里,她卸下所?有外壳。 气息温热,贴着她的耳畔,声线压的又软又轻,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先下楼吧,我想再洗个澡。”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了句:“你也?可以先去洗漱。” 季梧笙洗澡洗漱的频率,要不?是这几次薛尔白和她朝夕相处还真是不?敢去想。 条件不?大允许的情况最少早晚各一次。 允许的话…一天四次。 这让她也?想再‘干净’点。 她环着季梧笙的力道小了些,低声说着:“你先洗,我也?冲一下。” ---- 《她的浪漫邂逅》第一次嘉宾会议在?客厅举行。 主持人?:季梧笙。 嘉宾:薛尔白、钟黛、易梵、常子晨、邓路以及节目助理从远代替缺席的符凌南记录。 “欢迎大家来到云织岛,正式开启这段交友之旅。” “我们在岛上准备了多项经营项目,可全程自由自选参与,三餐后厨忙工,公关区域打理,便民服务…” “此外,节目组支持自主创业,邂逅币和人民币一比一,每日会发放十邂逅币,可策划中大型项目由节目组商议并进行格外投资…” “赚钱的邂逅币,用以旅居期间的日常采购,攒满100邂逅币可向任意嘉宾,后续换房间的优先权也可用邂逅币换取。” 较频繁的更换房间,邀约,可以说是cp大乱炖的基石,合约写的明明白白,这也?是薛尔白能够参加节目的原因之一。 她会在?这档节目成?为奇妙妙零食屋的主理人?,这也?签在?条款里面的。 所?以对于经营项目,薛尔白甚至都不?用多想。 而季梧笙作为节目的主持人?,这项工作会比其他人?多每日多分发二十邂逅币,相当于节目中的铁饭碗,她也?没有更多的思虑。 最终定下来的就是季梧笙‘主持’工作,薛尔白担任奇妙妙的主理人?,常子晨筹备美甲店,邓路和易梵还有钟黛暂时没有固定产业。 符凌南不?在?节目,未知。 接下来就是分发今日邂逅币,每人?十个,发放后的节目组不?在?负责三餐食材,六人?需要离开别墅。 薛尔白看?了看?季梧笙,小声的问她吃什么?。 季梧笙左右看?了看?,没什么?兴致,低声说:“我晚上不?想吃,想上楼补觉。” 作为‘公职人?员’的松弛感让薛尔白有点说不?出话来,她不?住的点头,目送着她上楼,转头就被钟黛叫到了门?口。 其他的三人?决定去门?口的摊位看?看?都有什么?食材,钟黛背手?看?着她们背影,语气沉重的喊薛尔白:“薛总。” 薛尔白:“?” “你的零食店,需不?需要人?手??” “我想打工。” 薛尔白嘴角抽搐,如?果不?是摄像头在?运转,她甚至想打爆钟黛的狗头。 就这么?点事,她搞得?那?么?深沉干嘛? 而且奇妙妙零食屋虽然零成?本,但是赚取的比例给到薛尔白不?算多,百分之一。 这栋别墅有点偏僻,店铺的规模只有正?常店铺的三分之一,客流有限,营业额也?一定会大打折扣。 不?说城市门?店的应收,可能都比不?上乡镇新店,营业额就算好的情况,也?大概会砍半。 甚至,比砍半还要更低。 每天能赚到五十就很不?错了,怎么?雇人?? 所?以她毫不?留情的拒绝:“这个店够我生活就不?错了,而且来了既然交友,我肯定是要发出邀约的。” 闻言,钟黛脸垮掉了。 她就是个游戏主播,没什么?经商头脑,学的专业在?这里也?用不?上。 “那?我,大概只能做卫生清洁了。” “走了。” “我也?还得?赚钱,发出邀约。” 她转身往客厅走,不?止是脸垮,肩头也?有些垮,薛尔白看?了看?,有些于心?不?忍的抓住她手?腕,捂着麦问她:“你签的合同,不?会是对我下手?吧?” 钟黛停住,回了个嫌弃又无语的表情,也?捂住麦说:“你想多了,是每队有暧昧发展的人?,我都要横插一脚。” “最近就属你和季梧笙最暧昧了!” “…你礼貌嘛?” “对不?起,职责所?在?。” ---- 薛尔白留下钟黛一人?收拾卫生,前往奇妙妙零食屋。 装修好之后,她还是第一次来。 昨天来的时候许多东西都没摆好,现在?有工作人?员等着她,进行特别有仪式感的交接仪式。 工作人?员是奇妙妙的员工,见她来了低声喊了声薛总,把?钥匙交给了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薛尔白守在?零食屋赚取邂逅币。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差些,两个小时就卖了三百块,常子晨和易梵还贡献了十个币子… 这是她们外出做便民服务赚的。 这消息让薛尔白悲喜交加,喜的是她可以赚其他的钱,悲的是这零食店还不?如?外出做便民服务。 她卖了三百,只赚到三个邂逅币。 相当于三块钱,这真的太伤了!!! 薛尔白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目前这份工作,和她妈妈在?十几年前做的没有什么?区别,可那?时候,薛雁荷靠着一年的应收,给家了换了个大房子。 这算什么?事!经济倒退也?不?可以这么?倒退。 遗传自薛雁荷的胜负欲在?这一刻站了上风,薛尔白决定去门?口充当大喇叭。 成?效不?错,夜幕降临的时候她的营业额到达了一千! 她半天赚了十个币子! 明天又是有希望的一天! 距离她邀约季梧笙又进了一步。 薛尔白关了店门?,悄悄摸摸的回到了别墅。 钟黛累瘫在?客厅,那?三人?在?厨房做饭,薛尔白见没有季梧笙,和钟黛点了下头就上楼去找季梧笙了。 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话的钟黛,只见到了她风一般的背影。 她上楼脚步不?轻,咚咚咚的踩在?楼梯上,开门?的动作也?不?小。 坐在?桌前看?台本的季梧笙停了下来,微微抬头。 隔着薄薄的镜片,薛尔白从清透的眼眸中看?出些许探究,少了些平日的疏离,多了一丝温柔。 营收不?善带来的挫败变了质。 季梧笙好像等她工作结束回家的妻子... “发什么?愣?” 见她只眨眼不?动,季梧笙歪头问了一句,准备站起身走过去的时候,薛尔白却直接就蹲在?了她的脚边:“呜呜,笙笙姐!” 薛尔白心?里软塌塌的,顾不?上被抓住的季梧笙什么?反应,抓紧她裤腿委屈的说着:“外面的钱太难赚了,我花了四个小时才赚了十块钱。” “只能给你买些…” 季梧笙低头看?,眉头不?由得?一皱。 蓝莓糖,柠檬糖… 两包干脆面,还有…两份意面和一盒樱桃。 熟悉节目规则是季梧笙清楚,虽然是一比一的情况,但是节目里的物价比现实低了不?少。 发放的十个邂逅币以及薛尔白赚钱的十个邂逅币,能够支撑她买樱桃以外的东西。 但是樱桃,绝对不?可能用这些钱就买回来。 她指着樱桃,有些迟疑的问:“这个,你怎么?买的?” 第29章 “在?零食屋买的啊!”薛尔白理直气壮,声音不?小,可季梧笙还是有点怀疑。 或者?说也?不?是怀疑,基本上笃定:“所?以,你以权谋私?” --- 作者有话说:会尽量保持日更,但是估计文不会很长,你们有点心理准备。 再来一点碎碎念:写文五年多了真的感觉自己很干枯,写的我自己也不满意删删改改,这几章评论下面看到的都是熟悉的朋友,谢谢你们的支持很暖心。 这本写完我准备换个生活方式了。想骑车兜风去送外卖!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工作了!期待灵感爆棚!给大家带来好的作品。 第23章 第 23 章 梧笙,勿生。 听?到‘以?权谋私’薛尔白眉头狠狠的一跳, 有?些没底气的说道:“这怎…怎么会呢?” “最多,就算是赊账…” “我?明天会还的!” 最后一句,她才找回了些气势。 开玩笑。 整个零食屋都是奇妙妙的!而?且水果这件事还是她经过会议研究决定, 专供给节目组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她拿回来, 这些水果也会放坏,因为根本就卖不出那?么多。 临走的时候她犹豫再三,才决定拿回来这盒车厘子, 并且决定晚上回来就和乔优说一下,水果供应量要减一减。 她把这些情况简明扼要的说给了季梧笙听?。 人也从蹲着, 变成了坐在她的脚边。 然后她就听?到:“呵。” 季梧笙短促的笑了一声, 她抬头,稍稍有?些不自在的看过去?,就见季梧笙俯下身来问:“赊账…?” “嗯,是…”薛尔白低下了头。 季梧笙嘴角还有?几?分笑意, 是真的有?点新?奇,这样的话会从薛尔白的嘴里说出来。 明明是自己家的产业, 参加节目也能够带来一些效应, 却让她这个‘薛总’如此。 “你…你别这样看我?, 我?真的会还的。” “而?且呢, 我?这么做也真的是为了奇妙妙好, 那?么多水果放坏了怎么办?要不是我?拿不回来, 大概会多拿些回来。” “我?没有?怎么样看你,只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可爱?” “欸??” “这样吗?!”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从季梧笙的嘴里听?到夸奖她的词。 虽然她想听?到是类似, 漂亮, 迷人,性感又帅气一类的… 但是可爱也很好。 她动作有?些冲动,心里冒起?了泡泡, 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不可置信的问季梧笙:“你真觉得我?可爱?” 问完她才意识到,两人到底贴的有?多近。 季梧笙原本就是俯下身的动作,就算薛尔白有?意识的想要扶着她身下的座椅,也还是好近。 她深吸了口?气,缓慢的松开了扶着的手,缓缓后仰… 视线中季梧笙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来抓住她的衣领,薛尔白一下也慌了,手彻底松开,掐住了季梧笙纤细的腰肢。 地毯柔软,腰肢柔软。 贴在她锁骨的唇瓣也柔软的过分。 薛尔白仰着头,目光发直的看着天花板。 动也不敢动,只能再次在心里默念。 呜…她锁骨真的好敏感啊!!! 薛尔白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那?么几?次和季梧笙的亲密接触,偶尔也会被她微凉的指尖,呼吸起?伏时的唇瓣触碰到。 不过情绪总是会被季梧笙的喘息调动,酥麻感转瞬即逝。 而?现在,她们?只是抱着。 薛尔白犹豫再三,微微挺身,主动往季梧笙的唇瓣蹭,呢喃撒娇:“老婆,我?这里被你碰的好敏感。” “你以?前?…” “以?前?都知道怎么疼我?的。” 说完这句话,薛尔白的脸颊几?乎藏在了季梧笙的发丝里面。 心跳如雷。 因为这话掺假了。 她确实很敏感很敏感,但季梧笙哪里会疼她啊! 要不是趁着她失忆,薛尔白根本都不敢往她怀里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尔白感觉到虚扶在自己腰间的手在握紧,锁骨和唇瓣的磨蹭感渐渐加重。 薛尔白呼吸有?些发颤,反手搂住季梧笙的背,翻转过来盯着她那?斑驳的红唇看。 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锁骨处。 那?里,沾染到了季梧笙的口?红。 季梧笙也顺着她看去?,脸颊有?些发红,咬着唇把脸扭到了一边。 薛尔白却面带笑意,仿佛两人就该如此亲近,身体更是越发靠近… 近到季梧笙很不适,发出了‘唔’的一声,脸颊一阵泛红,撇过头说:“薛尔白,你…挤到我?了。” 薛尔白一下没反应过来,渐渐才回过味来,低头看去?。 发现身体两人相?贴,她的丰.满正压在季梧笙的手臂上。 她心中遗憾,怎么就不贴的往中间一点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薛尔白就红了耳根… 在心里忍不住的唾弃自己! 她怎么可以?这样啊!先是让季梧笙‘疼她’又…又挤她! 薛尔白忙不迭的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生怕做了坏事被抓包,故作镇定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季梧笙眸光一暗,觉得薛尔白的道歉过分正经。 她偏过头,抽出被她压过的手臂,虚虚的环在了薛尔白的要腰侧,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薛尔白的心又狂跳起?来。 季梧笙指尖分明是微凉的,却堪比锁骨的敏感,让她心头发烫。 她试探着又忘季梧笙的身边凑了凑,这次很乖,动作轻柔柔的,只贴到了一点点,鼻尖触碰到她的耳廓,声音软的能掐出水来:“老婆,那?会不会…很疼啊?” 她故意没说是哪里疼,也没说为什么疼。 但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环绕,季梧笙的耳廓被她温热的呼吸扫过,有?些痒。 她放下了手,微微转头正视薛尔白,声音极轻的说:“不疼。”又礼貌询问她:“你可以?起?来了吗?” 薛尔白没回答,只是单手撑在季梧笙的脸颊旁,利落的坐了起?来。 季梧笙的视线正好放在被她蹭到发红的锁骨上。 她抬抬手,语气里面带着点不确定道:“我…我帮你擦掉?” “好啊!” 薛尔白立即点头,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锁骨上。 季梧笙却是手有?点抖,她没想到薛尔白的锁骨这么烫。 险些缩回了手。 薛尔白没给她机会,至今轻飘飘的放在了她的虎口?处,微微挺身。 坦荡配合。 季梧笙有?片刻的失神。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有?多离谱。 她会觉得薛尔白可爱,听?到她软声撒娇,根本就控制的想要纵容。 手还曾放薛尔白的腰间,手掌几?乎都贴在上面。 这些事,让季梧笙难以?想象。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面,是很难做出来的,但记忆的缺失,又让人很没有?底气。 她低头匆匆为薛尔白擦干净,迅速的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 温热的水打湿了季梧笙的发丝,顺着肩头散落,而?她侧脸看着那?朦胧的镜前?。 镜中映出的身形清瘦却不单薄,是恰到好处的匀称。 渐渐出神,不自觉的开始对比起?薛尔白的身材来。 可她的肩膀没有?薛尔白舒展流程。 腰肢却比她的更细,曲线也更清瘦柔和。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和薛尔白都是两种类型。 季梧笙不喜欢自己,从小就不喜欢。 反而?是有?些羡慕薛尔白,倒是有?些羡慕薛尔白。 甚至连容貌都是。 她厌恶自己的长相?。 尤其?是那?双眼睛,厌恶至极。 不过此刻染上的迷乱,又让她方?寸大乱。 她的手顺着锁骨向下,除了身形,她更是在不自觉的对比…薛尔白的软绵。 一样,又不一样。 “笙笙姐,你是不是忘记拿浴巾了?” 站在镜前?的季梧笙被吓了一跳,脸颊烧红,手快速放下,四下看了看。 确定没有?带浴巾后,颤声回应:“忘记了。” “你递给我?一下。” 颤声是因为淋浴太久,可当薛尔白微微打开门,把浴巾递给她的时候,颤抖的更厉害:“这…这不是我?的浴巾。” 她的浴巾是纯白色,薛尔白递过来的是…粉色的。 很明显就不是她的。 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薛尔白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传来:“我?没找到你的,这个是干净的我?还没用。” 第30章 “而?且我?们?是妻妻。” “现在房间里又没有?摄像。” 薛尔白句句没说不可以?拒绝,但句话都在给季梧笙的话赌死?。 她突然生出了刚刚不自觉纵容薛尔白的心思。 反应过来时,浴巾抓在手上,门被关紧。 --- 薛尔白拿着同款粉色的浴巾走进卫生间后,季梧笙坐在梳妆台前?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她的脑海中变得很慢,那?细微的声音也好像在放大。 她刚刚洗过澡的地方?,薛尔白正在洗澡。 有?些煎熬,她轻咬着唇。 不知过了多久,薛尔白推开门,她紧闭着眼,有?些慌乱的把被子盖好。 呼吸不由得发重,心跳也快了起?来。 薛尔白洗澡的速度要比季梧笙快一些,她刚刚吹干头发,换好睡裙,薛尔白就走了出来。 睡裙极短,堪堪遮住大腿,迈着步子明晃晃的走出来。 挤到季梧笙的身边,湿润的发丝蹭在她手臂。 季梧笙忍不住抖了一下,薛尔白却毫无察觉,打开吹风筒… 嗡嗡声让季梧笙的心更加不平静,青柠的香味好像随风而?来。 灯光更是明亮的过分,让她不得不看清楚,两人即将要同睡的大床。 明明午睡的时候已经躺在一起?,甚至之前?有?过几?次,但仍然让她不自在。 薛尔白擦头发的声音很清晰,坐在床上的声音也是,甚至青柠的香味也越来越重… 她蜷缩在床角,几?分钟后床塌陷了下来。 只留下床头灯,薛尔白躺在了她的身侧伸展身躯,脚碰到了她的腿。 季梧笙骤然咬紧了唇,从被子里抓薛尔白。 她不想让薛尔白再动了。 谁知道薛尔白很不安分,入手软绵,季梧笙猛的缩回了手,定定的看着她。 脑海中突然一些模糊的,片段。 是…她环着薛尔白脖颈把她压在身下的片段。 薛尔白也是用着这样无辜的神情看着她。 红唇微张,迎接着她的吻… 片段并不清晰,但足以?让她知道,她们?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鬼使神差的,季梧笙拿出碰过薛尔白的手看了看。 指甲圆润,但微长。 很不适合发生什么。 而?薛尔白的手也顺着她看过去?,有?点没搞懂季梧笙怎么了,捏了捏她的手指问:“是不是手又疼了?” 出车祸的时候,季梧笙指骨骨裂,养了大半个月虽然已经没什么问题,但是最近工作起?来,跟休息比不了,薛尔白猜测她是又不舒服了。 左看又看,等着她回答。 季梧笙没回答,但是紧绷的身体却后仰着,靠在了床头。 藏在被子里面的另一只手握紧,手心有?汗。 庆幸薛尔白没问对,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除了庆幸,还有?那?么一丝她自己的都意想不到的失望。 目光仍然放在薛尔白的唇瓣上,看她一张一合的问手指疼不疼,其?他伤口?疼不疼。 她突然烦躁,抬手轻轻遮住薛尔白嘴,声音刻意有?些发冷:“不疼,没关系。” “我?只是想说,你明天记得把赊的账给还了。” 薛尔白:“???” 她很像会赖账的人嘛?睡前?季梧笙都要记得这件事! 很过分的好不好!!! 薛尔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季梧笙却已经翻转过去?,被子拉到脸颊。 拒绝谈话。 薛尔白抬起?手只好放下。 暗自咬牙切齿:“绝对不能让季梧笙给看扁了!” --- 首次录制余下两天的时间,薛尔白一心都扑在了‘还债’的事业上面。 早出晚归,神情萎靡。 这种纯粹的体力劳动和她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很不一样。 午晚饭她做起?来都变得很省事,只偶尔的在季梧笙身边去?刷一下存在感。 录制结束当天中午,钟黛的邀约如期而?至。 “小白,我?可以?邀请你共进午餐吗?” “现在…?” 薛尔白看向运转的摄像,还有?站在后面双手环胸的吕湾。 哦,清楚了。 钟黛带着她的专属插.足剧本来了。 “去?哪里吃?” “就去?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 餐厅不远,薛尔白和钟黛肩并着肩走。 周遭的人迎来注目礼。 起?初薛尔白没当回事,只是帮好朋友完成任务嘛,可没想到快到餐厅的时候,就见到了外出的季梧笙。 她身后只跟着fpd,戴着遮阳帽,穿着长裙从海边回来。 见到自己和钟黛的时候,愣了愣,礼貌的询问:“你们?出门?” 薛尔白没先开口?,钟黛却是笑了笑回答:“去?吃午饭。” 季梧笙轻点头,目光停留在薛尔白的身上一秒钟,扬长而?去?。 薛尔白目光顺她看,人影越来越远的时候,钟黛才拍了拍她的肩,小声说:“回神了!” 薛尔白转头瞪了她一眼,不吭声的跟着走。 钟黛实打实的交了一百邂逅币,她没理由爽约的! 好在两人有?共同话题… 那?就是游泳。 当着镜头,畅谈将近一个小时后,两人才坐车回到别墅。 统计嘉宾的邂逅币。 钟黛因为邀约,所以?目前?为0。 符凌南请假未归,也是0。 常子晨七十?邓路六十?五,易梵四十?三个, 季梧笙八十?一个。 薛尔白…九十?七个。 这里还不包含她还债的五十?。 这些天下来,薛尔白是赚的最多的。 统计入账,下周录制节目的时候会累积。 “好,幸苦大家了,我?们?下周见!” “不要忘记这周六的节目首播!” 关闭摄像机后,吕湾简单说了几?句话,众人纷纷搬行李下楼。 薛尔白走的最慢,因为她昨晚赚钱回来太晚,还有?些东西忘记带了。 季梧笙则是第一个离开别墅的人,坐船的时候两人也离的很远,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直到上了飞机,薛尔白才坐在了季梧笙的身边。 机票是她让乔优提前?两天就定好的,和其?他人的方?向都不一样,没了节目组的干扰,薛尔白身体离的她很近。 季梧笙闭眼假寐,没什么动作。 不久后就发现,薛尔白安静不下来! 她忍不住抬眸看过去?。 薛尔白栗色的卷发贴在脸颊上,阳光下,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软,嘴角噙笑。 似乎是发现她的目光,轻眨了眼看她。 两人都没来得及说话。 气流却毫无征兆地袭来,飞机猛地一沉,又迅速抬升,季梧笙心里一紧。 手腕被人握住,距离近在咫尺。 她看清了薛尔白浅棕色的瞳孔,温润,干净。 不是第一次看清楚,可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好像她们?两个人之间。 毫无距离感。 但想到今天薛尔白和钟黛共进午餐的事情,季梧笙还是撇过头去?。 没几?秒手肘被人碰到,还有?衣服的摩擦声,她又低头看,发现是薛尔白的手机摔倒地上。 这是… 这是上次看到的小说。 薛尔白显然也没想到,对上季梧笙的眼神有?些仓皇。 抬手解释:“就…就是…” “你很好奇主持人的行业吗?” 季梧笙听?到自己这样问她,随后又把头给转过去?了。 “我?好奇的。” “你今天录制的话,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薛尔白直接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她之前?虽然去?过电视台,也远远看过,但是这和跟着进去?不一样。 可她等了几?秒钟,见季梧笙还不转过来,也没答应。 有?些沮丧。 “算了,就当…” “可以?。” “不过你要安静一点。” 她话没说完,季梧笙率先回答了。 回答后又闭上了眼睛。 薛尔白盯着她看了会儿,轻轻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浅眠。 车停在xtv门口?,薛尔白和季梧笙一前?一后下车。 薛尔白雀跃的心思有?些按捺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季梧笙没跟上。 她又走回去?想拉季梧笙的手,季梧笙却躲了下。 “?”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季梧笙,季梧笙却没给她解释,身形站定,看向了她身后,又低下了头来。 薛尔白更疑惑了,可当她看清低下的脸隐隐发白,又觉得事情不对劲。 “怎么不接电话呢?梧笙。” 第31章 身后传来的声线和季梧笙有?几?分相?似,薛尔白猛的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张和季梧笙极其?相?似的脸。 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是季梧笙的妈妈,宋曲文?。 她站的很直,曲线优雅。 年?轻时练舞,后来嫁到季家,几?乎没做过什么事情,皮肤白皙,穿着白色连衣裙,看着十?分年?轻。 笑吟吟的看着两人。 薛尔白手伸向后面,去?抓季梧笙的手,她手很凉,声音也有?些发颤的喊宋曲文?::“妈…” 宋曲文?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出来,步步走近,细看之下,那?笑有?几?分凉薄。 “你又不回我?的消息,季梧笙。” “非要妈妈来看你,你才开心吗?” “没有?哪个好孩子,是结婚后就不跟家里联系的。” 宋曲文?喊季梧笙的时候,从来都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季梧笙。 很是生疏,但又会亲昵的自称妈妈。 但对季梧笙来说,只有?刺耳。 她下意识的往薛尔白的身上靠… 可还是不自觉在发抖。 失去?几?年?的记忆,并不足以?泯灭所有?。 也因为缺失,更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宋曲文?逼视的那?双眼,更像是看穿一切。 她的不被期待。 梧笙,勿生。 --- 作者有话说:下章在明天的晚上五点更! 啊啊啊又是完成了的一天!!! 第24章 第 24 章 讨厌你和薛尔白结婚。 “小白?, 很久都没见?你了。” “真的是很像你妈妈呢。” 季梧笙稍微躲在?了薛尔白?身?边不吭声,丝毫没有影响到宋曲文。 她仿佛只是把该说的说了,开始对着薛尔白?寒暄。 这事情, 薛尔白?是熟悉的。 但是现在?她的心神, 都被身?后紧紧抓住她手的季梧笙牵动着。 指尖缠绕,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她就能发?现季梧笙在?抖。 季梧笙不喜欢宋曲文。 这一点, 和自己很像。 所以她拉的更紧了一点,没让季梧笙直接应对宋曲文。 “多谢妈妈夸奖, 其实我不止像我妈, 我还像我爸。” 薛尔白?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顺着把季梧笙吓成?这样?的宋曲文说话。 如?愿见?到她表情僵住,她偷偷捏了捏季梧笙的手,声音甜软却发?出极大?的疑惑问道:“妈妈不上网?都不知?道笙笙前几天受伤的事情吗?” 宋曲文动了动唇, 欲言又止。 薛尔白?也不理?会她要说什么,反正说的话一定也是她和季梧笙不想听的, 索性又继续对宋曲文说:“我和笙笙外出录节目很忙, 而且今天回来还要进捧棚。” “改天, 改天我陪她一起回去看您。” 这话有几分阴阳怪气, 宋曲文脸色更僵, 目光有些闪烁, 又蕴藏着一些薛尔白?看不懂东西。 她也不想看,因为她很为季梧笙鸣不平, 这些话也已经是她想到最委婉的了。 糙话在?她心里翻了好几回。 哪有人这样?做妈妈的? 受伤不知?道, 不关心,见?面就凶神恶煞的指控季梧笙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哪有好孩子巴拉巴拉… 就算是忙于事业无暇估计她生活的薛雁荷,心血来潮抽查她作业的时候,也不会这么说话。 可她面上还露着笑容,拉住季梧笙的手帮她往前一推,手环着她的腰,目光直视着宋曲文,语气有些硬:“没什么事,我和笙笙先?走?了。” 宋曲文看向季梧笙,话却是对着薛尔白?说话:“没想到小白?对笙笙这么体贴。” “她是我老婆,我当然要体贴她。” “回头笙笙接不到电话,我也会帮她接的,妈妈。” 薛尔白?边说边迈开步子,季梧笙跟着她走?,看向宋曲文的时候也扯了下嘴角,语气却是很冷淡:“妈,我走?了。” ---- 等到走?了很远,季梧笙才意识到薛尔白?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腰上。 她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小声提醒:“要进电视台了。” 薛尔白?指尖微顿,却是没马上离开,反而是环的更紧了些,把人给带到门侧,几乎是把季梧笙给挤到角落。 然后才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好像在?无声的传递什么力量。 好半天,她动了动喉咙说道:“你饿不饿?” “要不然你先?进去,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还要不要喝什么?” 其实薛尔白?挺多话想说,想问,但许多话又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说出口?,问出口?的。 难道她就没跟薛雁荷有矛盾吗? 有的。 薛荷雁跟薛山离婚后,换了好几个女朋友。 甚至她自己,就是试管婴儿?的事情,也在?她大?学毕业的那年就告诉了她。 说起来,还真是让她想不到。 她算是国内首批试管婴儿?开始尝试,要不是有足够的资金,还真是难以承受下来。 这也让她对薛雁荷的这个行为很复杂。 多次尝试肯定是受罪的,她心疼。 但…就因为性取向和想留下继承人这件事,让她很难理?解。 至少用现在?的想法,很难。 所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不想戳破季梧笙的伤疤,甚至想让她忘掉。 趁着季梧笙不回答的空挡,语气更温柔的问:“要不要吃呀~” 季梧笙怎么会不懂呢,她咬着唇,更是有点依赖的抓住薛尔白?的手指,低声说:“…要。” “不过等录制结束好不好?” “好!~”应下声,薛尔白?菜拉着她继续往太里面走?。 进门前,她听到季梧笙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她只是笑,并没有回答。 台里人来人往,不少工作人员认识季梧笙,更是看出了她是谁。 节目路透早就传出去了,这下明?晃晃的牵手,让薛尔白?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季梧笙平日清冷从容,此刻却很不自在?,下意识的想要把手从薛尔白的手心拿出来。 薛尔白?不肯。 季梧笙挣了挣,无果。 索性就任由?她牵着,直到走到了休息室才分开。 毛迎就在?里面等着她,看到人赶紧站起了身?,不过时间来不及,没有过多的寒暄,两?人对了对台本。 季梧笙化了妆,往外走?。 走?到门口?有折回来,站到薛尔白?身?边低声说着:“你跟在?毛迎身?边,我可能…会顾不上你。” 薛尔白?点头,也站起身?来,放软了声音说:“好,我知?道了~” “你加油哦!” 这和上次偷偷看不一样?,这次是陪伴在?季梧笙身?边的。 尽管仍然在?阴影下,可那种感觉就是很不一样?的。 上次季梧笙并不知?道,而这次,她录制间隙的时候偶尔会看向薛尔白?。 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跟没失忆前不一样?。 跟刚刚失忆,甚至是上节目中的时候也不一样?。 从前薛尔白?没太注意过季梧笙的妈妈宋曲文,对她来说这个人是孩童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也是因为这件事,薛尔白?第一次见?到季梧笙。 那是薛雁荷少有的空间,带着她去了游乐场,也是就是这么巧遇到了宋曲文带着季梧笙。 她的装扮很可爱,白?色连衣裙,波波头,安安静静的。 不像薛尔白?,她那时正在?蓄长发?, 她的装扮很可爱,至少是比薛尔白?可爱的多,她那时正在?留长发?,半长不短的头发?玩的乱糟糟,身?上的短袖短裤也不算多干净,很淘气。 季梧笙是有些嫌弃她的,还让她去洗洗。 她注意不到,就想和季梧笙一起玩。 所以压根就对宋曲文没什么印象。 后来更是也没见?过,就连季梧笙都见?得少。 薛尔白?的小学是在?二姨家附近,那时公司还不算多忙,二姨在?公司挂名,照顾表妹的同时也照顾她,初中表妹长大?了些,需要更多的照顾,她就被薛雁荷安排学校寄宿。 说巧呢,是和季梧笙一所学校,但季梧笙毕业了。 后来还是季梧笙考大?学的事情,让她借助人脉得知?,在?西传门口?不知?道溜达了多少次,才遇到人的。 匆匆一面,至今她都不知?道季梧笙有没有见?过她。 不过如?今,倒是可以问问的! 那不一样?的眼神给了她自信,就像看到宋曲文的时候,她那种不自觉的靠近,让她生出了好多勇气。 --- 灯光随着录制结束暗了下来,薛尔白?的身?边站着毛迎,见?她拿着水想送给季梧笙,薛尔白?低声对她说了句话,毛迎就把季梧笙的水杯递给了她。 第32章 素白?色的保温杯,很小,握在?薛尔白?的手里只能看到盖子。 有点可爱。 薛尔白?把被子递给季梧笙的时候,季梧笙有点意外,接过杯子小声道谢。 “不客气。” “不过我想知?道,这个杯子是你选的嘛?”薛尔白?自然的问出自己的疑问,季梧笙的拿杯子的手却抖了下,没回答薛尔白?而是岔开话题问:“我们明?天要什么时间去寿宴?” “唔…大?概要明?天,午后就要过去。” 结婚三个月,她们其实还从来没参与到彼此的家庭当中。 要不是这次季梧笙发?生意外失忆,明?天也会是薛雁荷第一次见?到季梧笙。 薛山也没见?过,其他家人更不用说。 甚至连她不太熟的小舅一家,完全不知?情,前几天还在?群里催婚。 所以薛雁荷让她早点到,她自动翻译成?了午后。 晚宴啊!她到那么早干嘛? 而她说的时间,也很显然让季梧笙松了口?气。 她瞧见?后揶揄的笑了笑,很熟悉亲昵的语气问她:“你是不是怕见?家长?” 季梧笙呼吸屏住,极为缓慢的点了下头,同时目光有些游移。 薛尔白?没注意到,完全沉溺在?了自己猜对季梧笙想法这件事上,开心的笑了笑去拉季梧笙的手:“不需要怕,明?天我会全程守护你!” “…好。”季梧笙恍惚的点头,薛尔白?依旧没发?现,两?人走?出电视台时她继续说着晚上的安排。 “我们晚上在?外面吃吧?然后早点睡,你可以泡个澡…小心!” 她话还没说完,就季梧笙险些踩空,她眼疾手快的搂住,还不忘埋怨:“你小心一点啊笙笙姐!” 季梧笙也吓了一跳,搂着薛尔白?很紧,几乎是埋在?她的颈窝。 所以薛尔白?看不见?她眼底泛着水光,视线放在?停在?路边的车… 车窗打开一半,宋曲文露出半张脸来。 两?人眼眸相似,彼此注视。 几秒钟后,季梧笙声音极轻的回答薛尔白?:“知?道了,我会注意。” “那就好,毕竟…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薛尔白?回答的很快,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明?明?就是比她小了几岁,虽然…按照失去的记忆来说,又不算比她小。 但季梧笙还是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甚至心中升起过的短暂依赖,更甚。 这还是她记忆中,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她身?边。 让她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安,一点点被抚平。 “谢谢你…小白?。”她的声音很低很哑,只有在?她耳边的薛尔白?能听到,她也很明?显的感受到说出的那一刻,薛尔白?身?体微僵,抱着她更紧。 语气有点故作轻松:“你是我老婆嘛,而且这只是很小的动作?你干嘛说的那么严肃啊!” 季梧笙侧目过去,薛尔白?躲了一下。 可躲开前,她看清楚了,那目光温柔又认真,比她还严肃一点。 本来不安的心有些变化,跳的更乱。 她其实想说,不是踩空楼梯的事情,而是只做协议婚约对象,薛尔白?能够替她挡下来自母亲的压迫和审视让她很感谢。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喉咙发?紧,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算有七年的空白?,但她仍然敢笃定。 她一定一定没经历过这些,薛尔白?的偏心,极大?可能是她人生第一次感受到。 因为躺在?手机里那条来自,宋曲文的微信,就在?证明?这件事。 【那天的事情,你一定不敢和薛尔白?说吧?】 宋曲文之前发?来的消息,她也看到过。 失忆后她没回过,失忆的前她回过。 最近回的那条还是相关事情。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你和薛尔白?结婚吗?】 【你来见?我,我就全部都告诉你。】 --- 作者有话说:小白:我还讨厌你呢!! 第25章 第 25 章 搞地下情似的! 季梧笙露出的小腿白?皙, 细嫩,美中不足就是伤痕有点明显。 薛尔白?看的出神,抬眼的时?候敏锐察觉到哪里不对。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黏稠起来。 季梧笙的小腿瑟缩的藏起来。 “睡觉的时?候不要闷着, 会不舒服的。” 薛尔白?掩饰性的说了一句, 季梧笙的松了口气?。 双手交叠在被?子上面,有些?乖顺的点头。 看清楚薛尔白?端来的粥,神情有一瞬怔忪。 她缓慢的接过来, 小口喝着。 时?间?开始过的缓慢,胃里因为食物的进入变得很暖。 因为工作原因, 季梧笙的饮食很不规律, 胃病是常有的,疼痛忍了又忍,似乎有了抵抗力。 如果不是此刻的暖,她还没察觉到刚刚又不太舒服。 她看着薛尔白?的眼神柔和又带着几分感激。 这和两人在电视台门口的不一样。 那时?她的心神被?其他的事情吸引, 被?薛尔白?带去餐厅,却没什么胃口, 多数都是薛尔白?在吃, 说什么话。 晚饭后两人又去了商场, 给?老?人买礼物。 折腾下来到家?已经九点左右, 季梧笙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就见薛尔白?在厨房打电话, 没多久端着粥来找她。 “你下次喜欢吃什么直接告诉我。” “我不擅自做主了。” 薛尔白?边看着她喝粥,边说了这么一句。 季梧笙轻点头, 闷声?喝粥。 一碗粥下肚, 她恢复了不少力气?,双腿的软绵感消退,她屈膝起身, 无视了只顾着看她,而没有把粥喝下肚的薛尔白?,为她盛了一碗,然?后起身下床,找到自己包。 翻找几下,拿出首饰盒递给?薛尔白?。 浑身带着暖流,脸颊也?有些?发烫,季梧笙递给?她后,就弯腰把碗端起来,转身要往厨房走。 薛尔白?惊喜的声?音响在背后:“哇!是手链啊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手链!” 随着薛尔白?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背对着她的季梧笙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她不自在的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打鼓般的心跳和莫名的燥热让她觉得澡好?像白?洗了。 索性还没上药,她想也?不想就翻出新的睡裙,又去洗澡。 ---- 其实在打开首饰盒之?前,薛尔白?想过,或许是戒指? 会不会季梧笙也?和她一样啊,其实早就准备了对戒! 但现实告诉她想多了。 是铂金手链,蓝色的小海豚精致饱满。 很可爱。 颜色也?是薛尔白?喜欢的。 她不知道是恰好?,还是季梧笙就知道她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心里美滋滋的,表达完激动的心情后,想郑重道谢,就听到了隐约的水声?传来时?。 她才?知道季梧笙又去洗澡了。 客厅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心! 咔咔咔! 连续拍了几张照片后,薛尔白?逐一发送给?钟黛。 【小普小普,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手链特别好?看啊!】 【真是,不知道戴起来会不会更?好?看!】 【唔,你别太羡慕我!】 心情太美妙,普信女叫钟黛这件事完全让她忘在了脑后,依然?叫小普,而且前几天刚刚到节目中加的微信也?是摆设,炫耀依旧发在qq里面。 发完薛尔白?把自己摔在床上,转了半圈。 ---- 再次进入浴室的季梧笙不知道薛尔白?在做什么。 但并不妨碍她会想象。 手链其实是她趁着薛尔白?给?老?人挑选礼物的时?候偷偷看中,付款的。 她猜测过薛尔白?会喜欢,但没想到会那样喜欢,笑起来的时?候不顾形象,尖叫着倒在沙发上… 一扫她见到宋曲文的坏心情。 水停了有几秒的时?间?,沾满水珠的身体渐渐发冷,季梧笙抬手敷在自己的肩头,任由这股冷在身上蔓延。 发抖时?,她才?伸手去找沐浴露。 她和薛尔白?的洗护用品摆放在一起,整整齐齐。 完全不同的品牌,但却有些?相似。 尤其是青柠味的沐浴露。 只是味道有些?差异,季梧笙的眼底涌出一抹不甘,随后又隐藏下去。 有差异,似乎也?很好?。 她简单的冲洗,换上纯白?的蕾丝睡裙。 天气?渐热,这次她拿来的几套睡裙和睡衣裤都是质地轻薄的,肩带下半遮着纤薄的锁骨。 吹干头发的时?候,季梧笙的注视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嘴唇微干,紧抿了唇,踏出浴室。 第33章 下楼梯的时候不觉得疼,逛商场的时?候也?没感觉。 但可能走的多了,所以在一脚踏下去的时候反倒是牵动了之?前有些?扭到的脚踝。 “…嘶!” 她紧蹙着眉,发出轻轻一声?,扶着墙壁准备慢些走出浴室。 这时?在床上拿着手机准备继续翻滚半圈的薛尔白突然坐了起来,几乎是弹射起床,扶上了季梧笙的腰。 发丝蹭到她的鼻尖,有些?痒。 沁入的味道又让她觉得很是熟悉,有些?慌神的看向季梧笙的侧脸和…嘴唇。 薛尔白?下意识的咬唇,扶着她移了半步才?问:“怎么样?你哪里疼啊?” “…脚踝有点疼。” 季梧笙低声?说着,身体有意无意的靠在了薛尔白?的身上。 对比薛尔白?的‘心无旁骛’她有意对比两个人身上的青柠香味哪个更?纯粹一些?。 随着薛尔白?带她走到床边。 她有点答案。 是薛尔白?。 薛尔白?身上的青柠香味更?纯粹,眼底的那抹心疼也?是。 这样的目光却让季梧笙很陌生很陌生。 她从小生活在宋曲文的阴晴不定?下,几乎没看过这样的眼神。 她的父亲更?像是这个家?里的背景板,除了工作挣钱之?外,很少会出现在家?里。 当然?,宋曲文也?不多。 只有她情场,赌场失意的时?候会回来,除了幼时?不懂事,非要缠着宋曲文之?外,季梧笙都是能有多远就躲开多远。 不想承受那股暴戾,阴阳怪气?,又很冷漠的情绪。 宋曲文却逼着她承受,比如那条她并没有回答的微信,说不定?宋曲文也?做过一些?什么威逼利诱的事情。 失去记忆这件事也?未必就完全都是坏事。 她不想追问,更?不想让宋曲文知道她失忆这件事。 因为从小到大?,她为数不多的温情,都不来自于宋曲文。 大?多来自陌生人,还有和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薛尔白?。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她会答应协议婚姻,甚至在失忆后,也?渐渐走近的关系。 虽然?薛尔白?有些?淘气?,但初次见面她就会很甜的叫她笙笙姐。 会偷偷拿出柠檬味的棒棒糖出来给?她吃,塞进她的裤兜。 “笙笙姐,我妈不知道,你快点藏起来,回家?吃!” 稚嫩的薛尔白?对她说的第一句,带有温情的话。 多年过去,季梧笙早就忘记了。 因为人都是会变的,她在漫长的人生当中,早就忘了甜。 今天的事情,却好?像找回了似的。 而且,她在薛尔白?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就算是协议婚姻,她也?很用心的样子。 她失了记忆,但不代表不通外界, 她知道薛家?的掌权人实际是薛尔白?,也?知道这几年薛家?有些?颓势。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人在她心里都是符号,薛尔白?其实也?是,但现在好?像变了,薛尔白?不是简单的符号,是感叹号,是问号。 青柠香味渐渐淡了些?,季梧笙挺直了腰,距离薛尔白?有几公?分的距离,语气?有些?生疏的说:“我还要上药。” 薛尔白?松开了虚扶着她的手臂,转身弯腰把季梧笙的要递过来。 季梧笙沉默的接过,把药倒在手上,轻揉着淤青,佯装无事的问:“手链喜欢嘛?” “喜欢!很喜欢!你看!” 薛尔白?语气?有些?亢奋,晃了晃手臂给?季梧笙看。 季梧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晃动。 神情认真的看着她精心挑选出的手链,温温地贴着薛尔白?的手腕,不松不紧刚合适。 “你喜欢就好?。” 季梧笙浅浅笑着,湿漉漉的碎发挡在眼前,薛尔白?心念一动,抓住她的碎发:“你怎么不吹头发?” 其实在分享过后,喜悦感消散了些?。 季梧笙哪里有些?不一样,比薛尔白?印象中,比她预期中,所以她胆子也?大?了不少。 倒是季梧笙下意识的缩了缩,随即又往前靠了些?,含糊的说:“忘记了。” 是真的忘记了,因为她一出来就看到薛尔白?在床上翻滚。 有点好?笑。 “那你等下!” 薛尔白?起身去拿吹风筒,自然?的半跪在她面前,想帮她吹。 “我自己来就好?。” “晚些?,你帮我上药吧。” 季梧笙大?面积的伤痕在腿上,薛尔白?下意识看过去,季梧笙动了动小腿,咬了咬唇道:“背上…也?有点疼。” 她的脸颊有些?红,薛尔白?看了眼就撇开视线,喉头微动,点了点头。 不经意间?又看到她肩头那处泛着红的擦伤。 倒是不重,可也?很明显。 薛尔白?看着,心里有些?怪不好?受的,又怕太明显让季梧笙看出来,索性转身去拿药。 吹风筒嗡嗡的声?音响起,薛尔白?慢吞吞的找。 季梧笙剪了头发,吹干的时?间?比薛尔白?预计的还要短。 云南白?药在手里面都要发烫了,薛尔白?菜转过身来。 季梧笙已经背过身去,坐在床边,睡裙肩带被?她里撩开,半露出光洁的后背和那处擦伤。 靠的近些?,薛尔白?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但很快又被?云南白?药刺鼻的味道盖住,她半蹲下,小心翼翼的用棉签触碰季梧笙的肩胛骨。 “疼的话,要告诉我。” 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薛尔白?很怕自己没轻没重。 直到季梧笙点头,她才?放下心来继续。 但没几下,季梧笙的身体就轻颤了一下,她没吭声?,只是微微偏头看着薛尔白?上手的棉签。 薛尔白?僵住。 甚至有些?紧张。 季梧笙… 她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虽然?她手指修长,指甲饱满…!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羞涩啊啊!!!! 可季梧笙却看的很是认真,让薛尔白?有点心跳加速,好?像,心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似的。 她下意识的倾身,季梧笙却后撤了些?,神情突然?就冷了下来。 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薛尔白?,你会对谁都会这样好?吗?” “当然?不是!”薛尔白?矢口否认,却有几分莫名。 而她歪头去看季梧笙的时?候,却见她只低垂着眸,看不见任何的情绪。 殊不知季梧笙正在天人交战。 她想到了曾经有那么一两次,她见过薛尔白?的侃侃而谈,还有她无意间?撇过的‘创作’还有和钟黛对坐谈笑。 薛尔白?有好?多面,她不知道眼前的是真是假。 她垂下眼眸,有点后悔自己的问话。 可能是今天的她太脆弱了,不自觉的想要去寻求温暖。 只属于她的温暖。 良久,两人都没吭声?,薛尔白?为她上好?药,有几分正经的说:“我不是对谁都好?的。” “今天我对你妈妈,就不太好?。” “…嗯,她对你的态度也?不好?。” “唔…”薛尔白?摆摆手:“那就不提了。” “还是说说你的问题,笙笙姐,你怎么可以背疼一直不给?我说?!” “早知道就在节目上给?你涂药…” 薛尔白?又埋怨起来,季梧笙转头看向她,认真的解释:“那不一样,我们在工作,在节目里…” 薛尔白?眨眨眼,想说在房间?也?没人知道啊!谁不是挡住摄像头就为所欲为,钟戴甚至还看着符凌南的电影综艺嘎嘎笑。 涂药怎么了! 可面对季梧笙那过分认真的表情,她还是想起了失忆前的季梧笙。 必须关灯,必须一根手指。 必须… 有太多必须了,不是她说一两句就能撼动的! 而且这样说…还怪刺激的。 好?像她们上节目,搞地下情似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那个女孩。 回到家里, 两人依旧坚守着分房睡的规则。 薛尔白是有心想要留下的,可她见季梧笙神情?有些疲倦,放在一边的手机又在不停的响。 响一声的时候她扣下手机。 第二声第三声的时候, 季梧笙低声提醒她:“你去忙吧。” “我也想要休息了。” 薛尔白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两声,她拿起手机, 只好轻声说了句:“…好,那你休息。” 关?于?妻妻分床睡这件事。 薛尔白曾经在小红薯查过, 也佯装与自己无关?的样子跟钟黛讨论过。 小红薯说正常, 赞同票百分之五十二。 第34章 并解释:分开睡提升睡眠质量,还有独立空间,释放压力。 钟黛也是百分之五十二里面的一员。 至于?薛尔白… 她看着视频会议里的乔优和田祈悦,也很难不赞成。 会议结束时凌晨一点钟, 她如?果在这个时间点回去找季梧笙睡觉,多半会打扰到她。 可新?婚妻妻就分开睡! 她还是很不甘心啊! 就算是协议的, 她也不甘心。 感性?与理?智的战斗中?, 还是理?智赢了, 薛尔白走出书房左转, 来到自己的房间。 她其?实也很疲惫, 恍恍惚惚中?念叨着下次要加油, 最后早点结束工作?去骚扰季梧笙,就睡了过去。 闹钟在八点半准时响起, 薛尔白洗了澡, 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她以为季梧笙可能会睡个懒觉,没想到季梧笙已?经在厨房了。 她穿着围裙,转过头轻撩着发丝, 对?有些发怔却穿戴整齐的薛尔白发说:“我简单做了些,你吃一下再?走。” 其?实季梧笙对?薛尔白的工作?,了解不多。 清楚她的职位,隐约知道奇妙妙的公司结构,也在昨晚去卫生间的时候知道… 其?实她为了这次上节目付出不少,回来就连夜回来开会。 更是无意间又听到她说今早继续的话。 所以她起床就开始做早餐,虽然简单,但也是一份微薄的心意。 更是见薛尔白没动,主动过去拉住她:“早餐不吃对?胃不好。” 薛尔白跟着她走,怔愣的表情?不在,反而有些乖顺。 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 可她心里却在偷笑。 季梧笙这种有点责备的语气,让她很受用。 吃的早饭也觉得特别特别香。 连带着工作?的时候,都带着这样的好心情?。 会议结束田祈悦先走,乔优看着请假期间回来加班,嘴角还带着笑的老板,很不适应。 “!” “看什么…!” 薛尔白被她有些羞恼,拿起文件看了看,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来,乔优视线回避,又忍不住问道:“薛总,下午要不要我和送您和季小姐?” 乔优暂时回到岗位,自然是要跟着薛尔白的时间走。 可她考虑到上了个节目就开始不对?劲的薛尔白,还是问了句。 果然,薛尔白挥挥手:“不用,你去忙你的。” 等乔优走了,她才转了一圈椅子。 低头不知道是第几遍看微信里的消息。 季梧笙发来的。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她笑着发语音:“已?经结束了,注意安全?笙笙姐!” 声音有点腻,发完她才开始简单整理?了下自己。 二十分钟后,她走出办公室。 薛尔白拎着西装外套走出公司时,就看见一辆熟悉又陌生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 这辆车一直都停下车库,结婚期间薛尔白见过几次,但没见过季梧笙开。 出院后,她也没开过。 她以为只有人来,没想到季梧笙是开车来的。 车窗降下来,季梧笙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刚刚开了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是你开车去?” “你开车你开车…” 薛尔白露出甜丝丝的笑容,不等季梧笙让她,就坐在了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说:“出发!” 季梧笙却是没动,眨眼看她。 “怎么了?” “你没说地址。” “……” 输入地址后,季梧笙缓慢的起步,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却不尴尬。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薛尔白偷偷打量一本正经的开车的季梧笙,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深色长裙,比节目中?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温婉。 “对?了,” 季梧笙忽然开口?,转头看了眼薛尔白。 薛尔白心虚的坐直,问道:“怎、怎么了?” 季梧笙有几分狐疑,但却没问她,而继续说:“寿宴上,需要我做什么?我想,我可能不太?擅长这样的场合。” 季家,宋家的长辈从小和她就不算亲。 唯独只有小姑…能和她聊上几句话,但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所以她和长辈沟通的能力很差。 薛家的寿宴,想必人不会少,季梧笙怕出错。 语气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薛尔白听的心头发软,认真的说:“不用做什么,你跟我身边。” “要是觉得不自在,我们打过招呼就可以走。” 季梧笙轻轻点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她不是不紧张,只是想到薛尔白昨晚熬夜开会、今早还要开会,就想多为她分担一些。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又是不说话。 季梧笙是话问完了,薛尔白是不敢说话。 因为不看季梧笙之后,她才发现,季梧笙的车技怎么说呢… 就很不好说。 但薛尔白却有点感动,这样的车技还想着来接她。 她从前公司到姥爷家要开半个小时,季梧笙开了近一个小时。 停车的时候,也不太?顺利。 已?经维持了一小时的严肃的季梧笙也绷不住,蹙起了眉头。 却是倔强的没求助薛尔白。 很费力的把车停好,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 薛尔白走到她身边去,拉住她的手,季梧笙微微缩了一下,还是让薛尔白握住了她。 两人并肩走进庄园,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先迎过来的是一个穿着西服却没把扣子系好的年轻男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们交握的手:“表姐,这位就是季小姐吧?果然很漂亮啊!” 薛尔白拉住季梧笙的手一紧,站在了季梧笙的身前:“薛哲,你该叫嫂子的。” 她话落下,薛哲不情?不愿的扯了扯嘴角:“…嫂子。” 薛哲是薛尔白小舅家的儿子,很随他的父亲,年纪轻轻就在外面惹了不少风流债,又自认是这一辈的长孙,面对?薛尔白总是想挑刺。 同性?婚姻合法化也堵不住他的嘴。 这不,刚刚叫了声嫂子,嘴上就开始不着调:“嫂子,你什么时候给我姐生个孩子啊?” “我们薛家产业不小,需要继承…” 薛尔白不等他说完,就拽住他的衣领:“你先管好你自己的烂摊子吧!” 薛哲常年混迹声色场所,虽然还年轻,但脸色都差的可以,薛尔白这甩开他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高声喊了句:“别啊表姐…” 这话是给有心人听的。 两人差了四岁,从小就不对?付,薛尔白小时候没少揍他,也都是在背地里,表面上也没几人相信。 所以有人看过来的时候,薛尔白挂上笑脸和季梧笙十指相握,语气温柔说着嫌弃的话:“他犯贱,别理?。” 两人继续往正厅走,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坐在主位上,看到她们进来,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招手喊:“小白,孙媳妇快来!” 作?为薛家孙辈第一个孩子,薛尔白还是很受宠爱的。 宠爱也伴随了薛哲还有他爸爸的嫉妒。 可薛尔白在公司上做的业绩比薛哲好,薛雁荷又不知道比自己的亲弟弟强了多少,两人只有背地里眼热,在薛老爷子面前还是不敢的。 “姥爷,我们来了。” 薛尔白拉着季梧笙走过去,声音放软,“这是季梧笙。” 季梧笙也跟着喊:“姥爷好。” 薛老爷子细细打量着她,眼神温和:“好孩子,快坐!” 这场寿宴是为薛老爷子而办,但更像是商业聚会。 季梧笙全?程跟在薛尔白的身边,看着她和平常完全?不同的样子。 工作?和生活不一样,她想得到,但没想到会这么游刃而余,而且全?程都紧紧拉着她的手。 她有些百无聊赖,更多的时候都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看的出神的时候,薛尔白轻声耳语:“笙笙姐,我妈过来了。” 作?为这场寿宴的主办人,薛雁荷明?显更忙碌。 才有空来找两人。 而和她一同走过来的,还有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妈妈,老师!”薛尔白轻声喊着,季梧笙却顿了顿。 站在薛雁荷身边的人也停下脚步,露出几分笑容来:“笙笙,没想到你会和小白结婚!” 季梧笙更是没想到才对?,她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看到她的小姑季芸。 她颤着音喊:“小…小姑。” 薛尔白和薛雁荷母女本是没什么反应,但见到季梧笙这样都有些诧异。 季芸见到季梧笙却是很高兴,走到她面前轻轻抱她,低声耳语:“那时候,我说让你认识认识小白,你还很难为情?。” 第35章 认识小白… 很难为情?? 季梧笙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的回闪的记忆,眼底露出几分慌乱,一眨不眨的看着薛尔白… 所以那个女孩…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季梧笙要的,她都会给。 季梧笙的异样, 薛尔白?看的倒是一清二楚,但其中原因?,有?点?想不出。 她自然是知?道季芸是季梧笙的小姑, 季家的风流韵事不少, 季芸和季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年龄差距不小。 而薛尔白?…能够在繁重的学业当中据理力?争上季芸的声乐课,也?是因?为她清楚季芸和季梧笙的关系, 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见到。 可谁知?道,三年多的时间, 她压根就没见过季梧笙。 反倒是因?为季芸性格温柔, 她们的关系突飞猛进,甚至… 季芸追求过薛雁荷。 这里又是她不解的地方,薛雁荷这些年换过的女朋友其实?不少,但一直拒绝季芸, 三番两次的劝慰,只把?季芸当朋友。 好在季芸并不是那么死心眼的人, 这些年谈过两个女朋友。 目前她和薛家关系很是和谐, 甚至薛尔白?二姨薛雁薇家的表妹薛芊也?是因?为她的帮助, 考试了西?京音乐学院。 薛老爷子娇宠小女儿, 最小的孙女也?是受尽宠爱。 往年季芸不常在西?京, 今年才回来不久, 就上了这邀请的名单。 同行而来的还有?薛雁荷薛芊母女。 估计是这会儿两人去忙,季芸才跟在薛雁荷的身边, 见了面自然是少不了寒暄的。 薛尔白?不问, 但没忽略季梧笙的异样,她圈住季梧笙的腰,有?些撒娇的问季芸:“老师和笙笙姐说什么悄悄话??也?告诉告诉我…” 季芸性格欢脱些, 年近四十也?是如此,她后撤了半步躲在了薛雁荷的身后,看着季梧笙打趣道:“这要问问小笙了,小笙不让说我是一定不能说的。” “哼,老师好小气?!” “是你老婆小气?吧?” 季芸不让步的说着,话?题又绕到了季梧笙的身上去,季梧笙却脸颊泛着白?,心不在焉。 视线在熟稔的两人身上打转。 她根本?就不知?道季芸是薛尔白?老师的事情。 这下知?道了,又联想到她之?前的记忆,让她心里很受冲击。 接下来的时间也?都恍恍惚惚。 见到薛雁薇母女的时候,甚至出现了很强烈的割裂感。 失忆之?后,她最多面对的人是薛尔白?,再就是半生不熟的工作,她虽然对工作感到有?些吃力?,对薛尔白?的热情有?些难为情,但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 好像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失落怅然的神情没逃离出薛尔白?目光,她趁着几位长辈和薛芊聊学业的时候,把?季梧笙给?拉到了角落。 环着她的腰,凑到耳边问:“季梧笙,你没事吧?” “我妈妈刚刚…反正老师她不知?道你失忆的事情。” 薛尔白?把?薛雁荷摇头示意她的事情,对季梧笙解释了一下,生怕她不自在。 而见她没回应,更是握紧她的手说:“我们先回去吧。” 这个场面有?薛雁荷在,许多事情都用不到薛尔白?出面,她走的早晚,也?只需要和薛老爷子说一声就好。 她很想告诉季梧笙没关系的。 可却见她眼眶发红的看着她。 薛尔白?太温柔了,季梧笙忍不住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口,而她的疑问更大。 她失去的记忆的这几年来算,薛尔白?怎么都不像能是季芸的学生,所以她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我前几天?想到了些什么。” “是…我妈说不许我喜欢女孩子的画面。” 这一句话?在薛尔白?的心里狠狠的炸开了花。 她在十几岁就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只喜欢和女孩子玩,遇到季梧笙的时候心情更是收不住,而薛雁荷的表率作用让她觉得喜欢女孩子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加之?不久后,同性婚姻通过。 也?不是不清楚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不喜欢同性恋的存在,但是这观念出现在季梧笙的嘴里,她妈妈不许这件事,还是让她意想不到。 更加意想不到的是… 季梧笙喜欢过其他女生??? 她下意识的抚上胸口,声音发颤的问:“什么时候…?” 季梧笙却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薛尔白?很想说,季梧笙你最好还是快点?恢复记忆吧! 但现实?又说不出口,因?为季梧笙眼眶都是红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她只能隐忍住心中的挫败。 接下来的寿宴,她满脑子也?都在想这件事。 直到姗姗来迟的薛山出现在婚宴上的时候,她才回了回神。 管她呢! 反正季梧笙现在是她的老婆! 她拉着季梧笙有些兴致的给薛山介绍:“爸,这是季梧笙,我的妻子。” 已经把?疑问吐出来的季梧笙脸色也?好转了许多,见到薛山的时候恬静一笑。 或许是职业生活的缘故,薛山比起薛雁荷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季梧笙话?相对多了些,可这寿宴却无法让她完全放松下来。 本?来薛尔白?带着她和薛老爷子打过招呼准备提前离开,两人和进门的人背道而驰,其中两道熟悉的身影,却让她僵硬起来。 薛尔白察觉到她的动作,也?顺着看过去。 是季友携手宋曲文而来。 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同时停下脚步,季友先笑呵呵的开口:“尔白?,梧笙…” 上次和季友见面,还是在签合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着,有?几分讨好。 薛尔白?想着对方是季梧笙的父亲也?和颜悦色,但今天?不太一样。 两家如今是亲家,他们回来薛尔白?心里是清楚的,宋曲文堵在xtv门口,吓到季梧笙的事情她还有?点?记仇,现在看着宋曲文仍然有?些高高在上打量季梧笙和她的样子,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因?此也?迁怒到了季友。 她跟着季梧笙喊了声爸妈,但是没有?深聊的意思。 好在宋曲文也?没有?什么深聊的意思,宋曲文有?几分不耐的扯了下季友的袖子,季友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只好打着哈哈先走一步。 家人亲缘如此冷淡,季梧笙有?些受不了这样摆在明面上,所以拉着薛尔白?走的很快。 走出门口的时候,两人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阿芸~” 这声音来自宋曲文,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薛尔白?是有?些诧异,两次打照面都把?脸绷的跟什么似的人,怎么对着她妈喊的那么…热络? 季梧笙则是紧抿着唇不吭声。 视线在宋曲文和薛雁荷之?间游移。 宋曲文已经松开了季友的手,朝着薛雁荷走过去,薛雁荷则是有?些…闪躲? 她看的心中满是疑惑。 心情却受到了不少的影响,不想看,又忍不住的去看。 她记忆当中,从未如此过的母亲。 ---- 两人最终回到住所的时候,时间算不上早。 寿宴上没吃什么东西?,季梧笙回去就进了厨房煮意面,让薛尔白?去洗澡。 她回来的路上更安静了。 薛尔白?也?很有?分寸的没多说,没多问。 饭后她处理了一些工作,又看了看节目助理从远发来的行程,在海岛不需要分房间,她还是和季梧笙住在一起。 但是需要拍摄转移地点?,转移后…还是要换的。 薛尔白?思索了一番,还是给?乔优发了消息过去,务必让她暗箱操作,保证她能够和季梧笙住在一起。 光是想想,薛尔白?都低头笑出了声来。 ‘叩叩’ 笑容止住,薛尔白?先坐直,又起身去开门。 只是开的太急,她险些撞到了端着牛奶的季梧笙。 一阵手忙脚乱,薛尔白?护住了牛奶,又揽上了季梧笙的腰。 低头看过去,入眼是她白?色的吊带睡裙,头发吹的蓬松柔软散在胸前。 “…睡前喝点?牛奶。”季梧笙温声说着,薛尔白?这才抬眼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洗过澡的原因?,季梧笙的眼尾嫣红,微微湿润。 她喉咙动?了动?,接过牛奶说:“谢谢笙笙姐。” 牛奶温热,入口香甜,薛尔白?一口气?就喝了大半。 喝完才想起还揽着季梧笙的腰,她松了松就见季梧笙的手指戳过来:“这里…沾到了。” 薛尔白?下意识的舔了舔,舔完抬眼看向?季梧笙… 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第36章 手彻底松开,她拿着杯子回到书桌拿了至今,把?嘴擦的干干净净,才又回去找季梧笙。 她工作反正也?结束了,就想着两人一起去看看节目也?是好的。 今天?是首播。 谁知?她刚刚走过去,季梧笙就圈住了她的手腕,眼底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轰隆’一声雷,季梧笙又跟着抖了抖。 雷声中,薛尔白?看见她红唇一张一合的问:“你要去做什么?” 身体也?越靠越近,如果没有?杯子的阻隔,薛尔白?觉得两人完全可以是肌肤相贴。 她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杯子,解释道:“我要去洗杯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其实?也?…不急着洗。” 然后她拿着杯子圈住了季梧笙的腰。 季梧笙没吭声,头埋在她的肩上。 雷声还在继续,季梧笙的声音发闷:“协议上…我们是可以一起睡觉的妻妻吧?” “是。” “那你…教我怎么做好不好?” “我剪过指甲了。” 薛尔白?闲着的那双手顺着她的腰正在往上去,听到她的这句话?停下,歪头看她发出声音来:“啊…?” 她眨眨眼,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的时候。 季梧笙动?作很干脆,直奔主题,然后… 失败了。 难道失忆后,有?些本?能还是这样。 还要重新来一次? 薛尔白?不是不行,可… 可每次都是季梧笙一亲就软,完全不会发挥。 而且,每次她的犹豫也?会让季梧笙更冲动?。 这次也?是一样。 雷声轰隆,季梧笙圈住她的脖颈,吻上刚刚发出疑问的嘴巴。 比上次在录节目的时候急了些,呼吸也?更平缓… 薛尔白?配合着,带着她往门外走。 书房地方太小,不合适的。 谁知?季梧笙却把?她按在了墙上。 学着她做过的动?作吻了起来,越吻两人的呼吸就越浓重,渐渐的薛尔白?又和每次一样,拖住她的腰,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她脸颊,无声的让她慢下来。 谁知?季梧笙想偏了。 她微微喘息着,双眼迷离的问:“…你不愿意?” 薛尔白?张了张嘴还没吭声,季梧笙又咬着她的唇瓣,含糊不清的说着:“既然是在协议上,那么你就不可以拒绝。” 撕咬的有?些疼,薛尔白?抽了口气?,想让季梧笙停下来。 但看着季梧笙颤抖的肩,她还是缓了下来,扶着她的肩再到她的背,一下一下轻缓的扶着,温柔的撬开她齿缝,细碎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季梧笙不在强硬,而是渐渐软了下来,依附着她发出甜腻的声音… 薛尔白?轻咬她的耳尖,呢喃似的哄她:“季梧笙只要你想,我都会给?你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喜悦在滋生。 这?是季梧笙记忆当中, 度过最舒适的雷雨夜。 她缩在薛尔白的怀里,听着?那比雷声?还响的心跳声?。 她们没做。 在书?房撕扯到衣衫不整的时候,季梧笙突然埋在她的胸口, 阻止了动作。 其?实她只?是… 因为频繁接触宋曲文心情很差。 失去的记忆让她犹如漂浮在海里的船, 而薛尔白就像灯塔。 她从没质疑过薛尔白说两人协议结婚的事情,这?件事在她心里那么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会被安排结婚。 可当这?人是薛尔白的时候,其?实她一点抗拒都没有。 心里那被忽视的欣然接受, 在这?一晚暴露无遗。 她突然,就很不想?和薛尔白做下去。 尽管她们已经做过了。 想?到这?, 季梧笙攀着?她的肩, 微微仰头亲了下她的唇瓣。 安静的,轻柔的。 薛尔白有些放空的神情在这?一刻有些变化,低头吻了下季梧笙的发顶,手依旧在她的背上。 两人不知什么时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 薛尔白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走到客厅才看到季梧笙又在做早餐。 听到声?响才转过来问薛尔白:“今天去公司吗?” “去。” 薛尔白回答的极快,但回答后心里就有点不情愿了。 不情愿去公司… 所以她吃饭的时候很磨蹭, 欲言又止的想?问季梧笙会不会送她? 可她又难为情。 等?到吃完饭后, 季梧笙跟她说等?等?。 等?了不久后, 就见到季梧笙换了身连衣裙, 拿着?车钥匙走到她面前来:“送你?去上班。” 听到她这?话, 薛尔白眼?睛亮了亮, 莞尔一笑:“好啊~!多谢老婆!” 薛尔白也很偶尔的称呼过季梧笙老婆,但这?样脱口而出的自然, 还是让季梧笙红了脸颊:“你?…”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毕竟,她和薛尔白合理合法,一声?老婆叫的也是应该。 但心里的几分羞涩, 应该吗? 开车的路上依旧安静,但内心却在翻涌着?这?件事,她有些搞不懂。 依稀却又懂得。 懂得她为什么会因为薛尔白叫老婆而羞涩。 可是越想?就越让她沉默,停车到楼下,她只?是看着?薛尔白,没什么话说。 薛尔白解开安全带,笑着?看她:“我?去工作了!” 季梧笙微微点头,幅度小的几乎看不出。 可薛尔白目不转睛的看,还是看到了。 她倾身过去,季梧笙浑身僵了下,想?后撤,薛尔白的脸颊却先一步贴了过来。 只?是单纯的贴了贴脸颊,而后就撤了回去。 “笙笙姐,你?还会接我?下班吗?” 季梧笙没回答,只?是看着?有些期待的薛尔白。 她又点头,没想?过拒绝。 可心里却在想?… 薛尔白为什么不叫老婆了? -- 季梧笙周末休息,可只?有一个?人。 就很容易想?些奇怪的事情。 所以送完薛尔白,她去了电视台一趟。 休息室里面没人,她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毛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季梧笙的时候有点意外:“季姐,你?怎么会来?” 季梧笙确认参加《她的浪漫邂逅》的录制后,毛迎就接手了不少幕后的工作,目前的状况就是由她外出采访,季梧笙审核最终台本。 下周提前录制,在周二,所以她毛迎才周末加班赶出来。 季梧笙看了她一眼?,淡声?说:“来加班。” 毛迎跟在她的身边有段时间,已经很习惯季梧笙在平常的冷淡,不过从前她眼?底也是平淡无澜的,现在却…有点茫然? 她有点不解,却又不敢去问,默默的点头,把采访稿拿给季梧笙看。 这?次的主题是采访老书?屋。 其?实从前也做过,而且还是《纸页微光》的经典项目,毛迎已经很是熟练,但交给季梧笙的还是不由得紧张。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季梧笙从面前拿下采访稿,还给她:“很不错。” 很不错已经算是季梧笙对她比较好的赞扬,毛迎心情很不错,乐呵呵的说:“谢谢季姐。” “那么接下来,我?和你?一起工作。” “以后再有加班的情况,也可以告诉我?。” 季梧笙尽量温声?说着?,毛迎听了频频点头。 虽然电视台以季梧笙录制综艺需要保持良好状态为由,减少了她的一部分工作,但《纸页微光》依旧是她的本职工作,她随时可以回来。 而且,有季梧笙在毛迎心里也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一人出去,虽然偶尔有周沐帮忙,还是没底气。 两人一起忙碌,一下午的时间也过的很快。 五点整,季梧笙看了看时间。 毛迎也停下来。 “季姐,我们下班吧?” “下周你?还有很多工作的。” 先是车祸受伤,再是到节目里受伤,毛迎也是担心她的。 有了季梧笙一段时间的帮助,让她确定一下方向也是好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的季梧笙在工作上面比之前多了些热情。 或许是换了环境,再回来的时候,会多点新鲜感?? 毛迎不确定,但也还是不会问。 她和季梧笙一同走到门口,季梧笙有意送她,她却突然扭捏了起来。 季梧笙疑惑看她,倒是让她更扭捏了,扯着?衣袖小声?还说:“季姐…我?上周和我?女朋友确定了关系。” “她等?下来接我?。” “哦,这?样。”季梧笙语气平淡的说着?,目光却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第37章 工作前后她也和毛迎相处了半月有余,她性格活泼做事干脆利落,有时还会风风火火的,让她很难想?到会有这?一样的表现。 谈恋爱…会让人变化这?样大嘛? 季梧笙不确定,也没办法确定。 她没谈过,只?是最近和薛尔白的相处让她多想?了些。 比如,她会在和薛尔白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心跳加速,也会因为她和别人说话很是气恼。 还有符凌南说的那句,好的,坏的她也深有感?悟。 但雀跃羞涩… 她似乎没有。 开车接到薛尔白的时候,她甚至还多看了几眼?薛尔白,有心问问薛尔白会不会… 算了。 还是不要问了。 她开始沉默的开车,薛尔白却频频看她。 总觉得季梧笙哪里有点不对劲。 薛尔白想?了想?,还是问出声?俩:“笙笙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 季梧笙回答的很快,几乎都没有思考。 薛尔白索性也闭嘴不再问。 这?倒是让季梧笙开始有点不自在。 她没体会到什么雀跃,却因为薛尔白不问了,有点怅然若失。 接下来… 反而变成了季梧笙总是看向薛尔白。 可薛尔白看过来,她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薛尔白莫名其?妙,下车前还是忍不住问她:“妈是不是联系你?了?” “她又欺负你??” 季梧笙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住,没想?到薛尔白会这?样问…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薛尔白,见她眼?底的担忧真挚,突然觉得有点躁得慌。 因为自己的家庭,因为自己的性格。 她垂着?眼?,低声?说;“没有,没有联系我?。” “那你?怎么了?” 怎么了这?事,季梧笙有点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因为看到毛迎谈恋爱变化很大,她开始不自觉的想?起她们。 似乎谁都没有变成毛迎那个?样子。 亲吻拥抱睡在一起,好像都很理所当然。 这?种感?觉太难抓住了,也难以描述。 她只?能摇摇头:“没什么…” 谁知道她话音落下,手机微信就响了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说了句稍等?,松开解开安全带的手去拿手机。 微信来自符凌南。 第一条问她伤势如何?,第二条说了她下次会回归录制,第三条说录制见。 季梧笙思考了一下,缓慢的打?字道谢,并说了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 回复完就发现薛尔白一直盯着?她看。 一股不知为何?心虚的情绪伴随着?她,问话的时候都有些磕磕绊绊:“怎、怎么了?” 但回应她的也不是薛尔白的话,是薛尔白的微信也响了好几声?。 两人坐的很近,薛尔白拿出手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是钟黛。 还是语音消息。 但薛尔白却没直接听,而是选择了转文字,季梧笙瞥了一眼?,大概看到钟黛亲昵的喊白白,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抿了抿唇,脑海中白白的称呼就是消散不下去,最后选择直接下车。 薛尔白也在后面跟着?,她脚步慢下来,就听到薛尔白喊:“还没锁车!” 季梧笙停下,按了一下又转身走。 心里突然就有些乱。 昨天晚上她们还携手而归,今天怎么就让人那么烦躁呢? 越乱她的步伐就越快,薛尔白跟在后面,挤着?上了电梯,看着?季梧笙紧抿着?唇的样子去勾她的手指。 然后被甩掉。 又勾,又被甩。 一直到了家门口。 谁都没来得及开门时,薛尔白从后面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说:“钟黛和我?说今天看到她白月光了,可惜是在白月光前女友孩子满月宴上…” 季梧笙猛的转头,冰冷的眼?神软了下去,心里彻底乱成一团。 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就因为薛尔白又和钟黛聊天,她… 她竟然气的不想?跟薛尔白说话。 而听了她的解释,又全然冷静下来。 接着?薛尔白还没听,圈住她的腰又拉着?她的手,委屈的哼哼:“那你?呢?符凌南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她说了什么?”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毕竟我?们不是在节目,我?们也没签什么合约。” “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距离耳畔太近,薛尔白说话又快,温热的气息让不自觉的颤栗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又很确定的喜悦感?在滋生。 她没回头,脸颊却微微泛红。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勾她的手心。 昨天收到季梧笙送的礼物后, 薛尔白狠狠的像钟黛炫耀了一番。 回馈的嫉妒和羡慕也让她很?满意,随后就是钟黛的牢骚… 她的小侄女要?办满月宴,多年白月光兼嫂子的前女友会出席, 薛尔白安慰了几句后, 今天又迎来了钟黛更深的怨念。 分手就分手,为什么还能朋友,参加婚礼不够, 还要?来参加孩子的满月宴? 是不是,以?后说不定还要?来带孩子巴拉巴拉… 钟黛至今没透露过这位白月光是谁, 就像薛尔白也从来没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其实是已婚。 两人谁也不多问, 谁也不多说,就这么聊着?。 可季梧笙这番举动,让她有了点别的心思。 因为解释了缘由,又追问符凌南说什么后, 就见她耳尖发红。 声音也有些?软:“她…就是问我?伤势,说录制见。” 让薛尔白心里痒痒的。 她没回应, 而是盯着?耳尖看了两秒, 突然圈紧她, 亲吻了一下。 季梧笙犹如受惊般瑟缩了一下, 却?是没躲开。 薛尔白亲吻从耳畔挪到脸颊, 看着?季梧笙紧闭的双眼。 停下了动作。 没两秒钟, 季梧笙重?新睁开眼睛,眼底有几分水润, 莫名的看着?薛尔白。 薛尔白挂上了笑容, 轻声说:“我?可以?不可以?告诉钟黛,其实我?们结婚了?” 季梧笙先是抿唇不说话,就在薛尔白以?为被拒绝的时候, 又听她瓮声瓮气的说:“可以?。” 薛尔白抱得她更紧,欢呼一声:“太好了!” 见她开心的样子,季梧笙也跟着?笑。 但两人进门后,喜悦淡去的薛尔白又找到她:“那你能不能跟符凌南也说说?” 说实在,薛尔白还是有点在意季梧笙和符凌南的互动。 谁知季梧笙摇摇头:“不行?。” “我?和她不熟悉,不能轻易透露这件事。” “我?们不能违约。” 薛尔白:“?” 见她疑惑,季梧笙又接着?说:“ 你和钟黛不一样。” “你们不是网友很?多年,而且彼此还会分享小说…” “你想告诉她一定是觉得她没有风险。” “但符凌南,我?不能保证,你能吗?” 质问让薛尔白哑口无言。 她不过就是吃醋罢了,想让符凌南知道知道,季梧笙到底是谁的女人! 可告诉简单,如果做不到保密的话,确实就会违约了。 薛尔白蔫了,她坐到季梧笙的身?边,乖巧的说:“听老婆的…” 季梧笙再次因为这个称呼耳尖发烫,挪动了一下身?体。 结果…薛尔白又跟过来了。 她捏紧裤腿,开始觉得两个人的发展有点快。 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她茫然无措,会想到依靠薛尔白,进了节目,她觉得该泾渭分明,可只是一段录制结束,时间过去才多久… 虽然在这个家里她没办没去阻止一些?亲密举动的发生,但竟然会因为这些?。 因为她和薛尔白身?体紧贴,变的心跳加速。 她想,一定是因为宋曲文出现的关系。 这让她能够十分明确的感受到,薛尔白站在她的一边。 能够感受到那种?,从未有过的偏爱。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各自忙碌,返回云织岛录制的前一天,薛尔白给季梧笙预约了复查,两人上午医院,等待结果的时候,很?巧的碰到了宋曲文。 她身?边还跟着?个意想不到的人,季芸。 “妈,小姑。” 季梧笙先看了声,薛尔白也跟着?喊,还稍稍挡在了季梧笙的身?前来,季芸见状神情有些?微妙,看了看身?边的宋曲文才开口问话:“小笙,小白你们这是谁不舒服了?” “老师,前段时间笙笙在节目中受了伤。”还是薛尔白开的口,视线也放在了宋曲文的身?上。 第38章 几天不见而已,她面色有些?发白,圈着?季芸的手臂,看到两人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头。 薛尔白这才和季梧笙站在一条线上,听到季梧笙问:“你们来医院是…?” 季芸有些?犹豫不知开不开口,宋曲文倒是快速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有点头晕,所以?过来看看。” 很?明显的不想谈论,季梧笙自然也没多问。 母女关系自此,站在一旁的薛尔白和季芸都很?无奈。 四?人就此分开。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薛尔白却?被季芸给叫住。 她看了看准备上车的季梧笙,低声说:“我?过去一下。” 季梧笙微微点头。 薛尔白这才走到季芸身?边来:“老师,是有什么事?” “你…劝劝小笙,多回家看看。” 季芸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可她眼里的欲言又止太明显了。 薛尔白思索了一番,到底还是说了一句:“笙笙姐,或许不会听我?的。” 季芸却是沉默了会儿,看着?副驾驶上的季梧笙,意有所指的说;“她,应该多半能听你的。” “她妈妈年轻的时候糊涂,对待小笙有些?严苛,所以?…” 话不必说的太过清楚,但薛尔白还是听懂了。 甚至还想纠正那么一句,似乎不是年轻的时候糊涂,现在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但这话她没什么资格说。 只是答应了季芸转达。 她的身?份其实还是有点敏感,说近不远的,怎么季梧笙就没听。 果然,晚上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薛尔白把这话给季梧笙说了后,季梧笙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候,她才问薛尔白:“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薛尔白正在假寐,听到她的话后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扯下眼罩,认真的说:“你不会后悔就行?。” 不论是回还是不回。 她不想看到季梧笙总是会被家事烦扰。 飞机降落前,两人都没在就此话开口过,季梧笙有意避开,薛尔白自然也不会多问。 而接下来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显然两人谁也没空想这些?。 房间还是按照上周的情况依旧,节目流畅也相差无几。 只是因为节目已经?播出,而多了个夜间热搜话题小访谈。 #耳机cp# 这个词条,被季梧笙当中读出来,耳尖有些?发烫,目光对上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薛尔白,下一秒就偏移了过去。 薛尔白却?是堂堂正正,完全不把在场的当人。 经?过上次雷雨夜的亲密接触,两人之间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暧昧。 语气,举动都不为过,但对视的时候季梧笙总觉得心跳加速。 她只能无视薛尔白的目光,保持专注度。 热搜话题接下来都被她读下来,只有最初的耳机cp被刻意忽视下来。 #钟黛花心#的词条是最带笑料的。 这许多人不清楚的情况下,钟黛加入了各个cp之间。 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摆摆手笑道:“来这节目不就是交朋友的吗?” “我?当然要?主动出击了!” 可话题不止是她花心,还有‘钟黛孤立符凌南’的词条。 “笑话,凌南姐上周都不在,怎么说是我?孤立了?” 钟黛叫屈,看向?坐在她对面一直很?安静的符凌南,眼神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符凌南也看她,眼神有几分怔忪,随后笑着?说:“欢迎来找我?。” 态度大大方方,只盯着?钟黛看,两人之间也流动着?似有若无的暧昧? 吃瓜吃的最起?劲的薛尔白开始小动作,她戳了下钟黛:“你这是怎么了?” 钟黛微笑看她,唇瓣不动,发出细弱的声音:“我?要?向?你学习啊!” 她的视线在薛尔白和季梧笙身?上来回看了看,薛尔白屏住呼吸,惊讶的看过去。 怎么,她和季梧笙这微弱的小信号,被钟黛捕捉到了吗? 她有点心虚的问:“…学习什么?” “主动出击,不留遗憾。” “争取下次分房的时候,我?和她同住。”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甚至可以?说,还是很?有效的。 自从季梧笙失忆,她放开了胆子黏上来,季梧笙可不就是跟她越来越亲近了吗? 甚至在录制结束后,薛尔白都没来得及懂,就被季梧笙瞪了一眼。 她默不作声的挪开了和钟黛坐在一起?的位置,季梧笙却?让人走到她面前来,勾了一下她的手心。 薛尔白突然坐正了,浑身?激灵。 欸不是!季梧笙她怎么能… 用那么正经?的表情,勾…勾她的手心啊! --- 作者有话说:最近奋力码字,争取早日完结 第30章 第 30 章 不许亲我! 薛尔白被勾的手心发痒。 心更痒。 今天是留在云织岛的最?后一个夜晚。 本来?录制前她心里骂骂咧咧。 这不折腾人嘛!刚刚从西京飞过来?, 明天又要去山区! 但?被勾手心后,薛尔白已经没?了抱怨的心思,甚至耳边钟黛只?是正常说话?, 也让她觉得有点?喋喋不休。 她要去找老婆啊! 说动?就动?。 不过因为还有摄像机在, 薛尔白欲盖弥彰:“我去问问笙笙姐晚上吃什么!” 此刻薛尔白的手里已经握着不少邂逅币,今晚也难得不用去奇妙屋做工,简直美妙! 她上楼的速度很快, 敲门的动?作都有些敷衍。 本来?也是两人的房间,其?实不敲也没?什么, 可还是有点?包袱在, 薛尔白敲了才进。 季梧笙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到薛尔白进来?把书放下去,轻飘飘的问:“你怎么上来?了?” “…你晚上想吃什么?” 在节目当中,无非就是这些事情?, 薛尔白自然也是习惯了拿这个做挡箭牌。 但?其?实… 她上楼之前就给季梧笙发了微信问:【老婆为什么要勾手心啊,是不是吃醋了?】 季梧笙没?给她回,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 反正她面色如常, 语气平淡的说:“还不饿。” 薛尔白心里一急:“那?你看看手机?” 季梧笙有点?狐疑, 但?还是听话?的拿出了手机来?, 低头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下意识的不是去看发微信的薛尔白, 而是看向摄像头。 然后又低下了头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不用想也清楚是红了。 手机又飞快的回复给薛尔白。 【还在节目里!】 薛尔白从看到她手动?,就盯着聊天界面, 看到这条微信, 淡定的回复。 【没?人能发现我们的聊天记录,老婆。】 越是叫老婆,她就越是顺口。 虽然在节目里面不能大大方方的喊, 但?是在微信里面也很好?。 这在以前都是不能的。 以前的季梧笙防备心比现在重很多,压根不会在雷雨夜依赖她,也不会让她看到和家庭不睦的一面。 尽管薛尔白早就清楚一二?。 可那?也是不能被拿到明面上谈论的事情?。 但?现在可以,甚至还能看到因为被叫了老婆就害羞的一面。 更是…可以这么刺激的在节目里…偷偷调情?? 就是没?持续几条,季梧笙就叫停:【不许发了!】 薛尔白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机,走到她身边去巴望着她。 季梧笙视线稍稍有些回避,触感?却很明显。 薛尔白在学她。 不过勾的是她腰… 她穿的连衣裙,布料轻薄十分明显。 更让季梧笙没?想到的是她腰间竟然那?么敏感?,红晕感?又在蔓延… 端坐着的姿势,轻轻晃动?,随即抓住薛尔白的手,不要她再动?,薛尔白却摆在纯良的脸无声的问:“怎么了?” 明知故问。 季梧笙眼?中闪过羞恼,低咬下唇,扭过头不想看她。 薛尔白却又凑过来?,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继续无声的逗季梧笙。 季梧笙也从无奈,变成了低笑?,直到手心里被塞进来?些东西,她收起笑?容摊开?手掌看。 是几颗柠檬味的糖。 薛尔白喜欢这个味道,就连沐浴乳都是这味。 季梧笙心头微动?,抬眼?就对上了薛尔白清澈的那?双眼?。 亦如当年两人初见的时候。 她也是塞给自己糖果。 掌心动?了动?,季梧笙听着摩擦糖纸的声音问:“这…很好?吃?” 薛尔白用力点?头:“很好?吃!”又指了指她掌心的糖果说:“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据我妈说,这糖果还和我是同一年出生的。” 第39章 “同一年?” “对!这是奇妙妙的,笙笙姐小时候有没?有吃过?” 薛尔白拿出糖果除了真喜欢,真想给季梧笙之外?。 其?实存了点?试探的心思。 她记得两人初次见面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季梧笙记不记得。 而且尽管她没?问,但?其?实她有点?在意季梧笙在失忆前有过一个什么喜欢的女?孩。 虽然看起来?,两人应该是没?什么个结果了。 可她从小到大就喜欢过季梧笙一个人啊! 季梧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倒是糖果放进嘴巴里面,尝出酸味的时候才说:“…吃过。” 薛尔白:“!” 期待答案和知道答案还是有点不一样,她眼?睛微微睁大了,把那?股子醋也咽了下去。 “那?你记得…” “记得,是你给我的。” 薛尔白听到这话?笑?容更甚,声音都变甜腻起来?:“笙笙姐居然还记得~~~” 可季梧笙却很平静,叙说事实:“很难不记得,因为你当时脏兮兮的。” “?” 欸!不是! 季梧笙是这样的人吗? 薛尔白有点?不甘的晃她的膝盖,季梧笙却岔开?话?题:“我等下要去开?个小会。” “哦。” 薛尔白松开?了手,却没?挪开?,就挡着准备起身的季梧笙身前。 季梧笙哪里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 开?会的时间其?实还要十几分钟,她并不算急,就认真看着薛尔白。 薛尔白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见真是得不到答案撇撇嘴,挪开?了些,不敢甘心的说:“我也要忙,要去备采。” “那?好?!” “我们晚点?见。” 季梧笙利落起身,拿着笔记本径直的开?门出去。 留下依旧抱膝坐着的薛尔白。 没?了季梧笙,这节目的意义少了大半,薛尔白有些百无聊赖的看工作群。 零食店在y省进展很是顺利,不久后第一家店铺就会开?张,田祈悦问她下月十六号能不能腾出空来?。 她不确定,所以拿出从远给她发来?的行程表… 很巧,y省的录制任务在下月的十一号至十七号之间。 她可以请假。 就是不知道季梧笙可以不可以。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那?天是她和季梧笙五个月的纪念日?。 本来?嘛,她们两个人感?情?日?渐升温,就是该更多相处才是的! 薛尔白在心里打定主意,她要带季梧笙在那?天翘班! ---- 最?后一晚的工作量有点?大,开?会备采后回到房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季梧笙先洗澡,薛尔白处理了些工作后才去洗的。 等她出来?的时候,季梧笙已经侧身睡着了。 她放缓了脚步,慢慢的靠近到她的身边,低头看了会儿季梧笙的睡颜,才又挪开?步子往自己的那?侧走去。 只?是走动?了几步,季梧笙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薛尔白。 眼?神软糯,无意识的去拉薛尔白的手腕。 在节目里! 薛尔白一激灵,忙去看摄像,发现都被关掉后才缓了口气,也反过来?抓住季梧笙。 又见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来?。 这么近距离看睡着的季梧笙,薛尔白顿觉可爱,躺在她身侧认真的看着。 看了几秒钟,就见季梧笙再次睁眼?,然后按着她的头,含糊的说:“…睡觉。” 薛尔白被迫关机,这次老老实实的躺了下去。 谁知刚刚躺下去,季梧笙就在黑暗中动?了动?,贴着她耳边小声说:“不许亲我,在节目里。” 薛尔白:“!” 她没?要亲啊! 荒谬! 可… 可季梧笙都这样提起了,薛尔白索性撑起了身子,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 这下季梧笙眼?底一片清明,甚至有些错愕。 薛尔白哼哼唧唧的环着她脖颈,甩锅给她:“是你提醒我亲的!” 季梧笙更错愕了,想要离开?薛尔白的桎梏,可这样一闹,两人身体离的更近,近到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吻到了一处去。 季梧笙被她压在身下,陌生的触感?在昏暗的房间里放大,她呼吸微喘,睡衣被扯开?前抓住那?不老实的手,又说:“在节目里!” “都关了。” “那?也不行。” “老婆~~~” 薛尔白贴在她耳边轻声喊,知道她耳朵很敏感?。 果然半靠在她怀里的季梧笙微微抖了一下。 不过只?有一下,接下来?距离拉开?的更远,都快要掉在地上的样子。 季梧笙并不那?么十分理解。 为什么她和薛尔白变成了这样‘肆无忌惮’的模样。 但?她看着薛尔白噘嘴委屈的样子不讨厌,甚至还隐隐觉得有几分欢喜。 她拉住薛尔白的手,脱口而出:“在家的时候你不…!” 说了一半,自己又觉得不太对,立刻止住。 薛尔白却抓住了话?头,追着她问:“在家什么?” “没?什么。”季梧笙躲开?。 可这下躲的太猛,顺着床往下滑,薛尔白急的坐起来?揽住她,把她半个身体都揽在了腿上。 酥/胸半露,季梧笙面色有些不自然。 更不自然的是,她脸直接扑在了薛尔白的胸前… 浑身僵住,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 她犹豫了一会儿,薛尔白却大大方方的抱住她,贴的…更近了一点?,才把她整个人都扶起来?。 季梧笙又是被吓的,又是闷的难受,重重的出了口气,眼?神闪躲的说:“抱歉…” 薛尔白却不在意,晃了下上半身说:“我不在意。” “老婆要是喜欢的话?…唔!” 季梧笙捂住她的唇,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薛尔白眨眨眼?,点?头。 她不说了。 既然这么害羞的话?… 她被蹭到的那?点?害羞,似乎也不算什么? 而且,这样害羞的季梧笙,真是让她很难想象。 虽然她在上位,但?是每次都是季梧笙在主导… 接下来?,大概可能…她能改变这样的局面。 想到这,薛尔白眼?神微变。 可这在季梧笙的眼?里却不一样,她察觉到一份危险,放下了手,拉紧肩带,声音发冷:“薛尔白,在节目里,你不许像今晚这样…” “那?不在节目里呢?” “那?…” 季梧笙红着脸,没?说话?。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想再亲亲。 季梧笙红着?脸, 许久都没发出声音来。 薛尔白却能清晰看到她耳尖泛着?的薄红,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那句没说完的话悬在?空气里?。 薛尔白也没再追问,轻笑着?拍她的背, 声音变得软乎乎的:“好啦不逗你了!” “我们早点睡觉, 明?天还要赶飞机。” 闻言,季梧笙松了口气,往床里?挪了挪, 谁知一下?就被薛尔白揽在?了怀里?,灯也灭了。 混热的温度, 还有心跳声, 让她有了几分依赖,她有些僵硬,但没离开,而是缓缓抓住了薛尔白的手腕,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几下?才闭上眼睛。 可薛尔白却没闭上,而是透过月光看她的侧脸。 睡觉时, 季梧笙清冷的轮廓会变得很柔软和。 她想?起初见时, 季梧笙也和现在?的样子很像。 小大人?似的板着?脸, 看着?疏离, 但是接过她手里?糖果的时候, 会有些惊喜在?眼里?闪过, 指尖不经意的蹭在?了她掌心。 软软的,也暖暖的。 那时候还不懂情爱, 她就是觉得这个姐姐漂亮。 现在?却觉得有点神奇, 多年以后,那个漂亮姐姐就躺在?她的身边,刚刚还… 被她亲到, 被她‘气到’。 想?到这薛尔白忍不住笑出声,这一下?让本就没什么睡意的季梧笙睁开眼看她。 薛尔白连嘴都没急着?捂,索性就不捂了,而是把下?巴放在?季梧笙的肩头?,鼻尖有些发酸,轻轻开口:“季梧笙…” 突然被叫全名,季梧笙有几分警惕的看过去,却发现薛尔白眼尾垂着?,软乎乎的,警惕消了下?去,声音温柔的问:“怎么了?” “不怎么…” “就是想?知道,你下?月十六号有没有空和我出门…” 这还叫不怎么? 季梧笙哑然失笑,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问完之后薛尔白不止眼尾垂着?,头?也垂的很深,几乎抵在?她的颈窝。 第40章 被摸了后,还挪动了一下?位置,眼神变得期待。 季梧笙下?意识的想?答应,可她没看行程表,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空,只?好低声说:“我得看看行程,你想?出门做什么?” 行程这事薛尔白知道,她从季梧笙的颈窝离开,扬声道:“那天我们在?y省录制!” “而且那天奇妙妙在?y省的店铺开业,我想?让你陪我去。” 店铺开业,众目睽睽。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官宣呢? 薛尔白想?到就有点兴奋,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观察季梧笙的神色。 她神色只?是微变,随后又变得很正常,声音有点低:“有时间的话,陪你去。” 陪你去。 薛尔白心里?有点冒泡泡。 可又按捺住了说出是纪念日?的事情。 毕竟按月数纪念日?这件事,还是有点太那个了。 她还是不想?让季梧笙这么早就知道! “那…没别的事情了?” 已?经看着?薛尔白笑了有一会儿的季梧笙轻声问着?,薛尔白立即摇头?:“没有了!” “那快睡吧。” 已?经小睡了一下?的季梧笙这会儿又开始犯困,眼神渐渐恍惚起来,她拉着?被子盖好,也不管薛尔白到底要不要睡就闭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感觉身边变得又暖又软。 精神疲乏的时候她没什么在?意的,抬手就放搂住了薛尔白的腰。 飞往g省的航班是在?十一点,节目组以及嘉宾都有些匆忙,镜头?没捕捉到多少,只?有出门和登机,上了飞机后关闭摄像,在?镜头?前还颇有活力的人?众人?都很安静。 其中?易梵的表现最是明?显。 在?录制过程中?,她和邓路常子晨关系不错,可这会儿话很少。 对待季梧笙和薛尔白以及钟黛更是爱答不理。 只?有跟符淩南寒暄了几句。 据说还是因为下?部?戏两人?在?一个剧组搭戏,又是符凌南复出后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刚刚官宣热度就不小。 薛尔白以吃瓜的心思看了看对话的易梵和符凌南,戳了下?坐在?她身边的钟黛,然后努嘴让她看。 钟黛其实早就关注到了,她从早起视线就在?符凌南身上。 虽然和薛尔白还没点名,但有事情就是两人?想?的那样。 “唉!” 她也不掩饰,叹了口气,薛尔白见状也跟着?叹口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钟黛小声问:“下?个月,j女团要在?y省开首场演唱会,你去不去?” j女团是她们两个人?近一年的墙头?。 她们还曾约定过,首场演唱会的时候要面基。 这下?好了,先面基了,倒是谁也不提演唱会的事情。 “这个…” “好像不太行了。” “我有工作!” 薛尔白几乎是拒绝了钟黛。 钟黛啧啧了两声,看了一眼薛尔白身侧带着?眼罩的季梧笙,极小声的说:“见色忘友!” “你滚!”薛尔白推她,又看了看符凌南说:“有人?约你的话,还会记得跟我这个龟龟的约定吗?” “不会。” “我肯定不记得。” 钟黛也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说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薛尔白也跟着?笑,然后… 她手肘被轻轻戳了下?。 季梧笙醒了。 她挪动着?回到季梧笙的身边,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季梧笙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眼钟黛,又把眼罩戴上。 钟黛偷笑。 薛尔白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低头?在?手机上面骂钟黛。 白日?做梦:【笑笑笑!等下?了飞机你的姐姐被人?缠住,你就不会笑了!】 普信女:【tvt】 白日?做梦:【好古早的表情!】 普信女:【你还好古早的暗恋呢!话说季姐现在?知不知道你暗恋她?】 收到这条qq的薛尔白看了许久,最后打下?一行字:【抱歉小普,忘了和你说,我跟季梧笙是合法妻妻来着?。】 她发完就闭上了眼睛。 空气很安静。 然后她感觉得右臂被人?狠狠的戳了下?,睁开眼睛就看到钟黛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和季梧笙。 来回几次后,薛尔白抿唇抱歉。 “其实…早就想?和你说。” “她刚刚批准的!” 批准?! 钟黛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狠狠闭上眼又睁开,然后手机打字给薛尔白。 普信女:【其实符凌南就是我的白月光!】 “…我知道。” 薛尔白没回消息,而是声音在?耳边响起,钟黛没回复她,而是又低头?打字。 普信女:【其实我和符凌南接吻了!】 白日?做梦:【!】 她们能够成为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个时候彼此也要计较一下?。 然后把秘密都分享了出来。 甚至找个角落继续畅聊,可惜飞行的时间完全不够,广播响起,身边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睁开了眼睛,为不久后的抵达做准备。 薛尔白也凑到了季梧笙的身边看她,看她拿下?眼罩却很清澈的眼睛,不太确定的问:“刚刚…你有没有听到我和钟黛说话?” “…大致听到了。” 季梧笙微顿,看了一眼正在?起身的钟黛说道:“…大致听到了。” 薛尔白却追着?问:“多大致?” 刚刚她和钟黛是又说话又打字的,她很不确定季梧笙的大致是什么,索性还是告诉她:“我跟她说了!” 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季梧笙,等待她的回应。 结果她没等到,而等到了季梧笙轻轻推她说:“让开,要下?机了。” 唔! 这不对劲! 这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薛尔白撇嘴,也跟在?她季梧笙的后面。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竟然看到了季梧笙的耳尖在?微微泛红… 薛尔白抿着?唇,掩住笑容。 ---- 下?了飞机,众人?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前往风景区录制。 这次的录制主?题是露营,三顶帐篷,依旧是抽签决定。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流程走的很快,依旧是组队答题制度,不过是个人?赛。 薛尔白孤军奋战勇夺第三,第一是钟黛,第二是常子路,第三名邓路,第四名易梵。 季梧笙…排名第第六。 只?比符凌南多了一分。 因为题目多是荒野求生一类的,所有人?的经验都没钟黛多。 其他人?也都很诧异,只?知道她是玩游戏直播的,却不想?真的对野外?经验那么多! 就连薛尔白都忍不住诧异问:“你跟着?谁谁谁去旅行过?” 钟黛看她一眼,快速说着?:“差不多。”然后把目光放在?了符凌南身上,对着?镜头?说:“凌南姐既然没有经验,那我就由我来守护她!” 油腻的台词说多了,钟黛面不改色,符凌南却慌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欣然接受:“那多谢小黛。” 接下?来是常子路选择。 她的先放在?易梵身上,易梵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但有些牵强。 这次她一直互动的符凌南已?经被选择了,其他人?对她来说都没差。 “我选小梵和路路!” 她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算多的,这样选择下?来也很符合常理。 剩下?的… 那自然是自动分到一起的薛尔白和季梧笙。 季梧笙倒是没什么情绪,薛尔白则全部?外?露,笑的十分开心,小跑着?到季梧笙身边:“笙笙姐!我们来搭帐篷。” 节目的规则大致没变化,只?是这次多了个搭帐篷,最快搭完的奖励一百邂逅币,第二名奖励七十,第三名奖励五十。 整个行程只?有三站,这一站又很特殊,山区没有太多挣币子的途径,所以节目组发布的任务不少。 除了搭帐篷,做饭,运水一些生活所需也都会有奖励。 只?可惜,薛尔白和季梧笙最后一名,只?得到五十邂逅币。 不过两人?脸上却挂着?笑容,薛尔白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拉住季梧笙的手,季梧笙本还很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 微微挣了下?,又四处看过去,发现没人?注意,又纵容了薛尔白。 薛尔白栖身过去,悄悄说:“我们最后一名,笙笙姐会不会觉得我好笨?” “…没有。” “真的?” “这哪里?会有假?我们两人?不是都…”季梧笙话说了一半,看了看她们的帐篷。 第三名,帐篷是最小的,按理说应该是最快搭好。 第41章 但是她们还是最后一名。 邂逅币最少。 季梧笙想?到这,就把邂逅币拿出来给薛尔白分,只?是还没放在?她手里?,就被薛尔白抢过去,全部?放在?她的手心,然后把手合上。 “都给你。” “反正我能天天看到你,对那个什么邀约的想?法也淡了。”薛尔白说着?盘起腿,目光灼灼的看着?季梧笙。 语气有几分轻佻的说着?:“帐篷里?没人?会发现,今晚…” 谁知季梧笙却好像触电似的站起身,看向已?经在?准备工具的工作人?员对薛尔白说:“继续录制。” “哦…”被打断的薛尔白有点不高兴,谁知道更不高兴在?后面。 重新?开始录制后季梧笙离她距离最远! 她几番发出幽怨的眼神,季梧笙都当做看不见。 直到录制结束,薛尔白憋了很久的火气,发泄了出来。 小帐篷也是有好处的,两人?躺下?的时候不动也是挨着?的,薛尔白看季梧笙躺下?就圈住了她的手,举在?头?顶,低头?采摘垂涎欲滴的果实。 季梧笙忍不住呜咽一声,垂着?薛尔白的肩,眼底染上雾气,还有一丝委屈。 含糊的说着?:“薛尔白…不可以!” 薛尔白听到了,但是又吻了几秒才停下?,见她有些红肿的唇,眼神有些闪躲。 但动作却是没变,单手环着?季梧笙纤细的手腕,语气软糯的商量:“我还想?再亲亲嘛~” 季梧笙本来是有些气恼的,可一听这语气,心也跟着?软了。 眼眸轻眨了几下?,气息不太稳的说:“那、就可以一下?。”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她真的是有点在意。 在亲之前, 薛尔白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甚至还说了一句:“那我轻点。” 季梧笙顿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来… 她, 好像听过?这句话? 可还不等细想到底什么?时候听过?, 她就被薛尔白不算轻的吻撞到了。 手指无力的抓住薛尔白,轻/吟声不受控制。 更不可控的还有薛尔白。 肩带被她轻轻挑起,吻从唇瓣落在了肩头。 季梧笙双眼迷离的看过?去, 轻哼了声:“…得寸进尺。” 还沉溺在吻中的薛尔白僵了下,粉嫩的舌尖缩了回去, 干巴巴的笑了下, 然后把她的肩带放回去,侧躺下来。 两人贴的过?分紧密,季梧笙晕乎乎的看了一下薛尔白旁边的位置,推了推她:“你过?去点。” “哦。”薛尔白答应了声就开始挪, 只是挪的很微小,季梧笙一点都没觉得宽敞, 又看了一眼薛尔白, 薛尔白又挪。 反复几次后, 薛尔白欲哭无泪:“老婆, 帐篷就这么?小, 我真的不能再挪了。” 季梧笙才算是不看她, 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可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脸颊有几分湿润, 她抬手碰了碰, 又很软。 睁开眼皮看过?去的时候,薛尔白又很规矩的躺着,呼吸平缓。 她有些?懵。 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东西, 却又抓不住。 想了大概几分钟,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过?于纠结的性?格,或许不太容易轻信… 想到这,季梧笙思绪断了,看了看身侧的薛尔白。 她不容易相?信人,但偏偏却还是选择相?信了薛尔白。 “唔!笙笙姐…” 薛尔白突然的呓语让一直看着她的季梧笙有些?发虚,立即转过?了身去,可随即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温热的呼吸都打在她的颈窝,酥酥麻麻的。 本来就被惊醒的她,这下睡得更难了。 心中暗暗想着,明天一定要找薛尔白算账。 可惜还没等她来算账,吃过?早饭后,薛尔白神色恹恹的找到她。 季梧笙皱眉问:“你怎么?了?” 薛尔白没立即回答,而是左右看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委屈的说:“生理期!” 生理期一直都没个?准确的时间,是薛尔白很苦恼的事?情。 这次又拖延了大半个?月,早起后就觉得小腹坠痛,现在更是痛的不行。 她就是想来找季梧笙暴露脆弱的,季梧笙问了她更是理所当?然了。 放在小腹还不算,她的手还带着季梧笙缓慢的动,嘴上不忘说:“帮我揉揉~” 青天白日,季梧笙有点不知所措,没动也没拿走,随着她的手绕了几圈后,才把手拿开,不太自然的撩了下发丝,眼神飘忽的说:“我带了暖贴,我一会儿给你拿。” “今天下午就不会住在帐篷了,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 按照计划是这样的。 露营体?验只有一天,下午就要下山,入住度假村。 所以这一天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而除了薛尔白…其?他人的精神状态都十分饱满。 钟黛更是面露红光。 坐在大巴车专场的时候,钟黛坐在了她和季梧笙的身侧,中间隔着过?道,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笃问道:“痛经了?” “嗯!好疼好疼啊…” 虚弱无力的薛尔白声音有点软,细听起来有点想撒娇,不过?她本人不觉得,钟黛也没觉得,甚至还有点忘记场合的说:“你怎么?能从小到大都不变啊。” “我小时候痛,现在都好了…” 痛经经验分享者----薛尔白x钟黛。 不过?那都是十八九岁的时候,过?了二十多岁,经常运动的钟黛催促过?薛尔白。 可惜薛尔白只对游泳感兴趣,虽然游的不错,但是去的越来越少?。 想到这,她叮嘱薛尔白:“你还是要多去游泳。” 谁知她说完,就见薛尔白从脸色发白变成?了愁眉苦脸,甚至还挠了挠头,眼睛一直眨。 钟黛想问她怎么?回事?,就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坐在后面的符凌南。 她闭了嘴。 装作?无事?的看向窗外。 因为憋笑愁眉苦脸的薛尔白也看向了季梧笙。 终于可以笑出来了! 可笑的有点过?分,看在眼里的季梧笙很无奈的嗔了她一眼。 如今她们三个?人彼此都清楚自己的身份,面对薛尔白和钟黛偶尔蹦出来的亲密对话,季梧笙接受很好,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可刚刚她无意识看到符凌南脸色有点不对劲。 要是只看到一些?还不算什么?,她今天起的早,感觉钟黛和符凌南就是有点别扭在的。 只是很快就被生理期撒娇的薛尔白打断了那份好奇。 现在也差不多。 季梧笙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就被薛尔白拉紧了手,力气用的有点大。 她转过?头想问怎么?了,就见薛尔白紧皱着眉头先开口:“好疼!” 季梧笙心里也有点急,反握住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可对视的时候,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腰间温热的触感,让她有点面红耳赤。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 可现在她放下也不是,不放更不是。 手无意识的在薛尔白腰间磨蹭了好几下,就听到薛尔白贴近她说:“好痒啊。” 季梧笙咬唇,不去看薛尔白,轻声问她:“暖宝宝不热了?” 说完咬唇更深,因为她也有这种不舒服的时候,暖宝宝热的时候虽然会好用些?,但是不能完全把不适感消退。 她扶着薛尔白的手用了些?力气,不那么?软绵绵,然后没什么?情绪的说:“下午不要录制了,我去帮你沟通。” 痛经的事?情她没办法帮助薛尔白,休息还是可以的。 所以她没等薛尔白回答,松开她就走到了吕湾的身边去。 把薛尔白情况说明,建议直接入住酒店,节省掉录制时间。 吕湾就只看了薛尔白一眼,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 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眼里,薛尔白是金主薛总。 其?实就算季梧笙不找来,吕湾刚刚也看出薛尔白脸色不太好,想主动让她休息的。 这下更是省了她的事?,但也没忘记说:“你好好照顾薛总!” 因为在她看来,就算两人关系走得近了,季梧笙也是自己人。 压根没想过?… 可想清楚了吕湾意思的季梧笙脸有些?热,点头答应下来,就匆匆走到了薛尔白的身边。 两人先一步进了房间。 一进去薛尔白就躺下了。 完全没有在车上吃瓜的样子。 季梧笙看着闪过?一丝不忍,走过?去想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就听到了薛尔白哼哼唧唧的声音,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小腹上,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季梧笙没等她再说什么?,就开始小幅度的在她的小腹绕圈。 第42章 绕了几圈,就又抬手,薛尔白猛的抓住她,不满的小声问:“你要做什么?去?” 随即解释道:“我手太凉,搓一搓。” 薛尔白这才放开,盯着她搓… 季梧笙不由产生了股异样的感觉。 过?度被注视和关注,她其?实该不喜的,但是薛尔白眼神直白的让她不讨厌。 甚至,还觉出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亲昵。 亲密关系当?中,她没什么?经验,但也不是完全理不清。 只是自己都很诧异。 揉了好久,手有些?发酸的时候,她停止了思考,轻声问薛尔白:“你想吃什么??我…我去给你做点。” 其?实除了她们两个?人,其?他人还在录制中,现在是晚饭时间,厨房应该正热闹的。 季梧笙心里觉得有点烦,但看薛尔白的样子,就站起身了来,谁知她刚挪动步子,薛尔白就从后面抱住她:“你再陪陪我。” “或者我和你一起去!” 她声音还是有些?发虚。 该死的痛经让她完全发挥往日活力! 又因为脆弱时刻,完全不想让季梧笙离开她的视线。 所以她才做出这番举动。 可做完了,就开始观察季梧笙的动作?。 季梧笙很平常。 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温柔的答应:“好!” 薛尔白在心里欢呼,完全无视了摄像和人,黏在季梧笙的身后。 不过?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眼神拉丝,满眼崇拜。 --- g省的录制相?对简单,而且薛尔白因为痛经得到特赦,接下来的几天的录制也都很轻松。 就是不挣钱。 但和季梧笙关心突飞猛进,她也觉得赚钱这事?不是那么?重要了。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她终于摆脱了经期的困扰,晚上聚餐的时候十分乖巧的跟在季梧笙的身边。 热搜话题更是让她乐的开花。 #耳机原地结婚# 可下一条又让她止住笑容。 #符淩南易梵姐狗# 这个?人设也跟她们接下来会出演的剧完全一致,甚至有点刻意营造氛围的意思。 薛尔白看向沙发另一头的钟黛,有点担忧,却发现她面色平静。 平静?! 她看了看,悄悄扯季梧笙的袖子问:“老婆,这几天我不太舒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季梧笙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也知道她说什么?。 神色有些?不明,声音很低的问:“你不想错过?什么??” 薛尔白:“?” 原本已经很平和薛尔白和钟黛的关系的季梧笙,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么?一句话,问完她就后悔了。 而薛尔白却揶揄的笑了:“笙笙姐是不是…” 季梧笙立即厉声否认:“不是!” 可心却跳的很快,有些?发虚的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没继续笑,牵起她的指尖,语气温软跟哄着人似的说:“哦~,不是就不是嘛。” 可那脸上分明就是不信的! 季梧笙却再说不出一句否认的话。 因为她隐约知道,解释也无用。 她是真的有点…在意。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我暗恋一个人好多好多年…… 走在不远处的钟黛看到了薛尔白和季梧笙的互动, 但她没什么心思?打趣,而是看着那热搜词条。 自从?她受了薛尔白的刺激,再到满月宴醉酒被符凌南吻了之后, 举动大?胆的多。 她们在节目里面住在一起, 更是让她彻底放飞。 飞的彻彻底底,主动找符凌南负责。 她是初吻,很吃亏的。 所?以她第一晚和符凌南住在一起的时候, 就把人给压在床上吻了,美名其曰:不能吃亏。 但也?不能算假的, 她真的没有?经验, 第一次被符凌南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动都忘记了动。 那晚动了,但很莽撞, 吻的符凌南皱眉又扯她的衣袖,后来更是顺着的衣摆伸了进去… 于是第二天晚上她也?伸进去。 得寸进尺到昨晚…险些失控。 她也?见到了符凌南不同的一面。 打星出身, 她身上的力气钟黛有?些抵抗不了, 三番两次的被她压下去, 甚至连脖颈都带着吻痕。 只好今天穿着高领的衬衫, 不曾想就看到了符凌南和易梵的热搜词条。 被符凌南留下的吻痕好亏啊! 所?以她盯着这两人的目光有?几分咬牙切齿。 但这一切也?都在今晚截止。 这是g省的最后一慕, 结束后她迈着先一步离开。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 临走的时候她去跟薛尔白打了声招呼。 衣服还没完全放进行李箱薛尔白噔噔噔的跑出来,扒着门缝问她:“你?这么急着走?” 钟黛有?些没什么精神的回她:“…嗯。” 薛尔白见状, 也?没有?多问的意思?, 她也?大?致懂得这份心情。 毕竟她吃过符凌南的醋! 现在这样的热搜词条,节目中的暧昧互动,录制结束的卡点同框, 看到不气才?怪啊! 而且…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钟黛脖颈那淡淡的红,似乎是吻痕? 咦,怪刺激的! “你?在看什么?” 薛尔白都看不见钟黛的身影了还在暗暗咂舌,被冷不丁的声音吓的肩膀一缩,回头就看见拖着行李箱的季梧笙走来。 “没什么,就刚刚和钟黛说了句话,她走了。”薛尔白认真的报备,自然的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 录制虽然已经结束,但工作?人员还没完全离开,三三两两的也?有?季梧笙认识的人,所?以她有?点别扭,想甩开薛尔白的手?。 但薛尔白没跟机会?,用了些力气把人给拉走。 节目播出已经两周,随着热度上升已经有?很多粉丝来围观。 放眼望去除了最初的易梵庞大?粉丝群体,还有?不少符凌南和易梵的cp,薛尔白扫了一眼,为钟黛抹了一把辛酸泪,随后就看到季梧笙盯着个?什么方向再看。 她也?跟着看过去。 哦吼~~! 是两三个?举着耳机cp的小女孩,薛尔白瞧见了就不能当做看不见,拉着没什么表情的季梧笙往前面走,走了几步季梧笙才?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拉住她停下。 “怎么了?” 季梧笙大?致猜到她走的方向,还是问了句:“你?…要?做什么去?” “天气这么热,她们还举着灯牌很辛苦的…” “我们去跟她们拍照!” 薛尔白直白的话让季梧笙不知道?说些什么,身子软了下来,随着薛尔白走过去。 对外社交方面薛尔白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几个?小女孩激动的脸色红扑扑的,最后签了名,拍了照。 就在小女孩问能不能发微博,薛尔白想一口答应的时候,季梧笙才?开口阻止:“节目还在录制…” 她怕自己的语气太过声音,特意放软了些。 可询问的小女孩脸上还是露出了羞窘的表情,这时候薛尔白接话:“等?节目收官你?再发!” 季梧笙侧目看薛尔白,张了张嘴没说话。 毕竟录制结束,许多事就方便了很多,但她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感觉薛尔白的笑意不对。 但薛尔白没给她追问的机会?。 拍照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节目组安排的返程车已经在等?着了,她们急匆匆的走上了,奔赴机场。 车程平缓,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这几天的录制让季梧笙有?些恍惚。 明明是一样的录制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她看向薛尔白,离开镜头,安稳的坐在车上后,她安静了不少,疲惫感也?是尽显,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险些磕碰到车窗。 有?点乖巧懵懂。 季梧笙看的眼底柔软,还几分心疼。 她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要?录制,还要?兼顾公司的事务。 其实?有?好几次,她都看到薛尔白没什么精神的跟乔优打电话。 这些事务她一窍不通,只是安静的装作?看不见,然后在她虚弱撒娇的时候过去陪着。 薛尔白不提幸苦和难受,只是… 会?和她讨要?一个?拥抱。 季梧笙这人讲道?理,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就算对感情反应迟钝,但是这些时间的接触下来,也?大?概知道?了薛尔白想要?什么。 季梧笙无声的抬起手?,轻轻托住薛尔白的后脑,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还特意挺直了腰背。 薛尔白似有?察觉的环住她的手?臂,蹭了蹭她的肩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沉入浅眠,眉头舒展开来。 第43章 快要?到达机场的时候,季梧笙也?有?些困意,只是刚刚闭眼,薛尔白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没睁开眼。 只是感受到薛尔白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 甚至… 还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季梧笙的心跳快了几分,更是不想睁开眼,一直到了机场,她不得不睁开眼。 本以为会?有?几分尴尬,可薛尔白笑的很甜说道?:“我靠在笙笙姐肩上睡得很好,笙笙姐呢?” 季梧笙微顿,心里软乎乎的,又觉得十分自然舒适,轻点头:“睡得很好。” 随后上机,落地回家,季梧笙的心情都是这样微妙。 回到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终于是的想通了这份微妙情绪的名字。 安稳。 很小的时候,她面对阴晴不定的宋曲文?很期望这种安稳,后来发现自己怎么都不配拥有?的时候… 就放下了。 而现在她不止拥有?了,还想要?更多。 比如,她想恢复记忆,想知道?自己和薛尔白相?处的那两个?月的感情,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饭后,洗澡后季梧笙没急着睡觉,而是在客厅等?薛尔白,薛尔白见她没回房间,拿下浴巾走过去问:“怎么不睡?” “可能在飞机上睡多了。” “哦,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今晚不想跟我一张床睡觉。” 薛尔白抚着心口夸张的说,季梧笙被她逗笑,看着她滴水的头发,催促她道?:“先去吹头发,然后我们聊聊。” “聊聊…?”薛尔白歪头问了一句,看到她轻点头,才?犹豫的去吹了。 吹的也?马马虎虎,半干就坐回了季梧笙的身边来。 季梧笙拧着眉,责备的看她一眼:“怎么不吹干?” “我着急,我想知道?你?要?和我聊什么,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说几句话估计就干了!” “你?快说!” 面对薛尔白的心急,季梧笙也?没再多说,而是思?考了一番,才?把自己的想问出来:“我想知道?…在我失忆之前,我们都是什么相?处的?” “有?没有?一些细节,能够让我想起来。” “唔!” 这可是难为坏了薛尔白。 因为她和季梧笙的相?处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但…她又曾经夸张的说过季梧笙会?哄她。 所?以她唔了一声后,半天没说话,直到季梧笙的眼神里满是催促,她才?咬牙说出来:“其实?…我们也?就在床上相?处的,比较多。” 话音落下,薛尔白闭上了眼睛,也?没听到季梧笙说话。 静悄悄的可怕,她也?忍不住就又睁开了眼,看到季梧笙脸颊有?些红,但目光里面的探究更深。 “那睡觉、都是我被…”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薛尔白看着她点头,又解释了一句:“其实?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我们说好一人一次,但是…实?际情况有?些复杂。” “怎么复杂?” 季梧笙的好奇心太重,她很想知道?些什么,所?以问完才?意识这话有?些… 但薛尔白却没给她找补的机会?。 欺身过来,揽住了她的腰,鼻尖轻蹭,呼吸灼热。 季梧笙仰着头,被迫承受着她的吻。 薛尔白比每次吻都要?更热烈,有?股要?吞没她的感觉,季梧笙更是听到了陌生的,属于自己的轻哼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尔白停了下来。 她的手?已经撑在了季梧笙的身侧,在上方看着被她亲吻到眼尾泛红的季梧笙,微喘着问:“你?感受到了吗?” 难耐,不适,甚至有?一丝恐慌笼罩着季梧笙。 刚刚落在颈侧的吻还有?余温,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也?认识薛尔白。 这段时间总是用甜润嗓音对她说话的薛尔白变了调,变得有?点危险。 她自己更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很小,双腿战栗,却想要?攀找着什么,勾住了薛尔白。 此时的状态让她想逃。 因为她向来压抑情感,但又放纵的欲望。 比如口腹之欲。 现在她也?想放纵,两个?念头在打架。 直到脸庞的手?消失,淹没在细雨中,她弓身起来,唇被薛尔白第一时间啄到。 只轻啄。 薛尔白眼含柔情,声音发抖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露出这种表情来。” 灯光下的亲昵,对薛尔白来说也?是第一次。 她汹涌了很久很久很久的情愫,终于是忍不住。 她把人吻的发烫,忍不贴在她耳边问:“季梧笙…你?知道?暗恋的滋味吗?” “我暗恋一个?人好多好多年。” “一直都希望,她像现在这样睁开眼,看看我。” --- 作者有话说:睡了哦!!!!会距离恢复记忆不远了,我完结也不远了 第34章 第 34 章 我和她老婆的妈有一腿。 吻停了?,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薛尔白眸光闪躲,有点不敢看季梧笙。 因为她不知?道季梧笙有没有读懂, 读懂之后, 是欣然?接受,还?是当做不知?情。 等到原本?滚烫的身体发凉时,薛尔白感觉脸被捧起来, 季梧笙那双潋滟清澈的眼眸近在咫尺。 嘴唇微凉,声音发哑的问:“不继续吗?” “还?是, 你有什么其他暗恋的人??” “怎、怎么会?呢?” 薛尔白被她问的有些心急, 直接圈住她的腰,说完了?这话也不等任何回话,直接吻上了?她颈侧。 胡乱咬着,听?到她那不明显的轻哼才停下来, 含糊又确定的说:“没有其他人?…” “只有你,只有你!” 季梧笙轻轻推了?下扯着睡裙的薛尔白, 眼底露出几分委屈:“你咬疼我了?。” 薛尔白松了?口, 动作却没停下来。 渐入佳境的时候, 她随手打开床头柜, 打开的那一瞬她又停下, 轻哄着季梧笙说:“我有好东西, 老婆要不要试试?” 季梧笙眼尾垂眸,思绪有些乱, 有些听?不清薛尔白在说什么, 含糊的嗯了?一声,随即就?因为那凉意一颤,含着的泪落了?下来。 双手攀着薛尔白的脖颈, 想狠狠咬她的耳朵。 薛尔白吃痛,这菜缓了?下来,抱着季梧笙抚着她的背。 轻吻她落下的泪。 -- 浑身酸软。 这是季梧笙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反应。 薛尔白还?在她身边熟睡,肩头果露,点点红痕。 昨晚的事情对她来说,新鲜,刺激。 更?因为那句暗恋,让情动不已。 现在回想起来,她甚至记不得是怎么被薛尔白边弄边抱回的房间,神情涣散,只有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昨晚是愉悦,现在只剩下… 酸疼,撩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 更?过分的是,刚刚站稳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又坐回到了?床上。 “唔,老婆要去哪里?”薛尔白含糊的说着,手自然?而然?的帮她背上去,捏了?捏她的后颈,看到她发红的耳尖才松开,凑过去轻轻说:“季梧笙你被我标记了?!” 一句话让季梧哪里都不烫了?,她扭过去看薛尔白,不由得笑起来。 既是觉得薛尔白莫名?,又觉得她有点可爱。 忍不住吐槽她:“你真的是小说看多了?。” “以为自己是alpha吗?” “唉?” “笙笙姐你去了?解了?吗?” 薛尔白松开眼,眼神有点激动:“你因为说过就?…” “我要去洗澡!” 季梧笙没让她继续说下,轻轻推开她,快步离开。 薛尔白则是看着她姣好被身形,躺在床上笑开,翻滚着找到自己的手机,把珍藏的po文分享给了?季梧笙。 季梧笙的手机就?在床头,叮叮叮的响了?好几声,薛尔白笑的更?开怀了?。 只是季梧笙不明情况,又浴室返了?回来,围着浴巾,浑身滴水的拿起手机… 薛尔白也心急的跪坐起来解释:“老婆!是我给你发的文件…” 可她却发现季梧笙的脸色很是凝重,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至于吧? 就?是几个带颜色的百合abo小说而已,不喜欢的话那就?… 可还?没等她解释,季梧笙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回了?浴室,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暧昧的气氛也变了?味道。 薛尔白有点自责,慢吞吞的洗澡做饭,等季梧笙穿戴整齐后,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问:“你是不喜欢我发的吗?” 季梧笙一愣,回头问她:“你发了?什么?” 薛尔白也愣了?:“你没看到?”随后又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 第44章 “我妈给我发了?微信。” “今天要做活检。” 季梧笙说出这话的时候,特别平淡,平淡的好像说的人?不是她的妈妈,更?不是这么严重的检查。 可眼底那一抹水光,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薛尔白环着她的腰松开,声音有些震惊:“今天做吗?” “对。” “那现在…” “我要去趟电视台,你去工作。” 她安排的很日常,可声音有些发抖。 母女恩怨不是薛尔白三两句就?能排解的,所以她没说什么,只是听?从了?季梧笙的安排。 饭后季梧笙还?想送她,她没同意,反倒是把人?给送到了?电视台。 眼见季梧笙进了?xtc的大楼,她才拿出手机来,犹豫着要不要联系季芸。 她和季芸这些年的联系,并不多,只是她记得上次在医院碰到了?季芸还?有宋曲文,这件事她一定是更?清楚的。 可还?没等她联系季芸,季芸就先给她发了微信。 【小白,你能帮老师劝说小笙来一趟医院吗?】 薛尔白抿唇,犹豫不决起来。 不知?道该不该劝。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把这条微信截图,发给了?季梧笙。 季梧笙几乎是秒回的。 【知?道了?。】 文字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但薛尔白却因为这话胡思乱想了?一阵。 工作挤满了?她的乱想,她隔着屏幕和田祈悦敲定一些开业细节,以及接下来店铺的布局,开了?一上午的会?,薛尔白没碰手机,午休时就?忙不迭的想去找季梧笙。 可先后两条微信,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第?一条是季梧笙发来的。 【你今天下班可以早点吗?】 另一条是薛雁荷。 【我在医院,你忙完过来。】 季梧笙可能是左思右想做了?决定,至于薛雁荷,她本?就?和季芸的关系不错,又因为她和季梧笙结婚的关系,在医院很正常,薛尔白并没有多想。 回复给她,晚点会?和季梧笙一起后,就?直接给季梧笙打了?电话过去。 “喂?笙笙姐我现在就?没什么事情…” “那好,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季梧笙回复的极快,声音还?有些哑。 不过这哑和早上的似乎不太?一样?,而是想哭过。 薛尔白有几分心急,小跑着到了?咖啡店,季梧笙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 薛尔白走?过去轻轻拍了?她一下,季梧笙肩膀颤抖了?下,红着眼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看的心头一颤,坐到了?她的身边来,张口要问,季梧笙就?先开口:“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质问我怎么还?不到。” 季梧笙私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对薛尔白说出那些,懦弱的,不堪的过往。 宋曲文的母爱,她曾经求之不得,长大成人?才看得清楚。 失忆这件事对她来说,算是一种无痛的解脱。 她想,她一定是在同意联姻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和宋曲文还?有季友做出分割。 但是血浓于水。 真到了?宋曲文可能生重病的这一天,她又开始心软起来。 一个人?没勇气,就?找来了?薛尔白。 好在薛尔白不问,只是看着她,然?后抱住她轻声说:“我陪你去。” ---- 薛尔白和季梧笙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房间号是季芸在微信上告诉季梧笙的,两人?直接就?找了?过去。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墙角那头的季友,他看到季梧笙有几分激动的想走?过来,可只走?了?几步就?又退了?回去。 薛尔白看了?看季梧笙,刚想问她要不要去先说话,季梧笙就?拉着她径直走?到了?季友的面前。 “小笙啊,你…你姑姑在里面,我就?出来等了?。”季友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几分恳求的看着季梧笙。 季梧笙心生烦闷,并不太?想看季友,拉着薛尔白就?又往回走?。 可两人?还?没到病房门口,宋曲文声音尖锐的质问:“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你不是说最爱我的嘛!我为了?你…” “你别发疯,注意身体。” 回答的是季芸平静的声音,可却让宋曲文情绪更?加不稳:“是啊,我就?是疯了?。” “我要不是疯了?,我怎么会?为了?你嫁给季友,嫁给你哥!” “那我也就?不会?生下季梧笙。” “我凭什么要看着我生下的女儿,跟你喜欢那人?的女儿在一起?” “凭什么啊,凭什么!” “我受不了?,我不好大家就?都别想好!季梧笙现在都以为,我和她老婆的妈有一腿!” “宋曲文!!!” 两人?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季梧笙却仿佛听?不到了?似的,反复都在播放着宋曲文的最后一句话,她张了?张嘴,想对薛尔白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薛尔白也被病房里面的话惊住了?一瞬,可看到季梧笙面露惶恐的样?子,还?是首先扶住她。 本?就?眼眶发红的季梧笙,彻底落下了?泪,她按着头埋进薛尔白的怀里,语无伦次道:“我…她、她打电话发图片…交通岗…” --- 作者有话说:倒计时了哦。 大声尖叫:好想开下本abo!!!嫂子那本!又很怕状态跟不上!!! 第35章 第 35 章 谁准你用这些东西的?! 季梧笙昏迷了。 薛尔白也?不可能?再进去看宋曲文, 打横给她抱起?就喊医生,声音大的?站着?的?季友和病房里面的?季芸都追了出来。 兄妹俩面面相觑,季友苦着?脸哆嗦说?不清话, 季芸紧抿着?唇让他照看好宋曲文就跟上了薛尔白。 她不确定?薛尔白和季梧笙听到了多少, 但看季友的?脸色来说?,肯定?不少。 所以她脚步很急,可等追上去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能?安静的?跟着?,时不时的?看向昏迷不醒的?季梧笙。 薛尔白更是无暇顾及, 把季梧笙交给医生之后, 才脱了力靠着?墙滑下来。 病房里面对话,不止季梧笙听清楚了,薛尔白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季芸的?眼?神变了。 季芸被看的?更不自在起?来,眼?神有些闪躲, 人?还在蹲在了薛尔白的?身边,好半天才喊她:“小白…” “老师, 先等笙笙姐醒过来吧。” 薛尔白跑的?有些哑, 季芸看了看她到底没说?什么, 而是起?身走了。 不久后拿了几瓶水回来, 打开递给薛尔白。 薛尔白也?没客气, 仰头就喝了大半瓶, 安静都守着?季梧笙。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找来。 薛尔白站起?身, 脚麻的?差点站不稳, 季芸手快的?扶了一把,她才缓下神去问医生:“怎么样?” “病人?受了刺激,很可能?会在醒来的?时候恢复记忆, 如果没有恢复,也?可能?是在这最近这段时间?。” 恢复记忆?! 这件事对季梧笙来说?当然是好事,可薛尔白下意识的?就想到她失忆前那冷漠的?样子,一时间?没接话,愣了下才说?:“谢谢医生,那我?可以去看她了吗?” “可以。” 季芸也?跟着?薛尔白一起?进到了病房,床头监护仪滴滴响了很久,两?人?也?都没开口?。 天色渐黑的?时候,季梧笙的?手指动了动,两?人?又一起?扑到了她的?病床上去。 季梧笙睁开眼?先看到的?人?是季芸,抿了下唇才喊:“小姑。”手却往余光瞥见的?薛尔白那里去。 她在寻找薛尔白的?手,薛尔白看懂了双手直接就握住,哽咽的?说?:“你吓坏我?了!” 季梧笙昏迷前说?的?话断断续续,薛尔白不由得就想起?了她一个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只是听到对话都震撼到这种地步,宋曲文还发?图片… 发?了什么图片? “小白,我?和小姑说?说?话,你先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季梧笙面色苍白,说?出这话的?时候有几分恳求,薛尔白怎么可能?不答应,她放下季梧笙的?手,轻轻点头:“…好。” 但出了门,她却没走远,而是稍微冷静下来了些,才走到楼梯口?起?给薛雁荷打电话确认。 季芸喜欢过薛雁荷这事,是在薛尔白高中发?生的?,那个时候她忙于学业,只是知?道自己的?老师和妈妈走的?有点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高考结束后,季芸不久后也?离开了西京。 而那个时候薛尔白对薛雁荷的?私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只顾着?去了大学可以逃离薛雁荷的?掌控。 第45章 现?在,她必须要清楚一些事情才行了。 电话接通,她不等薛雁荷在那边说?话,就压低了嗓音问:“你和季芸谈过没?” 这种时候,她连老师都忘了叫,直接就问出了口?,薛雁荷懵了一瞬,忙问她:“怎么了?!” “我?就问你有没有。” “…没有。” “那睡过?” 问自己亲生母亲这种话题,薛尔白也?有些难以启齿。 但以她的?身份,她怎么都不能?去问宋曲文和季芸的?爱恨纠葛,只能?问自己妈妈的?。 可薛雁荷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质问,当即声音就冷了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那就是有了?而且你还被…” “被什么?” 薛雁荷的?追问,就是证明了这件事。 而接下来的?话,薛尔白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季梧笙说?的?图片是什么,私密照? 这只是她的?猜测,不能?继续问下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对薛雁荷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薛雁荷沉默了很久,才对薛尔白说?:“我?只能?说?我?没做错任何事情。” “我?和季芸…” “当时我?们都是单身,但确实我?觉得相处不来。” “所以就没再继续。” “不过我?和宋曲文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年轻的?时候见过几面,后来你和季梧笙结婚了,这才有了交集。” “要不然,我?今天怎么会去看她?” 薛雁荷也?大概清楚,这事是她今天去看望的时候跟季芸碰面引发?的?,但事情还是讲了个清楚,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说?的?她也?些气急,见薛尔白迟迟没有答复,更是紧着?问:“你听懂了没有?” “你妈我?行事,还是光明磊落的。” “我?知?道。” “我?只是找你了解情况,不想一无所知?。” 薛尔白这方面还是绝对信任薛雁荷的?,就算换的?勤,也?有底线。 “先这样,笙笙姐昏迷了,我?先去照顾她,这几天公司你照看这点。” ---- 薛尔白回去的?时候,季芸站在病房门口?,看到她的?时候眼?前才有了些光。 最近的?事情让她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和寿宴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头发?乱着?,眼?睛布满血丝。 “小白,我?去那边看着?…” “小笙这里就交给你照看了。” 她说?完就从薛尔白的?身边走过去。 “老师…” 薛尔白喊了声,她只是背对着?摆摆手。 看着?她走远,薛尔白叹了口?气,才敲响季梧笙的?门。 “进。” 季梧笙的?声音有些恹恹,但见薛尔白走进来,猛的?就坐了起?来。 不等薛尔白说?话,季梧笙就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薛尔白没想到她这么急,收回了继续往前走的?脚步道:“我?去问医生…” 季梧笙却喊住了她:“等下再去,你过来我?和你说?说?话。” 其实季梧笙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见薛尔白走过来就抓住了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小腹。 没多久,薛尔白就感觉布料有些湿润,她揽着?季梧笙的?肩,刚想安慰。 季梧笙就抬起?头来,眼?角留着?泪,却隐隐带着?笑意。 突兀的?开口?:“小白,我?觉得还挺好的?。” “什么…?” “我?觉得我?知?道了原因,还是挺好的?。” 记忆回闪的?时候,季梧笙想起?了宋曲文和她见面的?样子,趾高气昂,语气隐隐带着?恨:“我?和你老婆的?妈妈睡过。”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 季梧笙觉得恶心,但不是和薛尔白在一起?的?时候。 而是想到亲妈这样的?话语,恶心。 这种强烈的?情绪让她昏迷了过去,但醒来后又发?现?,除了多出来的?这段记忆,她对薛尔白仍旧如此。 没想起?她们谈协议婚姻的?时候,也?没想起?两?人?相处过的?日常。 但却很渴望知?道真相,而真相她只能?从季芸的?嘴里得知?。 真相也?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季芸和宋曲文两?个花季少女?相识相爱,可在那个时代,同性婚姻不如现?在开放,宋家发?现?后把宋曲文关了起?来,两?人?也?坚守了一段时间?,最后是宋曲文同意断了关系。 “是过了两?年我?才见到你妈,在她和你爸的?婚礼上。” 季芸当时在季梧笙面前说?出这话的?时候,面色难看,但还是继续说?:“你爸其实一直喜欢你妈,婚后他什么都顺着?,就连…” “宋曲文想继续和我?的?关系,他也?同意。” 这句话季芸没再称呼宋曲文是季梧笙的?妈妈,甚至捂着?脸哭了起?来。 “没有过亲密接触,但我?和她…也?只是没有亲密接触,后来你出生,我?彻底心死了。” “她说?是意外,可我?没办法接受,再后来过了挺多年,我?认识了小白的?妈妈。” 这段上一辈的?狗血爱情故事,在季芸的?心里就算是结束了。 她也?真正的?做到了结束,直到季梧笙和薛尔白结婚,欠了赌债的?宋曲文一边高兴于季家不会垮,一边又恨帮助她的?人?是薛雁荷。 季芸躲着?她的?这些年来,她不止一次的?找去过,更是知?道了季芸喜欢上别人?的?事实。 偷偷拿了季芸的?手机,把她和薛雁荷的?照片留了下来。 “什么照片?” 听完了的?薛尔白,就只关注这件事,季梧笙也?猜她想知?道,已经让季芸传给了她。 是两?人?坐在床上聊天,以季芸角度拍的?照片,薛雁荷明显也?知?情。 季芸爱好摄影,看来平时就没少拍。 也?幸好不是什么…看不得的?照片。 但季梧笙看着?她的?脸色,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小姑说?,这是她们彻底结束那次,她拍的?照片。” 薛尔白看着?,真是有点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屏幕上的?薛雁荷露出了她从来没见过的?笑,甚至有几分妩媚。 毫无疑问,薛雁荷是长得漂亮的?,这美貌也?遗传给了她,但是看妈妈谈恋爱什么… 就是怪怪的?,不想多谈。 她把手机还给季梧笙,低声说?了句:“那我?去问医生?” 季梧笙轻点头,看着?薛尔白的?眼?神有几分依赖。 所以走了两?步的?薛尔白又推回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声说?:“笙笙姐,不管怎么样。” “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好!” 两?人?到家已经是深夜,季梧笙的?情况医生吩咐了最好多休息,薛尔白再三犹豫,还是问了她要不要录制节目的?事情。 这个事情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接下来的?行程就是y省了,录制期间?奇妙妙要开业,薛尔白也?是做了很多准备的?,不想错过,可又担心季梧笙的?状况。 最后商定?,两?人?请假几天,赶上收官录制。 便早早洗漱休息了。 可到了夜半时分,薛尔白感觉脸颊被人?亲吻,上半身俯过来了些软绵。 她闷哼了声,就让季梧笙吻住,她吻的?有些急,还有几分慌乱。 “薛尔白…亲亲我?。” 声音又低又媚,薛尔白迷糊着?翻身揽着?她亲,腰间?的?细带轻易就被扯了下来。 可扯下来后,薛尔白冷静了几分,打开床头灯低头问:“你…怎么了?” 季梧笙微仰着?头,眼?尾湿润,有些不满她开灯,只顾着?拉着?她索吻,薛尔白不肯,才颤抖的?说?:“我?、就是做了噩梦。” “想和你做。” 泪水随着?她的?话音,缓缓落下。 薛尔白轻吻落下去,顺从的?配合着?她。 前一天用?过的?小玩具在后半场出现?,锁骨满是红痕的?季梧笙毫无躲闪的?意味,甚至有几分期翼的?看着?她。 很想问季梧笙做什么噩梦的?薛尔白,只好忍下去,继续推进。 可不知?过了多久,她后背一疼,原本?泪水满溢的?季梧笙,眼?底闪过几分凌厉… 嘭的?一下。 薛尔白被踹到在了地上。 她愣愣的?,又想起?那眼?神,按在地板的?手抓紧。 不会这么抓马吧? 这个时候恢复记忆? 第46章 那些珍藏的?小玩具,都是她不敢轻易拿出来的?,要不是季梧笙失忆… “薛尔白,谁准你用?这些东西的??!” 泛冷又藏着?媚意的?声音响起?,薛尔白闭了闭眼?:果然。 可谁知?下一秒,她的?衣襟就被人?从上面拽了起?来,季梧笙那张被晕染泛红的?脸颊怼到面前。 气息发?烫,急促的?胸口?起?伏。 耳边传来的?声音淬着?勾人?欲念的?命令声响起?:“不准走。” “我?、我?没要走!”薛尔白梗着?脖子说?道,撑在床边仰头吻她,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唇齿被水声淹没,在紧要关头询问季梧笙:“你梦到了什么?” 抓住床单指尖泛白的?季梧笙,回头不满的?哼着?,还是缴械投降的?告诉了她。 “梦到你和我?离婚…” --- 作者有话说:这本,周末完结! 还有没有没去收藏下本的!很来感!我会尽快调整开文! 初莱暗恋别人的妻子,贺若兰。 这个别人还是她的继姐蒋漫。 表面上却是圈子里有名的花蝴蝶alpha,传闻一周换八个omega的那种人。 撞破蒋漫出轨那天,柯初莱:“打扰,你们继续。” 转身要走,就看到了贺若兰。 完了—— 她竟然因为嗅到贺若兰盛怒下散溢的信息素。 易感期提前了! — 贺若兰名校任职,古板守旧。 她和蒋漫是罕见的bo恋,坚守多年。 结果新婚不久,蒋漫就给她带了绿帽子。 抓奸现场,还有她向来就看不惯的柯初莱。 alpha的信息素轻佻无礼。 贺若兰软了腰,眼尾泛红,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咬牙怒斥:“你,退后!” 可抵在柯初莱锁骨的指尖,却在微微泛白。 — 离婚后,出轨在先的蒋漫反咬一口,四下散布身为omega的贺若兰耐不住寂寞。 勾引alpha柯初莱。 柯初莱听了,冷笑一声。 胡说八道! 分明是她在离婚那天,就跑去勾引了贺若兰。 告诉她被alpha标记会有多舒服。 主动献身要做她的抚慰剂。 答应约法三章。 不可以暴露人前。 不可以标记。 不可以强人所难。 ——所以许多次,柯初莱都借着私密性极好,把人带进自己的囍浴隔间里面去。 费尽心思撕碎她深藏多年的欲念。 小剧场—— 柯初莱系好纽扣,就被贺若兰圈住了手腕,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破碎潋滟。 记仇的柯初莱装作不懂她的依赖:“现在竟然会主动让我留宿?” “不怕别人发现了?” 贺若兰低声婉转:“这有什么好端着的?” 呵。 好像从前端着的人不是她! 第36章 第 36 章 清冷主持人和xx。 薛尔白心中那几分旖旎因为季梧笙的这一句话而中断。 季梧笙却有些意犹未尽的圈住她的脖颈, 用?染上情欲的嗓音催促:“怎么不继续…了?” 薛尔白下意识低咬她的唇瓣,眼泪却突然上涌。 因为这样的梦,她也做过。 可却没勇气说出来。 季梧笙的话语, 行动刺激着她, 低咬变成含弄,直到季梧笙忍不住轻吟出声?的时候,薛尔白才停下, 埋在她温热的脖颈低语:“这样的梦,我也做过。” “就在你失忆那天。” “所以…呢?” 乍然恢复记忆, 混乱的梦境, 戛然而止的情.事让季梧笙没第一时间抽离,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却没把薛尔白的话连接到一起?去。 问了之后,她才恍然似的想到了什么。 她揽着薛尔白轻喘, 把情绪狠狠的压了下去,眼底逐渐恢复清明, 也和薛尔白拉开了些距离。 “所以, 你才在我失忆后一改常态?” 失忆前后的记忆完美融合, 季梧笙很清楚的记得?, 在这段协议婚姻刚刚开始的时候, 薛尔白是个工作狂。 除了每月约定的时间, 她只?在电梯里面碰到过薛尔白两三次,每次薛尔白都绷着一张脸, 不愿多谈的样子。 季梧笙自然也不会选择和她搭话, 但失忆后… 薛尔白好像还有点…趁人之危? 那些压根就不存在的话,就那么轻易的从她嘴里说出来,让失忆的自己真的以为是那个样子。 什么…会哄她之类的话。 想到这, 季梧笙嘴角露出几分玩味的笑。 坐在她对面的薛尔白浑身一抖。 她也同样想到了。 时至今日,她只?有把实话说出来。 “其?实我…早就暗恋你了嘛。” “协议婚姻的事情,就是我的预谋,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会排斥我。” 薛尔白越说就越没有底气,头低的越来越深。 季梧笙却靠过了些,看着自己装鸵鸟的妻子,指责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何尝不是跟薛尔白想的一样呢? 以协议的方式,填补季家危机的方式和薛尔白结婚,她本能就觉得?低人一等。 所以两人的第一晚,她把自己定义为了服务者,想着薛尔白舒服就好。 甚至在此之前她也都是这么专研的。 她本来就比薛尔白大了几岁,这样的事情应该… 可想到的这,她脸颊微红,扫到那用?过的小玩具,更是低咬着唇。 她当初小看了薛尔白。 谁知现在也小看了薛尔白。 因为薛尔白攥住她的手?,凑过来吻她嘴角,小心翼翼的问:“那既然…说开了。” “那我们还继续吗?” 很难继续。 因为薛尔白的表情太过认真,已经被压下去的情绪,完全没有被勾起?来。 甚至因为这番对话,梦境的恐惧已经消散。 所以季梧笙单方面决定:“不继续了。” 她抓住薛尔白的手?,试图把她拉下来,可薛尔白坐的实,没怎么动。 季梧笙眯着眼看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半果的身体在薛尔白的眼里会是怎么样。 几秒钟后,薛尔白不情不愿的躺下来。 虽然算是彻底的互通了心意,但是她还没到那么没皮没脸的地步,想抓着季梧笙继续。 季梧笙突然兴起?,想要的是安全感。 并不是非要做这些事情。 所以安抚了自己好一会儿,最?后找到补偿似的,圈住了季梧笙的腰。 褪去的睡裙没被季梧笙穿上,她本就半梦半醒,被她揽着几乎躺下就睡了过去。 薛尔白摩挲着她的肌肤,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可清晨,她想被亲醒的。 迷茫的睁开眼,就看到四团挤在一起?… “唔…?”她发出疑问看向压在她身上睡觉的季梧笙。 季梧笙并没有醒,只?是嘴唇贴着她的脸颊,亲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她做梦了…! 甚至梦境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怎么会啊! 她怎么会梦到季梧笙求着她用?那些…小玩具? 梦境,现实。 以及触感,让她有点不敢动。 就这样维持了大约半个小时,身体开始发麻,季梧笙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那刻,四目相?对,薛尔白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勇气,翻身把压在了季梧笙的身上,语气委屈:“你都给我压麻了!” 她看向自己的手臂。 季梧笙睡眼惺忪,却下意识的抬手?给她揉了揉,声?音软糯带着刚刚苏醒的沙哑:“好点了吗?” “没好。” 昨晚做到一半,梦境又乱七八糟,薛尔白感觉自己气血有些上涌,没什么好气的说了这话后就精准的吻上了她的唇。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晃得?的季梧笙闭上眼,刺激的眼泪落了下来。 薛尔白轻柔爱抚带着几分痴缠的说:“笙笙姐…你在这个时候好乖啊。” 季梧笙憋着气,本不想露怯的,却因为她这一句话变得一塌糊涂。 湿漉漉的看着薛尔白,微微挺身,予取予求。 “好乖…” “笙笙姐好乖~!” 薛尔白没说一句话,都能感受到季梧笙的敏感,全新的体验让她食髓知味。 胡闹到中午,薛尔白从后面搂着季梧笙,画着她肩胛骨的轮廓。 两人都请了假,就这样躺着也完全可以。 但是季梧笙踹了下她的小腿:“薛尔白,我饿了。” 声?音哑的更厉害,语气里也更是亲昵。 薛尔白在她背后轻笑,笑两人贴在一处的心,语气压不住笑意:“那你想吃什么?” 薛尔白拿手?的东西?真的不多。 季梧笙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粥吧。” 第47章 这个最?没有技术含量,薛尔白也乐得?轻松,临走时还吻了下季梧笙的嘴角:“老婆你好好休息!” 一身红痕的季梧笙觉得?她意有所指,脸颊羞红的推她:“快点去!” - 粥好熬好的时候,季梧笙已经洗过了澡,换了一身全新的睡裙,眼神有几分哀怨的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后知后觉的有点心虚,把粥放在季梧笙的面前,讨笑的说:“鱼片粥。” “我还买了饭后甜点!” 她话音落下,门铃就被敲响了,薛尔白穿着围裙蹭蹭的走到门口。 只?看了个门缝把外卖取到手?里。 “当当当…是蓝莓蛋…~!” 说出的话停下,因为她看到季梧笙盯着桌面的手?机,露出些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她把蓝莓蛋挞放在桌边,轻声?问:“怎么了?” 季梧笙仰起?头,收起?了笑意,轻眨着眼说道?:“活检结果是良性?。” “那太好了!”薛尔白算是帮她补充了一句。 因为季梧笙虽然说话的时候收起?了笑容,但是那股轻松还在被薛尔白看在眼里。 到底宋曲文是她的妈妈嘛,怎么说都是希望对方平安啊。 这下,季梧笙也能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依照季梧笙有些傲娇的性?格,很难直接说出来,薛尔白也没多说,而是催她喝粥,然后吃蓝莓蛋挞。 “这家蛋挞据说还挺火的,我提前定的…” 蓝莓味的蛋挞确实让季梧笙很喜欢。 可她吃了两口,就盯着蛋挞有些出神,薛尔白也在吃,见?她停下来歪头看她:“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很好吃。” “可我突然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莓的?” “你百科里面有!” “你失忆前我也买过几次,我发现你是真的喜欢吃。” “…百科?” 季梧笙精准捕捉到重点,灵光一闪的问:“所以你…还看过别的吗?” 薛尔白宕机了一瞬,踌躇许久才说:“就是每周都看你的节目。” “还有呢?” “是你超话小主持人…” “还有呢?” “产出了几篇同人…” 在季梧笙的询问下,薛尔白把自己那些小动作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超话季梧笙倒是清楚,同人的话她有些迷茫的看过去。 随后又恍然似的说:“就是之前,你和钟黛打电话说的那个?” “清冷主持人和…xx?” “和我!” 薛尔白的脸彻底红了,闭着眼说:“是我和你的同人文。” 说完,季梧笙没再接话,薛尔白才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季梧笙已经开始继续吃蓝莓蛋挞,轻晃着小腿。 薛尔白一时间叫不准她到底怎么样,犹豫着把手?机拿出来问:“那…你要不要看?” “不用?了。” “这不是你和钟黛的秘密吗?” “额不是!” 薛尔白手?舞足蹈的解释起?来,把屏幕怼到季梧笙的面前,季梧笙却偏过头,完全不想看的样子。 但眼里的在意还是没逃过薛尔白的那双眼。 她有几分无措,但还是扯着季梧笙的衣角解释:“我和钟黛,是暗恋者联盟来着!” ---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一章! 第37章 第 37 章 这节目到底什么时候录完…… 季梧笙的醋劲儿有点大。 这?是?薛尔白第一次体会到。 追着她看同人文不看, 怎么说和钟黛的关系她也不听。 只是?悠闲的翘着小腿吃蓝莓蛋挞。 不过吃完倒是?还算有回应。 “下次,还要?买这?家的。” “这?家蓝莓很多。” “啊、好!”薛尔白顿了顿才答应了下来,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蓝莓蛋挞。 其实… 她也还是?挺喜欢这?个蛋挞的, 可惜没吃几口。 季梧笙注意?到她的目光, 不免觉得好笑,伸出?手来给她。 薛尔白愣了愣问:“怎么了?” 季梧笙说:“手机给我。” 薛尔白乖乖递给了她,眼看着她点开购物软件, 搜索订单,然后把手机还回来。 接着就是?季梧笙打开自己的手机, 输入了这?家店铺后, 问薛尔白:“除了蓝莓蛋挞,你还喜欢吃什么的?” “喜欢草莓的!还要?双莓蛋挞!” “你要?给我买吗?” 薛尔白边说边笑,凑到季梧笙的面前?看着她下单,讨好的夸奖:“笙笙姐最好, 老?婆最好!” 惹的季梧笙冷冷的瞥她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我小时候就这?样叫你啊,笙笙姐!” “长大了, 你成了我的老?婆, 我怎么叫都没有错!” 薛尔白现在的语气, 有点恃宠而骄。 完全不是?刚刚还要?解释的样子。 季梧笙觉得有点可爱, 捏了捏她的脸颊, 薛尔白更卖乖了, 贴过去扭给她看。 这?副样子,完全不是?季梧笙记忆中刚刚新婚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薛尔白, 还很‘薛总’。 现在就一整个…无赖。 而且还是?一个很能吃的无赖, 草莓蛋挞季梧笙只吃了一口,剩下都被薛尔白吃了,蓝莓蛋挞也被她吃了有一半, 双莓蛋挞也吃了不少。 “你不怕吃撑吗?” “而且我们下周还录节目的…” 刚刚吃饱,准备明天继续吃蛋挞的薛尔白呆住。 拧着眉头对季梧笙说:“看来,我需要?明天开始去健身了!” 假期还有几天的时间?,只能边吃边运动了。 除了吃之外,两人也在这?期间?去了一趟医院。 季梧笙恢复了记忆,还是?需要?做一些检查,顺便看看做手术的宋曲文。 虽然活检排除了癌症,但还是?需要?做手术。 季梧笙和薛尔白拿到了检查结果?后,去了她的病房。 病房里面季友和季芸都在。 得知了真相?薛尔白难免尴尬,看了看和谐的三人,不由得看了看季梧笙。 季梧笙对此神情冷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就好像她失忆这?事,这?病房里面的人不知情,她也当做不知道这?三人的复杂关系。 她走?进?去,季芸和季友先开口,季芸倒是?还好些,最尴尬的就是?季友了。 倒是?宋曲文神情没什么变化,躺在病床上看着季梧笙。 母女俩就在这?无声当中对视。 最后还是?季梧笙先开口:“妈,我和小白来看你。” 宋曲文淡淡点头:“你们有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薛尔白的错觉,她总觉得宋曲文这?人柔和了不少。 莫名其妙的。 更莫名其妙的在临走?的时候,宋曲文喊住了季梧笙:“梧笙。” 季梧笙转头看她。 她先是?看了看季芸,又看季友才说:“我和你爸要?离婚了。” 季梧笙平静点头道:“挺好的。” “挺…好的?” 宋曲文有些意?外她这?么平静,可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待季梧笙这?个女儿。 她向来是?不觉得亏欠的。 她给了季梧笙生命,她就该承受这?些。 这?个念头从季梧笙出?生起她就一直这?么认为?,可等季梧笙上了大学,结了婚,从失去掌控,再到对待她这?么平淡的时候。 她那残留的母爱开始作祟。 本以为?得了癌症,所以歇斯底里,可当发现只是?结肠炎后,她心?思变得更乱。 “离婚是?您自己的选择。” “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的爸爸妈妈,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是?清楚的。” 季梧笙这?话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宋曲文试图去拉她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低头笑着说:“挺好的…” -- 在病房里充当背景板薛尔白,终于在走出医院后目光灼灼的看向季梧笙。 两人一路走?到车前?,季梧笙无奈的笑看她:“干嘛一直这?样看我?” “觉得你刚刚冷静过头。” “又很有魅力。” 薛尔白坦诚的说道,她确实是?有些意?外。 家庭关系,一直都是最难处理的事情。 从下生长的环境本就不太顺遂,又在不久前?才知道那样的复杂的关系,她知道季梧笙能够处理好,可却意?外于她消化的这?么快。 她走?过去拉住季梧笙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 在病房里理智冷静的人陡然红了脸,抽回手,四下看了眼嗔道:“你干嘛突然亲我?” 第48章 “只是?亲手…”薛尔白有点委屈的说着,可季梧笙还是?脸皮薄的很,直接打开了车门。 回程的路上季梧笙看车,薛尔白就安安静静坐着看她。 看的季梧笙脸颊发烫,不住皱眉。 “你…没有什么事情做吗?” “没有,最近休假!” 薛尔白答的自然又真实,季梧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冷眼看了看她,直接不理人了。 回到家后直接上楼去整理行李。 明天她们就要?去y省,录制的流程已经发给了她们。 直接进?行收官录制。 抵达的时候,阳光很足,薛尔白在季梧笙的身侧撑伞,手臂紧贴,可看到机场等待的人,薛尔白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季梧笙停了下来,戴着墨镜的双眼看过来。 虽然…只跟恢复记忆暴露本性的季梧笙相?处不过一周的时间?。 薛尔白就感受到了季梧笙的恐怖之处。 从前?季梧笙只是?在雷雨夜才会缩进?她的怀里,现在几乎都要?压着她的半个身子睡觉,睡醒的太早,如果?离开了床,季梧笙就会有些哀怨的看着她,然后一段时间?里面是?不理人的。 忽冷忽热,让薛尔白又爱又恨。 这?会儿躲开了些,她是?因为?人太多,毕竟节目还没结束… “你怕什么?这?节目不就是?炒cp?” “确实…” 薛尔白应了一声,就贴了回去。 举着灯牌的cp粉们一阵狂呼,原本薛尔白最喜欢看的场景就浮现在眼前?,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前?几天她看路透,看热搜的时候还挺计较。 计较符凌南和易梵的cp粉天天在vb晃,钟黛和符凌南的粉丝天天在dy晃。 她暗自发了好几条消息给钟黛,回复的极少,上次回复还是?三天前?,可路透却是?变着花样。 还是?和符凌南住在一起,两人还在街边一起吃棉花糖… 两家cp粉还掐的特别凶,这?档节目最大赢家成了符凌南,这?也是?让薛尔白没想到的。 从机场出?来,到坐上车,薛尔白的脑子都被这?些事情塞满,季梧笙见她安静很久,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腿,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想符凌南…” “符凌南?” 季梧笙接话特别快,压根就没让薛尔白把话给说清楚,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反正是?在车里,司机还是?奇妙妙的工作人员,薛尔白完全不顾形象,圈住季梧笙的腰撒娇:“不是?不是?,我在想她最火的两个cp!” “而且我还没想到,钟黛居然这?么会玩!” “哼哼…是?嘛?” 季梧笙是?信了的,但就是?想继续听薛尔白说说。 二次元的世界对她来说很是?新奇,虽然还没去看薛尔白写的同人文,就只是?听她说就很有趣。 路上听完了她的分析,季梧笙意?犹未尽。 “要?不然,你给她们写个cp文?” 薛尔白满脸震惊。 这?这?这?…这?是?季梧笙说出?来的话? 可她满脸认真,完全就不像是?开玩笑。 “我想想…”薛尔白只能这?样应了下来。 确实也开始构思起来。 不过想到钟黛她很萎! 磕熟人什么的,还是?好奇怪啊啊啊! 季梧笙作为?下达命令的人,倒是?一派轻松自在。 甚至因为?她休息的原因,节目组更改,已经完全不需要?主持人,所以回到节目组后,季梧笙就负责…近距离磕cp。 薛尔白却心?有负担。 甚至这?份负担还让钟黛捕捉到了,她忙里偷闲过来找薛尔白说话:“你最近…挺幸福?” 虽然揶揄的语气,但薛尔白有点飘飘然:“不,是?很幸福!” 想到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季梧笙,薛尔白当然是?幸福的。 “那你跟付凌南…” “她想我表白了。” “你?” 自以为?和季梧笙进?展非常顺利的薛尔白,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疑问,一边在说话的季梧笙和符凌南也都看了过来。 季梧笙拧眉,有些不满她的声音太大。 符凌南带着点醋味…? 薛尔白当即就不敢说话了,干巴巴的笑了笑。 晚饭时坐在了季梧笙的身边,一群人商议明天工作的时候,她才开口。 恰逢奇妙妙开业,乔优和田祈悦一直认为?,居然作为?节目组的投资商,节目又是?在y省录制,不如就直接到店铺里面来。 好好的两人约会,明天变成了团伙行动。 甚至对接的人都变成了乔优。 她很晚的时候才过来,录制结束后安排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才返回市区。 薛尔白和季梧笙辛苦一天,也终于是?休息了下来。 季梧笙拿着睡裙准备去洗澡,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几分钟的薛尔白也跟着起来,只拿着浴巾就跟在她后面… 季梧笙瞪了她一眼:“你…不许跟来!” 前?一天晚上…薛尔白就是?用了这?样的方式,把她给堵在了浴室。 季梧笙领口下还有她留下的红痕… “明天还要?录节目,你…不许得寸进?尺!” 薛尔白停下,欲哭无泪:现在就是?后悔! 这?节目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录制完啊! --- 作者有话说:计划失败,明天白天我还会来的,争取日万一下! 第38章 第 38 章 走向彼此。 薛尔白躺在了季梧笙的身侧, 老老实实贴着她?的背,不敢轻易动,生怕惹的季梧笙不高兴。 可软香在怀, 她?哪里忍得?住? 手?轻轻贴在了她?的腰侧, 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 青柠淡香,成?了季梧笙目前最熟悉的味道。 她?转过身,薛尔白没来得?及收, 鼻子撞的发酸。 “笙笙姐~”她?小?声委屈的喊。 季梧笙轻笑?,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软:“嗯…?” “你故意的。” “嗯, 故意的。” 听了薛尔白的控诉, 季梧笙坦荡承认,眼底更是漾出浅浅的笑?意来,薛尔白看的有几分痴迷,一头埋进了季梧笙的怀里。 软乎乎又暖呼呼的。 “老婆。” “怎么?” “我会很乖的, 就这样抱着你睡行不行?” 薛尔白从?来就不知道,谈恋爱,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虽然她?和季梧笙已?经结婚, 但是彼此喜欢, 和仅仅只有一张结婚证完全是不同的意义。 季梧笙虽然醋劲儿大, 会冷脸, 但是也会宠她?。 薛尔白心?安的很, 得?寸进尺的微微挪过去,胳膊轻轻挨上她?的胳膊, 肌肤相贴的温度温热又踏实。 “你答应了。” “答应了。” 季梧笙答得?极快, 她?自己都是刚察觉出来。 自从?恢复记忆、解开家里的心?结之?后?,她?对薛尔白的容忍度、依赖度,都在悄无声息的翻倍。 从?前怕越界、怕亲密、怕依赖之?后?被丢下。 但又十分清楚的知道, 薛尔白会在。 这份笃定,能够让她?接纳许多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夜深渐沉。 薛尔白睡得?并不太安慰,虽然她?想抱着季梧笙睡,又很怕她?睡得?不舒服,半梦半醒间挪开了些。 谁知季梧笙直接拉着了她?的手?臂,有些用?力,但又能感受到那份克制。 薛尔白停了下来。 认真的看着抓着她?不放的人,心?里软软的。 季梧笙很多时候清醒体面,可在这种夜深人静,意识模糊的时候,总是会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她?轻轻抬手?,也揽住季梧笙,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低声呢喃:“我在呢。” 怀里的人似是听见?,指尖微蜷,轻轻松开了她?的手?臂。 ---- 第二天天光透亮,季梧笙醒来的时候薛尔白正在床边伸展。 桌上摆着她?熟悉的三明治。 “醒了?” “我刚刚做好的三明治!” 听到声响的薛尔白把三明治端上来。 季梧笙顺手?接过,睡衣肩带也随着掉落下来。 薛尔白看的眸色一暗,不动声色帮她?放回去。 不满的嘟囔:“我觉得?你还是穿保守点的睡裙比较好!” “?” “这睡裙不是你买的吗?” 哦对。 而且还是薛尔白自作主张,把这个放进了季梧笙的行李箱里面。 当时季梧笙看到的时候很是抗拒,薛尔白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非要装进来。 然后?季梧笙…没再说拒绝的话。 第49章 洗完澡就自然的把睡裙穿在里身上,乖的不可思议。 薛尔白这会儿说这话… 就显得?很无理取闹。 她?消了声,原本看着这件蕾丝睡裙的小?心?思也歇了下去。 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离开床,去给季梧笙和自己安排今日穿搭。 季梧笙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来。 薛尔白拿着连衣裙的动作一僵,又塞了回去,翻了半天拿出两套无袖衬衫和a字裙。 一款杏色,一款雾霾蓝。 分别是自己和季梧笙喜欢的颜色。 选的很合季梧笙的心?意,换好后?照着镜子,薛尔白也凑过来,从?后?面拥住她?,有些得?意的说:“我老婆好a啊!” 最近被薛尔白影响,季梧笙也知道了这些原本不懂的话,更是知道薛尔白藏着什么心?思,她?后?仰,靠近薛尔白的怀里,轻挑眉:“你喜欢?” 薛尔白一瞬间就被吊成?了翘嘴:“当然喜欢!!!” 追着季梧笙想亲,季梧笙却把手?抵在她?唇上,义正言辞的拒绝:“不可以,要去工作。” 薛尔白:“!” --- 山间清晨的风凉,云层轻薄,y省的光线干净又温柔,全员集结合后?,一行人乘车前往奇妙妙门?店。 这家店铺的装修温柔明亮,暖色系的灯光薛尔白在视频里面见过多次,可亲眼见?到总觉得?不太一样。 甚至玻璃展柜上的甜品和糖果都让她?眼前一亮。 这算是乔优给她?的意外惊喜了,她?事先并不知情?,见?到后?眼睛发亮,简直和她?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店铺新开,除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有媒体路人围观,粉丝挤在外侧,薛尔白费劲的抬手?指着玻璃展柜给季梧笙说:“你看,那个就是我小?时候送给你的…” “也是前几天的那款糖果!” 季梧笙也看得?清楚,但是面对薛尔白的激动她很淡定,按下她?的手?说:“晚点再吃,我现在要去工作。” 原本季梧笙已?经没有主持工作,可奇妙妙新店开业,她?主动请缨,走到人前对着镜头,开始介绍门?店。 薛尔白在外围,亮着星星眼看季梧笙。 一旁的钟黛过来打趣薛尔白::“可以啊薛总,录个综艺顺便开店还是老婆给揭幕,事业爱情?双丰收是吧?” 薛尔白笑?着不反驳,目光却始终下意识落在身侧的季梧笙身上。 看着自己为她?选的衣服,气质干净清冷,站在热闹人群里很是显眼。 对着镜头露出得?体浅笑?,从?容自然。 看了许久才想起了回钟黛:“我老婆确实很好很好~” “不过小?普你,也很厉害!” “居然这来了一场白月光倒追的戏码!” 符凌南就站在两人的不远处,听到她?说的这话,身形一顿,看向钟黛的神?色有几分晦涩。 “也不算倒追,我又没追她?!” “就是吧…” “她?这个人太坦诚了!” 钟黛回忆起和符凌南的感情?,从?暗恋到意外,她?怎么也没想过会触碰到这么不可得?的人,更不知道… 符凌南的内心?那么柔软,心?动时毫不抗拒。 “所以在一起了?” “唔!差不多吧。” 钟黛有点不确定,因为太像天上掉馅饼了,但是又不想拒绝。 “那挺好的,我们暗恋者联盟也算是苦尽甘来!” 薛尔白心?情?不错的说着,视线中符凌南突然靠了过来,她?让出了地方去找已?经结束工作的季梧笙。 没看到主动去牵钟黛手?的符凌南,而是拉着季梧笙和乔优说了几句话。 等再回来的时候,还是季梧笙眼尖先看到了十指相扣的两人。 她?对符凌南的印象极好,知道她?看起来有点冷,其实心?的热的,不然她?受伤的那次也不会聊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分别看向身边的人。 倒是薛尔白和钟黛有点云里雾里。 但也都紧握了另一半的手?。 薛尔白捏的更紧了些,季梧笙不自觉的蹙眉,眼底原本就有的笑?意散开,荡起柔软的笑?。 对面的符凌南看着两人全程若有似无的贴贴,忍不住轻笑?对钟黛说:“她?们俩还真的是藏不住。” 钟黛被她?握的手?心?出汗,看了看薛尔白,又看了看没怎么注意的工作人员,语气泛酸:“是啊,藏不住。” “哪里像我们。” 符凌南一怔,看向她?拉着钟黛的手?。 虽然她?们开始于一场意外,但感情?这事还是难说的,她?在节目中就对钟黛有点好感,满月宴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早就和钟黛见?过面,钟黛对她?… 她?对待感情?向来决断,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分开不难看也能做朋友,但钟黛就是很吃味。 甚至连工作方面,她?也吃醋。 她?趁着人不足以,踮脚在钟黛的耳边亲了下说:“你想要,那我们就公开。” 钟黛的脸一下就红了。 白月光其实是直球选手?的杀伤力… 不断上升。 她?摇摇头:“不行,你还得?剧宣呢!” “那就听你的。” 符凌南倒是不在意,她?上节目是工作挣钱,拍戏也是工作挣钱。 公私向来分明。 而这档节目结束,她?也不需要为了合约而遮掩。 她?不喜欢刻意避嫌,也不喜欢刻意炒糖。 心?意是真的,靠近是本能。 接下来,开业流程顺利走完,采访、打卡、探店、互动一一结束。 热闹褪去,人群慢慢散去,嘉宾也各自散开休息。 喧闹落尽,门?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乔优收拾完资料走过来,笑?着对薛尔白和季梧笙走过来:“薛总,今天要回西京吗?还是…” 薛尔白看向季梧笙,季梧笙也刚好看她?。 薛尔白有点心?虚,低声问:“明天回?” “可以。” 薛尔白拉着季梧笙跟节目组的人告别,又特意跟钟黛说,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她?可以和符凌南留下一晚,明天一起回。 两人倒时也没什么事情?,索性就留了下来。 季梧笙和符凌南还挺有话聊的,在车上就聊了起来。 薛尔白则是偷偷戳钟黛,晃了晃手?机给她?看。 钟黛微微点头。 白日做梦:【晚上让你老婆把我老婆支走!】 普信女:【她?还不是我老婆,我们没有正式在一起。】 白日做梦:【!!!!】 白日做梦:【这重要吗?反正拜托给你了!】 普信女:【哦。】 薛尔白看着她?答应下来,松了口气。 见?到她?发消息,符凌南看手?机彻底的安心?下来! 到了酒店就先找工作人员,查看了一下提前预约的场地还有装饰。 满屋子的糖果气球和紫玫瑰她?看了一圈,才给钟黛发微信,让符凌南带着季梧笙过来。 灯光暗了下来,薛尔白拿出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戒指。 等着季梧笙的到来。 她?们的婚姻是协议,所以缺少这些东西。 但是她?不想成?为一生的遗憾。 可… 没想到更遗憾的事情?发生了,她?因为看到季梧笙进来太过激动,直接踩在了糖果气球上,砰的一声,整个人手?忙脚乱的扑倒了刚刚打开门?的季梧笙怀里。 “唔…!” 季梧笙本来是欣喜意外的,可看到这一幕,眉毛不自觉的抽动了下。 旁边的钟黛为了憋笑?更是瞪圆了眼睛,符凌南偏过头,掐着钟黛的手?臂。 久经沙场的薛尔白站直了,一副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的人样子,把对戒放在季梧笙面前。 “老婆…” “我愿意。” “我没说完!”薛尔白急的脸都红了。 季梧笙却拿过其中一枚戒指,问薛尔白:“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当然愿意!”薛尔白猛猛点头,看着季梧笙拿着戒指的手?傻笑?。 戒指的尺寸很适合。 是婚后?薛尔白偷偷趁着季梧笙睡着后?丈量过的,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也很是般配。 要不是有人,她?现在就想亲季梧笙。 季梧笙却先她?一步抱住了她?,可就在她?以为要亲的时候,季梧笙却贴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你好可爱。” 本就因为尴尬有点红的脸,这下彻底红了。 她?下意识就去看符凌南和钟黛,谁知这两人不在房间里。 她?松了口气,脸颊也不红了,捧着季梧笙的脸颊亲。 第50章 然后把藏在身上的糖果放在她的手心。 一颗柠檬糖,让季梧笙记住了那个脏兮兮却很暖心的小女孩。 这份不经意的暖,让她在多年后,愿意对这个女孩卸下防备,敞开心扉。 季梧笙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头荡漾脱口而出:“小白,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才是,我最喜欢你!” 薛尔白争抢着说,非要当两人之间的第一。 说完更是用嘴巴堵住她要继续说的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吻过后,两人脸颊都红扑扑的。 看着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份始于协议的婚姻,终于在今天走向彼此。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甜滋滋的! 第39章 第 39 章 婚礼。 筹备婚礼期间, 薛尔白和季梧笙收到了薛雁荷的邀约,让她们回松风别院一叙。 两人当时正在试婚纱,薛尔白看到微信的时候, 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季梧笙闻声看过去问:“怎么了?” 薛尔白直接拿到她面前给她看。 【周五下午六点, 松风别院小叙。】 “这…” 这样的句式,也是季梧笙意想不到的。 不过既然已经发出邀请,她们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又一想。 周五, 不就是今天吗? 薛尔白这短时间出差开门店,y省已经连续看了三家, 季梧笙认真回到的电视台的工作, 两人本就有些聚少离多,试婚纱都是昨天凌晨薛尔白赶回来,季梧笙终于是结束了一周的工作,才挤出来的时间。 接下来本计划去看酒店, 现在只能搁置。 两人在试了多套婚纱后,选定了一个款式的, 随后就换下衣服, 回到的家里去洗澡换衣服, 赶往松风别院。 迎两人进门的是曹媛。 曹媛的样子是要离开, 也是为了迎她们两个。 所以先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然后回头喊了声:“薛小姐和季小姐到了。” 就离开了别墅。 薛尔白被她的这番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但随着往里面走,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来到餐厅, 看到坐在主桌, 一旁坐着的伍晴。 上次见面还是季梧笙刚刚失忆,那个时候的伍晴是不上桌的。 今天明显状况不对。 她心里的猜测也没出错。 她拉着季梧笙落座,和伍晴面对面, 笑着喊了声:“伍姨。”薛雁荷就当着她和季梧笙的面,牵住了伍晴的手。 “小白,既然你和梧笙感情稳定,又要操办婚礼。” “把就把这份股权转让合同签了吧。” 薛雁荷的话落下,薛尔白才看到的桌上有份合同。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拿给季梧笙看。 因为这份股权转让合同,是转让给她们妻妻二人的。 等两人看完又放回去后,薛雁荷才继续说:“我只留下了百分之五,足够支持晚年的生活。” “我和你伍姨…准备登记结婚。” “婚后这栋别墅会过户到她的名下,我的股份也会留给她。” “给你们的除了股权转让合同,还有一套婚房。” 身为奇妙妙如今总裁,薛尔白很清楚的薛雁荷名下的情况,这几乎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分割。 “我知道了妈妈,你定下来就好。” 薛尔白对此,没什么意见。 至于她和伍晴的事情,更不意外了。 只是她以为薛雁荷跟伍晴只是打算谈恋爱。 但她们母女彼此不管,已经是习惯了,她应下声后就准备吃饭,谁知薛雁荷又开口:“那说另一件事情…” 薛尔白只好放下筷子,问她:“什么事?”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孩子…? 提起孩子,薛尔白一下就想到刚刚和季梧笙结婚的时候,薛雁荷对她结婚没意见,但对继承人有执念。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那个年代,试管生下她。 可她和季梧笙… 从来就没想过这件事。 她看向季梧笙,季梧笙也看向她。 在这个餐桌上提起这种话,季梧笙是要比她尴尬的,她握住了季梧笙的手,沉声说道:“我们是不打算生孩子的。” “二人世界还不够过的,没精力照顾孩子。” 薛雁荷听到这话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薛尔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芊芊也好,你要是和伍姨有心思,再生一个也行。” 薛雁荷彻底没话了,还有点被气到的样子。 伍晴性格倒是很好的,她知道薛雁荷惦总惦记着这些事情,平时也没少劝,但她就是不死心。 不说出来不行,说出来后又这样。 所以她轻拍她的手背劝道: “小两口喜欢自然会生,不喜欢也不能强求。” “开开心心比什么都重要。” 短短几句,化解了餐桌上的短暂尴尬。 薛尔白也顺势接话:“就是,你和伍姨没什么事情就出去玩嘛,公司的事情不用操心了。” “你看我爸,不就挺潇洒?” 虽然父母离婚,但是因为姐弟的关系,薛雁荷和薛山向来是和谐的。 就连筹备婚礼的事情,他们三个人都很和谐,也为薛尔白和季梧笙省下了很多事情。 婚礼的规模很小,两人的父母亲戚,还有一切关系很好的朋友。 钟黛和符凌南自然是到场的,毛迎和女朋友也受邀参加。 婚礼前,薛尔白紧张的不行,拉着季梧笙的手喊了好几句:“笙笙姐,我们是要办婚礼了吗?” 季梧笙有些嘲笑她没出息,明明处理工作的时候完全就不是这副样子,现在紧咬着唇。 但也清楚,她就是想要确定。 季梧笙自己何尝不是? 只是她面色平静而已,手心也捏出了痕迹。 “要办婚礼了。” 她低声说着,凑近薛尔白,帮她整理着婚纱,趁着没人进来的休息室,主动吻了她的唇。 本以为安抚而已,谁知薛尔白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渐乱时,符凌南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小白,梧笙你们好了吗?” 季梧笙推开薛尔白,看着她花掉的口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薛尔白理亏,虽然还有些紧张,但也觉得挺羞耻的。 接下来安静老实了不少。 婚礼上她和钟黛在一块,戒指由钟黛递给她。 季梧笙的则由符凌南递给她。 没有主持人,没有那么多的流程,只是两人互相带了戒指后,对着在场的朋友宣告。 两人相拥着一起说道:“我们结婚了!” 说完后薛尔白眼眶有些泛泪,难为情的缩在了季梧笙的怀里。 她本来以为自己只会高兴,压根就没想到过会这样,一时间没什么脸面见人。 季梧笙忍俊不禁,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脖颈沾染上湿意的时候,轻声哄她:“薛总不怕人看笑话嘛?” “哪有人会笑话,今天是我结婚嘛~” 薛尔白扭捏的在她怀里撒娇。 旁的人倒是不会笑话,可她的挚友普信女就不一样了,很贱的学着薛尔白的模样往符凌南的怀里钻进去。 “嘤嘤嘤…我终于结婚了。” 气的薛尔白伸手捶她:“普信女你最好是结婚的时候别哭,要不然我就把你那暗恋史说给大家听!” “哦?暗恋史?” “额…?” 薛尔白只是随口说说,而且她以为符凌南早就知道这件事,谁知道…? 符凌南满是好奇,把埋在她怀里的钟黛拽出来问:“你还有暗恋史?” 钟黛脸色涨红,恨恨的看着薛尔白,撇嘴说:“…你也没问过。” “哦哦。” “那我们早点结婚,你哭一场,我就能听薛总讲故事了…” “不许…!” 两人嬉闹着走远,身后是薛尔白毫不留情的嘲笑,她甚至趴在了季梧笙的身上。 变脸速度快的惊人,不过季梧笙又觉得她这样可爱。 “你是不是把暗恋史告诉我之后,就肆无忌惮了?” “是呀是呀!小普就不一样了!” “真可爱~” “欸?”薛尔白眨眼,懵懵的看她。 季梧笙迎着她的眼神,认真的说了一句:“你真可爱!” --- 作者有话说:这章就算番外了~~~~!谢谢大家的陪伴,本章评论都有小红包哦。 第51章 我滚去休息了,准备运动送外卖,好好养一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