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 第二人生是真》 第1章 [bg同人] 《(鬼灭同人)第二人生是真》作者:青色木【完结+番外】 文案: 全息游戏是什么样的? 铃鹿莓会想一想然后告诉你,是一个收获或喜或悲的结局的地方 起码,铃鹿莓就很喜欢这个游戏,当然不喜欢游戏方。 谁让游戏方把自己困在游戏世界里出不来了。 想出来就必须改写九柱战死的命运,一想到一口气要改写九个人命运的铃鹿莓头都大了。 出不来的铃鹿莓决定狠薅游戏方羊毛,让他们见识一下女子力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最近看鬼灭有感,非常心疼所有人,意难平之下而作 无一郎是男主,但是未成年是不会谈恋爱的 会有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俩部分,游戏世界负责增加战友羁绊,现实世界等成年之后确定关系 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鬼灭 日常 he 开挂 主角视角铃鹿莓时透无一郎 其它:鬼灭之刃,时透无一郎 一句话简介:你是说,你陷在游戏里出不来了吗 立意:每个人都值得爱与被爱 第1章 今天天很热,但是没打倒铃鹿莓高昂的兴致,她现在怀里抱的快递可是她排队一天一夜才抢到的《第二人生–鬼灭之生》。 薄汗打湿了铃鹿莓的金色薄刘海,高高扎起的马尾到还是很有活力的在石青上钓鱼,嘴里叼着的糖棍还高高翘着。 好不容易到家了,铃鹿莓吐掉糖棍,先给自己冲了个澡,觉得清爽了才拆快递。 quot;恭喜我吧,我可是第九百九十九名抢到的游戏机名额的人呢。quot; 少女穿着运动短裤,盘腿坐在地板上,完全不在意拆快递声音很吵。 她的父母都在v国做生意,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摆弄好一切,铃鹿莓带上头盔,躺在游戏机上。一闭上眼,意识就进入了全是数据流的封闭式水蓝色空间。 quot;请玩家确定姓名与性别。quot; 冰冷的系统音伴着透明的画板弹出,上面有填空的地方,铃鹿莓字不算特别好看,但认得出来,她龙飞凤舞写下铃鹿莓三个大字,确定女性身份。 下一秒,面前就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等身娃娃。 这是叫她捏脸的意思,铃鹿莓思考了一下,没有任何改动,她还是很喜欢她这张原声脸的。 quot;玩家确定不做外表更改。quot;yes or no俩个选项,铃鹿莓确定点了yes。 quot;请玩家抽取七个天赋。quot; 一下子一堆天赋摆在铃鹿莓面前,几乎全部是灰色,少许俩个透着绿色的光。 quot;我可以一直抽吗?quot; 铃鹿莓不是很满意这些灰不拉几的颜色,一想到她第一次玩全息游戏就是和一堆灰色作伴,她就难受的要退游。 她可不是什么将就的人。 quot;当然,尊敬的玩家拥有此项权利。quot; 听到这话,铃鹿莓舒展了刚才皱起的眉头,再次抽取。 还是一片灰。 铃鹿莓不信邪,又抽。 灰色大军袭来。 抽…… 灰色…… 抽。 灰色杂绿色。 抽! 灰色……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个小时,铃鹿莓终于抽到了她较为满意的天赋。 首先是金色天赋:气吞虹霓 被彩虹钟爱的你,也拥有气吞虹霓,势压山河的潜力。 紫色天赋:绝处逢生 当血量仅剩百分之二十五时,你的攻击力,防御力,速度都将上升百分之五十。 紫色天赋:灵心慧性 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神赐予你可以倾听生命心声的能力。 蓝色天赋:剑心通明 你拥有澄澈通透的心,这为你在练习技能时候进入沉浸式埋下了伏笔。 剩下的都是绿色或者灰色,你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点击唯一的绿色后,随手选了抹灰。 绿色天赋:先知先觉 你的直觉堪称未来,但不幸的是,因为你的直觉太强大,导致受伤时会得到百分之二百的痛感,有可能触发quot;痛彻心扉quot;结局而亡。 灰色天赋:胆小如鼠 你的胆子很小,就连和人对话都感到胆怯。 灰色天赋:孤苦伶仃 你是个倒霉的孩子,以你为中心,上下族谱九代全亡。 灰色天赋:恶甘厌甜 也许是从小没有品尝过甜食,培养耐受力,当你长大第一次吃到甜食,你第一反应是想吐,自此再未食甜食。 灰色天赋:知音识曲 你天生乐感又很喜欢乐,但封印中,十一岁解锁。 选好天赋点下quot;yesquot;后,该分配属性点了。 铃鹿莓喜欢高智商的人,所以在仅有的十五个属性点中,给了九个点在智商上。 快乐……铃鹿莓犹豫了一下,给了四个。 体质,铃鹿莓给了俩个。 家境铃鹿莓直接没给。 于是,在游戏的开始,铃鹿莓达成成就。 不再是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而是一只苍老的乌鸦飞出来通报。 quot;嘎嘎……玩家铃鹿莓第一个达成成就,一洗如贫!quot; quot;嘎嘎……玩家铃鹿莓第一个达成成就,一洗如贫!quot; quot;此消息将通报全服,通报全服!quot;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铃鹿莓满脸震惊还有羞愤。 本以为自己随便玩玩,没好好分配,没想到这还有成就通报! 她抓住老乌鸦,说抓也不太合理,因为她只是托住了老乌鸦的下爪,背部轻轻按住,不让它挣脱。 quot;我现在还来得及改名吗?quot; 对于铃鹿莓一脸可怜和绝望,老乌鸦只是点头。 quot;嘎嘎……改名卡,只需19888就可以带回家,带回家!quot; quot;玩家铃鹿莓,需要购买吗?quot; 19888……这是她一个月生活费! 她是一个什么很有骨气的人,会为了游戏里的名字花费将近俩万红色纸币吗! 那是不可能的。 铃鹿莓气鼓鼓点击quot;noquot;,准备进入游戏世界。 quot;嘎嘎……婴儿期是否挂机……是否挂机。quot; 铃鹿莓想了想,不想接受控制不住吃喝拉撒这种生理,索性点了挂机。 确定进入鬼灭世界后,眼前被一片白光包裹,铃鹿莓听到老乌鸦一声叹息。 quot;纵使我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quot; quot;欢迎您归来……quot; 什么意思…… 白光带来的眩晕让铃鹿莓罕见的大脑当机了,只是一味想回去了就差评这家游戏开发商,登入体验也太差了吧。 眩晕还未停止,耳边已经响起年轻男女的声音。 quot;阿娜达,真的可以吗,把孩子丢弃在这里。quot;女声清脆,带着犹豫和不忍。 quot;梅子,这是没办法的,我们俩个之间已经容不下第三个肚子了。quot;男声也有点纠结,但很快下了决心。 quot;就在这吧,梅子,不要走了。quot; quot;……quot; 俩人脚步声渐轻,铃鹿莓眼前白光终于退却,她看到了青色矮个和服被暗红色和服抓着手离开。 铃鹿莓想挽救一下自己的小命。 下一秒,她被一只老虎叼走了。 老虎叼起她胸前的襁褓,独属野兽的腥气包裹住她,铃鹿莓看到自己幼年体在哇哇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直流。 这只老虎住在深山的石洞里。 她把铃鹿莓小心放下,可能是游戏世界,铃鹿莓竟然从老虎脸上看到了几分人性化的不知所措。 她试图喂小婴儿必备液体食品给铃鹿莓,结果小婴儿先天性的快速嘬了俩口就吐出来,哇哇大哭。 老虎发出像牛一样的哼叫,抬爪子挠了挠耳朵,把铃鹿莓的襁褓舔了个遍,后脚用力,蹬出石洞。 铃鹿莓看到小婴儿哭到没力气了,最后沉沉睡去。 大概一个小时,老虎吼着一只奶牛颤颤巍巍进了石洞,是的,老虎真的是吼着,甚至,铃鹿莓还能听懂一点点。 quot;不要磨蹭,牛,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quot;这是老虎在低吼 quot;是的,大王,我都听你的,请不要伤害我。quot;这是牛在哞哞叫。 quot;嘎嘎……触发天赋:灵心慧性,灵心慧性。quot;依旧是老乌鸦的提示音。 最后,神奇的,铃鹿莓喝上了牛奶填肚子,发现这可以让铃鹿莓接受不再吐奶后,老虎很开心,决定稍微温柔的撕碎奶牛的咽喉。 完成体的铃鹿莓以第三视角看着喝饱熟睡的自己在襁褓里咂咂嘴,襁褓外,是一只老虎在吞食牛的血肉。 她想:这个世界可真癫啊,刚出生的小婴儿能喝牛奶,老虎会过河拆桥。 但是,这对她没有坏处。 铃鹿莓就这样闭眼等待小婴儿醒来。 等到小婴儿醒来,又开始嚎啕大哭,这次不是因为饿了,饿死她尿床了。 哇哇哇,哭的和什么一样呢? 第2章 铃鹿莓思考了很久。 就当老虎又故技重施吓回来一只奶牛时候,铃鹿莓还在想。 小婴儿不愿意喝液体食物,死活不接受食物入嘴,老虎又人性化地抬爪子挠了挠耳朵,很忧愁的样子。 旁边的奶牛俩腿打颤到几乎站不稳,眼底冒泪花。 真是动物的悲欢喜怒不相同。 天黑了,哭饿的小婴儿终于愿意喝食物了,奶牛几乎喜极而泣,十分殷勤。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走了之后,老虎露出了尖锐的笑容。 …… 等老虎吃好喝足后,开始趴地上伸懒腰,小婴儿又大哭起来,老虎尾巴都甩得和飞直升机的机翼一样快了。 铃鹿莓想,这下老虎总要吃掉自己时候,老虎开始舔襁褓,由于猫科动物强大的爱干净习惯和敏锐的器官。 老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下老虎总算明白为什么小家伙一直哭了。 老虎小心用牙齿把湿掉的襁褓咬走,换自己柔软的肚子盖在小婴儿肚皮上。 她小心控制着力道,调整到一个双方舒适的动作,陷入沉睡,小婴儿也不再哭,打着小鼻泡进入梦乡。 月洒进来,蓝色的幽光照亮了洞穴的一半,另一半有老虎守护着她的领地和孩子。 就这样,磕磕绊绊中,老虎带娃带到四岁,因为铃鹿莓长得太小了,老虎有时候看着在洞口外面狐假虎威吓唬一群小狐狸的奶娃娃时,忍不住又拿爪子揉了揉耳朵。 真小啊,就这样长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学捕猎。 揣手手的今天虎妈也在发愁。 洞外,沐浴在阳光下,拿着酸果试图和小狐狸换它嘴里叼着的甜果。 quot;这个,我的。那个,你的。quot; 穿着树叶串好的衣裙,头发倒是直直的披着,正蛮不讲理用熟练的人言和小狐狸交换。 说我的时候用手指的还是小狐狸叼的红艳艳的果子。 小狐狸看了眼铃鹿莓手里又小又绿的果,又怯生生看了眼洞里呲牙的老虎,还是委屈地交换了。 quot;吱吱吱……quot; quot;莓,你坏,你仗着你妈妈在欺负我。quot; quot;对啊,我就仗着妈妈,你也可以仗着你妈妈来啊。quot; 铃鹿莓非常聪明,她的人言是老虎一天叼回来的人教的,在那人发现洞穴里有个小娃,老虎还不吃她时候,就跪在地上表明自己有用,可以教小孩说话。 老虎先让人试了试,没想到铃鹿莓是智商为九的家伙,一遍就都学会了,还理解了意思,甚至无师自通学会和动物们交流。 人为了自己能活下来,还教了很多人类小孩该吃什么,怎么生活。 这让老虎很开心,于是她难得没有过河拆桥,一尾巴把人抽走,又跑出去觅食。 铃鹿莓操纵着小人,夺过红果,在小狐狸泪眼婆娑离开,大喊着要叫她妈妈过来教训铃鹿莓时,非常不以为意。 笑话,你知道我妈是谁吗,我妈可是附近这几座山头的大王! 小孩就这样躺在草地上,拿起红果在身上擦了擦就下口,嗯,不愧是她看上的果,就是汁多水甜。 至于绿色的果,等下次小狐狸来了就给她吧。 结果等了几天,小狐狸还没来找她玩,她想是不是她太过分了,于是拜托老虎一尾巴甩在树上,在天上下起红果雨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被砸到。 铃鹿莓操控头顶有眩晕buff的小人晕晕乎乎捡起几个红果,和老虎说了一声。 quot;妈妈,我要去找小狐狸玩了。quot; 石洞前回应她的是老虎似牛的鼻音。 小狐狸家回应她的是狐狸妈妈流泪的金色双眸。 quot;我的小女儿在我守卫领地时候,被敌人杀死了……quot; quot;啪嗒……quot; 一堆红果掉在地上,砸出伤痕,不再完美。 第2章 老虎叼着幼崽出来晒太阳,把她放在一块晒得热乎乎的大石头上,自己围着石头趴下,尾巴慢慢晃动。 风吹过,带来的花香让铃鹿莓觉得自己应该动起来。 操纵小人从石头上爬起来,坐在地上抓花,揪下所有花瓣撒在空中,或者是拿起完整的小花,给老虎耳朵或者头顶做装饰。 现在她的智慧是9,所以无师自通编花环,编好一个可以套到老虎头上的花环后,铃鹿莓开始探索周边。 老虎最近教给她许多捕猎技巧,得益于她体质2,她捕猎技巧学的不是很好。但是依托智商,她可以布置好精妙的陷阱来获取猎物。 她最近新觉醒了和植物对话的能力,发动前提是她主动对话。 quot;树哥,我可以在你身上折几支硬树枝吗?quot; quot;不可以!!!quot; 树哥非常暴躁 quot;想都别想!人类小孩!quot; quot;哦。quot; 由于树暴躁的拒绝了你,你接下来选择…… a.乖乖走开,另想它法 b.大骂树哥,由于语言太过肮脏,屏蔽中 c.叫虎妈过来,一尾巴把树撞断,让他明白惹怒虎之公主的下场。 d.任你发挥 你选择了d quot;啾啾,啾啾!quot; 一群鸟应声而出。 quot;你们有不想吃的虫子可以放到这棵树来贮藏。quot; 鸟们叽叽喳喳应下。 伴奏是树的害怕的讨好声。 quot;不要,虎之公主,之前是我太过桀骜,请你不要让鸟医生们往我身上丢虫子。quot; 正在你嘎嘎坏笑时,熟悉的老乌鸦声音又出现 quot;嘎嘎……玩家铃鹿莓第一个做出威胁举动,并让对方涕哭求饶,达成成就,达成成就,人中恶鬼,人中恶鬼。quot; quot;现将全服通报!全服通报!quot; quot;达成成就,奖励一点属性,一点属性!quot; 原本铃鹿莓听到又用真名全服通报她的事迹时候,一脸心虚的挠头,但是听到有属性奖励时又全然不在乎了。 笑话,我虎之公主怕过谁!出了游戏,谁认得我! 骄傲脸。 铃鹿莓高高兴兴收下属性点,加在智商上,现在她的智商评价已经不是七窍玲珑而是多智近妖。 等到老虎来找她时候,地上确实她逮到的猎物,里面甚至有一只野猪。 老虎眼神复杂看了一会她。 按动物界规矩来说,当幼崽有捕食能力时候就要赶她出去了。 但是……老虎打量着她 就铃鹿莓这小身板还没她八个月时候大,出去了真的能活下来吗。 老虎又抬起爪子摸耳朵,结果抬起的爪子被铃鹿莓当玩具,挂在上面前后摇摆,就是不下来。 算了,再养养,养到和她小一头了再说。 老虎就这样心里安慰自己。 quot;妈妈,我以后每天打这种野猪给你吃好不好。quot;小娃爬到她背上,抓着耳朵轻轻搓揉。 quot;呜。quot;又是牛一样的低哼。 好。 铃鹿莓又在游戏里度过了大概七年,她十三岁了。 在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她现在误打误撞加入了一个叫鬼杀队的组织,又比如说她现在穿的是鬼杀队制服,穿的是小洋靴,不是幼年赤脚满地跑的样子,也不是和大部分大正人一样穿着人字拖。 为什么她会突然加入鬼杀队呢,转机来于十三岁的某天夜晚。 那晚月光和往常一样,幽蓝,清冽。 半个洞穴被照亮,剩下半个是她和老虎依偎睡在一起的地盘。 那晚晚风送来空气不是花的清香,也不是雪的冷肃,而是一股腐烂的铁锈。 quot;哦!哦!是人,真的是人!我还以为我的鼻子出错了呢!quot; 月光照应下,看不清脸的,只能看到黑色身影的魁伟这样欢喜的惊呼。 铃鹿莓和老虎被吵起来了,在铃鹿莓还在揉眼睛时候,老虎已经起身发出威胁的低吼。 quot;啊呀,怎么这里还有一只不知所谓的臭虫呢,嗯嗯,影响食欲,影响食欲。quot; 魁伟并没有退缩,反而前进。 铃鹿莓和老虎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一个肌肤全绿的,身上插满鲜花的男人。 quot;快滚开,不然我让妈妈咬死你。quot; 彼时被宠成虎之公主的铃鹿莓年少轻狂极了,公然挑衅一只鬼,一只饥肠辘辘的鬼。 老虎倒是察觉到了什么,发出阵阵低吼,做出随时进攻的动作。 quot;真是可爱的小孩子,细皮嫩肉的,咬起来一定不错吧,哇!一想到可以吃这种小娃的肉……真是开心。quot; 鬼根本就没有在意她的恶言恶语,可以说,他不会在意盘中餐会不会说话。 quot;吼!quot; 老虎忍不住了,撑着男人在皱眉激动时候,挥着爪子扑上去。 以往战无不胜的尖锐的,巨大的虎爪,就那样被男人轻轻甩开,老虎整个爪子都掉下来了。 滴答滴答的鲜血没有出现,出现的是血流如注。 鲜血像是为这场追逐战打开响板。 quot;妈妈!quot; 第3章 铃鹿莓扑过去抓住正在痛呼的老虎,想抓起她爪子看伤,却又怕伤了她。 quot;真是脆弱的生命啊。quot; quot;让我一口把你吞下吧,放心,不会很痛的。quot; 巨大的虎头把她往里面推了推,失去一只爪的她依旧是威风凛凛的王,三肢发力扑上去,想给这个伤害她的家伙教训却又被重重甩开,掉下石洞外的悬崖。 老虎是一只曾经有过孩子的母虎,但是她的老公在怀孕时就消失了,她的孩子在她出去捕猎时候被杀死了,于是她搬离了原来的地盘,来到这座高耸的石山上找到了这座唯一的,洞口有一小片草地的石穴。 那片草地很小,只够老虎趴着晒太阳,后来,她捡到了还是婴儿期的铃鹿莓,许是雌性激素控制了她,这片小草地上又加了一个晒了十三年太阳的人。 quot;妈妈!quot; 铃鹿莓瞠目欲裂,她慌张跑出去探头看底下的让她可以心碎的场景。 老虎没有彻底跌下悬崖,她落在了一个稍微平缓,但是从地面上长出一根尖锐的石针的地方,那是老虎从来不让她去玩的地方。 现在,这根石针直直插过已经不会动的虎眉心。 quot;啊!!!quot; 人在悲愤至极的时候,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铃鹿莓只能通过大吼大叫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这次没有老乌鸦的通报,是冰冷的系统音。 quot;玩家铃鹿莓快乐减3。quot; quot;没关系的。quot; 男人过来安慰的揽住铃鹿莓的脖子 quot;待会就去送你和这只老虎见面。quot; quot;说起来真奇怪啊,明明是人,却叫一只虎是妈妈,啊,我知道了,是这只老虎养你长大的吧。quot; 他感慨地说quot;啊,母爱真伟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你当幼崽养到这么大,但是她能忍住不把猎物吃掉,真的……quot; 男人舔了舔正在流下涎水的唇瓣。 quot;真的好不容易啊。quot; quot;你去死吧,去死吧!quot; quot;玩家铃鹿莓因为过于悲愤,新增属性,力气临时大幅增加。quot; 铃鹿莓不知道为什么以往连一半大小的石头都举不起来的自己今天举起来比她这个人都大的石头,狠狠砸向男人。 没有对盘中餐丝毫防备的他就这样被砸断了半个脖子。 quot;啊!可恶的小鬼,可恶的小鬼!quot; 撑着男人抱着脖子尖叫,铃鹿莓立刻逃走,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里,但是一定离不开虎妈专门为她磨得石道。 那是对铃鹿莓来说稍微平缓的路,也是今晚引鬼上道的果。 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她不慎跌倒,一直滚下崖。 即使是老虎专门为她磨得稍微平缓,也充满了尖石利刃。 她身上出现了许多划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划破表皮。 像一件长满裂纹的瓷器。 依旧是系统播报的冰冷 quot;玩家体质减一。体质归零,将角色死亡,游戏再不重启。quot; quot;触发天赋,先知先觉。quot; 铃鹿莓痛觉以百分之二百奉还,痛得她几乎要死掉。 quot;啊……quot; 痛觉传来时,她几乎连呼吸都不会了。 quot;警告,警告,玩家遇到危险!危险!痛觉将致晕,致晕!现开启痛觉屏蔽模式,是否接受,是否接受!quot; 本来就痛得很,脑子里还一堆乱叫的,吵的她要死。 quot;开启……quot; 系统以前所未有的快速给她开启了屏蔽器,痛觉消失后,铃鹿莓立刻爬起来奔跑,当她终于跑到森林里,腿一弯,跪在地上,低头大口喘气。 在体质为一的情况下,能坚持跑这么远,简直就是开发出了潜力。 quot;哈……哈。quot; 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流了一下巴,带着咸味的水划过伤口,是酥麻的痛,所幸铃鹿莓已经感受不到了。 quot;啊呀,小孩子就是有活力,即使母亲刚死也可以这么活蹦乱跳。quot;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她的头骨,有点用力,铃鹿莓感觉眼前粘上了什么温湿。抹了一把脸。 是血。 quot;啊呀,啊呀,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quot; 恶鬼的头颅搭在她肩膀上,恶鬼感受到她害怕的颤抖而满足的笑起来。 quot;是血啊,是鲜活的气味。quot; quot;你知道吗,人在紧张时刻,肉会不由自主缩紧呢。quot; 那一刻,大脑里全是尖锐的警报声还有系统的冰冷。 quot;警告!警告!玩家陷入危机,请玩家自救!否则即将撕卡!quot; 肩膀上的冷冰冰的触感真实到铃鹿莓打了个冷颤。 quot;我要是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混蛋,我能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狼狈吗!quot; 委屈又愤怒的怒嚎是恶鬼进食前最后的交响乐,在他得意又垂涎的大口中,铃鹿莓随手抓了一把身上紫藤花裙的一角塞到他口里。 quot;呕!你给我吃了紫藤花,该死的!quot; 恶鬼匍匐在地上,不正常的紫色从嘴角蔓延,乘此机会,铃鹿莓赶紧撒丫子跑。 跑起来,跑起来,只要跑起来。 天开始轰隆隆隆,有水被摔下来,冲洗她身上的难过。 一个又一个的水坑,被她赤脚踩过,跌倒也立刻站起来奔跑。 她不想撕卡啊! 这场雨下了有多久呢,大概是天微亮,有一点点太阳出来了,天上架起了彩虹桥。 你不是第一次看到圆的彩虹。 正当光带来的温暖让你放松那一刻时,恶鬼追上来了。 第3章 其实也不难想,毕竟你还处在森林,左右乱碰,慌不择路时,谁能说走的路一定是笔直的通往希望之路呢。 你被恶鬼像拎猫的后颈一样,提起头发。 全是上下,只有头发支撑着你的重量。 quot;啊,我要感谢森林大人,要不是森林投下来的阴暗阻挡了那令人讨厌的阳光。quot; quot;我可能真的要抓不住你了,小鬼。quot; 魁梧的鬼这次没有丝毫的怜惜,就在要扯断你头的那一刻。 老乌鸦声音出来了。 quot;嘎嘎……恭喜玩家铃鹿莓观看彩虹进入顿悟境界,触发天赋气吞虹霓。quot; quot;玩家铃鹿莓顿悟中,当前进度……百分之十……二十……四十五……quot; 鬼如获至宝的抬起呆愣的木偶手臂,深深吸了口食物的气。 quot;进度……百分之七十……八十……quot; 鬼张开血口大盆,逐渐靠近你的脸。 quot;进度百分之九十……九十九……quot; 鬼尖锐的牙齿已经戳破你肌肤的表皮了,红色已经流出。 quot;进度……百分之百,恭喜玩家铃鹿莓领悟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请问是否使用。quot; 都这个点了,不用是等死吗!用用用! 铃鹿莓快把使用键按烂了,隔着屏幕都感觉是在冒火花。 quot;玩家铃鹿莓确认使用虹之呼吸,战斗系统开启。quot; 下一秒,铃鹿莓身体像是不受控制, quot;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quot; 下一秒,铃鹿莓消失了。 quot;奇怪,那那小鬼呢!quot; 一口咬下去没有想象中的甜美,鬼猛地睁开眼,却看到空空如也的双手。 quot;喂,小鬼,你知道的吧,我可以靠鼻子找到你的。quot; 恶鬼靠一只脚支撑全身,上身前倾,握拳愤恨地说。 quot;……quot; 没有声音。 静悄悄的。 quot;咯吱。quot; 恶鬼蓦然回首,看到在半在光线下模糊的铃鹿莓。 头上还在往下滴血,一身伤。一脸嘲讽地做口型。 quot;八嘎!你过来啊!quot; 乱糟糟的,被光宠爱着,随风飘起来的金发下,是一双浅淡的半睁的绿眸。 也许是血肉的香气,也许是她半个身体在树荫底下,鬼认为自己是可以抓住她,饱餐一顿的。 quot;食物,受死吧!quot; 恶鬼以极快的速度奔过去,当爪子暴露在阳光底下时,才发现根本就没有铃鹿莓的存在。 quot;混账,你去给我死吧!quot; 铃鹿莓从后面奔来,拖着没有多少力气的身躯狠狠撞击恶鬼。 恶鬼跌下悬崖,和老虎相似的死法也算报仇。 铃鹿莓强撑着继续往前走了点,却看到让她睁大双眼的一幕。 恶鬼在阳光底下,像是纸被火点燃一样消失了…… 真是什么情况! 铃鹿莓吓得一屁股坐下来。 依旧是老乌鸦的声音。 quot;嘎嘎……恭喜玩家发现世界真实一角,达成成就‘我看到了真实’。quot; quot;意思是我发现了游戏的隐藏玩法吗?quot; 铃鹿莓皱眉,努力睁大双眼。 quot;奖励一点属性。奖励一点属性……quot; quot;先存起来,等我后面再用……quot; quot;咚!quot; 老乌鸦提示: quot;玩家因为耗光所有精力,陷入昏迷,陷入昏迷!quot; 就这样,草地上有个面容精致的栗发少女躺在清晨的森林里,陷入深深的沉睡…… 第4章 草丛外,一个白头发走过来。 quot;喂,喂,鬼的脚印到这里就消失了,真是恶劣啊……嗯?有个小鬼躺那了。quot; 绿色的剑柄戳了俩下铃鹿莓下巴,翻过身来看到微微起伏的胸膛。 quot;还活着……带去蝶屋治疗一下吧……quot; 接着,白头发一把把昏迷过去,满头血的铃鹿莓拎上肩膀,快速奔跑起来。 quot;呀!要赶快回去休息呢,晚上的恶鬼,等着大爷我砍你们的头吧!quot; 狂放的声音就像是开了扩音器,吓走一群鸟类。 后面这部分完全由不死川先生补充,由于角色昏迷,铃鹿莓也昏迷了,虽然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情。 目前,她正在作为风柱继子和愿意和她切磋的剑士们拿木刀对战。 身上穿的不是鬼杀队队服,是不死川给她的零花钱让她上街自己买的大正时期特有的女学生服饰。 在她看到所有衣服都没有加成后,她就按审美选了一件上白下粉的裙子,长到小腿和脚踝间,便于行动。 quot;开启战斗模式。quot; 眼前突然多了几个攻击的按钮,铃鹿莓找到风之呼吸,点击后有九个小按钮,泛着绿色的生命力。 像是绿色的肺在呼吸一样。 quot;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quot; 小小的声音,高扎马尾的女孩目光坚定握着木刀。 下一秒,铃鹿莓消失了,等对面的丁级队员满目茫然后退,四处警惕寻找她身影时候,铃鹿莓刀已经架在丁级队员的脖子上了。 quot;我……输了?quot; 丁级队员用手指自己,不敢信的问围观的人群。 得到带着怜悯的肯定回答后,队员才后知后觉发现。 自己居然被握刀不到俩个月的小女孩一击秒杀了! quot;斯国一……quot; 人群里泛出阵阵吸冷气和称赞声音,铃鹿莓挠了挠脸,目光躲闪收回了刀。 quot;承让了……quot; 道谢的声音还是小小的。 是老乌鸦的声音 quot;嘎嘎……触发天赋:胆小如鼠,胆小如鼠。quot; 铃鹿莓在蝶屋醒来后特别胆小,说话表情也怯怯的,经常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给她喂药做复查的蝴蝶忍曾皱着眉,拿着一堆白纸黑字说铃鹿莓内在很亏空,加上这次受到重击,流了很多血,体质非常差。 而且,她体质非常特殊,一般人受到任意一击的伤,她会以百分之二百受到伤害。 在蝶屋的时候,就像是一只仓鼠一样,怯生生的,和人说话时,虽然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敢用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一动不动看着你,但是,反而更萌了! 蝶屋的女孩都很喜欢这个乖巧又认真的孩子。 她平时也不会乱动,都是乖乖吃好药,乖乖配合人检查,最多和她们聊天时候聊一些鬼杀队的信息。 在问到鬼杀队谁是最强的时候,她们说除了岩柱先生,就是不死川先生了。 然后又开始唏嘘岩之呼吸传承有多么困难,要多么强悍的体魄。 额头开始结痂的少女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算大的手,和手臂上的绷带,没说话。 之后每次不死川来的时候,铃鹿莓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头低的超级厉害。 就连蝴蝶忍也说:莓和不死川先生的相性很差呢。 但是,谁都没想到,在痊愈后,铃鹿莓第一件事就是找不死川先生,希望他能收自己为继子。 在不死川先生一脸不耐烦,大声让她离开时,一个人一脸害怕又倔强的像个木桩子站在那,恳求不死川收下她。 连蝶屋的人都劝她回去吧,要是实在没处可去,可以来蝶屋当后方人员,不用一定要去前线的。 少女都没有听,只是一味抬头盯着不死川。 最后不死川缠的没办法了,就说,只要铃鹿莓能拿木刀,在十招之内,把他稍弱平常训练强度的木桩子全打坏,他就收她为继子。 却没想到,铃鹿莓接过不死川的日轮刀后,她都没用十招,七招后,所有木桩子都烂掉了,只是或多或少的程度。 这件事让蝶屋和不死川先生都震惊了,最后还是不死川一脸兴奋,狞笑着说quot;小鬼,做好觉悟吧!quot; 觉这样,她成为了不死川先生的继子。 在挨过不死川先生一个月的全面打击后,他终于脾气暴躁的让铃鹿莓自己出去训练,说她脑子一根筋,要好好和人增加实战训练。 当然,原话没有这么温和,还有…… quot;小鬼!每次和人切磋完,要好好给我说谢谢还有承让啊!quot; 一手握住另一只拳头,指骨被压的嘎嘎响,铃鹿莓缩了缩头,小声说quot;知道了,师傅。quot; 然后……由一开始的微不可闻,到现在虽然小,但是能听懂,是已经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不死川先生在这件事件里深藏功与名,铃鹿莓想。 quot;不愧是风柱的继子啊,真强啊。quot; quot;加油哦,今年的选拔赛你会去参加的吧。quot;虽然是提问,但那人确是一副肯定的表情。 quot;虽然风之呼吸九型都学完了,但是师傅说我打得很烂,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参加……quot; 声音依旧小小的,个子也不高,丁级队员得低头才能看到她那双充满生命的绿色眸。 quot;这样啊,那风柱要求真高啊,不愧是柱,不过莓你天赋也很高呢,不到俩个月吧,风之呼吸九型都掌握了,还打败了在鬼杀队呆了五年的我呢。quot; quot;加油哦,铃鹿莓。quot; quot;是。quot;铃鹿莓声音终于带了点雀跃,双眸亮晶晶的quot;我会努力的,前辈!quot; quot;要好好加油哦……quot; 前辈在好友的呼唤下,三五成群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扬着笑脸,回头举拳头给她打气。 看到这一幕,铃鹿莓莫名herat软软的。 遭了,是该死的温柔系,可恶! 铃鹿莓最吃温柔系了! 第4章 对铃鹿莓来说,她学风之呼吸没有任何阻塞,只是不死川一遍遍演示中,等待进度条拉满,系统提示自己掌握了,之后自己再一遍遍练习把熟练度推满罢了。 所以当她单挑完训练场上所有人,被人围着问怎么样才能这么快提升实力时候,她眼里出现了半刻迷茫,最后小小声: quot;大概就是一直对着木桩子打吧……quot; quot;一个招式一直练到百分之百的熟练度,我觉得就是最快的提升实力办法……quot; 这是真的,铃鹿莓现在战斗等级不过30,还是这俩个月抱着一把木剑被不死川秒杀,到可撑过一招得出来的经验。 等级是综合战斗系统的速度,力气,生命,防御组合而成。 铃鹿莓属性侧重于速度和力气。这也是风之呼吸所需。面对同使风之呼吸的不死川简直是自讨苦吃,但是和他对战中提升熟练度非常快。 俩个月前,铃鹿莓可不觉得自己没变多少的等级在70级大佬前有能撑下一招的可能,但是在熟练度刷上来后,她竟然可以在不死川手底下撑过一招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侧重于等级提升,反而是各项招式的熟练度。 稚气未脱的脸上满脸都是认真,和剑士们分享心得,一部分剑士都被激励到了,决定再打一百下去休息! 我们大人可不能比小孩子还差啊! 一时之间,训练场上训练氛围气势高涨! 铃鹿莓等人群散去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刷她的风之呼吸.九之型.韦驮天台风熟练度。 头发甩到天上时候有点像风在轻轻触摸她,非常舒服。 一个又一个绿色的风随着木刀被暴虐地施加在木桩上,木桩也只能忍不住发出悲鸣,然后破碎。 落在地上的影子也由一开始的等身到后面越拉越长。 终于等老乌鸦声音出现 quot;嘎嘎……恭喜玩家铃鹿莓风之呼吸.九之型.韦驮天台风熟练度刷满,获得一点属性,一点属性……quot; quot;嘎嘎……恭喜玩家铃鹿莓全服第一个把风之呼吸熟练度刷满,获得十点属性,十点属性……quot; quot;哎?已经没人了吗?quot; 铃鹿莓刷技能熟练度时候挂了会机,出游戏体验舱点了个外卖补充人体所需能量,等她把垃圾收拾好再躺回来时候,天上已经是繁星和黄昏的交替,训练场上就剩下零星的人继续挥刀。 属于铃鹿莓的小人看着黄昏在发呆。 意识回到游戏角色里,铃鹿莓把木刀别再腰带里,起身往不死川实弥的府邸走去,那里有她的房间。 走路又挂了会挂机,因为铃鹿莓在犹豫往哪里加属性点。 等小人回到房间,泡了个热水澡后,铃鹿莓终于选好了,在速度上给4个属性点,力气上给6个,生命上给俩个。 目前她的属性点是这样的: 日常属性(满值为十) 智商:10智多近妖 快乐:1郁郁寡欢 第5章 体质:1弱不禁风 家境:3勉强度日 战斗模式(满值为一百) 速度:55稳扎稳打 力气:50不弱不强 生命:37气息微弱 防御:45不堪强击 得益于不死川先生每次给零花钱都非常大方,所以她只用付生活必须费,剩下的钱够她美美打扮自己。 就是可能会成为月光族。 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了,铃鹿莓收拾好自己,换了身漂亮的 不死川先生一般白天要么补觉,要么就去训练,这种情况就不会回来吃饭,晚上直接出去巡逻。 所以铃鹿莓只要买自己那份就好了。 大正时期,西方和大正文化融合很厉害,你可以看到随处可见的和服女子,也可以看到黑蕾丝手套,你也可以看到木履,也能看到铃鹿莓脚下的小洋靴。 里面穿着浅绿洋装,外面披了一件淡黄色绣着菖蒲纹羽织,依旧搭配小洋靴,但是换成了更方便的款式。 想了想,又带了一把旧的日轮刀。 这是不死川先生之前换下来的,没有损坏,只是时间长了,没有那么锋利了。现在正好给铃鹿莓当练习教具使用。 这把日轮刀对铃鹿莓来说很长很大,可以拖地上。 铃鹿莓找来漂亮的绸带,给剑鞘缠上一圈又一圈,整个剑鞘都变的柔软起来,最后,铃鹿莓认真地给剑鞘,用最后的绸缎利落地打了个蝴蝶结。 现在的剑鞘可以说像一块木板,也可以是像一个礼物盒子,唯独不像不死川先生的前剑鞘。 把日轮刀挎好后,铃鹿莓兴致勃勃出了门。 晚上的街区看起来比较热闹。 虽然是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但有很多人相伴走同一条路,铃鹿莓反而觉得充满了人间温情。 quot;请给我一份萩饼带走!quot; 铃鹿莓走进一家点心店,这家店是夫妻店,在老板接待下,铃鹿莓结果油纸包好的萩饼。 不死川先生府邸里总隐隐约约有香甜的点心气味,她想可能不死川先生喜欢吃这个点心,可惜铃鹿莓不喜甜食,单闻气味是闻不出来的,于是每次出去都会买一份点心回去,希望有一天可以蒙到答案。 也希望这份点心可以让不死川先生多笑一笑。 纤细的绳勒着铃鹿莓长了点茧的关节,但不难受。 少女歪头思考,接下来她要是还想进步,就要去杀鬼,杀鬼才会获得经验,等级才会提升。 不然……她就会成为他们口中的小时了了,长大未必佳的典例。 铃鹿莓拐角继续走。 一双绿眼扫过一系列各种乌冬面,寿司店,关东煮以及寿喜烧店,纠结片刻去了一家拉面店,点了招牌豚骨拉面后又要了碗清淡的味噌汤。 铃鹿莓吃饭一定要配喝的,哪怕是水也可以。 豚骨拉面汤有点油,铃鹿莓不太接受这种汤,可以稍微喝俩勺但不能多喝。 坐在最里边的角落,前面男女交谈声,窸窸窣窣的洗碗音,店员上餐的脚步,在昏黄的灯光下,都显得可爱了很多。 quot;嘎吱嘎吱。quot; 铃鹿莓抬头望窗外看了眼。 有店员过来抱歉地鞠躬说quot;屋子年岁很久了,窗户有些闭不牢,最近老自己开窗发出咯吱咯吱声音。quot;边说边打算往前走关窗户 quot;没关系,不用闭窗户了,这样子晚风吹进来,很舒服!quot;一个挂着爽朗笑容的男人制止了店员。 甚至还举起酒壶,邀请店员和他喝一杯。 quot;嗳?客人这是不行的,我们店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客人!客人……quot; 铃鹿莓收回视线,单手托腮,余下那只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剑鞘。 quot;哒……哒……哒……quot; 店员拒绝男人后,拿托盘端了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quot;哒……哒……哒……quot; quot;客人,请慢用。quot;店员鞠了个躬准备离开。 声音消失了…… quot;……你们这里会漏水吗?quot;铃鹿莓小声问他。 quot;嗳?这个吗?quot;店员愣了一下quot;不会呢客人,虽然这件屋子看起来很老了,但是最近刚刚维修过水管呢。quot; quot;这样啊……谢谢。quot; 铃鹿莓垂眸,抬眼就是温和的告辞。 quot;这顿饭钱我付了,现在我有事要走了。quot; quot;客人你确定吗?quot; quot;嗯,如果看到有需要的人就麻烦给她吧,就说是你们店今天第九十九位客人的奖励。quot; 铃鹿莓有点耳朵热。 quot;告辞。quot;铃鹿莓走到店门口,回首点了点头。 等店员追出来时候,迎接他的只有晚风。 铃鹿莓后退俩步,蓄力,往前冲,跳! 这座城市的最高的树枝被铃鹿莓踩在脚下,供她探察这座城镇的黑暗面。 quot;树奶奶,拜托您帮我问一下哪里有恶鬼来袭。quot; quot;我心里很不安。quot; 栗发少女抱住树干,双目紧闭,倾听树的心跳。 片刻后,她睁开坚定的双眼,踩着树枝奔向目的地。 那些树枝甚至没有晃动,铃鹿莓已经跑远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铃鹿莓暗恨自己没有把属性点全加在速度上,这样就或许可以挽救一场惨案的诞生。 铃鹿莓脚下快冒出火星子了。 也许还有更快的办法…… 铃鹿莓深吸一口气。 quot;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quot; 下一秒,比之前还快十倍的速度帮助下,铃鹿莓成功赶在惨案发生前对恶鬼挥刀! 俩个穿和服的少女互相抱着,依偎在墙角,带着绝望,瑟瑟发抖。 而她们面前,是一个拿着锅铲的,冬瓜脸上长了三张紫唇,南瓜肚子还在鼓动的丑陋! 是恶鬼! 铃鹿莓睁大双眼,还没站稳的身体根本不敢有丝毫停顿! quot;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quot; 带着绿色的风,日轮刀砍进鬼的脖子,但是下一秒 鬼的脖子带着日轮刀愈合了! quot;什么啊,破小鬼,不要在厨师长大人捕捉美食时候来打扰啊!quot; 恶鬼头像是没有骨骼支撑,像是任人揉捏的橡皮泥。突兀地将冬瓜脸扭过来,每张嘴都有上下俩条舌头舔舐上下唇瓣。 他的舌头像极了美杜莎的一头蛇发。 quot;小鬼,想和我肚子里的刺身作伴吗?quot; 铃鹿莓听到恶鬼这样说,带着冷冽的恶意和攻击过来的破风声。 第5章 “不,我不会成为你的盘中餐……quot; quot;与其期望我变成你的盘中餐,不如指望你成为我手底下第一个被斩首的鬼。quot; quot;战斗模式开启。quot;冰冷系统音一点也不突兀插入,描绘出新的世界。 铃鹿莓瞧了眼对面鬼的属性。 角色名:厨师鬼——美味厨子 等级34,其中力量和生命很高,达到68和60,但是速度和防御却很弱,俩个只有37和38。 简介:生前是一名爱小偷小摸的厨子,一次偷了乔装成人类的鬼王的食物,被变为鬼,俩百年前曾有幸摸到下弦的门槛,但因为不敌下六,换位血战失败,下六出于好心没有选择吞噬掉美味厨子,一直苟活至此。 铃鹿莓底盘微沉,伸胳膊快速抓住剑柄。 quot;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quot; 霎时间,铃鹿莓已经拔出日轮刀,背向后弯曲,双腿用力蹬在美味厨子身上。 等铃鹿莓已经跳到对面高树上,美味厨子的鬼血才开始喷涌。 quot;噗呲!quot; 暗色的血落在地上,身上,就是不是温热的。 quot;你是蜗牛吗,这么慢!quot; 这句话倒是不小声,甚至有些吼的意思。下面那句话声音倒是又小起来。 quot;嘛,不过也是对的,毕竟肥胖如烂泥的你,真的很慢啊……quot; quot;所以这就是你活了这么久,连下弦都没有成为的原因吗,真是可悲……quot; 若有所思的表情配上嘲讽的语气。 成功让美味厨子身上长满了一堆井字。 quot;啊!!!臭小鬼,我要把你做成活刺身,活吃下去你!quot; 这个鬼很厉害,三张嘴,六条舌头喷射口水时候都没有缠在一起打结。 铃鹿莓心里为他的协调性点赞。 quot;受死吧,混账!quot;尖细的鬼叫,张口闭口就是六条舌头冲过来,像蛇一样扑食,打杀铃鹿莓。 铃鹿莓摆好姿势,深吸一口气。 quot;风之呼吸.八之型。quot; 日轮刀尖刺过美味厨子脖子一半,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绕到后方以疾风之势绕回旋斩击恶鬼血肉,一部分墙角的砖因为外泄,接近于绿叶颜色的旋转风刃而破碎,化成粉末消失在风的暴虐中! 六条舌头齐齐被狂暴的风刃削下来,带着点血跌在地上,像脱离了水的鱼扑腾。 quot;初烈风斩。quot; 尘灰簌簌落在铃鹿莓发丝,羽织上,也掩盖了俩个女生的踪迹。 第6章 quot;啊!好痛!quot; 趁着美味厨子因为疼痛乱晃巨大身躯时候,铃鹿莓再次使出风呼。 quot;风之呼吸.六之型.黑风烟岚。quot; 自下而上的寒光,像是自带追踪器,齐齐砍上美味厨子的脖子。当那把冰冷却带着使用者热血的日轮刀逼进他脖子那刻,带着原始之风的剑气从他脖子里爆炸开来! quot;撒由那拉。quot; 恶鬼头颅还没掉在地上前,他听到了这句带着恶意的话。 quot;咕噜咕噜……quot; 椭圆的冬瓜头像是上只鬼那样,飞快消散在人间,死的时候还睁大双眼,好像不明白,他怎么会被一个小毛孩击杀。 铃鹿莓一直保持着随时发力的姿势,等到亲眼所见那只鬼消失了,才直起身,站好。 quot;总算完了……quot; 没有大喘气,只是叹息。 quot;游戏结束,结算中……quot; quot;嘎嘎……玩家铃鹿莓以30级打败34级恶鬼,美味厨子,现获经验……quot; quot;玩家铃鹿莓等级晋升,现在为31级。quot; quot;玩家修炼风之呼吸,升级属性点分配中……分配完成,力量加3,速度,生命,防御加一。quot; quot;玩家铃鹿莓冥冥之中感受到什么,现在正在判定是否抓住……quot; quot;判定中……quot; quot;判定结束,玩家没有抓住机会,封锁,封锁!quot; 没有理会老乌鸦,铃鹿莓拍了下沾灰的羽织。 quot;对了……quot;那会还有俩个穿和服的女生,不知道现在还好吗,刚才打的有点太过分了…… 带着一点心虚,铃鹿莓扬起微笑,回头打算安抚俩人,却看到,俩只朝她血口大开的粉色和服女鬼。 比意识更快反应过来的是肌肉记忆的躲避。 等铃鹿莓又一次跳到树上时,她才睁大了双目,战栗的大口喘气。 quot;空你几哇,真是幸运呢,遇到像小小姐这样厉害的女孩子作为我们姐妹的晚餐,我们真的,真的。quot; quot;非常的阿里嘎多呢。quot; 俩个穿粉色和服的女鬼双手十指相扣,面对面站,脸却是面带微笑看着铃鹿莓的。 quot;你们鬼不是独居的吗,怎么还有群居的!quot; 铃鹿莓用战斗系统一扫姐妹俩的等级战斗力,心凉了半截。 角色名:姐妹鬼——美味凉,美味瞳。 等级55,速度和生命属性很高,有110和120! quot;开什么玩笑!系统设定人的满值不过100,这俩个女鬼不过55级,就超值了!我要投诉你们游戏有bug!quot; quot;嘎嘎……没有bug!没有bug!quot; quot;鬼的属性,上限是二百,上限是二百!quot; 如果是之前铃鹿莓之前是心凉了,那现在就是心碎了。 quot;那还打个毛,我直接等鬼把我吃了算了,我总不可能遇到七八十级的老鬼了用人海战术吧!quot; 老乌鸦没理她,嘎嘎报备。 quot;嘎嘎……玩家铃鹿莓发现了隐藏的真相,达成成就quot;我是小侦探quot;!,现在……所有人类剑士角色,属性上限全部提到二百!quot; quot;二百!quot; quot;嘎嘎……玩家铃鹿莓因达成史诗成就,获得奖励属性十点!quot; quot;全给我加力气上!quot; quot;嘎嘎……当前玩家铃鹿莓力气为68,评价:力有不逮!力有不逮!quot; 意识回归游戏后,原本微笑的女鬼,睁开了双眼,俩双蛇一样的樱色竖瞳很美也很危险。 左边的女鬼刻着下弦,右边的女鬼眼里是六! quot;血鬼术……quot; 右边女鬼轻笑了一下,接过话。 quot;万病齐聚!quot; 树身般粗壮的红色雨滴分散成无数个小点,洒落在天地间。 没有攻击性? 铃鹿莓不敢放松警惕,用风之呼吸的一之型把自己包裹起来,等雨滴全落在地上才用风之呼吸,试探下弦的实力。 quot;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天狗风!quot; 龙卷风般的风刃从俩面而来,夹击姐妹鬼。 quot;血鬼术……quot;左边更傲慢的女鬼似笑非笑说quot;转换。quot; 只见俩个女鬼松开双手,该由一根粉色丝带牵着,右边女鬼向后连跳俩下,留左边女鬼没有任何抵抗硬扛下铃鹿莓的日轮刀。 quot;咕噜……quot; 女鬼头确实掉在地上了,可是…… quot;怎么可能!quot; quot;你已经被我砍掉头了,怎么还会再长出来!!quot; 铃鹿莓握刀的手有点颤抖,她甚至嘶哑吼出声来。 眼里刻着下弦的女鬼,摸了摸新长好的头,quot;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无知啊!quot; quot;我们可是高贵的下弦鬼,怎么可能和你刚才斩杀那只垃圾货一样!quot; 正当她激动时,一只尖锐无比的粉色指甲刮破了铃鹿莓的脖子肌肤。 好像每一次流血都是战斗的开始。 铃鹿莓向后仰身体,苦中作乐地想,一个完美的后空翻之后,是后腰被鬼踢得黑紫的淤血。 quot;啊……你踢到我了。quot; 铃鹿莓提刀,又是一次风之呼吸冲上去,却被姐妹俩个夹击攻击,通常是刻着下弦的鬼打完她脸,就是刻着六的鬼攻击她腰腹。 几次交手下来,铃鹿莓只砍掉了几次左边下弦女鬼的手脚,右边那只女鬼在每一次左边女鬼受伤后,气息都会更强大。 妈呀!她现在丢下刀跑路还来得及吗,这几下不得撕卡啊! 铃鹿莓慌乱抵挡攻击,苦中作乐地想。 等级差距实在太大,哪怕铃鹿莓今天加了好多属性上来,也只是杯水车薪。 很快,她就被刻着六的女鬼一脚踹飞,撞破好几面砖墙,头破血流浑身没有力气躺坐在转灰里。 quot;噗……咳咳……quot;一口又一口的鲜血顺着下巴跌在绿色洋装上,像是万草丛中一点红。 是个美味的小血人。 满月下,俩个女鬼拉着丝带,一前一后走过来,喜悦的评价。 没有什么是比一番劳动后吃到美味的食物更开心了。 垂头靠坐,铃鹿莓眼睛有些酸涩,抬头看见血色的月虹。 quot;啊……今天有月虹呢,是刚才血鬼术的原因吧……quot; quot;嘎嘎……触发天赋‘气吞虹霓’,即将领悟quot;虹之呼吸,二之型,虹霓垂地。quot; quot;嘎嘎……触发天赋‘绝处逢生’,玩家铃鹿莓攻击力,防御力,速度都将上升百分之五十。quot; 脚步声越来越逼近,铃鹿莓眨着眼睛,想把这一抹明月和彩虹记在心里。 这游戏做的真逼真啊…… 血从张开的口流下,衬得她苍白的肤色更加病态。 铃鹿莓艰难抓着刀,靠着插在地上的阻力起身。 她不疼,只是使不上劲。 quot;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quot; 站稳后,铃鹿莓飞快往下俯身,把全身力量都集中在腿上,试图以最快的速度进攻! 依旧是刻着下弦的左边位女鬼大步跑在前面,准备硬吃下这一招。 当翠绿的风靠近后,铃鹿莓改变日轮刀进攻方向,拼尽全力把女鬼钉在砖墙上。 quot;嘎嘎……虹之呼吸,二之型,虹霓垂地,已掌握!已掌握!quot; 女鬼奋力反抗,疯狂踹她,后面刻着六的女鬼往她身后扑来,准备撕下她的头颅。 铃鹿莓轻轻吸了口气,回头对女鬼笑道quot;虹之呼吸,二之型,虹霓垂地!quot; 一瞬间,银白色的剑气分成俩股攻去,一股给前面被铃鹿莓按住的女鬼,另一股则是给背后这只。 银白色的剑气拿出气吞山河的气势,分开势如破竹冲地向俩个恶鬼。 被日轮刀擒住的恶鬼根本来不及喊痛,只能不停在撕裂和再生中重生。 而另一种恶鬼享受到铃鹿莓之前的待遇,被剑气撞破好几墙砖,抵在树干上享受虹之呼吸带来的愤怒。 铃鹿莓用脚狠狠踹了下手旁的恶鬼,拔出日轮刀,用虹之呼吸,一之型突刺砍掉了远处的恶鬼头颅,再极速折返砍掉眼带上弦的女鬼头颅。 属于恶鬼头颅掉落的手感,铃鹿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终于消灭了这俩个女鬼! quot;嗳?开玩笑的吧,我可是下弦六啊,怎么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砍下脑袋!quot; quot;哦内桑。quot;眼带六字的女鬼眼神很开心甚至有些感激。 quot;我们终于可以一家人团聚了!quot; quot;哈!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们两个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你是被那个臭丫头砍下头顺带把脑子砍坏了吗!quot;眼带下弦,也就是一直左边的女鬼很不理解的地暴躁大喊大叫。 quot;不是的,我们是有爸爸妈妈的,爸爸不是一直陪在我们身边吗!quot;一直没有主动大声说过话的女鬼终于激动起来了。 quot;要不是无惨,要不是那个恶心的家伙!妈妈就不会死掉,爸爸也不会变成那样丑陋的家伙……quot;女鬼哭得像一个小孩,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quot;就连姐姐你,也不会忘记爸爸妈妈,变成一个只会吃人挨揍的家伙!quot; 另一只女鬼眼神放空了一下,想起什么睁大双眼,却有嘴硬道quot;我才不要承认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不要承认一个偷菜的胖子是我的爸爸,我也不要承认一个每天和鬼一样的麻杆是我的妈妈!quot; 第7章 quot;那是因为姐姐你生病了,家里面所有钱都拿去买药了,爸爸实在没办法就从工作的饭店里拿一些菜回来,妈妈白天要照顾你,晚上还要几乎不眠的缝补别人破衣服维持生计!quot; quot;那种情况下,妈妈能有和小孩一样的活力才是真正的鬼吧!quot;哭泣的女鬼更加愤怒! quot;我不要你做我的姐姐了!quot; 刻着下弦的女鬼也准备放狠话,却被时间吞噬干净,剩下的女鬼也快消散了。 铃鹿莓脱力躺在地上,听了一出家庭情感大戏,非常心累。 quot;剑士!quot;剩下一点头的女鬼呼喊。 quot;您非常聪明,能看出来,哦内桑的弱点就是我,我就是哦内桑的弱点。quot; quot;只有砍死防御力很差的我,才能彻底杀死哦内桑。quot; quot;但是,我们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很多很多非常厉害的恶鬼,请您多加小心!quot; quot;……嗯quot;铃鹿莓实在累得不行了,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 quot;还有,非常非常感谢您,不然我和姐姐还有爸爸,不知道还要犯下多少罪孽,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quot; 说完这句话,女鬼终于彻底消散于天地间,铃鹿莓也闭上了双眼,没有听到老乌鸦的播报。 quot;嘎嘎……玩家铃鹿莓越级斩杀下弦六,现清算经验中……quot; quot;嘎嘎……玩家铃鹿莓等级晋升,目前玩家铃鹿莓等级38。quot; 第6章 太阳微斜洒在铃鹿莓眼皮上,感受到自己很温暖的铃鹿莓翻了个身,抓了抓被子。 暖融融,又柔软的被子,轻柔盖在身上,窗户外还有鸟唱歌的声音,叶子被风簌簌逗弄过,落在地上轻微的“qi”音。 铃鹿莓睡得很舒服,眼睫有一点想醒的抖动,又被意识压回去。 不上课,不熬夜赶作业,不打游戏到天亮,就这么舒舒服服睡一觉的睡觉好温暖…… 在意识又沉沉进入梦乡的后,铃鹿莓感觉耳朵有点痛,好像有直立猿在大喊大叫。 “铃鹿莓,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再不起来……” 怎么可能,不死川实弥声音怎么可能出现在梦里,一定是幻听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 铃鹿莓继续翻身,还窝起枕头盖住耳朵。 “很好,斩杀完恶鬼还能这么有活力,以后每天多挥刀700次吧!” 这恶魔的语气,恨不得把她砍死的气势,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马上起来!师傅!!!” 铃鹿莓睁开眼,以军训速度,飞快起床叠好豆腐块,然后低头士下座在床上。 不死川抱臂看头上还缠绷带的伤员堪比雷呼速度的家伙,由白转红的绷带下,是没有痛感,只有慌忙叠被子的表情。 他突然有些头痛。 他暴躁,他易怒,他凶残,他嘴毒,他不爱惜身体。 可她没想到他捡到的继子居然学到了他的精髓:不爱惜身体。 他无牵挂,心中只有报仇和对鬼的憎恨。可十三岁的孩子不一样,她应该心里更爱护自己一点。 “铃鹿莓!”刀疤遍布全身的男人突然喊道。 “是!”铃鹿莓头比之前更压低了些,绿瞳却微微往上抬,悄悄观察不死川的脸色。 “以后每个月都来一次蝶屋,我会找蝴蝶给说的。”这句话语气很平静,铃鹿莓却抬头“嗳?”了一声,看到不死川头上眼熟的井字出现后,吓得立马低头。 “让你做就做,哪来那么多话!”不死川继续臭着脸,抱臂。 “是!” 听到利落的回答,不死川嗯了一声,开口“你一个人斩杀了三个鬼?” “是的,那三个鬼好像是一家人。”铃鹿莓想了想,给出答案。 “八嘎!鬼哪有什么家人,就是群弱小的垃圾聚在一起吃人肉罢了!”不死川半张脸藏在阴影下,青筋暴起。 “她们倒也不是很弱……”铃鹿莓犹豫了一下“毕竟有一对姐妹鬼,她们是下弦六,师傅你之前说下弦就是比较厉害的了。” “你说什么,你斩杀了下六!”不死川猛的抬头,语气急切。 “嗯……然后我还领悟……” 铃鹿莓还没说完话就被不死川一巴掌拍闭嘴了,不死川用力拍着她背,边拍边诧异地说“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虹之呼吸。” 铃鹿莓小心观察不死川面部肌肉走向,稍有不对她就用虹之呼吸一之型跑路。 “老子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过是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法罢了……”不死川半无奈半被气到。 “大概是……一只爱吃素的乌鸦。” 听到这形容,不死川指关节因为挤压嘎嘎响,对她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 “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铃鹿莓瞬间士下座加拨浪鼓特技,秒怂。 不死川走后,铃鹿莓又沉沉躺在床上睡去。等到睡的脸蛋红扑扑的时候,有人把她摇醒。 “……谁。”半眯半睁。 “是我哦。”蝴蝶忍微笑坐在她窗前的凳子上,非常端正。 世界被紫色占据了。 铃鹿莓想。 “虫柱大人。”铃鹿莓起身想表示敬意,却被蝴蝶忍推下去。 “病人最好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是最让医生开心的呢。” 对于蝴蝶忍歪头,伸出一根手指给出的建议,铃鹿莓沉默了。 特别是感受到蝴蝶忍的力气后。 “嘛!嘛!让我们来聊天吧!” 蝴蝶忍合掌,嘴角没有变过弧度。 “听说小莓握刀不到俩个月,就已经可以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呼吸法,还打败了三只鬼,最厉害的是一个人打败了下弦六,这是很多在鬼杀队的前辈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呢,斯国一!” “啊……这个还好吧。” “虽然和下弦六对战确实很艰辛,但是找到她的弱点后,还是不太复杂的。”铃鹿莓感觉不到疼,所以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代入感强的4d电影,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虽然小莓年纪很小,但是意外淡定呢!” “不死川先生给我们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一副以你为荣的样子呢!” “啊……你是在说师傅吗?” 铃鹿莓眨眨眼,将头转到对窗户的方向。 门外是女孩子们在清洗床单,大部分地方都被雪白的布料飘逸占据。 清爽的味道连室内都能闻到。 “但是……也可以猜到吧。” 蝴蝶忍打破了以往的表面的平静,微微惊讶的看着一脸向往外面世界的铃鹿莓。 “毕竟师傅虽然看着很凶,但其实这个人身上充满了反差感,比如很凶但是爱吃甜食,一身刀疤却都是为了除鬼所留。” “像师傅这种人,一般就是反差感拉满的,如果他还有什么兄弟姐妹的话,说不准还是弟弟妹妹控呢,但是没准因为面子或者某种原因,表面上对弟弟妹妹很矜持呢。” 铃鹿莓刚刚其实在发呆,她把白色床单想象成了好多雪白的云。 回神后,她回身,歪头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 “是吗……小莓和不死川先生明明认识不久,但是很了解对方呢。”蝴蝶忍表现的很平常,用熟稔的口吻聊着轻松的天。 就像下课后,后桌那个会戳戳她背,和她先简单聊俩句,话题就会偏到那家店的衣服最好看,学校哪个男生最帅的女同学。 但是…… “虫柱大人是想问我什么吗,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问,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蝴蝶忍对上少女看穿一切的目光,罕见的卡壳。 真不愧是仅仅握刀不到俩个月就斩杀下弦的天才啊…… 她这样想着,也这么说出口了。 “啊……请不要打趣我了……”少女眉眼平常地说。 “我只是侥幸罢了。” 如果是一般人,蝴蝶忍会认为这是谦虚之言,可是,她打量着少女的肌肉走向。 没有一点异常,好像,这是她的真心之言。 “我只是侥幸罢了。” 少女再次强调。 蝴蝶忍点头,然后起身,笑着说“抱歉,蝶屋这会晚餐需要准备了,新来了些西洋的调料,蝶屋的孩子们可能还不认识,我需要过去介绍一下。” “好的,虫柱大人,慢走。”少女点头,准备合眼睡觉。 “啊,还有一件事情。”她难得恶趣味上心。 “之后每个月都需要你来一趟蝶屋定期做心理检查呢。”对上少女疑惑准备推脱的表情,她笑吟吟。 “这也是不死川先生的意思呢。” “好吧,之后麻烦虫柱大人了……”少女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垂头丧气道。 蝴蝶忍走出蝶屋闭好门后,一个很凶狠的白头发剑士走过来,像是专程等她一样。 又过了几天,铃鹿莓可以拆下绷带进行康复运动了,突然不死川带着一个隐过来,言简意赅。 第8章 “主公大人要见你。” “嘎嘎……开启支线任务——使命的开始!” 铃鹿莓眼前出现了一个锁被打开的样子,但世界正常运行。 她眨眨眼,感受隐为她蒙上的黑布有多么遮光。 “不用了,我来背这家伙好了。” 是不死川先生的声音。 接着,铃鹿莓感受到自己被人背起来了。 “喂,小鬼,抓好了,ore(日语男性自称,比较狂傲的)要开风之呼吸了,掉下去可不要说你是ore的继子。”不死川先生一如既往地严格啊…… “是!” 铃鹿莓紧紧抓好不死川先生的深v服,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不死川先生没有打招呼,直接跑了起来,速度快的就是一道绿色的风电。 贴在不死川背上,铃鹿莓可以完美感受到不死川先生每一块肌肉的起伏,不愧是等级高达70的男人,肌肉线条简直完美。 这段时间没事干,铃鹿莓和系统试图聊天。 “系统系统,我摸到主线了吗?” “嘎嘎……没有!没有!” “嗳?怎么回事,按这个世界设定来说,我都干掉最强的十二反派之一了,怎么还没摸到主线一角?” “嘎嘎……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主线,只有支线。” “真的假的,游戏世界居然会没有主线任务吗?”铃鹿莓有点吃惊。 “嘎嘎……是真的,这个世界只有支线。” “嘎嘎…在鬼灭第二人生中,您在人生所有选择都是支线,只有自己的意志才是主线。” “您的每一项选择,都有意义。” 铃鹿莓好像在冬日刚刚用冷水洗完手,寒风刺透指骨,泛红。 下一秒就有人会捧起她的手,轻轻吹口热气,再捧上一个刚烤好,流汁的地瓜放在手中。 好暖。 一瞬间,铃鹿莓眼前的黑布被卸下,绿色的眸子出现了光。 师傅,蝴蝶忍小姐,岩柱,炎柱,水柱,音柱都朝着长廊单膝跪。 那下面有个看起来像是中毒了的人,正温柔地看着她。 还在愣神之际,下一秒,铃鹿莓膝盖一弯,原来是不死川扔石子打在她腿上。 “小鬼,要好好给我向主公大人行礼啊!”阴森森的,狠厉的话被他带着匪气说出来。 第7章 “啊……主公大人,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手忙脚乱学着不死川实弥单膝跪地。 “不必多礼,我的孩子。”额头几乎被紫色渗透了,但双目依旧很有神地男人温柔看着年龄非常小的少女。 “不必拘礼,不习惯的话,按你的习惯来就好。”他抬起手,微微笑。 铃鹿莓先瞥了眼不远处的不死川实弥对她青筋暴起的笑容,瑟缩了一下,老实地说“谢谢主公大人的好意,只是礼不可废。” 主公大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开始问候起底下的柱们近况如何。 “我的话,最近蝶屋减少了很多受伤的剑士,非常的开心呢。”这是蝴蝶小姐。 “最近我华丽的斩杀了许多不华丽的鬼呢!”这是音柱大人。 “最近恶鬼太弱了,已经很久没见到带弦的鬼了。”这是师傅,俩只眼睛充满血丝,他瞳孔又小,简直比下弦六还像鬼。 铃鹿莓不忍直视。 剑士们最近非常辛苦锻炼呢,听到这刀剑碰撞的声音,我忍不住留下了泪水。”这是高如小山的岩柱大人,他居然真的流出泪来了! “我比不死川幸运。”这是水柱说的话,但是铃鹿莓没听懂。 她眨眨眼,准备听水柱大人继续往下说,但是没下文了。 “真是不华丽的回答。”音柱大人感慨。 嗯……感觉下一秒师傅就要暴怒了。 果然,不死川实弥立刻扭头,对着雕像一般,不会改变表情的水柱大人愤怒“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接着俩人开始一人一句狡辩。 师傅,原来和水柱大人是冷脸冤家设定吗? 铃鹿莓歪头。 “呆就不。” 蝴蝶忍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她身边,用没有高光的紫眸微笑。 “不死川先生是有分寸的。” 铃鹿莓看了眼青筋暴起的师傅 “……嗯。” 幸好最近在蝶屋住,不用回师傅的府邸。 俩人斗嘴越来越烈,最后被岩柱制止。 岩柱大人右手挂着佛珠,十指合掌的他只不过拍了下手,随着指缝闭合的,还有震动的空气波。 真不愧是全息游戏啊,又有特效,实景又做的和真实世界一模一样。 铃鹿莓看着自己歪了一下的身体,晃动的碎发,带着光晕的阳光就直直照在眼底。 好刺痛! 铃鹿莓低下头,眨了眨受刺激而流出的泪水。 再次跪好后,是主公大人开口。 “看到大家都这样有活力,我感到很开心呢。” 师傅厌恶看了一眼水柱大人,恶狠狠扭过头。 水柱大人还是雕像的样子。 对于底下这些小动作,主公大人没有在意,他温和笑着“召开这次柱的会议,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原因了。” 他把目光再次放到铃鹿莓身上,温和的紫眸倒映着铃鹿莓不自在的表情。 “铃鹿莓,风柱的继子,以十三岁握刀不到俩个月时间打败了下弦六。” “唔姆!真是天才!”是长得像猫头鹰的炎柱大人,他的声音很大,看起来也十分开朗。 “啊呀,真是华丽的年纪,华丽的打败了恶鬼,你被掌管华丽庆典的庆典之神我认可了!” 好大一块宝石,好想要一块在现实中。 铃鹿莓羡慕的对宇髓天元的面饰表达了喜爱之情。 “非常厉害呢,小莓。”带着鼓励笑的蝴蝶忍小姐。 “明明是小孩子,却要提刀上战场真是伟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岩柱大人又哭了。 “只打败了下弦六。”这是水柱大人,旁边的师傅头上井字越来越多了,快要忍到极限了吧。 看着一群年纪不大的柱再次入热锅里的水沸腾起来,主公大人的声音就像是一瓢冷水,安抚了即将飙升的热度。 “按常理说,打到50只鬼或斩杀一只下弦,便可成为柱。” “不过铃鹿小姐年龄还很小,外面的世界还没有看过就一路辛苦跌撞来到杀鬼的世界。” “所以,我想请铃鹿小姐认真考虑一下,未来要不要真正的加入鬼杀队。” 他咳嗽了一下,抬手制止底下众人的关心,温和抬眼。 “请不要害怕,如果选择拒绝也没有问题的。如果哪天还想回来,这里依旧会有铃鹿小姐的一席之地。” “……” 游戏里的铃鹿莓表情呆滞,看起来像是被主公大人这番肺腑之言震惊到了。 “嘎嘎……人生支线选项开启。” “嘎嘎……a.接受英雄的重担,成为庇护大家的少年天才。” “嘎嘎……b.没有接受柱之位,直言自己还需要考虑。” “嘎嘎……c.自由发挥。” 铃鹿莓确实被这段话触动了,她没想到鬼杀队主公居然如此善解人意,甚至细心考虑到她年纪小提早做决定将来会不会后悔一说。 铃鹿莓抿了下唇,决意选c。 “主公大人……” “我想留在鬼杀队,为这个世界幸福和不幸福的人贡献一份力量。” 少女抬起金发下充满决心和认真的绿眸,生命的青翠在这双眼里就像是汪洋大海。 “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就抛弃我了,是一只老虎把我养大。” 在众人为她的过往惊奇时候,她毫不犹豫打破了幻想。 “但是,我的母亲,老虎,被一只恶鬼杀害。她为了让我逃走。被一块尖石刺穿头颅而亡。”她避开了以往如何和老虎相处,直击转折。 “当我努力拖到天亮,恶鬼被太阳晒死,自己却不争气倒下,是师傅救了我!伤好后我曾回去过家。” 少女眼里被一层阴霾笼罩。 “我的母亲早已被野兽吞噬干净,洞穴也被其他动物占领。” “所以现在的我孑然一身,好像除了杀鬼也没有什么可以报仇,也没有什么可以缓解我心中的怒火!” “我想要维护其他还未消散的幸福!” “师傅,你别追我了!!!我快跑断气了!!!” 铃鹿莓在山上疾奔,胳膊被风吹到后面,带来一阵尘土。 后面不死川实弥狞笑着,拿着日轮刀,一边骂她,一边用风之呼吸。 “不是在主公面前特别逞强,说自己能干好柱的职责,让主公大人放心吗!” “那我让你提前感受一下柱之间的训练!” 不死川实弥追了这么久铃鹿莓,一下也没打到她,面上更加狰狞,但心里其实对她敏锐和速度惊讶。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第9章 一道绿色身影眼看着要追上她了,铃鹿莓赶紧用呼吸法跑路 “啊啊啊啊!虹之呼吸,一之型!!!!” 就这样,附近的山头都被一道绿色身影和彩虹一样的身影跑遍,最后还是铃鹿莓实在没体力了,跌坐在地上,被不死川实弥拿剑鞘打了几下。 “师傅,主公大人不是也答应你,让我先出任务,等参加完选拔再说我当柱的事情吗,您别不高兴了呗。” 铃鹿莓抱头蹲着,左边有不死川拿着剑鞘大声骂她八嘎,好不容易等到不死川口干舌燥,停顿时候插了句嘴,结果又让他更加生气,又开始大骂她八嘎! “八嘎!老子还活着,柱们又不是死绝了,要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上战场干什么,八嘎!” “师傅,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铃鹿莓掩住耳朵,抬起头。 还是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绿眼。 “这条路是我要走的,我一定要走下去。” 不死川沉默了,在铃鹿莓因为他被自己的豪情壮志感动了时候,又大骂她八嘎! “八嘎!既然想去当柱,就给我拿出当柱的力量,现在这副不上不下的样子算什么!” 他又扛起刀,吹胡子瞪眼。 “还不快给我跑起来!”边说边拿起刀做出呼吸法姿势。 “师傅!你让我歇会啊!!!” 接下来一个月,铃鹿莓遇到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她得到了一只鎹鸦,铃鹿莓给她起名字叫宝石。 宝石是一只非常爱干净的鸟,鸟类一般都很爱干净,宝石可能是第一档的,有点凤凰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意思。 因此,每天铃鹿莓特地去街上买了很多块干净的丝巾,给宝石专门搭的窝上铺好柔软的丝巾,一天换一块。 比如说,铃鹿莓在去蝴蝶忍那里做定期检查时候,认识了一个人偶娃娃。 人偶娃娃长了一头墨色渐变绿的长发,绿眸没有神,穿着宽大的白色病号服坐在凳子上听蝴蝶忍说话,其实说听也不合适,因为他完全在发呆。 当蝴蝶忍重复多遍,头上蹦出和师傅同款井字后,他才如梦初醒。 “啊……不知道。” 那刻,铃鹿莓打心底同情蝴蝶忍。 蝴蝶忍继续扯着笑,平息心里的怒火,但面上还是很温柔,安慰好自己后看到扒在门口也在发呆的铃鹿莓,心里叹了口气。 让问题一号少年走掉后,问题二号少女又坐到板凳上。 俩人错开过来时候,铃鹿莓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对方,比她矮嗳! 抱着满意的心情,铃鹿莓端正坐在凳子上。 “最近有没有觉得‘心里像压了块湿的云朵’,说不出累但就是提不起劲?” 铃鹿莓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这种情况,摇了摇头。 “这样啊,有时候这种‘说不上来的沉’就是会突然冒出来,不是必须要找到‘原因’。”蝴蝶忍并没有气馁。 “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做什么小事时,这种沉感会稍微松一点?比如喝口水、看会儿窗外这种特别小的时刻。” 她拿着一张纸写什么,铃鹿莓没有看,专注的回答问题“……给宝石梳毛的时候,还有换漂亮衣服,吃到美味的饭时候都会很轻松,还有虫柱大人。” “在我成为剑士后,我没有过这种感觉。”铃鹿莓不理解大家为什么认为她心理很沉重,每次见到柱,所有人都会夸她,像炎柱还会请她吃饭。 好奇怪。 第8章 “好了,拿着这个走吧。” 蝴蝶忍伏在桌上,拿笔欻欻写下字,递给她。 金色的太阳洒在泛黄的纸上,黑色带金边的字写着一堆食材。 “红薯,南瓜,杏仁,核桃,草莓?”铃鹿莓疑惑念出来。 “这类治疗心理的药物,很难得。”蝴蝶忍轻声。 “队里面也有一些剑士在战斗后,受到创伤,但是这类药物只有西洋有,而且种类很少,我们只能以食补之。” 明明是带来温暖的阳光,带在蝴蝶忍小姐身上却很悲伤呢。 铃鹿莓看了眼书桌上的书,特意选了本看起来比较梦幻的。 “虫柱大人也喜欢看言情小说吗,如果喜欢看的话,我可以给您推荐好多本呢,这件事可是连师傅都不知道呢。” 她拿在手上,故意把封面对着蝴蝶忍晃动,兴致勃勃。 “我吗?我没有看言情小说的习惯呢,没想到小莓喜欢看言情小说呢!”蝴蝶忍掩嘴笑。“小莓不是马上也要成为柱了吗,不要叫我虫柱大人了。” “唔……话是这么说啦,但是还是守点礼节比较好,师傅上次可是非常生气呢,我不想让他再追着我打了。”铃鹿莓指的是之前见主公没有及时行礼。 “我的话,确实对这种没有体会过的情感很好奇呢,不过感觉书里大部分都很不现实,所以也只好在文字里找糖吃吃了。” “小莓意外的不是保守派呢。”蝴蝶忍没有强求,转而和铃鹿莓聊起日常,俩人也经过这次聊天,关系拉近了很多。 “嘎嘎……西南方向茶照镇,有恶鬼出没,队员交战后,身付重伤,请求支援!!!” “嘎嘎……北方方向河清村,失踪人口数十人,疑有恶鬼,队员铃鹿莓查看!!!” “嘎嘎……东北方向古山村,似有恶鬼出没,队员铃鹿莓查看!!!” “嘎嘎……西南方向……” 这是晚上她的日常,白天则是。 “吆西!来和老子来场训练吧!” 不死川狰狞着特色表情,眼里血丝多的让铃鹿莓这个几晚上没睡的人都比不过。 总之,在白天,风柱府邸附近的山头总是能听见她的惨叫声。 在选拔来临前,铃鹿莓一直过着没有固定上班时间,但是也没有固定下班时间的日子。 当然,这种忙里偷不得闲的日子,也让铃鹿莓等级欻欻上涨,在她老顺手解决掉别人任务里的鬼后,她等级终于缓慢的爬到五十级。 到了五十级后,铃鹿莓明显感受到现在和以前升级完全是俩个分水岭。 如果说以前斩杀一只下弦就可以提升一级,那现在,她得五只打底,但是,十二鬼月的下弦就那么几只,她总不能去挑战上弦吧。 估计她会被一巴掌拍得号没。 现在铃鹿莓就是老神在在杀鬼,如果把杀鬼比作体测。 上弦:冬天八百米仰卧起坐 下弦:冬天坐位体前屈 普通鬼:量身高体重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帮队员脱离险境后,铃鹿莓在鬼杀队渐渐闯出了名气。 “鬼杀队の希望之虹。” 当铃鹿莓得知自己有了这个称号后,一边吐槽着好中二,一边真香地把它戴在头上。 无他,实在是这个称号给的太多了! 首先,铃鹿莓开发出来声望值,目前她是20(籍籍无名),把这个称号带上后,她就是25(籍籍无名)。 其次,这个称号加力气,之前,她力气有90(勉力而为),加上称号后,有95(勉力而为)。 同时,也因为她开始杀鬼,每个月都有工资领了,按的是甲级剑士,估计等考核过了就是柱的工资了。 铃鹿莓给自己买了一堆漂亮衣服回来,她住的客房那间衣柜已经放不下衣服了,铃鹿莓非常大方的又买了个衣柜回来放衣服。 每次回来都是洗澡,换衣服,换宝石的丝巾,睡觉,拿剑去和剑士们锻炼,晚上出门执行任务。 剑士们都非常有眼色,每次看到换新衣服的铃鹿莓都会夸她好看,眼光也十分好。 对于剑士们的称赞,铃鹿莓不好意思白收下,于是每次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和剑士们练习。 “村田前辈,要小心哦。” 铃鹿莓拿着木剑,脚步轻巧的像是小燕子点水,三步俩转,除了把村田手背打通红,就是最后一转,剑架在了村田的脖子上 村田被打的节节败退,连剑都飞了。 “前辈,承让了。” 因为经常来训练场,剑士们都已经和她混熟了,说起话来,也比较活泼一点。 “斯国一!”村田化身q版小人称赞。 “嘿嘿。”铃鹿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的女学生服,头发侧偏麻花辫,换了双白色小短靴,温柔又青春。 “小莓还有一个月就要去参加选拔了吧,到时候要加油啊!” 剑士们围上来对她加油打气。 她也微笑着一一应下,等训练场冷清些后,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吹大葫芦。 铃鹿莓坐在长廊上,双腿自然垂在地板边。抱着一个有她大的葫芦吹气,脸颊鼓鼓的。 “砰!” 被葫芦碎片刮伤的脸颊,出现一丝红色,月色抚摸下,黯淡许多。 “嘎嘎……南方!南方山林失踪樵夫数十人,队员铃鹿莓探察,探察!” 宝石从外面飞回来,落到她旁边,引她低头。 第10章 “小莓!你脸流血了,我们快去包扎!!!” 宝石俩只翅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起捧脸,大惊大叫! “呆就不。”铃鹿莓拿起放在旁边裹着绸缎的剑。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我们。” 这次的鬼不过45级,铃鹿莓用了一发虹之呼吸.一之型后就斩断了他的头颅,静静倾听恶鬼临死前,幡然醒悟的忏悔。 “私有娜拉。”她温柔的补上最后一刀。 “小莓,我们今天去吃寿司怎么样!”宝石在她右边飞着,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在山上奔走不停的铃鹿莓。 “宝石想吃寿司了吗,嗯……三文鱼还有金枪鱼寿司,鲷鱼寿司,甜虾寿司可以吗?” “哇!这都是我最爱的!” 宝石在空中转了个圈表示兴奋,铃鹿莓笑了笑,加快速度,不然宝石的晚饭就要变成早饭了。 接近一片空旷的山头,铃鹿莓干脆用上呼吸法跑步。 穿过一片枯树,枯枝划过铃鹿莓的衣袖,留下曾有人来过的痕迹。 在枯树中,铃鹿莓看到了一个扎红色高马尾的男人,背对着她,穿得很古风。 铃鹿莓只看了一眼,以为是上山的樵夫,准备离开,没想到…… “有……人。” 红色高马尾转过身,露出半被夜掩盖的,半被月照耀的脸。 他有六只眼! 铃鹿莓立刻明白这是鬼,用力拔出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摆好架势。 “你是……鬼杀队剑士……” 红色高马尾开口,他说话很慢,语气也很平淡。 “不错,是专门来砍你们这些恶鬼的鬼杀队一员!” 嘶哑的老乌鸦声音又传来。 “嘎嘎……战斗模式开……玩家铃鹿莓(50级)对战上弦一(90级)。” “红色警告!红色警告!请玩家慎重考虑是否开启对战,是否开启对战!” 铃鹿莓微微一怔,这鬼竟然是上弦一。 系统也从来没有过战斗没有开始就劝她弃战的,看来这鬼非常棘手。 “年轻……气盛,狂妄。” 他像是封建家族的大家长一样点评她语气。 “年轻人……应该对长者……谦逊。” “长者?你活多久了就说你是我的长者。”铃鹿莓感觉到游戏角色在发抖,腿肚子有些软,剑却紧紧握着。 她使了个眼色给宝石,让她先跑回去。 一是为了传递消息,二……要是她撕卡了,起码小乌鸦没撕卡。 宝石含泪,用毕生最快速度,深深看了眼铃鹿莓,转身飞走。 等宝石飞走后,铃鹿莓才收回所有心,专心和上弦一扯皮,争取拖到有人来援助她或者,天亮。 “我为人类时期……生活在战国时代,按人类规矩……你要对我恭敬……” 上弦一没有生气,只是心平气和。 “真假的,那你活那么久了一只鬼不无聊吗?” 铃鹿莓此刻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左问右问,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依旧保持着随时进攻的姿势。 “你……在拖延时间……等待别人拯救你……” 这次上弦一没有回答,只是说出了让铃鹿莓冷汗直冒的话。 “怎么会呢,只是看你和别的鬼不一样,我第一次对一只鬼聊这么多,这么有探知欲。” 铃鹿莓面上强笑打着哈哈,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脖子打湿衣领。 “啊啊……话说回来,你的手真好看呢,鬼是有什么保养手的办法吗,真的看起来好漂亮。” 她疯狂打岔,力求上弦一不要这么快想攻击她。 求太阳快点出来吧! 这次,他没有回话,也没有动刀。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无数强韧的圆月刃以上弦一为中心,向周边扫射,月刃并没有满足于一刃只伤一树,一刃起码伤倒三颗树。 铃鹿莓狼狈的跳到远处,倒下的树为她围成了天然的保护罩,让她除了胳膊被划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外,其他还好。 “呼……呼……” 铃鹿莓垂着头,睁大眼,冷汗现在不止是额头有,遍布全身。 撑在地上的那只手上的胳膊很快就把浅色的布料染湿,流出恶鬼喜欢的味道。 “你的……速度……很快。” 上弦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她面前,被六只眼盯着的她忍不住战栗起来,铃鹿莓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原因。 是弱小的生物见到了强大的王者,细胞内自带的害怕基因。 “下六……你杀的。” 他慢慢说出这几个字,伸出手。 “变成鬼……补上……下六的位置……为大人效力……” 他伸出尖锐的指甲,指着铃鹿莓的眉心,六只眼倒映着铃鹿莓大口喘息和皱着眉的防备的动作。 “不答应……杀了你……” 他这样说。 第9章 可恶,他是怎么发现自己藏在这的! 铃鹿莓咬牙,站起来骂他。 “谁要当鬼,滚啊!” 她往后跳了几步,拿起日轮刀,上身微沉。 “1鬼杀队剑士绝对!绝对不会当鬼的!”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三道翠绿的风刃向上弦一攻去,地皮的花草都被掀翻,扔到空中。 “不……愿意吗……” 他抽出一把长得和他眼睛很像的刀,并没有摆攻击姿势,侧站着,只是虚虚对准她。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铃鹿莓怀疑自己听错了,月之呼吸? “你是鬼杀队的剑士!!”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动,随意一劈,新月的巨大弯刃像是进攻的将军,身后跟着无数巨型弯月,像夺命镰刀。 翠绿的风刃和淡紫色的弯月交手,一秒也没坚持就被碾碎,带着必杀的决心像她攻来。 强劲的月攻过来时,叛变的风在她身上刺出大大小小的口子,编好的头发被带的向后飘。 生死攸关,铃鹿莓想起小时候看的动漫,遇到围攻主角的时候,主角会干什么呢…… 对了,动漫主角会这样! 铃鹿莓睁大双眼,在月光照耀下,不像是领悟了什么,而是被吓傻了。 “真是……可悲的弱小。” 上弦一不带感情吐出这几个字。 他不认为这个弱小的孩子可以抵挡的住他千百年来的修行。 腿都在打颤了。 没必要再停留了。 他握住柄,收回血肉制成的剑。 在他背后后,听到了少女充满力量的怒喊“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无谓的抵抗。 他迈出一脚,践踏在强风中存活的花上。 “风之呼吸.二之型.爪爪.科户风!” 怎么可能! 上弦一蓦然回首,没忍住说了声“嚯!” 铃鹿莓先前用一之型给地面压力,当地面上跳板,威力反弹跳起来,让那堆月刃在地面施展无用功。转身又在空中又施展出风之呼吸中比较强劲的二之呼吸。 铃鹿莓挡住满月,但月的清晖好像也在为她助力。 “恶鬼,你说谁是可悲的弱小!” 侧身甩腰在空中使出自己最大力度的一击,这一次的风就像是有了龙的雏形,势如破竹,追着红发恶鬼,用尽一切力量给他最沉痛的一击! 也许是很久没有人跳出常规思维,只会硬生生接下招式,眼前这一幕让他脑子当机了。没能及时使出呼吸法抵挡,竟真的被她打出伤痕,一条胳膊就这么被斩断,逼得他后退俩步。 “人类少女……” 鬼的血肉如此强悍,不过呼吸间就恢复如初,可惜,露出的半个胳膊破坏了贵公子的氛围。 他举起刀,看着从空中跳下来还充满警惕的少女,慢吞吞说。 “你很聪明……也有几分……天赋……变成鬼……或许……更能让你……在强者道路上……走下去。” “才不要!” “我第二人生选项里,从来就没有变成鬼这个选项!” “与其期待我变成鬼,不如指望你被我砍下头颅更为现实吧!” 少女疾言厉色,紧皱的眉头下是一双充满厌恶的眼。她舒展身体,把刀尖对准恶鬼的咽喉。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 虹之呼吸要领就是要快和攻击力范围非常大,用极快的速度和灵敏到处跑,留下残影迷惑敌方。 一之型是最特别的,只靠极快的速度突刺,然后折返砍脖子给二次伤害。 铃鹿莓以极快的速度在上弦一身边跳蹿,一边蓄力时刻准备到巅峰状态给恶鬼砍一刀。 “想要……以速度迷惑我……吗?” 上弦一好像习惯了自言自语,剑收回去后他没再拔出来,可能是想活捉铃鹿莓变成鬼。 他老神在在站在那,等冒着光的日轮刀朝他突刺时,伸手直接掰断了日轮刀。 第11章 “咔嚓!” 铃鹿莓眼里全是震惊和忌惮,她已经刹不住脚了,只能想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伸脚在上弦一黑裤子上蹬了一脚,以极为扭曲的角度抛到空中。 “人类女孩……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你……非常……无礼。” 这次上弦一动了,换他被月宠爱,红色眼肉里金色的瞳仁,上面还有冰冷的字。这双眼倒影不出来山,水,也没有对面跪在地上,抓着插在地里,残缺了半个剑的少女。 “需要……之后教养一段时间……献给大人。” 铃鹿莓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被买家评价,毒辣的眼光看她有没有瑕疵。 而跪在对面的少女很厌恶看了眼他,这次她没有拔出刀,拖着已经崴掉的左脚,向后准备奔跑。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 她刚想跑,右腿就无力跌倒,原来是上弦一在她转身那一秒移动到她旁边,伸手拿剑柄痛击她小腿骨。 好像骨裂了。 铃鹿莓冷汗直冒地看系统提示。 真狠。 “变成鬼……为大人效力。” 上弦一低头,眼前这个要是不是一直在冒冷汗,完全看不出来她小腿骨裂的坚韧少女,一字一顿的拒绝了他。 “绝对。” 她咬牙,眼里的光刺的他难受“不可能!” “……”这次,他折断了她的手臂。 “加入……我们。” “……” 上弦一觉得惋惜,她是一个有天赋的人,但人的寿命太短了,完全发挥不出她的才华,她就会如昨日花黄般衰败。 这次,她没说话,上弦一也没说话,他伸手捏住她的脖子,准备拧断她的生命。 铃鹿莓被提到空中,脱离地面的脚让她很不安,一直手使劲掐上弦一的指头。 “南无阿弥陀佛。” 一个硕大的流星锤砸过来,精确避开了少女,却把上弦一的胳膊砸掉了大半。 少女掉在地上,抬头大口呼吸空气。 模糊的视线渐渐对焦,那个高大的男人……是岩柱大人!! 有救了!!! 铃鹿莓赶紧翻滚起小身板,滚到旁边去,不打扰俩位的战场。 后面有隐过来支援,等她滚到好远的地方时候,三五个隐冒出头来,把她抬到担架上,紧急止血了下就抬走了。 等下山了,太阳也渐渐冒出头来了。 当第一缕阳光撒在大地,滋润万物时候,铃鹿莓想,她养好身体就找岩柱大人修行! 就算让她天天念“南无阿弥陀佛”也没问题! 在隐摇摇晃晃把她抬到蝶屋时候,铃鹿莓已经把这当摇篮床睡着了。 等她再次睁眼时候,自己已经被绑成了木乃伊。 ??? 正好过来给你换药的女生端着托盘来了。 看到你醒来后,很欢喜叫了你一声“铃鹿大人!” “这是……” 铃鹿莓头动不了,就用眼珠示意。 “啊!铃鹿大人大人这次不知道说幸运好呢还是不幸,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没有骨折和刀伤,但是又很幸运没伤到内脏,恢复起来也不是难事。” “虫柱大人让我叮嘱您之后杀鬼,一定要小心,长此以往不爱惜身体,是会落下病根,现在已经有贫血现象了。” 女生把托盘放下,往少女嘴里塞了几片粉粉黄黄的药,又抬起一碗熬的热热的汤药供你服用。 “我可以自己吃的。”铃鹿莓抗议。 女生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打着厚厚石膏的四肢,还有脖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遇到鬼不尽力去斩杀会很对不起自己身上这身衣服是吧。”若无其事换了个话题,铃鹿莓有点尴尬。 “说的也是呢,就像我们一样,会尽职尽责照顾好每一位剑士一样。” 女生拿酒精给铃鹿莓脸上一些地方消了消毒,收拾好一切又走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铃鹿莓感觉自己恢复力好得不得了,已经可以拆石膏了。 果然是游戏世界,角色好的就是快。 剩下半个月铃鹿莓没有听劝,直接开始恢复训练。 半个月后的选拔,成败在此一举。 蝴蝶忍也过来劝过她几次,每次看到她暗藏黑气的笑容,铃鹿莓都乖乖躺下,等人走了又开始跑起来。 就这样,等半个月后,她伤好全了,恢复训练也差不多了。 师傅知道这件事情后,把她叫来臭骂一顿,然后给了一把他的旧刀,打发铃鹿莓走了。 在蝶屋的最后一天,铃鹿莓拿着木刀在人群面前耍得虎虎生威。听着穿白病号服的剑士们夸赞骄傲极了。 “也没有啦。” 铃鹿莓抱着木剑小人得意的笑。 “卡哇伊!” 里面有几个女性剑士没忍住,双手握拳放胸前,尖叫起来。 等人群散去,铃鹿莓换了身衣服,很宽松的练功服,寻了个离蝶屋稍远的地方,开始砍石头。 她的砍石头,是一次性砍掉三个长宽都有俩米的石头。 这里排列整齐的石头群,是拜托悲鸣屿先生收集的。 在她开始恢复训练后,她去找悲鸣屿先生亲自道谢,在探讨了一下午力量的使用和增强办法后,早就从岩柱大人改口到悲鸣屿先生了。 也是他建议铃鹿莓拿木刀一次性砍掉她人体俩倍的三块石头。 “力量,这是一种非常粗浅的词语。我更称之为决心,南无阿弥陀佛。” “如果想做,就会做到。” 想到这里,铃鹿莓抬起剑,大喊“虹之呼吸,二之型,虹霓垂地!” 只打碎了第一个石头,第二个石头也只是有个x刀痕,没有破。 叹了口气,铃鹿莓摆好架势,准备二次二次练习。 “虹之呼吸……” 铃鹿莓还没喊完,有个松果扔到她头上,伴随着一句。 “好吵。” 第10章 四周没有人,也没有鬼的气息。 风轻悄悄吹过,月下无声。 第二人生应该没有神鬼支线……吧? “嘎嘎……触发天赋:胆小如鼠,胆小如鼠!” “啊啊啊啊啊!!!!” 铃鹿莓发出了开水爆鸣声,带着害怕的表情倒退,一整个人躲在石头后面。 “好吵。” 又听到这个声音,铃鹿莓害怕地鬼鬼祟祟探头。 结果没有人…… “你吵醒我了。” 一个穿着黑色行灯跨的长发少年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由黑渐变为绿地披发像是夜晚的树叶,他双手抓着树枝,头抬着望着远方,很朦胧的样子。 铃鹿莓眨眨眼,发现第二人生没有神鬼支线后,松口气,拍拍胸膛。 “这是你的地盘吗,抱歉,我只在夜晚进行训练,如果吵到你我对此深感歉意。” 嘴上很客气,但是语气并不好,毕竟刚被这人拿东西砸到,还被吓到。 “不是。” 少年否认。 “只是你像一只大知了一样,没完没了。”他面无表情,眼睛完全没有聚焦。 “很吵。” 铃鹿莓操控的小人果然头顶冒火,热气飘得像刚开水壶打开的盖子。 “喂!”少女非常生气,因贫血而苍白的脸颊被愤怒之火染上气血,双目喷火,握木刀的手咯吱咯吱作响。 “你这家伙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吧!这么嘴毒!” “我没有说错。” 少年依旧没看她。 “难道不是吗,力气太小砍不碎石头,不知道哪来的中二魂大喊发力,其实只是浪费力气又没用。” “最后收到回去安慰自己尽力了,其实是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铃鹿莓头上井字越起越多,向来只有不死川脸上会出现跳动的青筋也在她脖子上出现。 “闭嘴啊,海带头!” “我这叫自我激励你懂不懂!我要是能一开始就砍断这些石头,我还用在这耍帅的大喊这些招式干什么,我一刀斩断,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不是更帅吗!” “我这是自我激励!” “……无聊。” 虽然这句说说完他就跳下树走了,铃鹿莓明显看到在她说“海带头”时候,海带头眼神变了。 是有点生气的聚焦在她身上,虽然转瞬即逝。 铃鹿莓生气的想“活该!” 谁让他说自己是大知了的,不知道自己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需要人安慰的吗,真讨人厌! 等海带头走掉后,铃鹿莓拿起木刀转身对着大石头,深呼吸,低头平复气息后,提刀继续! 闭眼低头,前倾,向后撤步,前脚蓄力。 睁开眼。 少女眼中的坚定在月下熠熠生辉。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 …… 就这样,差不多又砍碎很多块石头,但始终无法突破一穿二的战绩。 第12章 铃鹿莓只好收起木刀,往不死川府邸飞奔。天亮了她可要去藤袭山参加选拔的。 铃鹿莓给自己拿个小皮背包,棕色的,里面放了脆饼还有饭团,皮革水囊,还有绷带。 都是七天野人生存必需品。 现在只要回去拿一把不死川的旧刀和背包,她就要动身出发。 黑色的夜没有灯火,铃鹿莓纯靠自己的记忆奔走,终于看到不死川的府邸,铃鹿莓才放慢速度,轻手轻脚翻进墙来,又悄悄落在院子里。 宝石夜里睡不安生,和她一样浅眠且难入眠。 铃鹿莓蹑手蹑脚回了房间,拿起行李准备走,看见她睡觉被褥旁就是酣睡在丝巾上的宝石,心软软的。 那天她和上弦一对上了,是宝石扇翅膀扇得冒火星子了,才及时找来在附近的悲鸣屿先生救助,据悲鸣屿先生说,宝石那会嗓子都喊哑了,还在扯着嘶哑的嗓子喊。 “随便是谁,来个人救救小莓,她碰上上弦一了,来个人救救她啊!” 悲鸣屿先生边流下了泪水,说这是感动之泪。 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会感动的程度。 铃鹿莓边回忆边换了身宽松的深色裤装,披上一件紫藤花色羽织,悄悄离开,没有打扰到宝石。 当她出府邸后,用上风之呼吸疾奔,感受风划过面颊的清爽,微风吹过栗色碎发,最近为了战斗方便,她把头发剪短了,和雏衣大人长短差不多,类似现代的日系短发,少年气拉满。 这款发型还被蝴蝶忍夸过,说很可爱。 铃鹿莓心情愉快奔跑在草地上,哼着歌,追逐着日出下的地平线。 跑跑停停,她赶到藤袭山时候已经黄昏,刚到就看到已经在那守着的天音夫人。 除此外倒是没有其他人。 “天音夫人。”铃鹿莓冲她颔首打招呼。 “铃鹿小姐。”天音夫人带着浅淡的微笑。 “铃鹿小姐伤好了吗,只是一个月就来参加选拔是否对身体太过勉强。” 对于天音夫人的关系铃鹿莓欣然接受。 “还好啦。” 铃鹿莓甚至伸出胳膊,拉起袖子给天音夫人看自己新增长的肌肉。 “为了参加这次选拔,我可是进行特训,又变强了呢!” 柔软直线的胳膊曲起一时间,铃鹿莓发力,好像自带音效的,“嘭”一声,瞬间变成了特级肌肉男该有的线条和宽度。 “……” 天音夫人难得豆豆眼。 她感觉见证了一场魔法! “是对肌肉精密度的掌握哦。”铃鹿莓笑眯眯收回胳膊,宽大的袖子顺着地心引力而下,盖住再次变得柔软纤细的胳膊。 “如果我一开始,就表现得非常柔弱,那鬼就会对我很难生出警惕心。” “假如我此刻用超快的速度靠近恶鬼,全身发力,肌肉密度拉大,拿真正的力量使出全力,恶鬼就会在猝不及防中被我飞快砍下脑袋,快速完成任务。” 铃鹿莓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样!” 天音夫人已经整理好表情,优雅颔首“原来如此,铃鹿小姐非常聪明呢。” “没有啦。”铃鹿莓不好意思说。 眨眼然后睁眼,怎么突然突然看到天音夫人背后有人。 “咦?”这个渐变的头发。 视线往天音夫人背后看去,一个矮个子抬头呆呆望着天,到腿的薄荷长发像是箭头一样。 “海带头?” “……” 海带头没动静,还在呆呆看天。 “铃鹿小姐认识时透君吗?”天音夫人注意到少女眉眼间的诧异,出声询问。 “……不认识,见过。” 铃鹿莓想说是吵架的关系,但是显得很幼稚,最后憋出那几个字。 看到少女脸上的憋屈,天音夫人掩嘴笑笑,随后继续像美丽的精灵雕像站在那。 铃鹿莓干脆蹲到紫藤花树下看蚂蚁忙碌。 就这样等等等,等来加上她有十个人的少男少女报道。 她们齐齐站成一排,天音夫人站在对面嘱咐规则。 “待到第七天时候,就可以来到出口。” “活着的人会成为鬼杀队的剑士。” 最后她说。 “祝诸君武运昌隆。” 所有人都开始拿刀进山,铃鹿莓走的时候,回头给望着她们奔跑背影的天音夫人笑着招招手,得到对方颔首的样子后开始疾奔。 颤抖吧,恶鬼们,你尊贵的玩家大人来耍经验值了!!! 进入藤袭山后,铃鹿莓先找了有水流动的地方。 一条映着月光的银色小溪。 铃鹿莓弯腰捧起一捧清水扑在脸上,给自己提神。 今晚可是要彻夜不眠的。 “唰!” 铃鹿莓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一只矮小的恶鬼还张着充满涎水尖牙的嘴巴扑上她时候,铃鹿莓反手开刀就把他割脖子了。 连呼吸法都没用。 “呀,好弱。” 收回刀,铃鹿莓还嫌弃的甩了甩,没管前面还在消散的恶鬼,慢步离开。 一路上,铃鹿莓不是在救人,就是遇鬼杀鬼。 不知道救下第几个人,收获第几句谢谢时候,天亮了。 这次,她又来到溪边,洗了把脸,开始吃饭团喝水。 比起饭,铃鹿莓在饮食上更依赖水,一壶水很快见底,铃鹿莓收拾好东西,起身洗干净皮革水囊的口,灌满溪水后离开,她要找个舒服有太阳的地方睡觉。 拨开一个又一个的树枝,铃鹿莓找到一颗粗壮的紫藤花树,这棵树腰身粗壮,得三五个营养不错的成年男子才能环住。 跳上去后,感觉到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铃鹿莓满意点点头,脱下羽织盖在身上开始补觉。 中间陆陆续续醒了三次,没看到鬼又继续睡。 睡的不实在。 等天再次暗了,铃鹿莓醒来没有急着跳下树,而是坐在那吃脆饼,吃饱喝足后,才跳下树开始杀鬼。 中间救下一个黑色双马尾的姑娘,用的水呼。 她的日轮刀都被恶鬼打飞了,抱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铃鹿莓过来时候还是没用呼吸法,一脖子抹走,也没听双马尾的感谢,直接奔走下一个地点。 就这样到了第四天,铃鹿莓感觉外围的鬼都被杀完了,开始往里面走,到山顶时候发现有一只被困在里面的巨型鬼,等级有三十二级。 这是唯一一个让铃鹿莓用呼吸法的鬼。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 不想听不解,愤怒或者忏悔的遗言,铃鹿莓提刀离开。 接下来几天,她把这座山她可以找到的所有鬼都杀光,等级还是一点没提。 正常的,毕竟五十级可是分水岭,是分水岭。 她就这样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挑选出属于她的玉钢,还见到了专程飞过来,让她有参与感的宝石。 其实也还可以接受的,她想。 第11章 “宝石,我们先去街上逛一逛吧,这会师傅估计在补觉,还是不回去打扰他了。” 铃鹿莓选好玉钢后没有着急走,而是瞥了眼在场活下来的几位,继续和宝石聊天。 算上她,只活下五位,哪怕她把所有能砍的鬼都砍了,还是有人员伤亡。 活下来几位大多数灰头土脸加一个格格不入的海带头。 那家伙穿戴整齐,估计唯一的难过还是吃睡不方便。 现在正曲起胳膊让鎹鸦站在上面说话,鎹鸦叽叽喳喳也没说她一句不好,看来他对小动物还是挺有耐心的。 铃鹿莓收回视线,冲天音夫人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她要下去洗澡! 奔走间,花香树息蕴养着空气,铃鹿莓闻香味问了个肚饱。 等到城镇,天地间换了糖的甜味,饭的香气吸引着她,光闻到这些气味就够她不停咽口水了。 “宝石,咱们先去买件衣服,然后找个旅店洗个澡,我到时候订饭在那,吃完我们去挑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吧。” 怀里抱着的宝石眨巴着豆子眼,乖巧地点点头。 先去了一家衣服店,拿下一件蓝色长裙,飞快找了家旅店,要了一份上次和宝石约定的寿司,再给自己要了碗猪排饭和味噌汤。 铃鹿莓实在吃不惯生的,每次吃生食总有一种要拉肚子的感觉。 洗完澡,店员也正好上来送饭。 色泽诱人,油脂丰富的海鲜类寿司摆盘精致,猪排饭冒着热气,油炸至金黄酥脆的肉排淋上美味的酱汁,垫上还带着水珠,洗干净的生菜简直是人间极品。 “我开动了!” 模仿动漫主角吃饭前的必备步骤,铃鹿莓坐在桌前,和站在桌子上流口水的宝石快乐合掌(合翅膀)。 吃饭的位置设在房间中间,但是这间房有一个小窗户,窗外有人间热闹和开得正好的紫藤花,可能是因为这块城镇靠近藤袭山,小镇上种了很多紫藤花树。 第13章 缀着紫藤花的枝条被风吹动,像是女孩子头上的饰品流苏般灵动。 树底下人来人往,紫藤花树就像一座伞山,遮挡人们的踪迹。 好风好景不可辜负,铃鹿莓干脆把桌子推过去,一遍吃饭看风景,一边和宝石互聊这几天的见闻。 “唔,这几天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最多就是睡不好,你知道的,我睡眠一直不好。” 铃鹿莓抱着碗味噌汤回忆。 “我听族中长辈说,睡不好可以睡前喝热牛奶,小莓,你试试热牛奶怎么样!” 宝石并不挑食,叼起一块切成小块的寿司,仰头吞食下去,吃高兴了曲起翅膀又收回,真诚建议。 “可以啦,反正我也不讨厌牛奶。” 吃饱喝足后就是容易犯困,抱着宝石小咪了会,等睁开眼已经是下午。 收拾好背包,叫醒宝石出发。 她的日轮刀还在加急制作,没有属于她的日轮刀到手前,铃鹿莓暂时不用出任务。 当务之急,是提升力量先砍断俩颗石头,再试着三颗。 心里打着算盘,铃鹿莓退了屋,出发不死川府邸。 运气好可以碰到师傅给他报喜。 一路疾奔。 等到了不死川府邸,天还没彻底黑,不死川正坐在长廊前擦日轮刀。 绿色的风之呼吸现任最强使用者的刀自然是坚不可摧,寒光尽显。 “师傅!” 铃鹿莓冲他挥挥手。 “活着回来了。” 不死川收回刀,上下打量她,见没有受伤收回视线。 “多亏了师傅之前的特训,我才能侥幸回来。” 看到不死川这么平静,铃鹿莓心里突然没底。 不应该啊。 “回来我们对练一场。” 说完这句话,不死川就扛着日轮刀走了,吓得铃鹿莓内心恐惧颜小人一蹦三尺高。 救命,要不还是去哪里躲躲吧。 铃鹿莓回到房间,放下背包和日轮刀,抓起日轮刀准备出发去砍石头。 走前给宝石换了一张丝巾,上面放了从街上买回来一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在她窝里。 铃鹿莓挂机赶路,自己又从游戏里退出去吃饭,这次干脆吃了个泡面,吃完洗了个澡。 游戏时间和现实世界流速不一样,在游戏里可能是几个月,现实世界不过几个小时。 所以这才是全息游戏活了的原因吧,带头盔的铃鹿莓这样想。 “啊,作业好像还没写呢。算了,等明天吧,明天周日写。” 高二的铃鹿莓不仅面临作业压力,还面临择校压力,她的父母一直希望她去a这个国家读大学,和家人团聚。 但是铃鹿莓不想离开家,她是个恋家的孩子,更不要提去跨国居住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不行就去学校直接抄作业算了。” 铃鹿莓无所谓地想,带好游戏头盔后,又进入了游戏界面。 等她再次穿过蓝色的数据流空间,睁眼再看就是握在手里的木刀和被砍碎的石头在空中炸成花。 还有系统提示领悟的虹之呼吸.三之型.气贯长虹。 原理是站在远处挥刀发出多道以她为中心的九十度彩色的刃攻击对方,每一刃就像离弦的箭又快又狠,威力是三招里最大的。 “好帅的样子。” 铃鹿莓看完介绍,兴致勃勃,准备亲自施展一次。 “虹之呼吸.三之型……” 清脆的声音还没念完招式,又有一颗松子打到头上,像是被人敲了一下。 单眨了一下眼。 这次她很聪明的直接抬头看树上有没有渐变色头发。 果然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家伙,俩眼无神望天。 “时透君,又打扰你了吗。”语气非常不爽。 “……你是谁。” 他回头看了眼铃鹿莓假笑的样子,不带感情地问。 “上次也在这被你砸了头的人。” “不记得。” “那麻烦记性不好的时透君耳朵也闭起来,离开这里吧,我要训练可能会很吵呢。” 铃鹿莓假笑没有破功。 “不要。”出乎意料的被拒绝了。 “这里可以看到云。” 海带头还是呆呆望着天,头也不回地说。 “你站在树底下抬头也可以看到的。”铃鹿莓强忍着,苦口婆心劝。 “不要。”依旧是很干脆的拒绝“那样脖子很累。” 被拒绝那么多次,铃鹿莓已经彻底伪装不下去了,她收回表情,冷淡地说“既然如此,那劳烦时透君多忍一会噪音了。” 说完就提刀开始进攻石头。 躺在树上的时透无一郎,呆呆望着天上的云。 这朵云好大,像是……像是什么呢。 头皮到神经的刺痛让时透无一郎知道不能再想了,但是自己真的好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无一郎的无……” 记忆有道模糊的绿色是对他含泪大喊。 是谁…… 时透无一郎闭上眼。 “虹之呼吸.三之型……” “虹之呼吸.二之型……” “虹之呼吸……” …… 好吵。 这家伙是知了变得妖怪吧。 无一郎起身,几步飞跳离开了这片树林。 底下努力的少女当然感觉到他离开了。 但是,管她什么事。 铃鹿莓握紧木刀,刀尖再次对准石头。 她讨厌这个嘴毒的小鬼。 “虹之呼吸……” 少女大喊着招式,再次冲上去…… 晚上,天上淅淅沥沥下了场小雨,一直到东方既白,雨天初晴,天上露了点彩虹。 这种天气一直反复出现了俩周,铃鹿莓感觉自己洗掉的衣服非常难干,阴干的衣服还很容易有一种味道。 好不容易等到天晴了,铃鹿莓刚想出去洗衣服,一个打扮的非常严实,脸上带着搞笑面具,浑身上下除了手和脖子看不到肌肤的人带着一把刀和队服而来。 想到不死川之前叮嘱她的,最近会有锻刀人带队服而来,让她客气一点。 “您好,您是为剑士锻刀的人吗?” 铃鹿莓抱着一盆衣服,颔首。 “没错。”面具点头“我叫铃木富,你叫我铃木先生就好。” “那就是铃鹿莓吧,听说是自创呼吸法的天才,你快拿起刀让我看看虹之呼吸是什么颜色的。” 铃木先生拿起一把偏细长的日轮刀往她面前怼,吓得她往回退了俩步。 “哦哦,请稍等一下。” 铃鹿莓蹲下放好盆,起身接过剑鞘,一端握住剑柄。 “嘶!” 偏红色的在眼光照射下各个角度变换不同颜色的长剑出世,刻着惡鬼滅殺四个字。 “喔!很美,很美!” 铃木富明明带着厚重的面具,但是铃鹿莓就是能从他面具下看到一副冒爱心的弹簧双眼。 等他欣赏够了,铃鹿莓才收回去剑。 “不错不错。”他说“见到这么美的剑我心情一下就好很多了,给,这是队服,好了,任务完成了,我可以回去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铃鹿莓把队服放在盆上,把他拉住,等铃木先生回头后,赶紧说。 “谢谢铃木先生为我做的日轮刀,我很喜欢。” “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还有刚买回来的一些樱饼,铃木先生那一些在家里尝尝吧。” 铃木富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可少女早就跑回屋子里。 “请等一下!” 当铃鹿莓捧着一个木盒出来,上面绘有花纹,铃木富口嫌体正直接过,还问她作战时有什么习惯没有。 铃鹿莓想了想,说“我比较喜欢突刺类的进攻。” 铃木富点了点头,这次是真的走了。 送别铃木富后,回来铃鹿莓看了眼天,蔚蓝无云,确定不会立刻变天后,拿起盆端回去,试自己的队服。 考虑到她年纪小,队服都是往长去做的,上身是接近黑的深蓝色队服,背后绣着滅,下面是长长的裤子,很宽松,类似现代的休闲裤,整体上下比例是4:6。 看穿在身上队服如此合身,铃鹿莓心想,没有辜负当初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束脚裤的良苦用心。 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柱了! 铃鹿莓拿起手里的日轮刀,来到庭院中央,举过头对上太阳。 日轮刀刀身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光彩夺目,底下四个惡鬼滅殺也寒光凛凛。 第12章 拿刀第二天,铃鹿莓被宝石叫去主公家,进行入职培训,和介绍同事。 同事都很友善,开完会就各忙各的。留下铃鹿莓在主公家挑宅子,当柱就是一方战力顶尖,要处理一方危机,宅子就在她的管辖地。 不死川住的就是日式宅,大正时期的日式宅没有供暖系统,取暖只有炭火盆和被炉。但是西式宅已经初步具有供暖系统,壁炉以及二选一的蒸汽供暖或热水供暖。 第14章 想到这个全息游戏这么真实,冷暖饿都能感受到,铃鹿莓就选了西式宅。 接着,铃鹿莓要在一天之内完成搬家,当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时候,天音夫人问她“一个人住可以吗?” “没问题的。”腼腆笑着“因为我和宝石十分难入睡,睡着了也很浅眠,所以只有我和她住的话,反而会对我们的睡眠有很大帮助呢。” 天音夫人给她拿了些助眠的花茶,直接送到新府邸那里。 道谢后铃鹿莓先跑远一点,再回头给天音夫人摆摆手,等宝石和她一起后再离开。 总觉得这孩子有点单纯呢。 天音夫人想着要不要后面和产屋敷耀哉聊一下,虹柱年龄太小,先不适合去城里做任务。 等十五岁了可以放手试试。 哼哧哼哧忙了一天,中间也有师傅的帮忙,铃鹿莓总算赶天彻底黑前把家整理好。 她还在房前,阳台前下方的土地里种了一颗楠树苗,乌鸦喜欢这类树,而且楠树长大后高度和普通公寓楼相近,非常方便宝石在树上和屋里飞。 “宝石,你看。”穿着鬼杀队服的短发少女蹲在地上,手上全是泥,招呼她来“这是我给你种的楠树哦,等它长大了,你就同时可以有俩个窝了。” 宝石飞过来,歪头看地上湿湿的泥土,还有一颗柔弱的小树苗。看了半天,拿爪在湿地上印个爪印,说“我的!” “对,就是你的!” “是宝石的!” 一日一鸦在那乐不思蜀,没想到第二天宝石就被打了! 拿绷带一圈一圈给宝石缠翅膀,怒不可遏拿刀准备去教训一下对方,没想到打宝石的,是宝石她妈。 甚至宝石她妈第二还过来,模仿人类士下座给她道歉,说没管教好鸦女,不好好接任务,光贪图玩乐,没有做好应有的职责。 铃鹿莓头冒冷汗,总觉得是在点她,可是天音夫人也说了第一天晚上先整理家啊,第二天再接任务的啊!! 内心小人咬手绢,嘤嘤嘤哭泣中。 给鎹鸦保证以后会好好接任务,请宝石她放心后,宝石她妈扇动鸦翅,只说是自己孩子问题,虹柱大人年纪小爱玩是正常的。 总觉得这只鸦是京都原住民。 心里嘀咕的送走了这只鎹鸦,铃鹿莓晚上又见到了这只鎹鸦,说自己女儿最近被她打伤了,没法即使送她到任务地点,最近她来代班。 拿起日轮刀的铃鹿莓欲言又止。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下手挺重的啊…… 但是正当这只鎹鸦带上她执行任务时候,她才发现鎹鸦带路经验的老道,还有飞翔的灵活。 这都是需要时间累积才能有的。 等一晚上过去,铃鹿莓甚至跑了三个地方,斩杀俩只鬼。 最后那个地方因为天亮了,所以没来得及探察,铃鹿莓干脆住在附近的紫藤之家,睡了几小时,天还亮着,把刀藏在婆婆递过来的羽织下,开始打探消息。 “你好,我是来这里进货的商户,请问你知道哪里的东西卖得便宜又量大吗……嗯嗯……是长女,帮家里做生意啦……不辛苦的……真的吗,您很会说话呢……” “这样啊……” 和路人小姐东扯西扯一会,铃鹿莓提出真实目的。 “那您真是博学呢……对了,可以告诉我这里有什么禁忌的事情地方吗,你知道的,我们做做生意的都特别信奉风水啊什么的,要是哪里冲撞了财神大人,我真的会哭死,以死谢罪的。” 和他聊天的是中年女性,手里挎着菜篮子,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最后神神秘秘的招手让她贴过来。 “这个地方其实没有特别忌讳的……如果是最近有的话……那应该是最近晚上不能出门吧……” 羽织下握日轮刀的手紧了紧。 “是吗,晚上出门会冲撞财神吗?” 她脸上充满了不谙世事的年轻人的好奇。 “哎呀呀,不是啦。” “年轻女孩子晚上出去是有危险。哎哟,到点了,我家孩子该下学吃饭了,不说了,小姑娘,我得走了。” 铃鹿莓没再问,只是目送她离开,换了个地方又开始问。 “我?我是商铺家长女,母亲生了重病要花好多钱,父亲在照看店铺,弟弟也暂时休学照顾母亲,小妹还没到上学年龄,但是已经在家里帮忙做家务了……对,第一次出来帮父亲进货,所以想多问一些注意事项和当地风情……” “那你记得千万不能多吃糖,哈哈!”背柴的大叔爽朗笑。 “哦哦,是这样,真是个坚强的孩子,不过来我们这千万不能荡坏掉的秋千玩哦。”是穿和服的大娘捂嘴笑说。 “那大姐姐千万不可以在水池旁边玩,我妈妈说我要去水池旁边玩就打死我。”这是嘴里嚼着她给的金平糖的小孩童言童语。 …… 黄昏了,穿着羽织走到街道上,穿过人流思考着。 是不是她问的太含蓄了,怎么都是一些不一样的呢。 这下,她又随机拉了个小哥。 “哎哎,小哥,我想问一下,最近晚上怎么了吗,怎么老有人劝我不要出门。” “……你不是这里本地人吧?”小哥上下打量她,得到肯定答复后,伸手,大拇指是食指搓动。 铃鹿莓抽了下嘴角,笑眯眯给一张面额不小的纸币。 “啊呀,你问我可问对人了,这城镇的事情,我可什么都知道!” 小哥一拍大腿,开始给她娓娓道来。 “这俩天,总会有人贩子拐走年轻男女,小孩,所以大家都不建议晚上出门。” “原来是这样,那人贩子现在有下落或者有什么描述吗,我出来做生意,一个人总得多多替自己打听些。” 铃鹿莓又塞了一张纸币。 “哦哦,这是自然,小小年纪就出来做生意的女孩确实要足够小心。”小哥接过纸币塞袖子里。 “模样大家都没见过,但是传闻,那个人贩子是个喜欢打扮成改良振袖的高大男人。” ? “多谢小哥。” 铃鹿莓点头离开,短暂思考过后决定在人少的发簪摊子前开始逛,边说边露出害羞还有微微生气的样子碎碎念。 “真是的,杏里先生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今天晚上要陪我的吗。” 微微抿起嘴,铃鹿莓眼里露出一点失望“难道,他听了家里的安排,不来见我了。” “可是!可是是他一开始求我等他,让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取得父母同意的,难道,难道他就要这样放弃了,不!我要相信杏里先生,要是连我都不信任他……” 说完,坐在路边长椅上,垂下头,碎发遮住她的侧脸,要强的少女拿手盖住脸,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脆弱与彷徨,身体微微颤抖。 一个人在长椅上哭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没有人安慰她。 铃鹿莓差点绷不住了,拿手指给眼睛搓红点,起来拍拍脸。 “没事的,哪怕杏里先生真的……不,我不能这样想,我要去当面问他!” 少女纠结,难过过渡到最后的坚强让人心揪,可惜没人欣赏她的表演。 起身离开,不忘裹好羽织,一个人低头走在街上。 突然,头碰到了什么梆硬的东西。 还红着眼的少女懵懂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高个女人面露怜爱。 “小优,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回去看着你爹吗,你爹一个人待在家里,快要病死了。” “她”抓起铃鹿莓的手腕,往前拖,没拖动。 回头看时,少女一脸迷茫。 “姐姐,你是谁啊。”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是你妈妈啊,回家了回家了,又跑野了。”女人翻了个白眼,再次拉上她走。 这次意外的顺畅。 在背后被拉着走的铃鹿莓心里吐槽:鬼,听听你说话的声音呢,明明是个男的啊。 一人一鬼慢慢走,到了镇外的坟地,男鬼很有目的性,直接往一个没有一颗杂草,碑也是湿的地方走。 铃鹿莓感觉好像看错了,这墓碑怎么看起来有点光滑。 “杏里……我带孩子来看你了,你看,没有我们的照顾,她一个人活的多好。” 男鬼松开手,俯下穿着女式和服的身,张开胳膊抱住墓碑,化着渗人的妆的脸一点点把粉末蹭掉,露出一点青灰的肤色。 铃鹿莓不动声色往后撤步,手按住羽织下的寒光。 “你以前最爱叫我阿娜达了,会在我回来时候给我倒一杯浓郁的绿茶,上面会飘着立起来的茶梗,你会惊讶告诉我,阿娜达,你真幸运,其实我知道,你在没嫁给我前,茶艺就非常好,想让茶梗立起来只在你一念之间……” 男鬼还在絮絮叨叨,说话间,头发疯狂长长,一头栗色的长发铺满整个墓地,身上和服也被青绿色的肌肉撑坏,比肤色更深一层的筋夸张的以黑色的姿态重见天日,鞋袜也被撑坏,但没有肌肉,只是看起来一双很细的腿等比例放大,黑色的指甲深深嵌入地面。 第15章 “喂,我说你,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不给你母亲说句话吗!”男鬼越说越委屈,渐渐哭起来,末了还不忘对铃鹿莓回头发火。 “…… 虹销雨霁。” 铃鹿莓以极快速度划过,剑起剑落削掉男鬼一半身体和一半墓碑。 没打死? 再来一次。 再次把剑柄对准小腹,刀尖指向恶鬼,准备开攻。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男鬼血肉以堪比下弦的速度恢复,他本人只剩下一半的身体靠树,艰难站立起来。 “你怎么敢!怎么敢拿刀尖指向给予你生命的父母!” 头发乱飞,穿着可笑难以蔽体的和服,愤怒大喊。 铃鹿莓完全不在听他在喊什么,这种鬼她见多了,就是死前有执念,才偏执犯下错事,然后一直把犯下的错事说成有原因的,美化成真性情。 “我吃了那么多人,哄骗了那么多不是你的,不是我们的孩子的小鬼才见到你……” “虹之呼吸.三之型.气贯长虹。” 无数刀刃冲他扑来,把他身体抛到天下,扔回地上。 等再次睁开眼时候,身体七零八碎,但脖子还在,身体还在缓慢修复。 “所以啊。” 他听到少女漫不经心的话。 “咔!” 怎么天旋地转起来? 他怎么只能看到少女脚上的小长靴。 “下地狱去赎罪吧。” 他想张口说话,但嘴巴已经消散在空气了…… 第13章 两个月的日夜,铃鹿莓种下去的小树苗没有肉眼可见的拔高,而她却只在晚上挽救了不低于二十户人家的幸福,这段时间,铃鹿莓杀红了眼。 “铮!”噌亮的长剑被拔出,月光撒在上面被削成了俩段,剑背照过一双又一双恐惧,悲伤,愤怒,懊悔,憎恨的非人瞳色,剑起,头落间,消失的不只是一个个强行延续的生命,还有少女坚毅的耐心。 恶鬼在她心里扎下了恨根。 因为睡眠不足,白天起来训练总是很懵懂,随手拿来的餐后水果总是会忘记放哪,等她不找了却很容易出现在眼前。 日轮刀就像是报仇武器一样,对待前来冒犯的恶鬼,心情似乎吞下一整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山顶冒着浓烈又刺激的黑烟,熏得没鬼敢靠近这只人中恶鬼。 偏日轮刀总是带着刺骨的寒意,以及炫目的色彩总能插到钢筋水泥强度的铁肤里去,一时间,在铃鹿莓管辖地地恶鬼都不敢轻举妄动。 拿起日轮刀,背后有火山爆发的少女就顶着恶人颜出门。 一晚上有三只恶鬼被砍下头颅。 感受到那熟悉的手感,天边也逐渐亮起来浅蓝。 深深吐出口浊气,甩掉日轮刀上同样在消散的鬼血,一身煞气的少女收刀走人。 城镇的边缘总会有被紫藤花树包围的紫藤之家,浓郁的紫色给人一种吸引的神秘。可惜,现在已经是初秋,紫色已经随着热情的夏天离去,留下陪秋天这个傻姑娘的,就是会随着她心意转变的绿叶。 现在应该叫黄叶。 天才刚刚亮,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还在睡乡的紫藤之家。 抬头望着那颗,庭院里最高的紫藤花树,铃鹿莓陷入沉思。 “吱呀。” 门突然被推开,露出一个头有刀疤,穿褐色鬼杀队制服的剑士。 初升的太阳光格外清透,是最自然的美白神器,昼伏夜出的铃鹿莓本来就白,这样一照显得像生病了一样。 鬼杀队剑士经历爱恨离别甚多,也许第一天认识的人晚上就会死别,又或许是需要一轮麦子熟的时间,大家在恨中找到目标,爱中学会认真。 于是每见到一个人都是微笑着去关怀,谈笑,阶级性甚少。而看到年龄就是自己家妹妹大小的柱没有血色的面颊,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外,少年剑士忍不住关心她。 “虹柱大人!您没事吧!!!” 大声的关心让铃鹿莓垂下的眼皮被绿瞳往上抬,看清是年轻的剑士后,懒洋洋点点头。 “我很好,不用担心。” 感觉有些冷淡,又补充“你要走了吗,晚上刚杀完鬼,不休息一下吗?” 呆呆挡在门口,还抬手摸头笑的队员很有精神,莫名其妙让她幻视炼狱先生。 “我很有精神,谢谢虹柱大人关心!” “快要天亮时候接到任务,正好要去的地方在我的培育师所在地,我想早点过去看看他老人家。” 培育师。 沁着生命的绿瞳动了动。 她没有培育师,直接和不死川师傅学习的,从继子做起。 不死川师傅应该也算她的培育师吧。 好像很久没看到师傅了,要不今天直接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铃鹿莓心里迅速脑补出一个孤零零扛着把日轮刀,跪坐在日式庭院,背后落叶满天飞的不死川实弥,脸上带着疤痕回头冷笑着说“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 有点可怕的样子。 队员把铃鹿莓摇成海盗船了,她才悠悠回神。 “虹柱大人,您怎么了!!您是不是种了什么奇怪的血鬼术!!!” 定神回来看着很担心自己的队友铃鹿莓认真回答。 “呆就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可怕的事情,但不能和队员说。 她抬腿往左边随意跨了俩步“正好我也要走了,祝君武运昌隆。” 回头微笑后,运用起呼吸法疾奔。 一道多彩的光掠过,面前早就没有了虹柱的身影,硬等到光消失的队员张大嘴,最后只是很有士气地喊。 “吆西,我也要像虹柱大人学习,话说,她来紫藤之家只是为了看一眼树吗……” 挠挠头学不明白的剑士动作缓慢关上门,抽空思绪往自己心心念念的培育师方向奔去。 铃鹿莓本来快跑到不死川师傅的府邸了,结果宝石突然飞过来通知说,主公召开会议。 行叭。 极速转弯,又朝着主公的府邸开始奔跑。 铃鹿莓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胖的,就她这代步工具全是腿的跑法,腿上全是肌肉都不是她应得的。 有点想念放学后吹着晚风骑自行车,前面的篮子放的全是功课要用到的书,掀起的书页上面分明着比脸还干净的黑白。 迎着粉紫交加的晚霞,左右脚交替踩脚板,像掉在散粉上的水珠一样弹跳着,流淌过柏油马路的滋味是非常自由的。 等带着回忆,来到主公府邸,铃鹿莓才发现大家已经都来了。 猫猫祟祟找了个边边地方扎根,结果被炼狱杏寿郎发现,大声笑着打招呼。 “铃鹿小姐,早!” 剩下几人都回头看她。 “啊呀,小莓执行任务地方一定很远吧。”单手捧脸的蝴蝶忍小姐 “真慢。”不死川吐槽。 剩下悲鸣屿先生和宇髄先生在聚圈讨论什么,见她只是点头然后继续热烈讨论。 你问富冈先生在干什么? 富冈先生再被孤立!!!(大声嚷嚷) 开玩笑,其实是撇了她一眼后就继续一个人冷冷摆造型。 收回视线,铃鹿莓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炼狱先生,早上好。” 视线转到蝴蝶忍。 解释道“今天早上本来想拜访不死川师傅去的,已经快到了时候突然得到消息要召开会议,所以过来有些晚了。” 不死川看了她一眼,被发现后又快速回头。 蝴蝶忍小姐打趣“啊呀,不死川先生是害羞了吗,也是呢,被自己已经出师的徒弟惦记着,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自己,是一件非常不好意思的事情吧。” 炼狱杏寿郎大掌一挥,拍在不死川背上,无视他那要吃人的目光,爽朗笑“真是令人感动的师徒情,希望我和我的继子们也可以这样和睦相处!” “炼狱先生收继子了吗?” 铃鹿莓之前听说过炼狱杏寿郎收过继子,但是因为训练压力很大,都没多久就和炼狱先生辞离。 没想到最近又收继子了。 “唔姆,都是很棒的孩子呢,我会认真训练他们的!” 炼狱杏寿郎依旧带着太阳猫头鹰的元气,热情洋溢。 真不愧是炼狱先生。 铃鹿莓在内心给自己打气。 好,我也要热情洋溢的对待工作!!! 大家三五成群,就这样聊起天来,如果不是每个人身上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带着冷冽的味道,这画面倒是很像初秋,所有人来日式庭院闲聊,时不时喝口手里捧的浓茶一样惬意。 等通知主公大人来了,所有人又行动利落单膝跪地,铃鹿莓特意跑到最边处,方便她下班第一个走。 哒哒。 缓慢的步伐。 产屋敷耀哉头上的紫色往下蔓延了些,有压眼的企图。 “主公大人近日身体是否安好!” 第16章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争先恐后,这时候,在外面让恶鬼闻风丧胆的鬼杀队最强战力不复以往的成熟稳重,威风凛凛,倒像是和铃鹿莓年龄差不多的样子。 铃鹿莓也赶紧问好,但是声音完全被盖住了。 产屋敷耀哉对第一个说话的宇髄天元问好进行回复,并表示他看起来又变强了很多。 “那是自然,身为华丽的柱在杀鬼之余,也是不能放下对自己的要求的。” 宇髄天元张开双臂,一脸陶醉自信。 “唔姆,非常对!” 炼狱杏寿郎非常赞同“即使是柱也不能放下训练!” 产屋敷又关心了一会柱,包括铃鹿莓。 “看到铃鹿小姐这么活力满满的样子,非常欣慰。” “之前有和妻子考虑过,年龄太小的话是不是应该再成长一点去城镇接任务。”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但是你的社会性非常高,虽然有时候非常害羞,但是遇到事情时候往往能急中生智,能出色完美解决问题。” 铃鹿莓被夸得有点脸红。 “身为柱,克服问题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主公大人本来就身体不太好,要是还要为我们这些琐事缠身,倒是我们不对。” 也对不起那高额的工资。 铃鹿莓一边回想高额的工资,一边模仿家里父母和人谈生意时候的思路客气。 “是的,主公大人需要静养,我等定会奋力杀鬼,不愧剑上铸字。”悲鸣屿先生双手合十,流泪。 这话一出,所有柱又开始关心主公身体,这个说她那发现了新的养体汤,那个说这里会给他念经祈福,还有这啊那啊的一些民间偏方。 最后还是产屋敷耀哉轻咳俩声,谢过他们的好意,提起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 “孩子们,产屋敷一族为了消灭千百年来的诅咒,招纳了不少心有抱负,天赋极高的剑士们。为了灭掉恶鬼,我们奉献上时间和生命,但还是远远不及恶鬼产生的速度。” “为此,我们一直在招纳武力高强的会呼吸法的剑士来,今日,我想和你们介绍一个人,时透无一郎。” 产屋敷耀哉抬手,黑色渐变绿色的长发少年穿着又长又宽松的队服出来站在他身侧,比铃鹿莓浅的瞳找不到固定方向,像是在看他们又不像是在看。 “时透君是参加完选拔后,握刀仅俩个月就斩杀下弦鬼的天才,我想他的天赋应该在柱里体现。” “时透君和诸位介绍一下自己吧。” “是。” 时透无一郎惜字如金“我叫时透无一郎,用霞之呼吸。” …… “啊呀,是个话少的孩子呢。”最后是蝴蝶忍打破冷场。 “唔姆,非常简洁明了,霞之呼吸使用少年!” “真是不华丽啊。” “这小子拽什么拽。” “声音听起来和铃鹿少女一样很小,这么小的少年就出来杀鬼,真是不幸!” “……” 铃鹿莓没说话,她垂眸数地上新落的黄叶,不想抬头点评这家伙。 她怕她锐评太毒舌,打破大家对她以往的认知。 “说起来。”产屋敷耀哉微笑,垂眸看她。 铃鹿莓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铃鹿小姐和时透君是同一届从藤袭山走出来的剑士吧。对彼此有印象吗?” 所有人齐刷刷把头转给她和那个呆海带头。 只见铃鹿莓冷淡不失恭敬地说“抱歉,主公大人,可能我记性不大好,除了那天见到的天音夫人,其他已经淡忘了。” “不记得了。”呆海带头回话。 第14章 “不记得那天,但是记得树上。” 呆海带头仰起头,眨了眨眼。 “你说我是海带头。” “……” 又是寂静,铃鹿莓依旧板着张脸。 “你记错了。” “霞柱。” 连称一句对方时透先生都不愿意,还说之前没印象。 柱里面像是幼儿园被老师约束的小朋友,虽然暂时安静了,但是有个桌椅挪动声音,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认识吧。” “唔姆,少年少女一定认识!” “海带头,不死川你徒弟形容的挺贴切的。” “……” 几个大男人跟大鹅一样吵个不停,为气氛又添一把柴。 “霞柱可能记错人了,最近我都没有去过山上,都是靠近城镇和村子的地方做任务。唯一一次去山里还是遇到了上弦一,所幸得悲鸣屿先生相救。” 铃鹿莓不想和他掰扯,干脆模糊他意思,又顺着话题,扯到大家都比较感兴趣的上弦一上。 “上弦一……是了,悲鸣屿先生和铃鹿还没解答我们当时的困惑呢。” “啊……下次见面,老子要把他切碎!” 果然,那几个家伙被上弦一这个话题吸引住了,没再关注她和这家伙的事情。 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啊呀,关于上弦一我们上次不是开过会议了吗,当时悲鸣屿先生和小莓不是已经把当时场景说得很清楚了吗,现在不是更应该关注时透君和小莓的事情吗?” 蝴蝶忍掩嘴笑,确实上次开会,她们针对上弦一展开过讨论,得出有六个眼睛的他对她们进攻的行踪了如指掌,而且也是使用呼吸法的剑士。 很可能之前是鬼杀队的一员。 主公大人也说下去会翻阅家族记事,寻找到这位曾经鬼杀队队员的存在。 “是的,我的孩子们。目前我正在寻找那位是否是我们曾经的剑士。” 主公大人依旧语气温和,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平静的心有一丝波痕。 “现在,我更想知道我的俩个年龄最小的孩子之间是怎么认识的,毕竟这关乎我们之后的任务安排。” 提到正事,铃鹿莓背挺直几分。 如果是正事的话,确实不好再当众闹小脾气了。 她抬头望了眼在场所有人,最后看了眼时透无一郎,飞快移开眼,禀报。 “只是我之前训练时候遇到过时透君。”顿了顿,调整了下语气。 “当时我因为不敌上弦一,被救回蝶屋康复后一直在山上特训力量,训练过程中声音有些大吵到了时透君,拌嘴中因不知道时透君的姓名,情急之下叫了这样的称呼。” 时透无一郎点头“虽然不记得了,但应该是那样。” 什么叫虽然不记得了,但应该是那样,好无所谓的回答。 柱们一时心里纷纷吐槽。 “时透君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导致记忆很不好,遗忘了很多东西也记不住很多。”主公没有掀开时透无一郎的伤疤,只是一笔带过,及时补充。 “是这样的,时透君之前经常来蝶屋进行检查呢。”蝴蝶忍也出言。 大家了解情况后都对时透无一郎宽容了很多,就连铃鹿莓也诧异看他。 但他还是那样,目中无人,好像天上的云才是能被记住的同类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都可以理解的。”宇髄天元抱臂,豪迈地说。 “唔姆,我们会多关照少年的!”炼狱杏寿郎开团秒跟。 一群人开始叽叽喳喳,用自己的风格表达着安慰。 最后又是幼师之王产屋敷耀哉制止,然后说会开完了,散会。 铃鹿莓心里装着事情,忘记了主公那会会上说要给她和时透无一郎布置任务的事情了,只是听到那会时透无一郎是因为受伤才记性不好。 她想起山上那会,和自己第二次见面,因为对方不记得她,她误以为是挑衅,所以对时透君态度不好,甚至还起了这种海带头这种外号。 铃鹿莓稍微有点羞愧,决定等时透无一郎出来拦住他,和他道个歉。 正好她在最边边的位置上,等其他柱离开后,她跃步上去,拦住正要走的时透无一郎。 女孩子发育总是比男孩子快一点,此刻铃鹿莓比时透无一郎高一点,加上为了拦住他,所以俩人距离格外的近,也就是说。 铃鹿莓有点像是放学别走,天台见的校霸拦住乖学生时透无一郎。 “你要找我打架吗?” “我有话对你说!” 双方突然的开口,却意见相反。 意识到对方误会自己的铃鹿莓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之前不知道你是因为身体原因,记性不好,以为你说不记得我是在挑衅。” 铃鹿莓十分诚恳,背对着太阳,导致那双绿眸像绿的沉郁的宝石。 “今天知道了原因,所以特别来找你道歉。” “请你原谅我,时透君。” 铃鹿莓鞠躬起身后,面上依旧很抱歉,双臂自然垂下,纠结掰手指。 道歉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门必修课。 很多人都会道歉,但是局限在我踩了你一脚,对方回头,自己说了一句sorry就翻篇。 第17章 带着心意和以前敌对的人道歉是十分严肃和不好意思的事情,很多人往往对敌对的人一句sorry都无法出口,更不要提低头弯腰诚恳的道歉了。 同样,这样道歉完是会很传递你的心意,但是你也会对对方的心意十分期待,如果没有得到预期的结局,你可能会恼羞成怒。 比如现在。 “这种事情,无所谓吧。” 时透无一郎宽大的对方从她垂下的发丝擦边飘过。 “柱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去练练剑法,不想练的话可以去山里唱歌,不要来打扰我。” 铃鹿莓惊愕起身,眼前早就没有了那道飘逸的身影。 随即内心升起巨大的火浪,像海啸一般扑袭她的内心世界。 真是没有礼貌的小鬼! 随即又是一股对不起自己的心情。 对不起老己,我让你受辱了。 愤怒和羞恼让撕扯着少女的内心,她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师傅会讨厌富冈先生了。 师傅的见义勇为,她要逐帧学习。 冷哼一声,铃鹿莓往相反方向走去,甚至直接运力跳过墙。 她才不要和讨厌鬼走在一条路。 回自己家后,铃鹿莓逮着宝石和她大吐苦水,至于拜访不死川师傅的事情,已经被忘在天外了。 可怜的不死川左等右等,没等到人,晚上到了提刀杀完鬼回来都没等到人。 人呢? 不死川实弥边吃饭边想,可能铃鹿莓有事耽搁了吧。 毕竟她也是柱,没准在很远地方执行任务。 完全没想到铃鹿莓正躺床上和鎹鸦一起吐槽同僚。 在过了一段时间,入冬了。 铃鹿莓不管是城镇还是山野的任务都做的很好,而且她战斗会有意识避开建筑物,使隐队员在收拾战后残局十分方便。 于是在隐里面就流传起新人最适合去虹柱大人那里试手,因为没有多少事情要做。 “是呢,虹柱大人意外的很温和,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很可靠呢。” “而且虹柱大人平时就像邻家小妹妹呢,没事时候和我们会聊哪家饭店的饭只是样子好看,什么裙子要配什么饰品,还会提醒入冬天气干要多喝水,即使彻夜战斗后也会对前来收拾残局的我们说谢谢。” “是啊,虹柱大人的鎹鸦也被她照顾的很好,听说她还给那只鎹鸦买了好多钻石宝石什么的,是因为乌鸦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吧。” “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清凉的少年音从一众扎堆聊天的隐背后传来,所有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机械生锈的回头。 “霞柱大人!!!” 所有人全部正襟危坐起来,更忙各的。 时透无一郎握着的日轮刀刀尖还滴着血水,不知道是谁的。 有一只睫毛很长的鎹鸦飞在他身侧,很不屑看着他们。 他拦住一个隐队员,再次开口“杀完鬼,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可以,霞柱大人走好!”稍微激动到尖锐的声音从隐厚厚的面罩下传出,时透无一郎往下看了眼。 “好吵。” 说完就走了。 等走远后,隐拍着胸膛顺气“吓死了,吓死了!!!” “银子,我的发型很像海带头吗?” “谁说的,一点也不像,无一郎明明是长发美人!!!” 穿过竹林,踩在一些干掉的叶上是咯吱咯吱的,因为战斗损失一只鞋的无一郎干脆光脚走在树叶上,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好像有怀念的情绪。 “是吗。” “我也这么觉得。”我也很喜欢我的头发。 无一郎低低地说。 “为什么虹柱在说完我像海带头后很生气呢,该生气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哈!虹柱那家伙居然敢这样说你,她知不知道她说的是握刀俩个月就砍掉下弦鬼存在的天才!!!这家伙仗着自己比你早成为柱居然敢这么欺负你,我看那群队员都是被她骗了,不行,我回去要和宝石那家伙打一架!” 银子果然气急败坏。 时透无一郎想。 但是没有给出答案呢。 第二天,时透无一郎就忘记这件事情,睡在自己的府邸里很是舒坦。 任凭铃鹿莓怎么拿手指戳脸,大声说话都叫不起来他。 最后她放弃了。 明明是黄昏了,怎么还不起来!!! 主公大人居然叫自己和这家伙做任务,她看这家伙能一觉到天再亮起来,不用做任务了! 铃鹿莓哭丧脸躺在地面上,双臂自由摆动,滚来滚去。 “你好吵。” 突然冒出来少年没睡饱少有带着怨念的声音。 “你把我吵醒了。”他一字一顿说。 铃鹿莓:!!! 她的形象啊! 铃鹿莓双臂抱头,不愿面对现实。 第15章 “谁让你这么能睡的,我这是事出有因。”大声说话好像可以把没有底气的心情盖住,扑通扑通的心现在也在认真跳动。 “……” 少年翻身间被褪上去的袖子下有双看着清瘦,实则充满线条美的胳膊。推开洁白柔软的被子,穿着只有一层的黑色布料睡衣毫不避讳站起来。 没有被足袋包住的脚踏过冰冷的木料,有力的每一步,就像是栗色短发少女的心跳。 咔嗒,咔嗒,咔嗒…… 扑通,扑通,扑通…… 踏过木板的声音停在一双雪白的足袋前,黑色薄衣上传来初有沉稳的少年清凉的声音。 “那么……” 少女很难得穿了一身石竹的红瞿麦花纹羽织,往日平静又坚定的绿眸像是有小孩在扑蝴蝶,乱动着。 她慌不择路打断了他“等等,你穿好衣服再叫我,我先出去等你!!!” 像是第一次出来赶牛的牧羊犬,技能不熟练有些手足无措,被吓到了也是远远躲着。 时透无一郎随意侧站着,少女亮眼的羽织就印在他清透的绿瞳里一点一点飞出去,原本可以看见纹路的翩然羽织也变成看不清花纹的小点,然后消失。 他想:为什么她这么慌乱,自己并没有责怪她。 想不清的东西,时透无一郎向来是不会多费神的,索性换上鬼杀队队服,提起日轮刀出行。 日式屋总有推不完的木门,抬臂,发力,循环往复。 “吱呀”,“嘭”交错发力,直到最后一次打开门的“吱呀”,难得闭门声没跟上。 “……” 那双寒玉般的绿眸再次跌入红瞿麦花纹羽织。 今年冬天不算冷,尚存温情的空气居然有风的旅客,雪白的蒲公英伞被最后的一点余晖镀金,降落在那双纤细如玉,冷的像从地窖里取出来的白霜的手上。 时透无一郎稀薄的记忆里,铃鹿莓总是生气,冷脸的,今天这副柔和到不真实的样子却是他没见过的。 她没有合掌抓住那朵软,也没有覆掌任它被风裹挟,而是轻轻捧住它,为它送上一口暖气,让它飞的更高更远。 时透无一郎以往因记忆失去带来的的疼痛今天忽然被抚平。 记忆有时候会像碎片一样出现,以最锋利最尖锐的一角扎入血肉,揉和成一个头痛的难受。 但……今天他好像想起来一些过往,不是像现在,树上没有挂饰,那时蓝天下还有挂着金色树叶的树相陪伴,好像是他走在路上背着比他人还高出一半的柴,罕见精力旺盛的他左看右看,干土上还有大片金绿点缀。 记忆中的他看到地上也有一朵成熟的蒲公英,雪白的柔软养在顶端,还来不及让扎在深层的根部叮嘱,就粗暴的被背柴少年摘下,花的汁液顺着断面沾湿了少年的手,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鼓起腮帮子把它的孩子们送上天空。 “蒲公英……” 喃喃开口,被这边回眸瞥到他的铃鹿莓不满地开口打断。 “喂!” 栗发少女面带不善地鼓了鼓腮帮子。 “不要发呆了,天快黑了!” 这句话不是单纯一句时间提醒,而是背后血淋淋的生命等着被拯救的紧迫。 “知道。”时透无一郎回神,一样薄的眼皮抬眼,利索跳到地面。 带着清凉的气息,薄荷一样的少年气“走吧。” “不用你提醒。”铃鹿莓率先出发,远远甩开后面速度不慢的少年。 太阳只上十二小时班,剩下十二小时由月亮接班。 这次任务是说疑似有结伴会用毒的恶鬼频频出现,数量不少但是实力不强,就像是有毒的苍蝇一样。 之前派过去的剑士们无一回来,产屋敷耀哉判断凶多吉少,立刻派柱前往。 这次选派俩个最新上任的柱一方面希望可以多熟练一点流程,一方面希望时透无一郎可以被铃鹿莓感染,提高一点社会性。 不过,主公大人的愿望可能要破灭了。 铃鹿莓边跑边漫不经心点评。 第18章 她对这个嘴毒的家伙是无话可说的! 风吹来冷气,已经没有叶子的树被迫自己发出声音。 “呜呜~” 少女双腿弯起更大的幅度,脚尖用力跃起,离开地面的身体在月空下转动躯体,月影刀光间,银朱色的长剑斜切开恶鬼的脖子就咕噜噜落地,神经还没传来反应的身体依旧做足了扑食的样子。 轻巧踩在远处的地面,转身用腿随意踹开消散的鬼体继续奔跑。 “时透君,劳烦你去查看左边,我去看看右边有没有幸存的队员。” 还是跑在前面,风把短发吹在后面,前面没有阻挡的白净面庞客气交谈。 “嗯。” 寡淡的回应后,二者非常有默契消失在对方感知范围内。 “duang!duang!duang!” 地面被足力的强压踏烂,炸在天上的碎土还停留在空中,地上早已没有当时人。 化身虹光的她在空旷的山林肆意释放着彩虹的速度。 皓月当空,一瞬虹光闪过。 铃鹿莓卸力,站在一颗巨大的蜂巢前。 明黄的巢直接坐落在地上,看起来有颗成年的云杉高,宽像是寻常百姓的屋子般,方正大开的入口深处没有灯,只有滴答滴的声音。 像是故意等她来的。 铃鹿莓眸色微暗,拇指拨开藏在羽织下的剑鞘。 她一步一步,带着谨慎,带着小心和仔细羊入虎口。 进来后果然伸手不见五指。 没血色的手少见的黯淡,在前面随意伸展几下,只感到什么湿湿黏黏的东西滴在手上。 迅速抽离回手,把那黏液全擦在羽织上,拔剑! “美丽的少女,不要动哦。” 一个穿着黄黑色洋服的女人出现,她的头发也是极为时髦的全卷起来,脚上一双黑色带跟小皮鞋,可惜,眼睛那对竖瞳破坏了为人的美好。 铃鹿莓刚想挥剑,那女鬼就从墙里伸手一掏,一个流着眼泪,还很年轻的女性鬼杀队成员就被她抓在手里。 笑嘻嘻一只胳膊提前来,晃了晃,不像个人,像个物件。 队员被当盾牌,铃鹿莓没法收回剑式,只能减弱力度,凌厉的剑刃劈砍在蜂房一侧,破开了隔层,里面横放着许多惨死的普通人和剑士,开膛破肚,缺手缺脚都是在每个人身上都平等分配,像刚刚被提起健全的队友反倒是少数。 血腥味,以及人类诞生的液体都交杂一起,组成难以言说的愤怒。 女鬼一只手化成了尖针,半椭圆的肿包上有一个堪比西洋剑锋利细长的针,正点点滴滴留下紫色的毒液,水滴状的液体落在蜂巢地面,传来阵阵“滋滋”声。 她把这名鬼杀队员脸掰过来,化成尖针那只手摩擦着队员的脸,很怜惜地说“我啊,最怜香惜玉了,像这么年轻的嚼劲……” 她用力把针插进队员的脸,那名队员从被扎进的地方,肤色迅速乌黑泛紫,像是四五月成熟桑葚的色泽,突出的疙瘩上有青筋在暴起。 一双流泪的眼猛然睁大,血丝充斥着眼白。 “啊!!!” 尖锐的声音要刺破人类的鼓膜,也是利剑要刺向年轻的生命,因为疼痛难忍而乱动的腿在空气中乱踹,把女鬼漂亮的洋裙弄脏了。 这让女鬼面色很不虞。 “呀!” “你瞧瞧你,怎么把我漂亮的衣裙弄脏呢。” 女鬼沉下脸,泄愤的想咬一口却有硬生生扯出一个微笑,对铃鹿莓挑衅。 “你身上的气息比我手里这家伙要浓很多,想必把你拿毒腌制后会更好吃吧。” “说什么大话。” 铃鹿莓走到那面墙前,挡住还有活着的人的房间,再次拔刀。 “一个一点伤也不敢受,只能拿虽身体素质比不上你但内心强大的人类剑士保护你。” “哈。像你这样的家伙活在世上真的有必要吗?” “无知的凡人!”女鬼冷哼一声,那对竖瞳在黑夜中像是猫的眼睛在发光。 “用你们的短暂的血肉筑成我永恒的生命,那是你们的荣幸。” “为我这种高等的完美生物献上一切……” 趁着这家伙在那滔滔不绝说大道理,铃鹿莓握紧剑柄。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 必须乘此机会一击毙命,不然她将失去主动权。 铃鹿莓不擅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中作战,在夜中作战大部分时间有月光或者浓烈的气味在提示,这是第一次在狭窄的黑匣子中战斗! 明白自己的短板,铃鹿莓这一招,力气用得极大。 虹之呼吸第一招虽然是突刺类招式,但是它往往在第一次没有砍掉脖子后会有个急速折返,二次在敌人没有做好准备中一击毙命。 光速冲上去,果然见到女鬼拿队员抵挡,铃鹿莓偏移几分刀剑,险险划过队员,在更黑的地区滑入几分,同时定住自己,准备二次进攻。 突然,脚腕上传来冰冷的触觉,好像是冷掉的尸手抓住了她。 铃鹿莓看不到底下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脚踹开抓住她的存在,继续强攻。 被女鬼当盾牌的队员终于忍过那阵疼痛,她的夜间视力很好,看清一切后大叫着“不要!!!” “她身上有毒!” 撕心裂肺的喊声没法止住箭在弦上的进攻,也挡不住铃鹿莓想快点杀鬼的决心。 为她哭泣的队员被丢开,恶鬼露出得逞的笑容迎接自己的死亡。 头颅如铃鹿莓的愿掉在地上,只是鬼血也溅到铃鹿莓脸颊还有胳膊,队服上。 队员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啊啊啊!!!” 被丢在地上的队员哭的像比铃鹿莓还小的女孩,她拉住铃鹿莓的手,要强行把她扯到外面。 “虹柱大人。” 铃鹿莓没有动,现在俩人靠近洞口,铃鹿莓可以看到队员眼里真心的为她难过。 明明自己脸快要溃烂了,却在担心自己。 “那个女鬼是设计故意让你杀掉她的,呜呜。”泪水流过狰狞的面部,掉在手背上,少女害怕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却还要把她拉着往前走。 “她不过是这里的蜂王鬼的一个孩子,实力最弱了,她们的血鬼术就是变成和蜜蜂类似的毒针给人注射,自己又浑身上下都是毒血,活着撒在身上就十分痛苦,浑身上下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你但不会让你死掉,如果施展血鬼术的鬼死掉,那她的血鬼术就会增强毒性,等到天亮就会让你死。” “而且,越往后,视线就几乎看不到东西,里面全是蜂王鬼的孩子。每层隔间里都藏着被吃了或多或少,或刚抓回来绑着的人类。被她们吃过的人类会像提线木偶一样听她们只会,哪怕是死掉了。” “虹柱大人,你逃吧,逃出去找虫柱大人要解药,这样你还有机会活下来。” 铃鹿莓被扑个满怀,被力气出奇大的她拉到月光下。 终于看清了对面少女的脸。 看起来和蝴蝶忍差不多大。如果没有中毒,那她一定是像蓝天般漂亮的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秋山由美子。” “好。”铃鹿莓长话短说“秋山由美子,我现在以柱的身份命令你,霞柱,黑发渐变绿长发少年,在山林左边,你去请他过来与我汇合杀敌,霞柱身边有鎹鸦可以向总部传递消息,劳烦乌鸦小姐请虫柱大人过来一趟。” “明白了吗?” “您不逃吗?”秋山由美子颤抖着拉住比自己还小还矮的柱,毒性已经在这位年轻的柱体内渗透但并未扩散,只是脸上有些紫色小点。 “我是柱,不能丢下不管是活着的,还是牺牲的剑士们不顾。” 铃鹿莓推下她拉住自己的手,把自己的羽织给她披上。 “害怕,就抓紧这个。” 时间紧迫,铃鹿莓给她披上后就再次跃进黑漆漆的蜂巢,没有羽织的她看起来更加单薄。 她像一只勇鸟。 第16章 再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蜂巢,铃鹿莓比上一次更加谨慎。 离开月光最后的照顾,铃鹿莓独自面对黑夜与未知。 和第一次进来不同,这次,地上全是水。 “哗啦。” 随意甩了一脚,确定没有别的存在后,她开始往前走。 汩汩水声流动,还有不停从上面滴下来的水。 铃鹿莓握剑想。 这地方很适合鬼居住。 墨水四面八方覆盖着视野,没有褶皱,没有缝隙,呼吸是明明可以感受到气的流动,却看不到胸膛的起伏。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别的存在,只有耳朵和肌肤在提醒自己,敌人在迫近。 “唰!” 破风声从耳边传来,微微侧过头,右臂发力自上而下。 砍鬼头颅的手感传来,铃鹿莓收刀继续前进。 …… 一路杀了很多鬼,有男有女。 杀得越多,来的鬼越强,气息越轻,铃鹿莓受到的伤也越多。 第19章 有的时候是一只鬼在进攻,有的时候是三四只同时进攻。 现在,有五只鬼围着她,时不时用尖锐的爪子勾起一丝带着布料的血肉,腥气散播在空中。 滴在地上的水越来越多了。 即使想用三之型这种大范围的攻击,还会害怕会控不住力伤到隔层里还活着的人。 只能用最简单的一之型二之型逐一攻破。 “虹之呼吸,二之型,虹霓垂地。” 俩只鬼被解决,剩下三只鬼好像又消失了。 “藏起来了吗……” 呢喃的低语像是吟诵一首没人听见的诗。 一瞬间脖子上划出血丝。 同时间,她伸手也割掉恶鬼脖子。 接下来,她继续静待在原地,等待恶鬼的靠近。 可惜,恶鬼也仿佛开智了,不再靠近。 铃鹿莓垂下头,感受到脚腕的发麻已经上升到整条腿的地步,再抬眸,继续往前走。 没关系的,就算他们不靠近她,但遇到新的鬼时候,又会聚堆围攻她的。 没关系。 她等不及待在原地但又等得及他们出手。 前进…… “嘎嘎……触发天赋‘胆小如鼠‘,‘胆小如鼠‘!” 很长时间没出现的系统提示,如今突然出现,还给的是负面buff。 她的身体突然出现了颤抖,像是冬天飘起粒粒细雪一样,体温开始降低,一粒雪落在地上,身体就颤抖一下。 但是,感受到心跳加速,肌肉变得更加紧张,神经系统也更加活跃,铃鹿莓又觉得这是个有益的buff。 这些存在可以让她更快更灵敏出剑,消灭敌人。 恶鬼们察觉到她有一瞬间呼吸乱了,空气中露出一丝类似嗤笑的声音。 “虹之呼吸,二之型,虹霓垂地。” 又是俩只鬼头落地,铃鹿莓收刀往前走,觉得自己可以遇到鬼后可以装一下胆小害怕的样子,这样…… 更方便杀藏起来的鬼。 “嗖!” 血鬼术的毒针冲她面门袭来,铃鹿莓提刀以只能看到残影的速度,挡住这些泛腥气的毒针。 接着,连续三四股毒针又冲她袭来。 面前,左侧,右侧,背后都是。 “风之呼吸.七之型……” 以自身为中心,包裹自己不受伤害的小型龙卷风就这样出现,即使很久没用,体积变小,威力任然不容小视。 “劲风.天狗风!” 化成龙卷风的风刃席卷砍掉面前,左右俩侧的鬼,只留下最后一只背后失去双臂的。 黑夜中,看不到它的表情。 铃鹿莓只能听到大口喘气声,还有极速跳动的心跳。 湿透的小皮靴踩在鬼胸膛,沾湿的裤脚弄得铃鹿莓很不舒服。 她把日轮刀怼在鬼脖子上,冷声“带我去找你们的鬼母亲。” “不然……” 偏细长的日轮刀迫近几分,鬼血顺着脖子流淌。 被吓到的鬼突然不再大口喘气,而是用极速再生出来的胳膊攻击铃鹿莓。 刀尖顺着空气的纹理,毫不费力砍掉了它的胳膊,却听到嘭的一声。 裤子还有手上粘上了温热的血。 那只鬼以舍弃了一条胳膊代价时间,舍弃所有防御,脖子撞上她的日轮刀。 这是干什么? 铃鹿莓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段时间后缓缓起身。 不愿被她砍死,也不愿说出鬼母所在地方,于是自己选择自尽吗…… 铃鹿莓头一次在第二人生里意识到。 反派也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寂静下来的心像是来到了忙到爆炸的思维世界,每一个思维各自都装满了认知,随意抽开一个,里面装满了空白。 她告诫自己,这是一个真实的游戏世界,不要多想。 继续赶路吧。 另一边月色皎洁,树影成双。 时透无一郎一路上只砍掉零星几只鬼头,还弱的不行没有血鬼术。 没有一点情报中说的数量多的痕迹,根本不值得柱前来。 他收刀,准备去寻栗子。 那个总对他凶巴巴的栗子。 为什么叫栗子呢,因为忘记她叫什么了。 反正她不是也叫自己是海带头吗? 向来淡漠的双眸看向一侧,那里传来血腥味和簌簌声。 他静静等待对面跳出的人或怪物。 “簌簌。” 渐大的踩碎干枯树叶声拨开前面抵挡的枯树枝,露出一个面容恐怖的少女。 大半张脸都长着的疙瘩和一道流血的口子。 身上有伤,但不多。 穿着鬼杀队衣服,是自己人。 他淡漠看着秋山由美子痛哭流涕卡在树枝后面,过不来大喊着。 “您是霞柱吗,是的话快去救救虹柱大人!她中毒了还要进恶鬼的蜂巢杀鬼救人,快去看看她!” “蜂巢在哪?” 少年冷静地问。 “在右边一个很开阔地方,那块有很高大的树遮挡下,有庭院大的蜂巢。” “对了,霞柱大人,请您派鎹鸦去找虫柱大人来,虹柱大人说。” 由美子抹干眼泪赶紧把铃鹿莓交代给她的事情都倒豆子说完。 “银子,你去吧。” 撂下这句话,时透无一郎摆开碰跑的姿势一瞬呼吸间人就消失了。 根本没有察觉到哪里还有银子存在的秋山由美子还在呆愣。 “笨蛋,本大人在这里,你往哪看呢!” “怪不得待了那么久还是个丁级剑士!” 站在树梢上,一身漆黑的银子扇翅膀飞起来吐槽,下一秒就紧带着无一郎给的任务忙活去了。 留下地上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秋山由美子眼睛化成流动的煎蛋,开始嚎啕大哭。 “呜啊啊,虹柱大人你快回来啊,乌鸦都嘲讽我!!!” “我才没有那么差呢,呜呜哇啊!!!” 如果拿现实世界的速度相比,铃鹿莓已经再用车的速度前进了。 可是,为什么。 自己走不出来也回不去呢,一直在黑暗中待着,被源源不断的,弱小的苍蝇打扰呢。 察觉到心有些乱的铃鹿莓调整呼吸,专注于手中剑,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利落砍掉鬼头后,她没有收回剑。 在一次次劈砍中,她想起现实中刷过的一个科普视频,熬鹰。 训练鹰的人,会让刚抓来的鹰不许睡觉,消磨野性,经过漫长的时间,不许吃不许喝,还要通过制造噪音方式,逼迫鹰认主。 铃鹿莓思及至此,静下心来。 这次,她不再执着于立刻劈砍扑食过来的恶鬼。 而是更静的,用心去倾听远处的心跳。 继续有指甲的划伤在身上陆续增添,不致命,也不痛。 只是划伤。 以自身为原点,有一颗年轻的,扑通的生命,它散发着年轻,活力,吸引着冰冷的,迟缓的同类。 原来这次不止有三只鬼上来啊。 是有二十几只呢。 铃鹿莓睁开悲怜的绿瞳,转动到左边的瞳闭眼再睁眼,已经转动到右边。 最后回到正中,波澜不惊。 “虹之呼吸……” “嘎嘎,宿主铃鹿莓领悟虹之呼吸.四之型中……” “四之型……” 像是在叹息为即将离开的行尸走肉悲怜。 “嘎嘎,宿主铃鹿莓领悟完成,虹之呼吸.四之型.白虹贯日!” “白虹贯日!” 这次像是一道龙卷风般的彩虹,一连串突刺一样的,围绕在周身七彩的刀刃席卷掉这些冰冷的死尸。 不是一二型单纯的少数攻击,也不是三之型的以自己为原点大型攻击,而是以自己为彩虹龙卷风的突刺砍掉所有鬼的头颅。 彩色的剑刃像是虚影但确实实刃,照亮了她的头发,脸颊,还有一直以来,都有这勃勃生机的绿眸! 她弓身挥舞着刀剑,以温暖的姿态指引不该在人生间,强留的生灵回家的方向。 最后落在地上的一步,脚尖点地,另一腿半跪在地上,双手向后,明亮锋利的剑泛着虹光表达着和主人同样的态度对上顶端。 “啪嚓!” 雨一样的腥水从天而降,淋在铃鹿莓发丝,胸膛,后背。 “咔嚓。” 收回剑。 铃鹿莓闭上眼往那颗跳动的最冰冷,最缓慢的心脏疾奔。 快一点,再快一点! 送这些可怜的冷东西下地狱热一热吧! 极速的奔跑不影响杀鬼的动作,深蓝的鬼杀队队服飞过,留下的都是倒在地上消失的恶鬼。 穿过横七竖八的心,铃鹿莓终于找到了那颗冷的要结冰的心前。 她睁开眼,拔剑强攻。 “虹之呼吸.四之型.白虹贯日!” 看不见的女鬼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说。 “我的孩子们,过来吧。” 第20章 被恶鬼啃食过的人类全部破墙而出,拿起日轮刀,剑尖对准自己的同伴。 其中有生者有死者。 有雷之呼吸,风之呼吸,炎之呼吸,水之呼吸,还有一些她没听过的呼吸。 剑士的刀只能对向恶鬼,不能对向同伴! 铃鹿莓心中有这条原则,于是她生生把进攻的剑技改成了防守,抵御各种呼吸的各种型。 “是柱吗,气息很强呢?” 成熟的女鬼问。 没有得到回答,她也不在意,追问道。 “你能下得去手,对付我这些可怜的缺斤少两的孩子们吗?” “你看起来也是个孩子呢,干脆留下来也成为我的孩子好了,毕竟像你这样的孩子口感最好了,也……” “最好为我死去的孩子们哀悼!”这句话,女鬼非常非常生气,像是脱掉了假情假意的糖纸,露出里面早就发霉的糖核。 又是一堆剑技噼里啪啦砍过来,铃鹿莓不能攻击只能提刀用普通的技术防御。 她看到很多眼里已经没有光的剑士和住在附近的农户,也有还在顽强反抗的,咬牙到流血地步,还在克制收力的剑士们。 “前辈,你快走,这里我们帮你挡着。” 误以为自己是鬼杀队高级剑士的他们竭尽全力扯回自己力气,不让他们伤害到她。 “快走啊,前辈!” 没有听到脚步声,内心着急的剑士大喊。 “啊呀,真是令人感动的同伴情意。” 女鬼捂嘴笑,可惜没人看到。 她声音冷下来“既然都不想走,干脆都留下来为我死去的孩子们哀悼吧!” 女鬼发动血鬼术,原本还有余力反抗的剑士们,都失去了意识,顺从女鬼的内心行事。 “你的能力就只有这些吗?” 语气淡漠,几近挑衅的话语让女鬼脖子上出现了暴怒的青筋。 “毕竟有你这样的到处乱认孩子的母亲,能力不高也是可以理解。” “但是,怎么能拿人的生命来当你口里所谓孩子实则口粮的存在!” 铃鹿莓刀砍在剑士们的日轮刀上,一脚踹一个,劈开一条人路。 “我怎么不知道鬼可以生出人类的孩子。” “下地狱的时候洗洗脸,看清楚你眼睛里是什么东西再来和我认亲。”” 女鬼忙指挥人组成防护罩,为她抵挡住铃鹿莓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哈,你杀死那些鬼,难道不是我的孩子吗!凭什么我的孩子就要被你们杀死还不能有一句怨言,你就可以拿着正义为目的肆意杀鬼!” 女鬼生气极了,大口呼吸本就不多的空气,一爪子又一爪子扔人。 “我们小心点活着,又有什么错!照你这样说,你也是个杀人犯,我们生前本就是人,我们甚至都没有死去,直接转变为鬼!可是,你这家伙,居然把我的小女儿杀掉了,你脸上还有她的血液!” 她又恨恨的笑起来“呵呵,那点毒在你脸上,腿脚,手腕上不好受吧,孩子死前传来最后的消息都告诉我了,她们用血化作最后的毒液,往你身上渗透着,时刻准备给你致命一击!” “你就最好在我的世界里,被我吞下,为我的孩子们赎罪吧!” 她癫狂着,吊起最高的音量,杀红了眼指挥着失去意识的剑士们,要为自己的孩子们报仇雪恨! 第17章 “有时间说大话,不如幻想一下待会怎么被我砍头。” “还有。”她挑掉一个又一个扑上来剑士的日轮刀。 冷冽的绿眸像藏了雪山下的坚冰,冷漠又坚韧。 “什么时候人吃过人后还能称之为人,身为人时候的你难道敢撕咬下兄弟姐妹的肉吃吗!” 挑掉所有可以靠近她的刀尖,铃鹿莓后腿发力,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青筋,小皮靴上端都被结实的肌肉撑破。 她纵身一跃,踩过剑士们的头颅,以幻影的速度举起剑。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 铃鹿莓在人群中冥冥之间感受到自己好像突破了一道枷锁,以更快更狠厉的状态向恶鬼突刺。 弯曲的前腿远离斜直的后腿,紧实的腰身衔接着往前伸展,手腕上青筋暴起的剑端。 就要砍上女鬼时,她低垂下的头扬起,静脉血红的嘴唇勾起。 “血鬼术……变换。” 她轻飘飘吐出这几个字。 霎时间,隔间都开始融掉,从天而降的肉状隔板跌在地上,全是水的地面要是人跌倒,再有一块撑不起的重量按着,下场不言而喻。 铃鹿莓直直刺向女鬼,毕竟只要她死了,血鬼术自然会消失。 只是这时,女鬼突然被抬起的地板送走,铃鹿莓错失最佳位置,只是砍掉她一块右臂。 想必她早就想着断臂求生了。 铃鹿莓表情恶狠狠地,但没有再出剑,而是转身破开掉下的肉板,防止人们被砸伤。 “小丫头,你就好好玩吧,我等着吃你的肉泥,哈哈哈!!!” “闭嘴!” 铃鹿莓生气极了,随手捡起地上一把日轮刀,像扔铅球一样扔出去,日轮刀锋利又有砍掉鬼脑袋特性,直接贯穿恶鬼的右臂,又砍下一条胳膊。 “大家,如果还有尚存的体力,请拿起日轮刀和我一起来抵抗这些血鬼术。” 铃鹿莓背对着站在因为女鬼离开,失去控制的人们前,跳起来,一刀又一刀砍碎无限繁殖的墙面。 “如果没有体力,麻烦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逃出去。” 她每一块墙面都动了很多刀,切的细碎极了才落地又跳起开始开砍下一块。 此刻她虽然看不见,但能听到墙面挤压发出的声音。手腕还有脸上有好多的紫色斑点在扩散,俩条腿要不是关掉痛觉,她现在就应该倒在地上了,酥酥麻麻地痒让她更加暴躁。 “我们一起来吧!” 有名剑士站起来。 “虽然我体力不多了,可是能帮助到大家一点也是好。” “还有我!” “别忘了我啊,臭丫头!” “虽然我现在很累了,但是我没有受伤,可以保护那些受伤的剑士们!” 越来越多还能站起来的剑士持刀并肩站在抵御着强压。站不起来的各位也在别人帮助下找到安全地方不拖后腿。 “那么,大家。” 铃鹿莓感受到所有人都分布好工作后,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骄傲! “让我们一起开始砍碎这些障碍物吧!” 手中的日轮刀不再冰冷,像是真正的太阳照耀下的刀,摸起来温温热热的,为她提供前行的支撑。 “三,二,一!” 铃鹿莓冲上去,把最靠近的肉板打碎,虹光照亮她的面庞,年轻又有韧劲! “来吧!” 后面的剑士们也分散开贡献一份力量,开始不做砧板上的鱼,而是拿起砧板旁的日轮刀,砍杀真正的鱼,血鬼术。 “嘭!” “咔!” 各种呼吸法五光十色打在墙上,一时间场面十分壮观。 每一份激烈的攻击下都有浓重的喘气声。 随着越多的肉墙移过来被击碎,空气也越发稀薄起来。为了吸到更多的空气,有些队员呼吸已经粗重起来。 铃鹿莓会用全集中.常中,所以此刻更加不好受,但是她是他们中状态最好的一个,不能表现出有任何问题。 而且这些肉墙源源不断集中过来,却没有那只恶鬼的身影。 她想耗死所有人! 想到这里,铃鹿莓收刀对队员们嘱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只鬼想让我们耗死在这。” “所有人里我状态现在最好,如果不奋力一搏追击那只鬼,可能我们都要因为缺氧死在这了。” 她语气沉重,分析利弊。 “那么你就去追击她好了,现场还有我们可以抵挡这些古怪的墙。” 有人大声回应。 铃鹿莓也大声喊了一句“好!”立刻运用起呼吸法离开。 她闭上眼,再次感受刚才玄之又玄的状态。 “以自身为中心……”小声到只能自己和风听见。 她看到自己那颗快速跳动的,年轻有活力的心。 “向外扩张……” 快速跳着的心旁边有很多颗同样快速跳着的心。 “找到它……” 有一颗巨大的,苍老的,缓慢而又冷寂的心在缓缓跳动! 错不了,就是它! 铃鹿莓猛睁开眼,改用最快的一之型飞奔。 恶鬼正瘫软在王座上,铁青的面色皱出一条又一条纹路,粗重又冰冷的喘气急速交替。 这群混蛋,自己不过是吃过几口人,他们竟然来破坏她的家,还杀掉她的孩子! 为了惩罚他们,她才不得已出手把他们关在由自己的血肉制成的隔间,当成储备粮慢慢吃,他有什么错! 她难道要对一群食物彬彬有礼起来吗! 恶鬼恨得牙痒痒,她硬生生咬碎一口尖牙,沾着血肉,野兽般的齿掉在地上,很快又和自己血肉制成的隔间融合,嘴里的尖牙也再次恢复。 第21章 没事的。 她深吸一口气。 只要这群可恶的人类没了空气,迟早会活活憋死在她的血肉里。 到时候只是吃一些不太新鲜的血肉,也算慰藉自己孩子的牺牲。 她这般安慰自己,施施然躺在王座上,抬起手欣赏着锋利的爪牙。 鬼的手指不同于人,黑色的尖端足以比得上匕首的锋利,偏厚的指甲背面可以倒映出她的竖瞳。 强大而又永恒。 她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不想再变回弱小而无助的人类! 紧实的肌肉紧绷住那颗慢到几乎不跳动的心,才略略感到安慰。 抬起精瘦又泛黑的胳膊,一下又一下戳着额头,她的血鬼术是“蜂后”,可以分出自己的血把“孩子们”变成听她话的鬼,变成鬼的“孩子们”血鬼术自然和蜂有关,毒针毒刺的。 同样,这块蜂巢由她的心脏所做,没人找得到那块最脆弱的心房心室在哪,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一边保护着心室心房埋在最深处,一面可以推动心头做成的隔间墙挤压剑士们。 如此……想必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才放心下,闭眼思索哪里有可以变成鬼的孩子时候,突然心头如针扎般刺痛,因为剧痛,面皮像包子褶皱在一起,胸膛带动脑袋前倾,一口浓稠的鬼血在五指掩映下,星星点点留在地上,流下手腕。 “还真是……低估你们了。” 她歪头,竖瞳冒着嗜血的红光,嘴角鲜血直流,直起腰,深呼吸压抑着心口的痛苦。 “那有如何,砍不到脖子,你们迟早还得耗死!” 她加大血鬼术,可惜心脏本体被破坏,恢复需要一段时间,墙壁越发变化得越发慢,剑士们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女鬼感受到墙壁被破坏速度没有减弱,甚至还有加快迹象。 “不可能,她又不是鬼,怎么会用血鬼术分身!” 感受到心口被破坏的越发厉害,她再也直不起腰。 跌落王座后,膝盖和手腕支撑着她,手掌捂住喷吐的鲜血,希望自己减少一点损耗。 突然一阵轰隆隆声音,好像地龙翻身。 “嘿!” 心墙破了一个大洞,化身彩虹龙卷风的铃鹿莓就这么水灵灵从墙里旋转钻出来。 一头半干涸的血结成块,眼前的刘海几乎只是末尾飘动,生命的眼眸下是由淡转浓的紫色烟雾敷在脸上,星星点点的深紫色遍布在烟雾里,扬起的嘴角露出雪白的虎牙。 “呀!这下跑不了了吧!” 没有泄气,一鼓作气喊出“虹之呼吸.四之型.白虹贯日!” 彩虹风暴以更加傲慢,粗壮的姿态袭来,心墙被风暴撕裂,随着彩色剑刃的转动而飞舞。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女鬼失声大喊! 她一头黑色长发被剑气吹的飞往身后,伸出双手孤注一掷大喊“血鬼术!” 红彩色的俩股力量对撞在一起,不同于女鬼脸上的吃力,铃鹿莓甚至没有变过力道! 为了求生,女鬼不得不舍弃其他的血鬼术的维持,只为了抵挡住铃鹿莓的进攻。 天旋地转,心房晃荡。 簌簌掉下的墙碎块砸在剑士们头上,四周不断移动的墙也停下开始破碎,脚下的实地也破裂消失。 “啊!” 一个剑士施展完呼吸法,还没站稳就要跌下来。 “刷!” 一道墨绿色身影从空中划过。 剑士原本紧闭双眼,等着摔在地上的痛楚降临,没想到没有,悄咪咪睁开眼,因为血鬼术消失而露出月辉,迎面袭来的就是霞柱大人的帅脸! “霞柱大人!”他激动地喊。 “虹柱呢?”时透无一郎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问。 “虹柱大人……我不知道,等等!”他突然想起一个个子小小,剑技却在他们所有人之上,去追击女鬼的女生。 难道…… “虹柱大人,虹柱大人!”剑士突然紧紧拽住时透无一郎抱着他发力而凸显线条美的胳膊。 “她去一个人对付那只最厉害的女鬼了!” 突然他屁股摔了个墩。 “啊!”摔在地上,腰以下很痛的他挂上了太阳蛋的眼泪花。 揉了揉痛处,再起身早就没有霞柱的身影。 时透无一郎以飞鸟的速度往还未消失的血鬼术里钻,争取速达战场。 强健的足力后是快速消失的血红色地面,张开的双臂在为扑向目标蓄力。 劈开一道又一道阻碍,他终于看到了陌生的栗发。 那头沾满血,不再灵动飘逸的短发。 他听见少女充满力量的吼声。 “虹之呼吸.三之型.气贯长虹!” 以自身为中心像海浪拨开的彩虹色刀刃带着必须要对方死去的决心凶狠扩散。 女鬼像是断掉线的风筝,在被割掉身体的连接后跌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嘶吼,她不接受自己要真正的死去! “要死了就不要多说废话,很难听!” 血鬼术彻底消失,落在地上帅气翻了个空半跪落地的少女冷漠板着脸起身,像半个圆月一样露着半月眼,不嫌弃地抱着那把日轮刀。 日轮刀本来就细长,偏又被抱在怀里,显得少女越发娇小,配上她那身血迹和毒斑,比鬼还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女修罗。 时透无一郎意识到,原来对面这个少女一直以来对自己面上很留情的。 没帮到什么忙的时透无一郎很没有眼色走上去。 “鬼都杀完了吗?” 铃鹿莓轻瞥一眼,她早就听到后面有人的心跳声,估摸着就是他。 “都死绝了。” 一身黏腻的感觉让铃鹿莓很不舒服,杀完鬼耗费体力也很大,让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和对方虚情假意好好说话。 黏答答的,像是有人糊了泥巴在衣服里,随着风吹过来变干变硬。 铃鹿莓甩了甩头,穿在湿透的鞋子里就和跑在海绵里一样,皮肤吸饱水发皱。 这时候,铃鹿莓就不得不羡慕一下时透无一郎的木履。 看着就和拖鞋似的,不留水。 穿着湿鞋,心情更差。 她干脆就地坐下,也不嫌脏,直接把鞋袜脱了,赤脚往回走。 时透无一郎默默跟在身后。 血鬼术最后消失的时候把他俩搞树林另一边了,现在他们还得慢慢走回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等到了剑士们待的地方,有蝴蝶忍和隐早就在那为众人疗伤止毒。 “忍姐……” 铃鹿莓还没喊完称呼,就因为身体达到毒素的临界值,受不住难受地俩眼一翻晕过去了。 单薄的她再被虽然看着细长但重量是加倍锻造的日轮刀压着,不敢想当时场面。 蝴蝶忍都运上呼吸法去准备救铃鹿莓了,没想到却被一个人捷足先登。 无一郎双手撑住铃鹿莓的下巴,没让她真正倒在地上。 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于是,他在蝴蝶忍惊讶的目光里抬头,真诚地说“没死。” 第18章 “时透君。” 往回赶的蝴蝶忍暂时同时透无一郎顺路,俩人不仅是同僚也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 “最近记忆力有好转吗?” 夜风凉凉的,夹杂着些许孤独拍在脸上。蝴蝶忍给铃鹿莓简单止血,控制住毒性蔓延后被隐抬着担架迅速往蝶屋送去。被鬼撕扯掉一块肉还活着剑士也被抬往蝶屋。留下牺牲的勇士们被隐们收尸入棺,发送讣告。 “没有,那些都没有必要记住。” 和夜风是不一样的凉,如果说夜风是孤单的安静的冷气,那时透无一郎的声音是夏天含着薄荷的凉爽。 “是吗?” 许是经常被少年直白噎住,蝴蝶忍已经可以做到习以为常和他交流。 粉白的羽织在树上跳跃间张开袖口,风做主,把羽织花纹炫耀地完全展现,就像是奔向理想花海的蝴蝶,和她的姓氏一样。 “那还真是苦恼呢,和不死川先生一样。” 蝴蝶忍依旧温柔地回应,提及不死川实弥罕见地带上了无奈。 “……” 不死川……是谁? 同样闪现在树上,飘逸的长发有发丝抚过那和铃鹿莓有一拼的雪肤,最后俏皮地勾了勾鼻尖。 打断思绪后,抬手拉回一缕青丝别在后面,若无其事继续赶路。 “忘记了吗?还记得虹柱吗,就是和你刚刚出任务的女孩,她的师傅就是不死川先生,也是鬼杀队的风柱哦。” 蝴蝶忍没有听到回答,了然于心,好心为他解释。 虹柱…… 他记得。 “我记得栗子。” 他声音很轻。 “栗子?” 蝴蝶忍琢磨了一下,想起铃鹿莓为了做任务方便剪了一头栗色短发。她头型浑圆饱满,头围也不大,剪了一个短发包裹着一张雪白的小脸,一时间还真像栗子。 第22章 “小莓吗,很形象呢,只是。”蝴蝶忍微微掩嘴,笑容藏在羽织下“大概她知道后会一边会惊讶拿手指指自己,一边又毫无负担接下这个称号说挺有创意的。” “她脾气有这么好吗?” 罕见的,时透无一郎脸上和语气都带了疑惑。 记忆中,好像也有个人总是怒气冲冲的,但是又不一样,那个人没有栗子的……的……的什么呢? 想不起来了。 俩个困惑让时透无一郎本就不大的记忆容量更加堵塞,争先恐后的问题非要在他脑子里分出胜负,先回答出一个出来。 “嗳?” 这次轮到蝴蝶忍惊讶了。 “小莓的性格确实非常的好,这件事情在鬼杀队是公认的。” 时透无一郎更加疑惑,他歪头看向蝴蝶忍,希望她给她解惑。 蝴蝶忍看到他冷淡又疑惑的眉目,和富冈义勇同样的情况,语气真挚又无奈“时透君,你没有被讨厌的自觉啊!” “无所谓吧。”时透无一郎面上风轻云淡,重回正前方的视线冷漠。 “柱的时间很宝贵,有很多事情要做,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纠结。” “没有意义。”他为这件事情画下判词,重新踏上了霞柱的路。 霞之呼吸要求使用者移动速度非常快,作为柱,他速度自然不用多说。 不过呼吸的几瞬,他已经从蝴蝶忍看能看到的地方跳到消失不见。 “啊呀啊呀。” 蝴蝶忍微笑,没有改变自己的速度,像是漫步一样轻巧跳在树枝上。 “真是独立呢。” 回到蝶屋后,已清晨。 蝴蝶忍赶了一夜路,向来平和舒展的眉眼中心被食指指骨按着,紫色的复眼下是烦躁的冷气。 她总是微笑的嘴角回到了正常的弧度。 这也许是她的真实面目,也许不是。 蝴蝶忍走到窗口。 香奈乎已经起床,坐在屋檐下的过道,抛着硬币。 她带着姐姐的发饰,总是微笑着。 有时候蝴蝶忍也会在想,也许花呼剑士都是这样温柔。自己虽然是花呼流派分支,总归是不一样的。 自己整日眉眼带笑,嘴角也上扬着,可清晨时,总是不免会想到自己的姐姐。 前任花柱。 她总是这样,真正的平和着微笑,对所有人都是抱着温柔的态度,像个大姐姐一样,哪怕是恶鬼,她也坚信其中有正义之士,人恶鬼是可怜的。 哪怕杀鬼,也会抱着悲怜的态度果断结束一段孽案。 可惜……姐姐还是死在了她同情的恶鬼手下。 有什么用呢,蝴蝶忍想。 恶鬼是不能同情的,人死是不能复生的,自己每天在这里装作姐姐的样子,难道蝶屋就可以多回来一个人,自己又可以真正的粉饰太平了吗! 蝴蝶忍抓紧窗户的木框,手上青筋暴起,不算粗的经脉却在不大的手上遍布,可她面上仍如春风一般和顺。 眉眼还是如姐姐一般。 对面坐着的香奈乎微笑着看到了她,她有一双和蝴蝶忍一样良好的视力,轻而易举看到了她手上的暴起。 她微怔,微笑的嘴角向下抚平,一双紫眸睁大,像一朵静郁的丁香盛开,打开了束缚住她的花苞。 藏在袖子里的硬币在闪亮,拇指和食指紧扣住那枚被捂得温热的硬币,粉色的指腹泛着白。 抛吗? 去拉住姐姐的手,让她不要伤害自己了吗? 要不要? 她抬起胳膊,袖口有光在亮。 “香奈乎!” 香奈乎被背后抱的铃鹿莓扑了个满背,额前的刘海飞了飞。 铃鹿莓穿着木履过来的,她起来时候看到蝶屋干活的同期藤袭山选拔的女生,请求她给予自己一双鞋。 身上也没什么大伤。窗外正好是清晨,是出门好时机。 才出去,地板冻的发痒,铃鹿莓想退缩回去,被子里看风景也是极好的。 没想到转首间,蝴蝶忍一副忍着暴怒的样子,强扯着微笑。她的继子,铃鹿莓之前远远见过,好像叫香奈乎,听说是个文静的女孩。 同时,她做不了决定,一直靠硬币正反面帮她选择。 虽然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情况,她一个外人不好过去参活,如果是香奈乎去劝劝的话应该是有帮助的。 她背后抱香奈乎,把发懵的小姑娘提起来,转身背对着蝴蝶忍,自己和香奈乎面对面。 “香奈乎想去劝一劝忍姐姐吗?” “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哦。” 铃鹿莓弯下腰,脸侧的一缕刘海就在空气里弯呀弯,往香奈乎脸上挠痒。 她缓慢眨了一下眼,想抛硬币。 铃鹿莓也没制止。 就看着她食指盖在大拇指尖,拨动它,硬币也高高发出光芒,落在铃鹿莓手心里。 铃鹿莓把手伸了回去,微笑请香奈乎猜这是正面还是反面。 “正面?” 她轻轻地,带着一如既往地笑问。 “正面是挠痒痒吗?” “……” 铃鹿莓从她没有情感的眼神里读不出来答案,苦恼地挠头说“完蛋啦,我不是忍姐姐,看不出来香奈乎在想什么呢。” “忍姐姐也是,我只能看出来她在愤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呢,她要是一直那样掰着手,手指会受伤,拿起日轮刀会很痛的,啊!更不要提忍姐姐会做药剂这件事了,要是药水一不小心撒在指尖,好痛的吧……” 铃鹿莓抬头,健康干净的粉色短甲点着下唇肉。 香奈乎垂下眼睑,铃鹿莓还是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香奈乎……香奈乎!” 香奈乎抬头看铃鹿莓。 “刚才你说了吧,劝忍姐姐是正面吧,对吧对吧,香奈乎~” 尾调拉的长长的,语气黏糊糊的,很不像铃鹿莓平时的样子。 她一把拉起香奈乎,感受到拉起女孩时没有阻力,扬起微笑。 “快走吧走吧,去劝劝忍姐姐。” 铃鹿莓上身微向后仰,栗色短发微微凌乱,撒在她微红的脸颊和脖子上,露出牙齿的笑容总是看起来很有元气,左臂非常顺利拉着香奈乎的手腕起身。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这是香奈乎一直了然于心的常识。 今天她又多了一种常识。 笑起来会露牙齿的虹柱是彩虹色的。 俩双玉白的手腕交缠在一起,偏苍白的一只扣着另一只凸起的手腕,暖白的手在没有血气的手腕上搭了一会,最后慢慢又轻轻地学着,合在雪腕上。 她顺从地被拉起来,微微低头还是那副微笑。 俩人跑起来,铃鹿莓好像总喜欢做最前面那一个,这次也不例外,她跑起来,雪白的病服贴合着不明显的肌肉,热量传递给后面穿粉色女学生服的香奈乎。 “忍姐姐!” 铃鹿莓总是这样,好像没有被她讨厌的人,总是热情地喜欢着一切。 除了初入队的不熟的胆小,她现在混熟了大家,可以称得上一句小旋风。 哪都去。 “你看,香奈乎对你有话说!” 她举起俩人交缠的手腕,在蓝色的天下,深色的木屋上晃了晃。 一溜烟跑到蝴蝶忍身边,把她推给蝴蝶忍,又一溜烟跑掉。 “天气不错,我看我毒已经解了,就回家睡觉去了,下次会议见啦!” 她摆摆手,食指和拇指挤压,弹出个闪亮的东西落到香奈乎的手心。 “走了咯。” 她又蹦蹦跳跳走了,留下屋子里胸前合拢手掌硬币的香奈乎和蝴蝶忍。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香奈乎?”蝴蝶忍对于香奈乎一向宽容,她缓步走到不知所措的香奈乎跟前,轻声细语。 “……”香奈乎没有说话,她微微低下头,好像在思索什么。 “……没有什么事话,我就要去巡查病人了哦。”没有等到回答,蝴蝶忍抬脚要去巡查病人们的情况。 昨天入住一堆受伤的剑士们,她作为蝶屋主人不能不去看看。加上柱的文件她还没批,今天时间很紧迫呢。 越过香奈乎,蝴蝶忍的蝴蝶袖子被香奈乎拉住。 “姐姐……不生气的硬币,我替你抛。” 蝴蝶忍怔住,不敢信地回头。 “姐姐……多等等我,我们一起抛。” 香奈乎语气并不是很坚定,甚至弱弱的,但她还是固执地再说了一遍。 蝴蝶忍站住,最后转身没说话,拉起香奈乎的双手,一枚硬币在俩双手中间发光,代表着第三方的存在。 铃鹿莓不太会穿木履,走路上感觉大拇指和食指快磨断了。 她到街上,买了双小皮靴当场穿上,又买了双蓝色的小皮靴,另付钱财,请店主送给一个人。 “嗯?什么人?” 铃鹿莓垂了下眼皮,回正。 第23章 “是黑色双马尾,俩个不长到肩膀的辫子由蓝色蝴蝶发卡别着,瞳色是蓝色的女孩……叫什么……好像叫神崎葵。” 她坐在凳子上,等店主包好,脑海里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音。 “嘎嘎……嘎嘎……游戏cg请查收,请查收。” 眼前有个小礼盒,淡黄色的西式小纸盒由红色丝带绑好,铃鹿莓确定没人发现异常,轻轻碰了一下。 礼盒就自动解开蝴蝶结,礼盒也四面摊开,露出一张照片。 那张是蝴蝶忍香奈乎在蝶屋四手相握的场景,中间放一枚特意加过亮度的硬币,泛着樱色的光润。 没有过多的渲染,非常朴素。但就是这种朴素反而显得温馨。 铃鹿莓拿起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掌间余温。” 第19章 一木盆里装满了清澈的凉水,上面覆盖了一层白色不断破灭的泡泡。 铃鹿莓手里有一根类似吸管的纤细木棍,拿起它沾一下泡泡水,又抬起来将另一段放在嘴里吹气。 一串带着紫色蓝色的梦幻的泡泡就飞上天空,阳光照耀下,泛着五彩斑斓的美。 美好又短暂。 今天她沐休,鬼杀队剑士斩杀完鬼都会有一段时间调整彻夜的疲惫和伤势。铃鹿莓喜欢一次性干好多事情,然后把休息时间挤在一块。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才有一种放假的舒服。 但铃鹿莓也不能真的全天在休息。 她还有管理的辖区文件处理。 得益于铃鹿莓这次人生里一直在山里住着,不死川认得但不会写,直到她当上柱要处理文件,不认得字。主公才安排人给她专门上课,识文断字。 一想到待会要处理的文件,铃鹿莓手里的泡泡都不好玩了。 但是闲下来时间好舒服啊,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这没有什么用,但是就是在浪费时间同时身心得到舒展般的放松。自己像一摊软泥一样,不用考虑作业,不要考虑未完之事,也不用考虑人来人往的挤压感。 这里只有你自己。 铃鹿莓转了一圈手里的小木棒,把它当笔一样转,灵活又花哨。自己跟着转动的节奏倒在草地上,发呆地摊开四肢,回神了就吹一口泡泡。 这种浪费时间带来了一股来自肌肤的战栗,好像她们也在懂放松地舒服。 铃鹿莓伸手捧住一个较大的泡泡,素白的指尖刚碰到它。 “啵!” 泡泡四处散落水滴,消失在铃鹿莓眼前。 险些散到她眼底,铃鹿莓眨巴眨巴眼睛。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融融的,为了防止日轮刀被恶鬼血染的发霉,铃鹿莓还把日轮刀拿出来晒太阳。 俩个干活的老伙计就这样伸了个懒腰,一起懒洋洋躺在草地上。 好舒服啊,想睡觉了。 铃鹿莓眼皮开始跌跤,一跌就好长时间起不来。 没过多时,铃鹿莓眼皮就放弃挣扎,顺从地合上。 铃鹿莓梦到自己回到现实世界里,地板总是被值日生打扫的一尘不染,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滋滋作响,白色的粉末被阳光注视着,心虚地掉落着越发明显。 后桌桌兜里“嘶啦嘶啦”“咯吱咯吱”声音交替不断,听着就是在撕开薯片包装,埋头叼薯片吃。 自己坐在课凳上,撑着头,另一只手抓着笔杆,指骨灵活转弯,笔被耍的团团转。头顶电风扇呼噜呼噜发着吹,把勾画着计算的错题扇走,留下一页空白。 又算错了。 叹了口气,不是游戏里的短发,而是中长的扎发,一头柔顺的发听从了皮圈的偏执,心甘情愿被禁锢在蓝色猫猫头下面,松垮躺在穿校服的背上。 也不是苍白的手,而是正常有血色的指插在头发里,昭示着主人的烦躁把额角短发揉乱。 一头扎发变得蓬松起来。 “喂。” 后桌拿塑料胶质的笔尾轻轻戳了戳她后背。 “嗯?” 太沮丧而彻底化成猫饼,摊在课桌,懒洋洋用鼻腔声音回,连头也没有回,垂下绿眸再回瞥,只看到左下角,一头黑色长发的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 “薯片,吃吗?”清凉的薄荷音莫名有些熟悉。 “不要。”拒绝的干脆。 “是那道题吧,你还没做出来?”后桌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总能把疑问说成陈述句。 这番平淡引起铃鹿莓彻底地不满,像是把委屈都找到收集箱都要倒出来的。 “那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只看一遍就能做出来的数学天才!” 铃鹿莓转过身,把胳膊挂在少年课桌上,微微别起眉头,刚才半睁不睁的瞳此刻气鼓鼓睁大,淡色的唇张牙舞爪咧开,露出一副又生气又恶狠狠的样子。 她本来是想凶一下少年的,可偏又在少年眼里看到朦朦胧胧的自己,怒目而视又咬牙切齿,惊讶地吸了一口气,头往后缩了缩。 被她凶的少年长发披在后面,恰到好处的刘海干爽系在比少女浅一点的绿瞳上,他瞳色很浅,只是靠上方有些绿的颜色,下方是清透的青。 他好像有些愣住,尾巴还是抿成微微向上的样子,不像笑,但也很柔和,胳膊靠手肘支起,手指还拿着那杆笔,和他瞳色一样的青,停在她的不远处。 铃鹿莓莫名觉得心虚,眉毛舒展开,头随着眼眸垂下,深一些的绿眸丝滑地从看他的脸到课桌转变,嘴巴也微微内敛,也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一个不是在笑但也向上扬的弧度出言。 “……**。” 他圆睁的浅瞳也眨了一下,从大方看她划到右下的课桌,好像嫌没眨够地,一面往右边低头,一边不停眨眼。 “你们两个,站起来!!!” 粗犷的教师比铃鹿莓更暴躁发火。 铃鹿莓猛地回头,起身站直。 “吱呀。” 俩道板凳蹭地面的声音不太好听。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老师顶着地中海,手里拿着橙色木三角尺,在空中挥舞,他说话老吐飞沫,尤其是在阳光打灯下更明显。 坐讲桌旁边的同学悄悄挪了挪板凳,半月眼盯着桌子上的水渍。 铃鹿莓看到后,没忍住,嘴角弯了弯,又立刻绷直。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老师更加生气了,他用力拍着讲台,桌子上落下的粉笔灰被弹到空中,像橙色的雪花又落下。 “出去站着!” 老师早就练出来手指力气,掰粉笔轻车熟路,准头简直和装了手机定位一样。 “嗖。” 一颗粉笔丁咋在前后俩人脑袋上,催俩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铃鹿莓乖乖站到外面,尽力往墙底下缩,晒太阳,热。 “**……” 少年个子不低,明明同为高二的学生,他就是比她高出一颗头。 “怎么了?” 这所高中修的很好,不用担心墙皮落灰,洁净的黄墙被少年随心地靠着,长发末尾,铃鹿莓这才发现居然还染着绿,冲着天空发呆而扬起的脖子,显得头发更长了,听到铃鹿莓叫他,歪头反问。 梦里,这个隔了一层纱的少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少年突然打了个冷颤。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时间到了。” “是呢。”梦里的铃鹿莓也点头“说再见吧。” 啊? 下一秒铃鹿莓就看到眼前的场景如抽丝剥茧消失。 在最后的画面消失前,梦中的铃鹿莓还对自己的方向歪头一笑,以及,那个少年的面纱终于淡化,露出本来的模样。 “铃鹿莓。” 时透无一郎起唇。 “再见。” 铃鹿莓的唇语。 下一秒,铃鹿莓思维回到现实,一睁眼就是时透无一郎的冷漠脸暴击。 还有一双捏住她鼻子的手。 “你干什么!!” 铃鹿莓震惊地打掉他指骨分明的素手,胳膊撑起上半身,依靠手掌往后用比兔子还跑得快速度撤退。 刚刚梦里见到了他,现实还要见到他,真是见鬼! 看到少女眼里闪过的警惕,下意识用力打痛他,泛红的指尖,时透无一郎难得觉得烦躁。 “干什么?” 他面无表情叙述。 “我听到你叫我。” “还有主公大人鉴于你我的识字水平,请老师来教学。” 他淡声收回视线,再次发呆。 “没有叫你!”铃鹿莓嘴硬,她平时浅眠得很,一朝没看紧自己,就被时透无一郎这海带头抓住。 “再说了,我睡觉一向浅眠没有说过梦话,一定是你幻听了。”她能言巧辩。 她盘腿坐下,不是和现在提倡的跪坐。盘腿坐在此刻是一种失礼的表现,但她来自现实,是离大正时期有一百年的现实,那里的女性自由自立,天多大,她就可以飞多远,没有那么多束缚。 第24章 她一只手握拳,一只手压在裤子上,比他深的绿色眼睛睁大,十分生气盯着他,反驳他。 “我没有听错。” 时透无一郎抱臂歪头,心气平和。 “哎呀,你就别反驳了,就当你听错了不行……好了好了,不提这个!” 铃鹿莓没好气说完,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站起来。 “你去外面等我,我要去换衣服。” “为什么?”时透无一郎也起身发问。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铃鹿莓吐槽。 “今天第一次见老师,要穿的正式一点会比较好。”吐槽归吐槽,铃鹿莓谈起正事是一点也不耽误的。 三言俩语把时透无一郎催到外面让他等自己,回屋子里换了一身矢絣袴。 上白下粉,因为去上课就没有带日轮刀也没有穿羽织。 头发按理说是要编起来扎起来的,但是铃鹿莓现在头发太短了,只能以梳顺为结束。 跑到厨房一阵翻箱倒柜,拿出俩罐茶叶,她对茶不感兴趣,只能看出这是天音夫人之前送过来的,应该是好东西。 拿出来后,又拿出素色布料包住,收拾好才往外走。 依旧是小洋靴,她实在受不了木履的磨脚和行动的不便,穿好后推开房门。屋外眼光刺眼。 闭上门,铃鹿莓眯着眼打量时透无一郎,他依旧穿着那身墨绿色的宽松队服,眼神还是漠视一切,没有中心。 “tokitou。” “为什么是你来通知我,不是宝石告诉我这件事。” 铃鹿莓没有急着走,她靠在门上,双手背后抓着门把手。 “因为我要来找你,一起上学。” 看到铃鹿莓眨眼,时透无一郎补充“主公大人说,你会帮我的。” “啊,主公大人怎么可以这样赖皮!” 铃鹿莓瘪嘴。 “他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会帮你。” “不知道。”时透无一郎放空自己“但是,你说我是你日夜相处的战友,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可没说后半句。” 铃鹿莓嘟嘟囔囔。 打量了半天时透无一郎,最后无奈地说“你跟我进来。” “为什么?” 铃鹿莓嫌烦,直接抓住他袖子扯进来。 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自己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堆自己没穿过的,款式简单大方的羽织拿给他看。 “选一个。” 她把这些衣服摆在时透无一郎面前,供他挑选。 “……” 在他开口再发问前,铃鹿莓即使回答“因为你打扮的一点也不正式,去见老师虽然不用穿和服什么的,但起码不是让你穿鬼杀队队服见老师,这般随意的。” “男士羽织属于比较正式的衣服,现在给你买衣服肯定来不及了,穿我的吧,咱们俩个身高差不多,我的你也可以穿。” 她叉着腰,看得时透无一郎小小一张脸上大大的疑惑。 时透无一郎盯着眼前的羽织选不出来,铃鹿莓干脆拿起一件在他身上比划。 “好像和今天穿的不搭……” “显黑。” “太长了。” 时透无一郎看着一众虽然已经尽力素雅,但还是透着女孩子娇俏的羽织,有些许迷茫。 quot;就黑色的。quot; 时透无一郎突然开口。 铃鹿莓拿起黑色羽织,这件好像是她没穿过的。 比划了一阵,感觉还可以,就往无一郎身上丢。 “快穿,我们要赶不上上课时间了!” 铃鹿莓连声催促。 时透无一郎默不作声穿好衣服,走到她旁边。 quot;有些短。quot; 他把袖子摆到她面前,黑色的羽织盖不住墨绿色的袖子。 铃鹿莓俯身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丝带,把羽织往上翻,队服也往上,露出少年纤细漂亮的手腕。 月白的丝带绑住少年墨绿色的叠层,中心贴近少年,边缘由栗色少女掌握。 分不清谁更白的手拿着丝带凌厉地打结,最后手上意外出现了一个花结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垂下胳膊,羽织刚好在他手腕处,盖住花结,露出漂亮的手。 “好了,走吧。” 铃鹿莓扯着少年出了家门,一出门,她就问“接下来怎么走?” 阳光底下,墨色渐变绿的长发少年灰蒙蒙的瞳往右上抬了抬,黑色羽织盖在身上一定程度上盖住他宽大衣袖,少年背挺拔如松,是个顶天立地的雏形。 时透无一郎回眸,说“我忘了。” 第20章 最后是铃鹿莓摇来宝石带他们去的,宝石先飞去主公府邸又飞回来,一来一往废了不少功夫。 初见老师,老师肚子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去老师家里上课,老师只教她俩人。 quot;这是我和时透君为老师准备的见面礼,只是俩罐茶叶,希望老师坐屋内赏雪喝茶时候可以想到我和时透君。quot; 铃鹿莓胳膊肘戳了戳时透无一郎,从他手里接过包袱递给老师。 这位老师脾气很好,眉眼平和,哪怕是俩人迟到这么久也没有甩脾气,只是跪坐着接过茶叶,请俩人自我介绍后,就带他们去室内上课。 游戏背景的大正时期和现代有很多不一样,字也有很多变革,相当于铃鹿莓要重新上次学。 依托于智多近妖的能力,铃鹿莓轻松看了一遍就学会了写法。 老师看过后,便专注盯着时透无一郎,安排铃鹿莓背诗歌,可那些东西铃鹿莓早就上小学时候就会背了。 她干脆拿起书,装模作样,心里思考怎么样才能提升攻击威力。 现在她可以一次性砍掉俩块大石头了,马上达成一串三成就。那下一步呢? 还有……下课回家后要不她退出游戏吧,该回现实世界一趟了。 时间就在一点一滴的思绪里流过,时透无一郎学会了所有字,也背会了诗歌。 他智商很高。 不管是做剑士也好,还是学生也罢,总是能轻松完成别人很费力的事情。刚才学字也只是每个都写了俩三遍都记住了。 老师见他俩这么聪慧,便往后延伸,一下子把未来一星期的学量讲完。 等俩人离开后,他口干舌燥瘫坐在地上,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要收天才学生了,简直教会学生,累死师傅! 回去路上,俩人并排走着。 夕阳是一个很美的色调,她可以给任何单调的画面赋予故事感。 街上行走的挎篮妇人,干完活回家的男子,拿着烤蜜薯围在一起,蹲下吃的小孩。 尽管行人匆匆,她仍觉得美好。 每次走在这样的路上,少女的心总是会静下来,有时候也会发愣,诧异自己真的视自己为大正时期的一员,不是游戏外的高科技时代的少女。 可能是游戏太过逼真了吧。 quot;时透君,那我先走了。quot; 俩人只能顺一小段路,铃鹿莓家和他家是相反的方向。 quot;你的羽织,不带走吗?quot; 时透无一郎问。 quot;送给时透君好了,你放心,那件衣服我没穿过,全新的……嗯!看起来很适合时透君呢,我先走了!quot; 少女不在意摆摆手离开,迈着轻巧的步伐,像一只叼到鱼的猫,愉快的竖着尾巴。 适合他? 时透无一郎想起老师看到他羽织上的女士绑带,眼神复杂,最后什么都没说样子,不免质疑。 算了,带回去洗干净好了,如果哪天她要的话给她好了。 时透无一郎抿了下唇,往相反方向离开。 回家后,铃鹿莓躺在卧室床上,准备离开游戏,闭上眼,原以为是数据流,没想到还是游戏里的卧室天花板。 嗯? 卡了? 再来一次! 又一次闭眼睁眼,还是那样。 偏细长的眉皱起来,铃鹿莓不信邪了,一口气三四次的试。 闭眼,睁眼! 闭眼,睁眼! 再闭,再睁! 睫毛印上眼下时,本该切换到蓝色冰冷的数据流没有出现。自己也没有从躺着变站着,身上那套矢絣袴还在。 虽然是她第一次玩全息游戏,之前她了解过,以目前的科技水平,不应该她死活出不去呀。 铃鹿莓猛地坐起,万般思绪从脑海中流过,伸手却一个都没抓住,狂跳的心喷发如水泵一样,理智和心情在撕扯,明知此刻该静下来才能想到关节点,却和要即将喷射,被摇了很多次的气泡水一样收不住。 铃鹿莓深吸口气,吐气,几次循环后抱住枕头,靠在背面思索。 出不去说明游戏系统出bug了,或者外在的游戏机坏掉需要修理,这种情况应该先和客服联系。 可她从没见过客服,做多听到的声音就是那只老乌鸦的嘎嘎报备音。 一定有什么她还没记起来。 她把枕头抱的更紧了,柔软的枕头几乎腰斩,纤细的胳膊可以贴到腹部,感受心跳带来的镇静。 第25章 想一想,还有什么是漏掉的。 铃鹿莓把头埋进枕头里,垂下的短发盖住侧脸。 “滋滋……滋……” 是那个最初出现过的电子音! 铃鹿莓眼前一亮,赶快出声“是你吗……系统,系统!” “滋滋……” 电子滞卡的声音越发大。 甚至出现了“咳咳”的声音,像是巨大生锈的齿轮再次转动,发出沉重又抱怨的声音。 “……滋……玩家铃鹿莓……” 冷冰冰的系统音没有人情味,带着一字一言的板正。可在此刻的铃鹿莓听起来却亲切极了,她甚至觉得这比早晨在树上唱歌的小鸟都可人。 “是系统吗!你们发现游戏有什么问题了吗!准备好怎么解决了吗!” 急切的三连问打了个措手不及,系统调整了很久才回话。 “抱歉,您现在出不去游戏。” 系统好像换了个设定,这次恢复明显多了些人情味。 “目前和您对话的是真人。” 电流音传来的声音暂且安抚住铃鹿莓的急躁。 铃鹿莓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为什么我出不去了,你们发现原因了吗,有计划怎么做吗?” “出去之后,您对我又有什么补偿机制吗,还是以其他方式解决问题?” “……滋滋……我方对玩家深感歉意,我们已经发现问题,正在火速抢修中,您放心,您出来后我们一定给予多项补偿,并往您卡上打五千万日币作为补偿,如果您接下来还愿意玩的话,我们会开放内部渠道给予您一些帮助。” 听了半天,有补偿,也说发现问题了,但没说怎么解决问题,让她从游戏里出来,铃鹿莓警惕发问。 “还有人和我一样被困在游戏里了吗?你们打算怎么救我出去。” “目前我们计划是删除系统代码bug,但是因为代码太过高明,甚至我们很难剔除,需要一段时间……” 那边声音顿了顿,只说了点废话。 “还有人和我一样被困住了吗,既然代码无法被删除,我又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察觉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自己又困在游戏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铃鹿莓缓和了语气。 “您放心……滋滋……我们会尽快救您出来……滋……” “玩家无需担心……” 铃鹿莓被气笑了,遇到这种问题怎么可能一点也不担心,那不能叫心大,那叫要死! “您通过我声音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学生的年纪,一时着急也是应该的。在遇到困难这面,我和您们的处境是一样的,所以我们才应该更加真诚对待双方,双方有诚意的交换已知条件,毕竟马上就要到周一了,老师看不到我去上学,一定会给我父母打电话的,大家发现我是因为沉迷游戏不能自拔,多少会对您这面造成影响的。” 先适当示弱,和对方站在同一角度设身处地,然后把自己的问题和对方挂钩,把潜在的问题严重性摆明,为对方考虑是铃鹿莓从父母那里学来的。 她从父母那学到了很多语言的技巧,接待人的做法,自身随时保持冷静,这也是主公为什么评价她社会性高的原因。 “您说的情况我们都有考虑过……”系统声音有些摇摆不定。 “但玩家如果自乱阵脚,反而会……我们会马上救您出来……” 铃鹿莓不听没用的废话,趁热打铁“说实话,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可以和您随时有商有量,但是,您知道的吧,如果还有别人陆陆续续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不从我这得到经验防患于未然,到时候多少会有风言风语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坦诚布公聊一聊,对吗?” 实施摆出自己的价值,抛出自己的需求,成功让对方定下了那颗摇摆的心。 “是这样的。”系统那边的人说,铃鹿莓甚至能听到挠头的呲呲声。 “目前出现这种情况……滋滋……一位……很久以前我们就突然联系不上您。” 对方立马安抚铃鹿莓“……滋……您现在在游戏里什么都没发生,除了出不来,我们可出了不少力。” 铃鹿莓抱臂不置可否,继续等待对方狡辩。 “我们这里虽然看不到您在干什么,但是我们可以和您进行这样的联系,之后我们会安排技术人员继续抢修,给您这面添加一个随时联系的选项。” “你们还能给我添加选项但是不能救我出去……”铃鹿莓语气有些古怪。 “因为我们是链接通道断了……滋……该有的功能还在的……滋……相信我们的技术啊!” 对方急切反驳,真诚地说“目前,我们经过分析……因……是因为一些已经通关的玩家在发帖吐槽游戏boss太难打了,支线太难入了,开局而亡,为什么要以鱼死网破的胜利为结局,玩家们扭曲发出的帖子如雪花坠落,……网……压垮,按理说我们应该把这张网补起来就好了,但是……” 他语气沉重。 “我们发现没有办法修复这张网,原来是许多代码混在一起起了冲突,最强的也是最难删的就是支线boss。” “除开我们技术人员的努力,玩家您如果想出来,必须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 “也就是说,您需要操控游戏角色,最好是你自己一个人撕卡,换取所有人生还,还要打败游戏boss才能出来,当您打败游戏boss那一刻是那串代码最弱的时候,我们游戏人员最好出手的时间!” “在此之前,您需要保证自己不要被撕卡,不然我们没有办法救您出来,要是出现一些意外,很可能触发现实中的be结局,脑死亡什么的。” “请一定保重自己,玩家小姐!” 铃鹿莓听到有因为起身而移开桌椅的刺地声,感觉像是对面这个人给她鞠躬。 “你确定你们看不到我在干什么!” 铃鹿莓平静地问,但越熟悉她的人就越知道,遇到巨大困境时,她越平静脑子里就越头脑风暴。 “是的,我可以以切腹担保,请您一定务必信任我司的真心!” 铃鹿莓想嗤笑,但她忍住了,平静问“现在,让我们探讨一下,这个游戏结局一般是什么,每个节点发生过什么。” 她一字一顿“请务必都告诉我!” 第21章 “滋滋……” “我们的设定……滋滋,一开始是柱有九位,只有单挑……退休的……还有……不死川……以及……富……其余……亡!” “首先……无限列车……上三后亡……上六后退休……时透……甘露寺……锻刀村……上四五……开斑纹……主公死……无限城开……分开战斗……” “激战……炭治郎为鬼王……滋滋……天亮……鬼杀队胜利。” 涉及到重要剧情,游戏方明显变得卡顿,铃鹿莓请求对方再说一遍,可还是电流把重要消息都卡没了。 “总之……你记住,要以最少的消亡……” “换取最大的胜利吗,我知道了。”铃鹿莓补上那人急切未完之语,神情淡定。 只要把大boss确定了,什么都好办,大boss叫炭治郎是吧,她记住了,但是,她这么记得主公说鬼王叫鬼舞辻无惨? “鬼王叫什么?”她紧问。 “第一任鬼王鬼舞辻无惨,第二任……血……炭治郎……” 铃鹿莓右手抵住垂下的头,光影交织在她沉思的脸上。 “你也说了,在你设定是鱼死网破的胜利,那么即使人类方加上我一人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的加持。” 铃鹿莓抬眸,犀利指出。 “距离主线开始到结束还有几年时间?” “滋滋……不算马上结束的今年话,只剩一年多一点的时间,无惨会……滋……然后我们就没有时间设定了,如果硬要说,就是一年。” “你意思俩年,你会把这一年时间无限拉长,相当于给正方上了个buff,这样消灭了一个活了千年,手底下一群几百年几十年的大boss?” 铃鹿莓感觉自己听错了,差不多时间火的动漫时间线起码都得十年起步,有些这辈子不行还有下辈子继续努力,甚至还有开颅手术,借你身体完成我的大业一说,怎么你们家就这么快…… 铃鹿莓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我们也想有考究……这不是出bug了吗。”电子音卡卡的,但还是透露出一俩分无奈。 “我觉得,这段时间应该够你成长了。” “不过考虑到玩家任务难度巨大,我可以在这里告诉玩家一点正方到生死攸关之时才触发的外挂。” 对方声音明显认真起来。 “首先,斑纹,开启后自身实力将会全方位面提升一个境界,比如你现在60,提升后到70,但是越往上越难。” “开启条件:体温起码39c以及心跳必须一分钟内跳大于等于200次。” “坏消息是,开斑纹后活不过25岁,不过玩家打通游戏才,我算算,今年13,15岁够活了。” 第26章 “我那叫英年早逝……” 铃鹿莓半月眼吐槽,知道有法出去,心情轻松了些。 “还有……赫刀……可以阻止恶鬼血肉再生,大幅度增强攻击力,开启条件,需要极强起码是柱级别的握力,让日轮刀升温变红,或者已开启的赫刀,与未开启的日轮刀碰撞升温变红。” “最后,就是通透世界……” 电子音那边好像说的口干舌燥,有塑料旋转音和轻轻的碰撞音。 应该是在喝水。 “需要极致的专注感知还有……呼吸法得练到极致……这你不用担心,你把熟练度刷够了就行,一般设定是生死攸关之际掌握。” “你就可以看到人体的血管,肌肉,器官,先一步了解对方的出招,也就是预判对方攻击,最小动作爆发最大力量。” 听完这些,铃鹿莓没有着急开口,而是把所有条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在对方以为掉线了的时候才说话。 “第一个应该和最后一个一样吧,都是要濒死才能开启你说的那些条件。” “在及既定我必死的结局上,要求我接二连三体验濒死的感觉,真是讨厌。”铃鹿莓喃喃自语。 “没错没错,就和那些老板让我加班通宵几晚写代码一样讨厌!” 铃鹿莓没理这份牢骚,她在专心看眼前出现一个蓝色的小圆圈,上面写着,有事请查看,无事点击即可断开联系。 铃鹿莓想真是太好了,不是她在被单方面复联和断关系。 “同时,我非常真诚的提醒玩家小姐。”电子音再次变严肃。 “我们这面检测到因为众多玩家的行为无意识中给npc太多情绪价值和改变命运,所以反派代码出错了。” “你前面希望我改变人家必死的结局,后面又要我少管人家。”铃鹿莓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等杯壁浸满挂珠才捧起,旋转着轻抿。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希望玩家小姐。”他深吸一口气“把这里当做真正的世界看待,凡事深思熟虑过再行动。” “我知道这是个听起来很荒谬的请求!”电子音急急忙忙说。 “但!” “知道是个荒谬的请求,那你提出来干什么!”铃鹿莓把杯子放在桌上,木质桌子和玻璃碰撞发出不清脆的声音。 “我来玩全息游戏,就是想要这既虚拟又真实的感觉,我在这里做什么都是合理化的,而不是在现实里,我需要为各种事情找理由!” 少女情绪有些激动,她字字珠玑,像是发射弹药一样狠厉。 “您……还好吗?这确实是我的失误,但是现在被困在里面的人是您吧,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打工的,就算这件事情发酵出来,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换一家公司继续打工罢了,对我们生什么气呢,还是非常莫名其妙的气。” 对面的电子音在接受到她的不善后,立刻就想刺猬一样保护自己,事事有回应地怼她。 “本来我只是来玩游戏的,突然碰到这种事情,我一个高中生可以和你心平气和交流,寻找解决办法已经很厉害了,你让我在游戏里撕卡,即使不是真实的死亡,但是全息游戏主打就是画面的精细,我面对那么恐怖的场景,什么抱怨都没说,积极配合,现在你却要我真心对待那些npc,纸片人,我在现实世界都很没有真的的一个烂人,你居然想要我在游戏世界用真心,真不知道该说你异想天开好,还是完全没用过大脑!” 铃鹿莓很不客气回怼,这次那个电子音很久没说话,知道铃鹿莓蹩眉,非常不高兴时候他才说话。 “什么嘛,原来是一个有点小毛病的中二期青少年,我和她叫什么劲,真是……”嘀嘀咕咕完,他公事公办。 “总之,我把注意事项告诉你了,做与不做都是你看着办,毕竟是你自己的生命你有选择权,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告诉你。” 之前一批玩家奇怪行为,所以大boss代码错乱,我们预计是因为玩家中有乐子人出现,所以游戏代码现在黏成一团了,唯一办法就是你打败反派时正方没有太大消亡,其实只要他们还活着有气就行,这要这些代码存在。” 他一锤子定音“只要双方代码不对等时,游戏会进入左右脑互搏,我们会趁着游戏墙最弱时间插入我们强制关机的代码,让您安全退出。” 铃鹿莓没说话,她一直在深呼吸。 等控制住自己的语气了,她才带着某地人特有的客气。 “是吗,这次真的得到了您太多的关照,感谢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辛苦了,之前语气多有不对,希望您见谅。” 她寒暄着,一边扣自己的手指等待通话结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玩家小姐突然恢复正常,但是看到能好好沟通的玩家小姐,我们真的很高兴呢!” “好!让我们以解救出玩家小姐为目标继续努力前进吧。” 电子音也恢复了平和,甚至最后还在自我热燃。 “承蒙关照。” 铃鹿莓冷淡说完这句,切断了联系,疯狂往嘴巴里灌水。 好讨厌…… 她整个人蜷起来,靠在墙角。 好多事情要办呢。 该怎么办呢,铃鹿莓。 嘛,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你会成功的,铃鹿莓。 你一直都会赢的。 加油! 最近鬼杀队训练场突然又出现了一个眼熟的常客。 也不能说突然出现,只是之前没有现在如此的频繁。 现在的铃鹿莓可以说的上是住在训练场了。 除了必要的巡逻和吃饭睡觉,简直雷打不动准时准点来训练场报道。 有的时候还会以检查队员们的进度为名,让他们所有人群攻她一人。 起初一群人围攻这名年轻的柱,还容易割到她衣服一角什么的,可是越往后,你就只能看到她消失前的残影,别说衣角了,能感受到路过的风就不错了。 于是下了训练场后,一群聚在一起闲聊的剑士们,就匿名发起投票。 题目:柱里面战斗时谁进攻速度最快。 公布答案的队员收集好票据,清点结束后把排名落在纸上。 “嗳?居然是虫柱最快吗?不过也是呢,她拿的那把剑细长又轻薄,确实应该是最快的。” “是呢,而且虫柱大人不必需要砍下鬼的脖子,只要把毒素打入鬼体内就好了。” “除此之外,音柱大人排面也很靠前呢,不愧是忍者出身啊。” 铃鹿莓侧耳听到这俩个对她有用的消息后,拿着木刀当天就去找俩人对练,匆匆离开的背后完全没有听到后面那句。 “霞柱怎么和虹柱票数一样多呢。” “少年天才嘛,都是年少成名,还都偏速度一点,票数一样很正常,听说俩人年岁也差不多呢。” 有人开解,最后单手摸下巴说“有点像我妹妹最爱听的青梅竹马的故事。” 要是铃鹿莓没早走,听到这话肯定要吐槽,什么青梅竹马,她俩从头到脚都不合适。 谁家青梅天天对着竹马生气,没好脸色。 又有谁家竹马在青梅生气了连哄都不哄,就知道望天看云。 第22章 “宝石,拜托你了。” 黎明,斩完鬼带着眼里化不开的困倦,铃鹿莓捏着手里的日轮刀,对宝石拜托。 “包在我身上!” “我会一定会达成小莓的心愿的!” 在空中转身翻了一圈的宝石,扑闪一下冷掉的眼睛飞走了。 一人一鸦距离逐渐拉远,乌鸦扇动黑色的翅膀在阳光底下化成小点,少女一半站在树阴影下,斜着的光影在苍白的脸上分割地盘。 她抿了抿长时间没喝水,有些干裂的唇,背过身离开。 如今已是春天了。 她跑在原野上,天气还十分寒冷,冻土踩在脚下意外的畅快。 柱的团队里又添了新人,她们的力量又壮大了几分。 她要保护的人也多了几人。 现在呢,铃鹿莓要赶往去上课,因为给她们上课的老师是很有名的大家,所以主公非常遗憾的不能把他们请到他们做家教。 当她睁着带血丝的眼,趴在桌子上打哈气。时透无一郎迈着一如既往地步伐走过来。 吱啦 他把桌子往前推前一点。 平行在她左侧。 没有对话,等老师过来上课后,俩人各自执笔提墨。 和之前那样,老师看到她早早学会后,就放她在一边,转身关注时透无一郎。 出于无聊,铃鹿莓拿起没有写字的纸开始摆弄。 她翻来覆去那张白纸,微有沙粒感的纸磨着指腹,让她想起来那个梦。 梦里,她也是拿着这样洁白又带有一点沙感的纸计算,然后被时透无一郎所害,去门口罚站。 想到这,铃鹿莓悄悄瞪了眼时透无一郎,不出她所料,他一下就发现了。微往后瞥的清澈瞳色显得铃鹿莓整个人都是绿色的。 第27章 他一边嗯嗯及时应付老师教诲,一边回眸看她,意思是。 怎么了? 铃鹿莓本来想说但是有不知道从何说起,看到他眼里同样挂的红血丝,轻哼一声转过头。 现在才二月下旬,还没有到有花的时令。 偶尔还是可以看到一些雪的。 铃鹿莓不是个贪恋冬天的人,相反,她甚至不太喜欢冬天,因为她爱春天,春天是百花齐放,各色花朵展现美的时间,冬天嘛,虽然有梅花,但是还是太少了点。 每次当她提出这个观点时候,总有大人哈哈大笑,说她还没到年龄,等长大了,就会品味雪的纯洁是多么的珍贵。 对于大人们偶尔冒出来的伤感,铃鹿莓劲量理解,理解不了的也不会困扰她,因为她不会放在心上。 她喜欢春,也喜欢在春天盛开的白丁香。 很别扭吧,明明自己喜欢春光的五颜六色,但最后最爱确实圣洁的白丁香。 铃鹿莓这么想着,手下动作不停。 她有些想念现实世界中,她家庭院里种的那颗白丁香了。 在短暂的花期里,每次盛开,铃鹿莓都收集一些刚落下的花瓣,做成香袋挂在丁香树上。 好像这样就可以留住它,留住那青涩又干净的草木花香。 但是每次花盛开,她的愿望都会破灭,因为这花香气很短暂,风一吹就容易散开,每年都会抱憾而归。 微微叹了口气,铃鹿莓单手托腮,看着自己手底下折好的不像丁香花的白丁香。 她不擅长手工活,于是头发也不是很会打理,编不了很多发型,只会简单的高低马尾,大部分时间都是披着中长发或者短发。 铃鹿莓拿着那朵纸花翻来覆去,最后提笔在花萼那留下了一只小鹿角。 看到正襟危坐,呆板守礼的时透无一郎,铃鹿莓罕见起了坏心思。 等老师过去换书本时,铃鹿莓“咻”一声,往时透无一郎头上扔了个花。 一朵白色的丁香开在黑色的发海,更加强了纯洁的美感。 时透无一郎察觉到她往头上扔了个个纸团,因为不是危险物品,便没有抵挡。 等落在他头上了,才抬起胳膊拾走。 摊开手掌,是一朵被他捏的有些变形的丁香。 “时透,你好坏,把我的花捏坏了!” 因为是拳头撑着脸,所以有一块白皙的面皮就被往上推起,一时间倒有几分像是特意鼓起拍照的脸颊肉。 铃鹿莓侧过头,手里转着对此来说尚新鲜的钢笔,一脸笑吟吟。 “这是你自己捏的很丑,固然有我的捏过的痕迹,但你不承认自己本来捏的就很难看吗?” “嘛,意外的不对称。” 时透无一郎本来不想理她,但是看她故意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没忍住捏起话放在清凌凌的眼底,单手扶着下巴点评。 “因为我本来手艺就不好嘛,要是折的很漂亮才会奇怪吧。” 意外坦荡承认自己的问题,倒是让时透无一郎疑惑。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有你的问题吧!”话锋一转,少女把话引到他身上。 “tokitou。” “你要赔我一个漂亮的白丁香。” 几乎是强买强卖,时透无一郎把花扔回给对面的少女,淡漠开口“这种事情会忘的。” “嗳?那你的记性真差。” 少女趴在桌子上,翻来覆去那朵丁香,眼睛咕噜一转。 “我想起来了,之前说过原因,抱歉哦,刚刚忘记了。” 她直起懒散的背,双手像好学生一样平放在桌面上,如果把她头掰过去,那将会是一个完美的优秀学生。 “那……为了向时透君表示歉意。” “也为了让时透君向我表示歉意。” 时透无一郎想:强词夺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强词夺理的家伙。 亏她还是柱! “我把这朵花送给时透君当歉礼,时透君也给我叠个什么当歉礼吧,看时透君指骨分明的样子,一定手很巧吧。” 时透无一郎有一双虽然还不大,但已经能看出日后很修长的一双手,指肉柔软均匀分布,每块肉都紧贴骨。 用指如葱根来形容是最合适不过的。 时透无一郎看了下手,敏锐地说“你想干什么?” 时透无一郎非常聪明,铃鹿莓一直都知道。 从他每次上课,老师布置的学字背诗可以看出来,寻常人三遍下来怎么可能全会。 而且,和恶鬼在深夜战斗的时候也是,她可不信这位俩个月握刀的天才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蠢材。 而不负众望的,他也确实反应过来,铃鹿莓有目的地在引到他。 当然,这是不能承认的。 把一切秘密藏于笑容下,铃鹿莓撑着脸笑。 “不干什么呀。” 她委屈地说。 “时透君真是对我多虑了呢,我再怎么样,都不会对同事使坏的呀!” “放心吧时透君,我就是看你手很巧才这么说的,要是你不答……” “纸飞机可以吗?” 少女喋喋不休嘟囔着,落在阳光下,很……生活。 时透无一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词语,但是他就是想到了这个词语形容她,而且,自己似乎也曾这样过,对一个人,但想不起来是谁,索性答应少女的要求。 少女愣了愣,回过神趴在桌子上偏头看他“可以,只要是无一郎给的当然可以。” 闻言,时透无一郎便安静的垂眸折起来纸飞机,用的是没写过的纸。 他的手果然如铃鹿莓想的一样,又快又灵活。没过几息,一个折的又锋利又好看的纸飞机就出世在少年手上。 被少年拿起来,握住最下方机身,可以说得上没有用力,那只纸飞机就砸到铃鹿莓下巴那。 “时透君真是坏心眼。” 铃鹿莓抱怨了一句,拿起纸飞机左看右看,最后在左下角机翼处提笔,留下了少年人的姓氏。 “喏!这个时透飞机就归我了。” 她托住纸飞机,在少年眼前晃荡。 “我会好好珍藏它的,作为回报,你也要好好珍藏我的白丁香。” “那是我最爱的白丁香。” 时透无一郎想:又来了,强买强卖。 “折飞机目前是我爱的之一。” 下意识的,他没有思索这句话背后的意味就脱口而出。 当他罕见的带上几分后悔时,少女不在乎说“知道了,是你失忆后的爱,之前还在爱其他的,很正常。” 她把头偏向另一边,捏着纸飞机在空气中晃荡,模仿着真的飞机在飞行。 明明是百般无聊的动作同时在敷衍他,但时透无一郎却松了一口气。 庆幸她没有再缠他。 这种情况等老师换了本书回来上课时却又被邻居叫走停止。 只见少女兴趣盎然地说“呐!时透,我们掰手腕吧。” “我想和你比试一番。” “作为柱,时刻都要记得提升实力哦,掰手腕可以提升握力,也是提升实力的一种哦!” 时透无一郎盯着少女伸出来那双纤细素白的手,指甲修剪地圆润,指肉是健康的血色,手背又很白。 骗子,他想。 明明自己的手也很好看。 “时透!时透!时透无一郎!算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果然不能对你这人有太好声好气。” 少年慢吞吞把视线移开想说话,却感受到自己衣袖被扯起,掌肉间钻入一只明显小于他但是意外贴合的手。 那是一双女孩子的,带着干净和茧的手。 时透无一郎手里面当然有茧,都是练剑的,谁手上没茧呢。 俩块相对的茧磨蹭在一起生活,先升上来的不是对陌生的抗拒而是一种有人拽住他,不让他再像风筝一样飘在空中的不真实感的安心。 “要开始咯,时透。” “3,2,1!” 几乎是势均力敌的气势,铃鹿莓早就挪到他桌子旁边,现在鼓足了劲要掰倒他。 时透无一郎也在默不作声地使劲。青筋在脖子上狰狞着。 直到铃鹿莓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才哇的一声笑出来,泄了力,被他扳倒。 “很厉害呢,时透君……” 少女本来按惯例想说一点暖场子地话,却被少年打断。 “你的握力很强。” 他很平静,也很固执。 “如果不是笑了,我不能直到谁输谁赢,下次。” “下次上课时候,我们再比试,不能笑。” 原本他眼神很空洞地发呆,但说到不能笑地时候,一下子就盯住了她,铃鹿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从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来这么多情绪的。 “好呀,那你记得回去锻炼哦。” 最好早点锻炼出可以开启赫刀的力气。 铃鹿莓隐藏了下半句话。 第28章 这才是她的目的,不然她闲的没事干和人掰手腕干什么。 目前看来时透君好像最大力度就在这了,希望他之后回去练习能早日开赫刀吧。 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不出意外地话,接下来她会和每个柱都去掰手腕了,自己会有个掰手腕狂魔的称号了…… 没办法了,想测试每位柱的握力她没啥办法,只能这么一个一个开玩笑地试了…… 谁让开赫刀前提要有足够的握力,而掰手腕是当前时代检测握力最直观的方式,也是最能以玩笑话推进人提升握力的最好办法。 即使现在知道了很多金手指办法,但铃鹿莓并不能当下立刻全部告诉所有人。 太荒谬了不是吗? 漫长的鬼杀队历史中,没人掌握这种办法,怎么你一出现就发现了,一发现还是三种专门对抗恶鬼的办法。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不是铃鹿莓的风格,她是那种会做足准备再上山的人。 哪怕她的任务是确保所有人活下来,但他们也要自己努力一点不对吗? 光靠她一人,她又不会分身术。 所以…… 铃鹿莓俩眼弯弯看着时透无一郎。 “时透君,我可是最近专门训练过握力的,你下次想赢我可没那么容易了咯。” 多训练自己,努力活下来吧,所有人! 而作为和她见面最多的时透君呢。 他会是除她外,赫刀第一个变红的案例,一个向鬼杀队有力证明自己不是唯一可以成功的搭档! 第23章 又是夏 。 在宝石的帮助下,铃鹿莓成功斩杀一位东躲西藏的下弦一,大大增加了宝石的脾气。 现在,她每天都化身铃鹿莓的跟屁虫兼彩虹屁制造机。 “小莓,你现在是下弦无鬼能敌,上弦多少年没见过了,不足为惧,你是什么,你是天才!” “还好吧,有点太嚣张啦。” 铃鹿莓头发长长了,披在肩上有点痒。 于是她盯上了同款发型的富冈义勇,盯久了,连富冈义勇都察觉到。 “你没事要做吗?” 他抱着剑冷声说,搭配上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有点嘲讽的意味。 铃鹿莓看了眼左右俩边,确定所有人都躲远,但竖起耳朵偷听中,才怀疑地举起手指指自己不确定地反问。 “我吗?” 训练场上的来往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水柱和风柱多年不合他们是知道的,没想到,现在水柱居然嫌树敌不多,要和风柱弟子虹柱对上了吗! 这可太好吃瓜了! 对上铃鹿莓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神,富冈义勇抬起那双深海的眸,意思是,不然呢? “我最近还挺忙的。” 铃鹿莓老实回答。 这是真的,她一直在主动寻找强大的鬼战斗提升战斗经验,同时还要和握力最大的岩柱进行修行,同时还要自己处理文件,管理辖地…… 她超忙的! “我是看富冈先生的发型挺好看的,在想我可不可以做一个。” “没有自知之明。” ??? “富冈先生是准备和时透君争夺我心里最讨厌的地位吗?” 铃鹿莓大胆开麦,有些生气地点了点头离开了训练场。 留下继续面无表情的富冈先生目送她离开后,继续挥剑。 “果然……我之前就说虹柱和霞柱不合吧!” “天才和天才之间总是一山不容二虎的。” “没有一个人和我想的一样,发现水柱大人被风之呼吸法一脉讨厌了吗!” 有人弱弱的举起手发言,可惜,淹没在虹霞之争中。 铃鹿莓走出训练场,来到山脚下。 山野带走了世间烦躁,留下洁净的草木香。 绿叶穿过铃鹿莓发丝,离开的位置由树枝补上。 铃鹿莓喜欢这种被树枝叶划过,不痛微痒的触感,和现实一样,却也不必被人在现实中担心有受虐倾向。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很真实,很惬意地舒服。 树枝消失后,是开阔的山野,还有阳光流露在她身上的青睐。 “悲鸣屿先生!” 悲鸣屿先生和往常一样推着大石头进行修行。 “南无阿弥陀佛。” 双手扶着一块快有三个铃鹿莓高的石头,轻松的一边念经一边爬山。 他的身形很高大,宽要三个铃鹿莓才约等于。 高? 铃鹿莓和悲鸣屿先生提身高就是自取其辱。 对她来说,就像活的山一样高,像兄弟的身材一样魁梧充满肌肉,像坦克一样给人武力的安全。 粗壮的肌肉可以和一颗二十年左右的杉树比较,即使不用发力,青筋也像吐信子的蛇一样游走在肌肉上。 “铃鹿……你的石头在那边,一起推吧!” 他一只手撑着时透,无光的瞳顺着风的气流指向一边巨大的石头,但任和悲鸣屿行冥的有差距。 “是!” 铃鹿莓元气满满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石头上推起来,嘴里念叨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此刻不再隐藏着四肢的肌肉,羽织下原本纤细的手臂如被惹怒的野兽暴起,一下有原本三个胳膊粗细,拔剑练出来的手茧推着粗糙的石块,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手部的负担。 一双苍白但有力的手抵在褐色的石上,跳动的青筋证明着有人在努力推动它。 不能说特别轻松,但也是十分用劲的前进。额头,鬓角流下了晶莹,顺着下颚线条到末点,再施舍地滴入干燥的泥土。 “哈……哈……” 累到喘气,整个人绷成一条即将飞弦的箭,一刻不能停下。 停下的幸福太美好,以至于她会忘记回家的路。 “……嘿……”她前俯下身体,俩条胳膊用力地,带着愿望地抵住已经到快到山顶的石头,和腰部严密成斜线的双腿紧密地插在土里,带着深意地离开,留下被踩得坑坑洼洼的山土。 背后地鬼杀队队服已经湿透。“滅”看起来也不再飘逸,多了分该有的肃穆。 铃鹿莓带着石头爬山也是会有力竭的时候,这时候她就会背过去,直面接受太阳的洗礼,等带着咸味的水辣进眼睛里,快速眨眼间,流下不一样的咸味露珠,继续背负前辈的使命,滴入泥土。 等到太阳正中,铃鹿莓才顺着山顶的石头滑落在地,湿透的栗发勾住同样汗津津的脖子,交缠吃味。 “哈……哈……” 急促地呼吸着,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铃鹿莓感觉自己要废了! “铃鹿……” 铃鹿莓无力地偏头,看见把石头推上又推下,反复的悲鸣屿行冥先生依旧神采奕奕,双手合十,不知疲惫地在流泪。 “南无阿弥陀佛……” “我们鬼杀队有你这样勤勉的新生力量,是鬼杀队之幸。” 铃鹿莓原本瘫在地上的手又一次用力,撑着她,和腰部合作起身。 体质只有一的铃鹿莓十分体弱,从她不常有血色的面颊就可以看出。 经常休息不好就会发低烧来蝶屋领药的次数就可以看出,她不是长寿之人。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面白如纸的少女能拿起很重的日轮刀,耍的虎虎生风,能利落的一下又一下砍下恶鬼脑袋,面对上弦一也是绝不屈服…… 明明还是个孩子…… 却和他之前结缘的孩子很不一样…… 他叹了口气,思绪回到现实。 眼前累的要死的少女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继续扯着标志的笑脸“没有啦,只是我是柱嘛,代表着鬼杀队最强战力的颜面,所以要更加努力保住大家的颜面才行。” “而且,我本人不管怎么说都想变得更强。” 铃鹿莓目光如炬,照应着如火的晚霞。 “南无阿弥陀佛……” 魁梧的僧人念了句经,接着开始关心她最近身体如何。 “唔,身体吗,说实话还是和之前那样。” 铃鹿莓想了一下,决定讲真话,毕竟没有遇到特别的重要事件,她的四大初始属性一般是不会增减的。 这里说的四大初始属性是智力,体质,快乐,家境。 因为当上柱的时候,系统认为这是身份的巨大进阶,判做重要事件,家境跟着柱的工资来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7。 剩下的智商是10,快乐1,体质1。 也就是说:游戏角色一直在假笑,虽然玩家是真心的笑容。 “安啦安啦,这没什么的。” 铃鹿莓不在意的摆摆手。 “我从小就这样,自从第一次遇到鬼……身体虽然更差了,但却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可以站出来保护大家了。” “所以,现在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哦。” 长风破开树林的庇护,卷起拼命吸收营养的树叶,推着它们做健身操,缓解下一直一个姿势带来的无趣。 第29章 二十多岁的大和尚,双目失明导致耳朵更加敏锐,长风固然喧嚣,霸道地捂住他的耳朵,可少女的声音就和她的日轮刀一样,单薄但锋利,语义中的向阳而生就像是一株春天的小草,明明头顶有一颗石子彻头彻尾堵住她的去路,但还拼命吸取那点为数不多的光。 从不为过去难过,也不问前路多么艰辛。 只做自己想做的。 “是这样的,倒是我狭隘了。”又照惯例念了句经文,他低声说了句。 “不是啦,悲鸣屿先生也是关心我啦。” 彻底缓过来的铃鹿莓摇摇头,为了不让悲鸣屿先生继续流泪,她扯了个慌“而且在蝶屋我可以经常见到忍姐姐,还有偶尔和时透君会碰到,拌俩句嘴也是很开心的。” 其实不是,她单纯看这家伙不爽。 还有,悲鸣屿先生每天都这么哭,泪腺真的没事吗? 铃鹿莓目光落在鬼杀队最可靠的老大哥眼睛上,眨眨眼移开。 “心胸阔达之人必回长寿。” “很让人舒心的说法呢。” 铃鹿莓和悲鸣屿行冥站在各自的石头面前,开始往下推。 路还很长。 今晚上沐休,铃鹿莓不去杀鬼,她刚和岩柱比完掰手腕,手酸的很。 不愧是像山一般的人,力气真大。 铃鹿莓甩了甩手腕,来蝶屋领每个月蝴蝶忍给她配的必需药品。 邻近日落,蝶屋里还有人在说话,铃鹿莓推开木质的小门看到时透无一郎乖乖坐在凳子上。 对面是揉眉头的蝴蝶忍。 “我……来的不是时候?” 蝴蝶忍停下忙碌的指关节,起身笑道“没有呢,小莓可以和时透君坐一会吗?我出去透口气,一直在屋子里有点闷。” “可以的蝴蝶姐姐,我看到香奈乎好像进山了,我有点担心她,马上天黑了,你可以过去看看她吗?” 铃鹿莓点点头,随意指了个方向。 “……我会的,多谢。” 蝴蝶忍皱眉想了想,明白少女的意思后如释重负地露出一丝真心的浅笑,离开。 “吱……” 蝴蝶忍像一只蝴蝶追随她的春离开了,留下俩个绿眼睛在那发呆折纸。 “时透,我上次问你那头长发怎么打理的,现在有答案了吗?” 铃鹿莓坐到蝴蝶忍刚才的位置,不客气的双手放平看他。 “有了,我去问了甘露寺。” 他声音很淡。 “怎么去问了甘露寺小姐,原来你也不懂啊。” 铃鹿莓无聊,正好她坐的位置有扇窗户投射夕阳,她干脆在那里用手比划小动物。 小兔子,竖耳朵! 俩根指头活灵活现上下弯曲,兔子耳朵一会长一会短的。 “我本来就不懂。” 这是实话,时透无一郎自从失忆后,在意的东西就是杀鬼。 喜欢的是银子,折纸飞机,发呆,还有那头长发。 记得住的……目前除了柱和主公大人是没有的。 “哦。” 少女变换了手势,变成了一只小狗,嘴里准备出声,刚张嘴想到旁边还有人,自以为隐蔽地看了眼他,闭上嘴。 “……汪汪。” 对面的少女探头,双眼睁大,一对好看的眉毛不自觉地往上抬。 一脸我没听错吧。 “为什么要摆出那副表情。” “很奇怪吗?” 少年抬眸盯着那双夏季绿叶颜色的眸,淡声。 “因为你在大家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呃,就是什么都不在乎,很无所谓的淡人形象……今天突然,露出这么……反常的样子……” 铃鹿莓被惊讶到甚至开始吞吞吐吐了,要知道,她可是可以和时透无一郎这个嘴皮子厉害到不行的家伙吵架到不落下风的存在。 “我喜欢小动物……” 时透无一郎好像有点困,眼皮稍微有点垂下来的迹象。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什么我管不着。”面对反问,少女伶牙俐齿回击,片刻又迟疑问“时透,你还喜欢什么小动物?” 时透无一郎重新抬眸看她。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一边做手影,你一边配音,会更像更好玩的。”铃鹿莓解释。 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很喜欢时透无一郎这种清爽的声音,但是要么每次他都说的太简短了,要么就是和她斗嘴,导致她没好好听,享受声控福利。 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满足她这个愿望。 “下次,我现在想睡觉。” 时透无一郎还是那个样子,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趴在桌子上,头埋在双臂里,脸颊挤出为数不多的肉。 一时还有点可爱。 知道时透无一郎睡着了就很难醒来的铃鹿莓,迟疑了片刻,最后伸出罪恶之手。 很快,铃鹿莓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点点头,快速溜出去,找另一件病房清点物品的小葵领药,告诉她,她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来蝶屋。 出门了,又想起什么,趴在门上说“拜托小葵和大家说不要靠近霞柱在的那间屋子哦” 她吓唬似地说“会被霞柱非常生气地痛打一顿呢。” 第24章 “时透君……时透君……” 眼前有紫色,粉色,白色,昏黄色组成的模糊的画面。 时透无一郎连续睁了好几次眼,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面带微笑的蝴蝶忍。 她原本是在桌子另一边弯腰叫他的,看他醒了,站直,带着如沐春风的语气“时透君,天快黑了哦。” “是吗……” 时透无一郎慢慢趴起来,手肘用力把自己顶直,略带睡意的眼神看清屋内的每一处角落后恢复了清醒。 “治疗结束了吗?” 脸颊稍微有点热,但没关系,等晚风吹一吹就好了。 时透无一郎冷静下断。 “是哦,已经结束了。” 蝴蝶忍侧身,打开旁边的挂柜,里面拿出一些生涩的苦味。 “这些呢,或许没办法治疗时透君的记忆问题,但是可以缓解一些头痛,还有这个是之前受伤的药,你应该用完了,今天正好补上……” 她拿起白色的纸袋,有一些是西洋药,圆圆的,长条的,也有一些是草药合配的。 草药要从更后面的瓶瓶罐罐,还有满墙的抽屉里面选取,因此,她便远离了看病的桌子。 时透无一郎鼻子比眼睛更敏锐,闻到今年四月份的闻过的气味,现在居然还记得住。 “里面……是有一味白色丁香花吗?”他有些迟疑,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说出来,可最后还是说出来。 他想,想到即正确,不必避讳内心。 蝴蝶忍微微惊讶,偏头看他一眼,继续配置药“是呢。” “时透君嗅觉很好呢,在黑夜中杀鬼一定派上不少用场吧。” 她没转身,继续侧背对着时透无一郎,带着手套。 其实不用戴手套的,只是她学了西洋的医理,之后只要是配药都会习惯戴手套。 “比眼睛会更好用一些。” 这是真的,夜晚他视力没有白天好,不能快而确切的捕捉到动静,听力,嗅觉就很快补上了位置。 “这样啊……啊!时透君很幸运呢。” 蝴蝶忍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笑。 “今年蝶屋白丁香有一大批因没有储存好而意外发霉了。这是新的一批,还是小莓发现一个有很多白丁香的地方,我们应急去采摘的,没准时透君之后服用的白丁香里面就有认识的人亲手采摘的哦。” 这样啊…… “那她一定很舍不得。” 时透无一郎听完,想起那天在老师书房里,她折纸时对纸花的眷恋,还有尽力折好的认真。 记忆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让眼前慢慢填充好深色的木桌,白色的纸花,没有血色的肤,生机盎然的绿,栗色的发丝。 她很娇气的,认真的。 冲他说 “tokitou。” “你要赔我一个漂亮的白丁香。” 他无意识的摩擦着掌心的茧。 真是无理取闹啊。 远处蝴蝶忍问为什么却没得到回答,又是一次抬眸,却看到灯下少年。 许是月色清冷,又是灯火柔和。 以生的极好的眉眼为线,挺立的鼻尖为界。少年脸上竟有一半暖的眼意,另一半仍挂着往日的冷淡。 嗳? 蝴蝶忍眨眨眼,什么都没问。 回到府邸时候,月亮很亮很圆,手里带的药也不重。 在蝶屋呆了一天,身上不免沾上一些药的清苦。不过在他这般俊秀少年身上,这点清苦倒更像是为画中隐居的少年人添上眼中高光。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日式的府邸踏进去,在黑与月交织下,是很冷清的墨水。 推开门,脱下外鞋,穿着黑色足袋跨上木台。 第30章 几乎没有声音。 他回到卧房,点亮那的灯,一间全黑的的屋子由一声“哗啦”跳动的火焰撕开了幕布。 他依次点亮房间的灯,终于变得敞亮。 接着又举起一盏灯带去盥洗室。 全木的屋子很容易被火吞噬,他把煤油灯放在高处,自己舀了盆清水带回来洗漱。 他很爱惜这头长发,因此到所有洗漱完,他总要梳一梳头发,确保顺展。 今天也不例外。 抬起头,原本清凌凌的眼睛很快变成半月眼。 原因无它,他头顶有俩个小丸子头,因为头发取得很少,扎得很小,所以他根本没有感觉。 好烂的手艺。 他轻松的抽出青色丝带,一头顺滑的墨发如水倾下。扎过头发的地方正好是他平时的“角”。 扎太久了,那块有点弯曲。 时透无一郎抹了一点水上去,等它干后的表现。 头发沾水了,不能立刻睡觉,时透无一郎干脆在寝室多点了些灯,随手挑了一本书看。 等坐下了,才恍然发现是那天上课的课本。 穿着结实又柔软的寝衣,他抬头走到窗前,推开里面的世界。 他家没什么好看的风景,寥寥几颗松柏写意。 外面没有春天。 猫一样无声贴地回来,却发现风早就给他选好了目标。 他想“行吧,反正哪页都一样。” 他跪坐下,懒怠地看捧在手里的书。 才恍然发觉,不是风为他做的选择,而是不久前的自己为当下做出的选择。 这页里夹着一朵扁平的,不对称的,底下有一个小鹿角的花。 他捻起,一朵薄得很的白花长在少年手做的树枝上,被灯火一照,好像它有了生命,尽力舒展着,而少年的右脸上有一朵暗色的阴影花正霸道的占据着。 他把花放在腿边,食指和拇指捻着,垂下眼看书。 “我知这世界本该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这是一句有近百龄岁的话。 上课的先生说。 他倒是没什么触觉,只认为是句要记下来的话。 倒是向来背书一遍过的铃鹿莓多念了三遍,先生问她这首诗很难吗? 她想了想说“不难,只是难过。” 先生软下眉眼,说她是个做学问的苗子。 又去看他,倒也没有唉声叹气,只是眉眼里有藏不住的可惜。 先生惋惜的原由,他大抵是知道的。 无非是他记性好,学得快,人聪明,但偏是个木石性子。 不是说不好,作为鬼杀队成员,比起花架子更看重实用性是对的,只是总是少了那么几分春花悲秋月的气,到底让他这个做老师的可惜。 但是他的可惜没有被时透无一郎采纳。 在这个生死不由己的时代,他作为柱就要考虑太多了。 多到他来不及去主动想起过去,多到他不能及时注意到银子的羽毛是否褪旧换新,多到他不能去考虑自己的生命什么时候结束。 他能做的,只是握紧手中刃,和一个个还未成为罪人的鬼提前斩消下地狱的可能,他也只能做的,是握紧手里仅有的,去保护他们,也是保护自己,更是保护人类。 想到这里,他到也不看书了,整个人倒在地板上,头发湿着只是说不能睡觉,没说不能躺着。 少年人体温高,没多少时间就把头发烘干了,只是自己恍若不觉,看着往日头顶的房梁暗极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来了铃鹿莓家。 她家等晚上的时候,只要有人在的房间,只要不睡觉,灯一定不会灭。 她的灯是明亮的,是恍若白昼的,是电力的。 是他上次和她偶然组队受伤后,他觉得是小伤,不过些许划伤和擦破皮,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长好。 铃鹿莓倒是大惊小怪了一会,他俩做完任务时间早,这地方又离她家近,她就把他强行拉回家,让他在柔软如云朵的沙发上坐着。 自己转身去找一瓶透明,没有颜色的,但气味呛鼻的酒精,又拿了几片白纱布和棉棒。 在沙发上等他时间,他一直在抬头看灯。 好亮啊,要是和太阳一样,恶鬼一定不敢在夜晚再袭人了。 看到他眼睛忍不住眨,流出泪水时候,铃鹿莓坐到他旁边,拿起手指抹过泪水,什么都没说又去洗了遍手,给他包扎胳膊。 她手真的不灵巧。 时透无一郎回忆。 明明只是拿酒精擦过后,再拿纱布一圈圈缠好的事情,她却在擦好后,一手拿着绷带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头痛如何下手。 好不容易缠得七歪八扭结束了,她又大呼小叫说没拿剪刀。 他说那牙咬掉不就好了,她却说“不行不行,那样有细菌,要是给你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最后还是他用力抓住纱布卷,让她按住胳膊上的纱布,拉远,好着的胳膊肌肉发力,白色绷带在空中断联。 其实有时候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这样说一定是有道理的。所以时透无一郎选择信任她,听从她的意见。 他问为什么电可以让灯变得这么明亮,她却说是因为“电流……焦耳定律……热辐射……可见光波段,就有了亮光。” 他没懂,眨眨眼。 铃鹿莓就给他拿张纸在上面画什么开关,嘴里念叨着全是他听不懂的。 等她口干舌燥讲完,他平静地说不懂她在说什么时候,她也没生气。 只说“没事,在未来所有人都会懂这个的,现在不懂才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她在悲伤呢。 他这么想就这么说了。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捏住他的手说“时透君知道有家回不了的感觉是什么吗?” 他不知道,但是她看起来要哭了。 于是他违背自己的本心沉默了。 她自说自话说“家里本该就是这样的,有温暖的被窝,不多但是藏在角落的零食柜,厨房柜台下总是放着几种口味的杯面……” 她抓着他絮絮叨叨了好久,然后又说“你知道养我到大的那只老虎吗,我觉得她也是我的家庭成员,如果有她在……可惜不能了。” 这时候她的眼里才有了真的情感。 哀伤的样子,不好。 他于是隔空挡住她的下半张脸说“你终于不在假笑了。” 她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说“时透君,你很爱观察我吗?” 其实这话有些冲,不太合铃鹿莓惯往的风格,但时透无一郎没感觉,他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了,老实说“因为只有你区别对待我。” “你对别人都很温和,但是对我你总是很生气或者找茬。”他实事求是指出。 “所以很难不注意到。” “原来是这样。”她说“那时透君,我现在还是不喜欢你。” “太讨厌了,明明往日话很少的家伙,怎么能一针见血指出我所有的真实呢。” “太讨厌了。”她重复。 “是的,所以我一开始时候也不怎么喜欢你。”时透无一郎附和。 现在是凌晨四点,马上天亮了,铃鹿莓说困了想睡觉。 时透无一郎起身想走,就被铃鹿莓凶巴巴的轰到一楼的客房,说讨厌鬼好好躲在一楼,别被她看见。 自己则是收拾好绷带,一个人又坐在客厅,彻夜未眠。 时透无一郎也没有睡觉,他同样坐在床上,彻夜未眠。 就和现在一样。 时透无一郎不知何时躺在被窝里,双臂往头后折叠,少见的又一次失眠。 时透无一郎想,看在她那么难过份上,他可以多陪她扳手腕。 她好像挺喜欢扳手腕的。 第25章 “一……二……三!” 甘露寺蜜璃和铃鹿莓互相抓着扳手腕,一边是看热闹的柱围成一圈打气。 “唔姆!甘露寺要和铃鹿一起加油啊!” 作为甘露寺的师傅,炼狱杏寿郎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端水地为俩人加油。 甘露寺蜜璃根本说不出话,她现在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在和铃鹿莓相握的手上。 樱粉色渐变绿的辫子在背后微微颤抖。 伊黑小芭内无声地站在甘露寺身后,一双异瞳紧盯着战况。 “华丽!实在华丽!” 宇髄天元抱臂,站在中央点评。 铃鹿莓头都低下,牙齿紧咬,试图以此对抗着对面的力。 “簌……簌……” 一阵脚步声,宇髄天元抬眼,看清对面来者“你们那边比完了。” 轻松的语气让现在焦灼的气氛稍缓,下一秒俩个女生以更加强大的腕力碰庄在空气中。 铃鹿莓头压的更低了,胳膊肘侧压着偏低了些。 甘露寺头抬着,牙咬的更紧了。 俩个人额头都有不同大小的汗珠滚落。 第31章 “这俩人还没比完。” 是好久不见的不死川实弥,他瞟了眼战局,和同为师傅的炼狱杏寿郎站在一起。 “唔姆!俩位少女都非常认真的在全力以赴!” 他如夏天的骄阳笑着问“你们比完了?” “嗯。” 不死川瞟了眼铃鹿莓。 嗯,头发长了,好像长高了点。 “铃鹿莓,要是今天输得很难看……就滚过来给我加练吧!” 不死川恶声恶气说。 铃鹿莓不掰手腕的那只手狠狠抓住板凳,把板凳都穿孔了。 她现在全身就靠那憋着的一口气撑着,不能说话。 另一边的甘露寺也抓着桌子,脖子和手上青筋暴起,头越发地向后仰。 “噫!” 她内心焦灼着“为什么铃鹿小小一个,力气这么大啊!!!” “为什么甘露寺小姐看着那么可爱,力气这么大啊!!!” 俩个人不约而同想到。 “……” 时透无一郎走过来时候,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双方的比拼彻底进去白热化阶段。 气氛焦灼到连对方落下一滴汗跌在地上都听得见。 他没说话,直接倚靠在一根柱子上,仰起头。 他刚才被悲鸣屿先生很快的扳倒,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可以说他毫无反手之力。 啊……真难说呢。 想要和她扳手腕,要继续提升握力和腕力吧。 原本腰的青绿色的发丝往下伸展,他俯视着指节泛白,还在咬牙坚持的铃鹿莓。 “南无阿弥陀佛,真是激烈的比试。” 悲鸣屿行冥双掌合一,一如既往先念了句经才说话。 “真让人羡慕的力气呢。” 蝴蝶忍略带遗憾地笑着,罕见单手捧脸说。 “我不会这么久还没结束战斗。” 穿着拼接羽织的富冈义勇冷淡说。 然而这句话说出来没人理他。 就是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不善看了他一眼。 全脸挂黑线,只有俩双发亮的凶狠月牙眼侧身扭转过来,指骨嘎嘎作响那种。 “唔姆!要赢了吗!” 炼狱杏寿郎巧妙地化解了这场矛盾,把重点拉回在俩位少女手上。 “嘿……” 铃鹿莓倒吸一口冷气,那稳定的高度终于开始倾倒。 “喂!铃鹿,不许输,听到了没!” 不死川握拳恐吓她,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他身上的疤痕吓哭了,但作为继子的她早就习惯了这副面孔,倒也不害怕,只是再提起气,施力在手上。 “啊呀,场面又有转机了呢。” 蝴蝶忍很捧场地当介绍员。 对面的甘露寺也抓住桌子猛掐,这个人面部就像小包子一样,从下巴一直蔓延到头顶煮熟变红,热气腾腾。 俩人又僵持不下了。 最后不知道是谁赢了的那一刻,桌子也碎掉了。 碎成小石块的石桌就这样掉在俩人脚背上,灰尘飘了一院子,所有人都低头咳嗽。 是时透无一郎用了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之飞沫把灰尘挥没的。 灰尘散去后,渐渐露出院子原本的样子,干净的地面还有俩个还握手的女孩。 铃鹿莓还好,可以穿的小皮靴回去换一双,里面也没进小石子。 甘露寺就惨了,腿袜被刮破,木履里也有小石子,需要提起来倒一下灰。 “啊……又得买新的腿袜了。” 樱粉色的头发垂下去,粗长的辫子也蔫哒哒的。 铃鹿莓刚想过来安慰她,下一秒,甘露寺就恢复了精神,满脸兴奋地说“不过这么一想,就又可以去衣服店逛了,真好!” 好有活力啊。 铃鹿莓眨眨眼,决定闭上嘴巴。 一行人难得嘻嘻哈哈的,给扳手腕大赛定下了排名,第一名当属悲鸣屿先生。第二名是宇髄先生,这俩位各断各的档。 之后就是她还有师傅还有甘露寺,炼狱先生还有富冈先生五人手力差不多的。 紧接着是时透。 听到这里,铃鹿莓笑着头一转,双手聚拢在嘴边,成喇叭状。无声地说。 “tokitou。” “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 时透无一郎颠着手里的小石子。 加练吧,还能怎么办。 他正襟危坐,还是眉眼淡淡的,不过没能气到少女。 因为她早就习惯他了。 他看着她笑嘻嘻回头,和所有人道新年快乐。 被道喜的人回赠祝福,喜气洋洋。 他才发觉,今天已经是新年了。 新年……要做什么来着? 他茫然了片刻,想不到就打算等游戏结束了回去睡觉。 他家只有他一个人,等睡起来再去买饭也来得及。 “是呀是呀,今天晚上要吃拉面,明天要吃御节料理!” 她对甘露寺不知道在聊什么,说着就扯到了吃的上。 “每次到过年,我们家会做好多好多的食物出来,简直太美味了,还有樱饼。” 刚上任柱不久的甘露寺蜜璃双手捧脸陶醉极了“每年我们家过年的樱饼都会自己特殊制作,和店里卖的不一样的风味,简直太美味了。” 甘露寺蜜璃突然握起双拳,气势满满推荐“对了,小莓,我给你带一些我们家的樱饼吧,非常非常美味哦。” 时透无一郎心里预判“她不吃。” 但是却出乎意料的,却又在情理范围之内的。 铃鹿莓迟疑地颦起眉,思量了一下最后说“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呢。” 没等甘露寺蜜璃失望,她又说“不过,如果蜜璃下次见我的时候身上有樱饼的气味,我就会闻到,觉得自己也算吃过了。” “那是一种非常幸福的约定呢。” 她双手和偏过的头上一个方向,手指合拢成幸福的拳头被另一只包裹着,脸上倒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微笑。 “是吗,没想到我在小莓心里这么重要!!!” 瞧,又把人哄成红色冒热气的包子了。 “对。” 笑着点头,察觉到时透无一郎注视的视线扭头单挑眉看他,很快又转回去,继续和甘露寺蜜璃说俏皮话。 一会风柱也来她旁边,邀请她一起过年。 趁着她点下巴思考的时间,时透无一郎一个人清冷感受着背后的寒气。 她可真热闹。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时透无一郎寻着力道,看到了头绑着白布,但还是有几根白发在空中荡漾,大块粉色宝石绑头,左眼用红色染料化成奇怪形状的宇髄天元。 “喂!时透!” 他好像没看到时透无一郎的死鱼眼攻击,这次直接抬手揉乱他的头发。 “要不要和我回家过年,我老婆们的手艺可是非常好的,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口福。” “唔姆!我弟弟千寿郎手艺也很好,我每次吃完都要说‘五蚂蚁’!” 原本和蝴蝶忍交谈的炼狱杏寿郎听到吃饭,脚尖抬起,也加入了话题,真诚邀请时透无一郎来他们家吃饭。 “华丽夸赞辛勤的食物制作者就是一种华丽!” “是呢,今年我会和香奈乎还有小葵她们一起亲手制作年节菜。” 蝴蝶忍也加入进来。 “师傅会给我做鲑鱼萝卜。” 富冈义勇罕见插嘴,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没想到富冈你居然喜欢吃鲑鱼萝卜,你应该早说的,千寿郎做这个很拿手的!” 炼狱杏寿郎提起弟弟的手艺,抬头挺胸,放声大笑。 离他比较近的时透无一郎感觉好吵。 但是不赖。 他想起最爱吃的是酱汁萝卜,想询问宇髄天元可不可以添一道这个菜,就被少女声音抢住先机。 “宇髄先生!” 铃鹿莓跟着不死川实弥后面过来,今天她穿了一身裙装,新年附近三天,他们都不用出去杀鬼。 里面是一件浅紫色樱花纹的矢絣袴,外面搭了件接近白的杏色羽织。 她头发长了,学富冈义勇扎了个低马尾在后面垂着,俩侧有碎发在她走过来时候拍打着脸颊,看起来很温柔。 “时透和你走不了了。” 她笑嘻嘻扯住他袖子。 “这家伙,还有我,伊黑先生,悲鸣屿先生,还有我师傅要在一起过年!” 所有人心下了然。 蝴蝶忍要和蝶屋的孩子们,香奈乎在一起过年。 甘露寺蜜璃回家和父母还有弟弟过年。 宇髄天元不用说,他可是有三个老婆的存在! 炼狱杏寿郎有父亲和弟弟在家等着他。 富冈义勇每年都回师父家过年。 剩下的几人都都属于孤身一人在世间的。 哦,不对,好像不死川之前提过他有弟弟,只是从没见过他和他兄弟在一起的画面。 反正几人过年在一起取取暖也是好事。 第32章 他们心下领会后都不在邀请,只是互道“下次见。” 对他们来说,这比寻常的幸福和幸运来的都实在。 “下次见。” 时透无一郎和铃鹿莓不约而同说,说完俩人发愣看了对方一眼。 下一秒铃鹿莓笑起来,拉住他袖子,举起手,作势要和他击掌。 “时透君。” “接下来见。” 大正的衣服袖子都很松垮,她不过抬起手,浅色绣着花的袖子就顺着雪白的手臂滑落在臂弯。 他有些笨拙的抬起手,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哎呀,不对啦。” 她又拉起他的手,要再来一次。 “这是非常非常鼓舞士气的击掌,要越响亮越好!” 时透无一郎想自己明白了,于是和她再一次击掌。 “啪!” 铃鹿莓手心红了。 “啊!时透!” “你故意的吧!” 伴随着铃鹿莓一边喊手红了一边抱怨他手劲大,旁边的几个年龄不过比他稍大的人都笑起来。 笑什么呢,他不是很用力去击掌了吗? 时透无一郎很罕见陷入纳闷的情绪中。 第26章 等五个人聚在一起,来不死川家齐齐跪坐下,所有人都犯了难。 首先,游戏角色铃鹿莓山里长大的孩子,之前过着野人生活,虽然现实世界她过过年,但是没过过百年前,大正的年。 时透无一郎,失忆中。 伊黑小芭内,之前过着被虐待的生活,直至小几年前被前任炎柱救出来。 不死川实弥,虽然是家里长男,但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过过实在年了,一下子想不起来。 悲鸣屿行冥,看不见光,一个人在山中修行过世外高人生活。 五个人静坐着,啥也说不出来。 铃鹿莓看看你又看看他,最后好学生的,一手搭一手举起右手“要不……我们先去搞点荞麦面来。” “大家好像说吃这个寓意断旧年厄运、长寿。” “荞麦面吗,不讨厌。”时透无一郎歪头。 “之前在炼狱家时,他们确实会在新年前一天晚上吃这个。”伊黑小芭内点头。 瑠火夫人还在的时候,确实会在新年前一天晚上做这个给大家,那时候老炎柱还不嗜酒。 “这会应该店里还有卖的,我去买点生荞麦面过来。” 身为长男的不死川实弥轻咳一声,手臂肌肉绷直发力,脚尖运力起来抵在地上后,再借地面的力量,从跪到直立,左腿先起折成九十度,右腿紧跟着,俩腿方才并立站好率先出发。 “南无阿弥陀佛。” “伊黑,你和我走吧。新年过后几天家里都不开火,我们去买一些食材回来。” 悲鸣屿行冥到底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都多,略略一回想之前没加入鬼杀队的日子,他就有了决定。 他目盲,怕是看不清食材好坏,不如叫伊黑小芭内同行,这样便减少很多麻烦。 “好。” 伊黑小芭内利落起身,站在悲鸣屿行冥一旁,一高一矮,光照在他俩身上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感。 “那我和时透负责布置室内吧,过年肯定和以往要不一样。” 铃鹿莓紧跟着起身,左手背后,拽着还呆坐在地上的时透无一郎起来。 时透无一郎被她拉着,没搞清楚情况就起身,眼神还是没啥焦距,只是顺从被牵着。 “那就麻烦你们了。” 说完,俩个人就走了,剩下俩个少年人。 “呐,时透。” 铃鹿莓戳他胳膊,她感觉到了,在她戳的一瞬间,时透无一郎胳膊紧绷起来了。 “干什么。”他没有拂去在他胳膊上作怪的指。 “新年,怎么过啊,我不太了解这的习俗。” 铃鹿莓从没关注过这个,在她家,她经常一个人过年。 父母都在国外,国外和国内国情不同,那段时间不放假,所以铃鹿莓一直是一个人过年。 一个人她又嫌弄这弄那麻烦,索性每年都出去吃饭,省时省力。 “我……觉得应该在玄关处放点什么。” 时透无一郎茫然了片刻,脑子里划过细小的碎片,意识还没有捕捉住,嘴已经放开。 “玄关吗……” 少女思索着,觉得自己没啥艺术天赋,就说“那挂纸飞机和白丁香吧。” “这是你最会做的,也是我最会做的。” 她补充,脸色有点不自然。 等她拿来纸,俩人不将就坐在地上,俩双玉白的指骨收走一张又一张硬纸,还给地上一只又一只折物。 铃鹿莓还顺过来一支笔,不死川实弥这个人很老派,用的毛笔,铃鹿莓用它写不好字,干脆在白丁香下画着每个人的笑脸。 突然,时透无一郎开口,差点把她吓得手抖,手里的画也差点毁了。 “铃鹿。” “为什么叫我和你过年。” 时透无一郎手巧得很,没一会,在他那边的纸就消失不见了,他挑一个最好看的在手里比划着。 看见铃鹿莓折的又慢又不好看,还拿笔在花上添乱,实在不美观。 “什么啊,差点吓死我了。” 铃鹿莓抱怨道,冬天的日式建筑太冷了,她冲掌心哈了口气,眼波流转间看见时透无一郎的纸飞机都准备就绪,兴致上来,拉着他胳膊,靠近他肩膀,娇气指挥他过来给他折丁香花。 “我不会折。” 他其实会,但是他想看她折的丑家伙。 突然有一点冰冷碰到他,还没来得及察觉,就消失。 “哎呀,不要这样懒怠啦,年轻人就要多动动才会健康长寿。过来帮我折。” 她不听时透无一郎拒绝,直接抓起一把地上放的纸无礼地放到他膝盖上,刁蛮地说“我不管,你看好喽,我要教你了,做不好我可不要把他们和我的花挂在一起。” 时透无一郎闭眼叹口气,抬眼间就顺从拿起纸,一点一点开始折,眼神没往铃鹿莓那里瞟过。 铃鹿莓还没讲解完怎么折,他就已经把一个折的又锋利又直的丁香折好,放在她手心里。 “你要的。” 他跪坐的坐姿不和其他几个鬼杀队男人一样,岔开大腿坐,而是和女性的合腿坐。 很秀气。 铃鹿莓看着手心里自己还没做完,但是恹了吧唧的花和时透那朵生机勃勃,傲然挺立的白花实在说不吃自己要当他老师,教他折纸。 “好啊,你居然在扮猪吃老虎。” 铃鹿莓拿到他的也不客气,轻轻放下自己没做完的那只,拿起笔给时透无一郎的花点缀。 这次不是人脸,是一盘酱萝卜。 “嗯。” 他轻声答应。 “为什么叫我和你一起来过年。” 铃鹿莓折好自己那朵,又从口袋里拿出丝线,等给他几根,一个纸飞机一朵花的往上串。 “因为……感觉时透君不应该一个人,孤零零的。” 她串好一串,挂在时透无一郎脖子上,继续开心伸直腿,把纸花纸飞机放在腿上串连。 “时透君应该被我天天气到,然后露出那种无可奈何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表情。” “我呀,可是很喜欢看到时透君这张没颜色的脸露出因为我而产生的其他色彩呢。” 说话间,她又弄好一串,挂在他脖子上。 时透无一郎已经串完所有,他挂着脖子上俩串纸围巾,瞧着铃鹿莓。 “无聊。” 少女安静斜坐在地上,跪坐太久抱怨腿都麻了,新换的坐姿,手里自己折的花,他折的纸飞机都在她手里,由一根线穿起来。 就像他和她,被命运穿起来。 她头发长了,有些靠近眼睛了,为了方便干活,换成了侧扎的麻花辫,现在正温顺垂在她脖子下。 她皮肤很白,和他一样的白,却是没有血色,她什么时候才有血色呢?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大抵是只有斩鬼时候沾上的鲜血还有生气时候才有几分的血色。 “我不想让你如愿了,铃鹿莓。” 他把脖子上那串围巾卸下来,连带着他串好的几串,全围在铃鹿莓脖子上。 “喂喂喂!你干什么呢!” “啊啊啊!时透无一郎,你个混蛋,我只给你挂了俩串!俩串!” 她想激烈地反抗,但是又害怕压到脖子上的纸项链,于是只是嘴上放狠话,实际上还是乖乖坐着让他摆弄。 “铃鹿也该体会一下往日我的感受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这种坏心思的话的。 “好了。” 他接过她没编完的那串,还没等铃鹿莓露出松口气的样子,三俩下串好,又给她挂脖子上。 “铃鹿。我脾气不太好,你把我之前的好脾气都用光了。” “现在,我也会对铃鹿以牙还牙的。” 第33章 等三个成年人回来时候,就是看到俩个铃鹿莓在生气,时透无一郎……嗯……没有表情。 还有玄关处挂的纸飞机和白色的花。 下面放着纸做的镜饼,还有时透无一郎写的橙子,海带放在俩个盘子里。 不死川实弥上前把东西放下,拿起一个一个看过,纸飞机和花上面画着他们的脸,还有各种各样的吃的,里面有萩饼。 铃鹿莓坐在室内,听到有脚步声音,一溜烟跑出去。 “你们回来啦!” 她帮悲鸣屿行冥还有伊黑小芭内接过提物,放到厨房。 但他们也没歇着,跟着来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考虑到在场人员厨力的问题,最后还是不死川实弥这个长男留下干活,伊黑小芭内负责打下手,悲鸣屿行冥原本打算以前帮他们,铃鹿莓把他拉住说本该在玄关处供奉的都是实物,现在全是一张纸,她有些害怕神明震怒,希望悲鸣屿先生在客厅念念经,替大家祈求神明原谅,明年幸福。 等悲鸣屿行冥坐下后,时透无一郎起来不知道要干什么,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过年应该有新衣服穿。” 他说,今天他老是这样说出让人不能反驳的习俗。 “是这样的,过去生活再贫苦的人,过年时总要一身新衣辞旧。”连悲鸣屿行冥都这样说了,她就打算去外面买衣服。 至于刚刚悲鸣屿行冥要给的钱,铃鹿莓坚决没要。 “你好慢。” 等铃鹿莓来玄关要穿鞋了,时透无一郎早就穿好鞋子,刘海微微倾斜。 “你也去啊。”铃鹿莓惊讶地说。 “不可以吗?”他反问。 “只是惊讶,惊讶……走吧走吧,正好有个家伙可以给我提购物袋,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铃鹿莓怕冷的很,别看她今天穿裙装,里面穿的还是厚厚的加绒打底,羽织虽然也是一层,却也选用了特意加厚的面料。 “呼……” 吐出一口热气,看白色的水汽在空中渐渐消散,好像时间流去似的。 走出门,铃鹿莓把手塞到袖子里,一点也不肯出来,哪怕这样的取暖不过杯水车薪。 “好冷啊。” 铃鹿莓紧攥着拳头,缩着脖子。 “时透,你为什么不冷。” 时透无一郎还是和没事人一样,不带刀的他有些不习惯自己没有重量的一侧,衣着任旧单薄。 瞧着和春夏穿的没什么区别。 时透无一郎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呀”的眼神看她。 “大家,不都是这样穿的吗?” 铃鹿莓这才想起来他们是npc,一年四季一套衣服,不和她一样,要换衣服。 都怪这游戏做的太真实了,一下子让她忘了这些。 铃鹿莓回避难过的情感,更责怪游戏主办方。 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被这些坏了心情。 “但是我不一样,我好冷。” 铃鹿莓终于舍得把手伸出来,给他看有些泛红的指。 本想着抱怨一下天多么冷,早知道自己多穿点衣服了,却被少年的举动吓得睁大了眼,不敢说话。 时透无一郎犹豫了一下,温暖又白皙的掌离开了自己深色的袖子,逆着风的攻势,没有拉住少女的手腕,而是更往下的,更柔软的又带点涩感的。 “你……你干什么呀!” 铃鹿莓呼吸一滞,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心一下一下跳着,跳乱了她的念头。 手竟然也没抽回来。 心还在比以往,更用力,更快的跳。 咚……咚…… 时透无一郎嫌她乱动,捏住她手心。 确实很冰凉。 铃鹿莓彻底不挣扎了,现在整条手臂僵直的变成了她。 “别乱动。” “握着就不冷了。” 他原本看着冷冷淡淡的,说话语气都很无谓。 可现在倒是多了些强势。 慢吞吞的,把一整个她的手揉起,自己全包住,好让冷气吹不到她手上。 和她一样,带着茧子的手碰上去时候,一开始并不算舒服,但是太温暖了。 干燥又温热的指肉全方位面包裹着她冷冰冰的肌肤,有一种酥麻感又有一点痒,铃鹿莓想去挠,但是忍住了 “不冷了。” “嗯……不冷了。” 铃鹿莓悄悄骗过头,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什么呢,他说不清。 “不舒服吗。要我再放松一点吗?” “有点……呃,我的意思是没有……不是,呃……”她有些语无伦次,时透无一郎听不懂她再说什么,于是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算了,你继续握着吧……不要松。” 铃鹿莓干脆自暴自弃说,她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明明刚才已经把他们从活人剥离到游戏世界的npc了,怎么……他一握住她的手,心就化作飞上天的烟花,在空中快速又绚烂的绽放,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呢。 耳朵完全听不进街区路过的大爷阿姨买菜讨价还价的声音。 真是的…… 太犯规了。 “真讨厌你,时透君。” 铃鹿莓半真半假地说,却在说讨厌他时候又靠近了他,挨着他走。 时透无一郎更疑惑了,但是看她又没有任何动作,脸上又不是真心的讨厌,就知道她又在习惯性地说这句话,于是把手拽紧了一点,压了压她掌肉。 “更讨厌了。” 她又在说这话 “那就讨厌吧。” 时透无一郎不知道说什么。 顺她心意说会不会好点,但是却又不是真心的顺从语言。再紧就会弄疼她,于是顺从自己的内心靠近她,俩个差不多高的背影终于像磁铁吸引在一起,并肩前行。 铃鹿莓怔了一下,又露出了他看不懂的表情,他不懂,所以紧紧拽着她。 虽然不懂,但是,如果哪天懂了的话,就这么紧紧拽着她,时刻就可以说了。 少年人如是想。 第27章 买衣服时候,俩个人手才松开,还是因为铃鹿莓要接过店家递过来的衣服。 铃鹿莓拿起衣服往身上比划,对着镜子转身打量。 店家奶奶贴心地说后面有更衣间。 铃鹿莓把给家里人买的三件日常和服袋递给时透无一郎,他很自然接过。 等穿着新的粉色和服披头发出来,发微低,左手擒住脖子后的一把发丝,把它们都收拢在掌,右手勾着耳边的碎发。 眼前的刘海被她分到俩边,露出明亮又灵动的眼,像是一汪绿池的水,白皙皮肤里常没多少血色的唇叼着一根浅杏色的丝带。 抬眼垂眸间都知望向时透无一郎。 他明白她的意思。 “好看吗?” 无声地询问,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是一副日常生活该有的场景,他怎么还会心跳漏一拍。 “是龙凤胎吧……看着身高差不多。” 店主奶奶笑眯眯地说。 “是呢,我们不仅是龙凤胎还是姐弟呢。” 铃鹿莓看了时透无一郎一眼,转头和奶奶说话时候笑咪咪的,最后还做了一个偷偷说话的手势,很俏皮。 时透无一郎瞥了眼铃鹿莓,没拆穿她。 “我就说嘛,俩个人又年轻又漂亮,除了小情侣外就是亲人,你们年纪太小了,只能是亲人了。” 时透无一郎和铃鹿莓都愣了一下。 情侣……铃鹿莓看着时透无一郎回看的神色。 这家伙就是个孩子的样子,怎么可能。 铃鹿莓心里叹了口气,面上笑吟吟的。 时透无一郎看铃鹿莓陪店主说笑,一边说笑,一边拿衣服在他身上比划,调到一件蓝色的和服时推他进去试。 心里有句话在反复咀嚼。 不是情侣就是亲人。 等他出来时候,俩个人往彼此面前一站,铃鹿莓才发现俩人原来挑的衣服长得很像。 铃鹿莓手一抬,往自己这面勾,让他靠近自己。 过来后,铃鹿莓抬手替他把衣领里的长发拉出来。 发丝带着他的体温,好像也能把她冷冰冰的手捂热。先是黑色,最后发尾的青亲昵勾了一下她掌心,有些痒。 时透无一郎虽然年岁还不大,但是已经处有了男子外形的线条,如果靠近他的话,会被一股柚子的淡香。 虽然很淡,但是很霸道的把她身上橘子味道盖掉了。 这股香,是铃鹿莓之前晒柚子皮和橘子皮时候,晒太多了,她又更喜欢橘子皮的味道,干脆把柚子皮都送给时透无一郎,说洗衣服时候加上这个,衣服会洗的更干净。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加了。 铃鹿莓把头发都分出来,看着合身的衣服,爽快和老板结账。 出来后俩人并排走着。 “姐弟?龙凤胎?” 第34章 时透无一郎淡淡说。 铃鹿莓暗道不好,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 “主公都说啦,让我平时多带着你提高社会化程度,我都这么照顾你了还不能说一句我是姐姐。” 铃鹿莓急中生智。 “为什么不说是情侣?” 时透无一郎拎着五个人的衣服往前走。 “这怎么行!” 铃鹿莓几乎是下意识立刻反驳。 距离剧情发生世界线已经要开始倒计时了,而她只有一次机会。 怎么可以把珍贵的时间留给不可能的人呢。 再说了,她还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可是……这家伙也太纯真了,纯真的好像没有时间观念。 她想记住这双眼。 愣神间,铃鹿莓已经落下他一段步伐,赶上去,她抓住他袖子一边走,一边心里胡思乱想。 时透无一郎把所有衣服交接到不被她牵着的那只,空出来那只手探出来,碰了碰她的手。 刚刚被他捂热的那点暖又冷冰冰的。 时透无一郎又故技重施,把她手圈在自己掌肉里。 铃鹿莓颤了颤,像是被他灼热了一样,什么都没说,往他手心里钻了钻。 “我们都太小了,而且,你见过人谈恋爱吗,你就知道情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狼狈的,铃鹿莓叹了口气。 “不知道。” 时透无一郎很意外的坦诚“但是我不想被说是姐弟的关系。” “那……下次时透来说我们的关系是是什么吧,我现在困了,想不到好的话来形容我们。” 铃鹿莓打了个哈切,眼尾泛起点水光。 “好。” 时透无一郎觉得这样也好。 铃鹿莓太跳脱,今天的话明天见到了,可能又是一个新的改变。 还是他选一个可以堵住她,说不出其他“改变”的关系。 继续牵着她往前走,避开路人。 只有假装瞌睡打哈气的铃鹿莓才知道自己心跳的多像快。 猛烈的,敲击着她的胸膛,好像要把她这辈子的心事都敲出来,偏偏又磨人的很,在每次破碎的边缘停手。 铃鹿莓不敢抬头看旁边的少年,只希望快点回去,早点和师傅他们吃饭。 一路上,俩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穿过人山人海。 好不容易到不死川家了,天都昏暗了,刚踏入庭院,就看到来倒水的伊黑小芭内。 他那双异瞳意味不明的在俩人交缠的手上还有相似的衣服上打转。 “不死川已经做好饭了,就等你们两个。” 没戳破铃鹿莓乱转的瞳,只是嘱咐他们快点。 “是!” 铃鹿莓挣脱开时透无一郎牵着她的手,罕见的没和伊黑小芭内客套,直接在进了屋子脱掉鞋就往屋里走。 倒掉水,往回走的伊黑小芭内看见时透无一郎低头看刚刚牵着铃鹿莓那只手。 异瞳少年内心哼笑。 到底是年轻,刚牵手就是容易害羞。 “时透,愣在这干什么,该回去了。” 他端着湿着的盆喊。 谁知道时透无一郎直接把那只手按在他端盆的手上,一脸无辜迷茫的感慨。 “为什么她手那么冰,连带着把我的手也变冷了。” 被冰到打颤,还被年轻人炫耀自己的感情经历,伊黑小芭内想到自己还没送出去但已经有决定的腿袜,突然愤慨万分。 伸手冷冷打掉时透无一郎的手,恶声恶气“时透君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为好。” “嗳?”时透无一郎歪头。 时透无一郎再次低头,手里已经没有她的温度,只有伊黑小芭内打他时留下的潮湿。 他皱了皱眉往进走。 下次还是不要问伊黑了,把铃鹿最后的低温都盖走了。 进了门,把鞋子和铃鹿莓的摆在一起,提着东西进门。 找到客厅,一张正方形的桌摆在中间,上面放撒着葱圈,热气腾腾的荞麦面。 铃鹿莓乖巧跪坐在不死川还有悲鸣屿中间,看见他来了示意把衣服先放在角落。 照做后他坐在铃鹿的对面,伊黑小芭内把剩下俩碗面放在他和时透面前。 等所有人坐下喊“我开始吃啦!”后默默地开始吃面。 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各吃了三俩碗,最后不死川实弥还拉着伊黑小芭内喝酒。 三个男人在那谈天说地,讲以前的杀鬼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有苦有甜。 “我以前就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到过年晚上,所有人都和现在这样,围桌子成一圈大吃一顿。” 不死川喝了口酒,透明的水,味道却大,铃鹿莓还没吃完面,抱着碗凑到早就吃完的时透无一郎跟前。 俩个现场唯一不喝酒的小家伙毛茸茸的凑在一起聊天。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伊黑小芭内稍微掀起一点面罩一样的绷带,拇指大的酒杯可以顺利在掩盖下送入辛辣的液体。 微醺的面皮在面罩掩盖下看不出来,只能从语气里听出飘。 悲鸣屿行冥给自己和俩个未成年道了点波子汽水。他尝了一点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后,一杯饮尽便没动了,只是时不时插入几句佛语和俩人交谈。 时透无一郎和铃鹿莓倒是爱喝波子汽水,俩个人感受嘴里起泡爆炸带起的刺激和酥麻,一杯又一杯的续。 “你面还没吃完,不是说要去晦气的吗?”时透无一郎指了指她碗里还有一个碗底的面。 “嗝……一不小心喝太多了。” 铃鹿莓打了个气嗝,嘴里都是气泡水的味道。 她捂住嘴,和时透无一郎侧头说。 “等待会,我缓一缓再吃。” “要凉了。” “那就加热水。”她不假思索。 时透无一郎看她一眼,说“新年前三天不能开火。” 哦,她忘了,现代生活人一般点外卖,不太遵守这个。 “那……我现在吃吧。”铃鹿莓想了想,把波子汽水推远点。 “你把它先藏起来,我看到了就想喝,就不想吃饭了。” 铃鹿莓叮嘱完时透无一郎,就一脸深仇大恨吃饭。 她吃饭很秀气,很慢。 时透无一郎把那瓶开了的汽水放桌下。 想,自己好像一直没怎么看到她很热衷吃饭的样子,一般都是她怂恿别人吃饭,但是自己就是很平淡。 就像她本人一样,每次都指挥他干这干那,倒是他自己想做什么时候,又像个受惊的小猫。 本身就是只像栗子的猫。 时透无一郎手指动了一下。 “时透君,我吃完了,我们来玩游戏吧” “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铃鹿莓强撑着吃完饭,有点撑,想做个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怎么玩。” 时透无一郎没听过这个游戏,询问她规则。 “嗯……我们一起说个最近发生的趣事,谁先想不起来,谁就输了,赢的那个人要在对方问问题说真心话,或者提要求时候必须去做,且不能拒绝。” “可以。”时透无一郎无所谓道。 “嗯……那就……”铃鹿莓说了宝石她有小侄女了,最近飞回家里看她小侄女不和她住。 时透无一郎略略思索后说他发现队里好像有俩个人互相喜欢对方,但是那俩个人都不知道彼此喜欢对方。 俩人一来一往,倒了不少平时压在心里不是说的话,最后是铃鹿莓意外的先卡壳,不知道说什么。 “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时透无一郎抬眸,眼神意外有些凌厉。 “真心话吧。”铃鹿莓有点忐忑。 “……为什么觉得冷不多穿件衣服。” “就……就这个吗?”铃鹿莓有些意外。 “不可以吗?”时透无一郎问。 “不是……反而有些意外的好答呢,时透好温柔……让我想想问题,哦对,是这样的。” 她清了清嗓子“因为我意外判断错了天气,昨天天气还挺暖和的,谁知道今天这么冷,而且我家……你来过的,很暖和吧,我已经习惯温暖了,没想到今天突然降温。” “嗯,以后记得先出门体会下温度,就不会判断错了。” 俩人继续玩,意外的卡壳的一直是铃鹿莓,时透无一郎倒是不紧不慢,永远有答案。 玩了几把后,铃鹿莓又输了,她就耍赖说不玩了。 “你自己说的,不能拒绝我。” 铃鹿莓反驳“那是游戏啦,游戏。” 时透无一郎不说话,抱臂歪头盯着她看,把她看的不自然,眼皮垂下,顶不住压力。 “好啦好啦,你说,你想干什么。” 时透无一郎脸上罕见露出了犹豫,对他来说,他很难拥有“记住”这个权利,一开始,他也记不住这个总对她没好脸色的少女,可当他记住眼前这个人时候。 第35章 他总想着,我应该做点什么,让她记住我。 她在队内有很多人喜欢,那么多人喜欢她,那她还能记住自己吗? 时透无一郎发现她记得住但是不喜欢自己时候又很奇怪,明明不喜欢自己但是却会帮自己,在他受伤时候还会给他包扎。 他想,多亏铃鹿家那盏亮的不行的电灯,所有黑暗都无地可藏,她眼底的冷淡也终于被他发现。 一直在假笑不累吗? 这样问过后,果然又被骂讨厌,还不想见他,把他赶到客房,自己又一个人在那坐了一晚上。 时透无一郎想,他知道要让她该干什么了。 时透无一郎收回思绪,看着她在三个成年人的谈笑中,又戴上那副乖巧的可爱,但是在他看过来时候又是那样带着疑惑,不停眨眼的警惕样。 和那天晚上在他家,被他戳穿假笑时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自己要说什么了。 不是想要简单的一个游戏结局。 而是让她,起码在他面前,能露出真心的下意识。 “铃鹿。”他握住她刚回温的手,难得带了些郑重。 “以后在我面前,多露出真心的笑吧。” 他拉住少女因为吃饭回温的手,身体微微前倾,这一下,倒是他比她高起来,有了男性的压迫感。 “哐当!” 三个成年人里有一个白毛杯子掉了。 被握住手的铃鹿莓还没来得及露出惊讶,下意识的又寻声。 “喂!小子!” 他狰狞着刀疤脸,撑着桌子要过来。 “在我家,你要对我的继子干什么!” “什么都不做,只是想她对我笑。”时透无一郎很规矩回答,却惹得不死川实弥更加生气。 伊黑小芭内和悲鸣屿行冥在那边拦住不死川,让他不要破坏大好的日子。 时透无一郎瞥了一眼说“请不要像山林的动物一样,这样很有损柱的形象。” 这一下,伊黑小芭内差点没按住不死川。 场面一片混乱,铃鹿莓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伸手捂住时透无一郎那淬了毒的嘴,让他不能说话。 “哈哈哈,师父,时透他喝波子汽水喝醉了,话不过脑子,哈哈……” 铃鹿莓也不知道说什么,自己的话也没过脑子,就想着压在他身上,不让时透无一郎说话。 结果,这次是悲鸣屿行冥差点没按住不死川。 第28章 那天,好不容易在一片混乱中,几人吃完饭,铃鹿莓和时透无一郎把衣服递给成年人们,收获了压岁钱。 铃鹿莓很自然收下来,倒是时透无一郎看了很久。 他们在不死川的家呆了三天,三天后开始各自远赴辖区。 铃鹿莓不知道时间变化,只知道是雪化了,又到了紫藤花开的时间。 她也久违的迎来了柱合会议。 这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开的,她蹲在时透无一郎身前数石子,由他的影子给自己遮阳。 “好久没见到时透了,自从主公大人说不用我带你做城镇任务后,真的真的,偶尔还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呢。” “嗯。” 时透无一郎微妙地调整站姿给她遮阳。 “很久没见了,我也会在休息时候想起你,铃鹿。” 他语气很淡,但是能让他开口说话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能说这么多直接传递心意,简直是冬天开了迎春花一般震惊。 铃鹿莓笑眯了眼,没在说话,等所有人来。 陆陆续续的,几个柱都来了,有几个人面色都不好看。 “哎哎……怎么了,时透。” 铃鹿莓好奇戳戳时透的腿。 时透无一郎抖了一下,把手掌递给她,拉起来。等她站稳后说“昨天水柱保护了一个带鬼的鬼杀队成员,所有人要审判这个成员和水柱。” “哦。” 铃鹿莓闻言就不感兴趣,等会想着等会直接投了反对票就走,她最近一直在查找无惨和炭治郎的消息,很累的。 所有人站好自己的站位后,隐提着一个头带疤痕的受伤队员扔到地上,几次三番都没叫他醒来。 铃鹿莓拉拉时透无一郎的袖子,和他咬耳朵“我终于发现了一个和你睡觉一样死的人。” 时透无一郎看了炭治郎一眼,说“不一样,他是昏迷了。” 好不容易等他被吵醒,宇髄天元就说他不华丽,炼狱杏寿郎也提起审判一事。 疤痕队员带着恍惚,抬头说“这些……都是什么人?” 看着隐生气的给他解释,铃鹿莓从时透无一郎面前探出头,瞟了一眼新人身上的“青涩感。” “这里是鬼杀队,接下来要对你进行审判。”蝴蝶忍好心站出来解释。 铃鹿莓还在无聊的发呆,没想到下一秒,那个名字,就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灶门炭治郎。” 蝴蝶忍还是温柔的语气,却让铃鹿莓寒毛竖起。 他? 就是鬼王? 这么年轻又稚嫩的家伙? 铃鹿莓察觉的自己呼吸急促了几分,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嘭!嘭!嘭! 回家的钥匙,找到了。 铃鹿莓紧盯着眼前被绑在地上的少年。 蝴蝶忍还想先说明他犯下的罪行然后审判他,却被炼狱杏寿郎打断,这可是在这位阳光十足的炎柱身上,很少能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几位正常站位的柱都各抒己见,主要还是要斩首他为主。 铃鹿莓看着他还在不停乱动,目光四处飘移,干脆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阴影落在他的脸上,抬头却看到的是一张冷漠没有表情的少女,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却意外的冷脸有气场。 “那么。” 铃鹿莓轻声“我的意见也是斩首这位带鬼的少年。” 他又在乱动,还在喊着什么“祢豆子在哪?” 没人理会他,卧在树枝上的伊黑小芭内也没放过包庇他的富冈义勇,提及如何处理他一事。 众人把视线交给富冈义勇希望他出来为自己解释一下,但他还是如往日一样一个人远远站着,对此也没有表示。 还是蝴蝶忍出来打圆场,把话题扯回灶门炭治郎上。 “为什么要带鬼执行任务呢,你明明知道这是违反队规的吧?” 跪在地上,双手反绑。 炭治郎一下子因为嗓子太干说不出话,蝴蝶忍拿出水壶单跪,平视他喂水,还提醒他的伤势。 “嗳?”铃鹿莓不满地喊“这家伙是个犯了大错的队员吧,忍姐姐怎么还对他这么温柔,对犯人不能太温柔了!” “没事的。”她回头微笑着说“这也是为了他能够更好的说出为什么要带着鬼做任务的原因呢。” 总觉得像是少年漫开头,先跌谷底,然后有人再缓冲,解决困境的感觉。 铃鹿莓皱眉看了眼炭治郎,站回队伍里,果然,等他开始解释鬼是他妹妹,她从没吃过人,也没伤过人时候,大家都在反驳他。 除了无一郎这家伙掉线在队伍外,一直在想这朵云叫什么,这只鸟又叫什么? 还是甘露寺蜜璃说了一句正经话,这件事情大概主公也知道,她们不好处理,还是等主公来了吧。 然后又是对话机制的出现了不死川举着个木箱过来,反派笑容说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蝴蝶忍有点生气,让他不要擅自行动。 但不死川实弥,铃鹿莓很负责的说,目前依他表情来看,他是不会听进去蝴蝶忍任何话的。 果然,他没有听,甚至还拿到刺刀这木箱里,铃鹿莓看到风呼的剑刃刺穿木箱,多出来的剑剑穿着血的时候,明白里面有鬼。 炭治郎眼珠子看到自己妹妹被伤害,自己却没有及时出手,愤怒不已,俩个眼睛睁得都出现血丝。 “敢伤害我妹妹,罪不可恕!” 他怒吼着冲上前,要和不死川实弥战斗。 富冈义勇后面喊主公大人快到了,不要轻举妄动,让不死川实弥有俩分迟疑,而这俩分迟疑足以让炭治郎用头槌快要攻击到不死川。 “啪!” 炭治郎笔直划出去跌在地上,鼻血撒了一地。 铃鹿莓轻巧落在地上,没看跌在地上的炭治郎,很冷漠地说“在场这么多柱,你是怎么会有自信会伤害到我师父的。” “师父,你先放下箱子里的鬼吧,举着也怪累的。” 铃鹿莓扭头劝不死川“马上主公就要来了,到时候放箱子下来不免一番动静,惊扰主公。” 她一边说,一边拿过不死川手里的箱子 扭头对一旁害怕的隐说“麻烦你们把这个箱子带远一点,你知道的,鬼杀队的柱都对鬼视如死敌,为了维持场面秩序,还请挪远些。” “不用害怕,放心去吧。” 铃鹿莓对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第36章 “是!” 隐慌忙跑起来,从她手里接过箱子,背远。 炭治郎看到妹妹不用再受到伤害,松了一口气,然后大声斥责不死川,说他看不出来鬼的好坏,不配为柱。 “喂!”铃鹿莓一脸不善打断他。 “谁允许你这么对我师父说话!” “不要以为我会把你妹妹带走就是对你释放善意的表现。” 听到铃鹿莓很少会冷下脸教训人,甘露寺蜜璃摸着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心,脸红说“虽然是妹妹……但是冷脸训人的时候意外的有气势,好帅气呢……” “不喜欢他吗……”更了解铃鹿莓一点的时透无一郎敏锐察觉到了铃鹿莓似乎有点针对对方。 铃鹿莓察觉到跪下地上的少年还想说什么,挑眉,准备说什么却听到通报。 “主公驾到。” 俩个堪称一模一样的白发紫服的女孩语气平平,跪坐在门俩侧,迎接鬼杀队的主公,她们的父亲的到来。 一如既往地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的气息,带着微笑和占据半张脸的紫色毒痕,他走到长廊中央,说“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可爱的孩子们。” 所有人都单膝跪地主公,不死川反应特别快地说了一串问安的话。 最后非常文绉绉地希望他说明一下灶门炭治郎的事情。 主公非常温和回应,最后表明态度。 他接纳了灶门炭治郎和那个鬼少女,也希望他们也接纳。 铃鹿莓听到后觉得游戏制作方又出错了。 正方boss接纳了反方boss? 这是什么情况? 果然底下一片反对声,但是没有人改变原来的想法。 “我也是……绝对,绝对!” “无法接受鬼杀队有鬼的存在!也无法接受有人带着鬼四处招摇!” 铃鹿莓咬咬牙,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主公大人又拿出封信,大体说俩任水柱加刚刚的炭治郎都原因为鬼少女担保,一旦发生伤人事件,三人就切腹自尽。 一群人还是有不接受的存在,铃鹿莓也是。 “如果是比人多的话,我,还有师父不死川实弥也会可以和俩任水柱扯平!至于刚才的灶门炭治郎,他本来就是这次被审判的存在,不能做数!” 她把手压在地上,反捏住的软肉和指尖泛白。 主公用了诡辩大法,铃鹿莓一下噎住,心里搜刮着话术准备反驳,没想到下一秒,主公就抛出一个难以拒绝的消息。 “炭治郎见过无惨。” 大家都很震惊,连时透无一郎都问“你们战斗了吗?” 不死川提着炭治郎头发,摇晃他问了一大堆。 “师父,你先放开他。”顶着不死川“哈?”的语气,铃鹿莓不紧不慢说“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了解鬼舞辻无惨,但是这样摇他,反而很难说出来话。” 主公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为什么要放过炭治郎的原因说出来。 “千百年来,只有炭治郎一人见过鬼舞辻无惨,甚至无惨还对他下了追杀令。” “他的妹妹变成鬼后似乎发生了连无惨也不知道的变化,千百年未有的线索被我们发现,我实在不想错过,我也希望大家理解。” 意外的……变奇怪起来。 铃鹿莓皱眉,这似乎,炭治郎好像是个剧情关键人物,暂时不能动。 不死川说可以放过炭治郎但是他妹妹不能放过。 亲自把箱子取回来,拿日轮刀割破肌肤,锋利的绿色剑刃划破没几块平整的疤痕,血从刀尖低落。 啪嗒!啪嗒! 铃鹿莓睁大双眼,没忍住皱了下眉。 为了鬼……这样不值得。 不死川把箱子带到暗处,用剑挑开锁,由里面的鬼少女出来。 伊黑小芭内也肘击,压制住炭治郎,不让他乱动呼吸。 炭治郎快要呼吸不上气而死了,蝴蝶忍开口希望炭治郎停止呼吸法,不然会血管爆裂。 “这孩子真是可怜的弱小啊。” 一众话语中,铃鹿莓听到悲鸣屿行冥这样流泪说。 “伊黑先生,请让我来压制住他吧,会议上还是不要出现死者比较好,或者你按住他肩膀也好,这样也不会让他乱动的。” 出乎意料的,铃鹿莓对他这样说。 伊黑想到她是不死川的弟子,犹豫了一下,改钳住炭治郎的肩膀。 可谁想到炭治郎居然靠自己挣脱了捆绳,还突破了伊黑小芭内的桎梏,快跑爬到台阶下,眼睛眨也不敢眨盯着鬼少女。 “祢豆子……祢豆子!” 他喊的太用力了,声带有些嘶哑。 而鬼少女也不负众望的,在哥哥的呼喊下,涎水流了一下巴也强忍着,气鼓鼓地把头扭在一边。 接下来就是主公希望炭治郎去证明自己,去斩杀恶鬼,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 在炭治郎说自己一定会杀掉鬼王的时候,被大家笑时,铃鹿莓紧绷着脸。 好像,有哪里不对? 第29章 铃鹿莓拦住蝴蝶忍。 “忍姐姐,这个月检查还没做,我和时透今天来做个检查。” 她笑着,扯了扯背后时透无一郎的袖子。 “嗯,可以吗?”时透无一郎眨了下眼,问。 “当然可以。”蝴蝶忍看了看他们,微笑道“小莓是为了灶门来的吧。” 昨天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了,太晚铃鹿莓没好意思来,白天时候特意找上时透无一郎一起来蝶屋,显得目的不是那么明显。 没想到被蝴蝶忍看穿了。 “嗯……是有点,毕竟是鬼杀队建立这么久,居然出现了第一个带鬼的队员,有些好奇。”铃鹿莓想了一下,大方承认。 “那么,请做完体检再去看他吧。”蝴蝶忍提议。 “好!”铃鹿莓点头。 铃鹿莓着急看炭治郎,于是提出她先做检查。蝴蝶忍看完问完一系列问题,又看了她脸色和甲色,最后给她开了和以往一模一样的单子。 “有些郁结于心哦,小莓。”她一边写药方,一边叮嘱她有什么想说的随时都可以找她通信。 “嗯嗯。”铃鹿莓随意应下,接过纸,就去找炭治郎去了。 留下蝴蝶忍无奈笑笑说她真心急,又问时透无一郎身体近况如何。 铃鹿莓没听到后面的话,她一个人推开房门。 正好听到一个穿队服背对她的队员说“柱真的很可怕啊!” “我很可怕吗,村田前辈?” 明明是问好的话却让村田寒毛都立起来,他僵直回头,看到铃鹿莓带着微笑看他们。 炭治郎和一个猪头一个黄毛也在看她。 是那个踹了他一脚的柱! 炭治郎几乎要站起来,却被她按住。 “不用动哦,既然主公大人认可了你,我暂时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姑且就当一个普通病号对待。” 她正对着村田笑“其实我不可怕的吧,前辈。” “是!您好!”村田吓得立刻站起来,鞠躬。 “再见!”把腿当车轮子使逃离。 “哎呀,明明村田前辈当时是很健谈的,现在好像变得急躁了呢。”铃鹿莓把头扭过来,居高临下,微笑着看炭治郎。 “你的伤怎么样?” 炭治郎张张嘴,还没回答。 “炭治郎!!!!你这家伙居然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 “凭什么你这家伙已经认识那么多漂亮女孩了,还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生!!!” 黄毛突然大喊大叫起来,音调超级高,铃鹿莓捂着耳朵,感觉他要是放现代,做个男高音绝对没问题。 “好吵。”她想。 下一秒“就算漂亮小姐你说我好吵,我还是要说,你好漂亮!!!!!” “啪!” 铃鹿莓用手刀砍晕了黄毛,再次问了炭治郎一遍。 “啊……已经好很多了,这里的药物非常管用,我已经感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炭治郎反应过来,元气满满地说。 “是吗?”铃鹿莓点点头,原本站直的体态突然弯下腰靠近他。 “我可以问问你,你对鬼有什么看法吗?” 俩个人的额头几乎要碰上,铃鹿莓眼里此刻没什么情绪,那双眼,没有焦距但是却有让人感觉时时刻刻都在被她注视。 “鬼吗?” “我觉得……他们都是人类,只是有些不幸的人。” 炭治郎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如果没有犯错,我依旧会把他们当普通人来看,如果他们无意识犯下罪孽但有改过之心,我会把他们当做同行的人,之后等待他们赎罪。但是犯下滔天罪孽又没有改过之心的存在,我必须将他们斩杀解脱。” “不管是自愿与不自愿,死亡总是让人害怕的。我想做的,只想给那些不自愿但是又犯下错的不幸者最后的怜悯!” “是吗……”铃鹿莓稍微拉开距离,站回正常社交距离,还没等炭治郎习惯,下一秒直接问“那么……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鬼呢?” 第37章 “这时候,你是该怜悯我们这些活不长久但始终能对你造成挠痒折磨的人类呢还是把自己视为救世主,用死亡来超度我们呢?” 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一副中二期少年的样子,这样的人真的会成为系统里说的第二代鬼王吗,如果他是演的那演技太好了,又是通过怎么样的契机变成鬼的,如果是真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铃鹿莓紧皱眉头。 炭治郎被她一下子有深度的话激愣住,没有说话,她又伸出手撑住膝盖,平视炭治郎咄咄逼人地追问。 “要是你的妹妹落在无惨手里,无惨要求你把鬼杀队出卖了呢,或者只是出卖普通人呢。” “你,会吗?” “灶门,请回答我!” 铃鹿莓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是希望炭治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也许是不明白,但会在未来生芽,破坏一条既定的路线。 还是希望他早点点燃他内心的黑暗之火,早点受不了鬼杀队的生离死别,投身敌方,变成鬼,这样她就不用纠结如何亲手斩掉“人”这一形态的生命存在。 对一个高二生来说,真的处死一个为人的生命比斩断非人之命的存在难多了。 哪怕这人只是个游戏npc,哪怕这人只是个全息游戏真实到不可思议的npc。 炭治郎露出沉思的凝重。 铃鹿莓失望收回视线,打算走人,被带猪头少年叫住,不由得打量了他几眼,继续离开。 罢了,弃暗投明,弃明投暗都是常有的事情,自己再慢慢看。 “柱小姐!” 炭治郎突然喊她,喊停她已经碰到门的手。 “我不知道变成了鬼我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可以说!” “我从来没有抱着在拯救谁的心态保护别人,我觉得人类比鬼的厉害之处在于,人可以在世界各地都可以坚强存活下来,不管是黑夜还是白天,是风吹还是日晒!” “人没有救世主,人只有人自己!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拯救她,那一定不是以非自愿的死亡为结束,而是应该由他自己的心愿选择!” “如果我是妹妹落到鬼手里,我会努力救她出来,至于出卖鬼杀队的事情我办不到,这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的第二个家,也有我现在的未来。” 他笑了笑,如烈阳下的清风,带来光明的旨意。 “如果祢豆子知道我为了就她把鬼杀队出卖了,一定会和我这个不争气,贪生怕死忘恩负义的哥哥生气的。” “是吗……” 铃鹿莓终于舍得回头。 她那双绿的发亮,和时透无一郎根本不是一种冷淡的眼看着他。 “那么灶门,我由衷的提醒你。” “你要是想做到上述全部,不能之嘴上说说,得在战斗的时候,砍下鬼的头颅作为评定标准,现在这些没有现实依据的话,我不会认真的。” “而且,你要知道,鬼找人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很多时候,不是你以为未来很长,一切都在你的掌握里的。” “言尽于此,告辞。” 铃鹿莓推开门,这次是真的头也没回离开。 后面有炭治郎不亚于黄毛高音但是非常自信的声音。 “谢谢您的提点,我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所有人!” 铃鹿莓闭了闭眼,脚步离开的越快。 还不够! 铃鹿莓拍了拍刚才被全心真正的小太阳晒得暖绒绒的的心。 差点动摇了呢。 铃鹿莓,不可以,你要回家。 不可以,有人来阻止你回家。 谁都不可以,只要是障碍,你都会清除! 铃鹿莓手附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气,手起手落,看到手上凸起的茧子。 泛黄的茧高高凸起,摸起来一点也没现代的细腻,手的颜色也苍白的吓人。 她把手垂下,整理了下衣服离开。 蝶屋外面风有点大。 铃鹿莓拢了拢飘散的头发,想着时透无一郎应该做完复查走了。 铃鹿莓打算找小葵领完药走,到了后院,时透无一郎站在树荫下,把头抬得高高的。 “时透!” 铃鹿莓不想笑,于是就没表情走过来,说“你还没走?” “嗯。”时透无一郎回过神,垂眸看她“你不高兴。” “嗯。”铃鹿莓重重点了下头。 “你找的……谁?”他没想起炭治郎的名字“惹你生气了?” “不是。”铃鹿莓摇头。 “我只是气我自己,意志太容易动摇了。” “不。” 时透无一郎折下一串紫藤花,捏着茎叶合成圈。 “铃鹿是我见过最坚定的一个人。” “每天都会和岩柱去推石头,即使累到大汗淋漓也不停下;初遇的三块石头现在也可以被你一次性砍穿;每天晚上杀完鬼都会安抚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新人,明明是在拖后腿,你却会去夸他们干得不错。” “铃鹿。” “你已经够坚持了。” 话音落下,铃鹿莓就摇头说“不,那些都还不够。” “这些也不能叫是坚定,我去推石头是想增加握力;练习一次砍穿三块石头也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无法多次抵挡住敌人的伤害,只能拼命让敌人一击毙命。” “至于会夸新人……时透,我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会夸他们单纯是因为我本性如此,这里指的不是我的善良,而是类似大家必须一天三顿或俩顿饭来维持生命一样。” “我只是也在完成任务罢了。” 她有些狼狈的扭过头,不让时透无一郎看到脸上的水珠。 “我很久以前就是一个非常非常自大的家伙,我觉得大家都很笨,像没有开化的猴子,所以我一直都独来独往一个人,可是,在这里,我遇到了大家,我想我应该去做一个正常人。” “所以我会对每个人对笑吟吟,充满好脾气的样子。但其实根本就不是我,第一次遇到时透时候,后面意外针对你反而叫我松了一口气,原来,原来……” “我还是那个我,一点也没变。” “我的意志一点也不坚定。” 第30章 “那不是意志很坚定吗?” 时透无一郎叹气,伸手,轻轻捧起铃鹿莓挂着水的脸,微红的眼眶和鼻尖像是樱花的颜色,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会倒像是只可怜无家可归的小狗。 学着她的样子,时透无一郎用粗粝又炽热的指腹压住那颗水珠,又轻轻推去。 “不要哭,不是很喜欢漂亮的自己吗,虽然哭了也很漂亮,但是哭完脸会被风吹红,第二天就不漂亮了。”他轻声说。 等她抽抽噎噎的不哭了,时透无一郎用手背抹去最后一道水痕,开口“不是说觉得别人都是猴子,所以不理他们吗,第一次见到我,不是还说我像海带头吗?” 他没忍住笑了“这不是一直都是很坏很看不起大家的样子吗?” 时透无一郎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一圈圈荡漾,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说不是的,学校里的大家谈个快程恋爱还要配图配音乐发line和ins,自己觉得很无聊像在春天到了,小动物们也要开始顺应天性了吗? 还是说因为真的觉得他头发长得像海带,才说是海带头。 或者,她哭是想家了,她不想天天有无法回家的阴霾笼罩在心尖。 她没话说,只是伸手抱住旁边的少年,胳膊环住他修长的颈处,头埋在他颈窝的长发里,湿热的气息打湿了少年干燥的肌肤,湿冷的唇瓣蹭到了他的白肤上。 俩个人紧密贴合在一起 “我不是个坏孩子,我是好孩子。” 她吐出的热气勾得他肌肤痒痒的,时透无一郎抬手,一只自下而上轻拍她后背,一只抓着紫藤花环的手抚上了栗色发丝,给她带上花冠。 “嗯嗯,好孩子头上现在还有花冠,确定一直要丧着脸让花冠掉吗?” 神奇的,时透无一郎声音有了主公大人那能安抚的能力,慢慢地铃鹿莓眼眶不红了,她才慢吞吞起来。 “哭鼻子的事情……不许说出去。”铃鹿莓扶着头上的花冠,水汪汪的绿眼睛看他。 “嗯,不会的。”时透无一郎看着她指尖的紫色,答应。 “时透,领完药,我想和你去练剑,比试一下。”铃鹿莓指了指药房。 “我想发泄情绪。” “嗯,好。” 他先迈步去找小葵,把俩份药都领回来。到训练场俩人痛痛快快打了一场,铃鹿莓终于把心里的烦闷又压在底下,又露出那特有的笑容。 这张笑脸一直维持在半个月后,主公大人召见她,想请她去帮助炎柱调查列车上入口失踪案。 那已经失踪了四十个人了,炼狱杏寿郎捕杀恶鬼时也会被他狡猾的脱身,因此希望总是攻击鬼来一击毙命的铃鹿莓来支援。 炎柱已经先行一步,她需要快速赶去。 第38章 “宝石!” 铃鹿莓伸出的胳膊上飞出一道黑影,明媚的天空里有黑色的鸦羽落下。 “来了,目标地点!” 宝石驾驭着翅膀在空中主宰,戳破空气的阻力向上腾飞! “无限列车!” 一片黑色的鸦羽落下,盖住世界的大部分色彩,等它被风吹过,此地已空空如也。 时针还有一点就要转回起点,一辆打着灯的庞然大物轰隆隆着划过黑夜,停在某处。 “轰!” 铃鹿莓上车。 “咔嚓。” 恰好有人检票,铃鹿莓顺手递给他,前去寻找炼狱杏寿郎。 她今天换了一件青色的羽织,在列车上很显眼。不多时,炼狱杏寿郎发现了她。 “铃鹿!” 他捧着一个便当,旁边还坐着惊讶的炭治郎,金红发色的主人一如既往露出猫头鹰式笑容,声音洪亮。 “麻烦让一让,谢谢。” 铃鹿莓穿过人群,坐到他们对面。 “铃鹿小姐也接受了这次任务吗?”炭治郎先开口。 “嗯,任务所趋。”铃鹿莓简单答了一句“你们是来帮助炼狱先生的吗?” “是的!大家都是来帮助我的!”不等炭治郎回答,炼狱杏寿郎大声说话,说完还吃了口饭“五蚂蚁!!” “看来这家饭菜很好吃呢。”铃鹿莓微笑打趣。 “是的,铃鹿,你要来一盒吗,这里还有很多!”炼狱杏寿郎扬起一张紫色包袱,露出底下俩排堆到他膝盖高度的便当。 “看起来很美味呢。”铃鹿莓笑“但是鉴于待会我要速战速决,只能遗憾留到战后再品尝了。” “我会保留铃鹿的一份的!五蚂蚁!!”他埋头吃了口饭,大声赞叹。 铃鹿笑了笑,扭头扫过炭治郎还有旁边的猪头和黄毛。 鉴于他们是新人,铃鹿莓点点头后闭目养神,听到炼狱杏寿郎说起呼吸流派,还热情招呼炭治郎过来当继子,睁开眼。 “这样,说起来,虹柱大人也是自创的流派,那么是从哪一个流派衍生的呢?”炭治郎问。 “虹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衍生。”铃鹿莓微笑“我是风柱的继子。” “就像恋柱甘露寺是炼狱先生的继子,后面自创呼吸法当上柱。”铃鹿莓浅浅点了一下。 她把视线移到窗外,又有售票员过来检票,铃鹿莓检过了,没理。 突然有只像蜘蛛一样的鬼出来攻击大家,炼狱杏寿郎一刀解决,成功赢来三个继子的芳心。 铃鹿莓嘴角弯了弯。 再次闭上眼。 困意如潮水袭来,好像,有个男人带着轻柔,带着奇怪破碎的笑意,对她说了句“做个好梦。” “铃鹿!铃鹿!” 她趴在桌子上被人摇醒,半睁半合的眼里罕见透出一点时透无一郎的色彩。 “时透……是谁?” 她抬起头,没人能回答她,只有一个长着长长的皱纹的女老师关心的摸摸她额头,问她有些低烧,要不要回去。 机械的点点头,铃鹿避开班里那些猴子看戏的好奇眼神,呆板收拾好书包单肩背好离开。 从家到学校距离不长,但夏天很热,那这段路就很长。 知了不知足的叫声,暖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地上被晒得发亮的灰色。 铃鹿莓像往日一样单手勾开书包拉链,取出钥匙一扣,门开了。 电子门打开后需要快速关上,不然会不停发出声音。 回到凉快的屋子里,她脱掉袜子,穿着一部分人不穿的拖鞋挂上了门。 “小莓,你回来了!” 一个涂着今年流行的低饱和色口红的女子从楼上下来,惊喜捂嘴。 “妈妈?” 铃鹿莓愣住了,她好久没有看到妈妈了,自从上次飞去他国工作,已经有两年没见过真人了。 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让她抛下单肩的背包扔在原地,哒哒地驾驭拖鞋扑上站在台阶上的妈妈。 铃鹿莓的妈妈和她一样,有一头很长的栗发。只是妈妈喜欢卷发,不管是扎发还是披发都可以,铃鹿莓是各种高层次发型,剪好后就披在后面。 “啊呀,我们小莓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扑人抱啊。” 妈妈揽住她后背,轻轻的。 “妈妈,爸爸呢,你们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次待多久走,给我带了什么礼物,我上次说的那个签名照你要到了吗?” 铃鹿莓很兴奋,拉着妈妈的手问东问西。 “你爸爸啊,他先去外面给你买神户牛肉了,今天晚上他要下厨做寿喜锅用。这次回来我们不走咯,工作调动回来啦,可以陪你很久很久了,礼物嘛,签名照肯定要到了,另外有一个迪某尼70周年限量版玩偶和一个蒂某尼的项链。” “不过,这些东西我们暂时没有带回来,还在邮寄回来路上。”妈妈揉了揉铃鹿莓的发顶“抱歉。” “不、妈妈。”铃鹿莓又把头埋在妈妈怀里“只要我们一家人团圆……怎么样都好!” “啊呀,真是个小孩子。”妈妈笑着轻拍着她背。 梦境外,炭治郎已经翻身上了车顶,遇到了一个挑染发尾的男人……不,气味恶心的男鬼。 他很开心的对炭治郎打招呼,伸手发动血鬼术。 “睡吧。” 一连数次,最后连魇梦都不知道自己发动了多少次血鬼术。 “啊呀,是个狠角色呢,每次都在刚进入梦境时候就自杀。” 他挑衅地笑“本来可以让你的家人全部惨死,你的父亲活过来的美梦呢。” “混蛋。”炭治郎愤怒到任何可以看到皮肤的地方都有跳动的筋。 “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的家人!!!”炭治郎用出水之呼吸,愤怒的发出比平时更强大的力量,踏破的空中有了声音,一击斩首! 顺滑的掉下的鬼头没有像平常那样解决危机,反而,将他的后手流露出来。 “哇,没想到吧!” 仅有头颅的他还很开心的笑“我的生命和这个火车融为一体了哦,换句话而言,你们这些家伙都在我的身体里,等我饿了,这俩百人都是让我变的更强的养料。” 在他猖狂的笑声里,炭治郎睁大双眼,握住刀慌张的想“怎么办,怎么办,我最多只能保护俩节车厢,我该怎么办!” 梦境主人操控的美梦里。 铃鹿莓坐在椅子上,看父母在厨房忙碌,有些幸福到不真实的感觉。 妈妈说过,如果想回国,这意味着她要放弃掉所有她打拼下来的资源。 可现在她回来了,还很快乐。 好不真实…… 刚刚,为什么爸爸会一句话不说呢,明明他是最不赞成妈妈回家的。 而且…… 铃鹿莓抬起手,刚刚有一刻,她明明感觉到了,自己手上有茧子,这绝不是长时间握笔写字能长成的,像是握刀很久的存在。 现在,手上却很光滑,什么都没有,嫩如豆腐。 第31章 “妈妈,你不要你那边的人脉了吗?” 寿喜锅做好,大家围着餐桌坐下,铃鹿莓漫不经心地撑着脸问。 “虽然很舍不得,但是妈妈的宝贝最重要了。”妈妈微笑着给出满分答案。 “爸爸,你呢,你不是说,今年干下来你可以在那边有望升职加入股东大会吗?” “我啊,我指望你妈妈赚钱养家呢,你妈妈可最近又要升职了呢。”爸爸是一个意外留着黑色寸头的男人,因为他觉得这样很酷,铃鹿莓的绿眼睛就是遗传了他的。 是吗? 铃鹿莓感到一丝怪异同时又觉得很符合父亲的性格。 因为心里装着东西,这顿饭草草结束,她早早回了房间,趴在阳台上看院子里开的正美的白丁香。 风吹过来,带来清雅的草木香,让铃鹿莓稍微减少了一点思绪。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呢。 也许是自己眼花了呢。 铃鹿莓靠在栏杆上,伸手接住飘零的白色花瓣。 它很漂亮,也很柔弱,稍微一用力就不复之前的颜色。 铃鹿莓想要是它是纸花就好了,如果是纸花,即使在课堂上想扔给一个人都不会担心坏掉。 嗳?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 铃鹿莓摸了摸手的光滑,突然跑回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为什么,自己脸这么有气血呢,健康的唇色,光洁的皮肤,纤细没有多少肌肉的胳膊。 她是不是应该更强壮瘦弱一点? 好奇怪的反义词居然同时在形容她。 “莓!” 阳台下,有父亲的呼喊。 铃鹿莓哒哒拖着拖鞋跑过去,看到底下爸爸揽着妈妈的肩膀笑着说“小莓!今天我们去游乐园好好放松一下吧!” “你看起来太紧绷了,今天可以不去理会你那些猴子同学了!” 果然有哪里不对! 第39章 铃鹿莓猛然抬头,紧盯着爸爸,声音干涩。 “爸爸,你可以再说一遍吗,就是刚刚那句。” 爸爸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还是重复“我说,今天莓可以去放松一下,不用见到那群猴子同学了。” 铃鹿莓这下如千万吨冲击袭面而来,压的她心口喘不过气,鼻子酸涩不堪。 “爸爸,我从来没有……没有对你们说过,我的同学是猴子吧,从来没有。” 铃鹿莓咬着下唇,泪珠啪嗒啪嗒地滴落。 “不是啊,明明我们在line上有说过的呀,这种隐私的话,你只能对我和你妈妈这样亲密的人说啊。”爸爸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不是!”铃鹿莓把头摇的飞快,耳边的发丝被泪粘在脸上也浑然不觉。 “这句话……这句心里话,我只对时透无一郎说过啊,我只对他说过啊,呜呜。” 铃鹿莓抑制不住自己,趴在栏杆上,头埋在胳膊上,哭的很难过,泪水顺着她胳膊的曲线落在栏杆上,又顺着圆弧的划线跌到楼下。 与此同时,她身上也不再是校服的裙子,而是宽阔的裤装,和通透的青色羽织。 腰后还挎着她新打的日轮刀 “不是的,不是的,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不是的,不是的……” “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们啊……” 铃鹿莓哭的太像个孩子了,哭到下面的父母表情如揪心,直接冲入房门打算来找她。 “对不起,对不起……” 铃鹿莓走过去,把房门反锁,顺着房门滑下,跌坐在地上。 门外是父母即使着急,也是好声好气的商量声。 “即使是梦境,我也不想让你们看到我这么不爱惜自己生命的样子,也不想看到你们为我难过的表情。” 门内,是铃鹿莓哭着,颤抖的手抽出日轮刀。 “对不起,爸爸妈妈……” 冰冷的刀尖吻上铃鹿莓战栗的肌肤,自我保护的神经让她手脚发软。 “你们等我,我一定,一定会回去的,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下定决心后,铃鹿莓终于不再手软,她睁开自己的双眼,迎接梦境的清醒。 铃鹿莓酣睡在火车靠椅上,一双眉头紧皱,抽搐着。 眼泪淹湿了衣领,下一秒,一双盛着泪的绿眸警惕看向四周,手按着日轮刀。 “唔姆!看来铃鹿也醒来了,太好了!” 炼狱杏寿郎大笑着“那群新人已经开始和恶鬼作战了,作为柱的我们还在难过伤心,真是不应该!” 铃鹿莓闭眼吐出一口浊气,接着抽开日轮刀,紧握住双手能带来真实的分量。 “是啊,奇耻大辱。” 她喃喃“我要这个鬼,好好体会一下我心里燃烧的愤怒。” “唔姆,就是这种气势,好,让我们出发吧!” 炼狱杏寿郎提起日轮刀,用炎之呼吸打出了雷之呼吸的速度。 “炎之呼吸!” 一口气削掉五节车厢弥漫想吞噬人的肉块,他找到了炭治郎,分配好任务后,将履行柱的职责。 炭治郎又和伊之助汇合,俩人发现鬼的弱点在放煤球的车厢,几番缠斗下来,他们掀开火车头盖棚和地皮,露出了鬼的颈骨。 周遭鬼的血肉保护着骨头,在俩人差点没反应过来时,形成了碗状肉态。 俩人商量好如何砍掉鬼的脖子,开始执行却被魇梦的血鬼术不断击中,密密麻麻长在肉上的眼珠刻着下弦不断施加血鬼术。 炭治郎不断在梦里自杀,睁眼又自杀,死循环到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机械抬手,差点在现实世界杀掉自己。 “不可以哦。” 铃鹿莓用脚踹掉炭治郎的日轮刀。 “铃鹿小姐!” “可怕的女人!” 炭治郎和伊之助同时喊到。 “虽然我们在保护别人的生命,但是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好呢。”铃鹿莓抬头,带着羽织起身。 “是!” 炭治郎高兴的回应,却有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愤怒和悲伤。 “铃鹿小姐,你……在难过吗?” “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专心。” 铃鹿莓没有回头,她扫过附近所有,确认好后说“炭治郎,你和那个猪头少年去把旁边的乘务员带走,不要让他来妨碍我。” “啊……是!”炭治郎本来还没有发现旁边有人,经过铃鹿莓提点终于看到暗处躲藏着,还拿着尖锐物品的家伙。 他拽着还在说“凭什么听你的”伊之助夺走凶器,把他带走。 “都走了呢,可以放开手脚清理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了呢。” 铃鹿莓走到那堆肉团前,等它化作很多只肉手,肉手里又再生出手来攻击她时,微屈膝。 “虹之呼吸,五之型.气吐虹霓!” 说不出来有多少圈彩虹的刀刃如漫天花雨一样,席卷住这节车厢。 虹之呼吸带来的光亮把炭治郎和伊之助的脸如白天一样清晰。 他们惊愕回头,只看到金扣少女羽织吹的呼呼作响,列车所过,都是肉的残体。 “啊,终于把你这堆碍眼的东西砍光了呢。” 铃鹿莓没有表情的往前走,刀尖对准骨头,没有用剑技,只是平滑一刀。 一段列车被掀飞起来,在空中稍稍腾空又重重落下。 铃鹿莓砍过的地方不止是鬼的骨头断掉,甚至这一整块列车车板都布满了裂痕。 鬼想通过吃掉列车上的人快速恢复伤口,却被炼狱杏寿郎一记炎之呼吸顺利砍掉所有垂死挣扎的肉手。 邪恶的生命无法得以延续。 “呜呜!” 大量重物摆脱列车,带着它颤抖,直至侧身跌倒。 一辆运营正好的列车无法运作。 铃鹿莓轻巧跳下列车,落到旁边的一颗树上坐着。 果不其然,下一秒炼狱杏寿郎揪着祢豆子和黄毛出现在树下。 “刚才那一击是铃鹿带着愤怒的一击吧,我在后面的车厢都感觉到了。” 他睁着猫头鹰式笑容“唔姆,非常好的控制了力道呢!” “没办法呢,如果是旷野上,我一定会让这鬼体会一下什么叫人类的愤怒。” “可惜是在列车上。”她表情有些阴郁,和以往笑着的样子有着天差地别。 恍惚间,炼狱杏寿郎好像看到了刚刚失去姐姐的蝴蝶忍。 在愤怒吧。 他松开揪着俩人的手,摸着下巴判断。 “炼狱先生!铃鹿小姐!” 炭治郎和伊之助跑过来,手上已经没有那个乘务员了,估计放到哪里让他躲起来了。 几人汇合后,铃鹿看了下天边的亮色,明白还有些时间就要破晓了。 “稍微再等会吧,天亮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铃鹿莓对大家建议。 当然这个建议被采纳了。 在树上闭目养神的时间,铃鹿莓感受到好像有一颗心脏在靠近。 她皱眉睁开眼,率先使出“虹之呼吸.三之型.气贯长虹。” 彩虹的刀刃破坏力极大的向前攻去,被攻击扫过的地面露出了狰狞的沟壑。 一个年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一道蓝光闪过,铃鹿莓的攻击和蓝光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消失在烟雾里。 她睁大双眼,快速从树上跳下来,持刀挡在所有人面前。 后面几人也纷纷拔刀,和她并肩作战。 烟雾散去,一头粉色短发,上身穿着一件同色的短褂,下面仅穿一条白色束脚裤,浑身有蓝色刺青的光脚男人露出了真面目。 他眼里刻着:上弦:叁。 他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一个头上有疤的少年身上。 “嘭!” 极快的速度,他待过的地方留下了坑,自己赤手空拳来打炭治郎。 “炎之呼吸.一之型.升天炽炎。” 离得近的炼狱杏寿郎使出阻挡技,削裂了他的小臂和手,但从炼狱杏寿郎眼神里来看,他也震惊于那人的速度。 上弦三没有攻击到炭治郎,背后反被铃鹿莓捅了一刀。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 她跳起来由下而上试图砍掉他的脖子。 他伸脚,想踹飞铃鹿莓。 铃鹿莓快速刀尖转弯,用二之型砍断他的脚。 刀尖离开他,他也没有了被禁锢,无法离开此地的麻烦。 下一秒,他跳回刚才待过的地方,以肉眼可见,不,甚至来说是呼吸中呼的速度恢复了所有伤势。 他舔了口手腕上的血。 “好刀。”笑着评价。 第32章 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明白上弦和下弦的实力不可同视,之后将有一场苦战要打。 而铃鹿莓除了和炼狱杏寿郎一样的紧绷外,还有她想起那个人说的 无限列车……上三后亡。 是指这家伙死掉了,还是被派来的炼狱先生牺牲。 第40章 “为什么,要出手伤害队员!”炼狱杏寿郎斜持刀,微笑的嘴角此刻平坠。 “哈!他太弱了,会打扰到我和你之间的对话。” 上弦三不屑到甚至没有看地上被冲过来的浪气压趴的炭治郎。 “哈?为什么没有提及我呢,还是说你搞男女歧视,看不起我们女孩子。”铃鹿莓插入话题。 她在愤怒,她保证,如果这个鬼敢说是,她就绝对绝对要把他头打爆。 正好把今晚受到的怨气都挥洒在刀上,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被恶鬼愚弄的她,到底是多么的愤怒! “我不打女人,再强也不打,如果你够识相点,赶快去多救几个人……虽然到最后也会被我杀掉。”他挑衅地说。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已经很讨厌你了,我们没有好说的。”不像铃鹿莓已经把厌恶和愤怒表现在脸上,炼狱杏寿郎面若冷霜,朗声道。 “没有关系,我也讨厌弱者。”上弦三竖起拳头“要不你来加入我们吧,我看得出来,你很强。” “我是鬼杀队炎柱,炼狱杏寿朗,我绝不会成为你们的一员。” 鬼说了一大堆话,比如自己叫猗窝座又比如用永生和无休止增长实力诱惑炼狱杏寿郎变成鬼。 铃鹿莓相信炼狱杏寿郎的意志,她只是怕战斗波及到后面的人。 “快走,躲起来。”她做口型对炭治郎。 炭治郎睁大双眼,一双红瞳闪烁着。 竟然连铃鹿小姐和炼狱先生都没办法一定打败他们吗? 在炼狱杏寿郎说自己绝不会变成鬼后,猗窝座发起了术士。 “破坏杀.罗针!” “既然你不愿意成为鬼,那就杀了你!” 铃鹿莓发现这鬼真的很爱笑,在说杀人时候也笑吟吟地。 “是吗,那就看看能不能在我的保护下伤到炼狱先生了。” 铃鹿莓抓着刀柄,聚精会神看着对方,不敢多眨一下眼,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微动作。 “多说无益!” 话语刚落,他就冲上来,直面应击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自己格挡下后,又发动砍击,铃鹿莓则是直接冲着猗窝座脖子去。 火焰与虹光绘织在一起,形成了连猗窝座都不敢小视的力量。 他猛踹开炼狱杏寿郎,抬手拔掉已经砍破表层的日轮刀,他劲很大,铃鹿莓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被甩出去。 稍微跳远一点。 “虹之呼吸.四之型.白虹贯日!” 这次,她没有恋战,则是选择将剑尖对准恶鬼的心脏,由炼狱杏寿郎砍下恶鬼脖子。 恶鬼没有和上次那样分开攻击,他任由铃鹿莓贯穿了心脏,血液像飘散的雪花落地,所有的术士往炼狱杏寿郎给予。 眼看着蓝色的光要击中炼狱了,铃鹿莓故技重施用一之型折返攻击,而恶鬼也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握住剑,在距离她已经改不了力度的时候,很巧妙的更改了她的方向。 把她的剑怼上了炼狱。 改不了力度,铃鹿莓干脆松开日轮刀,把手撑在地上,飞踢了这家伙的脸俩次,滚落中快速拾起日轮刀,重新加入战局。 这边刀光剑影,七彩的虹光,绚烂的火焰还有冰冷似雪的幽蓝声势浩荡,战斗所掠过得空气,破风声,撞击声,此起彼伏。 炭治郎只能去火车那边,通知伊之助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大眼珠子和那个可怕的家伙居然打不过鬼,不行,我要去支援他们,让他们认我做大王!” 伊之助握着双剑,坑坑洼洼的缺口,照着他湛蓝的猪头套眼珠。 “不可以!”炭治郎着急把他拦下,语气沉重“我在那观察了很久,他们的剑技简直登峰造极,所过之处没有呼吸的空隙!” “这样的我们,哪怕不去战斗,只要站在那,就会死!!!” “哈!那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呆在这!”伊之助挠挠头,语气郁闷。 “我们把这些人转移到安全地方后,躲在树林里,如果铃鹿小姐和炼狱先生有困难,我们立刻去支援!” “好!”一直被炭治郎哄得很好的伊之助大声赞同“吆西!让本大爷快点把他们都赶走吧!” 炭治郎称是,最后一次回头,想起铃鹿小姐身上散发的恨意,愤怒,以及怨恨,恶意之大,让他少见的不想靠近一个人。 但是,铃鹿小姐,希望你还有炼狱先生,一定要平安啊! 炭治郎的心意没有传递给铃鹿莓,她正在浑身冒起青筋,握着手里的刃,和这个敢侮辱她的家伙决一死战! 他可真敢说啊! “去死掉吧,趁着年轻强大!” 这是对着炼狱杏寿郎说的。 对她,则是贴脸大开! “至于旁边的那个小丫头,我不杀女人,之后自己哭唧唧跑回鬼杀队给你们病弱的主人磕头乞怜也好,还是找更多强者和我切磋也好,我都赞成!” “反正,你看起来也不是真心想离开魇梦的梦,我对意志不够坚定的弱者可没有多少怜悯。” 他由她砍断一条胳膊,没有反抗。 这种无动于衷更让铃鹿莓感受到自己被在看不起。 自己已经够努力的了,凭什么由这个家伙在对她评头论足! “闭嘴!” 她失声叫到,嗓子都被撑破了。 “你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就一个劲的在那里对我指指点点,用你所谓的对错抨击我的意识!” 她挥出一剑,猗窝座想像之前那样随手接住,递给杏寿郎承受。 “你一个连太阳都照不到,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这一剑很快很利,让他防不住。 猗窝座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丫头的剑比之前遇到的剑都重些,现在倒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更重的剑挥得更快情况下,伤害会几倍增加! 竟然一剑削掉了他半个身子! 他忍不住的大笑“有趣!有趣!今晚我遇到了俩个武学知己!” 他笑流泪的眼睁开,属于鬼阴暗尖锐的竖瞳盯着铃鹿莓“小丫头,这就是你的真实实力吗,刚才你是在试探我吧!哈哈哈,有趣!” “局面真的变得有趣起来,我开始也想和你切磋,把你变成鬼了!” 他释放出难以看到的攻击,逼得她和炼狱被迫向后平移。 “闭上你的臭嘴!” 铃鹿莓用五之型快速重新进攻。 炼狱杏寿郎也用一之型紧随其后。 “啊,看看你们二人精湛的剑技,当它随着时间流逝,你们不会感受到难过吗!” 猗窝座一头粉发在空中飘逸,笑容肉眼可见的变得爽朗。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这对人类来说是理所应当的!”炼狱杏寿郎以眼花缭乱的动作攻向猗窝座,愤怒至极。 “恶鬼,去死吧!” 铃鹿莓先跳到杏寿郎背上,接着他的高度,直直送入他的脑袋。 “人类……就是因为会衰老,会死亡,才能在不同心境下诞生各种各样的体会,一直保持年轻,一直光鲜亮丽,你难道不会觉得乏味吗!”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头尖蹦出,染湿了铃鹿莓的鞋子,还有炼狱的脸。 “哈!无稽之谈!如果你们会因为衰老而变弱,那就现在被我杀死吧,起码不是因为其他弱小懦弱的手段死亡!”他又一次说这话,铃鹿莓根本理解不了他脑回路。 “你是脑子有病吗,听不懂我说的!” “你难道,这些年,没有一刻觉得自己一个人很孤独吗!” 铃鹿莓又加了劲,她这个快攻高伤的人打不了持久战,现在只能尽最大力输出,希望早点结束战局! “哈?你在说什么笑话!”猗窝座又喷了些鲜血出来“如果让我知道我看中想变为鬼的人居然如此柔软,会被这些世俗羁绊拖住,那还真是恶心啊。” 铃鹿莓又加了力度,现在猗窝座有一部分身体动不了了,这大大方便了炼狱的攻击。 她的手抖起来。 “炎之呼吸……”炼狱让火焰缠绕上刀,在恶鬼身体里爆发出炽热的温度! 为了保命,也为了战斗,猗窝座主动舍弃掉一部分身体。 离开了头颅,他甚至还可以再生一个新的身体! 当你看到被劈开的身体,截断面快速把掉下的身体扔走,自己逃向远处,利用这段空隙自我再生,回复身体一切,甚至分毫不差的粉发。 你还有多么震惊和发呕啊! 铃鹿莓眼睛睁大,以往盖不住瞳仁的眼皮上下都有了眼白! “这家伙……在搞什么!” 没人告诉她,鬼离了脖子还能活啊! “滋滋……玩家小姐!玩家小姐!” 是游戏方! “你怎么回事,我看到这面鬼方实力进度条怎么上涨一大截,您投靠鬼方,要做卧底吗!” 叽里呱啦一堆话,铃鹿莓没法细听,她着急抵挡猗窝座的进攻,根本没心思回他话! 第41章 “现在情况非常紧急,您的战力值加上这位npc的实力根本打不过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的鬼,您快逃吧,要是在游戏里死掉,您也会死掉的,npc死掉就死掉!” 重生归来的猗窝座速度,力气,敏锐度都强的不可思议,如果是以往是眨眼间完成一个瞬移,现在。 他可以用这个时间完成五个! “破坏杀!” 他脚攻过来,差点踢上铃鹿莓的脸,吓得她立刻用日轮刀抗住。 炼狱杏寿郎围过来救铃鹿莓,却也被一口气打在树下,他的脊背冲断了五根木。 “呀,我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还没办法悟出断头还可以活下去的办法。” 他换了拳头进攻,铃鹿莓勉强跟上他速度。 “我这才明白,我是多么不甘就这么被弱者杀害!” “小丫头,你现在在我眼里已经算不上强者了!” 铃鹿莓没法回答,因为她已经被一拳头打送上了天,又被他踹在地上,不知道身上断了多少根肋骨,内脏又怎么样的在破裂。 长期战斗已经耗光了她的力气,冰冷的脸趴在地上,连喘气都很奢侈。 “呀,不要死啊,杏寿郎。” “你还没有被我变成鬼呢!” 恶鬼……去找炼狱先生了。 这是铃鹿莓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思绪。 恍惚间,她听到了有人的叹息声。 “何必呢。” 这人说。 第33章 铃鹿莓一身湿透的血衣,躺在地上,红色还在源源不断流淌,在炭治郎看来就是不知死活。 “铃鹿小姐!”他大声喊出来! 此刻根本记不住铃鹿莓嘱咐的躲起来,只是一味狂奔,摇她。 “铃鹿小姐!铃鹿小姐!” 被他乱喊的铃鹿莓此刻意识来到了一串冷冰冰的数据流空间,她看到一个秃头的年轻男人在昏暗的房间趴桌子上,紧盯着冰冷的电子屏幕。 铃鹿莓走过去,拍拍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 完全摸不到。 铃鹿莓看着收回的手,心想。 没人可以说话,连这地方怎么出去都没办法问到。 铃鹿莓皱着眉,沉思间无意看到了泛着幽光的屏幕里有炼狱杏寿郎和猗窝座的对战。 似乎是她昏迷后情况。 铃鹿莓靠近屏幕。 炼狱杏寿郎和猗窝座对打,炼狱几乎在完全舍弃防御的情况下,全力尽心攻击,在最后,身体更是成为猗窝座发泄的面团,保护普通人的盾牌! 就这么,硬生生的,拖到天亮,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就这么草率的。 死掉了…… 铃鹿莓握紧双拳,眼里迸射着愤怒的火气。 “哎呀,炼狱死掉了,那谁来救一下铃鹿吧,不然玩家真要死掉在游戏里,我们可是要赔一大笔钱,没准还要蹲局子里吃几年饭的。”秃头程序员嘟嘟囔囔的,拿起键盘看也不看,敲击了一连串几个代码。 一开始,有她师父不死川来救人,结果没几下鲜血淋漓。 铃鹿莓情不自禁伸手,好像这样可以透过屏幕,把师父抓出来,不用再接受单方面的虐杀。 “啊?不行吗,那我再来点。”程序员挠挠头,又敲了一串代码。 蝴蝶忍,宇髄天元,甘露寺蜜璃都来了。 结局还是一样。 幽蓝的辐射下,雪白的头皮屑撒在黑色的键盘上,很好辨认。 程序员继续敲键盘,这次明显带了几分焦躁。 “派谁好呢,要派就派最强吧,那就这个和尚,然后加个这个蛇柱,还有谁……哦,玩家好像有点喜欢的这个npc。” “英雄救美,嘿,我这真绝妙的安排!”他嘿嘿笑“希望玩家小姐出去后给我安排五星好评,让她在游戏世界体验一把英雄救美。” 可惜的很,铃鹿莓跟着他看到最后,程序员神色凝重,铃鹿莓则是一种绝望的冷寂,因为太极端了,反倒是面上有一种死寂的平静。 “呀,你这混蛋。”铃鹿莓多想揪起他的领子,毒打他一顿。 “他们……在你心里,真够不当人看的。” 铃鹿莓刘海遮住她泛红的眼眶,抿成一条线的唇,颤抖的拳头。 她没忍住,挥出一拳在他背上。 “嗷!谁打我!”程序员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人,表情也由愤怒变成害怕“我靠,不会是那个玩家变鬼回来找我了吧。” 他表情有些惊恐。 慌忙逃离了办公椅,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还上锁了。 铃鹿莓俯身,试探摸了一下鼠标,确定能握住后,点击每个躺在地上的,已经在第二人生里认识长则三年,短则一年的同生共死的战友们。 “对不起……对不起……” 她捂住嘴颤抖着流泪。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是个混蛋,根本没想清楚一切,被愤怒操控着情绪就往上冲,完全没计算好我们实力的差距,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忍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她最后念出了那个在场最小的人,也是死的最惨的“时透……无一郎。” 简直没有全尸。 她对不起这些并肩作战过得,活生生的人。 泪水灌满了她的嗓子,可是却根本填不了她内心的空洞。 “都怪我,都怪我把这里当做游戏,都怪我……明明知道生命只有一次,这些程序员为了名声和金钱,肯定会优先救我,不会考虑你们的死活,我还是这样没有考虑好一切,自顾自冲上去,对不起……” 她捂住嘴“这里是真实的世界,我和你们在大正的时代,过年,柱合会议,每一次的见面离别都是那么有意义……” 她最后跪在地上,捂着脸“这就是我的第二人生!” 刹那间,幽蓝的光灯火通明,由蓝转白的色彩照亮了全世界,铃鹿莓感受到一股暖乎乎的力量挤进她的身体,修复一些致命的内伤。 “是你说的哦,要把这里当第二人生。” 恍惚间,如回到母亲羊水版温暖又舒服的让人想睡觉的铃鹿莓听到了一个很像很像自己声音的话。 “你……你……是谁……” 即将睁开的眼被一双粗糙的手盖住,明明很粗糙但是却有干燥温暖。 “抱歉,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我是谁……睡吧……” 她顺从闭上眼,再次睁开就是炭治郎的格子羽织挡在她面前。 “铃鹿小姐!铃鹿小姐你醒了!” “啊……我是醒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回来了,但铃鹿莓心中意外的平静下来,好像贤者有了感悟,不再执着被抗拒的真相。 铃鹿莓抓住旁边的日轮刀,支撑着起身,被她抓住的日轮刀刀身变色,暗色的,血液般的色彩如火焰吞噬的,把日轮刀刀身完全覆盖。 “嘎嘎……玩家开启赫刀,开启赫刀!” 是许久没有听到的老乌鸦声音。 铃鹿莓吐出一口气。 感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 她把刀靠近肩头。 我已经明白我要为什么而努力了。 “虹之呼吸,五之型.气吐虹霓。” 感谢你的帮助,现在,我要去救我的同伴了。 满天虹花保护着铃鹿莓冲刺,照亮黑暗的树林。 她冲向把炼狱打伤到几乎动一下就会有致死的痛苦,额角血流不止的家伙。 “哦?还剩一口气缓过来了吗?” 猗窝座感受到有光,但不是日光后停止劝说,一脸兴奋地看着背后携着温和又坚定的目光,双手拉刀席来的少女。 “破坏杀!” 这次他手脚并用和铃鹿莓的虹光对对碰,和以前一样的姿势,使出一样的招式。 可气息就是不一样了。 如果是以前是一只被困在马戏团想森林的肉食动物,那么,现在应该是一株植物。 一株长在水里,表面只开着一朵洁白的莲,底下的泥土里早就是被她完全掌握,密密麻麻的根茎。 莫名让猗窝座想到了童磨在无限城住的地方,那地方有很多莲。 还没等他露出恶寒的表情,铃鹿莓已经绕到他身后,那把变色的日轮刀砍在恶鬼身上入最锋利的斧子顺着牛肉的纹理一样顺滑。 简直庖丁解牛! 一条胳膊就这样顺利砍下,他甚至没有半分反应机会。 但他没有在意,一开始还兴致高昂的说“没错!没错!丫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们之间的战斗就应该是这样痛快!” 凌厉又迅猛的攻击让猗窝座不得不避让,退出的空间,正好让铃鹿莓站住,挡住伤势骇人的炼狱。 “唔姆!铃鹿你的气势比之前更上一层楼了!”即使已经脱力半跪在地上,炼狱杏寿郎依旧手握日轮刀,不曾松懈,调整气息。 “还要感谢炼狱先生为我争取来的这些时间,不然我没办法这么迅速调整好自己。”铃鹿莓又是一斩击,趁机在猗窝座脸上踹了一脚,退后却没有回头。 第42章 还有大家。 她默默补充。 当猗窝座想再生的时候,却发现胳膊根本无法凝结出血肉。 肩膀处还是一个血洞! “这是怎么回事,铃鹿,你对我下什么阴招了吗!”他表情阴郁。 铃鹿莓挑眉。 “上弦三,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打的,有没有用阴招,你不清楚吗?” “千百年来,可以遏制你们恶鬼再生的,无法抵挡的存在,还是被我们这群短命的人找到了。”她表情似笑非笑。 “是吗?不过变厉害了一点就这么张狂。”猗窝座发现确实再生不了后不做徒劳挣扎。 对用体术致胜的他来说,断一条臂如削掉他三分之一的战力,他怎能不怒。 他注意到,铃鹿莓背后的天快要亮了,必须速战速决! “虽然你确实变强了,但是如果代价是把我变成弱者,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他脸上有青筋从额角连接到眼尾。下一秒以快到连铃鹿莓都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攻击她。 脸上,肩膀,腿……都挂了新染的血。 但她没有着急立刻动手,而是闭上眼凭直觉接下招式。 在一片黑暗中,他可以看到有一颗心脏不断冲她袭来,转位,再次。 如果只是看到心脏,铃鹿莓当机可以出手和猗窝座一决高下,可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进步一点。 “呼。” 铃鹿莓只避开要害的伤,伤势轻微的只是留在身上,让她加深判断。 是的,就是这样的,没有错。 铃鹿莓这下除了一颗心脏还看到了血液的流动,表皮肌肉的覆盖。 “呼……” 铃鹿莓抬手。 “破坏杀!” 猗窝座又一次用脚袭向铃鹿莓的面门。 “爸爸,妈妈,请让我这次赌对吧。” 铃鹿莓内心诀别,坚毅地睁开眼,绿色的眸和背后初升的太阳一样亮的,和森林融为一体。 “虹之呼吸!” 她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鸟,裹挟着未干的血腥,扛着一把比她还重的日轮刀在地面破出坑,跳起来。 “四之型.白虹贯日!” 她自下而上,彩虹化作冰冷的剑刃砍掉他飞踢的腿脚,斜而笔直地冲向他脖子,与他平视。 “去死吧,恶鬼!” 铃鹿莓把臂弯抬到额前,像是审判的少女神般圣洁,用劲全身最大的力气砍向恶鬼的脖子。 光晕加持着她每一根舞动的发丝,把她身上的暗色照的更加狰狞。 猗窝座没法再生,他伸出一拳冲向铃鹿莓,希望她避开为自己迎来求生的机会! “炼狱先生!” 铃鹿莓一脸肌肉都在发力,她失声大喊! “唔姆!恶鬼,来接受死亡的洗礼吧!” 炼狱先生早就来到恶鬼侧面。短暂休息过的他再次有力地拿起日轮刀,锋利的刀面照亮他如太阳般灿烂的发丝。 “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 炎之呼吸的终极奥义,远远超于前面攻击的杀伤力,被拼着“纵使我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的决心舞向猗窝座,把他砍断独臂,夹击住他脖子,不能逃生! “不!不可能!我是鬼!活了百年一直在武斗境界不断提升自己的鬼!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群短命的蝼蚁诛灭!”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浑身乱动的挣扎! “是啊,就是我们这群短命但顺应自然的存在把你这个苟且偷生的家伙杀掉了!” 铃鹿莓狰狞的表情带着痛快! “唔姆!这正是人类的伟大之处,有限的生命做出无限的伟大!” 炼狱杏寿郎同样也狰狞着表情,但语气也不由得带着骄傲与自豪!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双方合力斩击下,猗窝座头终于被斩断,在铃鹿莓的赫刀加持下,无法再生! “咕噜咕噜……” 跌在地上的头焦虑大喊“不可能!”却在一瞬间泪流满面,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怔住。 “夫君……和我一起回家吧……”素山恋雪穿着初遇的粉色和服,微笑蹲下捧起脸看他。 “我还有父亲,一直在等你。” 话音落下,猗窝座的刺青突然全部消失,发色也回到了正常的黑色。 “对不起……对不起!”他突然哭的很难过,嘴里一直在喊对不起。 精疲力尽沐浴着阳光,躺在地上的铃鹿莓听到这么有力的话,一骨碌爬起来,看到正在消散的猗窝座哭着喊什么对不起,疑惑地看向炼狱。 “唔姆!这也许是通往地狱的忏悔吧!”带着一如既往地微笑,炼狱对铃鹿莓称赞。 但他说了什么,铃鹿莓没听见,因为她眼前一黑直接躺在地上。 昏迷前还有浑身好痛的感想,不是把痛觉屏蔽了吗! 铃鹿莓混身疼的抽搐。 第34章 黎明第一声的欢喜是鎹鸦带来的。 “柱级剑士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携手打败上弦三!” 俩只鎹鸦站在离主公一家不远的树梢上,高声赞美他们的战绩! “剑士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及柱级剑士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斩杀下弦一!” 原本扫墓的产屋敷耀哉手一颤,扫帚自然脱落。 他甚至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天音!你听到了吗!天音!” 他颤抖着手抬起,想抓住妻子的手。 像白桦树精灵的天音握住他常年得病,苍白无力的手。 “我听到了。” 她那双正义而神秘的紫色眼睛温柔看着自己露出笑容的丈夫。 “令人骄傲的剑士斩杀了上弦三和下弦一。” 她冷静的重复。 唯有那夫妻握住的手颤抖着,暴露了俩人的激动。 铃鹿莓被和上次那样抬到蝶屋,当然作伴的还有炼狱杏寿郎。 俩个好战友也是好病友,俩人病房间隔不远,因此常来一起聊天。 当然多数是铃鹿莓写字或比划,炼狱杏寿郎大声猜测。 铃鹿莓多处肋骨骨折,尺骨鹰嘴骨折,创伤性横纹肌溶解,声带受损等等。 炼狱杏寿郎有一只眼几乎失明,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剩下的除了声带,都和她一样。 总之,需要躺一段时间了。 当然,就算躺在蝶屋,也会有柱来和他们交流,问当时战斗的情形。 “铃鹿,你现在不能说话了?” 不死川抱臂问,今天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被蝶屋帮忙的女孩们推着轮椅,出来晒太阳。 铃鹿莓点了点头,旁边的炼狱杏寿郎开朗补充“经蝴蝶诊断,铃鹿需要大半个月才能恢复声音!” “嘁,本来还打算问问你们战斗情形的,听说你们战斗时候刀变成红色了?” “唔姆!是的,非常绚丽的红,极其利落的就砍掉了恶鬼的头颅!” 炼狱杏寿郎提及正事细细解释。 不死川认真听。 俩人交流完,回头发现铃鹿莓不见了。 等他们在院子边缘发现时候,铃鹿莓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时透无一郎推到树下,站在她背后的少年提着俩根缎带,不知道说什么。 少女看不到背后,少年就把胳膊伸长,一条蓝色和一条粉色。那俩条缎带很漂亮的色泽,布料柔软,在光下自然的垂着头。 俩人看见铃鹿莓绿眼珠子俩边都转了转,很纠结的表情。 不死川嗤了一声,上前准备给时透指点一下少女的喜好。 才跨出一步,后臂就被炼狱杏寿郎还好的左手拉住。 “不死川,你这样太不解风情了!” 习惯抱臂的炼狱刚想抱臂,右臂一动就感到钻心的痛,于是他不习惯的放弃。 “年轻人之间就是应该多交流才会有美好的未来!” 不死川注意到他的不自然。 “哈,病号应该多躺在床上才会有美好的未来!” “唔姆!我不认同!” 俩个成年男子就这样争辩起来,声音大到时透无一郎都抬头看了眼。 “还没选好吗?” 铃鹿莓眨眨眼,最后看了眼俩条缎带,用额头轻轻碰了下蓝色的缎带。 “选蓝色吗,我知道了。” 时透无一郎打算收回粉色的缎带,没想到那只胳膊传来一阵温热又细腻的触感。 他稍微睁大眼“嗳?” 铃鹿莓又把下巴搭在他提粉色缎带的小臂上,回头眼巴巴看着他。 “是俩个都想要吗?” 铃鹿莓点头。 “好,转过去,不要乱动。” 时透无一郎之前看望铃鹿莓时候,她散着一头到背的栗发,在洁白的床单上散乱的贴合。 她曾拿笔和纸歪歪扭扭写下“讨厌散乱的头发。” 时透无一郎暗自记下,寻了甘露寺。 因为她每天都扎着辫子,一定对扎发颇有研究。 他问如何给栗色到背长度的发扎好看又方便的发型时,甘露寺捧住脸激动问“啊啊啊,时透君是要亲手给女孩子扎头发吗!” 第43章 当他回答说是,她更激动了,甚至干劲满满保证一定会教会时透无一郎的! 多亏她,时透无一郎学了很多扎发技巧,俩个双马尾完全不在话下。 女孩子要俩边留一点轻薄的刘海,耳边也要留一点修饰脸型。 扎完俩边扯一扯显得发量更多。 时透无一郎严格遵循甘露寺师父一比一秘方进行。弄好后铃鹿莓解锁了双马尾造型。 她歪了下头,甩了甩。 “不喜欢吗?” 语气虽然平淡,可铃鹿莓却听到了一丝紧张的意味。 她有些不确定,继续晃了一下。 果然,少年的视线随她发尾的晃动微不可见的移动。 铃鹿莓又甩。 他又移动视线。 好像小狗。 俩个人不约而同的想。 铃鹿莓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不是不喜欢,而是很喜欢。”少年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说。 铃鹿莓点头。 “好。”他还是这样说话简短,可语气就像如释重负。 “虫柱说你接下来有三四个月时间要卧病休息,在你养伤时间,我已经和主公说好归我代理。” 时透无一郎坐在地上,这次是盘腿坐。 “……” 铃鹿莓眨眨眼。 “是在问我会不会累吗,不会的,只是多了一块走路的地方。” 时透无一郎很肯定的说。 但铃鹿莓的意思不是这个。 她想问“时透,你不嫌裤子脏吗!!!” 嗓子没法说话的她只能眨巴眨巴眼,希望这个长发少年明白她的意思。 “你饿了吗?” 刚坐下的他站起身,冷白的面皮上透出一倆丝困惑“为什么不好好吃蝶屋的饭,不好吃吗?” 他好像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一双青绿的眼睛好像一块青玉,清透的看到眼底的疑惑。 铃鹿莓盯着他眼睛,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时透无一郎却把这当做默认,他拍掉裤腿的灰尘,又拍干净手上的灰尘才推着她的轮椅走。 “其实我觉得蝶屋的饭还不错,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出去吃些别的。” 车轮缓缓转动,铃鹿莓除了风扑在脸上的清爽没有感到一丝颠簸。 因为等待是一件无聊的事,铃鹿莓有些瞌睡。 晴空万里,暖融融的太阳照在身上,旁边还有喜欢的少年照顾,铃鹿莓很快就睡着了。 时透无一郎发现铃鹿莓呼吸变得平缓后,低头一看,果然睡着了。 头歪在右侧,俩个时透无一郎辛苦扎好的马尾揉成一团却有乖顺的低垂,自然弯曲的鸦羽盖在白皙的皮肤上,粉白的唇好像做了什么美梦,有一点弯。 蝴蝶忍说,她很多处伤到了骨头,要花很长时间恢复,在那之前千万不能让她姿态不端正。 真是的。 少年无声叹了口气。 当他知道她经过一夜激战,连斩俩只强大的鬼时,心里本来是在为她高兴的,可是,听到她战后倒在地上,生死未卜时候,他有一种失忆以来,前所未有的恐惧。 好像有一只手恶狠狠捏住他的心脏,要捏爆。 明明自己也匆匆结束了任务,肩膀上也带着血痕,可是他就想跑快点。 快一点!快一点! 快一点带我见到她! 天将破晓,脚程不算快的他硬是横跨多地,跑来蝶屋。 也刚刚好看见一身血的她和炼狱被抬进蝶屋。 忙着紧急救护的蝴蝶忍皱眉看着待在屋外的他,客气请他去找蝶屋的别的医师,现在有俩个重症需要急救。 说完就急匆匆进蝶屋,没让他说出那句“请一定拼尽全力救铃鹿。” 于是他待在蝶屋,从日出等到正午,胳膊已经薄薄长了层血痂,才听到蝴蝶忍推门出来的声音。 “啊!是时透君!” 她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疲惫。 “是需要我处理伤口吗,可以稍微等我……” “不,不是。”他那双一点和铃鹿莓不像的青绿色的眼看着她。 “铃鹿怎么样,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即使是关心人的话,也被他说的干巴巴的冷淡。 蝴蝶忍却微微睁大眼,眼神从他身上落到地面。 “稍微要再等一会哦。” 她如往常笑着说“虽然我可以理解时透君很关心小莓伤情的心情,但是她现在正在被女孩子们换上干净的病服,时透君是男性,应该知道这是不可以的吧?” “或许,小莓醒来时候看到带着一点伤却处理好的时透君心情会变好呢。”走之前,蝴蝶忍回头看了眼时透无一郎,微笑提醒。 “会开心吗?” 时透无一郎抬起胳膊,血液已经不再流淌。 但。 要是她开心的话,还是过去处理一下吧。 时透无一郎最后看了眼门,好像希望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 尾处带着绿的长发扇过空气,跟着主人来找了别人,看着主人处理了伤口。 就像现在,看着主人自然伸手扶住她的脸,让她脖子是直的靠在椅背。 然后缓缓推着少女往病房走去。 天渐昏黄。 铃鹿莓终于醒来,看到外面粉色的火烧云,知道又快到了吃饭时间了。 她皱了下眉。 自己睡着了吧,是时透带回来的吗? 她垂下眼。 睡着被异性带回来,还是太亲密了,以后还是克制一点吧。 心里叹了口气,又想到下午的饭。 她个人是不大想吃饭的。 倒不是为了减肥什么的,而是因为她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一连几天,已经让她看见了就害怕。 不知道今天下午是粥呢还是其他呢? 铃鹿莓叹气。 “吱呀。” “你醒了。” 时透无一郎端着托盘闭上门,几步快走,把托盘放在床旁的桌子上,俯身小心翼翼把她从床上,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抱的带起来。 他坐在她身后,让她靠着他,舒服一点。 “虫柱说,这样会舒服一点。” 铃鹿莓僵直着身子,不好好往下靠。 她现在就像一条死了很久的带鱼,法棍一条。 把她往身上按的时候,时透无一郎是察觉到她身上的僵硬的。 他有些强硬的不理解。 不过是找他做个靠背,怎么了? 挠了一下她腰上的痒痒肉,趁那一瞬间的不防备,铃鹿莓头就靠上他的锁骨。 他确认好铃鹿莓不会觉得不舒服后,他端起托盘上的鲷鱼茶泡饭。 “我之前看你吃饭,不吃生食,甜食,医嘱又禁了许多你爱吃些的,就给你买了份鲷鱼茶泡饭。” “虽然还很清淡,但应该比之前的多一点新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从飘着香与热的碗里舀起一勺汤,送到她唇边。 铃鹿莓不敢动。 他指骨很漂亮,铃鹿莓一直都确认。 粉白修的刚好的指甲下是冷白的皮包裹着修长的指骨,这双手,在战场握剑杀敌,在书房握笔,现在倒是也能拿的起喂在病人嘴边的湿意。 铃鹿莓一丝长发搭在他腕上“到真有那句唐诗的意境。” “皓腕凝霜雪。” 她想到这句诗。 太合适了。 她一直盯着他的腕,失神没有开口。 铃鹿莓许久没有饮下汤饭,让时透无一郎带着些许困惑。 “是有些烫吗?” 他收回汤勺,折返在他唇边。 轻轻吹了吹。 铃鹿莓惊讶地张开唇。 “嗯?再吹就凉了。” 伴着少年的催促,铃鹿莓才慢吞吞饮下这一勺汤。 俩人你来我往,井然有序。 吃完饭,时透无一郎收拾好餐具准备带走,看到铃鹿莓脸颊泛红,伸手摸了摸,有点烫。 “我去叫医师来。” 铃鹿莓焦急摇头。 她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吗?”他静静看了她一会。 得到点头的回复后,他掖了掖刚才吃饭有些松的被角,端起餐具离开了。 等时透无一郎离开后,铃鹿莓翻了个身,蜷缩起来。 热乎乎的脸被被子捂着,更热了。 真是个笨蛋! 铃鹿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半响,翻到本子和笔。 当然,因为伤情原因,肌肉不受控制,所以她的字抖得厉害,笔画一轻一重。 等写完,铃鹿莓头上冒了点汗水。 她把笔和本子塞回原位,等来人打算交给他们,希望他们转交给主公大人。 缩回睡位,铃鹿莓闭上眼睛,催眠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半响,脸窝在被子里热的红扑扑的,她又探出头。 呜,这让她怎么疏远这个家伙! 感觉快呼吸不上来的少女,欲哭无泪地想。 第44章 第35章 等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可以走了,主公召开了会议。 所有人跪在地上,听主公对他们没有损伤一人的开心。 “那么,就由莓和杏寿朗来说一下和上弦三战斗的情形吧。” 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对视,先由炼狱汇报,铃鹿莓补充。 炼狱杏寿郎说如果和上弦作战,他保守建议是俩三个柱起步,其次上弦三可以克服砍头,他甚至再生回来实力大增。 “那么,你们一定在这场战斗里领悟到什么才能合力打败上弦三吧。”蝴蝶忍明灭着眸光,问。 “是的,当时铃鹿的日轮刀变成了红色,行动也变得很快,非常迅速。”炼狱杏寿郎大声说“当她的刀砍下恶鬼的身体,红色的日轮刀居然可以抑制恶鬼的再生!” “真是令人兴奋的消息!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和往常一样开始流下激动的泪水。 “那么,是只有虹之呼吸可以,还是我们通过别的什么契机都可以?”伊黑小芭内提出关键点。 “帅气的想杀掉鬼的大家真的好棒!”甘露寺蜜璃把手放在胸前,脸微微泛红。 “我觉得应该所有呼吸法都可以。”铃鹿莓嗓子还有点低,听起来像是有鼻音。 大家都知道她在上次战斗中上了嗓子,需要慢慢修养,不能大声说话。 一时间,庭院内安静的掉了根针都可以听见。 “当时,我和炼狱先生合力斩杀恶鬼时,日轮刀碰撞在一起,炼狱先生的刀也染上了红色,也拥有了遏制再生的力量。” 她细细描述“当时,我被恶鬼打晕,失去意识过一段时间,再醒来时,看到恶鬼在强迫受伤的炼狱先生战斗,十分愤怒,握起刀的力量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力气。” “然后刀就变成了红色,所以我推测,要让刀变红,需要握力很强,或者和已经变红的刀碰撞即可。”她总结“和呼吸法没有关系。” “上次扳手腕,和铃鹿力气一样的大概就是……”宇髄天元把几个人点出来“很好!就让华丽的我们一起尝试把日轮刀变成华丽的红色!” 铃鹿莓微笑看大家互相鼓励士气的样子,转到时透无一郎时候看到他鸦羽轻颤。 “时透!”铃鹿莓喊他。 时透无一郎看到少女竖起拳头给他打气。 “要加油啊!” “嗯。”他点了下头“我会的!” “噗呲!” “哇,铃鹿和时透君居然是那种关系吗,氛围好好呢……” “呲。” 周遭善意带着笑的声音让时透无一郎眨眨眼,连主公大人都充满笑意。 铃鹿莓有些不自在收手,时透无一郎出声。 “现在还在开会,有什么会后再说。”他一眼扫过几个跳的最欢的柱。 柱们笑一笑,感慨青春真好。 主公轻咳,说了总结性结束语,希望大家提升握力,最后也希望下次开会还可以看到大家。 结束后铃鹿莓等时透无一郎,不死川经过她时候,冷哼一声。 她眨眨眼,和甘露寺打了个招呼,等和悲鸣屿行冥说完的时透无一郎走来。 铃鹿莓不止一次感慨时透无一郎衣服选的好,穿着不显腿短是真的。 “你和悲鸣屿先生说什么呢。” 身侧站好了人,俩人并排往前走。 “我听说你之前在岩柱那里进行过力气的修行,所以拜托他锻炼我。” “这样啊,那你记得给悲鸣屿先生带点东西,最好是看着简朴但是又很有心意的。” “亲手制作吗,我可能没时间。”时透无一郎沉吟片刻。“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或者需要什么吗?” “悲鸣屿先生啊……我记得我在他那里修行时候,他好像很喜欢小猫,哦对,他还收了个继子,你或许可以给他继子准备些东西,嗯……比如说保护指关节的,岩之呼吸修行很磨人手掌。” “我会之后去店里买的。” “嗯嗯。” 时透无一郎今年长高了点,性格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实力出众,走到哪里都被称一句“时透大人!” 一想到一群比时透还高一点的队员们要对时透紧张的喊大人,铃鹿莓嘴角弯出一丝弧度。 “笑什么?” 他的目光如月,清冷又专注,被他盯着的时候,很难会有人不会露出笑容。 “笑我脱离蝶屋了,解困了!”铃鹿莓认真脸。 这是真心话,虽然蝶屋很好,有人照料,还有时透时不时过来看她。 但不管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铃鹿莓想回家很久了。 “在蝶屋带着确实不能进行训练,很无聊。” “可惜我还得再修养一个月才能进行恢复训练。”伸出手,手上的茧都变软了几分。 “这段时间还需要麻烦时透君帮我巡逻啦!” “嗯。”时透无一郎低低应下“不用叫我时透君。” “太……生硬了。”后面那句,他说的迟缓。 “那叫你什么,无一郎。”铃鹿莓尾调上扬,故意逗时透无一郎。 “你不是都叫了吗?”时透无一郎叹了口气。 铃鹿莓停下了脚步,等时透无一郎多走几步后,跑过去,跳上他背。 “无一郎!无一郎!无一郎!!”铃鹿莓稳稳跳进时透无一郎早就弯下的脊背,留在他的臂弯。 “我其实在无限列车时候,被上弦三打趴下了,有一瞬间想到你了,就很想很想就这么叫一次你名字。”她高兴的抓住他肩膀,胳膊却很规矩撑着自己。 时透无一郎没说话。 他想起来自从无限列车后,除了他来看他,以前俩人会通过里俩只鎹鸦传信,送礼物都消失了。 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坚持。 哪怕她今天出蝶屋了,会留下等他,可是也只是习惯使然,待在他背上也没有把下巴埋在他颈窝里。 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他不高兴地垂着眉毛,嘴角平平拉出一条直线。 她怎么能一边说得很喜欢他,一边又对他冷淡下来呢! “无一郎,你把我背到路口就行” 她拍拍他肩头,很轻的力道。 “嗯。”他应下,没有后话。 铃鹿莓左手食指扣着拇指的指肉,不疼。她有些犯困。 拍拍脸,希望自己清醒一点。马上就要分别了。 “困了就睡觉吧。” “我会保护好你的。”时透无一郎耳尖动了一下,臂弯扣得更紧了些。 “不要,今天天气这么好,不能睡觉。”铃鹿莓随口扯了句话,趴在他背上数少年的青丝。 反正这家伙也不会在意细节。 铃鹿莓很心安理得地想,湿热的鼻息透过乌黑的发丝,打在他雪白的后颈。 铃鹿莓专注地数着少年的三千烦恼丝,没有听到少年反驳她天气好的话。 时透无一郎没有听到回话,再次抬头看了看天。 是阴天。 骗子。 他轻叹。 俩人分别后,铃鹿莓回了家,首先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把自己掉在床上,让那柔软,温暖的被子软绵绵的包裹住自己,俩只眼皮如奶油般融化合在一起,意识陷入沉睡,第二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而是,给家里做大扫除! 说干就干,铃鹿莓撸起袖子,让宝石找她的好朋鸟玩会,自己一个人在那擦桌子,拖地板,换床单…… 一系列体力活动下来后,家里终于变得又干净又明亮。 忙完一切后的铃鹿莓终于把自己摔在凹下一大块的床上,呈大字状浮在被子上。 雪白的天花板,没有任何花纹,光洁的露出本身。 就像他一样。 像白纸一样。 铃鹿莓想着少年白皙的面颊,还有因她痴嗔怪怨变化的容颜,久久不能回神。 她抬起手盖在自己眼睛上,翻身压在被子上,却有透过指缝看到类他眼睛的青绿。 趴起身,泄愤地摔了一下枕头,那枕头也坏,竟然又弹回在她身上。 “不待了,不待了!” 她撑起胳膊,着急穿上拖鞋,打开房门往外走。 下楼像倒一杯热水,却看到自己堆在地板上一堆小山的杂物,想着也是没事干,几口饮尽水后,盘腿坐在地上巡查有什么可以留下的物品。 “呃……这个好像是我上次抢无一郎的课本。” 铃鹿莓想起有一次她下课了,有一本书上完了,时透无一郎还在收拾别的,铃鹿莓就悄悄把那本书顺到自己这边来了,后面忘记给他还。 “先放在桌子上,等下次见面了还。”小声嘀咕着,拿着那本干净的书轻轻放在擦干净的桌子上。 她伸手拿起一个蝴蝶结,这个是铃鹿莓上次和蝴蝶忍逛街时候买的,绸缎做的青色蝴蝶结。 “啊……这个。” 铃鹿莓拿它在空中翻来覆去。 第45章 “好像,给无一郎戴过。”后面的语气略带怀疑和心虚。 “啊哈哈哈……他记性那么差,应该不记得了,我先收着。”铃鹿莓把蝴蝶结扔到沙发上,继续寻宝。 “这个……好像是他给我扎头发那俩条缎带,托宝石带回来时候,没想到直接放地上了。” 铃鹿莓麻利把俩根缎带和蝴蝶结放一起,还不忘把它展平。 “这是……给宝石买的戒指。” 铃鹿莓和宝石有一对对戒,她们不执行任务时候,铃鹿莓会戴在右手中指,宝石则是她拿戒指,穿好绳子,给它挂在脖子上。 “真是丢三落四。”摇摇头,语气无奈的把它放在宝石的专属小柜里。 宝石的专属小柜在沙发旁边,上面还摆着它三岁生日,叼着花,飞在空中的照片。 推回抽屉,铃鹿莓走过来,在原地坐下。 “嗯……这是我之前的成绩单,满分!” 全是对钩的纸看起来就是让人舒心,铃鹿莓把它小心折成白丁香,挂到风铃下。 她家有个很大的阳台,铃鹿莓在阳台那挂了好多风铃,上面挂的不是便签,而是她折好的白丁香。 每一朵都包含着她的心路历程或喜爱。 像刚才的满分成绩单就是属于可以挂在上面的喜爱。 系好绳子,铃鹿莓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继续去收拾吧!” 等坐下收拾后,铃鹿莓发现好像属于她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很少可以翻到自己或者宝石的东西。 多的是时透无一郎的。 “这根笔是他的……这个扣子是他上次来落下的……奇怪,怎么还有一个纸飞机。” 铃鹿莓打开,看到上面什么都不写,挠了挠头,实在没想起来,干脆放在属于时透无一郎的那堆里了。 反正他东西多这一个不少,少这一个东西还不少。 铃鹿莓撇嘴想。 这个家到底是是姓时透还是铃鹿啊! 一阵窸窸窣窣,铃鹿莓终于赶在腰断前收拾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她站起来,一只手撑着后腰,另一只握成拳轻轻捶打。 嘶! 铃鹿莓看着桌子上有一堆格外突出的东西,牙痛地想。 “真多,还是等下次他来家里时候给他吧!” 第36章 在家躺尸的第n天。 铃鹿莓在软乎乎的床上翻身,阳光照到穿洋装的自己。 日式服太长了,裹得自己好热,西式洋服好歹可以露出一点皮肤,透气。 “咚咚!” 铃鹿莓睁开一条眼缝,循声望去。 原来窗户外面,银子叼着信,扑腾着翅膀。 想到抽屉里那些没回过的信,铃鹿莓有点心虚。 她翻身跳起来,光脚过去打开窗户,让银子飞进来。 “咔。” 窗户推开,睫毛长长的银子趾高气昂巡视了一圈卧室,最后停在宝石的小窝上。 它把信吐在窝里,不情不愿“这是无一郎让我交给你的。” 还没等铃鹿莓说话,它又很生气地为无一郎讨公道。 “我说你这个女人!无一郎天天给你写那么多字,你一次都不回!害得无一郎难过,问我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你这个坏女人!” 它大叫着为时透无一郎打抱不平,用尖尖的喙戳她脑袋。 “啊!好痛!” 铃鹿莓捂着脑袋逃窜,眼睛挂着俩个流泪鸡蛋花。 一人一鸟从卧室追逐到客厅,把正在小酣的宝石吵醒了。 宝石模糊看到有鸟在追击小莓,一下子羽毛全炸开,扑上去就啄! “混蛋银子,又来我家干什么!” 俩只鸟打作一团,铃鹿莓趁乱逃回了卧室,反锁房门。 “呼。”靠着门板,长长吐出口气。 想起身看看楼下的战况时,没关的窗子吹来一口凉爽,将薄薄的信纸送到阳光下。纸页半透,墨迹晕染成模糊的影子。 她接住了信,指尖微颤。 银子怒骂声从楼下传来,让铃鹿莓苦笑。“混蛋宝石,你和你主人一样混蛋!” 宝石战斗力很强,她很了解。 为俩个小家伙的打斗来不及同情一秒,她坐在床边,拆开信封。 铃鹿启: 铃鹿,见字如晤。 很久没见你了,我有些想你。 我出任务回来路上,有丛开的正好的蓝的绣球花,夹杂着少许白色的,在风里微微摇晃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你。 想起了你那天睡着,蓝色丝带缠在手腕上的触感,也想起你很喜欢的白丁香。这个季节没有白丁香,但绣球花恰有白色,希望这些可以让你开心。 老师说见字如晤是写信的基本礼貌,可我觉得见字不如见人。虽是不礼貌,但我想见你。 最近,你都没有回信,你的胳膊不能做大幅度运动,但写一封短信是没问题的。 想过我哪里做错,惹你生气,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但是我没有想到。 如果我有错,告诉我,我会改,会道歉。 想要你的回信。 时透无一郎 大正年七月二十七日 信纸背面粘着一小袋绣球花干,用薄纸仔细包着。 铃鹿莓小心取下花干,放在床头。信要收进抽屉——可一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摞着的信,几乎要顶到抽屉顶端。 铃鹿莓把这封也添进去,关上。 她靠着墙,手背在腰后,捏了捏最近变得柔软的指尖。 要不要回信呢。 她低下头看地板。 地板擦得明亮,反光映着她纠结的脸。以往那双清凌凌的眼,此刻盛着迷茫和退缩。 像碧波上的花,在雾气里摇曳不定。 她能想到时透无一郎写信时的端正,无措。 他会跪坐在地上,实用主义至上的他不会甜言蜜语,写信也是短短几句,说尽心中无限事。 真是叫人难办。 挣扎许久,她最后还是起身拿了笔墨。 时透启: 无一郎,楮墨有限,不尽欲言。 确实很久没见了。 我身体恢复不错,听说你最近出任务都没有被鬼伤到,好厉害! 写到这铃鹿莓咬着笔杆,视线飘出窗外。 该写什么呢。 不能说得太多,只能捡起最近一点蒜皮的事情说与对方。 她伏在抽屉上,继续写。 最近没有很想家,大抵是成长了,也或许是更坚定了自己的目标,总之,我会按我的想法进行。 我已经不是那个哭着被你说坏孩子的笨蛋了,我现在意志非常非常坚定! 宝石是个可爱的孩子,她爱粘我,所以我每次受伤去蝶屋养病总会苦恼,如果以后宝石会很久没有人陪着的话,麻烦无一郎照顾。 我会写一张宝石日常习惯的单子,等时机到了,时透君一定会知道在哪的。 我相信时透君对我的了解。 嗯,如果说最近有些许遗憾的话,大抵是今年的白丁香我这里没有存下一点,连做一个香袋的容量都没有,不过无一郎送我的花干也很美很香,用来做香袋也许是个不错的想法。 做好后,我会给无一郎一个的,我要给你蓝色的,白色的我就自留了,希望无一郎不要嫉妒哦。 还有,我其实也很想无一郎…… 铃鹿莓又停下笔,她在挣扎,从她别起的眉毛可以看出来。 笔久久停在空中,晦暗的墨水聚在冰冷的金属尖头,汇聚着少女一切不能说出的心意,最终坠落,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污迹。。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动笔。 如果。 这俩个字写得毫不费力。 你看到这句话,可以理解的话,请给我答复。 1你的心意是否还同去年四月一样。 铃鹿莓匆匆写下这句话,感觉脸烧的如火云,她暗骂自己自作多情,写这些人家能看懂吗! 她抓起钢笔,用力在那几行字上划了又划。墨迹几乎穿透纸背。 冷静些后,她在下面补了一句: 抱歉,最近在看书,太沉迷了。 这倒是真的,她最近在看《月亮与六便士》,没想到大正年间已经引进了这本书。 嗯,鉴于书的诞生在新时代的很久以前,所以,铃鹿莓不会读已经被时代抛弃的思想,她更多的,是给予自己思考。 我最近在读《月亮与六便士》,嗯……书有些现实。不过,看书本来就是和一个陌生人见面,无论这个人是好,还是坏,我只见一面,倒也无所谓。 无一郎最近有读书吗,读书的话我可以推荐很多我看过的书单,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书。 …… 好像说太多了,希望银子没有等急。 由衷的希望无一郎不要等的很难过,因为你难过的话,我也会难过的。 得书之喜,旷若复面。 铃鹿莓 第46章 大正年七月二十七日 信折好,粘牢。 她快步推开房门,想把信交给银子,只有舔自己羽毛的宝石,还有落了一室的黑羽。 quot;银子……走了吗?quot;她讷讷开口。 quot;银子没打过我。quot;宝石高昂着头,像一只战胜的公鸡一样耀武扬威。 幸灾乐祸笑道quot;估计回去还要和霞柱哭,嘎嘎嘎!quot; 铃鹿莓捏着那封微热的信,汗把信封微微打湿。 她在楼梯处站了许久,最后也只是把信放在桌子上。 也好。 她松了口气,不知道是没送去信是遗憾还是庆幸。 她内心的焦灼一点点被时间化去,转而成恬静的睡意,蜷在沙发上,睡得像是个刚卸下重任的孩子。 丝毫不知,另一边有位少年揣着焦灼等她回信。 少年外衣沾上草屑,推着一块巨石往山林深处探去。 巨石灰沉,比他高三倍而不止。 少年爬在山的中腰,紧绷的肌肉坠下透明的水珠,踏过一条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小路。 他推着巨石,往山林深处去。 石高三倍,沉如灰铁。汗水顺着紧绷的线条滚落,在尘土里砸出深色的印记。 这条路上,曾有悲鸣屿行冥的脚印,有不死川玄弥的喘息,有她跪在地上、指甲缝里嵌满泥土的痕迹。 时透无一郎咬紧牙关,将肩胛更深地抵住石面。 为什么? 石头向前滚了一寸。 为什么想起这个? 口中的呼吸灼烫咽喉。没有答案。只有石头,和漫长得没有尽头的山路。 谢天谢地,汗水浇灌过整条山路,他累的虚脱,却也到达了顶峰。 山底下的风景甚好,漫在崖下的绿茵成湖,静静地躺着。 他靠着石头滑坐下来,粗粝的灰石强要走背后的衣服,山风带走滚烫的热气,他赤着背,挥去额头的滚滚汗珠,大口喘息着。 天上有翅膀拍打的声音。 银子飞过来了。 头上明显缺了一块羽毛的银子,羽毛凌乱。 一副委屈的样子,回来找他大吐苦水。 quot;无一郎!你不要理铃鹿莓那个坏女人了!quot; 尖锐的声音委屈的要哭起来,吵的旁边歇脚的小麻雀都扑腾翅膀飞走了。 quot;你看,她都不给你回信,还纵容宝石欺负我,我头顶都没有羽毛了!quot; quot;那是我最喜欢,最漂亮的羽毛!quot; 时透无一郎没说话,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银子的头顶,那块没有羽毛,摸起来有点肿。 quot;你是不是欺负宝石或者铃鹿了?quot; 显然,时透无一郎很了解自己的鎹鸦。 quot;我……我……quot; 银子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来,说话也支支吾吾。 quot;嗯?quot; 时透无一郎轻哼。 quot;我……我就是为无一郎打抱不平,凭什么你每天训练那么累,身上没一块好肉,骨头都要埋在这了!回去还要处理文书和做任务到三更半夜!quot;宝石声音又急切起来,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抽噎 quot;那么着急回来,拼命挤出来的那点时间,给她写的信,她一封都不回!quot; “她就是在骗你!骗你动心,骗你真心,骗你傻乎乎地把心掏出来……然后她玩腻了,连看都不看就扔掉了!” 银子说到最后干脆哭起来,呜呜咽咽的,每一声都带着啜泣和颤音,仿佛辜负的不是无一郎,而是自己。 山风穿过林间,静悄悄的卷起他额前汗湿的发丝。 良久,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生气,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独属于时透无一郎的平静。 他伸手托起抽抽噎噎的银子。 “她没有骗我。” “是我自愿把心给出去的。” “心甘情愿给东西的人,是没资格要求别人一定珍惜的。” 银子在他掌心突然一颤,抬起挂着泪花的小脑袋,呆呆地望着他。 quot;无……无一郎,你在说什么啊!你可是鬼杀队百年一遇的天才……你真是练太久了,脑子都钝了……你真是……你真是疯了!quot; 时透无一郎却看着远处的绿湖,那片沉静又生机勃勃的绿茵。那边映着天空的蓝,也好像映着另一个人的眼。 那个总是对别人笑吟吟,对他是痴,是嗔,是怨的眼,眼里总是摆着古灵精怪,和最近说不出的回避。 心甘情愿。 原来是这样。 第37章 quot;真的吗,您说忍姐姐和富冈先生!quot; 悲鸣屿家里,铃鹿莓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块比脸还大的一牙西瓜,满脸震惊听悲鸣屿行冥讲这个消息,这个让她惊讶到顾不上吃西瓜的消息。 同样是一牙西瓜,铃鹿莓需要俩手抓着,在悲鸣屿行冥里却显得秀气。 quot;南无阿弥陀佛。quot;他念了句经quot;出家人不打诳语。quot; quot;真没想到呢,真的。quot;少女咬了口西瓜肉,红艳艳的汁水顺着白腻的胳膊流入地面。 她含糊不清说quot;我上次和义勇先生说话,差点被气了个半死呢。没想到和忍姐姐意外聊得来。quot; quot;富冈有些不善言辞。quot;山一样的悲鸣屿行冥把西瓜吃完,出去丢掉。 室内剩下铃鹿莓一人,她安安静静坐着吃西瓜,扑闪的睫毛为半掩住浓郁的绿宝石。 quot;……quot; 背后一阵凉风,有人端着一盆水进来,水被掀起,带着哗啦啦的声音。 铃鹿莓没有回头,她知道那人是时透无一郎。 一阵水声,末了还有布块塞进水里,拧干的声音。 哗啦啦。 quot;伸手。quot; 他跪坐下,淡声。 铃鹿莓眼睫轻颤,想开口拒绝。 quot;你要走很远,把西瓜放别的房间还是放在地上。quot; 少年反问,偏语气但的没有疑问的语气。 少女垂眸,皱起鼻子纠结。 时透无一郎就看她眼珠到处跑,最后才依依不舍地伸出条胳膊。 怕什么,他又不是鬼。 也不对。 他接过,一只染着红的手被他接过,在山中锻炼许久,刚刚用冷水浸过冷下的手,碰到她时候,她瑟缩了一下。 时透无一郎慢条斯理抓住乱动的腕,那块肉实在不多,还有一块骨头摸着明显。 他一手抓住手腕,一手裹着白净的浸水的棉布,往她指缝里挤。 刚打上来的井水冰得很,她眼睛顿时睁大,平时不显圆的眼此刻瞪得圆溜溜的,像受惊的鸟雀。 quot;不要动。quot;抓住手腕那处使了点劲,不大,刚好拉住她退缩的手。 quot;你指缝里都是西瓜汁。quot;他头也不抬,认认真真擦拭每一根指。 柔软的布料以一种强势又温柔的走势,和她手腕紧密贴合。他抓着凉顺势往下,把原本干燥的胳膊带走黏腻,送她清爽。 果然,铃鹿莓停下挣扎,只是生无可恋地看了眼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悲鸣屿行冥。 quot;南无阿弥陀佛。quot;悲鸣屿行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照常问时透无一郎要不要吃点西瓜。 时透无一郎擦好后,放开眼前人。抬头谢过悲鸣屿行冥的好意,只说他训练完,喝了很多水,暂时吃不下。 quot;年轻人勉力是好事,看到你们就好像看到鬼杀队的未来。quot;他像是大家长地说了些勉力的话,流了些感动的泪。 铃鹿莓赶紧提着还湿的胳膊,劝慰他,俩人对聊了几句,铃鹿莓提出告辞,把一旁孤立在场所有人的家伙带走。 下山时,悲鸣屿看不到她们,就靠听力送,往下走了几步,铃鹿莓抬眼看见他微笑送二人,一愣。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可铃鹿莓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对方口中的蝴蝶忍和富冈义勇一流。 quot;走路要专心看路。quot; 楞楞回头,继续往前走的她猝不及防被扯住袖子,往少年身边靠了靠。 为了参加鬼杀队成员的婚宴,她今天穿了件白金色振袖,上面有很多花鸟绣纹。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这对新人婚宴十分快,砍掉了很多流程,以至于结束时候很早,铃鹿莓看正好离悲鸣屿先生家不远,就过来拜访。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个人。 被迫靠近他的铃鹿莓叹了口气。 按悲鸣屿先生说,无一郎最近天天来进行她当时的训练,很努力。 因为穿了华丽的振袖,铃鹿莓很罕见的穿了木履,走的不是小碎步,但是下山的速度还是收到了影响。 越走越慢,穿着木履走路在有心的情况下,慢得不可思议。 quot;无一……时透。quot;她改口quot;我走的有些慢,你要是还有事可以先走哦。 quot; 唤住的少年头微微一侧,落到她躲闪的眸子上。 quot;不是说好叫我无一郎吗,怎么改回去了。quot;他看着今天穿了身华丽振袖,抹了口脂的她问quot;为什么见岩柱要打扮。quot; quot;我是去参加队员的婚礼了,才要认真打扮一下啦。quot;听到少年口里带着写委屈,铃鹿莓目光下移,落在还没把手放下去的袖子上。 第47章 quot;时透,别扯我袖子,这件衣服我等了好久。quot;铃鹿莓简直心疼的不行,这会振袖都是手工制作,定制一件需要很久,这件是铃鹿莓最喜欢的也是最新拿到手的,要了半年时间。 被时透无一郎这么扯着,她心都在滴血! 她对这件衣服的新鲜感才刚起! 少年指骨分明的手被少女修剪得宜的指尖戳戳点点,怕他抓太紧弄皱衣服,又怜他手的白净。 quot;抱歉,我不知道。quot;少年在少女责怪的视线里收回手,看少女只自顾自翻着袖子。 那双好看的眼睛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她也不会喊他无一郎。 说不清是什么的感觉,时透无一郎垂下眼眸。 好像有一团比生气委屈更甚的妒火在燃烧,把他的理智烧尽还不够,要把身侧的少女也扯下来。 她都不叫你无一郎了! 她的目光再也不会为你停留了! 她为什么要在招惹完你后又若无其事的对你冷淡!这不公平! 哪怕少年曾说过没资格求铃鹿莓珍惜她的心意,可此刻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漠,退缩下,他还是内心翻起了巨大的汹涌。 好像一场狂暴的风和雨,撕裂着他的心,一半是他的心意,一半是他的渴求。 这场暴风雨不能熄灭心中的熊熊妒火,反而使他越来越难耐。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就像她什么重话都没对他说一样。 一且都否定。 他只是盯着少女确认好衣服没有问题,继续昂首挺胸慢慢往前走,自己像个什么都没有的家伙跟着她。 也就是这时,时透无一郎才恍然明白。 原来先前一切都是少女在主动,主动挑起他的疑惑,主动挑起他的烦闷,主动挑起他少有的喜…… 如果不是她在主动,她与他绝无交集,也绝无半点可能,让她接受自己的心意。 几乎是瞬时,时透无一郎的实用至上的主义立刻发作,他即刻快走,走到少女身前,无视她脸上的疑惑,俯下身把她背起。 quot;时透,你干什么呀!我可以走的,放我下来!quot;少女在他背上挣扎,没有环住他脖子的手握成拳砸他背,像是雨珠打在他身上,在炎热的夏天,他渴求更多清凉抚慰他的心。 quot;振袖乱动会弄皱,不好看。quot;他威胁的话还是在为她考虑,语气低沉quot;你不习惯穿木履,下山比一般路更难走。quot; quot;那你也不能一声不说就把我背起来呀,多吓人。quot;铃鹿莓有些生气戳他脖子quot;虽然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也要经过我同意啊,不然……不然……quot; 她卡住话关,最后没有说主语quot;多伤心啊!quot; quot;以后不会再犯了。quot;时透无一郎环住她腿弯的手越发扣紧,发誓似地说quot;以后,绝对不会不经过你同意,我就决定任何事情了。quot; 听到少年认真的语气,少女白净的脸上带了些无奈的色彩quot;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记得,关于我的事情必须由我自己决定,知道了没。quot; 略凉的指尖又点在他脖子上,被长发捂热的颈肉受不得痒,偏又舍不得躲,只僵硬的竖在那。 铃鹿莓指尖感受到手下,少年纤细的脖颈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她狐疑地抬眼看了看他脸色,确定面色如常后伸手探进他长发里,触及干燥温暖的皮肤时停下,轻轻挠了挠他颈弯。 少年这次没忍住,瑟缩歪头躲了一下。 quot;你干嘛不躲啊。quot; 铃鹿莓又挠了一下,他这次挺着没躲。 quot;因为,这是关于你的事情。quot;时透无一郎闷闷的。 quot;这算什么歪理……我也没有让你什么都听我的,也不对……这是关于你的事情吧,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不要变成呆呆傻傻的存在啊!quot; 铃鹿莓嘀嘀咕咕的,直到找到自己的思路,才大声有底气起来,到最后反对时透无一郎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 quot;嗯,我知道了。quot; 他乖巧点点头,继续背着少女下山。 铃鹿莓不想理这家伙。 之前都没回答她的问题! 她气鼓鼓捣鼓他背后的长发,一路上就是不主动开口。 quot;今天……我们去吃什么。quot; 斟酌许久,时透无一郎才试着开启一个不会被讨厌的话题。 quot;不知道。quot;她无所谓的回答,继续给时透无一郎编极细的麻花辫。 quot;那……寿喜锅可以吗,我记得你不吃生食。quot;邀功讨好似的,少年掂了掂背后的少女,踏上了木桥。 quot;你又不和我说。quot;被掂导致差点找不到刚才麻花辫的少女有点生气,根本没听到少年刚才说什么。 少年人有些生涩说了句quot;对不起。quot;又问了一遍。 quot;都好,随便,你看。quot;铃鹿莓好不容易挑出来那缕编发,正专心致志尝试继续,根本没听少年在说什么。 背负二人下午吃什么的少年人琢磨了一下,觉得寿喜锅什么都可以加,总有铃鹿莓入口爱吃的,决定去自己之前听队里有人夸过的一家。 到街上,时透无一郎还不放下铃鹿莓,直到背到店里才把她放下。 一路上反抗无果,还被时透无一郎将了一军的铃鹿莓顶着街上人来人往诧异的目光,把手挡在脸上还嫌不够,干脆把自己全埋在时透无一郎头发里,希望达到自己看不到别人,别人就看不到自己的自欺欺人效果。 倒是时透无一郎没什么反应,继续稳步背着少女。 quot;晚上好,二位想吃点什么。quot;年轻的妇人领着根本不愿意说话,脸通红的铃鹿莓和面色如常的时透无一郎去了单间。 当寿喜烧锅底滋滋冒出热油,红白肉片被铺上,发出热气,店员走掉后,铃鹿莓才喘了口气,直直躺在地上。 起身抱怨了好久对面给她夹肉的少年,一口饭一句抱怨接替。 铃鹿莓和之前一样,吃一半就去喝汽水,锅里不少剩下的食物只能时透无一郎一人解决。 俩人吃饱喝足离开去结账时,店员拿笔算了算俩人套餐的钱,微笑着说: quot;今天俩位新人的寿喜烧会席,总计是这些日元。需要为您协助结账吗?quot; quot;新人?quot; 铃鹿莓眨眨眼。 quot;啊?二位不是新人吗?,我还以为是新人,抱歉抱歉!quot; 店员惊讶的道歉声有些大,搞得堂食的食客看过来,听到话后,勇异样的眼神看二人。 quot;这么小的孩子一起出来吃寿喜烧,居然不是夫妻,真是轻浮。quot; quot;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quot; quot;这是谁家的孩子,俩个人倒是漂亮登对,不知道是不是私自出来的。quot; 窃窃私语的议论更让铃鹿莓难以置信,自己不过是出来和人吃个寿喜烧怎么了,好像犯了天条。 烦人的话语就像是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上下打量,评头论足。那语气有好奇,有鄙夷,有漠视,更多的是一种不合规矩的审判。 惹得少女心烦意乱。 quot;不,我们是。quot; 时透无一郎语气淡淡,但扫过来是视线足以让他们闭嘴,他拿出该付的金额递给店员。 quot;只是我们刚结婚,我夫人还没习惯俩个人的生活。quot; quot;之前都是和家人出来吃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新人在指她和我。quot; 时透无一郎回身看呆愣住,耳尖格外红的少女quot;对吧,小莓。quot; quot;啊……嗯……嗯。quot; 铃鹿莓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只是知道时透无一郎是护着自己的,匆匆忙忙应下,站到他身边。 quot;原来是这样,我和我丈夫刚结婚时候也是会反应不过来,经常被人调侃。quot; 店员松了一口气,接过钞票,周围如潮水的恶意瞬间化为了温柔的春雨。 quot;我就说,这俩个登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无理的事情。quot; 时透无一郎拉住少女被宽大衣摆盖住的手,低头无声的笑笑,抬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quot;走吧。quot;撑着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少年拉过少年往门外走。 一对由少年主导的牵连此刻紧紧的在黑夜下,在白金和墨色的袖子里依偎。 第38章 和往常一样,他把铃鹿莓送回家。 当少女心不在焉道别要关门,指尖刚碰到木的纹理,棕色的木门就被一双纤细却却有力的手抵住。 quot;小莓,明天,我送你去蝶屋。quot;他抵住门的手略蜷起一点,像晚霞一样轻的声音quot;你应该还剩俩次复查。quot; quot;不用不用。quot;铃鹿莓头摇得飞快,几根栗色发丝擦过嘴角。quot;你忙你的,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quot; 铃鹿莓把门稍微往前推了点,提醒地说quot;手。quot; quot;嗯。quot;他没立刻收手,定定地看了会她,看的她避开视线,才抽手而去quot;如果叫我去,可以帮你拿很多药,还有陪你检查。quot; quot;蝶屋的女孩子们也可以陪我检查。再说,药也不重,我可是柱啊。quot;铃鹿莓反驳quot;而且我身体也快恢复了,马上就可以和大家并肩作战了!quot; 第48章 quot;那我可以为你做什么。quot;时透无一郎再次抵住门,这次他用力,身体微微前倾,在铃鹿莓的视线里,一张她不敢看也不愿远离的脸把世界占据。 quot;我可以为你做什么。quot;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只剩下一对青玉色的瞳把她世界填满。 就像是他的霞之呼吸,每次使用都让如雾般的霞气朦朦胧胧附在刀身,等对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置身一片霞气中,虽然感受不到对方存在,却霸道把自己笼住。 看不到前路,也不知道后路,只有跳出来的他可以看到。 真是过分。 铃鹿莓这样想着,思绪抽空,手上的力气就不由得停滞,倒是让时透无一郎把门推开。 天略挂星子,夜色衬得他那颗似琉璃般纯净的眼更亮。 quot;小莓,好吗,说完这个我就去要杀鬼了。quot;他少见的带上疲惫quot;我现在要奔赴俩个辖区,有些累。quot; quot;……quot;少女想及自己因伤不能上阵,家里舒舒服服躺着,对方要一晚不睡的在那浴血奋战,有些心虚。 quot;好吧。quot;铃鹿莓垂着眼不肯看他,别扭开口quot;我还没同意你叫我小莓,还有。quot; quot;你要做的不就是活着等我……们大家吗。quot;这句话低声说完,铃鹿莓面红耳赤,怕被少年看到窘相,赶紧关上门,隔着门催他走。 quot;快走啦,天都黑了。quot; 听到少女前面只有我字时,眼睛亮得不可思议,虽然后面加上大家,有些失望,可他的嘴角,就是被少女一句话勾起,久久不能落下。 quot;嗯。quot;他噙着笑,罕见的,带了少年人该有的朝气对门内滑坐下捂脸的女孩说“小莓,我会的。quot; quot;明天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找你。quot; 铃鹿莓听到他带着笑意的语调,面上不由得再添一分红。 等到少年人脚步渐轻,她抓头发,揉脸,最后又泄气地喊了几个无意义的quot;啊啊啊!quot; quot;真是的,这样子……这样子……quot;她把脸埋在手心,感受堪比发烧的热气从脸颊传来。 quot;我怎么舍得远离你……quot;少女沉闷的叹息没人回答,只有黑夜与她分享。 怀揣着心事,铃鹿莓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时透无一郎找她时候,看到她眼下俩片阴影,停滞了片刻。 quot;昨晚,你没睡好吗。quot; quot;嗯。quot;铃鹿莓一面打哈气,一面关门。 quot;一晚上都没睡着。quot; 本就入眠困难,昨天又翻来覆去想了那么多,硬生生从黑夜到天亮无眠。 意外的精神不困,但是老是不停打哈气。 quot;今天和虫柱要一些安神的药吧。quot;他轻声。 quot;你以为我之前没试过。quot;铃鹿莓叹了口气quot;还有,昨天都怪你。quot; quot;嗯?quot;时透无一郎没明白她的意思,但大概是他又说了什么惹她生气了。quot;对不起。quot; 真诚的道歉没有让少女消气,她瞪了眼一脸无辜的少年,一个人气鼓鼓往前走。 旁边少年赶上,在她打哈切不看路时静静拉住,带她离开。 少女的影子由一开始的可以被他踩到,到中午缩小至踩不到的范围时,俩人到了蝶屋。 quot;午安。quot; 蝴蝶忍小姐拿着针管,微笑看她。 铃鹿莓乖乖把胳膊伸出去,血色流进针管,蝴蝶忍看了眼颜色,把管口封好。 quot;熬夜有点严重啊,小莓。quot; 铃鹿莓隐约看到了不具象的黑气,缩了缩脖子,弱弱的打算为自己辩解。 quot;可以调理吗?quot; 时透无一郎坐在旁边的板凳上问。 quot;午安,时透君。quot;蝴蝶忍好像才发现旁边有个时透无一郎quot;很遗憾,小莓比较特殊,不论我花多少时间配的药对她来说都没有用。quot; quot;午安。quot; 他起身。 quot;如果没有用的话,做完检查去城镇上找名医,也许有办法。quot; 铃鹿莓摇了摇头quot;不管是忍姐姐的办法,还是其他名医或者百姓偏方都试过,都没有用。quot; 蝴蝶忍微笑着,意有所指quot;心病还需心药医,对吗?quot; 铃鹿莓迟疑了一下,点头。 时透无一郎看着铃鹿莓落寞的神色,牵起她手,指肉与指缝的贴合,让时透无一郎安心。 感受到她投过来的视线,面不改色地说quot;会好一点吗?quot; quot;啊呀,你干什么呀!quot;铃鹿莓沉下的眉眼被搞得睁大睁圆。 quot;抓住你。quot;他疑惑的歪头quot;要经过你同意吗?quot; quot;需要啊……哎呀,你不要说这些了。quot;铃鹿莓察觉到蝴蝶忍看好戏的眼神,慌乱得不行quot;这种事情不能在大家面前提啊!quot; 时透无一郎不解,但他还是有些遗憾地乖乖松手。 蝴蝶忍披上羽织,准备离开。 quot;我要出去一趟,小莓你们俩个可以出去逛逛,待会会有人来给你送体检单的。quot; quot;看小莓这么精神,大概可以开始恢复训练了。quot;她掩嘴笑,推门离开。 quot;嗯嗯。quot;铃鹿莓脸烧的厉害,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含糊的应下。 确定一时半会没人来后,铃鹿莓对时透无一郎约法三章:不许在所有人面前牵手,不许说奇怪的话,要乖乖的当木头人。 时透无一郎不理解,但是点头。 铃鹿莓稍微放下心,又觉得俩个人待在屋子里怪闷的,提出想出去走走。 时透无一郎想跟上来,被铃鹿莓打发说他走了,谁替她看着体检单,让他留在蝶屋。 出了院子,阳光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铃鹿莓伸了个懒腰,抬起笑脸去触摸天空的云朵。 好可爱的云,这朵好像宝石。 那朵好像贝壳。 嗯……这朵嘛,这朵就像蝴蝶结。 铃鹿莓起身跳在屋顶,坐下晃着腿,感受植物们一天光合作用的美好生活。 风吹到皮肤上,柔和的不可思议,就像是拿大号散粉刷给她扫走脸上的灰尘。 一片细长的树叶落在她手上,铃鹿莓兴致勃勃想吹叶子,绿油油的叶面刚凑到嘴边,蝶屋帮忙的寺内清的尖叫声。 一片叶子落地,铃鹿莓闪身到声音源地,从宇髄天元手上夺下小葵和高田奈绪。 白衣在风中飘舞,越过一片药圃。 公主抱着小葵,背上携着高田奈绪,铃鹿莓轻巧跳在离宇髄天元的下方。 quot;日安,宇髄先生。quot; 铃鹿莓微笑和他打招呼。 quot;还有。quot;她张开眼看向握拳打算跌在地上的灶门炭治郎和握拳的香奈乎。quot;灶门,香奈乎。quot; quot;大家精神不错呢,在玩什么游戏吗?quot; 放下俩人,铃鹿莓微笑说。 quot;好快的速度,完全没有反应过来。quot;炭治郎站起来,看向离他远处没有穿鬼杀队队服的少女。 quot;该说不愧是大家都称赞的,反应力最快的柱吗。quot; quot;啊,是铃鹿。quot; 宇髄天元掰了下指骨,活动脖子quot;看你的速度,恢复的差不多了啊。quot; quot;自我感觉不错,今天来做检查也是希望能快点回到一线。quot;铃鹿莓滴水不漏quot;宇髄先生是有任务要人配合吗?quot; quot;嗯。有个任务需要女队员配合,虽然她们八成派不上用场。quot;把头发包裹在白布内的高个男人站起来,嫌弃地看了眼底下几人。 quot;那恐怕让你失望了,奈绪她不是鬼杀队队员呢。quot;铃鹿莓眼里适时带上遗憾quot;要是我身体恢复了,就可以和你一起去做任务了。quot; quot;嘛,这是没办法的事情。quot;他指着小葵quot;这家伙应该是队员吧,总之我要带她出任务。quot; quot;俗气,俗气,太不华丽了!quot;看到小葵脸上露出的害怕,他更加嫌弃和冷酷地点评quot;就是这样一直不华丽的原地踏步,鬼杀队才会越来越弱。quot; 炭治郎本来松了一口气,听到这话又非常生气quot;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不可以强迫别人!quot; 他咬牙quot;既然你要人去做任务,那我们陪你去?quot; quot;们?quot;铃鹿莓歪头。 下一秒,一个黄头发少年和猪头少年跳在炭治郎身前,铃鹿莓无意间得知黄发少年好像叫我妻善逸,猪头叫嘴平伊之助。 嘴平伊之助说自己精力多的没处使,我妻善逸哆哆嗦嗦伸手指着他口里的肌肉怪物,既要不让他带走小葵也要和他出任务。 令人没想到的是,宇髄天元爽快同意了,还给他们进行了快速培训。 宗旨一切听他的。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铃鹿莓有些担心。 问小葵他们执行任务地点在后,铃鹿莓也离开了。 走的时候夸了一句香奈乎quot;今天做的很棒呢,香奈乎。quot;少女弯起手臂给她打气。 没什么表情的香奈乎无措的攥紧手,眼睛一下亮起来。 往时透无一郎那边走的时候,铃鹿莓还在想。 灶门之后会成为鬼王? 她犹豫的摸着下巴,虽然和这人接触不多,但今天炭治郎表现得根本不像啊,倒像是个热血笨蛋。 该不会之后道心破碎加入了鬼方,然后被无惨看好,钦点为下一任继承人。 第49章 铃鹿莓脑洞大开,幻想着,压根注意到前面有人,就这么直直撞上去。 熟悉的清爽的气味,还有怀抱。 嘴唇擦过耳朵时,不知道从哪里最先颤栗,又是哪里的热气先钻入谁的痒处。 压根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还下意识把下巴搭在对方肩上,还在思考。 quot;在想什么。quot;薄荷般的少年音落在耳边,不算宽的肩膀却稳稳抵住她的重力。 quot;在想灶门炭治郎。quot;她随口说。 下一秒。 铃鹿莓惊愕抬眼,看到揽住她的少年刘海盖下的阴影,看不清莫名的神色,淡淡开口。 quot;灶门炭治郎是谁。quot; 第39章 “就是……就是上次带鬼被审判的少年。”少女尽量用比较特别的点为他介绍。 “不记得了。”意料之内,干脆利落的回复。“你为什么一直想他。” “因为……因为他很特别。”铃鹿莓突然找到一个可以顺下去的点,顿时不慌了,侃侃而谈。 “你想,第一次被带到柱会议,契机就是下弦,明明带着鬼,违背了我们的队规,差点斩首时又被主公救下,没过多久又一次做任务就是下弦一和上弦三。” “他加入鬼杀队才多久,运气实在特殊。” 最后一句感慨,让时透无一郎缄默。 理智告诉他,她说的是对的,很多鬼杀队的人穷其一生不过是幸运活到死,或者不幸被鬼迫害,而这之中又有多少人死在普通鬼和意外底下。 可情绪告诉他,他不希望她谈论别的异性,提起时赞颂他在她心里的特殊,不管是贬义还是褒义。 特殊的下一步是什么。他垂下眼眸。 “小莓,觉得那个人很特殊?”他提起一缕栗色发丝,食指勾起,拇指压住翘起的尖。 “嗯嗯。”被禁锢的滋味让她不自在,想逃离“你又叫我小莓,我还没同意你叫我这个名字。” 面对她的责怪,少年淡淡反驳“是吗?” 少女气鼓鼓想点头,时透无一郎接着问“是谁一开始叫我无一郎,又是谁叫我时透?” !!! “……我比你大一岁,我是姐姐,是前辈,你要听我的!”铃鹿莓岔开话题。 “你的行为看起来比我还小。”时透无一郎微微分开俩人依偎的存在,抓住少女纤细的肩胛,问“为什么不叫我无一郎。” 薄荷般的少年音,没有攻击性。 落在铃鹿莓心理就像是一滴雨落在了樱花瓣上,只是一句话,就让轻盈的她不再被风吹起。 “……” 比少年眸色深得多的绿眸不肯注视对方,耷拉的眼皮下神色是少年看不清的晦暗。 为什么呢? 因为我把你当真正的人看了啊。 她叹息一口气。 因为把你当成活生生的人,所以会担心你生死,会忧虑与你建立深刻的联系后我会舍不得回家,也会难过担心你之后的人生。 如果在因果还未开始的时候早早解开红线,即使当下过程痛苦,若干年后,你提起我,也不过是一句风轻云淡的“哦,她啊。” 不想让失忆的你真的被我搞懂笑后,又明白了泪水是什么。 铃鹿莓抬起手,擦了擦他干燥却柔软的眼尾。 纤细却茂密的睫毛在掌心磨蹭,一双青绿色的眼没眨。 “时透无一郎。” 她收回手。 笑容礼貌而克制“名字是最短的咒,而咒语一旦说出去了就没办法再收回。” “但我们可以在没有生效前止住,对吗?”那句话很轻,风吹动,半面花影盖住收回的手,指尖透着用力的白。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透无一郎拉起她垂下的手,用力让她靠近自己。 那双绿色的眼就这样不眨地看着他,眼里全是他。 “但咒语说出口就没办法收回,无一郎早就是你的称呼了。” 他把手放到自己脸颊处,少年虽然消瘦,底子全是力量的存在,可脸颊上还有着年岁该有的柔软。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小莓为什么对我时好时坏,时近时疏。” 他主动的歪头把脸颊肉放在她的掌心“这个,你之前一直都好像很想摸的样子,但从来没有说出口,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很喜欢,却总是在闭口不言。”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小莓是一个很会逃避的人。如果我不紧紧扯住,就会像雨后彩虹随着潮气干涸而消失。” “我很抱歉,之前一直没懂,为什么我会主动靠近小莓,会对小莓很容忍,可是,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轻轻笑起来,脸颊肉更靠近掌心。 “因为你是彩虹,藏在雨雾后,和阳光出现的七彩,也是我想捧起又害怕摸不到的,随风而去的云。” “我讨厌你对我的忽冷忽热,时近时疏,也害怕听到你哪天战死的消息,更讨厌你每次都把秘密藏在心里,害怕着……你会带着秘密,不会回头和我诀别。” 少女目光颤动,碧绿的生命被水浸泡,欲滴欲落。 再次颤抖,是为了少年双手执起她忍不住蜷缩的手,用少年人青涩又沉稳的胸膛捋直。 隔着布料,铃鹿莓都能感受到手下年轻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自顾自把心交给你是很自私的行为吧。”他郑重又带着轻嘲“所以我只是想要小莓知道我的想法。” “我想和小莓在一起生活很久很久。”少年心跳如雷“不接受的话也没关系,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铃鹿莓抬起那双眸,俩双相似又不似的色彩对视,她想说什么,眼里闪过挣扎慌乱,像林间小鹿第一次见到猎人的慌乱,想抽回手也被牢牢拽住。 她低头避开他的真挚的热烈,却有吸了口气回头,脸上带上坚决。 “……我……我也喜欢无一郎!”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少年耳朵里炸开花,清凌凌的声音此刻就是他世界的唯一。 “但是……”她语气犹豫却不在挣扎“无一郎,我害怕和你在一起……我害怕之后我们再也相见不到的痛苦。” 她卸掉力气,顺从自己的心伏在他肩头。 “我要是先死掉,你会很伤心的吧,所以……所以我总是对你忽冷忽热,我……我……” 压抑着情感,无措的未来此刻全部托盘而出,时透无一郎突然感觉肩头一痛,随即一股湿热漫开。 原来是铃鹿莓在咬他。 “都怪你……我现在有好多烦恼,都怪你!”像是为自己找到了出口,不再迷路,铃模糊的声音此刻宣泄着不满,颤抖着把主人的言不由衷的想法送给少年人。 “啊……”他感慨的叹了口气,也咬了一口少女的面颊,很轻。 “唉?” 顶着泪光,少女被专注冷淡的少年叼住脸颊的软肉。 轻轻的撕咬,摩擦。 自从上次和猗窝座打完架,铃鹿莓不能屏蔽痛觉上报给游戏方,现在他们还在抢修中。 因此,她的脸颊带着温热湿气的痛和痒,不是野兽的尖锐刺痛,而是人类恋人间的耳鬓厮磨带来的暖气。 让人不能拒绝。 少年手上克制地握拳靠在她后背,宽大的队服落到臂弯,白皙有力的胳膊上青筋凸起。 “果然,小莓还是很坏呢。”感慨又打趣的叹息让铃鹿莓瞪了他一眼。 “不过,不能怪小莓这么想。”他抬手,细致的给少女擦过微红的面颊“我们的职责就是这样危险,小莓能说出那句喜欢我,我已经很知足和感恩了。” “你也想过我们的未来,很有责任心。”他满足地抱住少女,听到她别扭的反驳“才没有。”时,笑容扩大了几分。 “我真的,真的很高兴,小莓也喜欢我。” 他把下巴搭在少女肩上“有顾虑是正常的,是我实力还没有到让小莓百分百信任的地步,也是我没有给小莓足够的安全感。” “对不起。接下来,小莓多注视一点我吧,我会变得更强,会更让你喜欢,会更给你安全感的。” “会和岩柱一样强壮的!” 铃鹿莓想起小山身影般的存在,一想到以后要靠在这样子的体型差上,打了个冷颤。 “不用不用!”她连忙拒绝,对上少年疑惑的视线,目光游移“你可以像悲鸣屿先生那样强大,但是体型……我觉得在师父和宇髄先生之间就行。” 他豁然开朗“你不喜欢太高的,也不喜欢太矮的。” “嗯嗯,其实最喜欢在185以上,192以下的,那样子感觉会很帅得刚刚好。” “好,我会多问一下音柱长高秘诀的。”时透无一郎若有所思。 夏日悠长的风声吹动树叶带来轻便的簌簌声,勾起屋檐下风铃的清脆。 俩个人站在拐角处,绿茵为他们挡住外界的探究,只有少女发丝上粉色和蓝色丝带在飘动。 不远处的另一院,有着医护人员们闲杂聊天声,看望负伤剑士们的鎹鸦划破长空,带来远方的慰问和好消息。 第50章 鬼杀队的剑士不缺金钱与真情,缺的是好消息。现在,鬼杀队又多了一个还没成型的好消息。 第40章 昨天俩人那么一闹,心结说开,铃鹿莓今天做体力训练都格外有劲。 就是感觉忘记了什么。 今天一口气推着悲鸣屿行冥特制牌大石头一口气上下山三次还有劲! “……小莓今天很有精神。”时透无一郎推着大石头,惊讶感慨。 “嗯!”少女笑着重重点头“因为有无一郎在陪我哦!” “我也是。”时透无一郎浅笑“有你在很有精神。” 交流完感情,完成体力的铃鹿莓等时透无一郎训练完后要了个抱抱,告别他,横冲直撞跑下山。 绿叶新产的空气闻起来更加清新,紫藤花的垂首美如精灵。 围着鬼杀队大本营跑了好几圈的她完全不累! “那是谁啊,跑这么快要死啊?” 被她跑过带起的灰尘呛到的剑士吐槽。 “咳咳……应该是虹柱,除了这位柱,最近在做恢复训练的,没人跑这么快。” 捂着鼻子扇灰尘的剑士说。 “啊?!是她啊,真没想到柱里年纪最小但是跑的却那么快。”灰尘散去,剑士看着早没有少女身影的前路闻。 “啊……那不是,最年轻的是霞柱。”解释的剑士放下手“虹柱比霞柱大一岁,之前还当过风柱继子……话说,她俩呼吸法都是风之呼吸的衍生。” “这样。不愧都是风之呼吸,五大呼吸法同时还人才济济……那家伙除外。”感慨的剑士想起什么,突然唏嘘。 “你是说……”他比了个手势,得到肯定答复后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人与人之间也是不同的嘛。” “嗯,走吧,去杀鬼咯!” 阳光缱绻,温柔送走了俩位剑士,也同样温柔关照着在林间,树枝上穿梭的栗色身影,星星点点落下光斑。作为话题主人公之一的铃鹿莓却小心摸了一下扎低马尾的蓝色缎带。 还好,没被勾到。 拍着胸脯的她松了口气。 调整好呼吸,继续跳跃。 真是太久没动了,动作都迟缓了。 这样想着,少女默默给自己又加了训练量。 直到日近西山,铃鹿莓才抹过脖子上薄薄一层水汽,打算在训练场那里洗把脸回家。 刚打上来井水盛在木桶里,波光晃动照映着一个扎低马尾的栗发少女。 现在的她好像眼神比以前更凌厉了一些,应该说是眼睛张开了? 铃鹿莓对着水镜戳自己的下颌骨,好像下颚线也更清晰了些,更像是她高二的样子了。 话说回来,自己现实生活时候多高来着,有167吧。 说起身高,铃鹿莓就遗憾自己为什么没再长点,172多吉利的数字啊。 长叹短嘘,给脖子和脸蛋扑上亮晶晶的水珠,和现在美妆博主往锁骨和颧骨处打高光一样,亮晶晶的。 把水倒给花草,起身时候却不小心和人撞上。 “嘶!” “嘭!” 木桶跌在地上,湿润的桶口滚动几圈,粘上了干土,又快速染成泥。 后脑勺和下颚骨贴合,让铃鹿莓脑壳剧痛。 对方倒是一句痛没喊,第一时间过来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莫名这声音有些熟悉,铃鹿莓偏过头一看。 嚯!这个是那个秋山由美子吗? 怎么大包小包背一堆东西,像是要辞职不干了的。 对方也抬起头,看到扎马尾的铃鹿莓还愣一下,好久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虹柱大人!我不是有意的……”她看起来很惶恐,甚至打算对她行大礼。 铃鹿莓吓了一跳,赶紧拦住她要往下扣的手。 “不至于,你快起来!” 秋山由美子铁了心行大礼,没办法,铃鹿莓干脆手伸后,把她拦腰提起。 “……” 双脚离地发懵的秋山由美子双腿象征性的扑腾了一下,眨眨眼。 俩人默默对视许久,铃鹿莓才松开对方,带去亭子里说话。 “你是叫秋山由美子吧,我对你的眼睛印象很深刻呢,记忆里,你有一双非常像黑宝石的眼睛。” 铃鹿莓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叉撑着脸。 “是的,我的名字是秋山由美子,虹柱大人记性很好。”她讷讷回答。 “是要和朋友出去野炊吗,背这么多东西。”指了一下包袱,栗发少女很自然提问。 “不是的……”面上带着不自信和胆怯的闪躲,她缓缓开口“我是打算……要去……要去……” 对面的少女没有催她,只是耐心的倾听。 不自信的少女受到鼓舞,闭上眼睛,鼓起勇气用力把真心话说出“我是打算去申请退队的!” 说出这句话的少女好像短暂的消失了笼罩在额头,眼睛的阴霾,如鱼见水大口喘息。 “这样啊,那秋山有打算之后干什么吗?不瞒你说,我之前也有想过我的结局是去干什么,最近西洋的风气物品流传好多进来,我好想去看看东京的大家,这会是不是超级时髦呢!” “做一名策划师听起来就很酷吧!” 说到目标,铃鹿莓双扣“啪”一声扣在一起。 “啊……虹柱大人想的好长远,我还没有想好。”她无意识的扣手,略白的指尖把红润的掌心再上一层红。 “说实话,我感觉……”她突然不想说任何话,和陌生人面前吐露自己狼狈的一面,听起来可真糟糕。 像是一匹受伤没处去的幼狼。 明明自己比眼前的少女个头高上不少,连年龄也是,怎么……怎么会这么软弱的没用…… 泪水突然浸透她的双眸,眼前少女巴掌大的脸突然变成馒头的形状,只有不停的眨眼才能看清一瞬她的真面目。 “没关系的哦,如果不想说的话,就让送你走吧。也许离开这个地方你反而会更开心。”少女善解人意极了,可越是这样,就越衬的自己不堪入目。 胆小……怯弱……甚至连握刀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必要存在鬼杀队! “不是的,秋山很勇敢哦。” 糟了,不知不觉中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秋山由美子跪坐在地上,余光看到鬼杀队深蓝色的队服扫在地上,浅蓝色的羽织有着波浪一样的花纹。 掩面哭泣的双手被铃鹿莓握在手心。 蹲下比秋山稍微矮一点的铃鹿莓用微凉的掌心放在自己胸口,认真的说“可以做出选择,就是一种勇敢。”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国外有个研究。那里的人坚信,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刻着四个小巧的字母,它们就是命运的灵魂碎片,拼凑出我们与生俱来的形状。” “比如,灵魂字母是e开头的人,他们就像是白天的太阳,自动的散发着,向外的光辉,把自己的热情能量送给所有人,与全世界相拥。和他们相处,你会觉得世界是明亮的,灿烂的,热闹的。” “而有的人,灵魂是以i开头,他们并不外放,也不热闹。但他们有属于自己的温度,能量向内生长,就像是凉而不伤人的月。月光所过,留下黑夜中粼粼波光,皎洁的纱衣,安静,又神秘,他们需要一个人独处才能重新续满能量。” “字母没有好坏之分,它只是告诉人们,你是怎么样的独特,又该用怎么样的方式自洽接纳自己。”她笑了一下,没有声音。 “可是,秋山。大家总觉得做人当轰轰烈烈,如太阳般炙热。”铃鹿莓把秋山由美子的手平放在膝上“于是,那些内敛的如月的孩子会轻易厌恶自己的‘安静’,恨自己没有如日的光彩强烈,不能让人群因为自己变得沸腾。他们把独处恢复能量的需求当做是无能,把开口前的思虑当做怯弱。” “但这是不对的,日与月都有各自掌管的天地。人们在白天尽情消耗自己的精力,完成每日的任务。晚上夜幕降临,梳理自己,补充能量也是我们为人重要的一环。” “所以,秋山。”她平静地看着下巴处有泪珠发怔的少女“你并不怯弱,也不糟糕。” “当你握起日轮刀参加过紫藤山考核,你就是合格的,勇敢的鬼杀队成员。当下的能力从来不是衡量我们有能与无能的标准,也不能判断你灵魂形状的好坏,或许你现在拿不起日轮刀,但当你再次拿起你干活的搭档时,心境自会不同,实力今非昔比。” “而且最重要的是,抛开现在一切的问题,离开外界的言语。” “作为剑士的你是否还想再握起,锻刀师为你特意打磨的日轮刀。” “如果……我这样的人可以握着日轮刀杀鬼,不拖队友后腿,我一定,一定会握着日轮刀斩尽恶鬼!”秋山由美子握拳用力地说。 铃鹿莓点点头,抬手摸了摸挂泪少女的面颊,擦去泪痕。 第51章 “你学的是什么呼吸法?” “风之呼吸。”秋山由美子努力止住哭腔,脊背不由得挺直些。 铃鹿莓没有说话,她扫过秋山的眼睛,肩膀,手腕,最后在握成拳的掌上停留几秒,眼里闪过了然后的冷静。 然后,她伸出手,是一个邀请的手势,掌心在空气里插队,留住。 “秋山由美子。” 她咬字清晰,歪头笑着说。 “有兴趣做我的继子吗,虹之呼吸也是风之呼吸的衍生,也许对你会有帮助,又或许没有还要受很多辛苦的,艰难的训练。”。 “但相应的。” 她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认真的表情“我会尽我所能,教会你我所有的东西。” “不是让你成为下一任虹柱,而是让你找到属于秋山由美子自己的握刀方式。” “嗳?!” 秋山由美子睁大双眼。 第41章 正式可以出任务那天,铃鹿莓火速上报自己收下一个继子,叫秋山由美子。 这让鬼杀队无数人大跌眼镜,毕竟,秋山由美子只是个胆小爱哭,甚至不敢拿起日轮刀的家伙,怎么这么好运,被虹柱看上当继子了呢。 秋山当事人知道后只想说: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她就没见过这么神出鬼没的人! 她跑累了想撑着膝盖缓口气,这人就从树上倒挂垂着头发,笑着看她“由美子,不可以停下来哦。” 她去山里推石头,推不动,这人已经推完三四趟下来,坐在石头上吃西瓜看她努力。 好不容易拿到木剑了,这人也不让她对着木桩子练习,直接上来就是实战,一边打还一边点评“嗯……速度很慢呢,力度也不是很好,由美子要继续加油呢!” 秋山由美子跪在地上,用力捶地 她要累死了(尤指心里)!!! 而且虹柱居然小小年纪谈恋爱!!! 不是说她和霞柱关系很差吗,怎么差到可以互相喂对方吃东西,这个差是被你们喂到肚子里去了吗!!! 在她好奇问铃鹿莓后,她很直接的说“不是呀,我和无一郎不是情侣啦,我们只是在磨合期。” 你的意思是,你俩连恋爱都没谈,跳过暧昧期,热恋期,直接进入这么甜蜜的磨合期,这对吗!!! 秋山由美子累瘫在地上,无力吐槽。 汗水灌溉着干土,烈阳烧烤着秋山。 铃鹿莓笑眯眯蹲在她旁边,拿着湿毛巾擦过她水淋淋的后脖。 半块阴影盖在秋山覆这湿透的发丝脸上,秋山吃力睁开眼。 “起来哦,不然今天送你去炼狱先生那边学习。” 铃鹿莓回忆“上次秋山回来后,虽然瘦了点但是耐力增强了好多呢,看来适时送秋山去炼狱先生那里是很有帮助的。” 恶魔低语,让已经力竭的秋山鲤鱼打挺爬起来“师傅!我觉得你挺好的,别送我去炎柱大人那,我还有力气,我接着跑!” 一溜烟跑没人后,铃鹿莓站起来对屋檐下,半倚着墙的时透无一郎说“哎呀,秋山这孩子还是很有潜力的嘛。” 时透无一郎看了眼咬着牙,横冲直撞的秋山由美子背影“她很弱,也没有多少天赋,你收她为继子在浪费时间。” “不要这样说啦。”铃鹿莓走到屋檐下,拉起时透无一郎抱臂的胳膊,十指相扣“秋山是个很努力的孩子哦。” “我一直都很相信,勤能补拙这句话会在秋山身上会验证的。” “嗯。”时透无一郎目光落在她耳后,今天铃鹿莓扎了双低马尾,用他给的缎带。 扫了眼缎带,日晒和汗水浸透下,难免边缘会泛白。 他伸手,捻起一个缎带,随后把一个落到肩前的马尾放回耳后“缎带褪色了。” 他动作和语气太自然了,铃鹿莓接受得更自然。 “褪色了也好看,就像无一郎越看越帅气。”铃鹿莓笑眯眯的,俩双十指相扣的手随着她一起荡漾。 “小莓也很可爱。”时透无一郎浅浅笑了,揉了一下铃鹿莓蓬松的发,毛绒绒的。 这会是真不像一开始的称呼,栗子了。 他的眼神有些飘远,被铃鹿莓往俩边捏脸颊肉才回神。 “无一郎脸颊肉好软,好喜欢。”对着盯视,少女收缩自如松开手“真羡慕啊,你平时什么护肤品都不用,皮肤也这么白白嫩嫩。” 她从无一郎面前虚抓一把,小心捧到他面前,献宝似得让他看,好像真的抓到了一大团无形的宝贝,眼睛亮的惊人。 “抓到一团无一郎的‘好看’啦!无一郎把好看分给我一点好不好。” 脸上还有她刚才捏过,指尖留下微凉的触感。 铃鹿莓贫血,冬天时候手尤其的冷,夏天虽然冷却是凉。 时透无一郎稳稳托住她的手,往上抬,轻轻把下巴搭在她手上,稍微歪头疑惑。 “这种东西,不早就是你的了吗?” 果然引来少女开心的笑容,捧脸大叫。 “无一郎太会说话啦!怎么这么会啊!!!” 她全身靠着勾住的双臂发力,小碎步转圈,凑在无奈的少年耳边说了什么,惹得他眼神不自然起来。 笑嘻嘻撒开手,挥着小臂跑到庭院让少年来追她。 少年面上也没有半点不开心,反而带着兴致和她玩起了捉迷藏,捉不到自然要继续努力,捉到了当然是收获一位埋在他怀里,哈哈笑的少女。 等秋山累死累活爬回铃鹿莓的庭院,看到的就是一对有情人坐在树下,讨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的羞涩。 天杀的有情人,就这叫磨合期! “原来在无一郎心里,对我第一印象是栗子啊。”铃鹿莓想起那会的短发,猜测“是因为我的短发吧!” “嗯,那会你头发只到下巴,短短的,每次下山跑起来很蓬松,想一颗秋天刚烤好的新鲜板栗。” 他回忆起过去,铃鹿莓那会还和他不熟,因为性格问题,俩个人对彼此都很看不过眼(当然是铃鹿莓单方面的),每次一见面没说几句话,她总是怒气冲冲,愤愤离开。 “我很喜欢。”活力十足的你。 “这样啊……”铃鹿莓余光瞥挂起尴尬表情的秋山由美子,起身拉开和时透无一郎的距离。 “嗯……看天色来说,最近对你的耐力训练成功了。” “好了。”她帮秋山脱下身上的负重带“去房间里洗漱一下,拿木刀和我对打吧。” 秋山由美子点点头,等出来后,她脸上还挂着水珠,一头黑色长发扎成了低马尾。 她拿起和日轮刀差不多重的木刀来到训练场,对面的铃鹿莓一直在招手,让她快点。 “秋山,要用直觉去战斗哦。” 铃鹿莓拿木刀背面在手掌上拍了一下,看秋山磨磨蹭蹭站好。 “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铃鹿莓就不见身影。 连尘土都没扬起过。 握着木刀的秋山由美子脸上滑落一滴汗,眉毛颦起。 又是这招。 铃鹿莓在一次对战中发现她很害怕直面迎击敌人后,就一直在开始,用很快的速度消失,然后叫她名字,直面对上她的脖子。 按理来说,和一个人实战很多次后是可以摸清她的对战习惯的,自然知道怎么迎接,偏偏。 秋山由美子脸上浮现跳动的筋,牙齿咬的紧紧的。 她实战完全没有风格。 据说这是她上次和上弦三对战研究出来的。 从此她对战完全没有自己的风格和习惯,让人猜不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却能很快的,在对手都搞不清自己下一步想干什么的时候,比对方更快搞清那人的想法。 但每次只有和她打的时候都会以此为开头。 “秋山,你在想什么。”表情冷淡到,让人不敢信这是平时那个笑嘻嘻的少女,单手提刀冲向她。 来了,这次是从左侧过来的! 秋山咬牙,准备提刀反抗,可手脚不知名的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铃鹿莓冷着脸用木刀砍她的手腕。 “实战可不是让你走神的。” 下一秒,秋山被矮自己一点的少女一剑挑飞。 木剑“啪!”跌在地上,自己却在空气里被迫翻了个跟头,脊背重重砸在地上,肺里的空气瞬间清空,掀起一片灰尘。 世界安静了几秒,秋山由美子只能听到尘埃落地轻轻的“啪”声,还有自己重重的喘气。 秋山由美子努力抬起头,看到少女最近偏爱的蓝白长靴,纤尘不染立在她眼前。 然后,是木剑抵在她喉前,纹丝不动。 “拿剑起来。” “继续。” 铃鹿莓表情冷极了,没有半点情绪,像是谁,秋山由美子一下子卡在喉中,上下不得。 她无力地趴着摸索木剑,指骨一碰到木的纹路,瞬间抓起,翻身想要给矮一点的少女一个狠狠的反击。 “力气不够。”少女依旧单手握剑,甚至有空挽了个剑花,转回来的手带着剑打到秋山由美子的腰,让她痛呼。 第52章 “趁现在,不要管腰间的伤,向我反击!” 下意识的,秋山由美子出于信任,忍住痛挥剑向少女横劈。 这一次,秋山动作很快,快到看不到残影。 她想,这次总能打到虹柱了,出于保护小妹妹的心理,她只打算碰到铃鹿莓就停。 “啪!” 铃鹿莓手臂笔直斜扫,把秋山由美子的剑拨开,木剑直直飞出空,落到花圃,夺取一株红色小花的生命。 秋山惊愕回头,看着拔剑指着自己心脏的少女。 “秋山。”她很平静“我告诉过你,要用直觉战斗,战斗里是不可以胡思乱想的。” “俩千字检讨,今天多挥剑俩百下。” 铃鹿莓收回姿势,把自己的木剑放到她摊开的手掌上。 “挥吧。” 说完,走出训练场接过时透无一郎递过来的,刻着悪鬼滅殺的日轮刀别到羽织里。 秋山由美子一瞬间想通了。 原来是霞柱,把所有人漠视淡忘的样子。 树上扑腾翅膀的宝石破空而飞。 “西北!西北!有恶鬼出没!” 银子也不甘示弱,飞到前面“西南!西南!有鬼!” 黑色的鸦羽从空落下,盖住忙碌的蚂蚁搬用工,等鸦羽被风吹开后。 一只恶鬼于月色里,瞪大眼睛消散。 “宝石,俩块辖地还剩下多少没去。” 铃鹿莓甩了甩刀身,收回刀鞘。 伊黑小芭内去支援宇髄天元了,那这天他的辖地由不死川实弥和铃鹿莓二人看管。 “已经走完了!” “那我们再走一遍吧。”铃鹿莓不放心。 “好啊!” 等到日出,地面上只有树枝和太阳合作构成的阴影时,铃鹿莓才放心回去。 刚到城镇,就听到宇髄天元打完上六要隐退的事情。 铃鹿莓第一反应是没死就好! 第二反应是,她终于想起来了! 炭治郎三个人和宇髄天元去做任务了! 按炭治郎体质来看,一定会招到实力强大的鬼! 没想到直接是和上弦六对上! 幸好宇髄天元还活着。 她摇了摇头,又想起来要求,只要柱死一个她都回去不家。 铃鹿莓拢了拢手心,下定决心。 之后一定跟紧炭治郎! 第42章 “不要哇!师父,你就替我上俩天班啊,师父!” 铃鹿莓要跪在地上求不死川了 没办法,她派宝石关注炭治郎动向,得知他要去锻刀村,她也想跟着去,但是辖区不能不管。 本来想给无一郎的,但是他要去锻刀村打一把新刀,很遗憾不能接任务,还把辖区托付给她。 “站起来!铃鹿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不死川脸上刀疤跟着他拽裤子的力气一起抽动。 他怕自己太用力扯断裤子,也怕自己不用力,裤子落地。 “不行!师父,你要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铃鹿莓为了证明自己决心,头低的更贴地,手也更用劲。 “起来,都是收了继子的人了,这么不像话!”不死川腾出一只手推铃鹿莓的肩膀。 “你的继子在扒门看你。” 铃鹿莓嗖一下回头,刘海掩盖上半张脸,俩个绿眼珠子在阴影里比晚上的猫眼珠还亮。 “敢看回去训练翻倍。” “!!!” 原本扒门的秋山由美子跟学了雷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掉了。 铃鹿莓再次回头“师父!!!” “不可能!!!” 不死川的怒吼响彻整个风柱府邸,把屋顶都掀起来了。 没法求不死川应下,铃鹿莓悻悻顶着头上一个大包回家。 “不死川下手太重了。”时透无一郎看着少女额头明显凸起来的一块。 “还好啦,那块是我脚滑,跌地上撞的,不是师父的问题啦。”铃鹿莓摸了下包。 无一郎临走前,她还专门让他多盯一点炭治郎,说没准会有强大的鬼出来。 无一郎想了想说好,但要她给他手掌上写着,不然他会忘,铃鹿莓觉得这样好像考试打小抄,干脆从自己的饰品里找了一个蝴蝶结,拆开缝合线,绑到他手腕上,提笔要写。 “字写上去就没办法洗掉了。”他握住那只准备下笔的手“还是我脑子里记着吧。” 诚然,铃鹿莓也很喜欢这跟缎带,就同意了,再三确认时透无一郎能记住后,铃鹿莓就没有管了。 “等等,把这个带上。” 拿起桌子上俩个包袱,递给时透无一郎。 “绿色的是给你的锻刀师傅的,蓝色的是给的锻刀师的,记住,他叫铃木富。” “里面装了什么。” 时透无一郎掂了掂重量,不重,倒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味。 “是我去糕点屋买的落雁,柚饼,羊羹。送礼的话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出错。”她打量了一下无一郎身上装备,应该不缺什么了。 “好甜。”他鼻子动了动。 “确实,我感觉这类糕点什么的,哪怕糖分减半都甜的腻人……我买了布丁的原材料,打算自己试着做一点试试,你得当我第一个试毒的哦。”她打了个哈切,懒懒的。 时透无一郎知道铃鹿莓不会做饭,家里有面包水果就吃这俩个,没有就出去外面吃饭,因此让自己当试毒时候少有一丝紧张感。 “可以少做一点。”无一郎想了好久,最后说。 “当然要少做一点,万一不好吃怎么办。”铃鹿莓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看了眼钟表,把他推出去。 “好啦好啦,赶快去锻刀村,要是太晚走天都黑了。” 铃鹿莓才不告诉他,其实是自己约秋山实战时间快到了。 时透无一郎还想说什么,回头直接吃到的是闭门的风。 “……” 他站在门外,听到门内隐约传来跑步的哒哒声和她高喊的声音“秋山!拿刀!” 心里那点被匆忙推走的小郁闷就这样消散在人间烟火里。 要快点。 他捏紧日轮刀。 快点回来,快点回到有她存在的,热闹的世界。 少年转身向外面早就恭候的隐走去,腕间缠绕的绿色缎带,被少年利落的行动露出,风吹过,飘动的光泽像是在为谁告别。 接下来几天,铃鹿莓日常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就是有时候会把秋山丢给炼狱杏寿郎管一管。 偶尔的斯巴达教育可以让秋山更加坚强嘛。 铃鹿莓毫不心虚的想。 炭治郎虽然走了,但炼狱先生现在还有俩个继子要训练,反正一只羊也是放,俩只羊也是放。 当然,每次秋山回来,她都会问秋山今天过得怎么样。 “呃……那个叫善逸的男生很吵,感觉他非常有男高音的潜质,有一个戴猪头套的我不知道叫什么,现在还没见过他的脸,但是他柔韧性非常的好。” “这样啊……对了,我和炼狱先生说好了,明天让他们来我这里训练一天,就当是报答最近你经常去炼狱先生那里训练了” 铃鹿莓打了个响指“秋山作为我的继子,明天要为那俩人尽地主之谊哦。” “哎?这样吗,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师父,你去干什么。”秋山由美子瘫躺在训练场问。 “我?”铃鹿莓放下木刀“我在训练时候会出现,剩下时间我要去定制一批新的教材。” “培育师把你的体力基础打的很好,我只是稍微训练一下就可以开始我们真正的训练了。” “等等!”秋山由美子立刻翻坐起来,汗液浸透她的衣领,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她非常震惊又带着崩溃“我们现在居然还没有开始训练吗!” “没错呢,我们现在所有都是体力训练。”铃鹿莓握拳,做了个摆肌肉的姿势“接下来,才是我虹柱的特长,速度与力气!” “我会好好的训练秋山的!” “秋山过段时间就可以跟着我,拿真的日轮刀杀鬼了!” 少女脸上洋溢着信誓旦旦的笑容,信任的对垂下眉眼的秋山加油。 “加油哦,秋山酱!” “嗯!”提到日轮刀,秋山每次都有些惶恐和惴惴不安,铃鹿莓也不打算靠一俩句话做疗程,她拍拍秋山的胳膊,让她早点休息,自己往玄关处走,起身杀鬼。 出门天是昏黄的,宝石是刚吃饱饭的,飞起来格外有劲的。 哪怕月到柳梢头,铃鹿莓也没有碰到一只鬼。 “今天还真是平安夜。” 摸着下巴,宝石在前面尽职尽责飞,铃鹿莓眼珠一转。 “嗷呜~” 狼嚎声没有吓住宝石,反而让她无语。 “小莓,你叫的和狼嚎完全不像。” 被嘲没有威慑力的铃鹿莓瘪嘴,看着四下也没有危险,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玩家:铃鹿莓 等级:60 日常属性(满值为十) 第53章 智商:10智多近妖 快乐:1郁郁寡欢 体质:1弱不禁风 家境:7颇有资产 战斗模式(满值为二百) 速度:280风驰电掣 力气:267力能扛鼎 生命:140生机盎然 防御:115固若金汤 打开面板时,还一阵恍惚。 好久没看过了,没想到自己各项属性值已经达成质的飞跃了。 果然,时不时薅游戏方羊毛也是应该的。 铃鹿莓想起现在联系不到,就算联系到了也在装死的游戏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因为他们的失误,自己面临死亡风险,自食其力才能回家。 和他们要点补偿怎么他们了,一个俩个和要死的,一提起就说当初告诉了她三个重要情报,那情报还不得她自己努力才能掌握。 这大战在即,不给玩家多补补属性,玩家上场真拿命打啊。 抱歉,伤害玩家的事,玩家做不到。 深沉握咖啡.jpg “小莓,我们去另一个辖区吧,这面没有异常。” 宝石最后往高处飞了一圈回来,确认没有危险,落在少女肩头。 铃鹿莓回过神,顺了一把宝石油光水滑的羽毛,干燥柔顺。 宝石羽毛越来越顺滑了。 感慨完,铃鹿莓应声“走吧。” 脚步踩着土地,发出安心的“踏踏”声,黑鸦顺风而起,和少女并排前行。 这一走,走到天亮也没有恶鬼。 打着哈切要回家时,银子突然跑过来,着急忙慌地说“铃鹿莓!铃鹿莓!无一郎遇到上弦五,现在被抬去蝶屋了!” ??! 铃鹿莓当场握紧刀跟着银子跑去蝶屋,没跑几步,回头对宝石喊“宝石,你给秋山和炼狱先生说一声,训练推迟,今天你跟着秋山吃饭!” “知道了!!!” 宝石折反回应。 紧赶慢赶跑到蝶屋,刚找到蝴蝶忍,她就立刻指了指里面一间房“时透君在最里面那间哦。” “谢谢忍姐姐,回头我们再聊!”铃鹿莓摆了下手就跑到她口中那间房。 等到门口,铃鹿莓调整呼吸,直到胸膛起伏平稳下来,才推开门。 光透过白色窗纱柔和的为木制房打上柔焦,窗台放着一株小植物,颤颤巍巍结着紫色的花苞。 没看到时透无一郎头上盖白布,铃鹿莓心下稍安,轻手轻脚过去看了看他脸上的伤。 很多戳孔,有些渗出血。 他本来就是个白面少年,现在受伤躺在着雪白的病床,脸都快和床单融为一体了,嘴巴也是干的起皮。 判断了他没有致命重伤后,铃鹿莓放下心来,出去和医疗人员要了一根棉签和一杯清水。 打湿棉签后,铃鹿莓轻轻拿着,在他唇上沾湿。 等少年又有了往常红润的唇后,她把棉签扔掉,没忍住打了个哈切。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上次被她救了的高田奈绪推着小推车停在门外,看到里面有她,露出惊喜的表情。 铃鹿莓赶紧拿一根手指树在唇前,轻轻“嘘”,随后指了指时透无一郎。 高田奈绪也上道的捂住嘴,对她露出善意的表情。 穿着白色医护服的她,从推车上拿起一根沾血的缎带晃了晃。 铃鹿莓一眼看出来是她给时透无一郎系手腕那根。 快步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高田奈绪才眨着豆豆眼说“虹柱大人,这是霞柱大人绑在手腕处的丝带,隐在救助时不小心沾上血了,我们拿来洗了洗,但是没洗掉。” “谢谢你们啦。”铃鹿莓眨巴眨巴眼,从队服里掏了半天,啥也没找到,不由得有些尴尬。 “咳咳……这跟缎带你们给我吧,等无一郎醒了我转交给他。” “下次……下次见面请你们吃巧克力!” 高田奈绪听到巧克力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把缎带交给她,连声说“虹柱大人最好了。” 铃鹿莓没忍住笑。 还是个孩子。 第一天铃鹿莓看了会时透无一郎就回去睡觉,一觉天亮,第二天她训练秋山,善逸和伊之助三人,空余时间把秋山的教材定制好,等巡逻前又把缎带洗了洗,没洗掉血。 第三天,铃鹿莓稍微回去补了会觉,带上缎带,往兜里放了把新买的巧克力就去蝶屋了。 也巧,一推开门,就看到无一郎侧身看床边的小盆栽,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清浅的,需要仔细分辨的笑容。而是毫无保留的,眼睛都眯成月牙的,嘴角高高挂起,灿烂到接近陌生的笑容! “小莓!”他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却带着意外陌生的雀跃。 “啊……嗯。” 铃鹿莓却迟疑起来。 她脑子里火速翻着无一郎仅有几张笑的记忆。 无一郎什么时候笑的这么甜过,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是真的无一郎还是中血鬼术没解干净??! 第43章 “滋滋。” 阳光充足的厨房,传来焦香的甜味,是他喜欢的人在做甜品。 无一郎坐在地毯上,圆圆的紫棕地毯边缘放着一盒打开的拼图碎片,有几片落在地上,是小莓拼了一会没耐心扔下的,盖子上有一张图纸,手里捏着一片。 他膝盖前有拼了四分之一的图。 “无一郎!无一郎!你喜欢正常甜还是和我一样的三分糖。”小莓探出头问,今天她穿了裙子,是鹅黄的,很可爱。 “正常糖吧。”时透无一郎想了想。 太甜的话可以咬一口小莓的中和一下。 小莓“哦”了一声,继续忙去了,厨房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铁器响声。 时透无一郎不禁有些担忧。 他是幼子,小莓应该算是独女,俩个人完全不会做饭。 今天吃了小莓的布丁,还有命活着回去吗? 时透无一郎单手摸下巴沉思,食指戳到了脸上贴着纱布的地方有些痛。 “嘶。” 没破吧。 时透无一郎心虚去了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如往常一样帅气,就是右边纯白的纱布已经泛红了。 加倍心虚的时透无一郎蹑手蹑脚去二楼找医药箱。 从医药箱找到了新的白纱布时候,时透无一郎舒了一口气,剪掉一块大小合适的布往脸上比划,但小莓家的纱布没有粘力,扒不上脸。 “哈!时透小子,你脸又破了!” 是宝石的声音,不出任务的时候,宝石没有辜负它的名字,简直珠光宝气,羽毛都没有空隙。 时透无一郎转过身,看到宝石正对着仅剩的镜子摆弄着脖子上的大宝石项链。 瞥到时透无一郎微妙的眼神,宝石炸毛“看什么看,没见过乌鸦界的美鸟啊!”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在羡慕小莓给我买的这颗大宝石吧,时透小子,我告诉你,钱在哪,爱在哪,你……”宝石用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一遍时透无一郎,冷笑一声,骄傲挺起胸膛。 那颗没有经过打磨,红如血的大宝石在黑色油光的鸦羽下,火彩更亮。 时透无一郎承认这颗红宝石真的很大,玫瑰金完全不会喧宾夺主,和这颗快盖住这只乌鸦肚子的宝石真的很融洽。 但这不是可以拿来挑战他在小莓心里地位的存在! “小莓给我做布丁!”他紧跟着反驳。 “哦~小小布丁啊。”宝石梳理羽毛的动作一顿,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知道小莓第一次做的蛋糕去哪了吗?” 她故意没有立刻接上,反而尾调拉长,给时透无一郎无限遐想“你知道她第一次做和果子是谁把它含泪吃完的吗?” “哎,小莓刚开始做甜品确实这个手也容易抖,糖容易放多。”宝石优雅抖抖翅膀,语气纵容又无奈“没办法,只好我和那颗倒霉的,她专门为我亲手栽的树吃掉了。” 她脖子上的红宝石亮的刺眼,尤其是宝石还特意飞到时透无一郎面前“现在。” “你还觉得,第一个吃小莓做的布丁是很值得炫耀的事吗,时、透、小、子。” “自从我给她用那俩根粉蓝色的缎带扎发后,她再也没用过别的扎发。”时透无一郎很快想起其他可以证明小莓对他的爱的存在! “小莓专门给我办了一张存折,每次一发工资就给我存一半!”宝石落在洗漱台上,语气轻慢。 “我……我还咬过小莓的脸,她没打我!”无一郎握拳,硬找到这条做让他害羞的事情。 “切……小莓还会给我洗澡呢,还会在我洗完澡,埋我肚子上吸好久羽毛,哦,用她的话是叫吸,其实就是闻。”宝石抖抖羽毛,不屑“最后她还会主动亲我一口,要我说这都很日常啦,没想到你这么珍贵。” 无一郎彻底哑言。 这时候,银子也挂着一串不比宝石脖子上那颗小的蓝宝石项链飞进来,长长的睫毛下全是兴奋,翅膀扇出了残影。 第54章 “无一郎你让让。”头一次,一向最喜欢无一郎的银子没有那么关照时透无一郎,反而急吼吼略过他,直奔镜子。 俩颗硕大的宝石带着火彩,在打着光的洗漱台下更加熠熠生辉。 “喜欢吧,要我说,小莓就不应该买这么多宝石,这么多我平时带她出任务也带不了,窝里面还有那么多没切割的原石,真是太浪费了……”宝石还在那里源源不断的凡尔赛,银子一脸羡慕憧憬听着。 乌鸦天性喜欢会闪亮的存在,后世廉价的玻璃糖纸尚让乌鸦沉醉难以自拔,更何况这么硕大的宝石。 无一郎心里泛起愧疚。 以前自己失忆时,话少不说,还会发呆,完全考虑不到别人的想法,就算是银子和小莓,用他那会直白的思维,完全不能想到对方喜欢什么。 “真的吗,那今天我就只带银子去买宝石了,宝石就乖乖守家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小莓抱臂靠着墙,嘴里擒着坏笑。 “那……那不行,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不同于银子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宝石直接飞扑到小莓怀里,撒娇蹭皱了的今天新穿的裙子也不生气,反而用食指单挠她下巴。 宝石舒服扬起脖子,发出舒服的声音。 她脖子上好像有和小莓一样的戒指,闪亮亮的。 时透无一郎眯眼。 “好啦好啦,带你去,带你去,怎么可能不带我们宝石去。” 小莓抱起宝石,对无一郎说“吃完布丁你也收拾一下,先去蝶屋给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再去给俩个小家伙买东西吧。” 时透无一郎才摸了一下脸,看到手上的鲜红时候才反应过来,紧张地说“小莓别生气……” 小莓挂着奇怪的眼神看他“我生什么气,你又不是要去找死。” “真的吗?”无一郎像个小狗一样凑到她旁边到处问。 “真的真的。”小莓招呼银子也过来,抱着俩个小家伙放到外面桌子上,自己拿起棉签沾了点酒精,坐在榻榻米上,向他招手。 “过来 ”她拍拍旁边柔软的地毯。 时透无一郎乖乖坐过来,伸过头。 俩个人面对面坐着,差不多的身高很容易对视。黑色的刘海在他眼前晃动,青绿色的眼睛弯成月牙。 好乖。 小莓捏着沾湿的棉签,不由得泄了一点力。 刚才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病人,但是……他知不知道这么乖乖的,一副全身心托付给你的信赖样子有多么犯规! 看到小莓被自己装乖,迷得气一下都消掉的时透无一郎偷偷背后胜出耶的姿势,吐舌。 就知道小莓不是真的没生气,也就知道小莓吃这套! “痛吗?” “痛……”听到少女紧张问声,时透无一郎立刻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 “那我再轻一点。” 小莓轻声说。 “嗯!” 时透无一郎立刻眉眼弯弯。 等涂好后,他提出下去吃布丁。 “嗯……,应该差不多到时间了。”小莓思考了一下。 她不知道,每次她想问题时候,总会眼睛转一下,有时候是一圈有时候是偏移一下回到原位。 简直可爱到爆炸! 时透无一郎牵起小莓的手,在她看过来时,举起来晃了晃“小莓,我也想要和你打一个戒指,宝石都有我没有。” 他摆出可怜兮兮又羡慕的神色。 “嗯?怎么突然想做这个……好了好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次病房出来后你就这么……甜心。” 小莓果然拜倒在的可怜攻势下,最后俩个字说出来,耳尖有点红。 为了他的戒指,时透无一郎想,还是不要戳穿比较好。 “小莓不喜欢我这样吗……记忆恢复前有些冷淡,下意识的模仿哥哥,这样会有一种哥哥还在保护我的安全感。现在和小莓在一起,我想要小莓喜欢‘我’。” 又来了……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 小莓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叹了口气。 真是败给这家伙了。 但是自己也不能这样轻易地认输! 时透无一郎看到小莓往他耳尖看了一会,说“其实无一郎不用担心的,因为……” 她尾音拉的长长的,明显在掉他的胃口。 可时透无一郎还是心甘情愿上当,诚恳问“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一开始就喜欢,最喜欢无一郎这张脸啦!” 小莓这次爽快说出原因,没想到惹得他眉眼耷拉下来。 她小心避开伤口,戳了下他嘴边的软肉“怎么了。” 时透无一郎泄愤咬住她的指尖,不用力却也不能让她轻易逃走。 湿热的气息裹挟住她指尖,牙齿轻轻地碾压,不痛却也不舒服。 “干什么啊……真是的,像个小狗一样。” 小莓脸颊红红的,伸出手推他的脑袋。 指缝插入发丝,顾及他伤势,轻轻点头。 时透无一郎顺从往下点点头,就是不松口。 “真是的……说你像小狗,真的变成小狗了,爱咬人的小狗。” 小莓泄愤的捏捏他好着的脸肉“小坏狗。” 无一郎这才放过小莓可怜的手指,生气的说“我和哥哥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茫然的少女愣神片刻,“啊”了一会才说“那你爸爸妈妈好幸福哦,有俩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儿子。” “我和哥哥的瞳色和妈妈一样,发色的话四个人都是黑色,也看不出来更像谁,但是妈妈以前说过,把我们的瞳色换成红色,就是爸爸的缩小版。” 时透无一郎不想动弹,在少女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惹得少女又戳他痒痒肉。 反正还能忍住,看小莓喜欢就让她尽情戳吧! “那无一郎爸爸妈妈一定很帅气漂亮……唔,我想想我的爸爸妈妈,我想……应该是更像妈妈吧,应该……” 因为铃鹿莓容貌对半随双亲,一下子也说不出来更像谁,但是自己的小习惯非常非常像妈妈,应该是妈妈吧。 “小莓的妈妈应该也非常漂亮。”时透无一郎不清楚小莓的游戏父母是把她抛弃的,所以下意识这么说。 “嗯哼,不然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好看的我!” 少女自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很温柔,轻柔的无一郎想睡觉。 原本戳他痒痒肉的手也变成了拿他头发练手,编发。 太舒服了,无一郎眯眯眼,准备在心爱之人怀里睡一觉。 “等等!” 少女突然颤了一下。 “怎么……”时透无一郎瞌睡的俩个眼完全睁不开,咕哝了一半。 “我的布丁!!!” 少年也突然想起来,这可是小莓第一次给自己做吃的! 我的布丁!! 俩人哪怕用上呼吸法,糊了就是糊了了,也不在这一会。 顶多是更糊和糊的区别。 当然,因为失败产品太过难看,小莓一个都不想吃,全塞到无一郎嘴里了。 美曰其名:不浪费粮食。 嘴巴鼓鼓的时透无一郎表示:其实抛开糊掉的表面,还挺好吃的。 “真是好可爱的无一郎。”小莓戳着他鼓鼓的脸颊肉,感叹。 时透无一郎没有管这只在他脸颊作乱的手,而是等吃完后,轻轻抓住。 “小莓。” “嗯?”小莓自下往上抬眼看他。 “我终于可以,这么肆无忌惮抱着你,对你说我的真实情感了。” “一直以来,用哥哥毒舌冷淡的样子去和你相处,让你对我斗嘴,生气,不能对你像别的有情人之间互诉情意。” “有时候,还要让你替我维护人际关系。” 他用力抱住面前这个让他忍不住注视,喜欢,追随的少女,抱到他怀里,用力埋在她颈窝处,摩擦。 “现在……我想我来得及学习一切,有时间用真实的我,保护小莓,爱护小莓,让小莓快乐,无论是不是因为我!” “……这么突然说这个。”小莓抬起手,摸小狗脑袋,语气生涩。 “当然是想让小莓有心理准备!”时透小狗眼睛亮亮的,莫名让她想起沙滩上,潮水褪去,太阳光灼热,烤干金色的沙粒,炽热的表面上有着闪闪发光的蓝色贝壳。 “不要因为我只是家里的幼子就把我当要照顾的人,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好好保护小莓!” “我想要小莓感受到被时透无一郎爱着的情感!”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夏末最后的紫薇花香。 宝石悄悄碰了碰愣在原地的银子,难得没有炫耀自己的大宝石,而是悄悄带着银子离开。 有些时候,连最会斗嘴的小乌鸦也会懂得安静和空白。 “真是个笨蛋小狗。”小莓找回声音,捏起无一郎挺翘的鼻尖“只要是你的话,不就是在用你的方式来让我感受被爱吗?” 第55章 “傻子。”她又重复了一遍。 “嗯。”时透无一郎眉眼弯弯,抱着小莓的手臂一用力,俩个人更贴在一起“我可以和小莓要个奖励吗?” “什么?” “待会打戒指时候,戒指里面写时透无一郎最爱的人可以吗?” 第44章 “无一郎的手指和我的差不多大呢。”铃鹿莓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小锤子,轻轻敲打桌子上的小银条。 其实那根银条挺直的,和剑没差,铃鹿莓猜是店家想增加买家diy的兴趣和珍惜度,才设计的。 上面已经刻好字,铃鹿莓的那只是:时透无一郎最爱的人,时透无一郎那只则是:一个抽象的小草莓后面跟着一串小爱心。 “那以后我们可以互换戒指戴。”时透无一郎眼睛亮了,敲银条的手劲加大,直接把勉强看出是草莓的刻痕变成了长头发的三角形。 铃鹿莓:盯 时透无一郎:冷汗假笑.jpg “哦,这位客人捶得很直呢。”有着可以和宇髄天元一拼的结实肌肉店主走了出来,他先是捏着看了看铃鹿莓的夸赞。 又看了看时透无一郎中间凹下去的银条,摸下巴“嗯……客人有点激动了呢。” 时透无一郎赶紧问有什么补救办法,店主让他继续捶打周围,捶打到差不多一个平面试试看。 锻银饰房内,店主的门徒招呼他快来看看火候,店主哈哈大笑走了。 无一郎在他走后,拿锤子疯狂锻造,但又不敢太重,银器和铁器发出“叮叮”的脆音,铃鹿莓勾起他发尾的青丝缠在指肉上。 “你再给我讲一遍锻刀村的事呗。” 哪怕无一郎已经给她讲过几遍了,和她还是想听自己磨合期的小爱人再讲一遍。 “嗯?”时透无一郎头仰起来些,用下垂的余光继续“叮叮叮”。 “锻刀村……其实第一天我没有找到给我锻造日轮刀的锻刀师,倒是找到了铃木先生,他在村口正好钓鱼,我就把包袱给他了。” 银条原本突兀凹下去俩边,逐渐变得平缓。时透无一郎力道也变小放慢“在寻找途中,我听到锻刀村有一个提升剑技的存在,为了得到锻炼,我训斥了小铁。” “就是后面救了你的男孩?” “对。”锤头停留在银条表面越来越长,声音也越来越轻。“当时说了许多过分的话,同时还把炭治郎掀翻了。” “不过。”他侧过头,露出爱笑的眼“我现在已经和他们是好朋友的存在了!” “不错哦。”铃鹿莓翻了翻银条,拿起戳自己另一只手掌“看样子,你还是去锻炼了呀。” “嗯,那个机器人剑技很棒,听银子说是战国时期的人,有六个胳膊,对付起来稍微费了点力气,不过还是被我打倒了。” 银条俩边终于平缓起来,时透无一郎停下手头的活,讲述如何恢复的记忆“后面,上弦四和上弦五袭击村子,我原本在问炭治郎铁穴森在哪,却被爬到室内的上弦四扇到森林里去,往回赶时,突然想起主公一句话。” 他表情有些缥缈,眼里透着几分温柔“不要放过任何一点契机,哪怕他很小也会成为恢复记忆重要的一环。” “所以,我扛着小铁去帮助那位锻刀师了,没有先去保护村长。”说到这里,他眼睛闪烁“我被上弦五,就是长得很丑,做壶还不对称的家伙先用了毒针再关进水牢。” “在我以为要死在那的时,是小铁救了我。”他有些劫后余生的靠在桌子上。 当时。 肺里只剩下一口气,拖着残破的刀只能使出一次剑技。 水盈盈的蓝色牢笼柔软极了,温柔裹挟着他的身体和无形的水,也要用温柔溺死他最后的生息。 温柔又固执的,像是偏执的爱。 戳不破幻想换来自己的喘息,也逃不出去。 怎么办啊…… 时透无一郎屏住呼吸,空洞的眼神望着水蓝色的天。 怎么办,没有保护所有人。 怎么办,主公,可以听到我的呼唤吗,可以的话,请派至少俩个柱来。 怎么办,才让小莓不躲自己了,现在就要让她难过吗? 这时候,突然听到一句 “为什么要这么想?” 惊讶张开眼,原来是那个被他掀倒的灶门炭治郎。他睁着那双温柔的,充满活力与希望的火红的瞳孔,生命的火焰在跳动。 他又问了一遍。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是的,起码,炭治郎没有说过这句话。 那说话的人是谁。 屋子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天上月也不忍人间悲苦,悄悄扯了片云遮住自己半身。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了。 这次……是真的要死在这了。 许是终于要死了,恐惧,期盼,懊悔交织起来,编织出一张巨大的蛛网,捆绑着少年本就年轻的心,每一个情绪都自私的撕扯着他,希望多分给自己一点。 少年哪怕是死到临头,也不会低头,也许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明明比他大一岁但比他还幼稚的少女,所以对于炭治郎的好言相劝,不要让他放弃希望之眼也是嗤之以鼻的反驳。 “希望?到头来还不是要靠别人,这是最不可取的。” “没有用的,这里所有人都比我弱,是弱者。” 他甚至冷静判断“是我太过自负,没有实力却自以为是,可以战胜上弦,害了所有锻刀村民。” 没有埋怨的语气,冷静到冰点的眼神告诉人间月。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少年闭上眼不再理会炭治郎。 柔韧的水牢困住世间少有的天才少年的生命,也自然不会让外面没有经过训练的男童用一把普通匕首隔开自由。 在做什么啊,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去逃命吧。 时透看着小铁背后冒出一只鱼型血鬼术造物,失去武力的他用仅余的力气,慌张拍着水牢。 快点回头看啊,快点躲开啊! 你到底在做什么没有用的事情啊! 直到小铁被戳中心窝要害,还要摇摇晃晃,跪在他面前,趴着水面,渡过一串气泡。 时透无一郎接受这救命的气泡后,突然想起身处云雾中,温柔注视着他的炭治郎。 “对别人做的事情,最后都会对自己有帮助的!” 靠着渡过来的这口气,时透无一郎很快使出“贰之型.八重霞” 水牢如绽开的荷花一样凋零,满脸被毒针依附的少年就这样这种跌在地上,任由满天水花浇在头顶。 “也就是在那时,我想起来。”少年双手捧着茶杯,刚沏的茶香四溢,袅袅迎风起的雾气温柔了少年微低的眉眼。 “原来,我的父亲,有一双和炭治郎一样的红色的眼眸。” “原来是这样。” 铃鹿莓把嫌烫,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由雾气侵蚀店中木梁。 “或许,无一郎以后可以多相信一点自己吗?” 铃鹿莓扭过身,一只手从上端起茶杯,对着无一郎突然松手。 带着热气,茶杯自由下坠。 如果没有人接住,谁都可以想到接下来清脆的声音和一摊湿气。 “唰!” 少年眼疾手快,俯身接住茶杯,连一滴绿色都没有撒出来。 “嫌烫吗?” 少年嘟囔着把茶杯递给铃鹿莓,而罪魁祸首小姐却笑嘻嘻把手背起来,怎么也不接茶杯。 少年无奈,只好把满着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握着自己茶杯的手上抬,鼓起腮帮子努力吹茶。 心里估计差不多凉时,才递给旁边一直盯着他的少女“好啦,我已经吹凉茶了哦,可以喝啦,不烫手啦。” “我才不想喝茶呢。”铃鹿莓接过茶,抿了一口,握在手里。 “刚刚不是做的很好吗。”她俏皮地眨眨眼。 少女暗示的意思,熟悉她的少年人当然听得出来,反驳道“这不一样。” “刚才也就是一杯热茶的重量吧,可是面对一整个村子的生命,这就是责任和生命的重量了。” “嗨嗨。”铃鹿莓接过时透无一郎的热茶,放在桌子上,凑近看他绿的发亮的瞳“但是无一郎不是做到了吗。” 时透无一郎突然一愣 “相信这件事情本身就有分量哦,如果无一郎足够相信,那么空下的现实,就由‘相信’小姐来补上吧。” 铃鹿莓很贪恋无一郎说话的声音,也很喜欢着她可以依偎在少年不算宽厚的肩膀里的味道。 那是一种安心又清凉,独属于少年人的清爽与无畏。 不过现在不是在家里,铃鹿莓只是笑笑,抬手捏了一下少年软软的脸颊肉“而且,店主大叔给我们端上的茶,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包含心意的茶呢,哼哼,要道歉哦。” 时透无一郎就这样微弯着眉眼,看少女神气地胡说八道。 刚才他们可都看见了,大叔接过银条,准备去室内打磨前,给他们特意泡了杯茶,而这茶是用了茶包泡的,茶水绿了就提出线,扔在一旁的室内,时透无一郎猜里面有专门扔垃圾的地方。 第56章 “那你就不怕我没接住大叔的心意。”他凑近少女的耳边,和她偷偷咬耳朵。 “因为我无条件相信无一郎呀。”她带着独属铃鹿莓的气息喷洒在他洁白的颈上,痒。 “不过我刚刚确实做错了,对不起大叔。”她吐了吐舌,退回身,双手合十,低头求饶。 做完这些俏皮事,她又趴在桌子上感慨“果然跟着灶门炭治郎就可以遇到上弦。” 时透无一郎知道她感兴趣什么,也没有卖关子,隔着刘海,给少女弹了一个脑门,装作没有看到她哀怨是眼神,眉眼弯成月牙,继续说“即使从水牢里出来了,我也没有继续挥剑的力气了。” “也就是那时,我想起来。”他的目光变得悠扬“我的父亲原来是一个樵夫,而这个樵夫有一对双胞胎孩子。” 这家人人口组成很简单,病弱的母亲,阳光努力的父亲,一个天真的次子和一个现实毒舌的长子。 他们家的财产可以说,除了这一间破毛草般的屋子,什么都没有。 “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爸爸为了给病的要死的妈妈采药,在雨天坠入悬崖。妈妈也没有挺过去,俩个人死在了同一天。” 想抓起手给予安慰的爱人,时透无一郎对她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无法摆脱眼底的难过,他打起精神继续说“哥哥是一个非常毒舌的人。” 会在背柴的时候淡漠的说出“无一郎的无,是无用的无。” 也会说爸爸要是不在暴雨天出门,死掉的人只会是妈妈,这种行为简直愚蠢至极。 于是,讨厌的,难过的,不理解的情绪涌上心间,潜意识的,他觉得哥哥是一个冷漠的人,也觉得哥哥可能也讨厌着…… 无用的他。 就这样日复一日,冬去春来。 他在打水时遇到了天音夫人,那个美得让他觉得像是白桦树的眼睛的存在。 他带着天音夫人来到家里,听她说,她们是初代剑士,日之呼吸的后人,恳请他们来做剑士的。 他兴奋极了,缠着切萝卜的哥哥谈天说地,畅想未来。 直到萝卜滚在他脚边前,他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此,他再也没有和哥哥说过一句话。 那时太年少,不懂得察言观色。 自然而然接受着次子的被关照,自然也没有发现明明是双胞胎,哥哥的柴每次都比自己的多,也没有发现哪怕是吵架,哥哥也会做自己喜欢的酱萝卜,更不可能发现。 哥哥那双连睡觉也不会松开的,紧皱的眉头。 再次说话,是因为哥哥对经常来访的天音夫人泼水,兄弟俩人的争吵。 “很快又很慢的,迎来了夏天。” 那年夏天很热,连晚上也不肯放过我们,热气和知了双重折磨,弄得我们心浮气躁,彻夜难眠。 “也是那天晚上,我失去了世界上最后一个血亲。”讲到最后,他已经麻木的吞咽下最后一口茶,再饮,杯已空。 索然无味的,把茶杯放下。 “也是在那会,我知道了,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鬼有多残忍,无一郎想,他太清楚了。 变成恶鬼后,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对血肉的渴望和低等人的鄙视。 “低等的穷人,生命就是这么无趣。” 在口渴饮下一勺清水后,门口突然冒出来一个似人非人的家伙,尖牙,利爪都昭示着。 这家伙,是天音夫人口中的鬼! 什么都不明白的,扑过来,保护他的哥哥,手臂就被恶鬼随意扬起的爪切到了墙上,新鲜的肉,神经还会跳动。 他脸上挂着不熟悉的血腥味,半推半扶着哥哥躲到床上,躲在角落里。 可恶鬼不会对食物手软,也不会因为躲到床上就心慈放过他们。 哥哥胸膛的血好像那天的暴雨,下不尽,流不干。 “后面我实在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闭上眼,眉尾不可见的抽动“红色,满天的红色。” “我也没想过,原来”他伸出手,看着现在充斥着线条的有力“我也可以发出那么大的吼声。quot; 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地“等我回过神时候,鬼已经濒死。” 最后是太阳,把它晒死的。 鬼化为灰烬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关心,他只是想,快一点,快一点。 快一点,回到有一郎身边。 哪怕他是爬回去的。 力竭爬回去时候,他恰好听到哥哥最后的声音,他那不信神佛,不信好人有好报,自私冷漠的哥哥在求神拜佛。 “求求你们……” 他惊喜叫着哥哥,可能人之将死,听力是不中用的。 有一郎继续用断断续续,或轻或浅的声音祈求神佛。 “神明,佛祖,求求你们……” 他好不容易爬到床上,有一郎声音更小了。 “求求你们救救无一郎,救救……我弟弟。” “我弟弟和我不一样,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存在。” “他内心充满帮助别人的愿望,是我妨碍了他。”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惩罚,那请惩罚我一个人。” “其实……我一直知道。” “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在回忆起这句话时候,我脸上浮现出俩道血色如云雾的斑纹。双腿站的更加有力,也有了提刀保护别人的力气。” 他吐出一口气。 第45章 有力气后,杀掉那只血鬼术造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小铁说拜托自己,不要管他,去救救钢铁冢萤先生,救救刀。 答应后,他来到木屋门口,用着比以往更有力更快速的剑技,成功砍到上弦五的肩部。 quot;说起来。quot;时透无一郎靠着桌角,摸着下巴点评quot;这家伙可真丑,滑不溜丢的像菜市场臭了的鱼。quot; 少年还没到长胡茬的年纪,因此这样的动作反而显得清爽起来。 quot;鬼长得丑是常态,我还没见过几个长得好看的呢。quot;铃鹿莓把他手拍下去quot;手上有细菌,别老碰脸。quot; 她追问quot;屋里的俩位锻刀师呢,你上次也没说他们伤势怎么样。quot; 少年委屈地想:你不是还老爱捏我脸了吗。 但他没说其他的,顺势抓起少女的手,捏在手心quot;俩位锻刀师均有不同部位的重伤。quot; quot;但他们俩个,一个从没让手离开过刀,一个是快死了也没有丢下另一个人逃走。quot;他声音轻飘飘的quot;啊,甚至正在锻刀那位,被血鬼术打出屋子,还要拿起磨刀石继续打磨日轮刀。quot; 他的新任锻刀师就是没有抛弃同伴走的那位,手里一直保护着为他锻好的新刀。 上一位为他锻刀师傅因为疾病原因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位锻刀师仅靠着上一位老师傅的笔记,为他打造了一把非常和手的日轮刀。 quot;我很担心你。quot; 他和老师傅的最后一面。 在代表长寿的,漫山的银杏树下,脚上踩的也都是银杏落叶。 老师傅叫铁井户,恐怕是个烟鬼,都到那会了还要坐在石头上,不拘的一条腿盘着一条半耷拉在晒得温暖的石面上,一口一口吸着烟嘴。 quot;看到你用过的刀,我有时候会在想,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懂你付出过的努力呢。quot; quot;我已经老了,不怕死,可每次看到你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心疼。quot; quot;失去记忆的你,迷茫在这个世界的你,害怕着已知的未知的你,会找到合适的归途吗?quot; 他吸了口烟quot;也许,三途川的花好心的话,会告诉我答案。quot; 怀揣着抱歉的心情,他只能提刀奋力杀鬼,把恶心又粘人的章鱼触手全砍尽。 斯人已逝,不能辜负最后的心意。 就带着我们一起的努力,用自己的正义破开黑暗的血色吧。 他把上弦五逼到树上,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以为自己没被砍到,还在那得意洋洋地嘲讽。 啊。 这俩只短手捂住脖子上,喷洒的血液时候真搞笑啊。 quot;下一击,就杀掉你。quot; quot;我没空陪你玩壶。quot; 上弦五很生气,喷射出很多水。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觉得很恶心,因为这是从上弦五玉壶口里喷出来的口水。 好脏。 被粘上了,可能会被小莓嫌弃不准靠近的吧。 他想。 quot;所以你沾上了吗?quot; 铃鹿莓坐直,手抓着凳子。 quot;没有。quot;时透无一郎很乖伸出手quot;你看,很干净。quot; quot;这会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的吧。quot;话虽这么说,少女还是探过头看了眼少年干净的手掌。 口嫌体直啊,小莓。 时透无一郎故意使坏,伸手捏了一把小莓的脸。 手感不出意外的好,完全像一朵qq弹弹的云。 当然,他也被铃鹿莓锤了一下胸口,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第57章 quot;好痛。quot;他捂着胸口,哭天喊地,却在背后铃鹿莓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睁开眼看少女的反应。 quot;不要装了,都看到了,你在看我眼色了。quot;话虽这么说铃鹿莓还是上手给少年揉了揉肩口,敷衍地说quot;该继续说事情了!quot; 真狠心! 时透无一郎只好自己揉揉quot;这家伙,一直在挑衅我。quot; 上弦之五,一直在挑衅我。 quot;没品味的穷酸人quot; quot;茅坑里的虫看不懂书。quot; quot;小短腿,小短手,小矮子。quot; 他一一反驳。 quot;要是靠你这么恶心的鬼东西评价我的品味,这辈子我怕是要和虫打交道一辈子了。quot; quot;你看起来更像茅坑里的虫吧。quot; quot;你比我更短手短脚吧,刚才不是被我砍到了吗。quot; quot;还有。quot;他背对着这个恶心的家伙quot;我心爱的恋人,可是期望过我要长到190的啊。quot; quot;哈!你这个小矮子居然可以找到恋人,没断奶的年纪居然学会了骗女人这一套!quot;上弦五根本不信,吵的时透无一郎心里窝火。 他转过身,摸着下巴思索quot;我有点在意,你这壶好像有点歪,左右都不对称。quot; quot;做工可真差啊。quot; 上弦五果然被他激怒,扫射出一堆黏连不断,腥味冲天的鱼群。 趁他出神,自己竟然可以,完全解决掉那群带毒的鱼。 时透无一郎飞速出击,下一击,果然砍掉了他的外皮。 像蛇一样褪下的皮囊,却充斥着腐烂的腥臭味。 苍蝇应该会喜欢的。 他视线转移到爬上树的上弦五,这个短手脚的家伙长出了蛇一样的尾巴,粗壮的胳膊。 在他事事有回应上弦五的自吹自擂后,这家伙生气的叫他闭嘴,却有在自吹自擂后没有他的捧场而生气。 比小莓还难猜透的心啊。 不。 他把刀往下压。 那他和小莓做对比,简直侮辱小莓。 不得不说,这家伙能当上上弦五是有一定实力的。 突然逼近他,比他腰还粗的拳头落在地上,步步逼近,掀起一片灰尘。 跳上树后,胸前突然一凉。 衣服布料在他不清楚的情况下,全部化为了鱼,露出自己精壮的,锻炼过的痕迹。 输人不输阵,对于上弦五嘲笑他的速度和逃避的行为,无一郎自然字字反驳。 啊,感谢哥哥。 自己可以这么快速又毒舌说出反驳的话。 那是记忆会消失,身体也不会忘记的。 至死也不会消失的愤怒。 跳下树时,时透无一郎眼睛有些痛,应该是太过愤怒和用力,双眼被撑出的血丝。 这家伙太滑不溜丢了。 仗着自己一股腥臭的味道,装作是海蛇,做出那些有骨骼,顶天立地存在的人根本不会做出的动作。 麻烦。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可以感受到。 自己新学会的呼吸法剑技。 quot;霞之呼吸,七之型,胧。quot; 林间弥漫出一阵阵,痴缠着草木的雾气,浮在树荫下,不断向外扩张,向内增厚,无形无踪。 上弦五被他耍的团团转。 quot;这边……不,不对!是那边!quot; 蓝色的鱼皮爪子想抓住时透无一郎,没想到那只是他故意留给他的残影,就是为了耍这个丑家伙。 quot;怎么回事!quot; quot;怎么回事!quot; 丑家伙几次扑了个空,原本的自信满满终于惊慌起来,他喃喃quot;这简直就像……quot; quot;身处霞雾之中。quot; 最后一次扑空。 quot;喂。quot; 时透无一郎带着剑,踏雾而出。 quot;我问你。quot; quot;为什么你会觉得,只有你自己没有动真格呢。quot; 淡漠的语气,利落的刀音。 都收刀了,这可怜的丑家伙还以为自己头颅没被砍掉。 天旋地转之刻,坠落地上之时,被看不起的穷酸人杀掉后还是不敢相信。 或者。 更准确的说。 他是是不相信是被时透无一郎这个年轻的小矮子杀掉的。 quot;啊!怎么可能!quot;他发出怒吼,垂死挣扎长出新的□□的样子真的很可笑和恶心。 quot;我是被上天选中的高等生物!可憎的低等生物,我比你们一百个生命都值钱!我居然!居然……quot; 太磨叽了。 时透无一郎拿刀扭动了一下。 quot;我可是用我这高贵的神之手!把你们这无趣的生命做成了高尚的作品!低等的蛆虫……quot; 还是让他这个高等的人类送低等无趣的生命一程吧。 刀起刀落,刀光残影间,世间终于落得个清净。 quot;还是下地狱更适合你。quot; 斩除恶鬼后,他脸上的斑纹消失。比以往更有力的四肢,灵活的脑子好像被霞雾拖住。 有些倦怠。 quot;之后就是你被摇晕了,然后醒过来又慌张给灶门送了一把刀,被钢铁冢萤又打了一拳,晕了送回蝶屋救治。quot;铃鹿莓起身开窗,窗外阳光投进不亮堂的木屋。 只是一方块的光就让屋子有了生命的感觉。 quot;嗯嗯。quot;无一郎攥了一下拳头,松开。 铃鹿莓靠过来,抓住无一郎的脸颊肉quot;很久以前就想在你出任务回来这么说了。quot; 她弯了弯眉眼,碧绿如潭水的眸在烛火和阳光分割照耀下,有着像火一样跳动的精神。 quot;欢迎回来。quot; quot;无一郎。quot; 时透无一郎比铃鹿莓浅许多的瞳闪烁着,被扯的脸颊笑起来有几分滑稽和稚气quot;嗯,我回来了。quot; quot;咳咳!quot; 深处,锻造室门口的店主干咳几声,背手quot;今天茶水喝少了,嗓子怪干痒的。quot; 铃鹿莓最后捏了一把少年软软的脸颊肉,笑着问店主quot;大叔,是我们的对戒打磨好了吗?quot; 没想到小姑娘那么自然,大叔哈哈大笑走前quot;早就好了。quot; 走到俩人面前,从背后掏出俩个小巧的,用丝带包装的盒子。 铃鹿莓和时透无一郎分别接过,打开。 打开的一面,银戒圈身光滑,像是雪花却有玉般温润的颜色,最上面拧成莫比乌斯环的样子。 铃鹿莓取出来,银戒前倾,后面圈身内壁写着:时透无一郎最爱的人。 确认无误后,铃鹿莓果断带上,夸店主quot;大叔,你手艺真好,这个圈摸着一点也不涩,刻的字也一点也没变形。quot; quot;不愧是百年老店!quot; 铃鹿莓和大叔畅谈着,把大叔哄得眉开眼笑。 时透无一郎低头拇指摩擦着戒指内壁,唇微微上扬的,把戒指戴上了右手中指。 quot;好哦,下次有婚戒需求还来找大叔你哦。quot; 时透无一郎摆弄的右手微微颤抖。 quot;嗯嗯!下次一定会来的。quot; 一开始,时透无一郎就付过钱了,铃鹿莓想付一半,他也不让,自顾自付掉后选花样款式。 现在,铃鹿莓拽他起来走人也是很干脆利落,不容拒绝。 目前,俩个人要去开柱合会议,关于鬼杀队霞柱和恋柱及队员灶门炭治郎击杀上弦四五的回忆。 因为时透无一郎被上弦四扇去对付上弦五了,上弦四就是恋柱甘露寺蜜璃还有灶门炭治郎及其妹还有不死川玄弥携手击败。 quot;别动。quot; 快要走到主公府邸了,时透无一郎托起铃鹿莓的手,把戒指取下。 quot;嗯?quot; 他小心又郑重,眉头紧皱着把戒指铃鹿莓左手中指上,才展开笑颜。 quot;好了,走吧。quot; 他重新把手递给铃鹿莓。 少女眨眨眼,十指相扣。 第46章 他们到的时候,只剩下师父和伊黑小芭内没到。 quot;好险啊,差点成最后一名了。quot; 铃鹿莓打量了一眼四周,抬腿往蝴蝶忍下方走去。 左手却向后被拽住,和体温相近的对戒靠在一起。 quot;今天,坐在我下方吧。quot;时透无一郎说。 quot;那你帮我把剑放一下。quot;铃鹿莓也不客气,指使已经落坐的时透无一郎干活。 时透无一郎quot;嗯quot;一声,按规矩放在自己左手。 铃鹿莓跪坐好后,捋了一下衣服的皱痕,抬头看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和无一郎。 准确来说,除了悲鸣屿行冥,都在盯着他们的手指。 quot;怎么了?quot; 甘露寺蜜璃微微脸红,不好意思伸出手指。 quot;飒啦……quot;日式木门再一次被拉开,恰好的打断所有人的欲言。 quot;啊,我们是最后来的……干嘛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quot; 不死川实弥推开木门,给身后的伊黑小芭内留出足够的空位,回首看到所有人有一种谴责的目光。 坐在首位的悲鸣屿行冥让他们快点入座。 quot;甘露寺,时透,听说你们上次和上弦打了一架。quot;不死川实弥坐好后,即刻问。 quot;嗯!上弦真的很强,我差点都输了,最后是大家齐心协力才打败了上弦,对吧,无一郎!quot;甘露寺蜜璃头上包扎着一圈白纱布,看来之前伤到了头。 第58章 得到时透无一郎肯定的点头后,不死川实弥郁闷地说自己为什么碰不到上弦。 quot;这是没办法的,可遇不可求。quot;伊黑小芭内接话,顺势带着私心关心了俩位。 quot;师父师父,你要是多和炭治郎接触接触,没准就可以看到上弦。quot;铃鹿莓从时透无一郎身后探出头,笑嘻嘻的。 quot;哈?quot;不死川实弥生气生气地拧起眉头,脸上的青筋就和蜈蚣一样爬在脸上。 稍微又说了俩句后,天音夫人带着俩个儿女出来,跪坐在大家面前,行大礼表示歉意。 quot;这次的会议,由我产屋敷天音代替产屋敷耀哉召开。quot; quot;此外,因产屋敷耀哉病重,无法再与各位相见,这里,我们由衷的深表歉意。quot; 她垂下头颅,不再维持神官家族女子,从出生就钉在骨子的优雅礼仪。 下一刻,所有人神情有些难过的惊讶,垂首盖掌行礼,由悲鸣屿行冥传递自己对主公期盼长寿的愿望,劝慰天音夫人不要太过伤心。 所有人平复心情后,天音夫人说quot;世界上第一只克服阳光的鬼已经出现,无惨一定会来抢夺,为此不惜发动大规模战斗。quot; quot;在此,诚恳希望已经觉醒斑纹的甘露寺小姐和时透先生将出现斑纹的办法传授我等。quot; 不死川实弥总是第一个提出疑问的quot;为什么之前我们没有听说过斑纹?quot;他收敛地放松眉毛,不让脸上狰狞的疤痕跟着抽动。 quot;曾经,有部分无法开启斑纹的剑士因此自暴自弃,加之部分关于其记载的书籍随着时间流逝和鬼杀队的几次濒临解散而遗失。quot; quot;这本书,里面记载:只要一个人开启斑纹,后面就会有无数人共鸣般的开启。quot;抹着口脂的产屋敷辉利哉举起一本被岁月腐蚀的难看清封皮的书补充。 quot;斑纹可以帮助剑士们大幅度提升战力,当代第一个开启斑纹的是队员灶门炭治郎,但因其也不知如何开启,遂未请其来参加此次会议。quot; 天音夫人脾气很好的重复,带着雨天潮湿盐饼干的声音quot;希望甘露寺小姐和时透先生将出现斑纹的办法传授我等。quot;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俩人身上,沉浸在天音夫人美貌中的甘露寺蜜璃一下子清醒过来,慌张地说quot;那个……我记得当时身体非常非常轻盈。quot; 她俩根手指抵在头上,摩擦着发丝,紧闭的双目希望刺激出更多有用的记忆quot;我想想……当时……当时……quot; 室内跪坐在地上的努力刺激大脑的甘露寺,投在墙上的影子像一颗完整跳动的心。 猛得睁开眼,她打开双臂,向上握拳quot;哇的一下!quot; 右臂往后一甩quot;又呼的一下!quot; 左臂一甩quot;再哇的一下!quot; 双手用力按在胸口,防止太激动的心脏蹦出家quot;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耳朵也铮铮地响。quot; 最后又抬起双臂握拳,面上露出自信又元气满满的表情quot;蹭蹭蹭就变强了!quot; 现场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变成了豆豆眼,不明白这种给了你蛋糕模型做参考,也给了你想要的味道,就是没有面粉鸡蛋的比喻是什么意思。 伊黑小芭内单手扶脸摇头。 最后还是炼狱杏寿郎高呼quot;唔姆!非常有力量的形容!quot; quot;非常棒!quot; 上次和上弦三一战后,炼狱杏寿郎听力越差了,为了听到声音,他说话声也越大了。 空气好像浪潮,打湿了就近的铃鹿莓和蝴蝶忍的发梢,让发尾飘了一下。 quot;那由我来补充吧。quot;时透无一郎接住话音。 quot;只要满足这些条件大家应该都可以开启斑纹。quot; 室内没有风,大家都很安静规矩地坐着。 铃鹿莓垂下眼。 和游戏方提供的数据,没有区别。 quot;呲。quot;师父不放在心上,不屑说quot;这么简单。quot; 富冈义勇一如既往挑衅师父quot;真羡慕你那聪明的脑袋。quot; 说实在的,铃鹿莓很佩服富冈先生的艺高人胆大。 不过也多亏他们,气氛稍微活跃一点后,天音夫人告诉了他们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quot;先前,铃鹿小姐和炼狱先生在上弦三时,日轮刀变为红色一事,经我们查阅,同样在古籍中记载。quot; 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望向那本被产屋敷辉利哉再次举起的古籍。 quot;它的名字叫赫刀,可以抑制恶鬼生长的血肉,由握力强大的人开启。quot;天音夫人正襟危坐quot;但不同于和斑纹,只要握力足够便可开启。quot; quot;目前,已经把此消息由鎹鸦告知每位剑士,希望他们早日开启。quot; quot;最后。quot; quot;……quot; 也许悲伤的东西总会在出现时和雨景相伴,屋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不复刚落座时的好天气。 铃鹿莓看着已经被判刑,只能活到25岁的甘露寺蜜璃和时透无一郎,心里像是有针在扎她。 quot;斑纹开启后,便无法更改。quot; quot;所有开启斑纹的人,无一例外……quot; 短短几句,便如带刺的枷锁,把还未绽放的花重新打入泥土,连根拔起。 已经开启的甘露寺蜜璃和时透无一郎睁大双眼,不同于甘露寺蜜璃的紧张和担忧,时透无一郎眼里更多是紧张。 但俩人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大家一样坐在那。 quot;各位,如果没有要补充的事情,会议就此结束。quot;天音夫人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首领,做着最后的结束。 quot;那……quot;紫色的眼睛掠过全场,将要告辞。 quot;天音夫人,我有话要说。quot;铃鹿莓举起手,五根指头在空气里晃了晃,比不是春天的稗子还高昂的抬着。 quot;铃鹿小姐,请讲。quot; 摆好姿势要送天音夫人走的师父被迫抬头。 quot;我之前,在曾和一只蜂王鬼作战,在黑暗狭小的蜂巢里。quot; 铃鹿莓试图和大家比划有多狭小,却在回忆起时,下意识想到了当时想不到的几十种杀敌办法,兴致缺缺放下手。 quot;在几十间蜂房,她的地盘里,我很难找到她。quot; quot;源源不断的鬼用利爪,浅尝辄止的划破我的皮肤,却不咬上来。我竭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就在那一瞬间。quot; quot;我看到了人体的器官在运作,维持人体活动。quot;她垂下眼,右手抚上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所在的胸膛。 人群里有人皱起眉,也有人发出惊呼。 quot;在斩杀掉蜂王鬼时,我只能看到心脏,但在上次,我和炼狱先生协力打败上弦三那次,这项能力意外进化。我甚至可以看清人体每一块肌肉走向,血液流动的速度,骨骼的运作。quot; quot;依靠此神迹,我预判出所有上弦三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举动,并且,他在我眼里动作,可以说得上是和鸟类看到蜗牛移动的速度。quot;铃鹿莓冷淡的绿眸明灭着,回忆着当时。 quot;同时,我推测,上弦一应当也掌握了此神迹。quot;她再次抛下一枚炸药,把死寂的鱼塘掀翻quot;悲鸣屿先生应当清楚当时。quot; 在众人目光下,悲鸣屿行冥念了句南无阿弥陀佛后点头。 quot;我们每一步将要进行的动作,无一例外的,被上弦一预判。quot;铃鹿莓垂下一点头,本就昏暗的室内让少女上半张脸更加看不清。 quot;当时我只是以为此鬼活得久,战斗经验丰富,不曾想过也许,他也领悟了此项神迹。quot; quot;怎么这么迟才说出来。quot;不死川实弥不满的训斥quot;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出来,作为柱的自觉去哪了!quot; 铃鹿莓也不说话,乖乖低着头,任由不死川实弥斥责。 就像当时还是作为不死川实弥的继子一样,做错招式被他训斥。 quot;好了好了,铃鹿少女这个消息还是给我们很大帮助的,不死川你就不要那么严格了!quot; 炼狱杏寿郎大笑着劝架,在众人七嘴八舌下,天音夫人点头后,不死川实弥才不情不愿闭上嘴。 quot;那么,这项神迹,又该如何触发呢。quot;蝴蝶忍问。 quot;很抱歉,我也不知道。quot;铃鹿莓摇摇头。 她继续冷静为大家点上希望的蜡烛quot;但是,我想,如果要开启它,一定要有以下的条件。quot; quot;一:必须要掌握全集中.呼吸quot; quot;二.要让大脑情况,只留下战斗的核心直觉,整个人要通透无杂念。quot; quot;三.大概率还是要和赫刀,斑纹一样,通过极致的危险,生死之境觉醒。quot; quot;哈,听着也不难。quot;不死川说完,想起什么,又紧盯着富冈义勇。 可惜富冈义勇不懂不死川实弥的良苦用心,如往常一般,半睁着眼,真诚的语气像是天山的雪水,直言不讳quot;不死川,你的脑子想事情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的吗?quot; …… 如果说富冈义勇是真诚的天山雪水嘲讽对方,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的眼刀就是地狱的熔岩,滚烫到让你不能忽视。 片刻,悲鸣屿行冥和天音夫人商讨此事,后续该如何。 quot;那么,我会向产屋敷耀哉禀报此事。quot;天音夫人面对重要情报也没有失去该有的礼仪,依旧端庄自持quot;雨气潮书,明天我想请铃鹿小姐与我一起共同翻找古籍,不知铃鹿小姐可愿?quot;天音夫人那双敏锐,可以看清人心的紫瞳,目不转睛看着她。 第59章 深紫色的瞳像是正义的眼睛,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铃鹿莓自己。 quot;我的荣幸。quot;铃鹿莓意识到,这或许有事情要告诉她。 …… 音乐总会一曲终了,就像雨声。 接下来没有别的事情,天音夫人携子女离开,剩下的场地,留给柱们交谈。 做最后的防线部署。 第47章 残余的雨珠滴答滴从屋檐下坠,融入走廊下的水坑。 quot;接下来的事情与我无关,那么告辞。quot;富冈义勇直截了当地说。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让他留下参加任务安排,但可能quot;见义勇为quot;许久,语气是如玫瑰带刺的。 可惜,最后双方的交谈甚至升级到战火的地步,哪怕有悲鸣屿行冥的劝架,最后富冈义勇还是丢下一句quot;我和你们不一样。quot;后离开。 铃鹿莓从时透无一郎背后仰头,柔韧性很好的下腰,看到了富冈义勇深蓝的瞳。 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 quot;小心。quot;时透无一郎抬眼,注意到身后的少女乱动,伸手搭在她的后颈,轻轻扶起。 quot;嗯。quot;慌忙起身中,最后匆匆一瞥,是他提刀离开的身影。 不像是故意破坏现场的气氛,眼神又那样空洞。 铃鹿莓抿了抿唇。 雨过天晴,乌云如丧家之犬般快速溃散,洁白而柔和的白云再次占领太阳的身边。 为了保证会议的秘密,他们把门窗紧闭,昏暗的房间内,仅靠几只不算亮堂,昏黄的烛火支撑。 每个人说着观察到的鬼杀队现状,弊端,各抒己见如何快速改进或扬长避短。 直到深夜,铃鹿莓不记得自己接了多少次水,去了几次厕所。 昏暗的房间内,一群大部分还没有二十岁的年轻人商讨着将来的血战。 除富冈义勇,蝴蝶忍全员参与柱训练。 此外,请已经隐退的宇髄天元共同参与。 跪坐几小时,腿早就麻得不行的铃鹿莓,趴在时透无一郎肩头瞟了一眼正在记录会议内容的忍姐姐。 白纸黑字,黑色非常娟秀,带着时下倡导的含蓄,每一笔都没有明显的笔锋。只有蝴蝶忍自己名字这栏滴下一俩滴圆圆的,丝丝缕缕顺着纸的经脉扩张的墨点,蝴蝶忍干脆就着这俩滴墨,用着龙飞凤舞,笔走龙蛇的字势写下来蝴蝶二字。 让铃鹿莓想起来蝴蝶忍的日轮刀。 那把可以注入毒液,锋利到不像话的一把细剑。 quot;那便如此吧。quot;悲鸣屿行冥点头,为会议告终。 紧张又紧凑的会议,有时在大家面露疲惫时,插几句互相打气的,调皮的话松解氛围。几个年长的柱不会对此责怪,他们默默地允许,偶尔也会参与进来。 直至蜡台底结上一层油腻而厚重的蜡油,所有事项终于完结。 quot;那么,就由宇髄先生负责基础体力训练。quot; 时透无一郎依旧跪坐的端庄,铃鹿莓佩服他的耐性,悄悄换了个姿势,从下巴靠着他往前挪,变成后背半靠着他。 时透无一郎也很有默契,左手往后撑着地面,看似换了个姿势,其实是让铃鹿莓后背有胳膊支撑着,更舒服些。 舒服许多的铃鹿莓听着蝴蝶忍咬字清晰为大家介绍接下来各自的行程。 铃鹿莓负责警觉反应训练。 quot;诸位,有什么想修改的吗?quot; 透着墨水的的纸放在桌子上,铃鹿莓又第一个举起手,修长的五指像小鸭嘴一样,一张一合。 quot;我有个提议。quot; 大家看过来后,铃鹿莓清了一下嗓子,quot;灶门炭治郎不是富冈先生的师弟吗,一开始还为他敢做切腹的担保。quot; quot;这俩人关系一定还不错,我觉得可以让灶门去劝富冈先生参与进来,为鬼杀队队员多增加一点活下来的几率。quot; quot;也不要他干什么,就只要和通过我们所有人把关的队员打一架就好了,通关要求是把我们教的东西融会贯通即可。quot; quot;可以通过我们把关的人一定很少,加上他那里也不用教什么,只要对战,没准有特别厉害的队员可以给富冈先生锻炼出斑纹。你们觉得呢?quot; 铃鹿莓眨着绿眼睛转头看了一圈大家,没有人说话。 quot;如果是炭治郎的话,一定没问题的。quot; 时透无一郎开口,自从恢复记忆,他脸上便不复冰川的寒冷,多了些春风的温柔。 提到炭治郎,他脸上满脸都是信任,少有会给人肯定的正向反馈的他收获了一群诧异的眼神。 蝴蝶忍笑了笑,quot;可以试试。quot; 计划敲定后,各位又明确了柱自己的目标。 quot;所有人,目前紧要目标就是开启斑纹和赫刀。quot; quot;至于铃鹿刚才说的神迹。quot; 悲鸣屿行冥合掌流泪quot;就拜托你明天第二天翻书,找到有关的消息是最好的,找不到也不要太费心,主要任务还是开启斑纹。quot; quot;嗯!quot; 开了一天的会终于结束了。 铃鹿莓第一个站起来,脚尖踮起,胳膊往后最大力度伸了个懒腰。 听到骨头quot;嘎嘎quot;的响声,心满意足收手。 暖光在铃鹿莓手上反映出冷光,一下子吸引了的炼狱杏寿郎的目光。 他quot;唔姆quot;了一声。 quot;刚才就想问了。quot;换了个姿势坐下的炼狱杏寿郎笑着问,头上的黄红双色头发在温柔的烛火下显得更加灿烂,就像他这个人一般。 洪亮的声音不仅打破了作战部署的沉闷,还带来了沸腾的好奇。 quot;铃鹿少女和时透少年订婚了吗?quot; quot;啊?quot;铃鹿莓露出疑惑的眼神。 quot;没有。quot;时透无一郎依旧很平静。 他举起戴戒指那只手,在灯光下反射着和铃鹿莓手上同样的冷光。 quot;目前我们打了对戒。quot; 少年指骨分明的手上确实有和少女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甚至大小都一样。 同样素白的手上带着冷润的银戒,甚至带的位置都是…… quot;哈?quot;不死川不满意的呲气quot;大战在即,不一门心思放在锻炼实力开斑纹上,全放情情爱爱上了。quot; 他还说这丫头最近也到了喜欢亮晶晶的饰品年纪了,说等生日时候送个纯金项链,没想到喜欢的不是饰品,是人。 quot;哇,那……小莓会和无一郎成年后结婚吗!好幸福!quot;甘露寺蜜璃捧着微烫的脸尖叫,同是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光。 quot;时透,你们哪里打的戒指,很漂亮。quot;伊黑小芭内看了眼尖叫的少女,垂眼盖住异瞳的颤动,下定决心般抬头问。 时透无一郎quot;啊quot;一声,慢慢指明前路。 后面有炼狱杏寿郎凑热闹开始打趣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脸上挂上一对月牙,嘴角越扬越高,笑的甜甜的,一点也看不出之前酷哥的样子。 让在场几人不由得内心感慨:和喜欢的人戴情侣款东西,忍不住拿出来炫耀,连无一郎也不能避免。 quot;要幸福。quot;蝴蝶忍收回视线,微笑着送上祝福。 quot;年轻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在鬼杀队实属不易,值得庆祝。quot;悲鸣屿行冥合着双掌,泪水顺着他坚毅的外表流露。 quot;那个……quot;铃鹿莓想解释,他们还没真正的在一起,被悲鸣屿行冥打断,催促大家天色不早,早点回去休息。 直到走到回家路上,铃鹿莓依旧抱臂歪头想事情。 这算不算欺骗大家。 少女沉思。 quot;在想什么?quot; 时透无一郎牵着她右手往前走,像是装了吸铁一般,俩根戴戒指的指头总是交缠在一起,捏来挠去。 quot;没什么。quot;铃鹿莓泛着泪光,打了个哈欠。 这一天会议开下来,所有人都没有吃饭,硬撑到深夜熬过,东方泛红。 quot;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但是我又好困。quot;右边的胳膊反握住左边那只,轻轻摇了摇。 每次铃鹿莓会纠结的时候,总会很干脆地把难题抛给少年,让少年揣摩她的心意。 quot;……先吃一点吧,不是今天还要去帮天音夫人翻书吗?quot;少年也很难在这俩者做出选择,对他而言,他更想去睡觉。 但恋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右手的温暖突然断开,年轻的爱人突然快走几步蹲下。 quot;到我背上睡一会吧,到了饭店叫你。quot; 少女也不和他客气,熟练挂住少年脖子,腿往回弯。 几乎眼睛闭上一瞬,意识落入睡眠编织的鱼网中。 那张大网密而巨大,可惜质量不好,铃鹿莓很快醒来。 再次睁眼,耳边是一阵吵闹,她以为是到街区了。 抬起胳膊,揉着松懈的睡眼quot;无一郎,我们到饭店了吗?quot; quot;还没有,前面是一家神社。quot; 少年提醒她抱好自己的脖子,却让少女精神起来。 她拍拍少年结实的后背,示意放她下来。 双脚落地后,结识的触感反而让她眼睛睁得更亮。 第60章 quot;呐,无一郎。quot;她指了指神社quot;这家神社这会居然还开着。quot; 时透无一郎听懂她的潜台词,牵着她一起进去。 神社主人正拿着扫把扫地,看到来者把扫把放下,迎二位。 交谈后得知,今天是这家神社成立的,第不知道多少年的周年纪念日,在这一天,他们一整天不会停业。 quot;二位是抽签还是……quot; 铃鹿莓看了眼天边,说想抽签。 神社主人领着他们去抽签的地方。 一张破旧的木案上,放着一个已经看不出用什么木料做的筒,最上面还有一角缺口。 quot;请。quot; 铃鹿莓随便拿了一根,上面也没写上下签,只有quot;兰摧玉折quot; 时透无一郎抽到一根quot;形单影只quot; 铃鹿莓拿起俩只签看了半天,随手抛到木案上,拿起木筒继续抽。 quot;时运不济。quot; quot;竹篮打水。quot; quot;功亏一篑。quot; quot;冥顽不灵?不要。quot; 凡是抽到寓意不好的签,铃鹿莓全抛在桌子上,继续抓着木筒抽签。 quot;小姑娘,不可以不敬命运。quot;神社主人着急的长着双臂劝她,不要如签所说:冥顽不灵。 quot;哦,店主。quot;铃鹿莓又抽到一个不好的签,扔到桌子上quot;那你这还是不敬金钱呢。quot; 一木筒被铃鹿莓抽的差不多了,残留几根粗糙的木签刮着筒身,粗粗的摩擦声像是在刮店主的肉。 quot;岁岁安康?这个可以。quot; 终于抽到一根好签,铃鹿莓松下眉头,继续抽quot;功成名就,还可以。quot; 如愿以偿抽到俩根合心意的签,铃鹿莓心情很好的握住爱人的手,献宝的拿去和他分享。 俩个人在铃鹿莓单方面拉扯下,蹦跳离开神社,留下欲哭无泪的神社主人收拾着木筒。 第48章 一晚上没睡,吃了点饭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是心脏沉重而有力地扑通扑通跳着,带着泄愤的气味;是从善如流处理好每一件事,但大脑却灌满了疲惫的烦躁和迟钝;是胃里面装的不是饭,是一种生命维持液的突兀。 昨天……不,应该是今天凌晨,回去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半梦半醒躺了几个小时,本来窗户边的金红被蓝天白云取代,叮铃叮铃的声音从窗户那传来,一根绿色沾血丝带被海蓝色贝壳风铃调皮吊着乱晃。 揉了揉硬如铁的脖子,铃鹿莓一个鲤鱼打挺坐起。 洗脸刷牙,换衣服。 没找到那俩根签,铃鹿莓想起来早上太困了,没多久又倒在无一郎身上,是他背回来自己的,估计签也都被自己插他腰带上了。 出门的时候,秋山腿上绑上了俩个大腿粗的沙袋跑步。 铃鹿莓叮嘱了几句秋山,离开了。 早晨,雏鸟叫声脆生生的,田地里刚摘下的芹菜已经足够水嫩,可在这稚嫩的鸟叫声面前也要自惭形秽。 林间交错的树荫透着零散的日光,铃鹿莓踏过一个又一个光圈,小鸟的叫声由熟悉换成不熟悉,循环往复。 终于她到了主公家。 拜见过天音夫人后,拒绝了她问是否需要先休整一番的好意,铃鹿莓打了个哈气。 quot;不用啦,还是快点早点找到重要消息更要紧,现在这算是鬼杀队头等大事。quot;高马尾甩在空气里像垂柳,根根不落地。 天音夫人也不强求,吩咐人端上热茶和糕点,置书房木桌上。 铃鹿莓又问主公身体如何,天音夫人说不算太好,不过午后会有一段时间精神比较好,铃鹿莓可以去看望他。 铃鹿莓立刻说,quot;那就麻烦天音夫人安排了。quot; 接下来,铃鹿莓先去书房呆了会,天音夫人还有事情要忙。 产屋敷家族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家族,书多得比她老祖加起来都多。 铃鹿莓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是一本游记,语言诙谐有趣,铃鹿莓盘腿坐下,咬着糕点,就着茶水一页一页翻着。 透过窗的光一开始是朝左面,落在门口,方正的阳光像是一只耐不住寂寞的小猫,没有人陪它,它自会跑起来引人追它。 铃鹿莓就着一本书,把一壶茶水喝完。 再提手,杯中再无琴弦拨开般的香气,放下茶杯,把书插回原位。 夏日的骄阳落在深色发顶时,如沸水倾倒。 在夏天,不管干什么,见了太阳,身上总是黏腻的。 带着红发绳的雏衣端着餐具从房门口出来,像个小人偶一样微笑着请她留步稍等,让她去给父亲大人通报。 屋顶下站着会比庭院里站着凉快些,但灼热的气温依旧像牛一样,哞哞地冲她舔舐。 好想穿短袖…… 微合的眼皮扫过庭院里低垂的绿植,落在自己穿着羽织的胳膊上。 quot;咔……quot; 雏衣跪坐着打开门,请她进来。小小一个人端起餐具站起来,为她让道。 quot;给,谢谢你帮我开门。quot; 上次给高田奈绪还剩俩块巧克力,铃鹿莓全装在小孩袖子里。 quot;现在可能化了,等晚上再凝固起来味道会好点。quot; 铃鹿莓说完就走进去,闭上门。 门外的雏衣掏出俩块巧克力,原地站着看了会,放在桌面上起身去了厨房。 塑料的软纸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quot;主公大人,听闻天音夫人说您病情加重,我等十分担心,天音夫人见此怜我一片等痴心,特许我今日中午见一面主公大人,以慰我等心愿。quot; 产屋敷耀哉的房间不亮堂,窗门紧闭,内特设屏风数件,庇护其不受风与光的困扰。 铃鹿莓垂头跪坐在屏风后,慢慢说着话。 quot;不必多礼。quot;主公隔着屏风咳了几声,和春雷不逞多让,一声轻,几声重。 quot;主公大人!quot;铃鹿莓抬起头。 quot;咳……咳!quot;屏风后的人捂着胸口猛咳了一声,quot;因为我身体不好,劳烦诸位日夜辛劳同时还要关照我的身体,咳咳……太麻烦诸位了。quot; “莓。”沉闷的声音像是从捂着嘴发出的。 铃鹿莓猜测。 她坐直身体“是。” “我记得,俩年前实弥写信,告诉我想收一个小女孩为继子,我那时有些惊讶。” “实弥因为自身的过往,性格稍有变化,但依旧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脾气直率的他经常和义勇拌嘴,对自己又十分刻苦,我本以为这孩子要收继子会是很久以后。” “起码要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扯松些,没想到,他第一次收继子,是收你。” 听产屋敷耀哉说话,会有一种曲水流觞,放下心里的戒备的感觉,所以大家愿意听从他的指挥和想法。 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铃鹿莓张张嘴,而产屋敷耀哉却温和不失礼的打断。 “抱歉,虽然这样很失礼,但请让我这个病弱之人一口气说完。”他浅色的瞳如一张素布,靠近可以看到病痛的丝线和没有色彩的茫然。 “起初,我很好奇向实弥询问过你,得知你曾经过着山野精灵的生活,一朝因恶鬼来袭,母逝,家毁。一心报仇的你加入了鬼杀队。” “与人类社会脱节太久,这里的东西太新了,新到你害怕,于是刚开始的你很胆小,我经常可以听到,只要一有人谈起实弥,总会提起那个,每天都是一脸怯怯的,抱着一把木剑跟在虽然才刚成年,但严格的实弥身后的小女孩。” “我耳边,总会听到有人说。”隔着屏风,铃鹿莓看到模糊的线点在主公的长发上,就像是泼墨“实弥又把继子训哭了。” “啊……那个。”铃鹿莓不好意思挠了下脸“刚来队里的时候,确实有些胆小,经常会哭哭啼啼的,为此让师父经常苦恼。” 双手合在膝上“师父其实没有做错和说错,他甚至不算严厉,是我那段时间太容易哭了。” 那段时间,游戏的天赋“胆小如鼠”天天被触发,搞得她人都麻了,不好意思回师父家哭鼻子,就只好拿着木剑一下下打着木桩子发泄,等收剑时,总能看见疑似师父的身影在走乌龟步。 好像等她第一次和鬼杀队队员切磋赢了之后,就不再天天哭,师父也见得少了。 铃鹿莓低下头,嘴边碎发刮的她脸痒,想笑。 “看到你们师徒感情不错,我感到很开心。” 屏风后的男人又咳嗽几声,“记得,你现在也收继子了,希望你们风呼一脉把这种和睦好好的传承下去。” “是。”铃鹿莓想了一下说,“秋山是个好孩子,虽然现在对拿起日轮刀有心理阴影,但她体力,速度和毅力都是不错的。” “嗯。”主公可能喝了口水,铃鹿莓听到茶杯碰撞的清脆。 “接下来,我想和你聊一下通透世界。” “通透世界?”铃鹿莓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产屋敷耀哉挣扎坐起来,不过是起身,他已经气喘吁吁,挥汗如雨。 第61章 “你所说的神迹就是通透世界。”他跪坐起来,恪守着贵族的礼仪“此物,在产屋敷族书无一记载。” “但,我的祖先。”他闭上眼“我透过祖先的记忆。” 铃鹿莓随着他的描述,想象出一个男人。 一个介于宇髄天元和不死川实弥身高的男人,穿着蛇纹紫袍,黑马乘袴的男人。 一头黑红渐变的长发高高束起,左腰处插着一把长剑。他的脊背顶天立地,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弯下腰。 最后,这个男人转过身。 铃鹿莓看到了六只眼睛。 …… “主公大人,您的意思是……”铃鹿莓组织了一下语言“上弦一曾经是鬼杀队初代月柱,他在觉醒斑纹,赫刀,通透世界后,投靠了无惨,亲手提着当时主公的头颅作为入伙礼?” 越说到后面,铃鹿莓声音越压制不住拔高。 不能怪她,谁能想到呢。 鬼杀队初代骨干居然跳槽去加入一直以往,眼中钉肉中刺的鬼的群体,茹毛饮血。 “且,他与当时日柱是双胞胎。”主公声音依旧平和,波澜不惊。 “与当时,也就是初代日柱……那么时透……”铃鹿莓想到什么,眼皮一掀,睁大双眼。 “嘘。”屏风后的人影中间黑影加重。 “没有答案也许就是最好的答案,让我们忘记它吧。” “也许将来的不远处,大战一触即发。”一阵被褥拖动的声音,屏风后的黑影渐渐缩小,还有手掌贴上地面的“啪”,“不要让我们打压剑士们的士气。” “好吗?” 暗色的房间没有声音,屏风前的少女同样跪在地上,头微微低垂。 “我,必定守口如瓶。” “如此,我便放心了。”强撑着维持大礼的产屋敷耀哉终于坚持不住。 “嘭。”沉重的重物跌在地上的声音。 “主公大人!”铃鹿莓喊。 “不要紧。”屏风后的黑点稍微动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莓,我亲爱的剑士孩子。” “你是年轻一辈,最有天赋最成熟的孩子。”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你一定带着鬼杀队……以必胜的决心……” 产屋敷耀哉似乎实在撑不住了,大声地,以不要命的气势咳嗽。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咳嗽声回荡。 “将……纵使我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传承下去!” “哪怕我们失败了……我的孩子……下一任产屋敷主公……产屋敷辉利哉,要是不擅长管理鬼杀队的,为大家保驾护航。” “请你……让我最后以……以看着你长大,以一个托孤的父亲身份……最后拜托你,留在鬼杀队。” “……让后面的孩子们,轻松一点。” 病弱的男人甚至连粗重的喘气都做不到,只是安静的再次行大礼。 “主公大人,我是鬼杀队虹柱。”铃鹿莓眉眼平静“我的刀刻着‘恶鬼灭杀’,我的家人在另一个世界等我,我的亲朋好友都在为人类的生命,不惜牺牲自己为基,全身心投入杀鬼事业。” “也许语言的力量听起来很不可信。”少女挺直的脊背,高抬的头透露出良好的家教和仪态“但是行动会是语言的最好证明。” “我会用生命,为鬼杀队所有人共同的目标交上一份最后的答卷。” 第49章 训练场上有俩个少女对立,一个趴在地上,挣扎着起身。一个拿着真刀,剑指其喉部。 训练场外有一把木刀插在花圃,湿润的泥土宽容地接纳木刀成为它新的孩子,躲在鲜亮的花色里。 “不够快,下次可以试一下后小腿发力!” “是!” 秋山由美子站起来,晃了晃头上的灰尘,小跑去训练场左下边缘,那里有一大筐定制的负重木刀。 秋山由美子抽了一把出来,转头就被自己的小师傅劈头砍上。 锋利的虹色日轮刀在太阳底下异常闪耀,鹰眼一样锋利的光轻飘飘又克制落在她翘起地刘海上。 “簌簌。” 半根黑色头发落在地上。 “要时刻保持警惕啊,秋山。” “柱训练中,我负责的其实就是警觉和快速反击,你可是我的继子啊,不能连师门最擅长的都做不好哦。” 铃鹿莓拉秋山起来。 她替秋山拍了拍腰腿的灰尘,语重心长“我已经给柱们写信了,希望他们对你严厉一点。” 秋山脸上露出绝望。 “师傅,我要是求霞柱大人和风柱大人的话,他们会看在你面子上轻一点吗?” “嗯……那你准备好风光大葬吧。”铃鹿莓沉吟片刻,伸手细心地替秋山调整好最佳接招姿势。 “明天去其他柱那里训练时,你要加大锻炼,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她笑了一下,“不然就等着到我师父那里被打死吧,这样算以命换命。” “师傅,咱们这样装疯卖傻地训练真的有用吗,唔!”秋山握好日轮刀,马步结实地像坐在凳子上,哀嚎着。 铃鹿莓替她手动闭嘴,一个鸭嘴秋山出世,“放心,是你在装疯卖傻,我可是很相信秋山的。” “再来!” 铃鹿莓灵活地后跃几步,脚上和踩了弹簧一样,最后一步挂在树上,反跳过来“虹之呼吸.一之型!” 披着彩虹绚烂的光,铃鹿莓笔直提刀刺向秋山。 秋山面色麻木,熟练地原地打滚躲开后,就着一身尘土,提起木刀“风之呼吸.六之型.黑风烟岚!” 秋山由美子经过这一段时间,铃鹿莓的天天虐菜,已经熟练如何躲避快攻,甚至现在还能在躲起来后反击。 黑色的旋风有泡桐树粗壮的压迫,高速旋转着离开地面,踩下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坑。 自下而上爆发出粗而锋利的风刃尽数扫过花圃的花,留下一茬齐如水面的绿色根茎。 在黑色旋风硬碰到彩虹后,强劲的颤抖在空中弥漫,可怜的根茎们又一次被风飘零的刃戳得乱七八糟的,参差不齐。 “很好,就是这样!” 铃鹿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么。” “再加大一些力度吧!” 上空的铃鹿莓果如她所言加大了力气,手里的日轮刀再沉一寸。 “咯滋。” 秋山由美子抖着腿,膝盖开始往下折,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留在耳后的碎发却贴着头皮,跟着身体的颤抖。 全身的力气都留给支撑她还能站住,握着刀抵抗的胳膊和抵着身体,不至下跪的双腿 她咬紧牙关,右腿向后平移。 这些天的训练初见成效,她的大腿肌肉比之前发达许多,战斗意识也初步具有。 铃鹿莓心里满意点头,面上还在激她“怎么,要和我一直僵持吗,那再加一些力度吧!” 铃鹿莓在继续加大力度的同时,弯起一只早就绷紧的腿踢她脖子。 秋山被踢中脖子,闷哼一声,没有放弃抵抗,而是腾出一只手,抓住铃鹿莓的脚踝,用力拽住。 “哈!” 铃鹿莓被秋山急着往下拽,眼睛露出了暖光。 她直接借力打力,顺着秋山地力度落下,侧身一个回旋踢。 等秋山被回旋踢到肚子,不得不放开手时。 木刀裂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第一下裂缝是从和日轮刀接口开始,像蛛网般蔓延,最后病入膏肓,化成点点木屑。 铃鹿莓侧身压着刀,雪一样的铁光停在秋山头顶,停在岔开腿,跪坐在地上的秋山头顶。 起身收刀,再拉起很争气的秋山。 “很棒啦,秋山酱。” 每次秋山由美子做得不错时,铃鹿莓才会在她姓氏后面加酱。 “看来,你马上就要拿起真的日轮刀了。” 鼓励了几句愣住的秋山,铃鹿莓叮嘱了她几句便离开。 整个坑坑洼洼的训练场上,只有躺在地上,不断大口喘气的秋山。 恰有一股风过来,把衣领吹起,挠着挂满汗珠的少女迷茫的脸庞。 蓝天下的白云被风推着,好像走的更快了。 她呢,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秋山由美子不知道,铃鹿莓是否有过这般迷茫。 风没有意识,不然一定会把少女心事传到赶路的铃鹿莓耳内,就像是无情的车轱辘,越过俩人奔向树的怀抱。 讨厌的风。 完全忘了自己一开始学的风之呼吸的铃鹿莓把嘴边的碎发捋下。背后吹来的风让铃鹿莓现在发丝像喝高了,飘飘然起来, 湿漉漉的发丝被铃鹿莓嫌弃的拽住,另一手按住发根,用力一扯。 几根湿发是送给风的礼物。 大概等铃鹿莓不耐烦的时候,铃鹿莓顶着一头像是刚睡起来的乱发到一家废弃的道场。 不用一开门,因为先来的蝴蝶忍没有关门。 “我来了哦。” 第62章 铃鹿莓从门后冒出头,翠绿的眼里映着对面的粉衫少女,她垂头坐在台阶上,轻轻擦拭着细剑。 “下午好。”蝴蝶忍抬起头微笑。 没有过多寒暄,双方默契拔剑。 刀光剑影间的力气就是情意最好的证明。 虫之呼吸的特点是突刺,移动速度快,恰好也是速度快,也对突刺很了解的铃鹿莓可谓是棋逢对手。 俩人缠斗起开,脚底下木板都不知道沓坏几块。 俩人打得凶,心软的太阳看不下去了,硬拉着月亮小姐上班。 月亮小姐也困倦,带着专属自己的云朵被子飘上职场,为了更好的睡觉,还把浅蓝色的天换上自己的深色床单。 俩人用真的刀剑对打,受伤是不可避免的。 疼痛屏蔽模式还没修好,铃鹿莓怕疼,对打时总是小心避开剑刃。蝴蝶忍也好像心有灵犀一样,小心避开太近的缠打。 “虹之呼吸.二之型……” 小心避开锋利的细剑,铃鹿莓跳在屋顶上,抽剑,反跳回去!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在俩剑快要碰到的时候,铃鹿莓突然笑了。 蝴蝶忍惊异地抬头。 笑着的少女做了个假动作,骗过了粉衫少女,在皎洁的月色下,她露出了欺骗的笑容。 换身至蝴蝶忍并排,无视对方脑子转过来身体跟不上的焦急,铃鹿莓轻声补充,“虹霓垂地。” “铮!” 蝴蝶忍的日轮刀差点被她一剑挑飞。 细长的剑让主人胳膊充满麻木,如果不是铃鹿莓全程收力,少女握剑的虎口甚至会断裂开。 蝴蝶忍强忍着胳膊传至上半身的震感带来的麻痹,提剑冲上铃鹿莓的颈处。 防守的少女顺着细剑拨开,自己跳回地面,蝴蝶忍紧随其后跟上。 俩人再次缠斗起来。 也许是察觉到铃鹿莓全程收力,蝴蝶忍眉头别起,眉尾翘起,攻击愈发得快。 铃鹿莓心里叹了口气,用了真力气。 几个交错下来,蝴蝶忍的剑飞了出去,她的羽织连带着队服,被铃鹿莓隔开一个口子。 月光下,割开的口子反而像是苍白的皮肤破裂,渗出的毒血。 “抱歉忍姐姐。” 极有眼色的铃鹿莓发现蝴蝶忍笑容不对劲,立刻捡起她的日轮刀,递过去道歉。 “我后面给你赔一件新的羽织,或者你把这个给我,我给你缝补好。” “嘛,没事的。”蝴蝶忍语气依旧,脖子上有什么在跳动,“是我让小莓用真实的力气和我对打的,羽织会破也有我的一份责任。” “没关系的。”笑容不甚真切的蝴蝶忍倒是反过来安慰起铃鹿莓。 “嗯。”铃鹿莓瞧了眼蝴蝶忍脸色,“忍姐姐,之后要是你拿去店铺修补的话钱我来付吧。” 蝴蝶忍笑了笑没说话。 俩人之后也没继续对打,说了几句最近在忙什么就分别了。 没有月光,视力不好的人走在山林里就和瞎子一样,铃鹿莓尽量挑安全的地方走。 等到家了,安全的感觉又回到了铃鹿莓心里。 轻轻闭上门,换了拖鞋。 脱下羽织,“哒哒哒”去洗漱台洗了把脸,抹上这个时代的护肤品。 透过镜子看到可以和水光肌有的一拼的脸,铃鹿莓突然想起时透无一郎曾经捏起这些瓶瓶罐罐,问“这些是用油做的吗?” 对着镜子,细长的指揪起细腻光滑的皮肤做出一个搞笑的鬼脸,铃鹿莓弯了弯眉眼。 拖着拖鞋,铃鹿莓回了卧室换了一件睡裙,窗子外传来“哒哒”声。 是宝石回来了。 铃鹿莓快步走上去,利落打开窗。 一只黑色毛茸茸钻进它怀里,蹭蹭脸。 “小莓,时透那小子给你的。” 叼着信的宝石落到桌子上的窝,确定信搭在窝旁才松口。 “谢谢宝石。” 铃鹿莓伸手揉了揉宝石的小脑袋,看它眯起眼享受的样子,没忍住多陪她玩了一会。 “好了,让我看信吧。” 铃鹿莓拿起信,拨开封口,取出里面薄薄的信纸。 少年字迹规整有力,墨渗过纸面,留下黑色的水滴。 无一郎恢复记忆后简直太甜啦。 铃鹿莓捧着发烫的脸。 这家伙怎么会无师自通颜文字啊。 “今天吃饭因为太想你了,没注意温度,被烫到舌头了qaq。” “你给我推荐的书我有看,马上看完了,看完想和小莓交流读后感可以吗ow” “啊,好像长高了一点,真好,再高一点以后就可以让小莓抬头看我了,偶尔,也会做梦,想看到小莓用崇拜的目光看我n_n” “小莓现在睡了吗,要是睡了的话就不要看信啦,要好好休息,我想要见到精力满满的小莓。” “今天和悲鸣屿先生比试了一会,他的力量真棒啊,我也要努力变得更强壮。” “小莓会下棋吗,我最近对这个很感兴趣,好像很容易的样子。如果小莓感兴趣的话,我们一起学习怎么样?” 俩张信看下来,铃鹿莓嘴角都没落下过。 打开抽屉,抽出信纸,铃鹿莓拿起钢笔落字。 “要小心啊,烫到舌头是很痛的,不过话虽这么说,其实我有时候不注意,也会烫到qaq” “好呀,到时候我带着书去找你吧,好久没去你家啦。” “不行,我也要努力喝牛奶,我也要长高,到时候比无一郎还高,就可以让你用崇拜的目光看我了twt!” “没有睡觉呢,刚刚和忍姐姐切磋回来,忍姐姐速度非常快呢,要是不注意一点,时刻会被忍姐姐的剑架到脖子上呢。” “我会下五子棋qvq,将棋还没有学过,不过如果是和无一郎的话,我一定会学的很好的。” “悲鸣屿先生确实很强,不过无一郎也很努力,是天才!一想到无一郎以后是个超级厉害的剑道大帅哥,我就觉得我的眼光好好哦owo” 写好给时透无一郎的回信后,铃鹿莓先放在一旁。 明亮如白昼的电灯下,铃鹿莓再掏出一封信纸写给不死川实弥。 第50章 “很慢!” 一群人持木刀,背靠背围成一圈,小心观察着平静的训练场。 听到少女清脆的点评从树上传来,所有人都咬紧牙转身。 “唰!” 绿树成荫,坠着铃鹿莓从时透无一郎家搜刮来的纸飞机,每架纸飞机都藏着一个小电灯泡。 晚上开灯非常漂亮。 铃鹿莓舍不得踩那里,于是她从队员们背后一跃而下。 “啪!” “你们死掉啦。” 木刀隔着一个拳头距离停在队员脖子前。 最后改刀,敲在一脸害怕的队员手上。 “咳,还记得我这里的通关条件吗,嗯?”铃鹿莓清一下嗓子,扫视一圈,握着刀或担心或紧张羞愧的队员们。 “要可以察觉到我的攻击意图,并快速反击。” “不要降低警惕,把我当成食人的恶鬼。”话音刚落,铃鹿莓原地消失了。 队员们继续持刀,背靠背观察着四方。炎炎夏日下,深色的队服具有一定防御效果,布料不免厚实。 已经有队员额头的汗珠流入眼睛不停地眨巴,却不敢松开木刀揉眼。 坐在椅子上,靠着柔软的椅背,捧着特意放凉的大麦茶一饮而尽。 透明的杯壁挂着褐色的水珠,滚滚落入杯底。续杯后,握着冰凉的杯,蹦跳着到阳台,看着底下无一人抬头,还在奋力找她的队员,铃鹿莓叹了口气。 背过身靠着围栏,手里的凉饮再滑落消失。 如果这时有人抬头看,就会觉得自己眼花。 “刚才,好像有人站在阳台?”有个长发女队员语气弱的像只小猫咪在喵喵叫。 “哈?” 一个短发队员跟着他往上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玻璃杯落在阳台上,折射着光点。 “你练太久眼花了吧。”短发队员吐槽了一句,提醒“拿好刀,准备虹柱大人的突袭。” 那个提醒的队员嗯了一声,不死心往阳台在看了一眼,就在此刻。 “唰!” 一双树叶颜色的眼睛笑着看她,白皙没血色的皮肤纹理像是雪花的裂纹,飘落下没有血色的唇勾起一个微笑。 比脑子更快的是身体,女队员下意识用木刀抵住铃鹿莓的进攻。 “啪!” 铃鹿莓一只手拿着木刀,看对面的女孩用俩只手握着刀柄,前倾的身体像一只小海豹,可爱又努力地用全身力气抵抗天敌。 只不过刀尖微微偏移,女孩就随着刀尖,移动,脚尖把地面犁出二里地。 但还没有被她挑掉剑。 铃鹿莓兴致上来,和她对练了几招。 招招带风,招招被勉强接住。 “不错哦,就要带着这样的气势呢。” 第63章 铃鹿莓攻击越来越快,少女从一开始的集中精神全力接住到后面的力不从心,有时会被木剑砸到肩膀。 “啪!” 又一次打到肩膀,铃鹿莓收起了刀。 对面的少女还微微喘气,提着紧绷的线,警惕而又发抖地侧身握剑防御着。 “嗯……” 一只手搭在下巴上,点着唇肉。 “我建议你在我这里出去后去参加宇髄先生的训练。” “你看起来反应和还击意识尚可,但是体力和力度太差了,还是先去把体力提上来再去参加关于提升力度的训练会比较好。” 铃鹿莓细心指点着少女。 “是!”落下的剑被插在土里,被指点的少女惊喜又紧张地应答,末了,又不好意思地问“那个,虹柱大人的意思是我可以通关去下一个柱那里了吗?” “不是。”干脆的回答打断了少女脸上还没彻底扩散的红晕。 “你确实在我这里表现得尚可啦,但是。”铃鹿莓隔空点了一下她刚才被打到的部位,“还击的时候被我打到的次数也太多了吧,还是要好好加油哦。” “你们也是,不可以松懈警惕!” 少女握拳给后面自发让开打斗空间的队员们打气。 “我们会的!” “一定!” “到时候虹柱大人也指点我一下吧!” 一圈半大的少年互相看一眼对方,朝气满满回答。 “就是要这样,那么……” 木刀再次被少女握起,运力。 木刀又一次劈砍到一个笑的欢的队员肩上。 “再来一次吧!” 一句话说完,训练场上全是逃窜的人和不断被撂倒的木剑插在地面。 直到训练结束的黄昏。 铃鹿莓还是没觉得体温有多少上升,最多是外面太阳烤的有些流汗。 “嘛。”铃鹿莓目送队员们离开后,回房间洗澡。 海藻一样的头发被她拿木梳梳开,脖子后面湿漉漉的。 拎起一头湿发,站在窗户投进的方块型阳光下,铃鹿莓弯下腰,低下头拿手指在湿发里乱跑。 很快,一头梳顺的头发又变得乱糟糟的。 “啊……想念吹风机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不停摆弄发尾的少女哀嚎,尾音拖的像小浣熊的尾巴。 好不容易头发半干,铃鹿莓实在等不住了,抬头小狗似的甩甩头,再一次梳开头发。 好歹不在地板上炸水花了。 湿发少女眨眨眼,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对着全身镜转了半天后满意地点点头。 “好啦,可以去找无一郎了。” 她最后拿起一个淡粉的口脂抹在白杏花般的唇上,有了这一点粉,她总算看起来气色好一点了。 把日轮刀藏在羽织下,铃鹿莓抬手甩发,推开房门离开。 微湿的头发还压着肩,可在太阳底下反而不显得凉,倒是有些闷热。一撮湿发荡秋千荡到面中,匆匆赶路的少女总会不厌其烦推回去,多来几次,荡起来头发越来越少。 到城镇了,那头栗色齐肩发早就干了。 “小莓。” 在铃鹿莓被外面支摊热卖,香气扑鼻的章鱼烧吸引,不自觉过去排队时,昨天才和她通过信的少年突然发声。 是她最喜欢的,薄荷一样的少年音。 “无一郎。”铃鹿莓被太阳晒的脸有些泛红,她今天穿的裤子很宽松,不动的话,看就像黄色的长裙。 白色的羽织顺着她臂弯滑落,五指分开像小猫爪,最上面的指骨曲起又伸展。 好可爱。 时透无一郎耳朵泛起红。 “想吃这个吗?” 他稳步走到少女身侧,不自觉柔下眉眼。 今天嘴巴怎么更好看了,看起来粉的像山里的桃子,还亮晶晶的,像咬开一口的布丁,露出更美味的内在。 “嗯,稍微等等,这个章鱼烧真的好香啊。” 铃鹿莓勾起时透无一郎的小指,感受到少年的放任后,飞快和他十指相扣。 “无一郎,你看,这个小章鱼好美味的样子,撒了酱更美味了。” “滋滋”冒油泡的小丸子逐渐焦黄起来,金灿灿的油被老板拿沾了褐色浓稠酱的刷子轻轻扫过。 嘴馋的铃鹿莓一下用力握住少年人的手,轻轻揉捏他的指肉。 老板手速很快,刷起筷落,小丸子已经香气化成鱼钩,勾这条街的人愿者上钩。 一锅章鱼烧一次可以卖很多份,到铃鹿莓时刚好是最后一份。 少女接过章鱼烧,要付钱时,一只白皙的手先递过去。 “给。” 老板动作丝滑接过,铃鹿莓看着付好钱后,熟练地挽上少年胳膊,俩只手交接端起,隔着纸壳还泛着热的章鱼烧。 拿着木签那只手叉起一个淋着鲜香酱料的小丸子,探头塞到少年唇前,轻轻碰了碰。 原本干燥的唇表面沾到了一点,挂在唇边,似有蜗牛顺着往上爬,痒痒的。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伸舌舔掉。 “有点咸和甜交织的味道。” 他评价。 “是吗?”铃鹿莓又用章鱼小丸子敲敲他的唇,“啊,张嘴。” “第一口给主动付钱的帅气男人。” 时透无一郎看一眼街上似鱼群涌动的人,没有人回头看他们也没有人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好像一堆会走路的石头。 时透无一郎张开唇,叼起微凉的小丸子卷入唇中,闭上嘴,细嚼慢咽。 无一郎睫毛好长啊。 铃鹿莓叉起一个小丸子,把酱在纸碗上刮掉一点,塞入口中。 好像……要是再加点辣椒粉会更好吃。 铃鹿莓吞入第二颗丸子。 一碗章鱼小丸子被俩人分食完。 纸碗被铃鹿莓捏在手里,等到吃饭的地方扔掉。 上次写信,铃鹿莓说自己想吃炸虾天妇罗,时透无一郎说让他找一个味道好的店。 掀开门上的挂布,铃鹿莓看到正中间恰好有俩个空位。 “我想要一份天妇罗盖饭,要炸虾的,谢谢!” “我也要一份炸虾的,谢谢”。 先端出的一份天妇罗是铃鹿莓的,少女夹起最上面最大的炸虾,得意地在时透无一郎面前晃。 滚烫油炸的香气滚入他鼻腔,靠近了还会感到一点暖意。 “是要给我吃吗,那我不客气了。”坏心眼的,故意懵懂着说出这句话,真的张开嘴假装去咬。 “啊,不可以,这可是我想吃好久的天妇罗。”铃鹿莓赶紧把筷子抽回来,一口咬到嘴里。 酥脆的炸物一口咬碎,露出里面鲜甜的虾。大概是新捕捞上来的,很有嚼劲。 吃到好吃的东西,铃鹿莓那双眼睛眯起来,整个人都透着幸福的味道。 等时透无一郎那份上来,铃鹿莓炸物已经吃完了,铃鹿莓又单独要了一份炸物。 这次才慢慢配着米饭吃。 “果然,没有喊过小莓‘姐姐’一类的前辈称呼是对的。” 时透无一郎摸着下巴说。 . 第51章 刚咬下一根炸虾的铃鹿莓鼓着嘴巴,不眨眼地盯着无一郎。 感受到少年眼底里的笑意和揶揄,铃鹿莓弯了弯眉眼,倒了一勺底的七味唐辛子,又舀起一勺店家送的汤。 红色的碎末调料沉到汤底,微末浮在奶黄色的汤面。 “无一郎。” 铃鹿莓咽下虾肉。 时透无一郎睁大圆圆的眼睛。 一勺热汤被送入温暖的口腔。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咽下去。 “哈哈哈!” 看着到处喝水的家伙,喝完自己那份还不够,还在不停的吐舌头,脸上泛起红润。 “好可怜的无一郎哦。” 好心的罪魁祸首递过去她那碗温度刚好的浓汤,“喝吧喝吧,很安全哦。” 接过汤碗,拼命饮下的时透无一郎气得眼尾发红。 喝干净俩碗汤,清透的眼底明显带上一层被辣出的水雾,谴责她“小莓,你这样更像是孩子了!” “我才十五岁,不是小孩子是什么!”这次铃鹿莓很坦然地接受孩子的称呼。 “无一郎也是小孩子,我们都是小孩子。” “小孩子调皮一点有什么不对。” 说到最后,铃鹿莓回头开始认真吃饭,不捣乱了。 这副乖乖女的样子落在时透无一郎眼里,心里简直有一股郁闷上不来下不去。 欺负吧,舍不得。 可是不为自己讨回公道,又很不甘心。 心里不上不下的时透无一郎就着别扭吃完饭,双臂落在桌子上,趴上去歪头看还在努力与饭做斗争的铃鹿莓。 她好像又快吃饱了。 果然,配着手边的汤碗饮下最后一口浓汤,铃鹿莓就推开饭碗。 原本缠着高脚凳的腿也松开,轻巧下地去结账。 “老板,俩人……” 第64章 细碎的,轻盈的少女声混着老板温和的口算音,还有诸位食客吸食挂汤水的面条时的“嘶溜”声。 活着可真好啊。 少年眼睛眯起,再慢慢的,睫毛开始一点一点地不眨动,安静地贴着比女子还白皙的肌肤。 等铃鹿莓过来时,就是看到小朋友睡觉图。 偏橙的金光斜斜撒过一角,非常体贴,特意避开他的双眼,斜着从高挺的鼻梁斜下,尾巴落在少年尚有脸颊肉的唇俩侧,衬得他眉眼更加立体。 真是好乖啊,像一只睡觉的小猫咪。 按压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铃鹿莓暗恨没有手机可以拍下来。 她踮着脚尖过去,伸出手。 动作很缓慢轻柔,生怕把少年吵醒。 然后在一众食客道心破碎的视线里,公主抱起时透无一郎。 还掂了掂。 老板眼珠子快粘到交叠的身影上去了。 我想看的纯爱呢,给我切回去啊! 无声的宣泄被铃鹿莓看到了,她眨眨眼,比出一个口型。 “嘘。” 一阵清风的笑长于脸上,铃鹿莓抱着少年往约定之地赶往。 一路有多少回头的呆头鱼,铃鹿莓根本不想记住。 她只想记住现在的肆意。 愉快的小鸟抱着自己心爱的谷子在天地奔跑,锻炼有素的肉翅抱着谷子。谷子一点也不颠,安稳地躺在小鸟宽阔的,毛茸茸的胸膛。 小鸟用结实的小爪快速奔跑起来,交替的爪子简直踩上了风火轮。微微颤动的头部绒毛像是自由的种子,生根发芽的叶子。 好不容易跑到一家落败的寺庙,小鸟叽叽喳喳对眼前挂着的佛像好一阵,才又指挥着小爪子跳到廊下。 小小俩条腿居然也能坐下,翅膀扶住少年人的后背,确保他不会掉下去后就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脸。 热乎乎的,舒服的小鸟眼睛眯起来。 小鸟羽毛不一样长,头部的羽毛最长最多,一些绒毛蹭到了少年人的脖子,俏皮的溜进衣襟里挠痒痒。 “唔……” 被发丝痒到的少年呼吸突然不规律起来,或轻或重的声音被好心的小鸟听到后,加大力度蹭少年柔软的脸颊。 “嗯……?小莓?” 迷茫地张开眼睛,只能看到一堆蓬松的卷起弯的栗色发丝很好的融合在木质走廊上,缺失一块的木板有害羞的云偷偷扒着看他们。 “嗯嗯!” 时透无一郎没再说话,他合上眼,双手摸索着,碰到了少女柔软的脸颊,才确定地收紧双臂,把少女脸颊软肉和自己的按在一起。 一会,铃鹿莓又不安分动起来,他熟练地翻身起来,自己靠柱子坐下,把少女塞到自己胸前,听炽热的,真诚的心跳。 “嘭!嘭!” 铃鹿莓总算清楚为什么大家都说年下好了。 年下就是好啊! 年轻,喜欢新事物,又能和你一起疯有能偶尔给你展示成熟靠谱的一面,新鲜感和美丽度拉满! 铃鹿莓有点玩疯的状态。 她拉下少年的头,在他脸上狠狠地又很轻的咬了一口。 “好开心!” 铃鹿莓掰过少年湿漉漉的脸,咬上他另一侧干爽的脸。 挂着俩个水印的少年困倦着睁开眼,揪起少女软软的脸颊肉,无视她挣扎的不满。 真坏啊,这家伙。 在少女脸上留下俩个浅浅的牙印后,时透无一郎受到了暴力的制裁。 因为铃鹿莓会拧他腰! “好痛!” 时透无一郎刚被铃鹿莓拧过腰,现在又故意被她拿带着剑鞘的日轮刀敲。 双重痛苦。 “谁让你留下牙印的,我怎么出去见人!”铃鹿莓不高兴地从空中突刺,落下的白色羽织像是小鸟被风吹起的羽毛。 时透无一郎赶紧避开,开了斑纹的他,速度快的不像话。 可惜遇到了同样是速读取胜,还开了通透世界的少女。 悠哉悠哉转身,看不到动作痕迹的剑鞘挡住进攻的少年。 “无一郎的动作我全都知道哦。” 铃鹿莓好心替缠她身法的时透无一郎解释,然后毫不留情踩了他一脚。 “通透世界……就是完全清晰地看见无一郎肌肉走向和骨骼血液动向,器官也是,所以我完全可以预判出来无一郎的状态还有意图,情况。” 铃鹿莓凑到吃痛的少年脸前,笑着给他一个肘击。 “无一郎的心跳我也可以听清呢。” 时透无一郎吃痛,强忍着把少女肘击的胳膊拉过来,反手还了她一肘击。 地方恰好是她痒痒肉。 “痛哎!” 铃鹿莓抡起日轮刀朝他砍来,被时透无一郎带着山岚的气息躲开。 “我也不是只会待在原地的笨蛋哦。” 时透无一郎从柱子后面露出小半张脸,下一秒,俩人又打在一起。 俩把日轮刀呈“x”状,对立在一起。 “那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一堆有血肉的骷髅架。” 时透无一郎突然问。 铃鹿莓愣了一下,力气没有半点减弱。 “嗯,还怪吓人的。”铃鹿莓实话实说。 “是吗。”时透无一郎呢喃。 他用巧劲拨开少女的剑,凡身准备按住少女的胳膊,但铃鹿莓哪会让他得逞,快速用日轮刀敲他胳膊,拉远与他的距离。 “狡猾。” 铃鹿莓嘀咕了一句,拿起日轮刀突刺。 时透无一郎见到全力以赴的铃鹿莓,愣了一下露出灿烂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样!” …… 打到最后,反而是宝石不允许他们再打下去。 宝石今天垮了一个小帆布包在一侧,没扣紧的一角露出信纸的颜色。 “小莓,回家,不死川给你回信了!” 正和时透无一郎打到最后出汗的状态,脸上痒痒的的铃鹿莓正好收了手。 远处冲过来打算给她一击的时透无一郎睁大眼,扭转发力姿势。 日轮刀插在地上,把地皮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少女突然跳在背对着她,倒退过来的少年身上。 “我得走啦,无一郎。” 感受到背上挂了个人的少年“嗯”了一声,确认不走了后,抬起一只手卡住少女的腿弯,声音不高不低地说,“危险,要是我没收住力害你一起跌倒了怎么办。” “如果是和无一郎跌倒在地上,无论地上是铺满鲜花的还是血泊,我都会很高兴的。” 铃鹿莓压根不会被吓到,笑嘻嘻凑过来捏了一下无一郎脸颊,才跳下来,伸直手臂,对他摇手。 “下次见啦,无一郎!” 也不给无一郎反应机会,说完,铃鹿莓就奔跳着和宝石离开。 肚子愈发圆润的黑鸟离开前,用一种微妙又很神气地眼神扫了时透无一郎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下次见。” 人都走远大半天,时透无一郎才挥袖擦过额间的汗。 “小莓,宝石。” 天上月圆又亮,清冷皎洁的月辉撒在他头顶,抚过他青色的发尾。 “不过。” “还是会忍不住比较啊,宝石。” 少年轻笑一下,收刀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月色正好,铃鹿莓可以说是一路蹦蹦跳跳回去的,宝石落在她肩头,享受俩脚兽代步。 “宝石,你说幽蓝的又皎洁的月光为什么这么美呢。” 月光撒在发顶,不停拍打着背的发尾,让寂静的夜多了一丝活泼的氛围。 “因为这就是自然!”宝石蹭了蹭月的纱衣,语气欢快。 “对了!小莓,不死川给你回信时候,我刚好在他旁边,看着他揪了一个人,恶声恶气问每个人会不会写字。” 宝石的语气有藏不住的笑音“嘎嘎嘎,那架势搞得和要找人打架的。” “师父吗,嗯……”铃鹿莓把肩头的小黑鸟抱在怀里“其实是我考虑不周,应该去亲自文他的。” “算了……”铃鹿莓把小乌鸦顶在头顶,运↑呼吸法“这几天我去找个时间见见师父吧。” 一道彩虹自她矫健地双脚下诞生,刀尖剜过一只躲在草丛的,瑟瑟发抖的恶鬼。 “回家啦!”少女收刀,继续蹦跳着离开。 第52章 “见面说。” 铃鹿莓打开信纸,一开始还觉得自己看错了什么东西,翻来覆去觉得自己眼花了。 谁让这封信一打开,掉出来半截小拇指厚的折子,一打开就短短三字。 铃鹿莓还拿水打湿这几张纸,也没有出现别的字。 “嗯……” 捏着下巴的铃鹿莓揣测“看来,师父是真的想我了。” “宝石,明天训练完人,我们就去见师父吧!” 已经躺平在七号小窝的宝石,圆滚黝黑的肚皮被人类的指尖戳了一个小坑,指尖收回时,肚皮也会跟着荡漾出池塘的黑色波纹。 第65章 打趣了几句宝石圆润的小肚子后,铃鹿莓洗漱了一番。 第二天训练队员的时候还是没看到秋山来,倒是又来了几个新人。 “快点!” “要眼观八方!” “提高注意力!” 和昨天一样,多数人还是达不到她最低的通关标准。 不过,那个体力不太好的女生,今天眼神比昨天锐利了很多,她的反击也更快了些。 黄昏下,铃鹿莓拿木刀拍了拍手心。 努力的孩子最讨人喜欢。 “宝石!” “去找师父!” 头顶着一个孵蛋姿势的宝石,铃鹿莓极速跑起来,去不死川实弥的府邸。 今天去了还能蹭一顿饭,师父做饭手艺可是很好的。 据说是在家里练出来的。 不做饭只买饭的铃鹿莓很信任不死川实弥的手艺,就是有一点。 每次和她吃饭,他做的都是不辣的菜系。 抗议的时候,总会被他不耐烦又凶的眼神教训“小孩子味觉灵敏,吃你的饭。” 但他那道经常皱起来的疤痕,此刻确是平整的。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铃鹿莓摸了一下裤兜里的辣椒粉。 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到了不死川家,铃鹿莓先把给他的萩餅放桌子上。 “师父,这个是我去镇子最北的那间点心店买的,闻起来很甜的。” 不死川实弥给了她一眼刀。 乖巧的铃鹿莓很有眼色的把这包萩餅放钱厨房,自己乖乖坐在饭桌前的垫子上。 她很想帮忙,但很可惜,等赶到到不死川实弥家时,撸起袖子的男人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甚至还是三菜一汤。 一个回头,不死川实弥在看到铃鹿莓碗里的红色米饭,额角抽了抽,闭上眼当没看见。 在铃鹿莓比平时多吃一碗饭后,终于吃饱喝足,主动请缨收拾餐具。 “放那吧,待会我收拾。”往褐色瓷杯倒茶的不死川没有回头。 静静跪坐在桌后的垫子上。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呢,已经蹭了师父一顿饭了,再蹭一顿洗碗太不好意思啦。”铃鹿莓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拿起锅碗瓢盆就是洗。 之前提过,铃鹿莓在现实世界是独生女,父母每个月零花钱给的不少,就算没了也可以再和他们要,于是。 她很少动手洗碗。 现在来了大正背景的游戏,偶尔做个甜品,没有现代工具的帮助,铃鹿莓倒也习惯了偶尔自己洗碗。 一串又一串泡泡粘在铃鹿莓手侧,窗户是打开的,白色的泡泡被故意的风吹到窗外,却没有一飞冲天而是慢悠悠带着老头子的语气躺在地上,随着月的注视磨灭。 撤回一个撅起的嘴,铃鹿莓赶紧收手。 在加快速度把几个碗和盘子洗出来后,铃鹿莓最后清洗了一遍手,垂着手离开了洗碗台。 掌内侧的水珠顺着虎口,指姆,甲盖滴入地板缝。 铃鹿莓坐在了不死川对面的垫子上。 桌子上的茶杯刚好的不冒热气,也不凉,中间放着同色的茶壶 茶梗正好立在中间。 “哇哦,我今天真是幸运。” 铃鹿莓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宝石和爽籁出去吵架了。 爽籁是不死川实弥的鎹鸦,性格很像不死川。 宝石属于小炮仗,没有人惹她,她自然不爆炸,但是…… 铃鹿莓现在还能听见偶尔一句“去死!”“八嘎!”之类的。 “嗯。” 不死川实弥突然沉默寡言起来,铃鹿莓眨眨眼,有些不适应,倒不是说他之前是个很活泼的人。 而是,感觉他应该再火爆一点。 “蝴蝶忍以前和现在很不一样。” 不死川握着早就空掉的茶杯,指尖泛白。 “在她姐姐,蝴蝶香奈惠还在的时候……” 蝴蝶忍曾是一头利落的短发,羽织也不是粉白如蝶的纹路,而是和不死川实弥相似的短款。 “那会……她性格有些和我像,不。”不死川实弥摇头,微长的白色发丝随着力的方向摇摆,“你应该知道蝶屋帮忙的扎着蓝色蝴蝶发卡的女队员,偶尔,听到她说话,看到她办事,我也会恍惚看到以前的蝴蝶忍。” 蓝色蝴蝶发卡…… 铃鹿莓垂下眼帘,是神崎葵。 曾经和她同届选拔,最后没有继续握刀的女生。 “年轻,好胜,急躁……”不死川实弥平和着讲述不被记载的过去,“嘶……说话跟个辣椒的,和她姐姐完全不一样。” 十三岁的蝴蝶忍可以肆意从短款羽织里掏出一把有零有整的钱撒在风里,看唯利是图的大叔跪在地上捡钱时,拉起更年轻的妹妹和温柔的姐姐奔跑。 十三岁的蝴蝶忍可以翘着少女心气,挥舞一把正常宽度的日轮刀对着石头不停的砍,以为努力可以补足一切先天不足,只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 十三岁的蝴蝶忍可以随时随地和人呛声,如果发现是自己错了便坦然道歉,如果是对方错了,还拒不承认,那便和她死犟一天,便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也不能忘怀。 “应该是十四岁。”师父左腿盘着坐,右腿弯起,腰背挺直,具有线条美的左臂自然往侧后方撑地,右小臂随意搭在腿,头微微仰起,脸上有着冬临,植物的悲叹。 “花柱,啊,也就是蝴蝶忍的亲蝴蝶香奈惠战死,据说剑都断了。” 何止呢。 血流的像是喷泉,源源不断涌向世界。 在一身白色短款羽织的蝴蝶忍拼着几乎要跌倒的速度,匆匆赶来时。 她的姐姐正躺在阳光里,脚边是那把粉色的“恶鬼灭杀”断成俩截。 “姐姐!姐姐!” 蝴蝶忍跌跌撞撞向世界上最后的血亲奔来,头顶的冷汗几乎要把她冻住。 抱起香奈惠时候,蝴蝶忍一下子分不清楚是谁在冷的发抖。 蝴蝶香奈惠颤抖着冰凉的手抚上蝴蝶忍咬着牙的脸颊,“忍,退出鬼杀队吧。” “姐姐!”蝴蝶忍握住蝴蝶香奈惠的手,失声。 “你总是这样努力,努力到我很心疼却无能为力。” “可是……” 蝴蝶香奈惠明明已经快要睁不开眼,连说话都痛的钻心,“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幸福地活到白发苍苍的年纪,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她挂着泪珠的眼睛弯了一点“那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我不要!”蝴蝶忍挂着泪珠,脱口而出。 “告诉我……告诉我!那个杀害你的恶鬼究竟长什么样!” 她几乎扯伤了嗓子,“我的姐姐被恶鬼杀害,你叫我怎么能像普通人那样幸福过完一生!!!” “姐姐,告诉我!告诉我……”躺在蝴蝶忍怀里的蝴蝶香奈惠脸上落下一滴晶莹,她闭上眼。 已经看到结局的她,怎么能舍得说出话。 可执拗的妹妹要是不知道,也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病。 决然的闭眼又睁开眼,蝴蝶香奈惠用气音,断断续续描述着那个善恶不分的孩童般的恶鬼。 “那是一个,头顶有着像是溅上去鲜血的恶鬼。他总是笑眯眯的……说个不停。” “武器……是一对锋利的铁扇。” 蝴蝶香奈惠温柔地注视着蝴蝶忍,不忍心却也无力地说“你……可能……” 脸上唯一的力气消失了,蝴蝶忍睁着眼,血丝像碎纹一样遍布眼球。 恨意和怨毒几乎吞噬了她! 世界上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包括蝴蝶忍美丽温柔的姐姐。 消失在温暖又明亮的阳光里。 不死川没有继续说,但铃鹿莓已经在心底里默默补上那句。 “你可能也会死。” “师父,你知道那只鬼的具体身份吗?”铃鹿莓问。 “哈?我怎么知道。”不死川皱起眉“不过,据我们推测,杀死蝴蝶香奈惠的很可能是上弦一或上弦二。” “上弦一不长那个样子。”铃鹿莓回忆起记忆力气势逼人的那只鬼。 “那就上弦二了。”不死川实弥说。 “如果是这么说……那天我划破的是花柱小姐的遗物。”铃鹿莓睁大眼,绿色的瞳在眼白里疯狂收缩。 “嗯。”不死川实弥垂下眼帘“蝴蝶香奈惠留下的遗物不多,羽织,断刀,还有俩个妹妹。” “那我……现在去负荆请罪!”铃鹿莓一下子站起来,因为起身太猛,膝盖碰到桌子,没喝完的杯子撒了一地绿茶。 “咣当。” 还浇湿了她的半面羽织,白色长款羽织一下多了一种颜色。 “毛躁!” 不死川实弥皱起眉,“柱的稳重呢!” “那不一样啊师父!”铃鹿莓赶紧退后,用手拧干羽织上的茶水,松开手后倒是没有那么湿漉漉了,可颜色还是染上了。 第66章 “这是遗物!是忍姐姐最后的血亲留下的!” “她日日穿在身上,说话行为模仿着香奈惠前辈,怎么可能不着急!” “要只是普通的衣服,我帮人家赔一件再道歉就好了,可这是血亲的遗物……”铃鹿莓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啧。”不死川实弥让她脱下湿羽织,换上他新买的羽织“我刚买的,还没穿过。” “道歉应该形容整齐,你穿着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脏衣服去,像什么话。” “现在肯定是什么都来不及准备了,你就这么去吧,先把诚意展现出来比什么都重要。谦礼之后再补偿。” 不死川实弥起身指点,很快出去又回来拿了一件白色没有刻字的短款羽织。 铃鹿莓顺手接过,换上。把脏的衣服递给不死川实弥,很快踏着步子离开。 “师父,你先拿着,我去道歉拿着脏衣服也不好,等我之后道完歉再回来拿!” “啧。”跟着出了房门,站在走廊的不死川实弥想起什么,皱眉“好好管管你的继子,既然做起了师父,就要尽责任。” 铃鹿莓停下穿鞋的动作,很快又继续下地,把鞋踏实。 “秋山酱现在的问题急不来!”说完这句话,铃鹿莓就用力挥挥手,跑掉了。 “啧。”留在原地的不死川实弥眉头依旧紧实。 第53章 “咚咚。” 月尘清冷,庭院无风。 蝴蝶忍刚刚巡逻回来,仅有的几个病人也早早躺下休息。 是谁呢。 蝴蝶忍挂上佩刀,步调稳重踏过走廊,打开日式门。 “小莓?”蝴蝶忍不确定地喊。 眼前的少女垂下的鬓角碎发,随着呼吸而颤动,手背有几颗泛红月牙。 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抬起头的少女眼睛亮的发光,又下一刻以雷声的速度跪在地上。 “噗通!” “忍姐姐,对不起!” 毫不含糊跪在门前石青上,哪怕不是自己的腿,蝴蝶忍都下意识的蹩了蹩眉。 像是巧合,凉风穿庭而过,扫起她垂下的眉眼。 但她没有立刻回复。 微微侧开的脸和半合的眼皮颤动着,可能是一朵花绽放的时间,她才回头,“进来说吧。” “门口人多眼杂。” 走在蝴蝶忍身后,跪的太用力,只能穿着破洞裤的铃鹿莓尽可能地轻手轻脚。 穿过黑漆漆的过道,光源唯蝴蝶忍掌心一盏。 “唰!” 蝴蝶忍手里的灯盏引火给墙上的蜡烛。 一盏又一盏烛台燃烧起自我,发出微不足道的光。 蝴蝶忍把灯盏放在矮桌上,侧身寻了个地方,跪坐下。 “过来坐吧。”她拍了拍对面的位置。 铃鹿莓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依旧士下座。 “忍姐姐,我之前不知道那件羽织的特殊,自以为只是一件你比较心爱的衣服,没想到……我犯了很大的错,你怎么讨厌我,恨我也好,但是请让我在道歉后,把衣服拿过去补好。” 说完,她把手按在地上,眼皮和头一起垂下。 蝴蝶忍注视着少女身上的白色短款羽织,因为弯腰的原因,这羽织更显腰如柳枝。 “不用了。” 蝴蝶忍听见自己带着微笑的语气说。 “我已经补好衣服了哦,就像旧的一样。” 她甚至微微笑着安抚“不用担心,一切都没有问题。” 铃鹿莓微张开唇齿,小心翼翼打量着对面刚成年的少女,“那个,我知道我这次来什么谦礼都没带很没有诚意,知道这个消息时,天色已经暗了,花店和礼店已经关门了,所以……所以我先过来道歉,不想拖得太久让忍姐姐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影响我们的印象,至于歉礼……明天我去买谦礼再补上。” “我很抱歉!” “怎么了,怎么了。”她别起好看的眉,有些困惑地笑。 “我不是没有生气吗,为什么这么郑重?” 蝴蝶忍面容平和,拉起铃鹿莓“嘛,虽然是夏天,但如果晚上穿短款羽织还露着腰的话,可能会着凉哦。” “啊……没事的。”铃鹿莓被不容拒绝的力气拉起。 蝴蝶忍看向蜡烛。 烛火明灭间,被灯罩笼罩。 “有时候,我们会隐藏起自己的原本,是为了更好的发挥作用,不是吗?” “但是,如果一直把自己藏起来,会郁结于心的吧。”铃鹿莓纠结片刻,还是觉得顺从本心。 既不点明也不彻底无言。 “是吗?”蝴蝶忍坐直,想起今晚的月色。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用来表白的? 铃鹿莓踌躇了一下,没接话。 蝴蝶忍凑近,她伸手,捧起铃鹿莓最近被饭店投喂有了脸颊肉的轮廓。紫色神秘的复眼,看不清情绪地落在少女不断收缩的绿瞳上。 比铃鹿莓的手小很多,甚至接近大龄儿童大小的手,拇指抚过绿瞳少女的太阳穴处,那里有一道接近肤色的疤痕,不长,却也不细。 “之前,小莓还是个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孩子。” 她指的是有屏蔽痛感功能时期的铃鹿莓,现在的她没有了,可不得收着点打吗。 铃鹿莓张开嘴,淡得没什么血色的唇在灯光下倒像涂了层蜜。 “嘘。”白皙而小的指按住她唇侧。 “让我说完好吗?” 得到少女肯定的眼神后,唇侧那一指自然划去,流落到她的下颚。 “这个,太阳穴那处的伤疤。” 即使看不见,却还是想跟着动。 绿瞳转到左侧,除了鼻尖,什么都看不到。 “小莓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不记得。”被捏住脸的少女闪了一下眸子,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记得。”蝴蝶忍轻声,指尖比照着疤痕作画。 “这是你刚当上柱不久,就遇到上弦一。” 微凉的指尖落到疤痕底部,又往面中滑行,“大概这么长一根木刺,贯穿过去。” 她比划着,语气充满了严谨“我以为你要毁容了,没想到,最后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太阳穴一处留下疤痕。” “一般人,脸上划了这么大的伤疤,不说觉得毁容而怨恨,起码,也该感到痛,而你甚至不知道。”烛火突然晃动起来,暖色的墙上,俩个暗色的影子不知疲惫的忽高忽低。 “你只是摸了一下包扎好的绷带,小声嘀咕‘幸好没死。’” 她低语“不在乎伤口,只在乎生死,好像你有重要的使命要完成,就连死亡,也是使命的一环。” 烛火突然炸开花,就像一场小型的烟火大会。 蝴蝶忍颤动着睫毛,就像振翅的蝴蝶。 “后面小莓学会了躲避,学会了喊痛,我很高兴。” “我总在劝别人改变,接受。” 她松开铃鹿莓柔软的脸颊,带着一如既往地笑容,却泛着苦味,坐正。 烛光落在她头顶,赠她暖色的光圈。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像秋末,打在花草上的,薄薄一层的白霜在叹息。 “可我对自己是宽容不了的。” 之后的对话潦草结束,虽然蝴蝶忍说不怪她,可…… 她现在,心里真的健康吗? 铃鹿莓穿好鞋,走到门外。 “明天见,忍姐姐。” 蝴蝶忍笑了一下,没说话。 转身离开的铃鹿莓面色如溪水,不断变化着细微的表情。 她也好想像热血少年漫的主角一样,拥有着语言就可以治愈人心的能力,然后大家一下子对她敞开心扉。 她不敢提蝴蝶香奈惠的故事,怕戳蝴蝶忍的伤口。可她要是不提,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得到真正的道歉。 铃鹿莓一下子有些泄气,不是说这个游戏叫第二人生,在这个游戏里面她就是主角吗? 怎么主角光环在她身上一点都没有体现,反而一直在挨打,一直在受伤。 指甲在同只手的□□处不停得戳,铃鹿莓带着想不清楚的烦恼入眠。 第二天放走了那个终于扛住她攻击速度的女生,但是瞌睡的她还没等到秋山。 这家伙去哪了,怎么还不来。 铃鹿莓还叮嘱那个女生,说如果碰到了一个叫秋山由美子的女生,对她说一句,虹柱在等她。 看着少女像放生的小鸟一样飞远,铃鹿莓思绪飘远,期望那位锻刀匠已经开始干活了。 如昨天一样,只是今天的铃鹿莓提着据说是店家的镇店之宝和一束洁白的桔梗花。 蝴蝶忍微笑着打开门,照单收下。 两人稀疏平常地聊天,就着一些琐事,喝了三壶茶。 临走时,铃鹿莓还是没说到歉意。 又一次被蝴蝶忍不理解的别气眉,安抚地笑着“我真的不生气了。” 第67章 不,那个样子,完全是在模仿吧! 捏了捏脖子,铃鹿莓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路上小心。”蝴蝶忍微笑告别。 眨着祖母绿宝石般亮的眼睛,铃鹿莓高兴回头,看出蝴蝶忍只是微笑,没有别的意思时,又丧气回答。 “是。” 月影如双生的伴随,寸步不离守着世上另一个自己。 “如果……” “我死掉了,你也会消失的,对吧。” 铃鹿莓又念叨一遍。 “我死掉,你也会消失。” 她睁大眼睛,原本跳跃在林间的步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浮现在她脑子里。 “不……不会吧!” 像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起来炸毛地反驳。 “这也太疯狂了……” “爱她胜过爱己吗?”铃鹿莓喃喃自语。 如果是。 铃鹿莓闭上眼。 那她只能期盼锻刀匠再快点,早点把剑铸好。 停住的脚尖旋转,往相反的放向发力。 晦暗的山野有幽深的树林作伴。 风沙沙的,虫呼呼呼的。 彩虹绚丽的划平树林的喧嚣,形似闪电掠过。 树林的小动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等铃鹿莓飞过许久,有翅膀的扑腾翅膀,有腿的爬走。 远远将原地甩在身后的铃鹿莓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发丝拍打在她的脸颊。 就快到了。 耳边一路疾行的风在喧嚣。 蝶屋外的围墙出现在视野。 极速收力后,铃鹿莓翻墙跳进来。 果然,她们谈话的房间还有灯光。 蝴蝶忍的阴影像画皮一样抹在门的明纸上。 铃鹿莓屏住呼吸,踮起脚尖,蹑手蹑脚蹲在窗户下。 “姐姐,拜托你,让我再次冷静下来。” “无法控制情绪,就是不够成熟的表现。” “呼。” 铃鹿莓扒起门窗,吹破一个小格。 蝴蝶忍侧身跪坐着,像是太阳一样精确升起的角度。 脸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她微微歪头,双掌合拍在歪头的一侧。 她背后的影子好像一个长发女子,歪头拍掌。 第54章 “好漂亮的日轮刀。” 光洒落,尘埃浮动。 桌子上有一把日轮刀静静躺在桌面。 刀身雪亮如新霜,刻着“恶鬼灭杀”四字,刻痕锐利,最不同寻常的,是剑柄处制作成瓣瓣盛开地花朵模样的日轮刀。 “哼,漂亮吧,这可是我再次打剑后,熬了俩个晚上,打坏了三把剑胚才找回来的手感。”这是一个带着火男面具的锻刀匠,穿着褐色的粗布短衫,叉开腿,叉着腰。 洋洋得意的女声像是涓涓细流的溪水般悦耳。 “好厉害!”铃鹿莓捧场地拍掌。 “毕竟出自我之手。”这位叫村上樱的女性锻刀匠小心避开刀柄的位置,端起剑身,小心放回剑鞘。 铃鹿莓接过剑鞘,小心佩戴在腰间,邀请她留下吃饭。 “不了,我家还有爸妈等我吃饭呢。”村上樱摇摇头,“还有小咪等着我喂呢。”她摆摆手,撑着膝盖起来。 铃鹿莓跟上去,送别村上樱。 “下次我去锻刀村找你玩。” 村上樱爽快答应,还告诉她怎么找她。 铃鹿莓也立刻答应了。 好不容易今天训练场上碰到蹲在角落的秋山,铃鹿莓特意凑过去,和她多对了几招后,休息时间问她训练怎么样了。 “那个……基础体力已经完了,还有炎柱大人的,恋柱大人的。”秋山和蚊子一样的声音,小极了。 铃鹿莓心中默算,还有五个训练。 下午时候,铃鹿莓特地照顾了一下秋山,招式放慢,把自己每一步都掰碎了揉给她。 不过,看她只顾着抱头闪躲,铃鹿莓觉得自己的一片苦心,对方怕是没懂。 “真是浪费时间……” “就是啊……” 大家放木剑,准备离场时,总是不免交流一番。 铃鹿莓喝水时,就听见有人这么说。 她没理会,反正,世界上总有你的对立面。 都对立面了,不认同的你和她隔着银河的距离,难不成你要为了这点理会跑一条银河的距离吗? 累死了吧。 “你们俩个。” 放下水杯,铃鹿莓笑眯眯让说小话俩人留下打扫卫生,填平训练场上的沟壑。 “走吧。” 铃鹿莓走过去,垫脚撞了撞秋山肩。 “走啊,愣在这干什么。” “有点累……想喘口气。”秋山伸了个懒腰,干脆蹲在地上。 铃鹿莓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但劝说什么。 “我给你准备了双靴子,你待会去家里拿……看我干嘛,看你脚趾那么费力,省下这点力拿去杀鬼多好。” 铃鹿莓乘机揉了一把秋山的脑袋,看到她懵懵抬起头,才收回去手。 “你头上有个小虫子,我刚刚帮你捉走了……真的,不骗你……我走了,记得带宝石去吃饭。” 说完,铃鹿莓走了,没有看到秋山由美子的犹豫。 羽织被阻力吹的呼呼作响,庇护不住腰剑两把日轮刀。 今天铃鹿莓特意把那件短款白羽织穿上。 近来常来往蝶屋,铃鹿莓已经很熟悉路线,不过须臾,铃鹿莓已经到了。 下午阳光像金箔一样铺在绿茵茵的世界,少女翻墙进去,没有心中想见的那个人。 随意逛了一圈,都没有人。 往后甩了甩羽织,铃鹿莓撑着下巴坐在走廊下。 蝶屋花圃里中的时令花草,颜色正艳。 让她想起了她的花圃,整整齐齐的草根。 不能比啊。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荡腿后,铃鹿莓懒得数了。 她没骨头的依附在全木制走廊的柱子上,细数天上的星星有那几颗可以连接起来。 唔……这个可以叫宝石座。 那个可以叫小鸟座。 这个……这个叫铃鹿莓座。 被自己逗乐的少女笑了会,然后比起手指,在铃鹿莓旁边硬找了个无一郎座。 真的是硬找的,时透无一郎头发的小角角是从小鸟座头上扒的。 对不起了小鸟座,下一刻出场的是时透无一郎座! 秉承着找乐子的心情,铃鹿莓继续自创了好几个星座。 她甚至最后都把自己的星座拆分了好几个白丁香座,紫藤萝座,小狗座。 蝴蝶忍还没回来。 哀嚎一声,躺倒在过道的铃鹿莓忍不住想,忍姐姐是不是觉得她太烦了,决定出去躲躲。 不会……吧。 不确定的少女转着眼珠。 “小莓?” “是!” 四脚朝天的少女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原来是微笑着,眉眼逮着不自觉疲惫的蝴蝶忍。 “忍姐姐,你回来了。” 见到真人,铃鹿莓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倒有些犹豫。 双腿有力支撑起身的另一半,土地里长得分外高的小草蹭过她的裤腿,给予她被推向前的勇气。 深吸了一口气,铃鹿莓把花之呼吸的日轮刀递过去。 “忍姐姐,请你收下这个。” 蝴蝶忍视线落在这把精致漂亮的日轮刀,虽然这把刀的刀柄是花瓣的形状,但她一开始并没有在意。 直到身体不自觉抚摸上剑鞘的花纹。 记忆像是洪水溃堤袭来,留下的都是破碎的心声。 “姐姐。” 平常的词却用尽所有的力气,无力匮乏的她连脸上基本的微笑都维持不住了。 “这把刀。”她隔着袖子抽出剑刃“你从哪打的。” “锻刀村的村上樱,我了解到她是前任花柱的锻刀师。”察觉到不对的铃鹿莓很乖巧,一五一十全说了。 月辉冷淡的颜色为蝴蝶忍右侧脸附上神性的光辉,左侧无光之处,全是愤怒的青筋。 “呼。”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的蝴蝶忍深吸一口气,没有维持微笑的她有些冷漠。 “跟我来。” 这次,铃鹿莓和蝴蝶忍去了一个更深处的房间。 到处都是方形的抽屉,有些打开着,有些紧闭着,白色的纸被抽题压的几乎一姐两半。 “坐吧。” 蝴蝶忍给铃鹿莓找了个垫子,自己随意席地而坐。 “你既然可以请动村上樱,想必已经了解所有情况。”蝴蝶忍没有笑,她的眉毛有些习惯性地皱起,嘴角平平拉出一条直线。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我要,一个人杀死上弦,杀死那个杀害我姐姐的鬼。”她刻意低压的声音承受不住激动的情绪,尖锐地像是一枚戳破现实遮羞布的图钉。 “我要,为姐姐报仇!!” 恨意几乎吞噬了蝴蝶忍,此刻的她不再是领导蝶屋的主心骨,也不再是鬼杀队温柔的虫柱,只是一个想要为亲人报仇雪恨,为恨而活的少女。 第68章 太过的愤怒,让她姣好的面容都扭曲而狰狞起来。 “那好,我帮你。” 铃鹿莓点点头,她握住蝴蝶忍紧掐的双拳,假装没看到那起伏不定的胸膛和沉重的呼吸声。 她往前靠了一点,声音像沸水冷却后的余温“我帮你,我,香奈乎都会帮你。” “在此之前。”铃鹿莓的眼神温柔而充满信任,“要调配出世界上最最最厉害的毒药,和我们一起为斑纹努力吧!” 铃鹿莓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与其一直让苦恨无望的她处在被否定的世界,不如给她希望,让她如溺水的人被救上来喘一口气。 “我们都想杀死恶鬼。” “忍姐姐,和我一起训练吧,我们一起。”她咬着后槽牙掰开自虐的双手,回握上去,“开斑纹,除恶鬼。” “这段时间,我没事就会来找你训练的。” “不!不行!” 蝴蝶忍下意识驳回,反应过来她的奇怪后,她压低声音。 “我最近在调配一种由鬼变为人的药剂,会很长时间不在蝶屋。” “嗯?”铃鹿莓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撒旦的秘密之门了,她深知自己要是推开这扇神秘又危险的门,会掉进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不过人生不就是应该不断犯错又不断修正吗,铃鹿莓有这个自信。 “你不应该在蝶屋调配吗,怎么还去外面,捉鬼吗?” 面对铃鹿莓的疑惑,蝴蝶忍眼神闪烁着,许久,她吐出一口气,面容肃穆。 “这件事情,你要答应我,听过既忘。” 得到少女肯定的点头后,蝴蝶忍起身,把一切声音跑出去的途径封死。 “接下来,这件事情,你可能会不信,但这是真的。”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吹灭不断跳跃的烛火,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的安静。 良久,她睁眼压低声音“我和一个叫珠世的鬼合作了。” “嘘。” 一根手指被挡在铃鹿莓唇缝,不可置信地,连太阳穴的疤痕都在蠕动。 她压低声音,用一种你疯了的语气摆明自己的态度,“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鬼?!你和鬼合作!” “我没疯。”原本疯魔的蝴蝶忍反而此刻冷静下来,她甚至盯着同伴不可置信的目光冷静分析“珠世以前是无惨的随从,活了几百年,自从脱离无惨的掌控后一直钻研医学,在医学方面的造诣不比我低。” “而我。”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不管是想调配出将鬼变为人的药,还是让鬼死亡的毒药都少不了她的帮助。” “那她也是鬼!你要想清楚,事情一旦败露,你在鬼杀队里要如何立足!” 铃鹿莓承认,她听到把鬼变为人的药剂时狠狠心动了,如果这种药剂真的出现,那她回家的概率将极大的提升。 可当对面少女存着决然的紫色复眼半明半灭时,她立刻回神,打破刚刚的幻想,苦心劝告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不用担心。”感受少女为她担忧的心,蝴蝶忍承认自己这一刻被暖到了。 “这件事情……是主公大人牵线的。”语言就像雪顶的冉冉升起的炊烟,铃鹿莓根本不敢把这俩个存在联系在一起。 “你……调配药剂时候把自己毒到了吧。”铃鹿莓犹豫着“鬼杀队建立初衷就是斩尽天下恶鬼,你却告诉我,是鬼杀队的领袖,被恶鬼害得命不久矣的主公授意。” 铃鹿莓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一点也不符合世俗常理啊,难不成主公大人看自己活不久了,要给无惨跳槽,这是他的诚意?” “坐下吧,好像被人发现这间屋子有人。”蝴蝶忍拉她坐下,不让她来回走。 “听着,这件事情我也很惊讶,但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她抓着铃鹿莓的肩膀“就像你母逝后,没办法选择加入鬼杀队为谋生。” “我的姐姐被鬼杀死后,我这个妹妹却没有办法为她报仇,只能做出这种恶心的努力!” 第55章 置身于黑暗的人类,视力只能粗略的把对面的少女粗浅描出线条。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空气被俩人吸食了大半,格子里,桌子上,随处可见的药材混成一股苦涩又辛辣的味道,曾经点燃过的烛台赶走难闻呛鼻的蜡油。 铃鹿莓感觉自己如果是一个布偶娃娃,此刻应该是被不珍惜自己的人类拿着姜汁辣椒籽往胃里灌。 听力倒是更加灵敏,说话时不经意震动的发丝摩擦在丝线上的酥麻,全集中·常中呼吸的绵长的呼吸如水雾化在空气的自然,还有,混乱的心跳声吹锣打鼓,翻身出世的闹腾。 太吵了。 “你们打算怎么做?”铃鹿莓慎重问。 “珠世,她会在大战开始之际,将变为人的药剂攥在手里,让无惨连同她和药剂,一起吞噬。” 蝴蝶忍声音清苦,不悲不喜。 “我会制作很多烈性毒药,在找到那只鬼后。”她眸色渐深,是寒冰封住的表面下,一汪沸腾的泉水。 “全部注入他体内!” “不行!”铃鹿莓厉声打断。 接下来的话似裹着浓烈的毒药的箭支,横过森然白骨,直击她柔软的心脏。 “香奈惠前辈,据我猜测,应该是上弦二。” “几个月前,我曾与上弦三对战。” 那个粉色短发男鬼少见的出现在铃鹿莓的记忆里,青蓝色刺青般的花纹像是罪孽钉在他身上。 “那只鬼,不论是体力,还是力量,速度,头脑的灵活,人的味道都比下弦鬼浓得太多。” 少女回想起那次战斗的不美好之处,脸上不禁染上阴郁的晦涩,身上隐隐作痛,“这家伙,如果是人类,我会称赞他是百年未有的武学天才,但他是恶鬼。” “他身上罪孽的味道,毫不夸张来说,你把所有下弦,全部以下弦一的质量生产一百个来和他比较,我仍会觉得,你在侮辱他。” “所以,小忍。”少女揉了揉眉心,几乎缥缈到绝望的语气。 “要是想毒死上弦二,你要做的,可能需要把全国界的紫藤花收集起来浓缩。” “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便要去捕!”对立的蝴蝶忍站起来,她指着两人右手边杂乱的木柜,字字啼血,“你看着,这间屋子全是我加入鬼杀队多年来的心血!” “每杀一只鬼,我便要换一种毒,因为鬼有抗体,会互相传递信息!” “我甚至不敢拿变为人的药剂毒杀上弦二,难道我不想吗!”她揪起这身蝴蝶羽织,布料被扯得褶皱四起,像是她脸上如蜈蚣爬行的青筋。 “不就是害怕杀不死无惨吗!无惨一死,所有鬼都要完蛋!我从不,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杀死那只恶鬼的办法!哪怕最后终结她的人不是我!!” 最后低压的声音如同撕裂的血肉,血淋淋将她的憎恶切开,给予世界最深的恨意。 “什么意思,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铃鹿莓察觉不对起来。 蝴蝶忍的低吼没有把年龄更小那位镇住,反而想通了一切! 铃鹿莓忍不住上前,抓住蝴蝶忍的肩膀,用油锅里煎了半年的死油,发出干涸的爆鸣“忍姐姐,你要死?……你要怎么死!谁又是你的接力棒!” “不能活下来吗,蝶屋,香奈乎都需要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 提及蝶屋和香奈乎,蝴蝶忍不忍心的闭上眼。眼前流淌过一幅幅她们在一起的画面。 有她们一起救助蝶屋的伤员,女孩们抬着担架,将伤员送上手术台,她带着口罩,戴着手套吩咐女孩们准备药品的紧张。 有她还没当上柱时,无休止不停歇杀鬼,表情功夫不到家的她,在夜深人静时躺在地上,拿着剑鞘乱砸一通,把木地板砸出小坑和划痕后,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痛哭泄气时,还很小的香奈乎跪在门口,惨白着一张脸不知所措。 也有,她当上柱后,仅有几个知道她过去,讨厌的家伙们总是在她笑着说要和鬼好好相处时,悄悄在暗地里投来的叹息的目光。 “呼……” 铃鹿莓不想说话了,她的肺气的要炸开。 放弃自己的生命难道是一件很高尚,值得被表扬的事情吗! “抱歉,忍姐姐,我失陪一下,马上回来。” 放下自己咄咄逼人的手力,铃鹿莓狠狠“啧”了一声,打开房门一个人坐在走廊里大口喘气。 月光心软的撒给俩人,房间里的留下半截月光,寒冷地刷在蝴蝶忍挺直的后背,和不知何时挂起的微笑。 像个怨偶娃娃。 铃鹿莓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股无名之火让她抨击现在看到的一切。 凭什么自己为了活着,想要回家就得保护住他们九个人不能死,这种艰难的任务居然交给她一个高中生,怎么,真当xx国高中生是救世主啊! 怎么没上过学,不知道世界上没有完全相似的俩个人这句话! 第69章 交给她就算了,npc……哦不,这里的人还不配合她,不知道哪来的牺牲情节,要死不活了! 左上侧有颗虎牙不停的摩擦着口腔里的软肉,越想越气的铃鹿莓看向花圃里,全部收苞进入能量积蓄期的彩色花朵们,一个用力,把口腔咬破了表皮。 她跳下去,蹲在地上呸呸呸。 她吐出的唾液里带着细微的血丝,落在泥土里很快不见,一股铁锈的甜腥味在嘴里漫开,夜晚的清爽的空气和土地的泥腥味,嘴里的铁锈混合成奇妙的味道,倒是让她的意识短暂的清醒了些。 手背擦过嘴巴,她看着月光下轮廓模糊的花药丛,不由得有一丝羡慕。 天真的活着可真好啊。 羡慕着,她又想起学校里那群发情的猴子,背地里叫她“装模作样的犟种”,越想越气,一生气忘了头上还有走廊的木板。 “咚!”沉闷的一声,后脑勺传来一种痛得揪心的滋味,就像是一杯烈酒里泡着的纯黑巧克力。 苦辣! 赶紧弯着腰退出去,捂着那块的手一边摸索着头皮上,发丝里有没有扎手的木屑。 “碰到头了吗?” 蝴蝶忍走了出来,扶着她坐在过道上。 她动作很轻,身上也染上了室内的药苦味。 拿着灯看了片刻,取了一桶冻得让手发红的井水,白色的布块泡进去,湿透后,蝴蝶忍赤着小臂进水里,捞起和素白的弯月融为一体的布块,拧干,贴在铃鹿莓捂着地方。 痛的头昏脑涨,铃鹿莓暗自内心倒苦水,觉得自己太惨了。 她有些别扭,故意往前退了退,让蝴蝶忍不好抓住自己的头。 但是。 就和冰冷的布帕卧在她疼发烫的后脑勺一样。无声的抗议在蝴蝶忍看来就像是捡了指甲收了尖牙的小猫,龇牙咧嘴地咬她。 结果除了痒和一摊口水,连红印都没有。 俩三次后,蝴蝶忍摸了摸少女的后脑勺。 她的手太冰了,铃鹿莓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地躲。 蝴蝶忍抓了回来,冷得和告诉有神灵信仰的人,无神论的观点一样。摸索半天后下医嘱“可以了,只是今天可能睡觉不太方便。” 铃鹿莓垂下眼,刚才冷敷的冰还在她的体感内,庭院里传来细微的虫叫,不显得烦,断断续续的,给死寂的室内缓和了一点枯燥,好像周围下了一场雪,她闻到的寒冷又清新的苦气,听到的,是泪水化成的雪花簌簌落下。 冷敷一场,脑子也清醒了。 她拉住蝴蝶忍的衣袖,请她回去,俩人收敛情绪好好谈一场。 蝴蝶忍答应了。 回去要坐下时,铃鹿莓猛抓起蝴蝶忍的手腕,在蝴蝶忍转身要打落时,扭转身体,让手刀落在背处。 袖子被褪下,雪白的胳膊上,乌青又不再少数的针眼便很显眼,视力差一点的,怕是会觉得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她手臂上筑巢。 “果然,我刚才猜的是对的。”很冷静的,铃鹿莓看了一眼放下。 “忍姐姐,你应该拿自己当最后一味药了吧。”铃鹿莓没管那处痛地,自顾自坐下,收敛好羽织,动作慢而轻柔,仿佛在摸一只猫的肚子,给自己一点思考时间,“你想把自己当做糖衣,如果自己杀不死那只恶鬼,就让他,吃下你这有毒的砂糖。” “是,又如何?”蝴蝶忍皱眉。 她也冷静下来,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仿佛刚才和铃鹿莓据理力争的人不是她。 “我不拦你,我帮你。”铃鹿莓好像累极了,眉眼里挂着数不清的困倦,好像前几天都没睡过觉一样。 “没人阻拦的了一个想死的人。”她呢喃的声音像一只蜂鸟振翅,快得和人类情侣的情感一样消失。 “只是,我只求你一件事,我们一起重新定制这份计划。”铃鹿莓抬眼,栗色的长发下是一双坚定,认真,冷静的绿。 “我和你同步行动,围攻上弦二,香奈乎在外做接应。” 她纠结了一瞬间,像是野猫受不了临时的家人的陪伴,犹豫后还是起身挠了一爪子,把窗纱破坏,逃回她的自由之境。 “那个毒药,你也给我来点。” 她避开蝴蝶忍回敬她的“你疯了吗”的眼神,“我怕一个人毒不死上弦二,再来点安全。” “……这不是小事”蝴蝶忍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几乎说不出话,“你做这个决定很不死川还有时透都没有商量过!” “我的母亲死了,我家也不在这个世界。”铃鹿莓不好说别的,只能含糊的把真话一起道出,“我只想回家。” 蝴蝶忍惊愕着,可又瞬间理解了对面少女为何一瞬间的改变。 就像她和姐姐…… “我原以为,你的病情好了。”她晃动着发尾的紫色,荡漾的紫色让铃鹿莓想起昨天吃过的紫甘蓝。 这个联想,让铃鹿莓眼底不禁染上温情,一瞬间,好像她闻到了热油的腻香,甘蓝的紫色,还有,那股饭碗上不断喷雪的香气。 而恰是这点温情,更让蝴蝶忍坚定了推测。 “没想到。” 铃鹿莓纠正,“我没病。” 她还给自己附上了大义“我们都是杀鬼的,只要它死了,就算咱们履行了职责。” 反正都是杀鬼,你是用刀子把鬼剁成饺子馅也好还是用甜蜜的砒霜喂鬼吃下也罢,都是杀鬼。 “这件事情。”铃鹿莓眨眨眼“从今天开始,但我们得保密。” “说的也是。”蝴蝶忍轻笑。 “保密这件事,忍着是最好的办法。” 第56章 连续打了几天紫藤花药水,身体一点排异反应没出现,和平常一样。 今天也是和往常一样,把大家全方位面单方面殴打一遍,昨天,铃鹿莓成功送走累瘫在地上,魂都要飞走了的秋山,得知她下一步要去师父的训练后,特意拜访师父“多多关照”秋山。 被不死川提着领子丢出家门后,铃鹿莓也只是好心情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灰尘散在黄昏的低空,散漫极了。 有些又落在的袖口,铃鹿莓好脾气再拍了一遍,隔着结实的深蓝布料,挠了挠胳膊。 刚才怎么痒痒的,好想爬在师父身上蹭痒。 难道该洗澡了? 可自己每天晚上都坚持洗澡的啊。 不会过敏了吧。 铃鹿莓吓了一跳,赶紧找蝴蝶忍诊断。 蝶屋里,蝴蝶忍抽了一管血紧急分析。 为了防止鬼产生抗体,她和铃鹿莓的打入的药剂配方不一样。 一堆仪器使下来,蝴蝶忍再三确认,斟酌片刻说,“倒是没有过敏,只是……” 没有过敏四个字对铃鹿莓来说仿佛春暖花开,七上八下咚咚跳的心一下子回归正位,就像是冬天把冻得通红的手伸到温热的水,水是带着为你好的温柔,冰凉的手背也染上了温水的气息,带着微痒的痛。 太高兴的铃鹿莓没听到蝴蝶忍后面那句“就是你最近身体可能有点排异反应,会渴望和人贴近,不过两天后身体会适应的……” 低头收拾桌子上瓶瓶罐罐的蝴蝶忍,抬头准备从早上刚擦过的柜子里拿点茶叶。 一杯清茶溢香,似屋内充满了绿芽萌发的声音。 “……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没。” 茶水随杯落在桌子上,却不见来者接茶。 空气里只有温度在溜走的声音。 蝴蝶忍放下烫手的茶杯,好笑地问“只是没过敏就让你这么开心吗?” “当然啦,那可是过敏哎,严重点会死掉的。”铃鹿莓这次及时回神了,毫不犹豫回答。 看着少女真的为这件事情高兴,蝴蝶忍就忍不住的感叹。 真是怪人,不怕被恶鬼吃掉,也不怕被药剂毒死,偏偏怕过敏而死。 还是小孩。 蝴蝶忍摇头笑了笑,起身送走了少女。 分别回来时,也是一阵夏风旋转吹过羽织,不通人性的风俏皮吹下来一树花瓣落在紫色眼眸头顶,肩处。 她向树神明祈福,伸手抓住神明的赐福。 一朵小小的粉色紫薇花落在手心。 “师父!” “姐姐!” “虫柱大人!” 蝴蝶忍微笑着回头,笑容很浅地迎接自己的继子和蝶屋可爱的孩子们。 另一边得知自己没有问题的铃鹿莓蹦蹦跳跳回家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回床睡觉。 一觉天明被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叫醒后,揉着眼整理一番。 昨天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面前合眼。 一直感觉自己需要个什么。 训练场送走几个还在给她招手的剑士后,铃鹿莓在想。 等到下午把全部人送走了,铃鹿莓还在想。 直到。 “小莓!” 铃鹿莓站在阳台上探头。 恰好纨绔的神明再次赐福,风再起,粉花绿草乱目间,只余恋人一双美目注视对方。 第70章 “无一郎。” 呢喃在唇间的名字,被少女反复咀嚼。 就像是跳跳糖,一开始喊的时候炸自己的心尖一颤,等如鼓声乱鸣的心跳平息,从口腔到身体每一处柔软,都浸满了不愿抵抗的甜味。 “无一郎!” 回过神的少女双手昨喇叭花状,希望俊美的心上人可以回应自己的心意。 “小莓!” 笑起来就像一只小百灵鸟一样的时透无一郎很大声,超大声地回应。 白嫩的面皮有着一双对恋人严肃不起来的眼和嘴角,此刻都形如月牙弯起。 可下一秒,三颗弯弯的月牙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面上的惊慌。 “等等,小莓!不要跳!这是二楼!很危险……好吧好吧,那你也要小心啊……不要动哦,我马上跑过来接住你……啊!” 渴望着不知名的存在,见到恋人后的铃鹿莓才不管呢,反正她是柱,超厉害的,这点高度才不会摔到她。 而且,还有无一郎呢! “我要来啦!” 双手抓住晒得发烫又光滑的木栏杆,小臂运力翻转身体是一件极轻松的事情,在离开栏杆后,更是如小燕子一般轻松自在地张开双臂,扑向在底下专门对准接她的鸟巢。 气压席卷起发丝的时候,会有一种很凉快的舒适,等落在实处后,重新躺下的发丝错综复杂落在她鼻尖,颈窝,更有调皮的,落在长发少年是肩头,袖口。 被勾地笑不停的少女双臂痴缠上少年如月色皎洁的脖颈。 横抱在恋人结实温暖的臂弯和胸膛里,面颊被稍微粗糙的丝线摩擦着,会有一种活着真好的感言。 “啾!” 一直都喜欢少年说话的音色,但不喜欢他教训自己的唉声,独裁的少女鼓了鼓腮帮子,一口亲上说教的少年侧脸。 像小狗一样的,亲完还要弄个大大的声响。 “……哎?” 原本一心一意教训少女的少年,脸颊突然感到一股柔软的存在贴上来。接着是温热的濡湿在皮肉上,揪住很快的松开。最后就是一声令人耳红心跳的“啾!”传到耳内。 沉默的少年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睁大大大的,那青玉的瞳看着占地就小了一圈,圆圆呆呆的,就像一只软而可爱的小猫。 被恋人萌到的少女自然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哇呜!”大叫一声,直起的上半身贴住少年的胸膛,脖颈相交,就连说话都是黏人的气音。 “无一郎,好喜欢!” 再次被亲一口的少年这次反应过来,揪住少女亲完就想走,软乎乎的面颊,没有打招呼,还板着半月牙眼睛地上去亲了一口。 哦,其实是咬了一口。 当一个小小的牙印落在少女脸上时,不满的声音还没出现,就被少年清冷又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严肃的教训。 “不要从二楼跳下来啊,笨蛋!” “要是普通人早就受伤了!” “哈?什么叫你不是普通人,怎么,和普通人天天按时吃饭,写信的日子和你剥离了吗?” 认真又毒舌的语气,眼前的少年又和之前面无表情还话少气人的少年重合在一起,被捏成小鸭嘴的铃鹿莓用眼神抗议,鼓气的拳头在空中伸缩。 可恶啊,刚抗议了几句,就被这家伙手动闭麦了。 嘴巴被捏住,憋屈万分的少女想。 挣扎着,也拍打着少年结实的小臂,看到少年不为所动,甚至耳朵还是一股教训的毒舌语,铃鹿莓就觉得人生灰暗。 好不容易,少年打开房门,转身锁上铁质的门锁。 “咔。” 不止门锁上了,铃鹿莓也逃了出来。 但她没有选择离少年远远的,躲避以前喜欢现在敬而远之的声音。 而是就这么粘人的,就像是冬天过年喝的红豆汤一样,加糖,加红豆融入“咕噜咕噜”冒泡的红水里,甜味,沙感,流动的水糅合在一起,成了密不可分的存在。 她把小臂依旧环在少年脖子上,只是从胸膛前伸手变成了背后相拥,最后热身的起身一跳也会被少年稳稳接住,带着茧子和刚修剪好的指甲握着她折叠回来,翘着的小腿。 裤腿自然的滑落,由少年保证着少女的冷暖。 翘起的小腿自然不老实,专门逮着劲乱晃。搞得少年和做瑜伽练习一样,练习着拉伸。 好不容易送她坐在椅子上,她也依旧会张手,要少年和她依偎在一起。 不会拒绝恋人的时透无一郎只能被撒娇语气说话的铃鹿莓软声软语,送来了胳膊,被少女像水蛇缠柱挽上。 坐下还没缓口气的少年,鼻尖被熟悉的橘香包围着。 哪怕是他去厕所,也会很惊人的说出“不想让他离开自己手心,哪怕只有一分一秒。” 今天的小莓格外热情啊! 已经不记得刚才铃鹿莓从二楼跳下的恶劣行径,满眼都是被今天格外粘人的少女迷惑住的少年晕乎乎地想。 甚至,今天吃饭时候,小莓也会突然咬住他筷子里的饭,摸着下巴认真评价“感觉无一郎的饭更好吃怎么办,明明是一锅出品啊?” 然后强制和他换晚饭。 在他问昨天为什么去蝶屋的时候,也会拖着黏糊糊的尾音,说怀疑自己好像生病了,才去蝶屋。 在他紧张兮兮问什么病的时候,会突然把眼睛笑得眯起来,和他十指相扣,指肉穿插在他靠近心脏的肩前,点着心,满面笑容地说“相思病。” 把他闹了个红耳后又会伸出刚刚被他手心温度温暖到的手指,捏住他耳尖,惊奇地说“怎么会看着这么红,却比她指尖更凉呢?” 对喜欢的女孩耳红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反正他时透无一郎不这么想。 已经蔓延到脸颊红的时透无一郎搓了搓耳朵,把耳尖也搓热后,侧头让铃鹿莓再摸,还保证这次绝对是热的,不会凉到她。 可爱的模样让铃鹿莓笑的前俯后仰,最后捂着嘴巴,靠在他肩上,伸手。 这次是她的指尖比较凉。 少年人勾唇,也笑起来。 当然,他没能笑多久。 夜幕降临,群星闪烁。 他要回家了,铃鹿莓拽着他袖子不让他走。 “无一郎看看我的黑眼圈啊,昨天就是因为相思病,太想无一郎了,连觉都睡不着,好困,好苦,好可怜!” “不……不可以……”艰难争夺自己的袖子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尤其是恋人哭天喊地,委屈巴巴抹着眼睛不让他走时。 差一点,时透无一郎就心软了。 最后,还是少女一句“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点醒了他。 他是一个男生,如果要做坏事太容易了,而且他们尚未成婚,连亲也未定,于礼不合。 硬下心,想强行抽回来袖子,可少女那边也是不会轻易放走人,一时间僵持的时间在俩人互相较劲中消失。 “刺啦!” 时透无一郎的袖子在和少女抓住的中,一点一点,像闪电的速度和形状,断成俩半,分别留给俩人一部分。 “那个……要不这样吧。”抓着少年破碎的布料,铃鹿莓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叹了口气,觉得不会有事情比现在更差了,于是他点点头也就答应了。 …… 还是答应太早了! 捂着脸不想出来的时透无一郎悲催地想。 一直藏着主意不说话,挽着他胳膊的少女带他来到了自己的衣帽间。 一进来,她就松开少年人匀称的手臂,锁门。 “咔。” 没懂少女想干什么的时透无一郎抱臂歪头,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铃鹿莓拿出一件蓝色的西洋裙和绿色的振袖时达到了巅峰。 “不亏的哦,无一郎,我拿我全新定制的衣服和你换这件,刚刚被我扯破的哦。” “当然,你要是不自觉的话,我帮你做选择好了。” 扬起笑容的铃鹿莓此刻在时透无一郎眼里和比格差不多。 邪恶又执行力超强! 没得选择的他在对比过后选择了那件振袖,无他。 露胳膊露腿对这个大正时期的山里少年太超前了。 等时透无一郎和铃鹿莓双双完成换装后,铃鹿莓还好心给时透无一郎送了一把同色系扇子。 “拿着这个扇风也很好哦。” 穿着他破掉袖子的队服,靠着木门在一片光明处对他挥手的少女这么说。 他袖子特意做的宽大,在少女身上,简直像洋娃娃身上套了个只是缝起的布料就出来了。 “……嗯。” 不敢说话的少年让少女不要来送他后,打开扇子,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沉默着融入了墨色。 “无一郎走的可真快啊!” 感慨完后的铃鹿莓赶紧闭上了门,害怕时透无一郎想清楚她的套路。 哼着歌反锁好门后,铃鹿莓才慢吞吞上楼,倒在床上。 第71章 睡意如潮水袭来,很快,她的眼睛就睁不开了。 “幸好,这家伙没发现我故意说让他留宿后迅速提出换衣服穿,还是女装……” 嘟囔完这一句,黑暗中再也无声。 第57章 多亏了时透无一郎的队服,那天醒来后,铃鹿莓再也没有想抱着什么东西的想法。 她甚至对于肢体接触有些抗拒。 无它,只因为胳膊上青紫色需要掩盖在厚重的训练服下。 只是训练时总不免碰撞,为了防止被碰到,铃鹿莓最近训练有些狂暴。 一次中午外出,她还碰到了灶门炭治郎。 靠近街上小镇,黄土俩边上圈点大小的木屋,围着木栏杆怡然自乐。几乎家家户户门口或院子会种俩颗枝繁叶茂的树,有些还挂着和叶子一样深的小果。 特意剪了短发,臂弯抱着一堆纸袋的铃鹿莓就看到了同样一个人,已经换下绷带,赤裸着上半身的炭治郎。 “铃鹿小姐!” 赤着膀子,健壮的胸肌上还散发着热气,从左肩到鼓起的胸膛的留着一道褐色的陈年旧疤,野蛮地砍下,阳光的生命和温柔的目光带来奇异的冲击力。 抱着纸袋发愣,早就把一开始quot;这个世界所有人怎么都是的五五分quot;的吐槽,取代为对这个世界的真实和充满力量的汗水的惊讶取代。 她下意识紧了紧手臂,讷讷回应“早,灶门。” 此刻艳阳高照,日悬正中。 炭治郎“啊?”了一声,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搭上红色的后脑勺“现在吗?可是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了啊。” …… 铃鹿莓眨眨眼,准备补救时,灶门炭治郎突然咧开小太阳的笑容,一手包住敲下来的拳头,“我知道了!” “铃鹿小姐一定很早起来就开始练习,现在才稍微休息一下。” 逻辑以一种奇怪的角度闭环后,红发少年越说,声音越响亮,树枝上停歇的小鸟都陆续结队飞走了。 “不愧是柱啊!” “倒也……没有。” 今天起来除了往日的训练,就是挨了一针的铃鹿莓有点心虚,她生硬地转移话题,“灶门,你现在在哪位柱手下训练?” “我现在在悲鸣屿先生手下训练!”提到悲鸣屿先生,灶门炭治郎眼神一下子变得敬重起来,双手贴到裤缝,quot;虽然训练很累,但是我也学到了很多!quot; “悲鸣屿先生啊。” 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炭治郎要光膀子了。 提到鬼杀队最让人心安的存在,铃鹿莓一下子想到了之前一次交流。 悲鸣屿先生已经可以开启赫刀,和已经摸到斑纹,通透世界的门槛。 “那你要很努力了呢,悲鸣屿先生的训练可是很有压迫感的呢。” “嗯!我会的!” 放下手,原本一脸笑容的灶门正容,温柔的家中长子此刻真诚的向少女道谢,“还要感谢铃鹿小姐。” “上次提议让我去劝师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侧低了下头,“虽然肚子很撑,但还是坚持到最后,让师兄参与训练了!” “没事的,主要我也就提一嘴,还是你们师兄弟关系好才能成功。”铃鹿莓没有往自己身上揽工,反而她摇头,把功劳还给了灶门炭治郎。 看到灶门炭治郎还要说,她连忙扯开话题“话说,灶门打算第几个参与我的训练呢,快了吗?” “嗯!我打算和不死川先生训练完就去找铃鹿小姐训练!” “哦哦,那你加油,师父那一关可不好过。”了然点头后,铃鹿莓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要是见到一个叫秋山由美子的女生,麻烦多看一下她。” “不用麻烦你特意去照顾,就是稍微了解一下她的训练状况,这孩子最近不在我这里训练,晚上也不回来,所以我有点担心她。” “没问题!”灶门炭治郎摆出包在我身上的温柔笑容。 之后,铃鹿莓就与灶门分别。 时间匆匆而过,过去的时光就像铃鹿莓被减去的头发,落在地上交错的栗色发丝,被扫把送走,整整齐齐的断面和底下的剪发告别。 铃鹿莓没送走几个学员,转眼间又迎来一大批新生。 她苦恼着训练场太小,特意向天音夫人申请更大的训练场地。 每天都在等炭治郎来的铃鹿莓还没等到人,就听到了主公府邸处传来“嘭!”一声,主公家就变蘑菇云了。 宝石额外尖锐的嗓音在哭泣。 “产屋敷府邸遇袭!” “产屋敷府邸遇袭!” 火光点亮了黑夜,璀璨繁星也没有底下燃烧的火星耀眼。 高耸入云的蘑菇气焰在夜空中唱响生命的决章。 几乎是瞬间,空气里传来呛鼻的火药味。 “主公大人!” 一瞬间想明白所有事情,清楚主公大人一家的牺牲后,努力睁大眼不让晶莹的水光留下的铃鹿莓哑声“虹之呼吸……” “一之型!” 明明穿的很厚实,吸入肺的空气却变得寒冷起来,像刀割一样报复着引起灾难的人类,硬生生的,和她身上冻出一身霜,又被善变的天气融化掉。 湿淋淋又冷嗖嗖,还带着黏糊糊的附着在身上。 “游戏方!游戏方!” 以往浅蓝色,联系游戏方的按钮,弹簧被铃鹿莓按的几乎没有弹起的幅度。 颜色也变成了危险的红。 “该死!” 根本联系不到游戏方,只是会变色。 等出去后,她一定要投诉这群家伙! 铃鹿莓化身彩色的绚丽,撕裂黑暗,用以往从没到达过得速度之境,一口气冲上山林之巅! 天上飘下的雪花来不及坠入地面,空气中的高温已经将它瓦解。 火药味越来越重,越来越刺鼻。 简直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火药容器里! 冲上高峰后,散落四处的柱们也纷纷赶来,铃鹿莓已经看到远处奔来的小人。 没有寒暄,只是提前一步到的铃鹿莓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 以往藏在安静的山林里,灰蓝的围墙有同色的青瓦遮阳,庭院深深的环境,不乏小桥流水,被围绕的典型日式木宅有着雨水洗过,干净反光簇拥着。 而现在全部变为深坑里的残瓦碎木,仅有的几片木板正在被火吞噬着。 她脚底下的土堆里,好像有俩只鬼在内讧。 不穿上衣的男鬼被血色突刺贯穿太阳穴,肩膀,大腿,不能动弹。 在他身前,还有一个女鬼,用拳头对付他,但却全都被挡下,甚至一只拳头被吸收进体内。 师傅跳上残缺的高墙,撕裂着声音的程度,挥刀大喊“你这家伙!” “对主公做了什么!” 无一郎和忍姐姐也赶到,一向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甘露寺蜜璃更是冷脸,“主公大人!” 伊黑小芭内也赶到,“主公大人!” 水呼师兄弟也赶到,冷脸的富冈义勇今天看上去郁色更深。 炼狱杏寿郎先生更是不笑起来压迫感十足,他握着日轮刀,没有说话,颤抖的唇瓣强行压下去冲动。 体型最瞩目,最给人安全感的悲鸣屿行冥挥动着自己的流星铁锤,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天际。 “这家伙就是无惨!” “把头砍掉也不会死的无惨!” 所有人都惊愕流下冷汗。 “这家伙……” “那就是……” “他就是……” “那家伙就是……” “鬼辻舞……” 九柱心里默契闪过恨意和荒谬。 千年来,没有找到过踪迹的仇人,今日居然亲自来了鬼杀队大本营…… “无惨!!!” 炭治郎抽刀,胸膛里一直藏着的,死去亲人的恨意,战死前辈的难过,陌生人的无助,主公大人的悲痛终于宣泄在吼声和呼吸法里! “霞之呼吸,四之型!” “虫之呼吸,蝶之舞!” “蛇之呼吸,一之型!” “恋之呼吸,五之型!” “水之呼吸,三之型!” “炎之呼吸,二之型!” “风之呼吸,七之型!” “虹之呼吸,一之型!”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各色呼吸法带着不同的气息,唯一不变的是恨意朝被固定住的无惨攻来。 被血刺扎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恶鬼,过长的黑色卷发下的红唇却勾起。 “噔~” 一声三味线的弦音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原本足下灰焦的土地,变成了木质打开的窗口,红黄二色的光笼罩在在场所有人脸上。 橙色偏红的光带着强劲的风涌向铃鹿莓的发丝和宽松的裤腿。 她本能去找蝴蝶忍,但…… 没有人。 橙色的木头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和一群奇形怪状的鬼。 quot;虹之呼吸,五之型!quot; 绚丽的大范围刀刃喷扫后,数颗丑陋到恶心想吐的头颅无声地坠入深渊,没有停顿,继续发力。 第72章 像小鸟一样灵活的,轻点过横穿的木块,在错综复杂的无限城中,终于找到一块暂时歇脚的地面。 有刻痕的刀柄抓在手中,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给她安心。 环顾四处没有危险后,长呼一口气。 忍住,手不要抖! 这是回家的最后一步,拜托,千万不要做失误的动作! 哪怕现在没有同伴,没有游戏方的指引。 既然只有自己,那就杀出一条血路,找到同伴! quot;嘿!玩家小姐!quot; 颓废又乐呵呵的电子音出现,铃鹿莓立刻听出来,这是游戏方的声音! quot;游戏方!你们终于上线了!quot; 欢乐的声音不拖累铃鹿莓一边疾奔,一边挥刀的速度。 所过之处,全是深而凶的刀痕。 quot;嗯哼,刚才出了点小插曲,但是没关系,我们已经修好了!quot; 游戏方的声音从没像现在这样悦耳过,也没有这么正经过,quot;咳咳。quot; quot;玩家,我们现在已经修好了痛觉屏蔽,已经为你自动开启,同时,我们来到最后一个剧情点,也是最为凶险,最为劣势的一环,一旦失败,不要说想回家,之前的一切都将会功亏一篑!quot; quot;现在,听我的指令,我们已经为你投上特殊的代码,可以让鬼方二十分钟内发现不了你,你必须这段时间找到鬼方boss无惨。quot; quot;根据我们这面数据显示,现在无惨非常虚弱,是你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quot; 又是一刀解决一片丑八怪,铃鹿莓抬眸,意气风发地笑道,quot;那还等什么,我的刀早就痒了!quot; 第58章 quot;首先,玩家小姐。quot;游戏方那边噼里啪啦地,估计在敲键盘。 每一个字母键落下的机械的声音总会恰好的置换出一块木板,铃鹿莓信任地后腿发力,像小游戏跳一跳进行前进。 quot;鬼舞辻无惨,此人极度的自卑又自负,自认是世界上的完美生物。玩家小姐可以用一个叫quot;继国缘一quot;的人来嘲讽他,激起他愤怒,最好让他不理智起来。quot; quot;我们这面会把一系列对玩家有益的buff,都套上的。quot; quot;ok,有了你们的帮助,我打无惨就顺利多了!quot;铃鹿莓在一条没人发现的隔空木板上逆行,周遭有着长七条腿的丑鬼在流口水,恶心的绿色稠液流淌在被他钳住肩膀的队员脸上,盖住队员害怕的目光。 quot;噗!quot; 突如其来的,恶鬼流口水的头一下子爆裂开,同样浓稠的深紫色血液溅了还在发抖的队员满身。 quot;哎?quot; 茫然间捡回一条命的队员坐起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按游戏方指引,铃鹿莓飞速跑过。 她在找无惨。 游戏方给她开辟了一条直线捷径,二十分钟内,无人能发现。 她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更快一点。 快到最好在这二十分钟内,给无惨来几刀。 quot;我看看昂,你现在除了斑纹,其他都开了昂,和之前一样。quot;鼠标点击的按键声来回想起,游戏方声音有些沉静。 quot;啧quot;了一声,他那边发出quot;噌噌quot;声,最后是滑轮滚过,老旧的铁把咯吱咯吱转起来的声音。 quot;原本是打算给你加一个副本,让你去战国时代和初代呼吸法,神之子,继国缘一学习呼吸法,最好能学开斑纹来着,但是……quot; quot;咯吱咯吱quot;和quot;噌噌quot;声,交替得越发快起来,像是一首快速的交响曲,quot;我们刚给你弄好这个副本,谁知道游戏代码彻底乱了。quot; quot;原计划鬼王出现应该在几个月后再来一个上弦副本打啊,怎么一转眼,主公一家提前下线了,你们和鬼王开团了!?quot; 一缕细发划过鼻尖,顺着皮肤纹理,贴到另一侧的嘴角。 quot;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提之前的努力了,还是先看当下怎么应对!quot; 无限城灯火通明,奇异朋克的布局又带着日式典雅的置物让世界冷漠里透着不安。 铃鹿莓有些不近人情地话语或许是符合当下困境的,可因为太干脆没有人情味。 游戏方滋滋的电流声响了一会,没有说话。 铃鹿莓没办法,低下头翻了个白眼又说quot;我知道你们很努力,也付出了很多心血,但是游戏方出bug谁也没想到,当务之急是需要填补上这个麻烦。quot; quot;不然,我这面也就是打一个游戏boss的事情,你们这面,社会施压,我父母问责,舆论压力都是很麻烦的,可能你们刚赚到的一点游戏流水都化成泡沫了。quot; quot;所以,我们还是一起,好好努力吧,为了我们共同的胜利!quot; 游戏方突然发出惊喜的声音quot;我喜欢你这句,我们共同的胜利!quot; quot;嘿嘿嘿,为了胜利,我们这面会全面跟进玩家小姐的。quot; quot;嗯,麻烦了。quot;敷衍的最后安抚,铃鹿莓跳到最后一块正方形的木板上。 前方,只有一间日式房屋。 铃鹿莓跳上屋顶,膝盖跪上木板小心移动。 脱鞘的日轮刀削铁如泥,无声地划出一个正方形,拇指和食指小心取下木块,趴下,一只绿眼睛透过这点缝隙看里面情况。 不得不说血鬼术很便利。 底下这间日式房间没有一处设有电灯,烛火,却能保持着恍如白昼,将黑暗里的一切用光审判。 淡雅的梅花木门点点展开如血色的深红,歪歪扭扭的竖叉仿佛一张张大的嘴,又好像血盆大口张开的尖牙利齿,刺破如花一般美好的生命。 而被一切梅花树妖保护起来的房间,中间立个肉球,凹凸不平的肉就像一颗肿瘤,冒着悲惨的的呼吸,微微起伏的皮肤证明他还活着,而铃鹿莓一开始看到的紫色和服女鬼已经只剩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被肉球伸出来的棘刺钉在地面。 她闭眼,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非常恶心的一幕。 原本赤裸上身的男人此刻关节处全部是如拉链的唇齿,比老虎最主力牙齿更危险,锯齿状连接起来,森然暴露着自己的恶。 略略有一层簿肌笼罩的身体长着七个心脏,五个大脑,在一头雪白卷曲的长发下,居然做出婴儿在母亲子宫的动作。 好恶心。 铃鹿莓小心移转到房间后方,纵身一跃! 破碎的木屑和大块掉落的木板混着着背景的无序,一切的危险正在上演。 quot;虹之呼吸.四之型.白虹贯日!quot; 七种彩虹特有的颜色混在一起,围绕在铃鹿莓身旁,高速旋转的锋刃,组成安全而又致命的屏障横扫一切阻拦她的存在! 深红色的刀锋就像生命的愤怒,血肉,骨架咬碎原本的刀,自己挥拳冲上去! 仅有一颗头的女鬼呲目欲裂,想说什么却被深红如火山灰烬的荆棘劈开,断裂滚落在房门旁。 quot;滋……滋quot;生肉架上铁锅烧烤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这个房间彻底没了人声,只有深红的日轮刀深深砍入恶心的生肉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铃鹿莓自认她的力气虽然比不过甘露寺和悲鸣屿行冥,但在鬼杀队应该可以排到前五。 可…… quot;混蛋!长了个龟壳!quot; 肉球和生猪皮一样,无生命的白色里加入呕吐的肉粉,表面疙瘩连片的外壳就像蚌壳一样,根本砍不进去。 谁设定的大boss这么难打! 冷静下来,铃鹿莓。 不能只是对别人说冷静就好。 想想你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战斗和生死危机,还有爸爸妈妈在家里等你的模样…… 呼吸平稳下来…… 心跳应该跟随理智前行。 呼……呼…… 黑红的荆棘从四面八方袭来,漫天的在狭小的房间里布下天罗地网,企图将她一网打尽。 仓促侧身收刀,铃鹿莓踩在一处疙瘩上跳起来,quot;虹之呼吸.五之型.气吐虹霓quot; 石头剪刀布,他出布,铃鹿莓就出剪刀。 彩色的刀刃如燕子归家,直奔血棘打造的渔网。 却如泡沫,一触就破! 原来,铃鹿莓的真实目的,是冲左侧肉球,荆棘根部攻击。 quot;一之型!quot; quot;虹销雨霁!quot; 漂亮的红色砍掉了更深,更恐怖的突刺。 露出血淋淋的肉层,不断蠕动的新生血肉想填补上刚才的伤口,下一秒…… 罪恶的血肉以赎罪的姿态化为灰烬,消失在天地间。 没错,就像这样,有理智,有脑子的去战斗,不要成为被情绪控制的作物。 现在,彻底冷静下来,按游戏方的建议,嘲讽无惨。 quot;呀,可怜的老东西。quot; quot;怎么,活了这么久,只学会如何当缩头乌龟吗,没有学会人家的生存之道。quot; quot;脑子是别人施舍给你的吗,好可怜哦,没有大脑的家伙要去捡人家不要的东西。quot; 奋力跳跃在荆棘里,用生命起舞的铃鹿莓有点吃力,但她面上摆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不断挑衅。 为了回家铃鹿莓,你要做出最轻松的姿态迷惑这家伙。 第73章 只要自己把一切不可逆的伤痕打出,无惨到时候,一定是同伴们的刀下亡魂! 带着必须要完成的使命,铃鹿莓跳到房间角落的至高处时,上挑的眼尾恰好的在光下反射出更多的不屑和看垃圾的眼神。 quot;无趣的生命啊,怎么没死在缘一前辈手下。quot; 恶意,恶毒,恶劣…… 几乎一切和恶相关的词,缩在球里的无惨都想给铃鹿莓贴上。 用鞭子把她狠狠摔在地上,把她一口气捏爆头颅。 眼尾气的泛红的,牙齿竭力抵在另一道雪白的齿上。 多久没见了,这种混账的人类! 不配活在连他都不能享受的阳光上! 她知道自己为了活下来有多努力吗? 他难道不想变成健康的正常人走在阳光底下吗! 都怪那个庸医! 庸医! 恨意吞噬着无惨跳动的大脑,不理智的热血一下冲击上心。 吞掉她太便宜她了,虽然他这种完美生物急于补充能量,但这种嘴毒的小鬼还是被她拧成球踢吧。 冷笑挂在无惨苍白的面颊上,他竭力握住肉球的壁缘,享受着此刻的安全感。 知道继国缘一又如何,那种怪物早在几百年前死去了,现在,人类的世界,晚上的主宰,是他。 是无惨! 开了赫刀又如何,有本事把继国缘一的通透世界和斑纹都挂上啊! quot;哎呀,还是说轻了……quot; 铃鹿莓砍完一把荆棘,落在暂时恢复不过来的无惨前面,对着反光的地面,以手为梳,反手将刘海向后梳去。 quot;嗯……真漂亮啊我,一颗脑袋一颗心脏的我,可是比七个心脏,五个大脑的怪物完美太多了。quot; quot;平时在没人的时候,会用四条腿走路吗?quot; 她笑吟吟回首,quot;嗯?缘一前辈都不愿意砍碎的丑东西?quot; 不可理喻! 混账! 不配活着的狗崽子! 开了通透又怎么样,我照样能把你抽裂! 失去理智的无惨使出剩下还能长着的一把荆棘,向铃鹿莓全力刺去。 quot;哎呀,都活了那么久了,还是不能好好控制脾气吗?你知道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就是有情绪会控制啊,西八!quot; quot;无惨啊,找个坏日子走吧,这样坏日子也会变成好日子的。quot; 落后时代的无惨不懂什么叫西八,但听得懂语气。 在被削了剩下不多的荆棘后,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给最后俩个主要战力的上弦发命令。 quot;给我滚过来,无能的败类!居然拦不住区区人类,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quot; quot;混账!平时在和猪抢饲料吃吗!quot; 俩个打的正上头的上弦,很难不愣神一瞬。 大人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恶毒。 战斗中愣神的下场就是紫色和红色的布料连着血肉被红色的赫刀砍重,无法复原。 而这面的罪魁祸首正像一个无能的肉球听着少女恶毒的语言。 quot;嗯?章鱼吗?quot;铃鹿莓摸着下巴观察了片刻,汗液已经浸透后背的她认真地观察着,最后笑着摆摆手,quot;哎呀,真是糊涂了,章鱼可是很聪明的,你应该比较像螃蟹,没有思考能力啦。quot; 去死吧,西八! 恨得已经超越产屋敷一家,心里地位直逼继国缘一的铃鹿莓已经在无惨心里想了不下八百种死法。 俩人再次开打。 此时,二十分钟已经过去。 无限城的宝石擦边避开时刻移动的木板,焦急的眼睛里看不到心中的人。 quot;小莓……你在哪……小莓……quot; 而战场外的产屋敷辉利哉收到情报quot;虹柱正在和鬼王无惨战斗!虹柱正在和鬼王无惨战斗!quot; 睁大眼睛不知道如何下令的产屋敷辉利哉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彷徨极了。 quot;父亲大人……我应该下什么样的命令才能以损失最少人的代价打赢这场仗!父亲!quot; 第59章 如果说,之前无惨待的地方还能勉强称之为一间房。 那刻满纵横交错,连着红色血迹的木屑似雪花一样掉落在地上的,连天花板也被掀翻的敞篷房算什么呢。 铃鹿莓说不准,她握刀的大臂已经在不自觉颤抖了。 提起气来,继续。 你是个好演员。 铃鹿莓。 一脚跳在无惨的肉壳顶部,硬的和从十八层楼跳下来的水泥地一样。 趁那些荆棘还没反应过来,铃鹿莓用穿靴子的左脚在一块凹下去的猪皮表面,像芭蕾脚位一一样,单立起脚尖,钉子扭身钻孔一样戳不下一坑,而后又快速前后蹭了蹭鞋底。 荆棘像水中的冤魂,利爪,尖牙,狠厉的目光齐齐上阵,铃鹿莓憋住一口气,专门等到荆棘离她不远时,她才耍帅,一指按在眼下,微微用力下拉。 quot;好丑哦,无惨。quot; quot;我可是外貌至上主义呢。quot; quot;一般来说,长得丑的家伙绝对不止长的丑一个特点,比如说短命,脸皮厚什么的对吧?quot; 莹莹水汽挂在鼻尖,铃鹿莓嘴毒完又继续起跳,身后的挥舞的荆棘在本就废墟的环境雪上添霜。 quot;可怜哦,可怜。quot; 怜悯的语气对无惨来说比什么都可恶。 刚出生就被判为死婴,直到扔出去,拼死发出微弱如猫的叫声才被府邸下人捡回,至此,开启他被圈养的人生。 春时减衣,喜迎春。 可他若敢褪下笨重的熊皮大衣,便等着同反季开花的三角梅一样,早早耗尽自身养分而死 。 夏时吹风,赏月色。 待他真换上松快衣衫,喜迎晚风,赏明月,不提那些恨不得化身蛆虫,在腐尸上大块朵颐的蚊子,些许凉风也能叫他高烧不退。 秋时添衣,摘果子。 秋霜和果霜,无惨一直都分辨不出。只记得一次,一个恶毒的小孩仗着自己健康的身体,竟然偷摘他院子里的柿子。 可怜无奈,身体极差的他像活不到春天的蝴蝶,在夏的余热里冻住脆弱的关节,连爬也爬不到柿子树是,只能低声下气的呵斥极为不懂眼色的下人摘下一个挂白的柿子,一口咬下去。 呵,当晚便被庸医下了病危。 冬,他已不愿回忆。 无惨闭上眼,掩饰住眼底血气。 下一秒。 quot;轰!quot; 仅有的木质残壁,也随无惨的心情不愿再见。 满天的木屑如雨花散落,铃鹿莓趁机往无惨身上补刀。 专挑一处打。 quot;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quot; 如同流水一样丝滑的动作。 如果不是转折处出现短暂的喘息,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进攻。 quot;哈!quot; 撕裂地板的血肉荆棘兴奋地不停拍打着地面。 quot;你已经体力耗得差不多了吧。quot; 无惨quot;嗤嗤quot;阴笑。 quot;对付你,我想还是够。quot; 输人不输阵,铃鹿莓也强力反击。 quot;我说,你什么时候放弃你那身龟壳。quot; 无惨哼笑一声,没回答,只是爆出许多根之前没用过,红的发黑的荆棘袭来。 这些远比之前的更强韧,粗壮,破坏范围更大的存在,正如一条饥肠辘辘的毒蛇,视自己为唯一的猎物。 握紧已经濡湿的刀柄。 不要紧的,露一点破绽给这个笨家伙看看吧。 然后再给这个千年老螃蟹一点教训。 铃鹿莓吐出一口气,想。 quot;不要担心,辉利哉。quot; 化为虚灵的父亲正以他平时最熟悉的样子看着他。 不是不明是非的神明随手一瞥,降下意义不明的诅咒遍布全身,一张瘦削的脸上除了白,绷带,血再也找不出别的存在的特征的面容。 也不是自他记事后,最常见的紫色毒纹下,一双洁白如雪晶的睫毛下失明而灰白的双眼。 而是他不熟悉的,一头梳理整齐,比肩稍短的利落断发。黑色细眉柔和的像山水画,轻柔却又浓墨重彩留下存在。紫色的眼睛有神而又温柔地看着他,天生略扬起唇角如反季开的莲花,温柔到不可思议。 身后,母亲和生前一模一样,雪白的头发,正义的眼睛。她双手搭在他的俩个姐妹身上,穿着她最爱的一件和服。 俩个姐妹还抱着球,看到他含泪投过来的视线,举起球温柔地笑了。 quot;要全心全意相信我们聪明的队员。quot; quot;就像我们信任大脑一样。quot; 产屋敷耀哉竖起的指尖抵在发丝一侧,闭眼。 一切如花瓣被风吹,自然又刹那消失。 家人,不安,害怕。 都消失了…… 产屋敷辉利哉用力睁大眼,竭力拜托悲伤的情绪。 不让豆大的泪水落在刚而易折的生命上。 quot;通知所有队员远离无惨所在区域。quot; 他提笔冷静画下直线。 quot;所有柱。quot; 第74章 再拐弯。 quot;消灭完上弦,立刻追击无惨。quot; 扯出新的一张图纸,再次提笔。 quot;所有的人,我们都要有头有尾!quot; 鎹鸦群体借着愈史郎的血鬼术,接到最新的命令后,长啸一声,煽翅而飞。 原本含泪的宝石得知自己的小莓在哪里后,顿时不哭也不难受了。 努力憋住一口气,提气加速。 加油啊,宝石。 小莓已经非常非常勇敢的站上地狱,与鬼决斗了,你不能输。 起码此刻不能输! quot;嗳?quot; 带着帽子的白发恶鬼举起手臂,看着像是太阳下凝固的蜜糖的双臂,一点点染上令人眩晕的紫色,似瓷器裂纹一样,很快地,如调皮的情人在脸上作画。 连眼珠也不肯放过的,霸道的刺上了她的印记。 quot;就是现在,炼狱,灶门!quot; 蝴蝶忍执剑,双手在空中挽了一套漂亮的剑花。 quot;唔姆,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quot; quot;火之神,神乐,阳华突!quot; 火和太阳以不相容的俩只凶兽形态,用强势的姿态卡住动弹不得的恶鬼脖子,褐红的刀刃渴望着与对方的碰面。 quot;叮!quot; 同样红的,却格外细的日轮刀在空中积蓄足够力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刺入鬼心! quot;很痛吧?quot; 难以维持温柔的假象,较大的半面羽织静静躺在水面,浸透足够的水,不甘心地沉下去。 留下勉强挂住胳膊地半块羽织,紧紧贴着手臂,俯身倾听脉搏跳动的声音。 quot;可我觉得……quot; 恨意像蜈蚣一样爬上她的可爱青春的面庞,深深浅浅的青色和恨意一起化为杀意的力。 quot;便宜你了。quot; 已经说不出话,七窍流出黑得可怕的液体,灿烂而绚丽多彩的瞳让人幻想世间美好存在的神彩逐渐灰白。 不可一世,不通感情的童磨真的害怕吗 对死亡有畏惧吗? 啊……这个回答。 童磨双臂竖起,俩把大铁扇耍得虎虎生威。 寒冷的冬天,从他扇下诞生。 好像不难回答呢。 quot;呃……quot; 带毒的血被寒冷的风,揉成冷空气里的冰晶,直面靠近的几人,此刻感觉肺都要冻住了。 一股猩红的鼻血流出。 quot;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quot; 带着花的怒气,栗花落香奈乎从蝴蝶忍背后提剑越出,在靠近蝴蝶忍时,雪白的靴子踏碎桥木,粉红的花瓣随着凌厉的剑式续写亡魂的故事。 腐烂的胳膊伴随着恶臭的血腥坠落,又是一招花之呼吸的剑技架上脖颈。 炼狱杏寿郎看在眼里,内心赞叹:好剑技! 不亏是被上弦二夸过有柱实力的女子! 四人一起努力,将空中的冰晶化为雨,和罪恶一起融入水中。 quot;姐姐……姐姐,我做到了!quot; 蝴蝶忍泣不成声,她抓紧现场唯一的妹妹,大声告诉亡姐。 自己终于,亲手杀掉了,这个令人可憎的凶手! 新鲜的,仇恨的消息传来的,她是多么的慌张,从来都只盼着鬼杀队公平公正,消息准确率高的她…… 第一次,求鬼杀队消息出错。 哪怕已经跪在地上,抱着姐姐凉透了的身体,她也没醒过来。 就好像石上一醉出噩梦。 阳光很没情商。 直直的刺到她眼底,接触的肌肤都烫起来,怀里的人还是冷冰冰的。 她才醒悟。 一切是真的,不是梦。 梦里不会有冰火两重天的对抗。 梦里不会有一直醒不来的情况。 梦里不会有自己杀死弑姐仇鬼。 上弦之二也和其他鬼没什么区别。 死的时候都是烟熏火燎的,像是干柴被猛烈的火焰贪婪吞噬的咯吱咯吱声。 但是很轻。 柴火化成灰,就会被风吹走,成为天地的养料。 而他,会下地狱。 赎罪! quot;唔姆,虽然现在打断你们姐妹二人诉情很没有情商!quot;炼狱杏寿郎彻底瞎掉一只眼睛,他抓着深红色的日轮刀说。 quot;但是消灭无惨还要靠我们呢,不能一直留在这!quot; quot;没错,我们还有无惨要消灭!quot; 炭治郎也笑着点头。 他被前辈们保护得很好,但鼻青脸肿和内脏出血也是少不了的。 蝴蝶忍大仇得报,心中畅快。 她用仅剩下半面的袖子檫干眼泪,笑着用力点头。 quot;我们,去杀无惨!quot; 栗花落香奈乎腼腆跟在蝴蝶忍身后,一行人动身奔往无惨藏身之处! 远处,一只鎹鸦为他们带路。 更远处,一只强壮的鎹鸦张翅,滑翔而过。 quot;虫柱蝴蝶忍,炎柱炼狱杏寿郎,队员灶门炭治郎,队员栗花落香奈乎携手击杀上弦二,击杀上弦二!quot; 第60章 兄长是会恨弟弟的吗? 继国严胜在很久以前思考过。 大抵是在人类时期。 就像现在这样。 持刀喘气。 而对面的缘一,就像什么呢…… 就像神之子一样,神明为他赐福,拥有天生的神之剑技。 不知生气,不知害怕,不知……疲倦。 青草气味是清新而纯粹的,混迹在草地里握剑向他走来的缘一是高贵的。 像神明一样,不在意输赢的拉起他,关心他的伤势。 也许神之子的兄弟一定是他的对立面。 内心阴暗,嫉妒成性的他。 然后毫不犹豫地说。 会。 quot;真是可悲啊,原本这招是打算直面无惨时用的。quot; 这个用红色的流星球撞断他手臂,无法再生的武僧,流泪说。 quot;嘛,没办法的,还是要先把这家伙砍死才能见无惨。quot; 被赫刀贯穿胸膛,连心脏一起。 继国严胜已经暴露出恶鬼的真面目,但他不在意。 为了变强。 为人的尊严,爱妻幼子,武士的骄傲都已经被他献给,从地狱逃脱前年的鬼王。 自断退路的他,为了变强。 在所不惜。 眼前这些人类剑士。 上衣已经在战斗中消失,武士的体面已经脱离他。偏执一条路到尽头的他再次摆出月之呼吸的使用姿势。 quot;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quot; 大范围的月刃在全场以漩涡的形式展开,逼退原本稍稍喘了几口气的人类。 威风凛凛的黄色月牙,不嫌尘世肮脏,亲临现场,势要给召唤者,讨一个公道。 quot;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quot; 沉默寡言,一直没有说话的富冈义勇主动向前,用自己独创的防御型剑技抵挡。 汹涌的浪涛拥护着他们唯一的主人。 向上卷起的水,凶狠而暴躁,不停的拍打着底下的水面,甚至主动撕咬着,同样凶狠攻击过来的黄色月刃。 黄与蓝的碰撞,就像是在天地撒了一层亮晶晶的闪粉。 没人知道,这之前还是誓死拼杀的自然之色。 quot;霞之呼吸·陆之型·月之霞消。quot; 听到这声音,已经逐渐被胜利蒙蔽双眼的继国严胜恍惚了一下。 好像……有过印象。 趁着战国老人恍惚间,时透无一郎被挡在义勇富冈背后的身影不再隐藏。 不再纯洁,意外露出坑坑洼洼真面目的月掀下以往假面的滤镜,露出古老,孤独,杀意的月,在刀剑的帮助下和汹涌的海浪融为一体。 不似镜花水月,却比镜花水月更快戳破。 而满场的霞雾就是在月消之后,安静的,在所有人不知不觉中的笼罩全场。 霞光趁虚而入,跳过义勇富冈,执起正义挥断千年前的血缘。 quot;噗……quot; 太突然的袭击,溃散了他稍微冷静下来的脑袋,自锁骨到腹部伤痕狰狞而源源不断喷洒着热血。 铁锈味更重了。 quot;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quot; 吐干净血,拖着破败,还插着玄弥日轮刀的身体,继国严胜……不,已经是怪物的他全力一击。 那个不算强壮,被他折断骨头的少年露出得逞的笑容,像是孩子,险而又险躲开他的攻击。 远处套流星锤和挥斧子的武僧奔过来。 quot;壹之型·蛇纹岩·双极!quot; 说实在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流星锤什么时候砸碎自己脑子的。 他想的一直都是。 光洁可当镜子用的的斧面上,他的脸怎么如此丑陋? 而他,怎么又如此的衣不遮体? 百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脑子被打碎那一瞬,他好像看见了,早就死去的缘一。 被他亲手腰斩的缘一。 苍白而仍高高竖起的马尾,皱纹如毒虫爬上他的脸颊。 第75章 看来,神明也没有眷顾他的神之子。 恶毒,嫉妒的他带着恶意而愉快地想 quot;多么可悲啊,兄长。quot; quot;多么,可悲。quot; 即使苍老,依旧挺直腰背,面容端正。 第一次,继国缘一流泪。 为他? 继国严胜迷茫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莫大被羞辱的恶心。 多么恶心,多么恶心! 我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追赶上弟弟你吗? 追赶上,什么都不用做,轻而易举凭借姣好的天赋,不懂努力到底是有多么痛苦的你吗! 仅剩下一半的头颅很快被斧头砍下来,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和普通鬼没什么区别的,化为灰。 直到生命的意识最后一刻,他还在恶心,却又悲哀。 想超越神之子,果然是不可能的,对吗? 可我一直想超越你啊,缘一。 所以的一切都结束了,恨意也好,还是短暂的任务。 quot;啊,没出上什么力,心里真不爽啊。quot; 不死川抡了抡胳膊,他在这场战斗力并不如他所说那么轻松。 在一开始,他便是全场最佳输出战力,只是后面,和上弦一对决,其他人也发挥了他们的作用,就显得他有些没出尽全力。 quot;南无阿弥陀佛,每个人活着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出力。quot;悲鸣屿行冥收回武器,念了句经,随后低声呢喃。 时透无一郎离得近,好像听到了几句经文。 他收起剑,担忧铃鹿莓身在何处,又在干什么? 不知她是否安好。 远处不死川玄弥扭扭捏捏看着抱怨的不死川实弥,他现在是鬼化状态,经历过断臂,断手,以鬼身修复后,竟然意外和兄长和解。 现在很害羞,不知道对不死川实弥说什么。 富冈义勇受的伤比较重,有一处在腰腹,所幸血已经止住,此刻依靠着柱子,不说话。 quot;传主公令,虹柱铃鹿莓现在独自面对鬼王鬼舞辻无惨,速去支援!速去支援!quot; 一只鎹鸦突然冲进战场,不停在空中飞来飞去,一直说这句话。 时透无一郎立刻攥紧手中的日轮刀,原本骨折的地方硬生生被他掰正,quot;咯吱。quot;一声,冷汗和焦急的声音一起出世。 quot;宝石,你和小莓分开了?她怎么一个人面对无惨!?quot; quot;我……我也不知道。quot;宝石快急哭了,她断断续续说,quot;我们从进入无限城就是分开的。quot; quot;哈?这会就不要问这些了,快点找无惨在哪藏着吧!quot;不死川实弥撑着弟弟递过来的手掌,站起来。 quot;南无阿弥陀佛,大家没事便走吧。quot;悲鸣屿行冥扫视一圈,点头,最后看向宝石,quot;劳烦带路。quot; quot;上弦一被岩柱悲鸣屿行冥,水柱义勇富冈,风柱不死川实弥,霞柱时透无一郎及队员不死川玄弥携手击败!上弦一被……quot; quot;上弦二被虫柱蝴蝶忍,炎柱炼狱杏寿郎,队员灶门炭治郎,队员栗花落香奈乎携手击败!上弦二被……quot;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传来,且目前为止,顶尖战力无一人伤亡,实属万幸。 甘露寺蜜璃很高兴地对同样开心的伊黑小芭内说,quot;太好了,伊黑先生,大家都很厉害击败了敌人,没有人死亡。quot; quot;嗯。quot;伊黑小芭内难得柔和了眉眼quot;我们也要努力,不能光听喜讯。去支援铃鹿莓吧。quot; quot;是!quot;甘露寺蜜璃想起一人苦战无惨的铃鹿莓,又垂下眉眼,想起什么,打起精神对愈史郎说quot;那么,拜托你了,愈史郎先生!quot; quot;还不快走,快点给我去杀无惨啊!quot;愈史郎操控着鸣女,血液已经充满眼球。 就在不久前,他在珠世大人身上的血鬼术断了…… quot;快走啊你们!quot;他暴怒大声呵斥。 看在愈史郎帮助了他们的份上,伊黑小芭内没有理会他的无理。 quot;走吧!quot;柔声对身侧是少女低语。 quot;嗯!quot; 在寻找无惨的路上,一行人逐渐汇合。 不算最巅峰的状态,但依旧在巅峰的战力。 无声的对视,默契的加入。 当宝石引领他们到无惨的地盘时。 恰好看到的,就是力竭的铃鹿莓像个棉花玩偶一样,被荆棘提起来,塞入强行化为人形。 白发,浑身凶器的无惨另一只像张大嘴的蟒蛇荆棘里。 故意暴露破招,特意对无惨一处伤口进攻,以伤换伤的办法终于被他发现了。 quot;呵,用你被荆棘挂过一点的血丝,换我被赫刀腐蚀再也长不出来的血肉。quot; 无惨举着真的已经力竭,没有半分力气,湿透的发丝贴着下颚,还有源源不断的汗珠滚落。 漂亮的绿眼睛就这么冷淡又疲惫地看着他。 quot;耗子就是耗子,等主人出来,也用不到手底下的猫,亲手捉也是非常容易的。quot;无惨愉悦地摇了摇黑血荆棘,被荆棘捉住,黑血条上的肉刺全部扎进她的肺和腰。 像毒蛇一样,勒紧。 一圈一圈缠上。 慢慢末过口鼻,眼睛,发丝,头顶。 直到她肺里的余量坚持不住,才松开头颅,看她大口喘息的狼狈,恶趣味地欣赏。 每一次大口的喘息,黑血荆棘更用力地勒紧,肺里被扎入的刺就进一步,和□□融合在一起。 可惜,铃鹿莓压根感觉不到痛,只是一味大口喘息,静静听着骨头被挤碎的quot;咯吱quot;和感受肺里的血流出的热量。 quot;……咳……quot; 她想说点什么,但是身体太痛了,哪怕她感受不到,也在自我保护,不让她说出引来更多伤痛的话。 quot;怎么了,耗子,说不出话了吗,很痛吗?quot;无惨心情极好。 他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出世的,应该再让身体分解一点珠世的药,身体再修复几分,再缩在壳里吃几个人。 但是他等不及了。 这种会说话,但话不中听,还一直给他一些消磨不掉伤痕存在的家伙…… 应该去死。 quot;咳……quot; 她稍微有些失焦的眼睛转了好久,才对上了她,眼白……已经不能叫眼白,到处都是红血丝,通红一片,向来苍白的面颊,此刻在快要窒息的情况下,到像极了正常人的红润。 quot;无惨……quot; 她断断续续的,很难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但她不放弃。 像一只破旧的手风琴,声音充满了刺耳嘶哑的难听。 quot;你,会在今晚……陪主公大人……死,一个人下地狱……quot; 原本快要低下去的头颅,因为无惨的暴怒,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下子条件反射抬起,扬起脖子。 quot;我们……都会……quot; 一条荆棘扎入她的喉咙,现在的她几乎失声了,只剩下破碎不能言的气音,quot;……等……你……死……quot; 刹那间,鬼杀队的所有顶尖战力全员赶到,而铃鹿莓…… 她被无惨暴怒扔进张开大口,早就垂涎欲滴的荆棘大口中。 坠入黑暗的前一刻,时间好像弥补地拉长了许多。 她看到了无惨唇上,快要溢出来的恶意。 她也看到第一个闯进来的时透无一郎的脸,瞪大的眼睛,不敢信地看着一切。宝石也是。 原谅她最后还在揣测宝石的心意。 真是糟糕啊,现在的她,很丑吧。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吧,已经……要死了。 最后坠入深渊时,她除了自己骨头被挤压破碎的声音,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 好像,有些看不清了。 好冷。 本就贫血的她,现在失血过多,就像坠入了冰湖,刺骨的冷先席卷过她,然后是水从头到脚夺走她的空气。 骨头碎掉的她感受不到痛,但软绵绵的。仅凭借肌肉最后的记忆,将被卷在荆棘里,变得坑坑洼洼,破破烂烂的虹色日轮刀握紧。 quot;虹之……呼吸……quot; 只能发出不成腔调的声音,但铃鹿莓还是坚持读完招式。 quot;……一之型……quot; 日轮刀最后随主人发出生命的余光。 最后一舞。 quot;虹销雨霁……quot; 无惨的血荆棘很快被破肚而断,铃鹿莓也跌落在地上。 只是这次死里逃生的她,却不再好运。耗尽所有力气,没有意识的她,顺从的被另一旁赶来的荆棘大口吞入腹中,再无声息。 化身巨蟒的荆棘合上血盆大口,满足的发出令人窒息的咀嚼声。布料和牙齿撕扯的声,血肉被舌搅碎的黏腻水声。 太吵了。 quot;小莓!!!quot; 担忧爱人情况,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打头跑的时透无一郎亲眼看着少女身体是如何坠入深渊巨口,身上又是有多少伤痕,有多少骨头已经冒出来的森白! quot;小莓!quot; quot;给我吐出来啊,混蛋!吐出来!quot; 同样第一个飞过来的宝石,抱着给自家孩子找支援的心愿,用尽全身力气,最后麻木地扇翅,却亲眼看着,和自己相伴俩年的家人,如何破破烂烂的被吞入肚。 第76章 而,那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在点评,嫌弃她肉嫩但血不够多,干巴巴的像是木棍。 愤怒让宝石忘记了他们的实力差距,她像凶猛的雌鹰一样,张翅扑上去,尖锐的鸟喙闪着寒光。 quot;给我把她,吐出来!quot; 无惨嗤笑一声,并不把一只小鸟的愤怒放在眼里,懒洋洋指挥一条荆棘去对付她,却扑了个空。 他这才施舍地看了一眼。 原来是自从高喊过一声quot;小莓quot;的时透无一郎带走了宝石。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低着头,抱着宝石,什么也不说。 不是害怕。 而是在爸爸妈妈,哥哥离开后。 这件事又一次发生了。 第61章 游戏号刚撕卡,情绪还卡在高峰期的铃鹿莓,头很痛,偏头痛。 在身体里的血快要流干,自己快要冻死前的最后一眼,还是无惨黑不溜秋的大胃。 没想到撕卡后,还有这样的世界。 铃鹿莓摊开手,看黄色的小光球落在掌心弹了弹,飞走了。 quot;唔……quot; 熟悉的,类似牛叫的低音。 这是…… quot;妈妈!quot; 铃鹿莓眼睛亮了起来,她转身朝这只懒洋洋躺在地上翻肚皮的老虎跑去。 她又低低吼了一声,尾巴懒懒地拍打着碎石。 铃鹿莓翻译了一下,大意是说: quot;走开,别打扰她晒太阳。quot; quot;啊……有些难过,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居然被这样说。quot; 铃鹿莓才不管呢,她装模作样得低头假装难过,等了好久没有看到人来安慰她,恶从心中来。 曲张着手指,摆着恶人颜的她立刻扑上了虎妈的肚皮。 暖融融的,软软的,比白色的蒲公英还软。 quot;嗷呜quot;一声,铃鹿莓拿脸使劲蹭着老虎肚皮,这面脸蹭红了,就换另一面。 把自己身上布满了虎妈的味道后,铃鹿莓顺着虎妈姿势,躺在她旁边。 原本纯白的房间变成了以前,她和虎妈住过的山崖,头顶是一片黑幕挂着亮晶晶星子的天。 quot;咿……咿!quot; 一颗小巧的东西砸到她脸上。 原本闭目养神和虎妈享受安静的铃鹿莓懵了,她坐起,抄起凶物。 嚯!一颗红苹果。 quot;咿……咿!quot; 又是这个声音! 少女心中愤愤不平,打算找坏蛋算账。 抬眼顺着山崖小径看去。 quot;小狐狸!quot; 铃鹿莓非常惊喜,她都没想过此生还能再见到这只小家伙。 quot;吱吱!quot; 一声火红的小家伙躲在一块小石头上,金色的眼珠紧紧地看着铃鹿莓,并不冲动。 直到铃鹿莓面上露出欣喜,才quot;吱吱quot;跑过来,抱怨她怎么这么晚才来找自己。 quot;喂喂,什么叫晚,我按人类的年龄算可是英年早逝啊,喂!quot; 仗着自己比小狐狸又高又强壮,也不用和小时候一样仗着虎妈欺负小狐狸,早就忍不住作乱的手直接揪上小狐狸被狐狸妈妈养的软软的脸颊肉,捏着不放手。 quot;还有你,在这里这么久,怎么一点个子也不长,还是个狐狸宝宝。quot; 小狐狸真的很小,盘腿坐下的铃鹿莓并不高,可趴在她肩头的小家伙也不过和她鼻尖长。 quot;吱吱。quot;小狐狸不满的叫起来,有些尖锐,铃鹿莓手劲放小,迟疑地问。 quot;什么叫你们死后身体是不会再长大的?quot; quot;呜咿……呜咿呜咿!quot; quot;这样啊……quot;她松开捉住小狐狸嘴角的手,改为摸她后背的毛。 quot;原来,小动物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quot; 她捏住小狐狸血管丰富的,附着淡淡绒毛的耳朵,单薄极了。 轻轻合上指腹,看小狐狸抬头抽出耳朵,猫洗脸地舔舔爪子,洗洗耳朵,才和打喷嚏了一样摇了摇头。 quot;吱吱。quot; quot;我吗,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许人类死后世界和你们的不一样?quot; 挠了挠小家伙下巴,抬手捏住她嘴筒子,看小狐狸对她怒目而视。 quot;妈妈,你现在还是和小狐狸一家当邻居吗?quot; quot;唔……quot;老虎发出沉闷的鼻音。 quot;还住一起啊……那,之后你要是看到一个会说人话的雌性乌鸦,可不可以照顾一下她。quot; 铃鹿莓松开捏住嘴筒子的手,伸胳膊抱住小狐狸,自己躺在老虎肚皮上。 quot;你们不在了后,是我和宝石……就是那只乌鸦一起住。quot; quot;唔……quot; 可以一爪子拍扁小汽车的老虎爪子,现在温柔的,可以说是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 铃鹿莓欢呼,因为她知道虎妈答应了。 在虎妈翻了好几个身后,天将黎明。 quot;呜……quot; 翻起身,叼起铃鹿莓上衣后领,老虎带着人类女孩下山。 quot;呃……quot; 抱着小狐狸沉沉睡去,突然有一股命运的后颈被抓住的危机让她醒来。 一睁眼就是看见虎妈带她跳下悬崖的过程。 风呼呼的把她吹得凉丝丝,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 quot;妈妈,我们去哪,要把小狐狸送回家吗?quot; 老虎没说话,她叼着铃鹿莓,没办法张口。 铃鹿莓也不在意,把怀里的小狐狸摇醒,捏着她嘴筒子。 quot;狐,你看,天都亮了你还睡觉,你好懒啊!quot; quot;我知道你想咬我,所以我提前把你嘴筒子捏住了,怎么样,我聪明吧!quot; 喋喋不休的嘴巴得意洋洋地,搞得小狐狸也不爽了,她的兽瞳立起来,梅花的小爪子顺着风势。 quot;啪!quot; 铃鹿莓嘴巴上有了梅花印记,且印记主人不打算松爪,一直举着。 小气。 控诉的眼神直到老虎停下来。 停在分界线上。 铃鹿莓被老虎轻柔的放下来,用头拱了拱她,意思让她踏过去。 quot;干什么嘛,好不容易见到你们,干嘛不让我多待一会,我还没欺负够狐狸……quot; 不同于森林的绿意,与夏季。 分界线其实指的是一座桥,连接俩片陆地的花桥,过去是同样炎热的夏,呜咽着流泪的天气。 quot;哎哎哎,给我把伞啊好歹……妈!妈!我不想走!!!quot; 老虎打出湿热的鼻息,露出那对锋利的,充满腥气的野兽的尖牙。 放下小狐狸,空下的手臂直接抱住老虎矫健的腿,拿起假哭的把戏,quot;哇!我不要,我不要!quot; 气的老虎来回拿头拱她。 小狐狸倒是像个老师一样指点她,说她已经长大了,该外出捕猎了。 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膛自吹自擂,自己已经离开狐狸妈妈很久了。 quot;嗷!我不要啦,反正我再待一段时间啦!我是虎宝女!quot; 被拍了一爪,背超级痛的铃鹿莓还是抱定虎腿不松手,说什么也不。 quot;吱吱……吱!吱!quot; 小狐狸拿尾巴抽她,告诫她,虎妈已经多养了她很多年了,现在该她离窝,自立门户了,不能一直做虎宝女。 quot;呜……quot; 老虎倒是没说什么,只说:滚。 被抽的脸疼,铃鹿莓只好松开胳膊,该挡脸。 quot;臭狐狸,我警告你不许抽了,嗷!……再抽,今晚烤你吃!quot; 一阵慌乱,铃鹿莓终于逮住狐狸,把它狠狠揉捏了一顿,才善罢甘休。 解气后,铃鹿莓才有些不知所措。 她抿了下唇,quot;妈,我走了?quot; 回应她的是低沉的鼻音。 quot;我真走了。quot;她跳上桥,站在第一个台阶上。 quot;狐狸,不给我送行啊。quot; quot;吱……呜……呜呜!quot;小狐狸躺在地上,抱着尾巴,眼神不善地看着她,说了一些让她赶紧走的气话。 quot;哦,那我真走了。quot; 铃鹿莓转身,又踏上一个台阶,底下的森林,老虎,狐狸变淡了很多。 一口气走到桥中间,已经能闻到对岸的雨气,潮湿的夏勾着她往前走。 她回头,看了眼被雾气薄薄盖了一层的虎,又抬头看了眼当空挂着的的太阳。 quot;妈,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许捡人了。人不好!quot; 铃鹿莓没跑回去抱住老虎,只是摇着手臂,隔着半座桥喊。 说完她就钻进了雨雾,浓厚起来的烟雨遮住了对岸,也遮住了她的身影。 渐渐的,这座桥也不见了。 忍着不开心,铃鹿莓聋拉着眉眼走在街上。 这面烟雨蒙蒙,石青上都长满了青苔。 没有伞,湿透了发丝。 可以称得上是一串的头发搭在脖子上,末尾的水珠落入衣领,最后没有到地面就消失了。 quot;鬼天气。quot; 咕哝了一句,铃鹿莓企图手挡住头顶的雨丝。 凉丝丝的水,细水长流顺着肌肤的纹理,最后又顺着空间的角度抵在鼻尖,衣服。 她找了个破庙挡雨,灰蒙蒙的佛像下有几个干掉的贡品。 第77章 到处是潮气,铃鹿莓蹲在门口,把羽织脱下,试图拧干。 一缕细水落地,把爬行的蚂蚁冲走。 看在寺庙的份上,铃鹿莓好心用指盖让它脱离水灾。 小蚂蚁仓惶爬走的样子倒也渐渐让她盯入了神。 quot;师傅……quot; 直到这声熟悉打断了一切。 湿透的羽织已经没办法穿了,铃鹿莓干脆把它挂在门上,由风吹它。 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反而是一件白金色的振袖被她穿着回头。 quot;是秋山啊。quot; 是哭哭啼啼的秋山。 她红着眼睛,还穿着鬼杀队队服,用袖子擦眼泪。 quot;师傅,对不起,对不起……quot; 什么都没做,见面就开始道歉了。 铃鹿莓看着纯白的羽织不断往下滴水,又看着秋山脸上的水,叹了口气。 她要讨厌雨天了。 quot;秋山,过来。quot; 她站起来,招招手。 quot;不许哭。quot; 第一次,铃鹿莓用‘不许’这类绝对的词。 quot;是。quot; 她大量吸入空气,希望止住泪水。 好不容易呼吸平稳后,她又开始道歉,quot;对不起,师傅,我在战场上根本就拿不起日轮刀,只是一击,我就被鬼杀掉了……quot; 耐心听完秋山误上战场,在恶鬼袭击下,一个又一个队员战死,她没办法拿起日轮刀,甚至最后对恶鬼什么都没做,就被恶鬼抽来这里。 据说,最后被抽死还是有队友冲过来,错过身体要害的情况下。 quot;那你拿起日轮刀回去吧。quot; quot;去杀掉那只鬼,为大家报仇。quot;铃鹿莓说。 quot;可是……师傅,你知道的啊,我根本拿不起日轮刀。quot;秋山由美子又想哭了。 quot;而且,我已经要死了啊……quot; quot;你没死。quot; 铃鹿莓走过去,扯下被扯力撕裂的羽织,quot;啧quot;了一声,塞到她嘴里。 quot;不许哭。quot; 铃鹿莓给她发了个眼刀。 quot;死了应该是像我这样的,再也回不去了。quot;说到这,她有些惆怅,quot;你这顶多是晕了,有点生命危险。quot; quot;听我说,秋山。quot;她把凉丝丝的手搭在秋山湿热的脖子上。 quot;你心里有不甘,有悔意,有……大家。quot; quot;这股情绪保护着你,暂时没死掉,应该是没死透。但你要是不好好回馈这股情绪,不久后,大脑就会自动判决你没有求生意识,很快死掉。quot; quot;我已经死了,没办法教你什么。待会醒了躲起来或者拿起日轮刀战斗,你选一个吧。前者可能死,后者也可能死。quot; quot;好了,你走吧。quot;说完,铃鹿莓转身继续蹲在地上看蚂蚁。 quot;师傅,我……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quot;秋山有点破音,把那半件羽织扔在地上。 quot;问吧。quot; quot;您当初……为什么要收我做继子。quot;她尖声叫起来quot;请认真说,不要用之前糊弄我的回答。quot; quot;嗯……quot;铃鹿莓有点心累,但她还是想了一下,说quot;因为我觉得你可能是要主动触发的支线。quot; quot;不懂吗,那我简单来说。quot;清了清嗓子,quot;咳咳……简而言之,就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潜力,我觉得你是鬼杀队的重要存在之一。quot; quot;哗啦啦。quot; 雨下更大了,破庙里溅进来的水花越多了。 quot;是这样吗……真的?quot; quot;嗯,真的。quot; quot;那既然是师傅的期望。quot;一道身影冲进雨幕,quot;那我一定不能辜负!quot; 雨幕远处有一道反光。 铃鹿莓眯了眯眼,辨认出那是冷兵器的寒光。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quot;这不就是支线吗?quot; quot;只不过对你来说是主线吧,对我是支线。quot; 不再关注那道雨天奔跑的身影,铃鹿莓转身看向原本灰蒙蒙的佛像。 这座佛像很大,所以,幻化出的门也很高。 quot;玩家小姐!快,趁鬼王快死了,咱们赶紧通过这个隧道回现实世界!quot; 游戏方的声音一如既往吵。 铃鹿莓这样想,quot;嗯。quot;了一声,往前走。 快要踏入幽蓝色的隧道时,她定住身,没忍住回头。 空荡荡的破庙只挂着她半件白羽织,门外除了雨,什么都没有。 quot;玩家小姐,你在等什么!隧道能坚持时间可不长,那些鬼杀队npc快把鬼王杀死了!quot; 看她站着不走,游戏方明显着急起来,催促她快走,quot;再不走,你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quot; quot;哦,我这不是要走嘛。quot; 什么都没看到,铃鹿莓再也没有留恋,收回视线,大步走进隧道。 在她全身进去后,隧道也立刻消失。 破庙这下是除了半件羽织,什么都没有了。 …… quot;欢迎回到现实,铃鹿莓。quot; 摘下头盔,坐起身的栗发女孩说。 第62章 1. 醒来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澡,不是看手机,不是吃饭。 而是上厕所。 等解决完生理后铃鹿莓才觉得人生是如此美妙。 2. 看到手机里,班级群老师通知大家前俩天有台风,停课不停学,上网课。 完蛋。 铃鹿莓冷脸颤抖着拨通了爸爸99加未接电话。 quot;爸。quot; 很好,没有慌。 铃鹿莓给自己点了个赞。 quot;嗯。quot; 爸爸听起来也没慌,他甚至还问自己吃过饭了没。 quot;没呢。quot; 铃鹿莓逛到厨房,从零食箱拿来的泡面堆在桌台。 quot;怎么,你俩现在飞回来,带我出去吃饭?quot;她开玩笑。 quot;嗯,开门。quot;爸爸听起来很平静,语气像是在说隔壁村田买了一条鱼一样。 ? 真的假的? 3. 染了紫色寸头的爸爸回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蔬菜。 quot;你妈飞澳大利亚了,暂时不回来。quot; 厨房哗啦啦的水声拍打着青椒的脸颊,听的铃鹿莓想去上厕所。 quot;我办完事就飞英国。quot; 铃鹿莓头顶着一碗水蹲在地上,碗是塑料碗。 quot;你办啥事?quot; quot;嘭!quot; 一把闪亮的菜刀剁进木菜板,斜力的刀锋闪闪发光。 quot;给你们老师道歉!quot; 看在雪亮的刀锋份上,铃鹿莓缩了缩脖子。 代价是一碗水顺着脖子,全部投向地板。 …… 4. 拖完地,铃鹿莓吃完来自老父亲怀着满腔怒火制作的爱心餐。 呕。 好酸。 铃鹿莓半月牙擦嘴,自己过去收拾碗筷。 柠檬味的洗洁精很好闻。 5. 在自己房间洗完澡,还湿发的爸爸出来,叼着一根果丹皮,quot;诶quot;了声。 quot;怎么了?quot; 铃鹿莓正好洗到最后一个碗,把泡沫冲干净后,三个碗摞在一起,发出清脆冷感的的声音。 quot;咱家洗碗机坏了?quot; quot;洗碗机?quot;铃鹿莓愣了一下。 quot;对啊,不会真坏了吧。quot;他嘀咕了一下,指挥铃鹿莓走开,挡住他检查了。 顺势去冰箱拿了一瓶碳酸饮料,冷冰冰的易拉罐贴在脸上,眼睛就会不自觉眯起来。 quot;没坏啊。quot; 爸爸听到启动音,挠了下头。 quot;本来就没坏,我就是想试着手洗一下。quot;铃鹿莓没骨头地倚在冰箱上,问他能不能给自己涨生活费。 quot;等你把请保姆的钱真的请保姆了,我们给你涨生活费。quot; 是的,铃鹿莓的父母长期不在本国,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她也不常去,夫妻俩为了她食宿问题,决定请个保姆。 请一个保姆大约45w本地币,夫妻俩想着长期一起生活的话,人要让孩子合心意,就把钱给铃鹿莓。 没想到铃鹿莓直接每个月拿上45w保姆费加2w自己的生活费,活的超级滋润。 quot;那我还是等过年的压岁钱吧。quot; 铃鹿莓喝完饮料,quot;咣当quot;一声。 垃圾桶晃动俩圈。 正中目标。 6. 和亲爱的·不涨零花钱·做饭酸死她·紫毛爸爸拿着歉礼,盯着她一起上门道歉。 她的班主任是面相稍微严厉的女士,但其实很健谈。 在她认真道歉后,诚实的老爹胡扯她前段时间见义勇为,扶老奶奶过马路却被自行车撞了。 老师到最后也没发现这是个谎言。 后面铃鹿莓听他俩说话发了会呆,回神就是紫毛父亲大人叫她告辞。 玄关处,老师还在谢谢父亲。 啊,大人的世界。 7. quot;爸,你干啥了?quot; quot;我看你们老师家墙上有白蚁,给她介绍了个我朋友,处理白蚁生活换个好点的木材。quot; quot;哦。quot; 紫毛爸爸很忙,把她的事情解决完,就火速赶往机场。 把她一个人留在街头。 第78章 8. quot;喂……是的,我要举报……嗯,对,……第二人生,是的……没有这个游戏?quot; quot;……quot; quot;嘟嘟……quot; 9.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简直像是有魔法一样。 她家里的游戏机不见了,头盔,游戏仓,都不翼而飞! 咦惹!!!!! 她的俩万块!!! 10. 怀着痛恨的心,她一个字也没写,作业本空白来了学校。 11. quot;都没有预习课文吗……那明天我们学习《百万英镑》,今天再复习一遍《我的叔叔于勒》。quot; quot;……铃鹿同学,你来了呀,那么,今天就由你来领读课文《我的叔叔于勒》吧。quot; 铃鹿莓面无表情站起来,捧着卷起来的课本。 没感情的朗读和机器人也没有区别。 全班被她送鬼魂的朗读感情感动到泪眼汪汪。 12. 高二时期,大家课下都很开心的在谈笑。 只有她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做题。 没办法,和这群家伙聊不在一起。 13. 她想报考御茶水女子大学的文教育学部中的英语圈语言文化。 14.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无聊中,她高三了。 高三上来后,一群line不离手,爱不离口的家伙们终于安静下来了。 大家都一头扎进雪白的卷子里。 听着打印机quot;嗡嗡quot;的追赶。 15. 很没意思。 除了半年前那场可以称得上梦的游戏。 其实就是梦吧。 哈。 16. 不是说好是梦吗,怎么纸片人活过来了! 救命,这家伙怎么一副快要落泪,不能说话的样子。 quot;小莓。quot; 救命,这家伙抓住自己了! 17. 奶茶店外。 铃鹿莓手里捏着一杯三分糖加了草莓果肉的奶茶。 里面的椰果让她欲罢不能。 冬天,就是要喝热奶茶! 18. 一杯椰果就这么被她吸完,剩下半杯粉色奶茶在拍着纸杯生气。 quot;小莓。quot; 比她高一头的少年很犹豫地叫出这个名字。 quot;嗯?quot; 没有椰果吃的她把视线转移在说话的家伙上。 哪怕到了现代,这人还是一头长发,头上长着小角角,发尾泛着青。 quot;你……见过我吗?quot; 憋了很久,把脸都憋红了,耳尖的红热藏在黑发下,白色高领宽松的领口就像是捧着他的脸。 小小一张。 quot;嗯……在我过去十七年人生里没见过。quot; 她想了想,说出来的话让靠着她一起走的家伙,脸上笑容突然僵住,有几分脆弱的失落浮上眼底。 quot;这……这样啊。quot;他轻声说,淡淡的忧伤在空气里全部化为了白雾,消散在吵闹的街上。 quot;不过,我有在大正年间见过你哦。quot; 非常非常狡猾地挂上他的脖子,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时候,又以一个轻柔的,像是蝴蝶落在花朵的一个吻。 吻在他红润的唇上。 quot;是吧,无一郎。quot; quot;嗯?quot; 熙熙攘攘的街区好像和她没有了关系,她和他站在街上,以一个吻,抵住的额头为重逢的开端。 天上也超级拥挤的,降落下一堆雪精灵。 同样很冰又很残忍的给少年挺拔的鼻尖落下,告诉他不是梦。 是…… quot;今年的第一场初雪!quot;有人打着视频,惊喜地说。 quot;我的唯一的,初次的恋人。quot; 他在心里默默想。 19. 回应少女那声quot;嗯?quot;的,是一个青涩的,知道他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吻。 顺带一提,成功把铃鹿莓嘴角咬破了。 面对少女充满死亡威胁的视线,时透无一郎红着耳朵,猛吸一口草莓味道的奶茶。 没过多久,铃鹿莓又尝到了一个带着不甜的草莓味,勾着她舌头的吻。 结束后,她大口喘气。 quot;你真是狗了。quot; 大舌头的她狠狠地说。 quot;对啊,我是小狗。quot; 他却眨眨眼,一只胳膊有力抱起铃鹿莓,抬到和他一起的高度,打开手机拍照功能。 quot;咔嚓。quot; 一张少女什么都没准备好,头发有些乱的飞在空中,惊恐的脸上还吐着舌头。 一旁的少年却很开心的把脸用力的贴在少女脸上,把脸都压的变形的程度。 青绿的眼像是顶尖的绿翡翠,注视着少女,就像狩猎者。 雪花挂在俩个人头顶,像是一撮白发。 20. quot;你现在高二啊。quot; 因为下雪了,你拉着这家伙来了一间网上风评不错的咖啡厅。 坐下后,一杯柠檬水的你开始朝点了一份意面的家伙开问。 没想到,他已经比自己高一头了,居然还比自己小一岁。 意外的和游戏世界对上了啊…… 铃鹿莓感慨。 quot;是的,小莓呢,还比我大一岁吗?quot; quot;应该吧,毕竟我是正常的学龄段入学,所以……quot; 她撑起下巴,笑眯眯说: quot;叫前辈的话,新年会收到前辈的礼物哦。quot; quot;才不要。quot;时透无一郎皱了皱眉,quot;我会给小莓准备新年礼物的。quot; 幼稚的后辈心理。 铃鹿莓点评。 如果能把喝完的柠檬水松开吸管或许会更好。 21. 得知时透无一郎在隔壁某校就读后,铃鹿莓决定。 quot;呐,放学我们一起走吧!quot; 22. 根本不顺路! 俩个人的家完全南辕北辙! 23. 时透无一郎选择送完铃鹿莓回家后,自己再走回去。 时间一长,同校不同班,每天都早回来一小时的有一郎感到疑惑。 他决定把锅铲摆在客厅桌子上,自己如大佬一般坐在沙发上等人。 等啊等,等到晚上九点了,他吃完三袋不同口味的薯片,喝完俩罐碳酸汽水,终于等到满身冷气的无一郎。 quot;咳咳。quot;有一郎做作的咳了一声,严肃道quot;你去哪了!quot; quot;去我喜欢的人家里了。quot; 转身脱掉大衣,和围巾,折叠对好放在桌子上。 脖子上还贴一个超级卡哇伊的粉色小狗创可贴。 一脸纯良但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反正时透有一郎已经把锅铲握在手里,整个人和漏电了一样。 quot;你……你……quot; 从出生就没和兄弟不同步过的哥哥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久没关心弟弟了。 说话也太惊人了。 quot;脖子上的是什么!quot; 时透无一郎抬手,和上辈子不一样的指腹摸过脖子,碰到了那枚小小的创可贴。 quot;这个。quot; quot;她在我脖子上画了一个小狗,觉得不好看拿这个遮住。quot; 还好,不是最坏的一步。 时透有一郎稍微放下心,又问,quot;你去她家干什么,见家长也太快了吧!quot; quot;不是去见家长。quot; 时透无一郎看向同胞哥哥,稍微苦恼地说,quot;我们本来打算去约会,但是她突然痛经,很痛,我没办法,背她回家后,喂了热水和饭,哄她睡着我才出来的。quot; quot;哥哥,痛经好治吗?quot; 时透有一郎木着脸手动闭上耳朵。 quot;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quot; quot;哪怕你女朋友痛经到死也不可以给我说。quot; quot;……quot;时透无一郎奇怪地看了他一样。 quot;我们还不是情侣。quot; !!! 时透有一郎瞪大眼睛。 第63章 24. 时透有一郎冥思苦想,夜不能寐。 终于第二天早上,坐在餐桌前,小心翼翼问正在涂面包果酱的弟弟。 quot;无一郎,你知道什么叫舔狗吗?quot; 时透有一郎握着刚接过来的果酱,假装不在意,实则超在意。 quot;呃……比较忠诚的大狗狗?quot; 咬下一块草莓味面包,时透无一郎含糊不清地说。 ! 你一点也不上网的吗! quot;不是!quot;有一郎突然有力地敲了下桌子,掌心撑在微凉的桌面上。 在厨房忙活的时透夫妇探出脑袋,疑惑,quot;你们两个又吵架了?quot; quot;不是,是有一郎想做俯卧撑了。quot;解锁屏幕,翻看消息的时透无一郎没抬头地说。 ? 25. 去学校前,时透有一郎脸上扭曲了很久,时透无一郎看了眼没管。 路上还在给铃鹿莓发消息。 他的头像是一杯挂着水汽的柠檬水,铃鹿莓的头像是之前去妆造室体验的爱豆妆。 绿色和黄色的眼影融合的非常漂亮,脸颊上的亮片也非常夺目,本人又恰好是非常张扬的,张开双臂跑在沙滩上。 镜头正好抓拍上她回头的一瞬。 第79章 柠檬水:今天身体好一点了吗?狗狗探头.jpg 一颗草莓:还好。 下一秒,铃鹿莓发过来一个灌满水的薄荷绿玻璃杯。 一颗草莓:我想把试卷全塞进去喝掉。 一颗草莓:写不完的卷子最讨厌了。 她发个了个愤怒的表情包。 时透无一郎知道她为了申请御茶水女子大学有多么努力,写完半膝盖高的试卷安安静静堆在她卧室,错题全被她裁剪下来移在本子上,有错误答案也有正确答案。 每一步正确答案下都用绿色的笔,写下她自己的见解,和诀窍。 柠檬水在手机上安慰了她好久,直到进了学校才收起手机。 26. 课下后,时透无一郎没忍住掏出手机。 柠檬水:小莓喜欢舔狗吗? 铃鹿莓没有回复,时透无一郎也不在意,收起手机慢悠悠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 昨天和炭治郎聊的有点久。 27. 吃午餐时间,铃鹿莓终于回消息了。 一颗草莓:??? 一颗草莓:为什么这么问。 此刻,正在和有一郎坐一起吃饭的时透无一郎手机震动了。 他掏出手机。 柠檬水:因为哥哥说我是舔狗,小莓喜欢舔狗吗? 狗狗蹲.jpg 一颗草莓:我不喜欢舔狗,我喜欢你。 一颗草莓:你不是舔狗。 柠檬水:脸红jpg 柠檬水:我也喜欢小莓。 柠檬水:小狗卖萌.jpg 回复完消息,时透无一郎把手机放兜里,往后大大伸了个懒腰。 quot;哥哥。quot; 正在和便当里的炸物作斗争的有一郎没抬头,quot;干嘛?quot; 时透无一郎眯眼笑了笑,quot;谢谢你。quot; 时透有一郎:? 28. 下午放学前,时透有一郎一脸肉疼的把最近攒下的零花钱交给了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捏了捏手心的厚度,顺手放兜里,quot;谢谢哥哥。quot; 家里的幼子就是这么顺手,不仅布丁要拿最大的,哥哥的零花钱也是很顺手。 29. quot;诶?无一郎就这样收下了有一郎的零花钱啊。quot;铃鹿莓吸了一口手里的柠檬水。 这家咖啡厅的柠檬水真的很好喝,三分糖特别推荐。 如果是冰镇的就更好了。 铃鹿莓开心地眯了眯眼。 quot;算作有一郎昨天说我是舔狗的补偿。quot;时透无一郎没有否认,这样带点坏心眼的笑容一点也不惹人厌。 反而很可爱的帅气。 quot;你这不是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吗?quot;铃鹿莓瞥了他一眼,推开柠檬水,把黑色书包里的暖宝宝拿出来,撕掉包装贴在里面的内搭上。 quot;嗯?我不知道啊?quot; 时透无一郎一脸纯良的笑着,然后给铃鹿莓点了一个三明治。 quot;我昨天在手机上看到有人说。quot;时透无一郎说话很慢条斯理,可能和现在的生活环境有关。 非常平和且带一点腹黑。 quot;如果多吃红肉的话,痛经会减少次数。quot; 推过来的炸猪排三明治很香。 微微挂油脂的肉芯,酥脆金黄的面衣配上清爽解腻的卷心菜,最后是烤的刚好冒热气但不会太烫的面包裹住这些,从中间被刀锋一分为二。 油炸物的香气很霸道的充盈在整个室内。 30. 铃鹿莓最后没吃那个炸猪排三明治。 因为这家店猪排没炸熟。 31. 她选择了在咖啡厅写完作业后,拉着时透无一郎去拍大头照。 她和时透无一郎选了一个可以拍全身的。 一进小房间,就可以看到绿幕和拍照机器。 quot;我们选哪个好呢,选一个干净一点的背景吧。quot; 铃鹿莓纠结看着眼花缭乱的背景,俯身思考。 quot;这个灰白的可以吗?quot;站在铃鹿莓身后,原本侧身站的时透无一郎随意瞟了一眼,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腰上。 和十四岁的他不一样。 温暖而又白皙的手现在有了男人的形状,可以把她的腰虚虚笼住。 从背后的脊椎到正面的肚脐。 都在他滚烫的掌心下。 铃鹿莓瑟缩了一下,因为他动作太轻了,腰很痒。 于是,她干脆退一步到他怀里,头肩抵着他的胸膛,听他沉稳的心跳。偏细长却又比他小一号的双手,挤开指骨的□□,感受那一刻的融入骨血的黏腻,教导他,怎么给自己腰间系外套。 她的指尖刚好够碰到他的甲盖。和指肉不一样,甲盖更平滑,更凉。 quot;要这样抱着我,我才会舒服。quot;年长一岁的少女手把手教着安静的少年。 quot;咔嚓。quot; 垂眼的少女抓着背后身形宽阔,同样垂眼,偏头靠近她红润脸颊的少年,往自己白色校服腰间,系一件蓝色的西式制服外套的照片拍好了。 31. 不出意外。 果然六张大头贴里有一张是时透无一郎亲上来的照片。 铃鹿莓仔细拿着照片,掏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 蓝白的边框里有六张照片,除了一开始的俩张,剩下的都是按大头贴的动作提示做好的动作。 铃鹿莓把照片交给时透无一郎。 quot;马上我要高考啦,quot; 见不到我的时间拿这个想我吧。 32. 这里的高考是一月多举行,二月份会有校考。 现在已经十二月了,铃鹿莓要闭关修炼。 33. 回家后,铃鹿莓很难得发了一条ins。 一张日历,上面勾了俩个红圈。 34. 铃鹿莓是个说到做到的性格。 于是,她单方面把社交圈关掉,一心一意和试卷为伍。 俩个礼拜,就做了半个手掌的分量。 35. 今天晚上星星很亮,天气也很冷。 出来买便当的铃鹿莓想。 吃什么好呢。 走进温暖的便利店后,看着干净的橙色塑料购物筐,铃鹿莓手提了一个。 quot;小莓!quot; 铃鹿莓回头一看。 嚯!时透无一郎。 穿着纯黑的宽大外套,下面也搭配着纯黑的宽松裤子。 要是再带个纯黑口罩,就像艺人了。 铃鹿莓想。 quot;你怎么在这里。quot; 顺手把篮子递给他,胳膊非常自然挽上他冷冰冰又很细的手肘。 quot;你手臂好细啊,现在没怎么锻炼吧,穿真少真的不会冷吗?quot; 即使只是俩个礼拜不见,铃鹿莓也很想这个人。 明明当初是自己先开始断联,结果现在又很黏糊对方。 时透无一郎低了下头,手拍了一下刘海,上面有一点冰晶。 现在要融化了,不快速甩开,很容易湿发,黏答答的。 quot;因为很想见小莓,手机上恰好看见小莓来便利店了,所以就匆匆忙忙出门了。quot; quot;刚刚还在洗澡。quot; 他打了个喷嚏,像小猫咪一样秀气。 铃鹿莓说他quot;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这么着急。quot; 可拉的静静的手臂不会骗人啊,小莓。 时透无一郎笑盈盈看着她,目光近乎贪婪地看着少女眼下的青色。 就是这样努力又活着的小莓才是存在的啊。 就是要被他随时知道位置,才能没有危险啊。 不可以再离开我了。 小莓。 36. 铃鹿莓之前也不理解过时透无一郎为什么要在她手机上装定位。 但是,当他说,也要给他手机上装定位时,小莓可以随时知道他在哪里,并且…… 当时天色昏暗,头上扣个帽子,可以遮住眉眼的帽舌下是晦暗的目光。 他摆出十分难过,随时落泪的样子,铃鹿莓就一下子什么也不记得了。 心里全是心疼。 也就同意了。 好在时透无一郎不是时时刻刻会知道她干什么。 这样想,铃鹿莓也就觉得不是那么难接受,拉住一旁走路不停的少年。 quot;这个看起来好可爱,应该会很好吃吧,拿一个。quot; 铃鹿莓从冰柜里拿起一个冰淇淋,绿色的。 时透无一郎皱眉,quot;冬天,吃这个肚子更容易痛吧。quot; quot;痛也无所谓哦。quot;铃鹿莓又拿了一个冰淇淋,是她常吃的葡萄味。 quot;有的时候,只有痛才能让人冲动。quot; 铃鹿莓松开他手臂,合上冰柜。 quot;咔。quot; 她一个人往前走,从塑料筐里拿起俩个冰淇淋付款。 比她手机收款码更快的是,时透无一郎伸出手机的速度。 在店员不知道收哪个的时候,铃鹿莓收回手,耸了耸肩。 quot;用他的吧。quot; 37. 冰的人牙痛的冰淇淋吃起来很甜,甜的她想吐。 quot;我今天,和人吵架了哦。quot;几口把一半的冰淇淋吃完,室外不算暖的空气催化开一点的甜水,绿色的甜汁被扁扁的白色塑料短棒推开又勾回,在同样是白色的塑料壳下晕开稀薄的痕迹。 第80章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铃鹿莓低着头。 旁边高耸的路灯明亮而冷眼旁观。 时透无一郎坐在她旁边,侧头,双手捧着冒着袅袅热气的纸杯。 quot;明明班级的第一名一直是我啊,只不过第一次比我多出俩分,很值得骄傲吗?quot; 又是一勺冷冰冰的冰淇淋,塞到口里,铃鹿莓就一直闭着眼睛嚼。 时透无一郎把已经变温的水盖上塑料盖,放下,就在她握着冰淇淋的手旁。 他没有急于开口说话,打断她的心事,也没有真的没有不给她鼓励,而是默默地倾听,等待。 quot;我确实这次考的没有以前高,但也用不着说什么,只要他好好学一学就一定可以超越我,毕竟我不是最聪明的,之前不过是太努力了吧。quot; quot;努力怎么了,我努力说明我很聪明,聪明的,早早选择了以后的路线,很早就知道要努力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quot; 铃鹿莓牙很痛,不是蛀牙,是被冰淇淋冰的,从内到外的痛,僵直的,并不发麻,也不痒。 而是一点点任性的痛。 quot;从小,爸爸妈妈就一直夸我很聪明,长大学校的老师也夸我非常聪明。quot;她努力睁大眼睛,quot;他凭什么说我不聪明,高考一定没有他考的高!quot; quot;说什么男孩子的后劲现在要爆发出来了,要这么能爆发,之前是死了吗,现在做心电复苏突然复活了?quot; quot;我一直很稳定的努力难道就该被隐形吗!?quot; 推开那半杯冰淇淋,稍微长一点的袖口吸水性很好,带走了眼尾的光点。 quot;我和这个混蛋大吵了一架,搞得老师也出来劝架,但是其实根本没用quot;她抽了抽鼻子,quot;最后决定用高考大学定胜负。quot; quot;谁能够考上东大,谁就是赢家。quot; quot;我相信小莓一定可以考到最高的分数。quot;时透无一郎终于出声,他微微弯着眉眼,带着像星星闪耀般的友好笑意,握住她可以和冰块媲美的手。 quot;因为,我一直相信,小莓是最聪明最棒的存在。quot; 趁着她鼻子酸,手放松。时透无一郎把那杯冰淇淋抢过来,抬头,舌头一卷,吞下剩下半块。 把那杯温水打开盖子,放在她手里。 没有让她一定喝下,也没有让她不要难过,而是说quot;如果你真的真的很讨厌这个家伙,那就带着现在所有的不甘心和讨厌去努力,把它作为你前进的一个手段。quot; quot;但是。quot;他凑近一点,长发落在铃鹿莓肩头,顺着贴身的毛衣,充满褶皱的肚子处滑下,堆积。 口腔呼出来的热气往铃鹿莓藏在短发下的耳朵处钻。 quot;要是有一天,你觉得很难受很难受,不要一个人出来吃冰淇淋,叫上我好吗?quot; quot;啪嗒。啪嗒。quot; 露珠掉进温暖的白水,泪水的苦味,涩味一起在白水里淡化,扩散。 最后这一杯白水的味道是带着微微的苦涩和年轻的难过,但比一滴眼泪的咸度来说。 很淡。 几乎没有味道。 quot;我好后悔,我为了一时气盛,把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想报考的御茶水女大丢掉了,选了一个大家喜欢的东大。quot; 黑衣少年怀里扑进来一个纤细的少女,黑色和米色在柔和的暖色灯光下一起随着天上的雨珠落在地上,变得模糊起来。 quot;呜……这个混蛋!quot; 地上总有小水坑会记录一切。 第64章 38. 卷子好多。 希望错题本可以不要再买了。 39. 什么阅读题,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作者原来是忧郁派。 单手撑头,黑色墨水倾斜泄。 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留下一个个准确到可以当标准答案的过程。 直到交卷,铃鹿莓才感慨自己原来是俩面派。 40. 两天考六门真折磨。 41. 考完试,老师让她们上自习,不要吵,不要打扰他们批卷。 说完,就夹着他厚厚一踏卷子走了。 42. 年轻的声音几乎掀翻房顶。 黑板上还有金光闪闪的向日葵。 电子大屏中间播放着电影。 叫什么呢。 铃鹿莓没想起来。 43. quot;铃鹿同学,可以打扰你一下吗?quot; 一个戴眼镜,留着齐刘海的女生过来,声音很小。 铃鹿莓差点没听清,但看了眼她手里的卷子。 轻轻嗯了一声,从堆成山的资料里找到干净的本子。 quot;你离我近点。quot; 44. 也许命运是会共振的。 铃鹿莓从她试卷露出的一角看到了quot;秋山quot;两个字。 很常见的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 但铃鹿莓透过它看到了故人。 quot;真是谢谢你了,铃鹿同学!quot; 微微脸红,递给铃鹿莓一颗奶糖。 本来不想吃糖的,但是想到那张卷子,最后还是接过了。 拨开有糯米纸和塑料包裹的奶白色糖纸,俩根手指挖起糖,塞到嘴里。 quot;不用谢。quot; 入口是浓郁的奶味和像牛油果果肉的甜。 quot;很美味呢,在哪里买到的?quot; quot;这个吗?quot;她眼珠往上抬了一下,quot;好像是姐姐上次拿回来的,我不太清楚。quot; quot;铃鹿同学喜欢的话,我可以回去问一下姐姐。quot; quot;不用啦,太麻烦你了。quot;铃鹿莓摇了下头,quot;之前都没听过秋山同学居然有姐姐呢。quot; quot;啊,因为姐姐已经上大学了……很多人都以为我是独生女呢。quot; quot;这样……quot; 远方传来故人安好的消息,就像诗里品出茶的回甘。 这次一定要勇敢啊,秋山酱! 46. 这次模拟考试,她考的成绩很不错,回到以往的水平线了。 quot;这次的第一名是铃鹿同学……铃鹿同学上来拿卷子吧。quot; 微笑着接过第一名的卷子,齐肩的栗发配着她乖巧的表情,让班主任非常欣慰。 quot;一直保持下去,御茶水女大是没有问题的。quot; 给铃鹿莓递过第一名的奖品,一个黑色笔记本时,班主任低声。 她没有说话,垂下的睫毛遮住眼睛的亮。 如果说东大是top.1,那御茶水就是top.10左右。 微笑对老师点点头,下去。 第二个被叫上来领奖品的人,就是和她争吵第一名的男生。 路过她时,他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给老师行大礼。 quot;野口同学,没事吧?quot;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最后是叠堆的卷子把黑板拍的怦怦作响才止住。 落下的粉笔末在地上织起了彩虹。 狼狈地重新把背挺直,先低声对老师说没事,接过试卷后却恶狠狠地剜了铃鹿莓一眼。 挂着天真的微笑,铃鹿莓歪头。 47. 那家伙记仇得很。 下来时候把铃鹿莓桌腿踹了一脚。 傻(消音。) 抬手翻出一张英语卷子,铃鹿莓靠着背椅,没有笑。 48. 距离上次考试刚过一周。 今天迎来最后一次学校的模拟考试。 一次不会告诉成绩的考试。 49. 今天要收拾书,柜子。 全部带离学校。 铃鹿莓一个人搬不完,干脆叫时透无一郎来陪她。 quot;好重啊,高三。quot; 搬着快要盖过脸的书,时透无一郎感慨。 quot;嗯。quot; 再重的东西也会化作轻飘飘飞走。 走出校门前,铃鹿莓最后看了眼校门口闪闪发光的闸机。 quot;小莓?quot; 时透无一郎在叫她。 quot;嗯!quot;铃鹿莓回头,恰好看见最后一支,马上要凋谢的冬梅。 quot;呼。quot;已经不会像十二月出现白色水雾,她开始运力。 带着自己的所有存货,铃鹿莓像个小炮弹一样,撞时透无一郎。 quot;没事吧?quot; 时透无一郎没有动,和街上的电线杆子一样。 倒是铃鹿莓怀里的东西一本本掉下来,有的朝天,有的面地。 quot;啊……无一郎把我的书撞掉了,罚无一郎在高考完陪我去京都玩。quot; quot;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撞掉的吧……不过京都的话我确实也很想陪小莓去,嗯……一起和我拜托学校快点放春假吧……quot; 地上有一摞很高的书,也有俩个穿不同颜色校服的年轻人蹲在地上捡东西。 50. 高考了,铃鹿莓来说一点也不紧张 。 她甚至反而整个人放松下来,和大家聊天。 柠檬水:你真的不看一眼书? 一颗草莓:看那个干什么,没用。 一颗草莓:我饿,考完一起去吃饭吧,吃完我打算去唱歌。 一颗草莓:我要纵声高歌! 一颗草莓:小猫唱歌.jpg 柠檬水:一脸复杂.jpg 51. 铃鹿莓说到做到。 第81章 她考完试,口袋里揣俩根笔就出来。 门口,时透无一郎拿着御守等她。 因为是比较靠后出来的,大家都没有太关注铃鹿莓。 quot;怎么样?quot;把御守塞到铃鹿莓上衣的口袋,握住她温暖的手,嵌入指缝。 quot;嗯……就那样吧。quot; 意料之中的难度,答题的手感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俩个人往前走,牵着手。 突然,铃鹿莓停住,时透无一郎被拽了一下,回头,鼻子里发出疑惑的气音。 quot;嗯?quot; quot;和我去唱歌!quot; 这是眼睛亮晶晶的铃鹿莓说。 52. 铃鹿莓唱歌很难听,别听。 53. 时透无一郎试图拔电线,但没有成功。 因为铃鹿莓蹲在插头处唱歌。 54. 救命,这是什么歌! 耳朵需要抢救一下的时透无一郎吐出半条命,目光呆滞。 quot;无一郎,一起唱!quot; 铃鹿莓把话筒塞到他手里。 被她手心烤得热乎乎的话筒到手,意外的让时透无一郎的心平静下来。 他记得,在大正时期的铃鹿莓手脚是冰冷的,特别是冬天。 贫血的她,脸色是如蝉翼的白。 现在…… 时透无一郎看着选歌的铃鹿莓,电子屏冷冷的蓝色光照在她脸上,皮肤虽然也白皙,眉骨锋利,但眼下是不打腮红也自然红润的健康。 健康的小莓。 他伸出胳膊,把比自己矮一颗头的人揽在怀里。 想起之前,她说过,要比自己高很多的话。 眉眼溢出点点笑意。 怎么办,小莓,这辈子你没戏了,下辈子再试试吧。 时透无一郎把铃鹿莓扣在自己胸膛前,感受彼此呼吸时的热烈。 quot;嗯?你要我亲你吗,不行,我现在想唱歌。quot; 铃鹿莓推时透无一郎的下巴,拉开距离后抱怨,quot;你妨碍我选歌了!quot; quot;是你选不出歌吧。quot; 时透无一郎把手握住,用力一拉,铃鹿莓又重新回到他怀里。 quot;我不打扰你了,选吧。quot; 时透无一郎保证。 54. 俩个人唱了一首甜歌。 中间有一段男生快嘴rap,时透无一郎唱的差点舌头打结。 惹得铃鹿莓后面也不唱歌了,就一个劲笑他,躺在沙发上,头枕到他腿上,还在笑。 quot;不许笑。quot; 时透无一郎半月眼,手动为铃鹿莓闭嘴。 铃鹿小鸭子限时返场。 54. 在铃鹿莓欢乐等成绩时间,时透无一郎要去上学。 两个人的作息完全错开了。 55. 早上十点半,铃鹿莓在家醒了。 迷迷糊糊接到爸爸妈妈的视频。 quot;早上好。quot; 铃鹿莓打了个哈切。 quot;我们这里可不是早上。quot; 妈妈今天化了很上挑的眼线,看起来很凌厉。 镜头反转,妈妈给铃鹿莓展示了黑夜。 quot;好黑哦。quot;铃鹿莓从床上爬起,坐着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吱咯吱的。 quot;考完了想不想来妈妈或者爸爸这里玩?quot; 夫妻俩也是特立独行,高考时间不关心学子身心,考完了也不问。 电子见面第一句去哪里玩。 可谓随心所欲。 quot;不要。quot; 穿上拖鞋,铃鹿莓举着手机下楼。 哒哒哒。 quot;妈妈,我想学化妆,你批点经费吧。quot; 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炸鸡饭团,还有一杯没拆封的牛奶。 饭团放进微波炉加热,牛奶倒入小锅,停在要喝的量上,打开煤气,拧动。 quot;要学化妆吗,可以哦,妈妈觉得这几个牌子的东西不错。粉底液的话最爱的还是雅某某黛,啊,圣某兰的也不错,不过是气垫。初学者还是先拿粉底液吧,容错率会高很多……quot; 妈妈说了很多,期间展示她的化妆柜,很大。 化妆镜也是,不仅有洗手台的,还有小小一把手持的。 爸爸对于化妆品实在插不上嘴,但他懂得表示。 看到转账,铃鹿莓比了个大拇指。 quot;最后,如果你对化妆没什么思路,可以去造型师做个色彩测试,看看你是什么型人,会帮你避开很多坑。quot; 妈妈养的猫把杯子打碎了,她着急过去看,说完这句就匆匆下线。 quot;爸爸,爱你,也爱你的钱包。quot; 铃鹿莓比心,各种比心,把她知道所有的爱豆比心都摆了一遍。 爸爸也是很上道,同款比心,俩个人pose大比拼了一会,最后以爸爸网速跟不上为终下线。 56. quot;阿拉,可以出去玩啦。quot; quot;去哪里旅游呢。quot; 洗漱完坐在椅子上吃早餐的铃鹿莓刷tik tok,犹豫不决去哪里放松一下好。 虽然还有校考,但是。 休息一下也很重要嘛。 铃鹿莓收拾行李时想。 第65章 57. 一颗草莓ig. 感谢大阪的款待~ 图片x9 58. 旅行回来后,在二月份的校考完成前,铃鹿莓再次闭关修炼。 在电脑上选择报考学校时,铃鹿莓滑动鼠标的咕噜声停下来。 御茶水…… 她看着屏幕里的一行小字。 59. 稳妥起见,她先填了东大,后填御茶水。 60. 她有点烦躁。 恰好现在天气也不算太冷。 披上一件外套,铃鹿莓推开卧室通往阳台的门,往下看今年还没长芽的白丁香树。 再等等。 四月份的时候,就可以赏花了。 61. 时间就和流进洗手台的自来水一样,回不来。 铃鹿莓吐掉口里的牙膏沫,清水洗干净脸,扯出一张墙上挂的洗脸巾。 把脸上的水渍尽数擦干,又在脸上涂水乳霜。 像秋天的凉气,精华水倒在掌心,用手搓热后,全部印上脸颊。 水乳霜同样步骤。 涂好脸部必需品后,铃鹿莓换上一件卫衣和宽松的裤子。 卫衣肚子前的的大兜里放着和高考一样的装备。 下楼后,她看了眼天,从玄关处的伞篓里找到一把透明伞。 关上房门,确定锁好后,铃鹿莓撑开透明伞。 今年天气好冷,居然这会都有雨夹雪。 透明的雨线飘在单薄的雨伞上,湿漉漉的深色石青被雪白的运动鞋踏在底下。 好担心,今年的白丁香不能如期绽放呢。 稳步慢行在街上,单手揣兜,在温暖的布料里把玩笔的少女心想。 62. 东大校考题比高考的更难。 盖上笔盖时,铃鹿莓判断。 63. 又一次一个人出考场。 只不过这次无一郎不在。 高二生就是这样,需要兢兢业业上学啦。 不过好像马上放春假了。 可以一起去旅行啦! 64. 出考场后,铃鹿莓没有立刻走。 而是在这所学校里转悠。 东大不愧是top.1,校内环境真的很好。 冷天必须有的梅花,红而不艳高缀枝头,褐色的枝野生又粗粝。 地上有冷雨打落的红色花瓣。 即使冷天,冷雨,冷人。 梅花的香气也像钻过冰川,远隔时代的香。 冷幽幽的。 铃鹿莓弯了下唇。 有点像女鬼,靠近人时会不自觉发冷,颤抖,但是抬头直视对方,却又会被她的稠丽深深吸引。 或许年轻的诗人还会停下,为她做诗。 铃鹿莓拍了张照,发给时透无一郎。 65. 东大有好几个校区,学校占地面积也很大。 从有梅香的一端到瑞香花,铃鹿莓竟然走了很远。 她有些分不清这是哪里,想找个人问问。 滴答滴答。 像是时间流成水,又化作钟表。 quot;打扰一下,前辈。quot; 铃鹿莓看到了一个站在粉白色的瑞香花下一个人。 没有打伞,穿着白风衣插兜站在那。 不长的短发被打湿了。 风里带着清甜的香,混着木质调的冷,淡淡的又很浓地钻到铃鹿莓心里。 轻飘飘的,有一朵酒做的云,从她的口鼻里,像是蒸汽的白烟灌进去。 有点晕乎乎的,好像喝酒了一样。 闻花香闻醉了。 66. 穿白风衣的前辈回头。 她整个人有些冷硬,嘴角不是微微上扬的,而是整齐的一条线,甚至有些下坠。 quot;嗯?quot; 短发真的不长。 比起她前世来说。 quot;……quot;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复,蝴蝶忍皱着眉,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quot;喂,我说。quot; 第82章 她上下打量着铃鹿莓quot;看你样子,应该是今天的考生吧,怎么,找不到出去的路?quot; quot;啊……嗯。quot; 铃鹿莓胡乱应答。 她看着蝴蝶忍的短发,皱眉的样子,突然说,quot;好不像啊。quot; quot;哈?quot; 蝴蝶忍抱臂,不懂眼前这家伙什么意思。 实验做到麻木的她出来透口气,没想到一下子就遇到了个这么奇怪的家伙。 好呆一个人,说话无厘头。 她想了一下,说,quot;你是说我和我姐姐不像吗,嘛,没办法,姐姐就是这么温柔。quot; quot;你在哪到她的,今天一大早就没人影了,到现在还不回我消息。quot; 抱怨的话从蝴蝶忍嘴里说出来,对铃鹿莓来说,很不可思议。 真的,很不像啊。 67. 蝴蝶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突然烂好心,把这个可疑的后辈送到校门口。 甚至,在她要line时,说给就给了。 奇怪。 一颗草莓:谢谢忍姐姐帮忙,喜欢你。 俩张爱心的表情包突然冒出来,搞得蝴蝶忍有些招架不住,给身旁的香奈惠吐槽。 quot;现在的后辈都这么直接的吗,一遇到人就说喜欢,发爱心。quot; quot;太随便了。quot; 她定音。 蝴蝶香奈惠把扎起的一头长发放下,散发穿着粉色大衣和蝴蝶忍走在瑞香花道中。 quot;也许是那孩子太喜欢你了。quot; 香奈惠笑眯眯的,温柔对妹妹说,quot;就像香奈乎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全心全意的信任我们。quot; 提到被自己和姐姐两人认为义妹的香奈乎,蝴蝶忍也忍不住眉眼软下,就像是软糖在太阳底慢慢融化。 她还在嘴硬,quot;嘛,她们俩个不一样。quot; 已经在东大读研一的香奈惠把手放到大衣俩侧的口袋,quot;那也许,今天是幸运的一天哦。quot; 裸粉色的高跟鞋停在瑞香花前,粉白的花瓣十分娇嫩,像是青春的少女。 quot;毕竟,瑞香花的花语是幸运啊。quot; 68. 一颗草莓:今天真幸运,考完试遇到忍姐姐和香奈惠姐姐了。 一颗草莓:开心转圈.jpg 柠檬水:真的吗,那太幸运了。 一颗草莓:是的,很幸运。 过马路了,铃鹿莓收起手机。 红绿交替,车辆暂停,人群如相反方向飞的大雁群,在白色斑纹上穿行。 幸运的我们可以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 哪怕不再记得。 69. quot;你想吃什么,首先说好……quot; quot;不煮羊肉。quot; 时透无一郎及时补充。 超级热闹的海底捞店,格外贴心的服务员们在进门时就会给一块温度刚好的毛巾暖手。 坐下后,铃鹿莓拿起电子屏,抬手叫时透无一郎坐旁边。 俩个人清瘦。 铃鹿莓是高挑,虽然平时不锻炼,但本地淡油盐饮食让她看起来很匀称。 时透无一郎更不用说。虽然这一世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刻苦训练,浑身肌肉,但现在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最起码是薄肌级别。 铃鹿莓在时透无一郎身上靠了一会,觉得他校服外套太硬,指挥他把校服脱掉。 quot;你校服好硬,外套脱掉,不然你坐那边去。quot; 铃鹿莓回身,坐直,拨动着平板。 顺手还推了一把时透无一郎,正好抵在他胸膛。 嗯,很健康。 70. 时透无一郎抓住铃鹿莓抵在他胸膛的手,抓起来捏了捏。 把手放到桌子上,把校服放到对面的坐椅上。 店里暖气充足,还有扯面小哥展示绝技。 舒缓的情歌很像羽毛,不吵。 就连吻也是又轻又暖的。 71. quot;对,远一点……嗯嗯,这个角度不错,再靠近一点……okok,快拍!quot; 铃鹿莓点了蛋糕,非常抽象,紫色的奶油,叶子的形状,中间点缀了一片绿色小薄荷。 铃鹿莓伸出俩根手指比耶,放在叶子旁边。 照片没有让铃鹿莓出镜,但是那根手指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 quot;好了吗,好了我要发ig,配文我都想好了,就叫幸运,今天看到了紫色叶子!quot; 铃鹿莓凑过去看成片,被时透无一郎捏住腮帮子。 铃鹿莓又很不服输,直接掐了一把时透无一郎的腰,听到他吃痛的声音,才心满意足继续窝在他怀里。 照片已经看到了,现在就掏出手机刷同学们的ig。 火锅也在咕嘟咕嘟的冒泡。 72. 时透无一郎让她移过去一点,他要在辣锅和菌菇锅下肉了。 首先,铃鹿莓最爱的毛肚下锅后,时透无一郎就兢兢业业在守候,等大概十秒钟,他全都捞起来放玩手机的少女碗里。 他对这个敬谢不敏。 牛肉全部都是他的。 忙着刷ig的少女没有着急动筷。 班主任发了一张和丈夫出去约会的照片,她点了个赞。 同桌发了个考不上学校怎么办的哭哭,她特想回个明年再战,但怕被打。 秋山同学发了张照片,说是她姐姐带她参观姐姐就读的大学照片。 铃鹿莓扒拉开照片看了下校名,是一所偏差值很高的大学。 照旧点赞,评论:好棒的大学。 野口君发了一张投篮的背影,铃鹿莓看了眼,觉得自己长针眼了。 救命,到底是谁觉得汗淋淋的球衣,乌黑茂密的腿毛帅啊! 她不懂。 铃鹿莓这次没有点赞,直接评论:回家洗澡吧。 73. 铃鹿莓放下手机,看到碗里满满的毛肚,感动地quot;哇哦quot;了一声。 quot;无一郎,你简直,太帅了!quot; 热切地对时透无一郎比了个心,收到他同样的比心后,开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咀嚼的侧颜。 quot;怎么了?quot; 咽下一口牛肉,时透无一郎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万一小莓想亲自己,然后糊了一嘴牛肉味呢。 她不喜欢牛肉味和羊肉味,只是牛肉稍微比羊肉好接受才能下锅。 quot;那个……quot; 铃鹿莓不好意思开口。 quot;你先闭上眼睛。quot; quot;等等。quot; 时透无一郎拿起酸梅汁,仰头一饮而尽。 quot;好了,我闭眼了。quot; 说完,时透无一郎又擦擦嘴,纸巾精准入桶后闭上眼睛。 嗯? 这家伙在干什么? 铃鹿莓转了一圈眼睛,拿起筷子在冰里扎了一圈,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点。 然后,在他勾起甜蜜的微笑时,小腿一凉。 好像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在小腿上摸了摸! 时透无一郎睁开眼,惊恐地看见铃鹿莓一手扶住桌子,一手把他裤子提起,手在他腿上摸。 察觉到他睁眼,瞳孔地震时,铃鹿莓回头,笑了笑。 quot;无一郎没有腿毛这件事做得很好哦,平时有自己褪毛吗,要坚持哦。quot; 第66章 74. 出成绩那天,铃鹿莓看到自己分数,不算特别高,但也不是很低。 但也过了录取分数线了。 有点失落也有点庆幸。 铃鹿莓把成绩截图发在班级群,然后禁音。 床软绵绵的,人躺上去很想睡觉。 铃鹿莓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75. 出乎意料,野口那家伙和她考的分数一模一样。 啧,有点不甘心啊。 76. 她们班整体考的很不错。 基本上参与高考的,都有了目的地。 看到底下班主任发了条语音,很高兴地说最近找个时间聚一聚,要和大家拍一张照片。 要结束了啊。 铃鹿莓抛了抛手机,白色轻薄的板砖在空中翻滚一圈。 很遗憾地没接到。 77. 她约了一家色彩诊断的工作室,时间定在中午。 今天也是披发,但换了一身酷酷的风格。 简称,全身黑。 她选了个最贵的套餐,工作人员一顿操作,判断她是浅夏型人,化妆品质地都给她推荐好了。还有衣服的质感,款式,发型长度,设计。 在工作人员帮助下,铃鹿莓化了一个非常粉嫩的妆容,还做了一个大波浪公主头。 这里工作的姐姐人很好,自费给铃鹿莓头上别了一个白色蝴蝶结。 quot;哇,卡哇伊~quot; 铃鹿莓睁开眼后,眼尾处,出于私心,化妆师姐姐给她花了一只小蝴蝶,会随着她眨眼而抖动。 配合她微微迷茫的眼神。 quot;太卡哇伊了!quot; 78. 镜子里面的少女亭亭玉立,粉色蝴蝶的妆容,鼻尖点上一颗泪痣,灵动又娇俏。 没尝试过的风格。 也挺好看的。 铃鹿莓对自己拍了张照片,发给时透无一郎。 第83章 一颗草莓:突然觉得物有所值了。 79. 时透无一郎本来在上课,但是老师讲的东西,实在是…… 太简单了。 他和哥哥,早就在家里无聊时候学过了。 于是,本该枯燥传授知识的课堂变成了他上课叠纸,发呆的时间。 偶尔会给云起名字。 时透无一郎久久望着桌面,除了一本书,一根笔外,桌子上有一面镜子,斜立在水杯上。 倒映着一片浮云。 今天……好像出现了一片没见过的云…… 80. 恰好下课铃响了,时透无一郎在铁做的课桌里同时震动。 注意力回笼,他拿起手机,解锁。 1123 是他们重逢的日子。 封面壁纸是他们重逢那天拍的。 小莓被他找到,表情惊恐那张。 quot;时透,这是你女朋友吗?quot; 后桌本来在翻薯片吃,偶然看到他手机壁纸,虽然只有一秒就被切走,但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来说。 无疑是重磅消息。 他立刻趴在桌子上,后脚蹬着课椅,感兴趣地问。 quot;马上了。quot; 时透无一郎没有给别人分享自己女朋友消息的义务,于是他只回答了这一句,忙着给铃鹿莓回消息。 柠檬水:去妆造室拍照了吗,很漂亮。 柠檬水:是不一样的小莓。 柠檬水:小狗比赞。 一颗草莓:我也觉得不错啦。 一颗草莓:我今天要去商场大战化妆品柜台! 一颗草莓:我还要去做美甲! 一颗草莓:美少女变身.jpg 柠檬水:期待今天的小莓。 柠檬水:会有小莓来见我吗? 柠檬水:期待.jpg 一颗草莓:会有铃鹿前辈来接你的。 一颗草莓:成熟西装.jpg 话题到此结束,并不想叫对方前辈的时透无一郎收回手机,无聊趴在桌子上。 突然后背被人戳了戳。 他回头。 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一群人和后桌一起趴着,像一群偷窥狂一样盯着他已经完全熄灭的手机屏幕。 其中不乏惊讶,如果硬要解读,大概是: 你小子居然能找到对象? 这不是说在说时透无一郎没有魅力,恰恰相反。 这家伙长了一张池面脸。在这个身高贫瘠的国家,居然有185cm,声音也很好听。不管是学习还是运动神经都好的可怕,就像是出生就拿下了天才剧本。 简直就像是游戏里抽卡抽到了ssr,金光闪闪的出现在他们这群灰扑扑,没什么颜色的r卡里。不费吹灰之力被衬托。 而这样的人,居然有俩个,还是双胞胎! 不同于哥哥的火爆风味,弟弟是一种淡漠的感觉,就像是你带游戏头盔进入全息游戏。 你明明在游戏里看到他了,和他说话了,他也看到了你,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也会和你打招呼,偶尔遇到困难会帮你。 可你们就是隔着一层透明的膜。这层膜很薄,看起来就像是一层保鲜膜,却远比他更薄,好像一戳即破。偏偏这薄膜摸起来却很厚,如果硬要说,大概是现实到虚拟的距离。 所以,明明长的一模一样,但是双胞胎哥哥,时透有一郎反而会更受欢迎一些。 因为更像是活人嘛。 81. quot;有事?quot; 时透无一郎挑眉。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伙武力值也很高。之前有在公交车上帮助同校女生把偷窥狂,痛扁了一遍,让他再也不敢对女生们做这种恶劣行为。 趴在桌子上看热闹的男生都像惊弓之鸟飞走了,只留下两个后桌,一开始问他的那个后桌单纯挠头笑。 quot;没事,就是感觉你和这位前辈关系挺好的。quot; quot;嗯。quot; quot;不过,时透,你不对前辈用敬语,没有问题吗?quot; 时透无一郎奇怪地看了他一样。另一个后桌捂住同桌嘴,尬笑,quot;呵呵,这家伙就是这样,情商不太高,呵呵。quot; 随后又低声无语问自己的同桌,quot;我说,你真的不知道在咱们这,不用敬语是什么意思吗?quot; 啥意思。 同桌眼里透着迷茫,和求助。 当另一个人忍不住开口时候,时透无一郎淡声。 quot;没有问题的。quot; quot;虽然偶尔会强调自己是前辈,但她对这个不是很看重。quot; 说完,他怜悯地扫过那个正在quot;哦哦quot;的后桌,对一开始提醒的后桌说,quot;没关系的,让他多天真烂漫一段时间也挺好的。quot; quot;嗨嗨。quot; 后桌可以说什么呢,答应下来就好了。 82. 终于挨到放学,凳子上装火箭发射器的人终于忍不住了,铃声刚打,老师还没回讲台收拾,他已经跑出教室。 黑色书包往后一抛,单手反拎在后背,一手插兜出来的少年吸引了很多少年少女的视线。 quot;就是他吧……quot; quot;听说他和社会大姐大谈恋爱了。quot; quot;啊,亏我还对他之前帮了学妹们有好感呢,这下子道心破碎了。quot; 议论声混在放学的快乐里,时透无一郎没听出来。他熟练的走到常去的那家咖啡厅,果然看到了单点柠檬水,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的铃鹿莓。 旁边没坐人的地方全是购物袋。 黑色白色,大的小的全堆在一起。 quot;呀,无一郎来了。quot;反应过来的铃鹿莓收起手机,笑眯眯地说。 quot;接下来就拜托你啦。quot; 83. 被动一整天要喊时透无一郎前辈的铃鹿莓后槽牙要咬碎了。 84. 心情很不爽,于是她开了一桶冰淇淋。 是小朋友在沙滩玩的塑料桶大小。 香草味的冰淇淋很美味,但双拼更棒! 家用的铁勺,勺头很圆,在白色和黑色的冰淇淋桶里挖下一个又一个浅坑。 连带着勺子都是冰的。 冰的铃鹿莓暂时冻住了怒火。 quot;小莓,草莓我洗好了,你要……quot; 沾着水珠,红艳艳的草莓跌在地上,流出粉色的果汁。 刚才被夸过好吃的冰淇淋孤零零留在沙发上。 两个亲吻的家伙一点也不嫌弃地留在那。 一双湿漉漉的掌心推动少女的后背,往自己怀里再靠近,更靠近,融为一体。 少女原本浅尝辄止的舌头也被他强势的揪住,灵活的打结,拖到自己口腔里。 再慢条斯理的,温柔又强势的,搜刮过她口腔里的每一丝甜腻和苦涩。 香草和巧克力果然是绝赞。 把铃鹿莓抱起来,更方便亲的时透无一郎想。 85. quot;再嗦一遍,以后,绝对,不可以……quot;铃鹿莓又大舌头起来,泛着水光的唇红而饱满。 就像是盘子里的新鲜草莓。 quot;亲到喘不过气还要亲吗?quot; 拿着湿润的拖把,弯腰拖着地上果汁的时透无一郎抢答。 quot;知道你嗨做。quot;铃鹿莓盘腿坐在沙发上,穿居家短袖短裤的她很不满地抗议。 quot;嘛,没办法。quot; 确定地板干净如新的他提起拖把,往洗手间走去。 quot;谁让小莓太好亲了。quot; quot;还有,多谢冰淇淋的款待。quot; 回应他的,是穿着只穿一只拖鞋,单跳过来也要咬他一口的铃鹿莓。 脸上时不时被咬一口的时透无一郎习以为常地伸手,贴心抱住突然蹿上他背的铃鹿莓。 甚至不用发力,轻松贴着她光洁的腿弯托起,同时间,脖子上也传来熟悉的环绕。 quot;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咬你都很麻烦,不能太重,还要跳起来,爬哩背嗓。quot; 铃鹿莓不满地抱怨他,但双臂又紧紧环住,一只手还捏他脸颊。 不重。 quot;嗨!嗨!quot;时透无一郎掂了掂铃鹿莓,惹得她又在另一侧掐了他一把腰。 一声quot;嘶quot;的冷吸后,时透无一郎捏了下铃鹿莓大腿肉,警示后quot;下次我会提前弯腰,给小莓行个方便的。quot; quot;完全不改啊,真恶劣。quot;她感慨。 quot;毕竟是女朋友嘛。quot;时透无一郎笑眯眯的。 对女朋友是不用太客气的,铃鹿莓看懂了他眼里的暗示,冷哼,quot;某个人还没成年,还不是情侣。quot; 真讨厌的年龄,为什么哥哥不能早点出生,这样他也可以跟着早点出生了。 心里叹了口气,惋惜的时透无一郎没有生气,只是状似无意地提醒。 quot;对了,记得要叫前辈,要用敬语哦。quot; 回应他的是铃鹿莓的一记铁齿铜牙。 86. 门突然卡了,高跟鞋哒哒落在地上,却没有下一步声音,电子门长时间没有关上,发出一阵机械的吵。 quot;小莓!quot; 哇哦。 是妈妈的声音。 嘴还贴在某个家伙脸上的少女突然抖了抖,像是被电击了,破坏了重要零件,只能咯吱咯吱松口,扭头。 第84章 quot;小莓交男朋友了!quot;是她爸爸的声音,等等,他拿着什么东西,好像是扫把! 铃鹿莓看了看爸爸妈妈,又看了看现在的姿势。 悲痛地对时透无一郎说quot;我完了。quot; 第67章 87. quot;……因为一见钟情,所以……quot; 铃鹿莓士下座,她盯着母亲的眼睛,慢慢地编造着他们的初遇。 现在的感情进度是真的。 quot;事情就是这样。quot; 说完,她看了眼同样士下座的时透无一郎,他坐得直,眼睛不乱瞟,看起来乖极了。 时透无一郎明白意思,他喉头滚动,显然心里在打草稿。 坐在沙发上夫妻同样对视一眼。 看到女儿还在瞟旁边的少年,紫毛寸头爸爸抬了下墨镜,quot;要不要我把他放你怀里?quot; 在晚上黑漆漆的公园里,那颗歪脖子死掉,棕色棕色树皮被月光照成闪闪发光的银色一样,渗人。 铃鹿莓摸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quot;那算了,他太重了。quot; 爸爸即将暴走,没有染发但是一头黑长直,唇瓣涂超级正的红的妈妈翘着二郎腿,她今年穿了红色长裙,到脚踝。 quot;来,宝贝。quot; 妈妈把铃鹿莓牵起来,不让她跪在地上。 quot;其实谈恋爱挺好的,你爸就是太古板了……我那里带回来几个耳饰,都挺好看的,喜欢的话可以安排你去打耳洞了。quot; quot;哎哎……等等等等,妈!妈!quot; 铃鹿莓挣脱不开常年举铁的女人。 现实世界浑身软肉的她,完全比不上日下女士的肌肉密度。 quot;自求多福……quot; 时透无一郎看懂了铃鹿莓最后绝望的眼神 quot;咳咳……跪着干什么,坐。quot; 爸爸咳了咳,抬起下巴。 88. 时透无一郎谨慎地坐下,半个屁股落座。 quot;你家有人知道这件事吗?quot; 爸爸往后靠了靠,柔软的沙发垫让他舒展了眉毛。 quot;除了哥哥外,没人知道。quot;时透无一郎补充quot;但哥哥也不清楚具体。quot; quot;哦,挺好的。quot;爸爸点了点头。 quot;你现在……高二,比我女儿小一岁是吧。quot; quot;是的。quot; quot;哦,年龄都挺小的。quot;爸爸起身,看了眼桌子上的草莓,推给他,quot;刚刚你洗的吧,吃吧。quot; quot;我女儿是家里最懒的,什么都不会做,长这么大,饭除了自己想试着做个新鲜,根本没去过厨房。洗碗,煮饭,和她就是两个世界的。quot; 他指了下厨房,quot;上次回家,我看到她会自己洗碗,还真让人吃惊。quot; 爸爸有意所指。 quot;不过要我说,洗洁精伤手,带上手套也能感受到水龙头带来的水压和湿黏,还是洗碗机更好用。quot; 时透无一郎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quot;如果有更方便的生活,那现代科技确实是最方便的。quot; 爸爸保持微笑,没有插话。 quot;洗碗机也是现代科技产物。不过在现代科技发展前,洗洁精和手套才是大家用的最多的。quot;额前的碎发刚好被一阵风吹开,露出他光洁的额头,浓眉横开,目光坚毅。 quot;人工也要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发现,探索,实验,才能找到改变的道路,转变为科技。quot;时透无一郎不卑不亢,quot;我不能说一定会和叔叔阿姨一样成功,但是,我会保证,不让小莓现有的生活水准掉下去。quot; quot;小孩,说得容易。quot;爸爸微微笑起来,话语却冷淡极了,quot;我和我的妻子,都是名校毕业,经过多年奋斗,才坐上高级打工人的位子。quot; quot;本国的生活节奏其实也不算慢,我们俩人现在的积蓄,足以让她一辈子不工作,不结婚,天天吃喝玩乐。quot; quot;当然了,我们家孩子不会真的一辈子混日子。她很想当策划师,认为这项工作很有意思,我和她的妈妈也会全力托举。quot; 说到这里,爸爸脸上浮现出微微的自得。 quot;那么,你。quot; quot;现在的水准不太适合和我家孩子谈恋爱吧。quot; quot;当然,我现在不会劝分你俩,我也从你们这个年龄路过,越是反对,越是命令,你们越是不会听。quot;爸爸贴心的为他说话,只是很不中听。 双手交叉叠在腿上,温和地笑着。 quot;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quot; 空调风吹的暖乎乎的,让人忍不住眯眼睛犯困,思路不清晰。 桌子上那盘,爸爸推过来的草莓,还挂着水珠,扔掉赘物一样流下。 quot;很感谢叔叔现在不拆散我们。quot;时透无一郎深吸一口气,quot;也感谢叔叔阿姨愿意给我一点时间来证明自己,鞭策我变得更好。quot; quot;我会努力,在二十三岁前,达到叔叔阿姨对小莓对于女婿的标准,如果不行。quot; 时透无一郎嘴巴扯出笑,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quot;我会主动和小莓提做好朋友的建议的。quot; 89. quot;爸爸,你都对无一郎说什么了!quot; 客厅里。 铃鹿莓生气的把小时候的玩偶抱枕一个一个砸向爸爸。 四十多的寸头大叔坐在沙发上看肥皂剧潸然泪下,好难看。 铃鹿莓脸上露出嫌弃。 quot;嗷!quot;一块抱枕把亲爱的紫毛砸到了,但根本不痛,只是被砸的人故作夸张。 quot;我啥都没说啊,我还没劝你俩分手。quot;爸爸抱着头,只露出一个鼻子。 铃鹿莓仔细听他语气,觉得这是真的。 quot;我还和他做约定,邀请他留下来吃饭呢,结果他说有事先走了。quot; 铃鹿莓听出有诈,立刻又扔了一个抱枕过去。 quot;嗷!quot; 爸爸抱头鼠窜,躲在沙发底下,拿沙发当掩体。 quot;好了,小莓。quot; 捻起一颗草莓吃的妈妈眯着眼睛,quot;反正你爸已经干坏事到这步了,你也别老欺负他了。quot; 鉴于妈妈是家里最权威的王,她的话,铃鹿莓不敢不听。 于是一脸不情不愿收起玩偶。 quot;再说了,你也不算小了。你爸最多也就管你这一会了,你也别老折腾他了,马上我们又要走了。quot; 她突然想起什么,quot;对了,你高考和校考怎么样,我还没问你呢。quot; 铃鹿莓把地上的玩偶捡起来,归位到沙发,吐槽quot;我都考完了你们才问,高考更是一个月过去了。quot; quot;哎呀,爸爸妈妈不是想给你自由吗,怕给你压力才没问,对了,你校考报了哪俩所学校?quot;爸爸在沙发底下突然冒头,说完这句,又像乌龟一样很快缩头。 quot;东大和御茶水。quot;铃鹿莓蹲下,拍拍地板砖,示意她拉爸爸出来。 妈妈听了铃鹿莓的分数后,点头,quot;你这个分数不错,按东大以往的分数线来看,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报考哪个专业比较好,不会滑。quot; quot;怎么都不提御茶水呢,不是都知道我更喜欢御茶水吗?quot; 拉一个中年男人从沙发底下爬出来后,铃鹿莓力竭,胳膊搭在膝盖,坐在地板休息。 quot;东大比御茶水好,到时候工作更好找,肯定优先关注东大咯。quot;妈妈揉了一下铃鹿莓的头,quot;考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quot; quot;……不知道。quot; 铃鹿莓反顶开妈妈的手,一个人上楼去了。 90. 夫妻俩回来是办事的,办完第二天就飞走了。 留下铃鹿莓一个人在机场玩手机。 一颗草莓:小狗拍拍.jpg 一颗草莓:昨天,我爸没说什么失礼的话吧。 一颗草莓:有的话,我代他向你道歉。 时透无一郎回消息很积极。 柠檬水:没有的。 柠檬水:小狗探头。 柠檬水:恰恰相反,我在叔叔身上,感受到了很浓的爱,只对小莓的。 一颗草莓:我爸妈是很爱我啦。 一颗草莓:但是还是我更爱我一点。 一颗草莓:小狗憨笑.jpg 关上发光的屏幕,铃鹿莓歪头闭目养神,昨天她差点一晚上没睡着。 现在困意倒是上来了。 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铃鹿莓半眯着眼解锁手机。 柠檬水:对了,可以接一下小莓高三的复习资料吗,马上我也要高三了,还有点不自信呢。 柠檬水:小狗憨笑.jpg 这个表情包还是铃鹿莓刚才发的那个,没想到被他盗走了。 一颗草莓:当然可以。 91. 再次合上手机,铃鹿莓闭上眼。 那股困意却再也找不到了。 她翻身,却还是没睡意,烦躁得坐直,挠了挠头。 果然。 铃鹿莓皱眉看着关掉的手机。 爸爸还是说了什么吧。 92. 去参加同学聚会,到包厢后,铃鹿莓叹为观止。 谁订的和天花板齐平的蛋糕啊! 掏手机拍照,一刻也没有停。 班上有几个本来就很时尚的女同学化了妆,穿的很夺目。也有穿日常服,看起来和在学校时候没区别的女同学。 第85章 男同学烫发染发的,也很多。耳钉,鼻钉,舌钉一应俱全,简直让铃鹿莓怀疑这些人和她一样,有痛觉屏蔽器。 还有一个男生来了化妆了,铃鹿莓一度以为自己不过是几天没见各位,就把同学忘了。 在场气氛很嗨,一向端庄的班主任今天和几个成年了的同学喝了好几杯酒,祝他们前程似锦。 铃鹿莓吃了一点菜,敬酒完了后,就坐着玩手机。 期间秋山过来和她说了俩句话,就被小姐妹叫去拍照。 quot;喂!quot; 铃鹿莓没回头,单臂搭在椅子上玩手机。 quot;铃鹿!quot; 看她还没反应,quot;啧quot;了一声,大步扯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quot;喂,故意当我不存在是吧!quot; “毕竟我讨厌你。quot;铃鹿莓停下打字,蓝色猫眼美甲按下关机键,收回。 quot;什么事?quot; 野口张开的口突然说不出来话,尬笑“你说话还挺直,和那天教室里一样。quot; quot;和骂你突然诈尸一样吗?quot;看对方想说话,铃鹿莓抢先quot;嚯!那你错了,我一直就这样。quot; 他吃瘪,又扭扭捏捏地不说话,铃鹿莓嫌烦,眼不见为净,掏手机。 quot;哎哎!别玩!quot; 他怪叫了一声,低头看今天穿的深蓝色和服。 quot;我马上出国了……东大可以作废了。quot; 铃鹿莓诧异看他一眼,手揣进兜里。 quot;怎么好好的突然去国外?quot; quot;嗨,我家以后定居国外了。quot; 他干笑了一下,quot;你想报考啥就报考啥吧,不用考东大了。quot; quot;那你呢,据我所知,你好像对东大喜欢不比我对御茶水的少吧。quot; 铃鹿莓没立刻答应,先垂眸想了一下,反问。 quot;我?我去哪读书都行,嗯!国外的大学没准更好,哈哈哈。quot; 铃鹿莓没接话,她想了一会,quot;那我呢?quot; 这话像是问野口,但看少女的表情,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quot;啊quot;了一会,说quot;铃鹿。quot; 他以一种歉意但是就到此为止的态度,quot;反正你又不喜欢东大,报考一个你喜欢的御茶水吧。quot; quot;就当……就当是替我上喜欢的学校了。quot; 这句话说完,到聚会结束,俩人都没再说话。 93. 回到家,全黑的屋子里。 铃鹿莓开灯,把围巾扔到沙发上。 她背对着沙发,没有一丝预料地砸进柔软的沙发。弹簧发力,带着她腰身以上起伏。 冷冰冰的屏幕被打开,那一面是确定报考学校。 考生:铃鹿莓 确定学校…… quot;呲,谁会拿四年青春打赌啊。quot; 御茶水女子大学。 一双手挡在紧闭的眼睛上,嘴角上扬。 quot;成绩出来,早就填好了。quot; 第68章 94. 接到御茶水的录取通知后 铃鹿莓把好消息发到ig上,一键屏蔽所有人。 抱着怀里自己洗的半颗西瓜,冷冰冰又可以当哈哈镜的铁勺粘上红色的汁水,一勺一勺蒯着吃。 当轻盈的汁水从密封的口腔爆开,底下的沙发带着要把人摁进去的松软,对面放的樱桃小丸子又巧计篇爷爷零花钱时。 一切都是溺死人的惬意。 95. 春假期间,铃鹿莓多次邀请时透无一郎出去玩,但很遗憾,这家伙到高三时候也学起了她以前的做派。 闭关修炼。 不过,铃鹿莓表示理解,然后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去九州玩。 当然,去了九州肯定不能少了鹿儿岛。 九州岛特产是温泉,铃鹿莓特意订了一个带温泉的旅店。 高铁下,出车站。 鹿儿岛的早樱已经到收尾的时间,粉嫩嫩的花不常见了,只能在阴凉面见到零星。倒是另一种樱花进入盛放期,绿色树叶上是浅粉的透明。 收拾行李到旅店后,她换了一件铜绿色卫衣,裤子是宽松牛仔裤。 这附近有个神社,铃鹿莓挎个小包,去求签。 神社门前种俩颗巨大的樱树,一路穿过红锈色鸟居,大片绿色杂黄色的油菜花铺在地上,像是土地里的水芙蓉,清纯美丽。 再往后走,是神社。 深色的瓦片下是纯木的构造,一个穿白小袖,绯色绔的巫女正拿着木扫把给土地洗脸。 quot;唰!唰!quot; 土色扬起来,在空中绽开。年轻的巫女被呛到,单手抓扫把,佝偻着腰,捂嘴咳嗽。 quot;咳咳……咳!quot; quot;没事吧?quot;铃鹿莓小跑过去,轻轻拍她的背。 quot;活……活过来了……quot;挂着太阳蛋花泪,巫女终于停下咳嗽,劫后余生地说。 quot;哇!漂亮的小姐!quot; 淡灰色眉毛被挑起,巫女小姐惊讶发现,原来帮助自己的是一位漂亮的美少女。 quot;谢谢。quot;铃鹿莓眨了眨眼,quot;请问这片粉蝶花是你们自己种的吗,非常漂亮呢。quot; quot;啊啊。不是不是!quot;巫女小姐赶紧摆手,她忘了她还抓着扫帚,末端沾着灰的扫帚蹭过了俩人的鞋面。 quot;啊啊啊!抱歉抱歉!quot;巫女小姐尖叫起来。 她把扫帚扔开,可怜的扫把无人问津倒在地上,主人还在鞠躬道歉。 quot;没事的,回去擦一下就好了。quot;铃鹿莓看了眼鞋面只是留了一些灰,没有划破就不在意,quot;你们的神社很漂亮,樱花,油菜花,还有粉蝶花,就像是春天才有的小花园。quot; quot;嘿嘿,主要还是花匠给力啦。quot;她挠头,看铃鹿莓真的不在意后也放松下来,脸泛着微红,像是一颗涂了釉色的苹果,不好意思地解释,quot;我们这块有一家姓不死川的花匠,太太和丈夫护理花的手艺非常好……太太脾气也很好!所以我们家经常请他们来护理花。quot; 巫女小姐性格有些冒失,粗心的她没有注意到对面背挎包的少女眉毛高高抬起,露出惊讶又沉思的表情。 她小声嘀咕,quot;不过,不死川太太的丈夫太爱喝酒赌博了,他甚至到了偷家里的钱也要出去赌博,不死川太太忍无可忍,和俩个儿子教训了丈夫一顿后,前段时间离婚了,以后,我只能请太太了!quot; quot;那个。quot;她打断巫女小姐的念叨,不好意思地微微点头,微笑,quot;我可以问一下你说的不死川花匠,大儿子叫什么吗?quot; quot;总觉得好像是我认识的人,有些在意。quot; quot;哦哦!quot;巫女小姐不在意地摆手,兴致冲冲和她聊起了不死川一家。 quot;大儿子叫不死川实弥,是一头白发的青年。好像二十五岁了!去年大学毕业后好像就职去当数学老师了!哦对,他弟弟叫玄弥,今年还在读大学,俩个人长得很像呢!quot; quot;不死川实弥性格非常凶,但是对家人会好些,天知道我那天看见他陪不死川太太过来料理花丛有多么震惊……quot; quot;是吗,我倒觉得他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呢。quot;铃鹿莓笑了笑,垂下的眼帘盖住不能言说的欣喜quot;巫女小姐也很温柔呢。quot; quot;哎呀,哪有哪有,小姐你太会夸人啦!quot;巫女小姐往后退俩步,脸上露出难以忍耐,但又沉迷的表情,捧住的脸颊红的发烫,原本白净的脸皮现在就像煮熟的西红柿。 quot;啊嘞?这是害羞了吗,巫女小姐?quot;铃鹿莓站在原地。quot;这里。quot; 她手指了指脸颊,quot;要着火了哦。quot; quot;啊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quot;巫女小姐突然爬上树。 就像铃鹿莓曾经在动物园见到的猴子爬树一样,手脚并用。只是爬上去后并不和猴子们一样灵活,反而像八爪鱼一样,吸在树枝上。 quot;巫女小姐!quot;铃鹿莓走到树下,双手扣在嘴巴前,喊。 quot;啊啊啊,小姐,请你不要叫我,作为神社的巫女,今天居然做出这么多失礼的行为,太不合理了!我是有错的,请让我挂在树枝上反省我自己!quot;巫女并不把头弹出来,反而像夏天的蝉一样不停说话。 树上的小鸟全飞走了。 quot;嗨!quot;铃鹿莓坚持说,quot;只是你身下的树枝快断了,建议你爬到安全的地方!quot; quot;啊?啊啊!!!quot; …… 一阵兵荒马乱,巫女小姐是被父母训斥下来的。 好在树枝没断,巫女小姐没有摔下来。 铃鹿莓捏着手里的签往外走。去巫女小姐推荐的美味饭店。 quot;真是对不起,小女有些跳脱。quot;那对皮肤晒成古铜色的肌肉夫妇这么道歉,在得知她来抽签后,表示不收费赔偿。 quot;啊,对!quot;巫女小姐拉她去神社后的院子,从柜子里拿出一罐黑的几乎看不清字的签。 quot;外面那个是我家为了骗钱弄得,一桶签没有一个好的,你抽这个吧,这个是真的好坏掺半,据说是几百年前就有的老物件,。我觉得应该比外面那个灵……quot; 巫女小姐催她抽签,铃鹿莓顺着心意,随便拿起一根。 一根缺失掉头的签被她抽出来,它背面很光滑,也很黑。 铃鹿莓反过来。 quot;心想事成。quot; 第86章 巫女小姐quot;哇哦quot;了一声,表示这么好的签已经不需要她翻译了,寓意简直太美好了。 铃鹿莓摩擦了一下签身,笑了。 quot;我也觉得,心想事成。quot;她弯起眉眼,看着同样傻笑的巫女小姐,quot;很好。quot; 96. 和巫女小姐告别后。 拿手机导航到她说的那家美味餐厅,定位在中心街区。铃鹿莓坐了一趟公交车才到达。 下车后,根据手机的指引,铃鹿莓终于来到这家饭店。 quot;爱的饭店,括号,宠物友好?quot; 铃鹿莓站在饭店对面,抬头念出声。 这家饭店装修很粉萌,但有的地方又意外的透露出一些冷硬,像是俩个人的意见合在了一起。 quot;叮铃。quot; 门被推开,首先欢迎的是挂门旁的风铃,小小一个玻璃品,上面有樱花的贴纸。 quot;你好,有人吗?quot; quot;嗨!在这里!quot; 元气满满的少女音从左边传来,铃鹿莓寻声望去。 quot;客人想吃什么呢,看样子像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呢,需要我为您推荐吗?quot; 穿着一身粉色碎花裙,外面套着一件米白针织衫,最后粉绿色的麻花辫下,挂着一件绿色,缝着花边的围裙女生端着烤盘出来,脸上是挡不住的热情。 quot;甘露……quot;铃鹿莓眼睛睁大。 quot;甘露寺。quot;一道男生盖过。接着,走路的声音响起,一个稍微比铃鹿莓矮一点的黑发男人走到粉绿发色女生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烤盘。 quot;这种活我来做就好了。quot;脸上没有白色绷带的他舍不得眨他的异瞳,一直盯着自己的妻子。 quot;孩子们一直在喊饿。quot;他补充。 quot;啊!是这样吗!quot;扎三个麻花辫的女生吓了一跳,quot;那小芭内,麻烦你先看一下客人了,我马上回来!quot; 女生匆匆忙忙解下围裙,伸手绕到男人腰后,系上围裙。 她歉意地看了眼惊讶的铃鹿莓,急匆匆的走了。 黑发异瞳男人一直看着他的妻子走了,很久才回头。 对面的少女一副欲言又止。 quot;铃鹿。quot;伊黑小芭内精确叫出她的名字,quot;你也记得前世的记忆吧。quot; 他笃定。 97. 俩个人坐在靠窗的用餐区,这会是牛马们上班时间,店里人很少。 quot;伊黑先生,你也记得大正时期的事情?quot;铃鹿莓试探。 quot;嗯。quot; 伊黑小芭内沏了俩杯红茶,绘着樱花蝴蝶的茶杯,一杯推给铃鹿莓。 quot;但是蜜璃不记得。quot; 他握起杯柄,端起来品尝后,看向窗户外的风景。 似水一样流淌不回头的行人,车子,消失在玻璃面前,又很快补上新成员。 quot;应该说。quot;他回头,quot;只有没有执念的人不记得。quot; 忽视铃鹿莓皱起的眉头,伊黑小芭内反问,quot;你有什么执念未了?quot; quot;……我不知道。quot;原本抓起杯柄的手松开,铃鹿莓靠在椅背上。 quot;我真不知道!quot; 对于伊黑小芭内不信任的目光,铃鹿莓愤愤抗议。 quot;姑且算你不知道。quot; 伊黑小芭内又饮下一口茶,开口聊天。 quot;你死后,不死川,时透,还有你那只鸟。quot;他抽了抽嘴角,quot;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特别是时透和那只鸟。quot; quot;那只鸟……quot; quot;她叫宝石。quot;铃鹿莓打断伊黑小芭内的侃侃而谈,在他又一次不满地投射死亡视线时候,端起杯子微笑。 quot;宝石那只鸟居然也能躲开无惨的攻击,一直逮机会,就啄无惨的眼睛。quot; quot;时透更是以伤换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quot;伊黑小芭内点评。 quot;你现在应该见到时透了吧。quot;他瞥了眼状似发呆,实则沉默的人。 quot;嗯,目前他马上要升高三。quot; 铃鹿莓点头,垂下眼睛,quot;但还没遇到宝石。quot; quot;我和甘露寺也没见过我们的鎹鸦。quot;伊黑小芭内说,难得一向爱毒舌的他硬硬的安慰人,quot;毕竟是鸟类……很可能和我们不一样,现在也不知道投胎几次了。quot; quot;嗯。quot;铃鹿莓端起茶杯喝茶,小小一盏茶,快要把她的上半张脸盖住。 quot;对了,我刚刚在神社打听到师父,师父他如何?quot;水汪汪的绿眼睛在阳光照射下,动人非常,她询问。 quot;不死川还是老样子。quot;伊黑小芭内没有再提刚才,他挑拣着说,quot;在你把毒投进无惨身体后,不死川就一直很愧疚,觉得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没好好照顾好你,让你先死了。quot; 他顿了顿,quot;在无惨死后,他和玄弥生活在一起,不过到底是开了斑纹,弟弟又接连受过上弦一和无惨的摧折,俩个人活得时间都不长。quot; quot;转身来到这面,他倒是记着以前。不过,这一世伯母和叔叔分开的早,他也成熟,立得住,少了很多糟心事,脾气倒是变好不少,最近还去这里最好的中学当老师了。quot; quot;他一直很想你。quot; 伊黑小芭内开口。 quot;这不巧了,我接下来也要在这住几天,可以告诉我师父的住址吗?quot;铃鹿莓故作潇洒,单手撑着下巴。 伊黑小芭内痛快说了住址,还建议她多拿点萩饼。 quot;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quot;铃鹿莓理所应当地说,气氛静了一瞬后,她趴在桌子上的胳膊肘往前靠了靠,一脸八卦,quot;伊黑先生,你和甘露寺已经结婚了吗,刚才听到你说孩子……quot; 她脸上露出了些许暧昧的神色。 quot;嗯,我和蜜璃已经结婚了。quot;伊黑小芭内很淡定,他把手上的白金戒指扶正,握起杯柄把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 中间的钻石闪闪发光,亮的铃鹿莓想戴墨镜。 开玩笑的。 铃鹿莓真心恭喜了对方,quot;恭喜你们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两个也算得偿所愿了。quot; quot;谢谢。quot; quot;那孩子,你们有几个啊,刚才听见说了‘们’。quot;铃鹿莓好奇地问 quot;七只猫,八条狗,还有镝丸。quot;伊黑小芭内解释,quot;我和蜜璃还想再过几年二人时光,孩子并不着急。刚才的孩子也就是我们救助的五只流浪小奶猫,蜜璃喜欢把救助的小动物叫做孩子。quot; quot;过段时间,这家店就会全面装修。到时候我们救助的猫咪,小狗都会来这里,形成猫狗咖加餐厅的风格。quot; quot;让它们自食其力同时,如果可以碰到真心爱它们的主人,也是好事。quot; quot;哇哦。quot;还没有真的情侣关系绑定的少女感慨,quot;真是善良的爱情啊……quot; 98. 和回来干劲满满的蜜璃加了line后,铃鹿莓在她的推荐下点了一份牛肉盖饭。不过,她拜托甘露寺把牛肉换成猪肉,价钱她会照付。 quot;嗳?很少有人会不喜欢牛肉呢。quot;惊讶之余,她也没收铃鹿莓钱,quot;既然是小芭内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啦,朋友来吃饭是不收钱的!quot; 她很有义气的举起手臂,竖起拳头。 铃鹿莓看着她,慢慢地笑了,quot;嗯,我们都是朋友!quot; 盖饭果然很好吃,铃鹿莓举起大拇指点赞。 得到甘露寺害羞地,像是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晃,嘴里不停地说,quot;被夸了,好开心!quot; 伊黑小芭内倒是见怪不怪,他甚至还催铃鹿莓走,不要打扰他和甘露寺的二人世界。 铃鹿莓悄悄翻了个白眼,在结账处偷偷放下钱走了。 出去后的天空是灰色的,空气中的声音是吵闹的,脚踩的水泥路是硬的。 狗狗是可爱的,也是易怒的。 逗狗无效,反被狗追着咬的铃鹿莓拿出体测八百米的速度狂蹦,极速筛过的空气拍在脸上,有些疼。 quot;哎呀,你可不可以别老追我,我明明是好像想和你交朋友的!quot; 不管街上人那种看傻子的目光,铃鹿莓没回头,大喊。 回应她的,是狂奔大狗的一串犬吠。 quot;汪!汪汪汪!!!旺!!!quot; quot;你说的!我都听不懂!!你可不可以说人话!!!quot; 尖锐的,在音乐老师选学校女子合唱团成员,要求女生们以最高音唱歌猩红,都没出现过的声音在铃鹿莓胸腔爆鸣。 她现在就像一个水开了的水壶,见谁都大声聊俩句,深怕别人听不见她说的话。 索性她已经跑出城区,在一望无际的油麦菜田上,人行走的土路上奔跑,四周都是自由的味道。 不用担心撞到人或者丢脸。 quot;我说!我们来比谁体力好吧!大狗狗!!!quot; 大狗狗听不懂人类意思,但他认为这是被挑衅了,于是跑得更快。 一人一狗在金色的阳光下,金色的油菜花叶上,语言不通的嚎吠着。 时不时有人类的声音,quot;你别跑那么快啊,跑那么快之后没体力追我怎么办!quot; quot;大狗狗,你好逊哦!!!quot; 惹得原本累了,停下歇脚的狗狗更生气,狗语骂了几句人类后,撒脚又开始追。 …… 直到夜幕降临,金色的油菜花变成掺了静谧清冷的银后,这场追逐战才结束。 第87章 小腿肚,脚掌,痛的她直不起的腰,都让铃鹿莓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像个酒鬼,摇摇晃晃回到旅店,在老板娘警惕的目光下,钻进舒适的被窝,闭眼即眠。 柔和的晚风吹起透明的纱帘,美梦精灵乘着月光来到少女身边,叽里呱啦用魔法施咒,为少女编织一场美好的梦境。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此间又剩下侧躺着,酣睡的少女。 突然,她翻身。 嘴角带着笑。 第69章 99. 第二天一早,铃鹿莓换了身蓝色针织毛衣,内搭白色吊带,下面是一条到脚踝的白色长裙出发。依旧挎着小包。 在去当地,据说是最好的中学路上,铃鹿莓带了一份萩饼。 是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爱心提供,今天早上,新鲜出炉! 深红色的萩饼是椭圆的,安安静静躺在黑木盒里。痣一样的,没煮化的红豆长在表面,香气像是春天冒芽的小草,捆在包装精美的盒子里。 白色纸袋在路上偶尔会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幸好铃鹿莓今天穿的是裙子,即使飘起的裙角撞到纸袋也不会造成褶皱。 要是裤子就遭了。 因为目前属于流动社会人士,铃鹿莓不能进去学校。看到捆住自己十八年人生的建筑物居然会禁止她来,保安室的保安叔叔又会戴着防暴盾和蔼可亲地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们打招呼,一时间,还真是有一种五味成杂的感觉。 是的,铃鹿莓已经叫中学的学生们是孩子了。哪怕俩者年龄几乎一样,可她却不知不觉开口称呼对方是孩子。 有点像是刚成年就要喝酒的同伴们。 摸着下巴,铃鹿莓日有所思点头。 100.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 语文课本上写的春日明媚,惠风和畅便是如此。 蓝的像深海一样的天空,小小飘着几缕白云。高高挂的太阳投下一个又一个彩色的圆圈,等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抬头。 光照到皮肤上,是小猫蹭过的温暖。 铃鹿莓站在学校大门前的小卖部门口,双手放在胯前,抓着手提袋。 伊黑说,他发信息,让不死川下课后出来一趟。 让自己安心等着就是。 等待中,铃鹿莓把全身重心抵上脚后跟,脚尖微微抬起,勾脚。耳后又乐此不疲地,力量交替,抬起的由脚尖变为脚后跟。 浅色的樱花落在地上,有衣角的风带起,落在地上的粉瓣也会形成花的风暴。 就这么玩了几次,铃鹿莓听到quot;咔quot;的一声,还有熟悉的,quot;麻烦了。quot; 她转身回头。 对坐保安室的保安客气后,穿着一身白衬衫,打着黑色领带,黑色西装裤的男人踩着锃亮的黑皮鞋出来。 白色头发下,是多道疤痕。 不苟言笑的他倒是没有臭着脸。伊黑突然叫他出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他说。 该死,他正好训斥学生到最关键的一步。 他真搞不懂了,不就是一个数列要裂项相消,这群家伙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学不会! 蠢笨! 一点也没有铃鹿好教! 急匆匆趁着午饭时间出趟校门。裤子上的钥匙串甩的哗哗作响,银色的冷光在阳光下格格不入。 快到校大门,轧机前有个栗色头发的少女背站着,垫脚后重心后倒,双脚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瞧着有些像抱着蜜罐子的小熊,笨拙。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这些年,背影长得像铃鹿莓的人多了去了,搞得他都快忘记她真的背影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伊黑把事办妥了,回去,躺下他办公椅上好好眯一会。 明天,去买点隔壁班村田老师说的心脏药,他现在心跳声和古代告冤,百姓在那用一股子冤气敲出的鼓声一样。 咚!咚!!咚!!! 这帮小兔崽子! 默念教重考教资要花很多时间,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那是教资。 深吸一口气,不死川实弥走出校门,还没往坡下看。 quot;师父,上课辛苦啦。quot; 很熟悉的声音,用很熟悉的称呼,不熟悉到让他愣在原地。 机器人转脖子是怎么样的? 大学专业,物理和数学(师范类)双修的不死川实弥可以给你说的头头是道,从每一颗螺丝钉说到外壳材料。 但他不会用油润的语言,精确的国语说他是怎么转过来的。可能是理科生的偏见,不死川实弥尽量形容着自己。 像一个搁置许久的初代机器人,铁锈了好多在关节处,再次重启,不只是代码在做对抗,还是重启铁锈。把过去,把遗忘,把现在,通通重启。 咯吱咯吱的声音是全靠他想象出来的,现实是他停下脚步,只是听到声音,偏头愣住,比平时睁得更大的眼,瞳孔一下子收缩起来,像是俩层宝石的表壳叠在一起。 quot;师父,上课辛苦啦。quot; 铃鹿莓又说了一遍,这次,她提起手提袋,对着阳光。力气牵动,纸袋轻轻晃了晃。 quot;一起尝尝伊黑先生和甘露寺做的萩饼吧!quot; 101. 萩饼很美味。 伊黑小芭内自从和甘露寺蜜璃开了饭店后,厨艺可谓是突飞猛进。 坐在办公室里,不死川实弥坐在别人的工位上,开包装。 铃鹿莓坐在不死川的工位上,观察着四周。 很日式,且标准的木板格子间。 小小一间格子,同原料的桌子上摞着教案,卷子,还有练习题,角落放着笔记本手提袋和一个圆形镂空的黑色塑料笔筒,里面放着一堆铅笔,黑色中性笔,当然最多的是红笔。 一想到不死川实弥就在这种地方教书,还要忍着脾气给形形色色的学生上课,铃鹿莓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瞥了眼正在和萩饼作斗争的不死川,翻开批改到一半的练习题。 从封面到最新批改页,不死川实弥笔触堪称暴躁,狂野的红色对钩,更狂野的圆圈,有些题上还会有他的暴躁语录:这道题刚讲过!翻课本p.xx页。 真是,如梦似幻啊。 quot;咳咳。quot; 不死川抬手咳俩声,手上捏住一个萩饼,尝了一口,quot;伊黑他俩做的。quot; quot;对。quot;铃鹿莓放下练习题,转手撑在桌子上,发力。椅子转过来,铃鹿莓兴致勃勃和不死川实弥讲伊黑和甘露寺开的店多好看。 quot;正常,毕竟是甘露寺的审美,伊黑只会见缝插针放点自己的宣占地位。quot;不死川几口嚼完一个萩饼,一仰脖,就喝水,quot;咕噜咕噜quot;几声,保温杯就空了。 他起身往饮水机走去,quot;你现在怎么样了,看你应该也是高中生,成绩怎么样?quot; 果然,当了老师就没办法逃避这个话题。 好在铃鹿莓这次超常发挥,到也能淡定说成绩。 quot;马上要去御茶水读书啦!quot;她补充。 quot;挺好的。quot;不死川没有对她不选更好的学校做评价,反而从侧面给她分析这所学校,quot;这所学校全是女生……极少数的男性,实行小班教育,对女性很友好。而你们出了校门的学姐都特别的对本校生有认同感,学校本身又是名校,以后职场就业都方便。quot; quot;很好的选择。quot; 他接好水,轻轻吹开保温杯里的浮沫,茶水的清苦味他很喜欢,于是,一饮而尽便不是难事。 他又弯腰接了一杯。 quot;我这面,也就见到了伊黑和甘露寺,剩下的人,我倒是在新闻上见过富冈义勇。quot; 他直起身,端着通体全黑的保温杯回来,拉开转椅,坐下。 quot;富冈先生?quot; 铃鹿莓不敢信的重复了一遍,她往不死川那坐了坐,语气古怪,quot;新闻?什么类的新闻,不是我想的娱乐新闻吧?quot; 不死川耸了耸肩,把杯子放桌上,反问,quot;那家伙,你觉得能在哪里见到他?quot; 富冈义勇,一个如同人机一样,但脸极其美貌的男人。 quot;如果是他,不可能是演员,谐星也不可能,他开口不是气死别人,就是别人大喊‘退票’,只能是模特或者爱豆吧,一定是这样……吧?quot; 铃鹿莓迟疑着推断,她目光不自觉向下放空,说完推断,她抬眼看向不死川,希望得到证实。 quot;你想的没错,那家伙去当idol了。quot;不死川把头靠在椅背上,双手垫在后脑勺,quot;我想想,大概是我还在读大一的时候,这家伙突然以一个男团的脸担当出道,我那时还不知道他,有一天路过商场,看见大屏投放他们组合的地广,我才知道。quot; quot;嘛,你应该也从伊黑那知道,没执念的人不记得以前。这家伙自从消灭无惨后,整个人放松了很多,倒也谦虚了些,大概是没了压力,他又没心没肺的,现在是不记得我们的。quot; 铃鹿莓捧起萩饼盒子,让他拿一块吃,等他拿起,咬下,铃鹿莓才说,quot;那么,师父也和富冈先生关系缓和不少吧。quot; 第88章 不死川听到这话想反驳,嘴里的萩饼却不容他张口,只能听徒弟小妹妹在这造谣,quot;毕竟师父以前和富冈先生,嗯,可以说得上是水火不容,王不见王,现在却主动了解富冈先生的事迹,还称呼‘那家伙’。quot; 看到不死川越来越急,鼻子俩边的脸颊肉都挤在一起,语气不爽,quot;哈?quot; quot;嘛,当然也是我的猜测。quot;铃鹿莓笑眯眯转移话题,quot;不过,师父怎么知道富冈先生不记得呢,难不成师父你也在娱乐圈混过?quot; 这下铃鹿莓是真的好奇,本国娱乐圈出道隐退是常态,而且,娱乐圈哪只有明星在混,还有工作人员什么的,比如助理经纪人什么的,不死川要是打个暑假工类短工也是正常的。 quot;不是我,是宇髄天元。quot;不死川哼笑一声,拿出手机,手速飞快打字,quot;啪啪quot;几下落指,搜到他想要的,立刻把手机转过来,简直要怼在铃鹿莓眼睛上。 quot;你自己好好看看,宇髄现在再干什么。quot; 不死川手机有点大,是流行的折叠款。不是铃鹿莓瞎说,这看起来,厚的像板砖。 她真怕这东西砸到她脸上。 于是虔诚地接过,小心地放远,落到合适的角度,铃鹿莓才移眼看字。 quot;宇髄天元,本国籍人,现定居意大利,是著名国际奢侈品牌创意总监,其尤其擅长‘极繁主义’。quot; quot;据小道消息,本人似乎有三个妻子。quot; 后面的消息铃鹿莓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同僚几年,连这个都不知道也太失败了,但是前面的,倒是很震惊。 quot;宇髄先生又是为什么有执念,他不应该正常的转世吗?quot; 铃鹿莓不懂,她下意识看向两辈子的师父。 quot;他们家庭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前些日子和他手机聊天,听说他已经处理好了。quot; 不死川实弥脾气不好地摆摆手,没好气说他不知道,又吓唬她小孩子没事不要瞎打听大人的事,小心第二天变成老婆婆。 quot;如果变成老婆婆有师父看着的话,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quot;铃鹿莓抓起一块萩饼,在空中晃了晃,quot;毕竟师父对萩饼都很温柔珍惜,对我这种老婆婆肯定也很温柔!quot; 她快速抽手,把萩饼塞到不死川刚张开的嘴里,声音和语气全不上不下卡在萩饼里,动弹不得。 等他把礼盒里最后一块萩饼吃完,要开口教训铃鹿莓,少女正低头拿着他的手机添加自己的line账号。 午休吃饭的时间很短暂,在外面吃饭的老师们三俩结伴回办公室,第一位穿着正装回来的女性看到不死川工位上坐个铃鹿莓时候还很惊讶。 quot;石原老师,小林老师。quot;论资历,不死川实弥是后背,他站起来颔首,给她们介绍刚刚站起来的少女。 quot;这是我第一个学生,高考完过来看我的。quot; quot;哦(第二声),是吗,没想到不死川老师带过的学生都高考了,是大学期间兼职的家教吧。小姑娘今年考得怎么样,有继续升学的打算吗?quot; 石原老师和小林老师对视一眼,她感兴趣地问,不算高的跟鞋踩在地板上,quot;哒哒quot;声不算清脆。 这个国度对学历很重视又不重视,一部分的人在高中读完后就进入社会闯荡,一部分人决定继续升学,为进入社会做准备。 所以石原老师问这种话并不奇怪。 铃鹿莓定了定神,朗声quot;高考成绩还算不错,目前正在为御茶水入学做准备。quot; quot;哦(第二声),御茶水啊,很不错。嗳?小林,没记错的话,教二年级的三田老师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吧。quot;石原老师夸奖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捂嘴和同样捂着嘴,眼里嵌着笑的老师说话。 quot;是呢,是呢。我上次去我们家楼下超市还看见她了呢,当时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什么人?当然是那个建筑公司,按我们家门铃,要推销房子的那个人啦……你忘了?就是上次我说,居然很可耻地给我推荐最贵的屋子,采光也很差劲的年轻人啊……quot; 俩位女士同步调的quot;哒哒quot;声,直到落座了才停下,她们说笑的声音没有停下来,偶尔会伴随着手臂的起舞,说,quot;哪里哪里,太夸张了!quot; 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但并不包括铃鹿莓和不死川实弥。二人默默对视一眼,铃鹿莓无声地把手机还给不死川。 quot;咳。quot;不死川轻咳一声,对面的谈笑声没有变小或减弱,不死川实弥无奈对铃鹿莓说,quot;马上要上课了,留在这你也不方便,我送你出去吧。quot; 铃鹿莓点头。 两个人起身收拾了一下,把垃圾收拾好后出发。 到了公交车上,目送她离开的师父渐渐滑出玻璃筐,铃鹿莓想。 师父那么强势的一个人,现在也变温润了好多。 这一世的大家,都变了呢。 第70章 102. 旅店内。 紧闭的房门,私汤冉冉升起的水雾,像蒸笼一样,把木屋弄得热汗淋漓。 散开头发的少女抱腿坐在温泉里,远处木地板上放着一部手机,本该黑色的屏幕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圆圈,绘制着可爱的话机。 quot;对哦,我遇到了伊黑,甘露寺,还有师父了。quot; quot;听师父说,义勇先生居然去做idol了!quot; 时透无一郎没有插嘴,他总是这样。在铃鹿莓说话时绝对不插话,但总是会用各种办法表示他在认真听。比如现在,手机另一端传来微微带电音的呼吸声。 穿着连体,和黑的贴身短袖短裤一样的铃鹿莓起身,水声quot;哗啦quot;落池,她赤着脚,在不断流动的热水里逆流而行。 耳边的碎发都湿透了,黏答答粘着肉,背后也是一阵黏连。温泉的热气,自己的汗水,打湿的肩发。都惹得铃鹿莓很难受。 quot;我的义理巧克力呢?quot; 铃鹿莓突然想起来件事情,二月份的时候,她被时透无一郎提起几次情人节快到了,他有点想吃巧克力的暗示弄得睡觉都记着。偏她那时快高考了,索性直接去超市买了一盒巧克力。 把包装都拆掉,全融掉后放在模具里弄了个盆一样大的圆,最后感觉太单调了,在外包装上多花费了一点心思。 送给时透无一郎时候,她俩是在一家自助餐厅吃饭。他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接过来掂了掂重量后才松了口气,说幸好她没送电饼铛给他。 心虚又生气的铃鹿莓给他灌了好多瓶果汁,全是他讨厌的味道,最后肚子撑得比巧克力还圆,草草吃了几口就坐在一边看她吃。 白色情人节都过去几天了,固然有她那段时间备校考,没有接受时透无一郎邀请的原因,但这家伙居然后面没有补上! 于是,她说是义理巧克力。 她握起一瓶果汁,是外面自动售货机里买的,蓝莓味。 由吸管带入口的果汁甜,但又很清新,是铃鹿莓可以接受的甜度。 手机那一边突然噼里啪啦一会,像是铁器掉在地上的声音。 而后,时透无一郎带着笑说话,原本清澈像二月春风里的细柳叶的声音,通过电子产品,添上几分酥麻的电音。 quot;义理巧克力?我们的关系原来要用义理巧克力吗?quot;时透无一郎有些苦恼地哼笑,像一只小仓鼠撒娇。 quot;那怎么办,我居然做的是本命巧克力的回礼。quot; 那边人笑意越浓,哪怕是电话,铃鹿莓都听得出来那烦恼底下,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像糖果喷泉的笑声。 quot;嘛,没关系。如果是小莓的话,我愿意为了你再勤快一点,我想想,义理巧克力应该回什么。quot; 时透无一郎这边很安静,电视明明开着,却被时透妈妈调成静音,时透爸爸快要把耳朵趴在时透无一郎手机上了。 远处坐的时透有一郎撇撇嘴,转了一圈摇椅,拿起一本小说,翻了几页。 翻书声很快引来了时透父母的quot;嘘。quot;手势。 翻了个白眼,嘴往上一抿,一本书扔到桌子上。他站起来,一屁股坐到时透无一郎空下的另一边。 时透无一郎回头看了他一眼,手心摩擦着一个,正方形的绿色礼盒。外面用了雪梨纸,上面是纯白的丁香飘落入绿意。边缘是嫩黄,里面是白色的缎带垂直系好,打成一朵花的样子。 quot;啊,回饼干对吗。赶小莓回来前做一盒时间怕是来不及了,去超市买一盒吧。quot;他赶在铃鹿莓发脾气前说,quot;像小莓一样怎么样?quot; 原本要吵他的铃鹿莓一下子禁声,那边只剩下玻璃瓶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半天,她才找回声音,quot;你在说什么呀!quot; 她声音缥缈地指责,quot;市面上哪里卖这么大的一个圆形的巧克力,这明明是我买回来融掉,自己做好的……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我还做的独一无二,有自己的风格。quot; 她每次都这样。 时透无一郎笑她。 只要一对自己不利,立刻找出一大堆话来维护自己的观点,在找到立足点后,就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声音也大了一点。 第89章 果然,电话里的声音不再缥缈,变得实在起来,quot;再说啦,圆圆满满的可是我对我们感情的期待哦,无一郎不这么想吗?quot; 眼看着一顶大帽子要扣上来,时透无一郎才哼笑着反驳,quot;嗯?我可没说过什么坏话哦,不可以冤枉我啊小莓。quot; 旁边的时透有一郎嗤笑了一声,伸手准备拿时透无一郎手里捏着的礼盒。 没想到,竟然被他一下子躲过去。 时透有一郎睁大眼睛看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居然会对他抗拒! 他露着一张不敢信的脸,起身又要夺。 时透无一郎轻巧躲过去,起身到时透妈妈身边坐下,来不及刹车的时透有一郎很倒霉地和时透爸爸撞上。 时透爸爸被时透有一郎的头撞了很结实一下,quot;咚!quot;俩个人额角同时红了。 安静坐在时透妈妈身边,冷眼看着突然孩子气的哥哥,时透无一郎摆了个quot;不行quot;的手势,不想被打扰,quot;还有,我们的感情指的是什么感情。当事人不准备回答一下吗?quot; quot;我们的感情难道不是应该死死绑在一起,你心里应该随时知道我在哪的关系吗?quot; 铃鹿莓还是老样子,从不正面回答这段关系,但是说话内容又让人浮想联翩。 quot;可是父母也可以知道啊,血缘关系也是可以如此的。quot;时透无一郎换了个姿势,他把礼盒装在兜里,眼睛眨啊眨地。 quot;难道我和小莓是姐弟的关系吗?quot; quot;难道我们不是姐弟恋吗?quot; 一旁听到这话,激动的时透妈妈quot;哦!quot;了一声,想侧身再听的仔细点,却不慎踢到桌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时透妈妈抬手阻止现场所有人的关心,一个人蹩眉,收回腿揉着,不曾离开半步。 听到声音的铃鹿莓,quot;嗯?quot; 时透无一郎没回答她的疑惑。 同样的反问,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有心矜持一些,回答地再慢一些,表现得再稳重一些。 可能身体对铃鹿莓早就产生了惯性的亲近,一听到这个答案,脑子根本拦不住本能,脱口而出,quot;不能用年龄来决定心智!quot; quot;可你还没成年。quot; 那边铃鹿莓可能又打开了一瓶饮料,时透无一郎听到易拉罐拉开的金属音。 quot;咔嚓。quot; quot;虽然很想和时透无一郎谈恋爱啦,但是你现在还没成年,我可是要做一个成熟的大人的,不可以带坏小朋友。quot; quot;咕噜咕噜。quot;几声,还伴着气泡水特有的quot;沙沙quot;音,铃鹿莓慢慢地说,quot;所以,是送义理巧克力的回礼,还是给亲爱的姐姐回礼,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去买一瓶低度数的酒咯。quot; quot;还有!quot; “什么?”时透无一郎脑子懵懵地问。 “你旁边是不是有人?”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眼神躲闪。他看了一圈揉腿的妈,捂头的爸,龇牙咧嘴的哥,都僵在原地,不敢喘气。 “嗯。”他犹豫了一下,“是我的家人。” “我没有开免提,我也没有主动招呼他们过来,都是他们自己坐过来的,我很乖的。”时透无一郎迅速撇清关系,他甚至最后强调自己很乖,没有干坏事。 知道自己暴露了,便不再小心翼翼的时透有一郎嫌弃抬眼,冲弟弟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呕,我很乖的,呕。” “嗯……”铃鹿莓那边沉吟片刻,没有说话。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他拿起桌子上,水果篮里的苹果,红艳艳,沉甸甸。 抓在手心,向上抛,确定分量可以后,他眼都没抬,俩根扣住果子,细长有力的指顺着手腕发力,抛过去。 有白净肤色的手腕收回,哥哥时透有一郎嘴里不知道谁给他喂了个苹果。 他若无其事收回手,没看到时透有一郎抗议生气的控诉目光,只是等等手机另一边的铃鹿莓开口。 “不行啊!你这样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给你的家人第一印象都没有留下好的。” 少女脆生生开口,毫不留情打破了时透无一郎最后的幻想。 “叔叔阿姨,还有时透无一郎的哥哥,你们好呀,我是时透无一郎的学姐,等待他送义理巧克力那一位。马上要到吃完饭的时间了,我就把打扰你们去厨房准备了,先挂了哦,拜拜。” 少女礼貌客气的用语挑不出一点毛病,然后她让时透无一郎把通话音量调到最小。 “已经弄好了,你说吧。”不敢触铃鹿莓眉头的他现在真的很乖,一点也不敢反驳,少女的吩咐他立刻做到。 他甚至起身,穿上外套出门。 门关上后,他又走远点,站在家对面的电线杆下等审判。 “我生气了,拉黑吧,暂时不要和我说话。” 说完这句话,铃鹿莓立刻挂断电话,把时透无一郎从屏幕的爱心一列送到黑名单榜首。 白色的冷光照亮她唇上的水光,她小声说,“真是,想套出我,两个人的关系,在想什么呢?” “小一岁就是玩不过成年的大姐姐啊。” 103. 挂断电话后,时透无一郎靠在水泥的电线杆上,灰白色的电线杆上上黑色的网线,乱糟糟又笔直交叉在蓝色澄净的天空中。 他抬起头,看见有一颗白色蒲公英种子落下,比羽毛还慢。 吹出去一口气,蒲公英种子拐弯飞走,时透无一郎看它静静落在邻居门前的花圃里,今天新浇的水让土地湿漉漉的。 他没有看手机,因为时透无一郎知道,铃鹿莓说出去的话是真的会做的,特别指,对他。 所以他并不着急,他静静地看着蒲公英在褐色的湿土里安家,他也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回家的铃鹿莓给他安心的拥抱。 如果有亲吻是再好不过的,可是铃鹿莓的吻对他很吝啬。 截止到现在,重逢了这么久。 吻,不过三个。 时透无一郎叹了口气,抬手拨动了一下眼上的刘海,把手机塞回兜,慢悠悠往家走。 得赶紧把本命巧克力的回礼带回去,糖要是化了,小莓看它丑兮兮的,肯定不想入口。 他可不想再亲手做一遍里面的丁香了。 第71章 本章是番外 关于小莓一开始就变成鬼,时透无一郎14岁的假想 “为什么我会变成鬼,我选的种族明明是人类啊!!!!” 点开个人面板,她很崩溃。 在这款全息游戏里,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由人变鬼。 投诉!她退出游戏后一定要投诉! 退钱! 电子音客服和铃鹿莓掰扯半天,决定给铃鹿莓赔偿一个sss级天赋抽取机会。 铃鹿莓看到sss级天赋抽奖一次需要六个三后,双方很快速达成和解协议。 铃鹿莓退出聊天画面,从邮箱里找到游戏方补发的抽卡。她游戏里长相和现实世界很像,栗色齐肩短发,绿瞳。 不一样的,是鬼时苍白没有血色的皮肤。会根据光线折射,布满鳞片的浅蓝色鲛人耳。连嘴巴也是润饱水,水光的粉。 身上穿的,是系统自带,没有任何属性加成的白色樱花振袖,铃鹿莓也不嫌弃。她接收游戏方的单词抽签后,手不自主托在空中,掌心不知何时冒出一个金球,迸发闪闪金光,刺的她眼睛睁不开。 等光消失了,铃鹿莓头发变长了,腿也没有了。 她变成了一条人鱼。 比人上半身还长的鱼尾泛着凌凌波光,蓝的,泛着珠光色紫的鳞片嘴上,连接肚脐那处,有珍珠,宝石点缀的腰一点也不单调,反而和肤色很自然融合。 白色振袖消失,上身有的,只是一件抹胸,像是一片水蓝色贝壳护在胸前,由一串润白的珍珠挂脖。 “咦?” 铃鹿莓好奇点开熟悉面板。 玩家:铃鹿莓 等级:20 年龄:16岁 性别:女 种族:鬼(鲛人鬼) 血鬼术:鲛人的心。 铃鹿莓点击血鬼术,介绍字行跳出。 “藏在深海的鲛人渴望见到美丽的陆地,为了听到更多陆地上,有趣的故事,鲛人小姐决定用美妙的歌声来引诱人类。每当大雾四起,出来大渔的渔夫总是会消失不见。” 技能一:沉溺 藏住人的浓雾里,传来鲛人哼唱的深海歌谣,美妙的嗓音夺走了渔民的意识,迷失的人类一头扎进水渊,不可自拔的陷入了幻境。 注:如果一首歌唱完,还没有清醒过来,他将变为你最忠实的仆人。 技能二:转生。 当鲛人想在陆地上行走时,她会由鲛人鬼变人,鬼味极淡。同样,她的防御战斗力都会变为人类的强度,只余技能一。 技能三:泪珠。 鲛人落下的泪是珍珠,可以换钱,但当她处于生气等负面状态,美丽的珍珠也可以变为杀伤力极大的炸蛋。 除此以外,鲛人状态时,将自带尖牙和锋利的爪牙,强势的鱼尾可以一尾把人拍扁。 第90章 “还不错嘛。” 铃鹿莓挑挑眉,她整理好思绪,自信心满满准备走。 “噗通。” 一阵灰尘嫌弃,月影下,草地上。原本吃草的小兔子受惊,立刻跳进草丛。 水嫩嫩的青草晃了晃,一头栗色长头发冒出。 “嘶。”铃鹿莓吃痛,她撑起身体,慢吞吞把鱼尾变回腿。 “好痛。” 粗壮有力的鱼尾变成两条腿,上面盖着白色衣服,跪在地上的膝盖一阵痛,估摸是有淤青了。 手臂发力,她支起身体爬起来,光脚踩在地上。 她想要去水里。 恰好,这块地方有一条小溪,铃鹿莓可以走过去,在水里化为鱼形。 快步走到小溪前,铃鹿莓张开双臂,闭眼。 她要倾倒于水。 脚尖发力,铃鹿莓向前倒去。 风簌簌吹起白色的和服,掀起的宽袖口向后飘起。 如果站在高耸的城墙上,铃鹿莓此般更像是前段时间很火的亡国公主跳墙。 袖子拍到脸上,铃鹿莓刘海飞到后面。 怎么还没入睡。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眨巴眨巴。 嗯? 她怎么被一个人抱着,还是她的肚子卡在这个人臂弯里,想两面都狡猾的宽粉,铃鹿莓扑腾起来。 “你干什么啊你,走开啊!” 铃鹿莓伸手,用力推禁锢住她的人,人类状态的她就是普通少女,拳头打在这人身上,也不会有伤。 “不能死。” 抱住她的人说话了。 声音清凉极了,像是夏天刚长出的一叶薄荷。是清脆又有辨识度的少年音。 他重复,“不能死。” “谁要死了,谁要死了!” 铃鹿莓手抓着他的臂弯,努力往外拔自己,脖子伸得长长的,像是一只白天鹅。 她咬着牙,每次用力,腿也会往后蹬,回来时,总会“不小心”踢到少年。 “我是要回到水里,水里!你听明白了吗!” 铃鹿莓挣脱不开少年,累极了的她干脆不动了,全身就靠少年臂弯吊着。吐着舌头,像是夏天气喘吁吁的小狗。 见她不动了,少年犹豫着松开手。 此刻刚好给铃鹿莓可乘之机。 双手往外扑,翻身向前冲,命运之跃! 少女翻过身,月光垂直流到少女的面部。流淌着生命之绿的眼睛看着神秘的夜空,粉嫩漂亮的唇弯起愉悦的弧度。 “啪!” 少年抓着少女的腰又拽了回来,这次比上次更过分。 这次他直接抓住铃鹿莓腰侧的布料,本就不宽松的衣服被冷硬减少一截,还要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腰被少年热乎乎的掌心弄得难受又不自在。 “混蛋!你给我放开!放开!” 铃鹿莓在少年臂弯使劲扑腾,看起来像是在做仰卧起坐,她掐,她扭,她咬。 少年腰部的布料不一会就变成皱巴巴的湿布,黏答答地贴着少年的肌肤。 “别闹,凉。” 少年皱眉,他本来昨晚任务,是要回去休息的。不过他看到了了一只兔子,跟丢了银子。这才导致他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看到了要投溪自尽的少女。 现在,她一点也不领他的好心,反而对他又打又咬的,好痛。 可是,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气息,让时透无一郎莫名在意。 “啊啊啊,你看清楚,到底是谁在闹啊,啊!好痛。” 铃鹿莓四脚朝天,使出疯狂乱抓技能。乱晃的手在空中抓住了一个软软的,温暖的,像是温热的果冻一样的存在。 她下意识用力揪了一下,让从来没被人捏过脸的少年也不习惯。他往后撤了撤上半身,有些重心不稳。 两个人叠罗汉一样跌在地上,铃鹿莓的脚踩着少年脖子,她腰上还硌着一个冷冰冰的硬物。 “真倒霉,这个游戏号不会是非号吧。” 有少年做人肉垫子,铃鹿莓摔得不疼,她趴在草地上,蹬了一脚少年下巴,爬起来。 她抬头,看到少年腰上的挂剑,皱眉。 这游戏世界,把物理方面做的也太逼真了。 少年翻身坐起,一直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的他难得产生了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心情,早知道现在会招惹到疯子,他一定等她溺水溺昏迷了再出手。 铃鹿莓也坐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草屑,原本初始的初始服装现在皱巴巴不说,还粘上了泥,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好看了。 想起刚到这个世界,遭遇的一切倒霉熊待遇,铃鹿莓怒从心起,她上前,揪起少年的衣领,迫使一直坏她好事的家伙抬头。 “喂!你这家伙,到底为了什么要把我一直这样捉弄,很讨厌知道不!” 时透无一郎可能精疲力尽了,他顺从地抬头,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少女。一头柔顺的黑色垂落到跪下的鞋面,绿色尾发扫过。同样白皙却更健康的脸上,漠视的绿眼睛闭上,嘴巴也闭上,不说话。 “喂!你不许不说话,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的新衣服,今天刚穿上就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你快说点话啊,喂!” 铃鹿莓简直要气炸了,她由单手改双手抓着少年的衣领,前后左右的摇,像是要调酒一样,把时透无一郎摇出最佳的美味。 反正npc顶多摇眩晕,不会死。 “我不想你死。” 闭着眼睛的他终于说话了,但他没睁眼。 说完这句,他又什么都不说了。 铃鹿莓笑了,气笑的。 她嘲讽,“你见过一条小溪把人淹死的?” 她指着那不停流动的小溪,月光流淌过溪水,一条银色的丝带不停游,“哗哗”的水声,听起来像是打脸的“啪”! 时透无一郎怔怔看着欢快溜走的溪水,抿着嘴,不说话。 不想和傻子多说话的铃鹿莓翻了个白眼,把手伸在他面前。 “看什么看,赔钱!” 时透无一郎看她,什么情绪都没有的脸,小小一张,看着倒是有些可怜。 但生气的铃鹿莓把眼一瞪,她才不管npc在想什么呢,凶巴巴单叉腰质问,“你不会想什么都不赔偿,一走了之吧!” 时透无一郎抓住铃鹿莓伸出来的手,借力起身。 铃鹿莓瞪他。 时透无一郎无辜地说,“我没有想到溪水淹不死你。” “衣服,是你刚刚乱蹬,乱动,我没把控好力气才掉下来的。” 铃鹿莓更生气了,她深感晦气,决定要离晦气远点。 哪怕是她不安稳才弄掉的,你就不能说说你也有错,我们俩个人一起分担吗! 忍了又忍,她深呼吸,劝自己不要和傻子过不去。直到手动呼吸上线,她才转身离开,走过的路和拆迁队一样,“咚!咚!咚!”的。 “你脚不痛吗?” 被甩的远远的,留在原地的时透无一郎突然问。 “我给你买鞋。”他面无表情地说。 铃鹿莓踏出去的脚突然在地上长了钩子,帮了弹性橡皮,一下子又弹回来。 她不动了。 直到时透无一郎觉得自己又哪里话没说对,惹她生气时候,铃鹿莓突然转过身,笑盈盈地挽上他胳膊。 “挽留我不要真么生硬嘛,好好求我,我也不是不会答应的。” 她把脸凑过去,从下往上盯着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有些不自在,他眨眼睛。 “你这家伙……” 铃鹿莓凑的更近了。 时透无一郎把脖子往后缩,转念又想到刚才俩个人跌在一起,抿了下唇又正了回去。 现在两张脸距离还没有一个拳头大。 铃鹿莓吐出的呼吸让时透无一郎下巴很痒,他强忍着。继续垂眸看着一脸好奇的铃鹿莓。 “看起来挺帅的嘛!” 清脆的少女音没有任何客套,她直勾勾盯着少年的脸,想上手摸摸。 白皙的掌马上要贴上时透无一郎白净的脸皮。 时透无一郎狼狈地想避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的很快。 咚!咚!咚! 像是春天,种子破皮而出,萌发生命的震耳。 “不要……”他闭上眼,上下睫毛穿插扑闪。 “嘣!” 他脑门上突然一凉,一个脑瓜崩打过他额头。 他睁开眼,看着笑眯眯的铃鹿莓。 “嗳?你该不会是笨蛋吧,我怎么可能刚认识你就掐你脸,抱歉哦,我还做不到这件事。” 铃鹿莓放下手,对他张开大大的拥抱。 这又是干什么? 少年人眼里闪过迷茫。 “我没穿鞋,你背我。” 她理直气壮地说。 重申一遍,时透无一郎觉得铃鹿莓很麻烦。 他从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人。 路上看到狗尾巴草要他折过来,叼在嘴里。他头发太长,扑到她脸上要怪他。她没鞋子穿,脚走得好痛也要怪他不早点认识她。 第91章 真是个麻烦。 时透无一郎心里想。 “你叫什么?” 其实铃鹿莓可以用系统看到少年的名字,但她懒。于是,趴少年背上,手肘撑着他肩胛骨,叼着一根翠绿翠绿的狗尾巴草少女,懒洋洋地问。 “时透。时透无一郎。” 他看到,偏过来,头贴在他肩上的少女。他腾出一只手,贴上铃鹿莓头顶,用力推。 “回去。” 他半天后又说,“容易跌倒。” 铃鹿莓不高兴揉了揉发顶,说,“你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弄得我头痛,后面你还要给我再买一身振袖赔礼。” 荒唐。 为了你好,居然怪他。 时透无一郎垂下眸,说。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想想。” 在他背上乱荡腿的少女冥思苦想。 和之前打他的力度不一样,现在的力气是轻轻的,就像是花瓣落在泥土的力气。 她荡起地腿敲到他的小腿,很轻。 “不要晃腿。”他说,声音很轻。 “你这人怎么是个小古板,小呆子,小长辈。” 铃鹿莓戳他脖子。 痒。 时透无一郎用头和肩膀夹住她的手指。 铃鹿莓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 “这会怎么又不古板了,小教科书。” 铃鹿莓任由他夹住,反勾手挠他脸。 “痒不痒,痒不痒,嗯?” 时透无一郎选择不回答恶趣味的少女。 他把她背到城镇,晚上也有几家没关门的店。 铃鹿莓一直不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他也没放。 故此,在卖衣服的店长凑过来时,时透无一郎少说被踩了四五脚。 时透无一郎:…… 给这个祖宗买好衣服买鞋子的时候,她超级奢侈地说,草鞋不好看,她要穿小皮靴。 没说话,时透无一郎直接付账。 他现在一只手确定铃鹿莓在他背上,不会掉下来,一只手抱着好几个纸袋。 穿了鞋子,终于落地的铃鹿莓也没说要帮他提东西,只是站在镜子前反复欣赏自己。 一身浅蓝色的振袖配上小皮靴,怎么看怎么怪,可她就是要穿。 这个游戏的审美好好哦,哪怕是没有熟悉加成的衣服,也好漂亮! 得到美丽的衣服,开心的铃鹿莓一直在镜子前左转又看。 “是新婚妻子吗?” 店主姐姐见状弯了弯唇,问看着铃鹿莓的少年。 “……” 对待别人很冷漠的他想摇头。 “对哦,不过马上要离婚了。” 铃鹿莓突然跳过来,挽住时透无一郎胳膊。 “我想要的他给不了,再这么折磨下去我们就是怨侣了,我可不想走到那一步,于是今天刚提出来离婚。” 铃鹿莓笑嘻嘻的,一会指着自己,一会指着时透无一郎。 她捏住时透无一郎的脸,“你看姐姐,要是我们俩个合得来的话,我怎么可能把这么漂亮一张脸丢掉,太亏了!” 她扭头问少年,“对不对,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在她绿茵茵的眼睛里选择妥协,沉默着。 “这样啊,那确实可惜。不过俩个人相处就是要合得来……”店长姐姐眼里闪过一丝惋惜,但她无权质疑小夫妻之间的事,只能顺着说。 “对啊对啊。” 铃鹿莓顿时和店长姐姐聊的热火朝天,直到店长不得不闭店时才遗憾离场。 “拜拜,下次见!” 单手拉着不愿意离开的铃鹿莓,时透无一郎叹了口气。 直到远离了那家店,他才问,“家在哪里,我送你。” 铃鹿莓眼睛一转,拉住他的胳膊,“我们不是新婚夫妻吗,你家就是我家啊,送什么送,直接和我一起回去就好了。” 时透无一郎没说话。 他盯着铃鹿莓的眼睛,看的她脸上的笑意淡去,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淡。 “不用送我啦,我要再玩一会。” 她拨开时透无一郎的胳膊,转身离开。 “晚上,不安全。” 这次,是时透无一郎拉住她。 “我,送你。” 铃鹿莓有点不耐烦,但是又想到他刚才给自己买了衣服,勉强转过身,“我没有家。” 看他呆住没说话,她又重复一遍,“在这个世界,我还没有家。” “懂了吗,懂了放开我。” 她举起被他抓住的胳膊,晃了下。 她的手凉凉的,像一块冰,但不寒体。但是话就像是大雪纷飞三天三夜,所有的湖面结冰,寒气逼人。 她等的有些不耐烦,想直接抽回来,抬头却看到依旧沉默的少年的不理解,和不知所措。 算了,她想。 就一个游戏npc,哪听得懂这种话,估计代码都快烧坏了。 可别游戏再被她整出一个bug。 她缓了缓表情,想温和一点让他松手。 “你叫什么?” ? 铃鹿莓看了一眼,学他“铃鹿,铃鹿莓。” “莓。”他正色喊,“我有家,和我回家。” 少年目光真挚,青玉的眼睛像是破土的嫩芽,真诚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原本抓住胳膊的手放开,转而抱起装衣服的纸袋。 “我可以给你买很多衣服和鞋子。” 铃鹿莓没说话,她看着时透无一郎的眼睛,不说话,只盯。 她露出一点疑惑又自信的表情,“是被我的种族天赋吸引,降智到这个地步了吗,不过买衣服真的很吸引我。” “如果你愿意把我背回去,我愿意答应你的请求。” 铃鹿莓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看他难受皱眉的样子轻笑。 “这会怪真实的。” 第72章 天边泛白,新鲜的树叶反射光。 铃鹿莓坐在榻榻米上,盘腿问时透无一郎她住在哪里。 “这个。”时透无一郎抬手指隔壁。 那是他家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间。 铃鹿莓很喜欢,她刚要夸他大方善良。 “是我的。” 时透无一郎跪坐下,双腿并拢,手规矩贴在膝盖上。 他看到少女不愉的表情,想了想说,“剩下的你可以随便选。” “可恶,你居然把最好的房间选走了,哼,我不要和你住一起,我要住……”铃鹿莓站起来,她进来房间后很自然脱下鞋,穿着足袋奔跑。 趴在阴面窗口,铃鹿莓左看看右瞅瞅。 左边采光好,太阳照上暖融融的,除了夏天都是仙品。右边虽然阴凉了些,但出门有一颗白丁香树,现在花开的正盛,香气袭人。 她眼前一亮,回头,“我要那颗白丁香正对的屋子。” 时透无一郎犹豫着点头。 白丁香正对的屋子虽然明天一开窗,就可以迎来漫天的花雪,雾一样浓的花香。但这间房不仅非常狭小,还很阴凉。 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没有太阳能晒到里面。 他慢吞吞开口,“你再选一个。” 本来扭回头继续看丁香的铃鹿莓又回首,蹩眉,怕他反悔。 “这间屋子没太阳。”他说话慢吞吞的,“你选一个新房间,我可以把树移到窗前。” 本以为这个建议可以让铃鹿莓无所谓的答应,让她兴致冲冲选到大而宽阔的新房间,谁知道她不同意。 “我不要。”她皱了皱鼻子,走过来,拿手指少年的胸口,推他。“你这人好霸道。凭什么我一句喜欢就要人家丁香离故土而新居。” 她力气不大,所以根本推不动时透无一郎。只是,他也是凡人一个,可以感受到怦怦跳的心脏外,有一指点他的皮囊,用了劲,陷在他的肉里。 “我喜欢当然是我迁就它,不是强迫人家迁就我,多……”铃鹿莓看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弹他脑门。 “悲剧啊。” 她的手很凉。 她的体温很低。 可她的认知很温暖。 这种温暖,时透无一郎只在主公一家人身上见过。 “无一郎会找回记忆的。” 主公的语言是抚慰人心的,让人安心的温暖,铃鹿莓则是带着年轻好奇,自己的思索,透出善意的温暖。 哪怕她有点爱玩。 但她年岁不大,正是爱玩的时候。 “对了,小霸道,你今年多大了呀。” 铃鹿莓上手揪住时透无一郎的脸颊肉,左边捏一手,右边捏一手。 软软的,又带着人类滚烫血液流过的暖。让铃鹿莓啧啧称奇,“你脸颊肉好软啊,好好摸,这个世界做工也太惊喜了吧,还是你独得上天恩宠。” 她夸着时透无一郎皮肤真好,右手捏住的指尖稍微用点力,少年脸上立刻出现红色的痕迹,很淡。 “14岁,补药随便捏我怜。” 时透无一郎抬手,轻轻松松用巧劲把铃鹿莓手拍下。 第92章 “啪!” “嘶。”铃鹿莓吃痛抽手。 她脸上因为用力,一只眼睛都皱起来,缩着脖子用无痛的手按住刚刚被打的那只,反复揉搓。 “你打人好痛哦。” 她抱怨,但是没有说他做错。鼓着腮帮子起身,伸手。 白净的手缩在蓝色宽袖里,捏成拳头。看来她这次有所警觉了。 “干什么?”时透无一郎抬头,收回视线问。 “你打了我,作为赔偿,你要把我抱过去。” 开玩笑,外面太阳这么大,有个人抱自己挡太阳不好吗。 时透无一郎看着铃鹿莓落在空中的袖子,低头不说话。 铃鹿莓看着他,也不说话。 突然,她想起来什么,“哒哒”跑到纸袋,从里面挑拣出一件羽织,很宽大,可以到铃鹿莓小腿的羽织。 是铃鹿莓随手挑到的红瞿麦花纹羽织。 她把羽织抱在怀里,又抛过去,扔在时透无一郎头上。 少年依旧跪坐在那,羽织像红色的盖头,轻飘飘落在他头顶,盖住他的眼,盖住他的微怔,盖住他揪住裤子的手。 落在地上的红瞿麦花红艳艳的痴缠着给予生命的地,也像女鬼一样,痴缠着前世爱人,缠着时透无一郎。 跪在地上的时透无一郎他前都是红色,微妙的失去掌控的感,让他有些不习惯的不安。 他想告诉铃鹿莓,“快把衣服拿走,太刺眼了。”但他始终开不了口。 也许他孤单很久了,也许是他也贪恋有人陪他玩耍的温情,又也许…… 他希望铃鹿莓能做出,他不说,她也懂的举动。 “噔噔!” 眼前让他不安的红色头盖被抽走,世界一点一点,从地上他揪住腿间皮肉的手,到少女腰间,天青色袋带束住的太鼓结,水色盈盈在她腰间系带所长。 “不许哭。” 故作凶巴巴但那憋不住的“嗤”笑声,让时透无一郎不自觉软了眉眼,倒是升起一点没由来的期待。他顺着不断拔高的头盖,那双青玉的眼外,眼睫不停的站着。 世界如东方亮起的天,清晨的雏鸟学叫声,花瓣上的晨露落地声,少女扬起嘴角,露出雪白虎牙的声音,他都听到了。 他也看到了铃鹿莓那绿如深潭的的池水里,有一轮红日升起,圆中又恰好少了一个人的身形。 他努力挺直腰板,用力往前探头。他想知道,她眼里的那个人,是谁? “时透无一郎。” 她说。 是时透无一郎。 是我。 他看到了。 时透无一郎没有穿那件羽织,但他依旧把铃鹿莓保护得很好。难得安静下来的少女把手脚都缩在少年怀里,粉的几乎可以掐吹水的杏仁甲揪住少年胸膛的布料,埋在少年胸口的脸,传来的湿热呼吸,冷暖交替。 他箍了箍她腰上的手,不顾少女用劲的手,步履稳当走向一地白色花瓣的房间。 “吱呀。” 少年背影挺拔,宽大的袖子下,一只白皙的手推开了门。 一缕柔风,替他吹起翩然的衣袖,柔顺的墨发。 一缕柔风,替他吹进一地花毯,也替他,把怀里的少女吹进房间,还有那道小声的“阿嚏”一起掩过。 但屋里那些小声的抱怨声和好奇声就像在逆风中试飞的雏鸟,盖不住也压不过。 背对着树的少年摩擦了一下垂下的指肉,抖动了下肩膀,连带着那缕在肩头的柔顺长发也落下。 他走进房间,背着身,把木扉掩住。 一只鸟落在树枝,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一时间,院子里全是鸟叫声。许是人有不服输的骨气,有一道很生气的女生穿刺过木屋,把原本一展优美歌喉的小鸟惊到下意识展翅,立刻飞走。 “时透无一郎!你给我滚出去!!” 木门被打开。 一个枕头,一个时透无一郎飞出来。 落地不解的他想开口解释,下一秒,一个雪白的枕头飞在他脸上。 “我不想听!给我走开!”没有出来的少女生气把门闭上,“嘭!” 徒留一个少年站在原地。 “我……又惹她生气了?” 时透无一郎眉头下压,眼瞳露出疑惑的色彩。过去没沾染过世俗情爱沾染的少年,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在意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少女。 同样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乖乖待在他怀里的少女,能一瞬间变脸把他连推带挤的凶出来。 他想不明白。 一瓣白色落在鞋面。 他的视线被吸引,定定看了许久,弯腰捡起落在他脚边的两只枕头。 拍了拍上面的灰,抓在掌心。 “吱呀。” 木门被打开,只有一点点缝隙。 时透无一郎没有看到少女漂亮的猫瞳。 “我今天一整天要睡觉,不许打扰我!” 她凶巴巴地说。 时透无一郎不打算答应,他想和她说话。 “但是你晚饭时候叫我,我要吃饭,我要吃烤鱼!” 娇蛮的少女发号施令,刁蛮任性极了。但少年没有觉得不耐,以往青玉一样的浅瞳依旧清浅,可却无端让人觉得这是一潭深池。 他定定看了许久,嘴巴有些微微抿起地,露出可以说得上乖的笑。 “好。” 他答应。 要一直和莓做家人。 白丁香四月开,五月谢。 绣球花是六月开,七月谢。 院子里的丁香早就被风吹走了,余下的是新长的绿长果子。 家外,透过窗户能看到有一颗绣球,花快败了。 远处看,地上全是紫蓝色的斑点。 这段时间,两个人同住屋檐下的日子很平常。 无非是铃鹿莓每天都赖床,不早起,不午起,只晚起,搞得时透无一郎每次都只能把饭做好,送到她紧闭的房门前。 平常,他总是敲三下她的房门。这时候,房里总会传来有些闷,但不难听出其慵懒的“知道了,放在门外吧……” 他听力很好,可以听到屋子里被褥翻动的声音,他也可以听到被吵起来,会发出不满嘤咛的莓,还可以听到,在他假装走后,呼吸重新恢复悠长平稳的节奏。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 下雨天时候,铃鹿莓总是会不睡觉,她会像小虫子一样,蠕动着爬出窗户,光脚踩在黏湿的土里。不会爬树,却硬要爬,像是鱼在爬树,很久也没动静。 她说自己从来没试过干这种丢人事,一定要试试,这时候,他就派上了用场。如果你想要讨铃鹿莓欢心,你一定要托起她的膝盖,让她踩在你的肩膀,在你这个板凳的帮助下,自己抓住粗壮的树枝爬上去。 如果你非要帮忙,那你就是在帮倒忙。时透无一郎试过一次,直接带她坐上树冠,结果一时间被搞得有些懵的她会呆呆看着你,再探头看看地面,生气地指责他多管闲事,不给她成长的空间。 在他默不作声,端出一份原味卡斯提拉后,又总能黏糊糊环住他脖子说他怎么能这么好,太贴心了吧,就像是小天使。 骗子。 刚刚还骂他多管闲事。 时透无一郎垂眸想,手上却丝毫不减速地,在铃鹿莓咽下普通人一天血汗钱的一口后,很快拿勺子送上新的一勺。 “不着急,还有很多。” 他总能适时变出铃鹿莓想要的东西。 当然,人和鬼的身体没办法比。 哪怕拥有双腿的铃鹿莓暂时变成了人,攻击力基本上都消失了,但鬼就是鬼,不会生病,畏惧紫藤花。 在时透无一郎强撑着病体,送过一碗紫藤花饭和烤鱼时,铃鹿莓在他平静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吃下。 没办法,铃鹿莓本来是可以闹脾气不吃这碗饭的,可时透无一郎生病了。 因为昨天陪她雨中爬树而发烧。 强笑着,嘴里咀嚼着快要把她的血肉融化掉,强悍的鬼族天赋却又在融化那一刻,快速修复,痛痒反复。 哪怕感觉嘴里有岩浆在流淌,舌尖有千万只蚂蚁爬行,铃鹿莓还是撑起一个,只有脖子上冒青筋的笑容。 “很好吃呢,非常非常美味!” 她不敢多吃紫藤花,旁边碟子里的鱼肉就都被吃完,草草扒拉几口紫藤花饭,铃鹿莓推开,说饱了。 “真的吗,可我记得……”时透无一郎烧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一点疑惑和适时的犹豫,“以往小莓胃口没有这么小的。” “哈哈哈,这不是夏天快要来了吗,我要减肥了,哈哈哈。” 铃鹿莓快要痛哭了,她嘴巴里是那样那种痛苦的双重折磨了,可痛苦全部都转移到她胃里了。 她就像是在饮鸩止渴。将嘴巴里的痛苦转移到胃里,翻江倒海的痛让铃鹿莓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如果说形容初恋心动是胃里有一万只蝴蝶飞出。 第93章 那铃鹿莓现在痛得几乎是一万只炸蛋在轰炸她的胃。 不断被紫藤花液熔断的胃又在下一刻修好,撕裂又崭新。如果她可以把这个胃捅破,挖出这些毒药,她一定会做。 “无一郎生病了,快回去休息吧。” 她扬起甜美的笑容,“餐具我会收拾的。” “可是,小莓一般晚上出来,那会怕是残余的米粒牢牢扒住碗了,怕是不好洗。”时透无一郎显然对这个建议很心动,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他还劝铃鹿莓多吃点米饭,每次她都不吃米饭,只吃肉。蔬菜也不吃。 “莓吃一点饭吧,紫藤花饭对人来说很美味的。” 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在维持,他经验丰富,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时透无一郎有握拳咳嗽了几声。他这次病的太厉害了,一天的力气,怕是都用在做饭吃饭上了。 连同样卧病在床的主公大人都被重病的他惊动,忙派鎹鸦慰问,并宽慰他不用担心,他辖区的任务会暂时拍给其他柱,直到他好起来。 “没事的,只要无一郎先去休息就好!”铃鹿莓要忍不住了,她上颚的尖牙快要冒出来了,现在一下一下戳着她的嘴里模糊的血肉。 密不透风,暗无天日的屋子里飘过一丝血腥的味道。 “咳咳咳……”时透无一郎又爆发出剧烈的咳嗽,他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像是被人按在地上,胸膛贴着地。 铃鹿莓吓了一跳,她强忍着痛,跪走过去,扶住时透无一郎,让他趴在自己肩头休息。 “不生病啦,不生病啦。”铃鹿莓从来没有照顾过病人,她能笨拙的拍着时透无一郎后背,安抚他,把他塞到自己经常睡觉的被子里已经是极限,接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绞尽脑汁,趴在时透无一郎头侧,紧张兮兮地问“时透无一郎,你吃过药了吗?” 睡在她被窝里,尚有余温的时透无一郎只觉得冰火两重天。 他很烫,但她的被子太冷。 迷迷糊糊中,时透无一郎抓住铃鹿莓的被子,本就白的手指,指尖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他不说话,像是不在叫他。 铃鹿莓又喊了几遍,没有回应。她有些生气,捂着肚子,又喊了一遍。 “无一郎,吃药了没,药在哪?” 时透无一郎这才说,“没吃,在……”这个地方在时透无一郎房间采光最好的地方,如果她要取药,必须接触阳光。 铃鹿莓面色迟疑,捂着肚子的手越发紧。这会紫藤花还没把她毒死,经有了些抗体,她逐渐习惯了这股痛。 “咳咳……” 时透无一郎又咳嗽,这次比以往哪次都更剧烈,简直是把生命当燃料在咳嗽。 铃鹿莓吓得肚子也不捂了,忙把他塞到自己膝上,轻轻安抚着,看到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她才慢慢放手,把时透无一郎重新塞回被窝。 也是这次,她下定决心。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马上把药拿过来。” 铃鹿莓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侧躺下的脸颊,尚有脸颊肉。现在全都被挤着,堆起来,看着就很软。 时透无一郎没力气点头,从鼻子里哼出点声音当应答,下一秒又咳得厉害。 慌乱中,铃鹿莓想起自己的血鬼术可以用歌声操控人,她想用唱歌把时透无一郎暂时哄睡着。 为了效果更好,她这次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抱住少年的上半身,躺在她怀里,哼歌。 一段大自然的馈赠借她嘴里传出,像是水滴落在石面的清脆,珍珠掉在宝石的透彻,海洋生命第一声赞叹。 如此珍贵的各种美好的集大成声,被铃鹿莓奢侈地用来哄怀里的少年睡觉。 “……” 安顿好病号,铃鹿莓把自己刚才的餐具端起来,打开门。 现在是下午,从铃鹿莓房间到时透无一郎的房间,走廊是没有太阳洒金的。 铃鹿莓出去,放下餐具闭上门。她抬头看了眼时透无一郎的房间,抬起餐具往厨房走。 索性,厨房也在阴面,铃鹿莓这一路顺利到她自己都在庆幸。 她把餐具放在桌子上,看着里面的水桶,还有一些木板,竹篓,没有现代的洗洁精,海绵擦。 更没有铃鹿莓家里的洗碗机。 “这要……怎么办?” 没人可以回答她,于是硬着头皮上的铃鹿莓只能把剩饭倒在垃圾桶里,拿冷水一遍遍冲洗,直到干净无黏连。 她把碗整齐排成一列放在木板上,给时透无一郎弄了一碗温水后,她端着出去,一步一步走到时透无一郎房间前。 推开门。 从放药的抽屉开始到底下的几寸地面,都是金子般的阳光。 暖洋洋的房间里,如果有一只猫生活,可以称得上人间惬意之最。 铃鹿莓把碗放在外面,进去。 站在阴影与阳光最后一道的界限里,被阴影庇护的她颤抖着,害怕着,想转头逃跑着。 她牙齿都在打颤,明明已经不痛了的胃,好像又开始,变得更痛了。 眼底里全是抗拒,铃鹿莓深呼吸几次,闭上眼安慰自己,“白吃白住人家家那么久,现在该交房租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抱着对害怕的破罐子破摔,铃鹿莓颤抖着走前,她把手缩在振袖里,快到看不见影子的抓住抽屉,往外拉。 “啊!!!” 阳光对普通人有多么温暖,那么,它就对鬼有多么彻骨的灼烧的烫痛。 铃鹿莓甚至看见自己半面脸颊像是草木在燃烧,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铃鹿莓甚至看到了空中飘散的烟丝。 快点!再快点! 铃鹿莓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呜咽着,从抽屉里翻来覆去,终于在整个人快要烧没,只剩下一半的眼珠时,她摸到了药。 快速抽出来,铃鹿莓连抽屉也没有闭,像是百驹竞跑的速度冲到了另一面墙上。 “咚!”的一声,跑的太快,也没脑子去控制力气的她撞到了墙,腥红的血染上木色。 挣扎着,在墙上画上一直血色手印,铃鹿莓爬了起来。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很快,她从一半的鬼,变成了一个完整的鬼。 “嗬……嗬”野兽的喘息从低垂的头发丝里传来,整个屋子都是她喘息的声音。 “嗬……” 她躺了很久,太阳光换成月光,才抬起头。 一头长到尾的栗发,眼白里本来圆润的绿色瞳变成了一对尖细的兽瞳。嘴巴上,手指上,尖锐,无处不在。 拖阳光的福,铃鹿莓在鬼门关走过一次。 她愤怒地摔了下鱼尾,没敢用劲,怕把时透无一郎家弄塌,于是更憋屈了。 憋屈的少女心念一动,鱼尾,尖牙都不见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趴在地上。 她起身,地上还有她刚才闹时留下的水渍,没站稳的她脚滑一下,险些跌倒。 费力站稳后,少女面色不虞看了眼房间,又看了眼墙上的血。 闭上眼,“啧。” 她提来一桶水,一遍一遍洗干净墙后,没管水桶,拿着药,端着水找病号去了。 推开房门,被她操控了的少年安静躺在床铺里,睡得很沉。 她进去,跪坐在少年旁边,把药捏在手里,水碗放下解除血鬼术。 哪怕解除掉血鬼术,时透无一郎还在沉沉睡着,铃鹿莓面无表情拍拍他的脸颊,无情地叫醒他。 等少年颤抖着睁开眼睫,迷茫看着她时,几颗药,被她的手指粗暴塞进了他的嘴里。 还是冷冰冰的,不过有点咸。 下一秒,一碗水被她强硬的全倒在他嘴里,“喝!” 一碗水,半碗撒。 全倒在地板和他的衣服上,流下的水柱顺着线条纹理,浸湿了她的膝盖,她的枕头。 一碗水给他倒尽,时透无一郎终于忍不住,推开她空掉的碗,压着胸膛,用力的咳嗽。 “咳……咳咳!!!” 铃鹿莓把他拉出来,不让他睡在这里,嫌弃地说,“你怎么连喝水都会撒,你看看你把我的被子枕头弄成什么样了!” 不顾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少女把少年退出去,“咚!”一声,极用力闭上门。 “去你的房间睡觉去,不要来烦我!” 完全不顾外面还是病人的屋主。 时透无一郎在外面,单薄穿着一件衣服,咳嗽不停,却执拗地深深看了眼里面的少女。 他一边咳嗽,一边大步流星往自己房间走去。 推开门,抽屉被翻地乱糟糟的,没有闭住。靠近门的墙上有可疑的水渍,湿漉漉的墙上留下水珠,滚落着把地面搞湿大片。 时透无一郎走进,墙下还有小半桶水,铁器是冷的,只要不生锈,是闻不到铁锈味的。 那…… 铁锈味是从哪来的呢? 第94章 时透无一郎默不作声提起水桶,把里面的水浇在早就开谢了的白丁香树下。 他提着桶,压抑着喉间的痒意。 每一步都像是如负千斤,偏刚咽下的药片有副作用,让他异常精神。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红晕更加明显。 他松开提着水桶的手,任由站着腥气的水珠掉在地上,任由铁通发出刺耳难听的吵声。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 他喊,“莓,是我。” 没有声音。 于是,少年人推开房门。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沾水,变得异常笨重的枕头和被子,还有打开的窗户。 没有人。 从窗户里袭来的风吹的脸凉丝丝的,温度稍微降下去一些。 这风像是嘲讽他,故意拍他脸。 时透无一郎抬手捂住脸,走过去关上窗户,顺着墙滑落。 “因为是野兽,所以才喂不熟吗?” 他自言自语。 第73章 月影丛林间,墨绿色的叶片交叠着黑色的空气。整片丛林,有嫩黄的布料掠过。 “好饿。” 提着裙子,铃鹿莓走在阴影里,暗色的痕迹遮住她半张侧脸。 “咕噜~” 肚子发出饥饿的抗议。 铃鹿莓摸了摸肚子,垂头叹了口气。 这几天在时透无一郎家吃饭,只有兽肉可以吃出来味道。植物的果实,让她有反胃的恶心感。 但是,现在她是人类,还是要遵守一点人类的规则。 铃鹿莓走到悬崖边,把头上的坠子挂到悬崖处的枯树上。 枯枝挂上宝石坠子,带着它有了几分特别。 少女确定身上没有容易被吹飞的饰品后,拍了拍肚子,走到悬崖边上,纵身一跃。 悬崖很高,陡峭而高耸。起码铃鹿莓在空中变回鬼的时候,体验了一次蹦极。 看世界上原本伟岸高大,精细怪诞的存在在自己眼里变小,变模糊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有趣的说法是你通关了。太清楚的世界是有棱有角,赢家没有要全部拿下战利品,而是投身新的挑战,远离曾经的光环天赋。 普遍的说法是找到舒适圈。逃离这个白日平平无奇,甚至是美丽鲜活,晚上獠牙利爪尽显,诡异无生气的真面目。离开了大众意义上的安全,投身被众人不理解,但对自己来说是如鱼得水的危险,是一种享受。 可能是化为鲛人,天生对水有亲和力。 人类在跳水,接触水面时是非常痛的。铃鹿莓不会痛,她甚至觉得有回到家了的满足和干的皲裂皮肤的毛孔都打开喝水的舒服。 本来闪亮的鱼尾在接触到水,愈发透亮,在清冷的月下,一尾一游,像是波光粼粼的星河。 铃鹿莓大力游着,时不时一头扎进河里,游到那最底下,看最深处的呆傻的鱼和小虾斗智斗勇。 躲在深处,浅埋一层细沙的小贝壳也会被铃鹿莓用鱼尾故意掀开,变成鲛人后,她可以轻松的掰开贝壳,掏走里面圆润光滑的大珍珠。 扔掉贝壳,铃鹿莓在沙地里玩起了寻宝游戏,但只捡了俩三颗珍珠后就收手。 “有这些,应该可以换一些血液吃吧。” 她喃喃着,揣起三颗珍珠奋力上游。 不过瞬息,铃鹿莓从湖底到河面。 “呼。” 出水的美人鱼染着一头湿发,游到岸边。 潮湿泛腥的岸边有一条人鱼吞下巫婆的魔药,变人离开。 泥泞的地上留下一摊湿水。 快要天亮了。 喝了个肚饱,提着一袋牛肉排骨回来的铃鹿莓一脸餍足地笑着,嘴角落下一丝鲜红。 她不爱吃牛肉,但市面上不卖猪肉排骨。 半夜突然下了一场雨,天快亮才停。现在的天雾蒙蒙的,让这条鲛人舒爽至极。 街上有折下的的花枝,孤零零掉在地上。铃鹿莓拿起看了看,觉得喜欢把它握在手里。 雾气渐浓,铃鹿莓走了一段感觉肚子不圆滚了,拿起袋子里一块肉骨头,盘腿坐在大树根上。 雾气打湿了大树,连带着冒出土的粗树根也湿漉漉的,铃鹿莓不嫌弃,她坐在上面,一个人乐滋滋嚼着肉。 排骨炖的酥,稍微用点劲,牙可以把骨头咬碎,吸里面的骨髓。 “咯……吱咯吱……咯吱……” 时轻时重的脚步声响起。 “踏踏……噔噔……” 还有时不时咳嗽的声音。 铃鹿莓没有回头,她满心满眼扑在排骨上。当然,也是她对自己实力放心的缘故。 “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霞雾自少年刀锋蔓延到手掌,落于身后。 少年速度极快,铃鹿莓尚且需瞬息时间冲过来,少年却只用了二分之一。 低头吃饭的少女感受到什么,回头看到少年。 雪亮的刀锋落下,地上只余一摊青丝和落下的一袋熟物。 纸袋落在地上,饭盒被震得盖子掀开,里面熟牛肉酱香十足,没有凝固的汤汁撒出星子大小的点,落在盒盖,地面。 闻到香味,低头的少年愣住。 “时透无一郎,你有病吗!” 铃鹿莓跳在树上,看清是谁来杀她后,瞳孔紧缩。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稳后眉头拧起,双手叉腰骂他。 “亏我好心好意给你喂药照顾你,你却提刀想杀我!” 铃鹿莓越说,声音越大。她苍白的脸颊浮出一层红晕,胸膛起伏不定。 站在树下,还摆着斩首姿势的时透无一郎收手,挺直腰背。 他看着前方大雾,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前路,轻声,“铃鹿,你是什么?” 铃鹿莓扶着树干的手一紧,指尖白森森的。 她不动神色,反问,“你我同吃同睡几个月,你不知道?” 垂眼只能看到少年一如既往的沉默。 …… “我知道。”他说。 “有太阳的白天永远在睡觉,晚上却十分精神。吃饭只吃一点肉食,明明喜欢花草,却最讨厌接触紫藤花。” 他声音低沉,“有血气的水桶……我把水提到丁香树下倒了。” “你是鬼……和我住了四个月的食人鬼。”他闭了闭眼,手挽出一个剑花。 铃鹿莓见势不对,立刻变成鬼身。粗壮有力的鱼尾拍倒树,刚才的立足之地拦腰斩断,簌簌下坠。 用力撑起鱼尾,跳到远处地面后,铃鹿莓变成人身,快速摆着袖子跑起来。 等她跑的很远之后,回头却看到一阵朦胧的灰雾。渐渐的,她放下心,准备跑到附近的水源。 “嘭!” 身后一阵巨响,灰色烟雾和水雾笼罩的地方,冒出一道青绿色的光。 铃鹿莓暗道不好,同住几月,她对时透无一郎的身份也有几分猜测。 昼伏夜出,持刀。怎么都看着不是普通人。 在这个世界,这怕是她的天敌。 人类的她就是个普通少女,没千米就气喘吁吁,被时透无一郎提着领子拎起。 被从背后拎起领子的铃鹿莓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一直扒拉着空气。 单臂拎起少女的时透无一郎犹豫了一下,“不许唱歌知道吗?” 看着少女点头的背影,时透无一郎伸手,把她往怀里带。 少女冰凉的身体钻进他怀里。鼻尖,全是她的气息。 他把她的大臂和小臂折在一起,手臂禁锢着穿过,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的面颊,只露出少女水汪汪带着惧意的眼。 因为发着烧,他身体热的和七月的太阳一样。铃鹿莓脖子被迫接受着被他呼出的气息,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慢吞吞把揪住领子的手收回,还没庆幸自己脖颈处没了威胁的人下一秒失去了意识。 没了意识,站在地面的少女立刻向前倒去,被少年往自己着发力,软趴趴倒在少年怀里,栗色发丝落入少年衣襟里,有些刺。 时透无一郎收回手刀,把铃鹿莓从腿弯,后背处抱起。 雾气再次变浓,少年轻松抱起少女,主动走进雾气。 铃鹿莓醒来后,发现自己待在浴室里。鱼尾,胸口都是水。 不知什么时候变回鬼身了。 铃鹿莓抬起手臂,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靠近浴缸边缘,长长的湿卷发落在水面上,像是羽毛被打湿,再也飞不起来的燕子。 “哗啦啦。” 光脚落在地上,带落一串水珠。她揪起衣服仔细看了看,确定衣服还是她之前穿的那身。 这个游戏走向也太怪了,铃鹿莓确定自己不想继续往下待了,她点开游戏面板想退游,却发现怎么也点不动。 心突突跳了起来,铃鹿莓又开始找客服。 客服也不在! 这下遭了! 铃鹿莓靠着墙,捏着衣摆上的花朵。 第95章 吹下眼时,人的视野不仅会变下,也可以看到鼻尖。 人会被领着鼻尖走,说明也是鼻尖在引路,闻好坏,辨是非。可现在…… 铃鹿莓垂下眼睛,看到的鼻尖是虚幻的。 她不知道这样的鼻尖能不能带她走对路。 铃鹿莓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底,她今年也不过16岁的小姑娘,只是想玩玩游戏,放松放松心情,谁知道碰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决定把这些讨厌的情绪压在心底,听学校教给她的,历史,勇气,知识怎么帮她…… “真讨厌……” 像珍珠落玉盘的声音,消失在浴缸冉冉冒气的水汽里。 时间就像天花板落下的水滴,一滴又一滴,散落人间。 铃鹿莓拍拍被熏的潮红的脸,整理好衣服,推开木门。 “吱呀。” 木门向右划去,露出面无表情,脸上难得有了血气的铃鹿莓。 她赤着脚,走出来,关上门。 “我来。” 一直干燥,温热的手落在她微微突出指骨的手背上。 他的头发很长,落在铃鹿莓手臂上时,她快速把手往回抓了抓,缩回去。 浴室被铃鹿莓弄得湿漉漉的,要开窗通风。 时透无一郎进去开窗通风,铃鹿莓也没跑。她跑了,时透无一郎也有办法能轻松抓她回来。 那又何苦费这份力。 冷眼瞧着时透无一郎打开窗,可能病还没好,被外面的风一吹,他止不住的咳嗽,咳得厉害了,得弯下腰,抚着胸膛。 把一张好不容易退烧的脸再次咳红。 好不容易不咳嗽了,还没直起腰,就看到不愿看他的铃鹿莓拿起一个舀水的木勺,从浴缸里舀了一勺,尚还温热的水。 她扬起胳膊,清水从天而降,浇湿了时透无一郎。 湿透的发丝,从头顶,到眼前,鼻尖,胳膊处滴答滴。 他上衣湿透了。平日穿衣显瘦的家伙遇上了湿衣服,衣服大概也是怕冷,往主人身上缩。于是,少年上身的肌肉线条就完美的展示出来。 “莓。”他直起腰,抬起头。 湿发落在他眼皮上,跟着他睁眼,闭眼,不曾偏离。 他一直这样,眼神好像没有焦点,就像现在,雾气沉沉的浴室,看不清。 他伸手,把铃鹿莓拉到怀里。 指肉贴着铃鹿莓不断战栗的后背,他问。 “你怨我吗?” 第74章 “我该怨吗?” 漂亮的肩胛骨,脆弱的身躯,不断颤动的睫毛,全都在时透无一郎带怜意的手下。 她冷着脸,反问。 “怕你都觉得,我怨你是不识好歹吧。”她强势地撑起胳膊,推他。反被他更紧的贴入怀。力气大的不许俩人的距离能容下一片薄叶。 没逃开,顿了顿垂下眉眼的她扬起漂亮,明艳,用力的笑。绿如深潭的眼睛此刻燃起如血如刃的火,她偏头,微凉的唇划过少年人白玉面皮,打量许久,露出时透无一郎最不愿看到的表情。 她似笑非笑,眼神讥诮,字字泣血,“把我按你的私心,没日没夜缩在你这一间小宅,按你的心意,我穿上你选的衣服,吃着你允许的食物,被世界遗忘。” “还要我觉得,这是你大发慈悲,手下留情的为难。你要我听话,你要我懂事,你要我顺从!” 她眼里全是冷光,扯起的嘴角不像笑容的温暖,全是武器的锋芒,“可时透无一郎,你别忘了,我不是个物件,我要自由,我要尊重,我要进食!” 她每说一句,心里恨意更多一重,语气也越发咬牙切齿,铿锵有力。她带着怨毒咬字,故意戳痛情窦初开少年的心,“人,鬼。至死难解!” 她紧紧盯着时透无一郎,试图看出他有任何细小的表情,她想看到他拧眉,看被她戳中真心的恼怒,看他面上由一开始的白纸染上自己渲染的难过! 可回应她的,是时透无一郎深深看她一眼,随即俩条带着热的胳膊锁住铃鹿莓的手臂,就像是想让她融入他的身体。 “呃……” 铃鹿莓吃痛,皱眉。 时透无一郎没有松开手臂,也没有减轻力气,他只是低下头,贪心地埋在少女肩颈处,张牙咬她的脖子。 越咬得痛,铃鹿莓撑在他胸膛的拳头握得越紧。越是难过,时透无一郎就越抱得紧。 这次,他连一片薄叶也忍不了。 (时透无一郎就只是抱,然后咬了铃鹿莓,没有别的剧情) 一语成真。 后来的日子真的过得和铃鹿莓说的那样。 铃鹿莓再也不能出门,哪怕是晚上,也要和时透无一郎呆在一间房。 有时,她要忍受时透无一郎的莫名其妙的眼神,他极淡的眸子里会亮起一丝光,说自己一定会和主公请求,让她和那对人鬼兄妹一样,在鬼杀队合法存在。 每当这时候,铃鹿莓就厌倦地闭上眼,不愿意听他的疯言疯语,也不愿看他。 有时,会从外面带过来一件新的振袖,什么颜色都有,但更多的是绿色。这时,铃鹿莓总是淡淡扫一眼,变幻出鱼尾,带着水珠,把衣服全扇在他脸上。 身上的衣服穿久了,她嫌弃。干脆变回鬼身,鱼尾平时没事就盘在一起,趴在尾巴上看窗外。 没有对时透无一郎有好脸色,她时常在时透无一郎睡着后弄出巨大的响声,往往是这个掉在地上,那个被“不小心”砸碎。 但时透无一郎睡眠质量太好了,睡着了就和睡死了的,让铃鹿莓所做一切和跳梁小丑一样。 生气让铃鹿莓几乎维持不住理智,她看着一旁规矩睡觉,合手放在腹前的时透无一郎,狠狠剜了一眼。 她不是没想过在他睡着后出逃,可神奇的,每次一推门,他就和男鬼一样,无声无息站在她背后,被子里裹得热乎乎的手指像灵巧的小蛇,纠缠上她的腰腹,同样温暖,甚至会带着鼻音的声音,在他头撂在铃鹿莓肩上时,在她忍不住露出寒恶的表情时,冷静地说。 “晚上是猎鬼人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另一只空下的手也不会闲着,他穿过铃鹿莓的腿弯,弯腰用力。 铃鹿莓被他抱进远处一床没有折痕的被子。离他的床铺是不近不远的距离。 近到可以一伸手就握到对方的睡热的手臂,远到……他们谁也不会伸手去跨过这道天河。 铃鹿莓躺下后,狠狠闭上眼,翻身背对着他。 时透无一郎跪坐在哪,看她背过去,被子滑落地面,露出的空隙,看的他发冷。 替她掖好被子,时透无一郎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被窝,平躺下,闭眼。 一夜无言。 等到第二天时透无一郎醒来,铃鹿莓才睡去。 他披着一头散发,看着陷入沉睡的铃鹿莓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嘴角。 没有血。 他凑近闻了闻。 许是她真的不喜欢他,连睡梦中的靠近都如此警惕。她眉头皱起来,睫毛轻动,有醒来的迹象 他低头,在无论何时都覆辙一层水光的唇处嗅。 没有腥气。 冷与热的呼吸交叠在一起。湿润的气息反倒让铃鹿莓眉头松开,在此陷入美好的梦境。 这让时透无一郎软了眉眼,他替铃鹿莓把快要伸到口中的头发拂下,定定看了许久。 他知道他这样做不对。作为鬼杀队最高等级的剑士,他应当以人类的利益优先,以鬼杀队的宗旨为首。 但他每次要握起剑时,脑子里总是她很娇蛮的让他去干这干那,要他陪她玩的情景。 他们相处时间并不长,没有他待在鬼杀队时间长,没有他作为人类时间长,没有他对鬼的憎恶来的长久。 可他忍不住。 时透无一郎小心勾起铃鹿莓露在外面,最长的指。他用小指,轻轻地圈住,像一个戒指。 他会永远保护着她,就像当初她的眼里除了太阳,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他。 躺在铃鹿莓怀里,握着她的腰的指骨渐渐陷入。洁白的被子出现了抓痕,绷直的布料被少年拽在手心,离开不得。 永远只看着我,眼里只有我吧。 莓。 心里燃烧的热血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被少年压制下去。他起身,抖了抖衣领,推门。 光撒在他身前,温暖的太阳慈爱的抚摸着少年的头顶,哪怕他面无表情,冷漠地没有为太阳多留一丝心神。 少年转身滑动木门,没有光的小世界被截断诞生。 在一片漆黑里,唯有铃鹿莓的兽瞳,亮得惊人。 她没有动。 而是模仿着睡眠时的呼吸频率,等待着人类的离开。 等到此间屋宅没有人类存在的声音。 被子落在地板,拱起无人的被窝冷冰冰的。 “……” 少女开始哼唱。 第96章 浓雾四起,渐渐掩盖住了热烈的太阳,稀少的光漏在屋里,光与雾和谐共生。 鲛人低低吟唱的歌声如泣如诉。海洋的珍珠花开在陆地,快要枯萎。她祈求的同类以血肉为城墙,护她离开。 越来越多摇晃的身影踏入浓雾,稀薄的阳光无力地灼烧着恶鬼的身躯,却又在下一秒被强悍的种族天赋修好。 伴随着恶鬼的出现,越来越多的人类发出最后的惨叫。 鬼杀队收到紧急通知,靠近大本营的地方,有一处落后的城镇恶鬼结群,白日袭人,请求支援! 鬼杀队主公召集剑士,点到几个柱带着普通剑士速去。 其中就有时透无一郎。 当听说,小镇莫名出现了遮天浓雾,太阳造成的伤害对恶鬼来说,还赶不上修复的速度。他们大开杀戒,城镇几乎被血染尽。 他心头狠狠一跳,握着剑的手“咯吱咯吱”握紧。脸色青得可怕,睁到眼睛发痛,血肉不敢接受,露出一根一根细小的血丝像红线一样,锁住不断晃动的瞳孔。情绪带来的紧缩又在太阳光下不断缩小,此刻看着骇人至极。 他垂头,过长的刘海遮住的眼里的惊涛骇浪。 好痛,好害怕。 他心跳的咚咚,眼睛睁得痛极了,一点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但他强撑着睁开眼,不肯让自己错过一点主公的表情。也不能漏听一点小镇百姓的情况。 终于。 “我的孩子们,拜托了。” 主公大人一如既往微笑坐在走廊,目送他们。 风吹过衣角,时透无一郎在出门那一刻,脚程慢了一步,他看着比他高或者矮的柱们超过他离开,回头看了眼庭院。 日式庭院修的很大,这里蓝天白云,绿柳红花,小桥下溪水潺潺。主公大人坐在无法走出来的墙檐下,阴影笼罩着他,紫色的死亡笼罩着他。 接近失明的透白眸子察觉到时透无一郎的视线,他转头,对阳光底下的少年微微一笑。 时透无一郎收回视线,避开主公大人温和的信任,指腹不停摩擦着剑柄处,摩擦着快步离开。 对主公大人太无礼了…… 他掐着指尖,露出泛白的甲盖。 着实不应该。 紧赶慢赶,带着一批鬼杀队剑士来的柱,除他外,有甘露寺蜜璃,蝴蝶忍,不死川实弥,以及他。 “霞之呼吸……” 很轻松地砍掉一个又一个咸鱼鬼,这片区域终于暂时没有烦人的存在。 普通人的性命暂时得到了保障。 他收到,淡漠扫过一个又一个尸骨不全的残骸,扫过躲在名为“家”的废墟中,一对瑟瑟发抖的兄妹。 他说,“躲在废墟里很危险,我不想多增加救人的负担,麻烦你们离战场远点。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了吧。” 年长的兄长脸色涨得通红,想挥着拳头出来说什么,躲在他背后的妹妹倒是紧张地扑在他身上,感激又警惕看他,不许兄长去找时透无一郎麻烦。 没兴趣听这些杂音,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离开,踏进浓雾。 这里的雾气很浓,一开始靠近这座城镇时,时透无一郎他们就觉得雾气像是奶油一样绵密,可越往城镇中心走去,就越会觉得,之前的雾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时透无一郎一刀砍断要咋过来的房梁。 随即把作乱的恶鬼斩杀。 “咕噜咕噜。”圆润的光头掉在地上旋转,脸上没有对死去的恐惧,而是一种没有意识的空白。 时透无一郎心下更添几分沉重,只怕…… 他看向雾气更深处。 许多情今天必须做个了断。 事情,民情,感情。 都得去掉情。 第75章 铃鹿莓坐在自己的鱼尾上,闭眼感受力量节节攀升。冰冷刺骨的海洋阴面力量横冲直撞她的经脉,在汹涌浪潮不断撞击成长的经脉逐渐由一开始的东倒西歪,弱柳扶风成长为参天大树的稳固。 她看着面板上不断飘升的数字,感慨鲛人的歌声真是个好用的技能。 不过是随意的哼唱,便能传声千里。那些被她控制的蠢货在填饱肚子同时,还能给她增长经验等级,能力进一步提升。 铃鹿莓覆手,淡蓝色点着碎钻的长甲在一双苍白的手上煞是好看,那碎钻的形状,像是扑来的一层层浪潮。 天上突然召集出片沉压压的灰云,沉闷又响彻天际的雷声慢闪电一步,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她把手翻过来,云散雨停。 天上太阳投射下的高温,地上雨渍打湿的潮湿,全部抵消化为水汽融入低声不成调的云雾。 “十二鬼月是什么?”她开口。 “十二鬼月是除那位大人外最厉害的鬼,他们十分强大。” 小镇靠海,铃鹿莓在水里滋补身体,被控制的鬼当然要在水里回答她的问题。 幸好,这里不是深海,只是浅海区,浪水席卷着拍打过鬼的胸膛,腥咸的海风吹动鬼的头发,海藻一样搭在水的肩头。 鬼目光呆滞,却保留了基本的思维,细细回答了铃鹿莓的问题。 “这样啊……”铃鹿莓听完若有所思,鱼尾很长,凌凌波光在这片海雾里就像是有火彩的海宝石,像蛇一样盘旋的鱼尾撑起来,下半身死死钉在海里,上身却像有线的风筝,不紧不慢地飞过来。 她肩头还盛着一些水珠,顺着肩的线条留下。 她把头低下,居高临下逼近了这样貌普通的男鬼。带着一些危险的好奇,她张着抹了一些血色的唇,问,“我和十二鬼月,谁更厉害?” “您的实力在下弦定有一席之位。”男鬼不假思索。 下这个字一听着就不怎么好。铃鹿莓蔫蔫回正身。 远处海浪正在掀起又坠落,漩涡时隐时现。 “哎呀,看来我还差的远呢……”几乎是没有光线的世界,铃鹿莓散着一头微卷的编织长发,不笑的时候那双亮得惊人的兽瞳危险满满,不过她又很快笑起来。 好像有熟人出现了呢。 远处,担心铃鹿莓被同僚先处决的时透无一郎着急赶来。不断上升的海浪打湿了他的头发,平时打理极好的长发现在一分为二,像是有人拿斧头劈开,乱糟糟,湿漉漉地流着水线,衣服全湿了。 而看到的,就是铃鹿莓带着栀子花香气的笑,靠近了那朵没有香气也没有样子的枯草。 深吸了一口气,却被海浪扑过来,呛了口水。海水咸苦无比,没有他院子里的井水甘甜,还带着一种冷意的涩味,叫他胃里像有冰块在翻江倒海。他竭力忍住想吐的欲望,冷静把刀剑划平,起势。 “霞之呼吸·肆之型·移流斩!” 青色霞雾覆身,平移的刀剑瞬息解决掉男鬼迷茫的视线。连带着他的身影也随着迷茫而消失。 没反应过来的还有铃鹿莓,她还保持着俯身的动作,只是脸上却是一副没搞清情况,却又有忌惮对方下一步的警惕。 “咔。” 铃鹿莓收手,坐直摸了摸她腰部和鱼尾处装饰的珍珠,圆润的珍珠摸起来可爱极了,压在指腹可以平怦怦跳的心。 她一只手撑在鱼尾上,一只手抬起,撑着脑袋,像是俩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得,带着熟稔和亲昵笑起来,上腔一左一右俩颗尖牙在浓雾里闪着微光“这么快又见面了,时透。” 时透无一郎没说话,他站直身体,随后慢慢把刀尖对上铃鹿莓的心脏,雪亮的刀尖还沾着上一只鬼未滴尽的血,丝丝缕缕缠着刀身。 “回去同我主动认罪,或者死在这里。” 冷淡的语气和他这个人一样,要不是那张出色的脸。 铃鹿莓无所谓地想:简直浑身淡的让人记不住。 她又游过去,好好看了眼这人,又笑起来。 这人还是那样守礼,见她变为鬼身,就垂眼不去看铃鹿莓上身打扮,只是盯着藏在海里的鱼尾。 “干嘛要回去呢。” 铃鹿莓被逗笑了,笑的花枝摇曳。藏在海里的鱼尾也露出了尖,浅的透光,薄的像层纱的鳍不断扑打在海,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你这死心眼。”她眼波流转间嗔怪,她游到少年身边,看他没有要攻击的意思,笑嘻嘻凑过去,手臂横上他的脖子,尖尖的指环着。 “鬼杀队每日又累又有生命危险,何必这么死心塌地地卖命呢。”她环住时透无一郎脖子,瞅他没说话,嬉笑间滑到他胸膛前,点着他额头,“小死板何不跟我做这海底的大王,我做女王,你做我的男宠……海底的财富珍宝数不胜数,深海的珍奇人间不得闻。” 她算盘打的极好,海底是她的地盘,人类根本活不下去。到时候他要是识相,百依百顺对她,她倒是不能不给他一片孤岛,好声好气养着他,或者送他去别的国度。 总之,先把这关过去,到时候势比人强,怎么着都有办法。 第97章 她不愿再回到那个小屋子里,每日趴着一方小窗看世界。 她把颈交在时透无一郎颈处,心里九转八回却不动神色,低笑,“我做了坏事,定然是活不成了。脾气这么坏的我,你居然忍了这么久也没对我翻脸,可见对我也是有些情谊,何不应下,与我……” “百年好合,嗯?” 她趴在时透无一郎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少女清甜的声音骤然低下来,酥酥麻麻的冷气和痒意,伴随着如影相随的诱惑,像是蚂蚁搬家,侵蚀着他的心。 少年眯起眼睛,不是难过也不是退缩,而是少女的鱼鳞又大又晃眼,招得他不得不注意。 “下来。” 他说。 铃鹿莓摇头,不动。 下一秒,时透无一郎把铃鹿莓揪下来,半条鱼悬在他手里,也不丢在海里。 “别对我用血鬼术。” 他有些狼狈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压抑。 铃鹿莓抖了下鱼尾,掀起一点浪花。她无辜地想:男人就是自恋,她可没用过血鬼术。 “无一郎为什么不同我百年……啊!” 少女尖叫了一下,不是少年真的动手攻击伤她,而是少年从身上掏出一朵紫藤花,作势要塞她嘴里。 “再说多余的话……” 时透无一郎摇了摇手里的紫花,威胁之一很明显。 铃鹿莓乖乖闭上嘴,伸手在嘴边做拉拉链动作。 时透无一郎不明白,但凭着多月相处,大约明白这是少女妥协的意思。 他把铃鹿莓放回海域,还没等她甩尾准备逃跑,少年又紧又快拽住滑溜溜的鱼尾,正好是鱼尾最薄,最尾处的一片。 他拽得紧,铃鹿莓痛极了,开口要唱歌。 时透无一郎又是一番动作,才使得这鱼停下来,这次,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片细布,是铃鹿莓最喜欢的蓝色缎带。 从背后冒出的一双手,带着一团缎带塞进她的口。干燥的缎带反客为主地掠夺舌头的生存空间。 “唔!唔唔……” 缎带很长,时透无一郎砍断中间,留下一节绑住她的手腕,这点缎带根本困不住她,她明了,时透无一郎自然也知道。 铃鹿莓手腕被他腾出一只手反绑在背后,带着鱼尾也动不了。她撕下刚才嬉笑的伪装,露出时透无一郎熟悉的厌恶,憎恨地表情。 “时透!” 后面有人喊他。他没回头,只是擒着铃鹿莓,看她不断用力向前冲,身体却因为手腕和鱼尾在他这,像收线的风筝。 哪怕再向往外面的生活,也要乖乖听话回来。 不过铃鹿莓发起了狠,“呜呜”地哭起来。 时透无一郎第一次见她哭。她哭起来完全没有表情,只是有泪水积蓄在眼内。他顿了顿,随机抓得更紧,低声,“不要哭,回去认罪,我会……” 会陪你一起受罚。 所以不要哭,不要流泪。 我会努力杀鬼,努力不休息地杀鬼,努力抗下所有罪责。 你不要哭。 他表情带着点心碎的意思,可惜话没有说完,就被海浪掀入水里。 晶莹的泪水从她漂亮的绿眼睛流出,簌簌化作圆润的珍珠,滴落水里。 “嘭!” 谨记,泪水不只是情绪的载体,也是攻击的武器。 铃鹿莓以炸断自己半截鱼尾手腕为代价,获得自由。 做鬼其实挺好的。 已经再生出白皙皮肤的的铃鹿莓覆手看。 天上下起了暴雨,雨水打在身上,竟然会有点痛。 她甩了甩再生出来的尾巴,准备扎进水里游走。 “恶鬼,不把命留下可不行!” 一个白头发满脸疤的男人挥着一把绿刀再次砍断她的鱼尾,断尾之痛让她冷汗淋漓。 说到底,她本来就是和平年代出生的普通女子高中生,哪里接受过堪称断手断脚的痛。 剧痛让她咬紧牙,嘴唇泛着白。她又哭了出来,几颗炸弹围着白发男人炸了起来,让他一时脱不了身。 乘此机会,她掏出嘴里的缎带,轻轻哼唱。 雨雾渐浓。 意识到恶鬼想逃生的白发男子,高呼“甘露寺!蝴蝶!” 明白还有这样的人类高手的铃鹿莓睁大眼睛,她赶紧掏出嘴里的缎带,却意外尝到了熟悉的痛苦。 原来这条丝带涂满了紫藤花汁水…… 剧痛从她五脏六腑传来,每一处器官都叫嚣着原来的地方不能呆了,要换新的,在她体内不断扩张着。 可她一条小小鲛人能有什么办法。 被折磨到大口大口吐着血,血染红了她蓝色的鳞片,也安抚了躁动的大海。 谁想,身上又有人对她戳了一剑。 她努力睁开眼,模糊不清的视线只能看到一抹紫色。 下一秒,天地旋转。从口腔到嗓子,手腕痛到碎裂的铃鹿莓昏了过去。没鬼支撑的血鬼术即刻消散,于是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在第一缕太阳透过浓雾,点燃昏过去的少女第一块完好的皮肉时,有一道带着血的黑影从水里扎出。 他把外衣脱下盖在少女身上,抱在怀里。 血滴答滴。 流到海里,滴在少女嘴角。 有人不满地喊,“时透,你干什么!要学富冈无法无天,无视队规吗!” 那沾血的身影没理他,只是抱的越紧,充血的肌肉撕裂了伤口,血越来越大朵开在少女唇上。 良久,他动了,避开风的怒号。 抬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怀里的少女面色苍白,胸口处不停向外顾涌着紫色的血。 他的血滴在她的唇上,她的血流在他的腰上。 “我回去会向主公请罪。现在更重要的是处理她留下的残局。” 最后,他只抱着怀里的少女,淡淡地说。 等她再次醒来时,是被很多人压着。 到处都是紫藤花的香气,恶心到她想吐。 有人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有人脚踩着她的鱼尾,让她晶莹的鳞片染上陆地的灰尘。有人压着她背,不让她堂堂正正站着。 此刻正是夜晚,铃鹿莓视力很好,一双兽瞳扫过在场所有人,在士下座跪在地上的时透无一郎身上多停留了一眼,又不感兴趣地把目光留给坐在高堂的那个病人。 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男人。病弱,病弱,实在是病弱!铃鹿莓都怕自己舔一口他的血能给自己染上什么病。 “你醒了。” 也许是她嫌弃的目光太明显,坐在高堂的男人开口问。 “嗯。”铃鹿莓从鼻子哼出气音,“你们从我这里想要什么?” 她指挥那么多鬼助她逃脱,间接杀了那么多人,这群人居然没有当场杀死她,而是把她留下,还贴心挑在夜晚。 太奇怪!太奇怪! 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疲倦地不想与他们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问。 她想了想,决定先发制人,“常言道,鲛人浑身都是宝,不知阁下准备要我身上那块肉,好歹让我先做个准备。” “鬼小姐猜错了。”男人微笑着,“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是这孩子替你求情,让我暂时留你一条性命。” “你需要活着,为我们杀鬼来抵害死人类的冤孽。”他说话很温柔,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有神奇抚平人心的宁静。 “就算有他求情又怎么样?”铃鹿莓瞥了眼地上跪的少年,看他腰腹上缠的绷带,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我是鬼,天然就站在鬼的立场。让我杀鬼不亚于让你们人类杀人的惊悚。”铃鹿莓干脆的拒绝。看坐着的男人有话说,恶意地堵住他的话。 “当然,我这鬼也没那么多道德。只要你让我自由,我听你差遣。” 很可惜,这个提议被他饱含歉意地拒绝掉了,之后的谈判铃鹿莓和他都谈崩了,于是铃鹿莓被请到一种类似卧室的牢房里面。 依旧是没有自由,依旧是没有海的潮气,依旧是没有系统的消息。 这间房,光源都被堵住了。每天来的除了一个叫蝴蝶忍的小个子天天来抽血,只有时透无一郎隔三差五会来。 有事他会带一朵地上开的野花,有时会带一尾小鱼,也有事,他俩手空空来,坐着看她很久。 看她什么呢? 铃鹿莓想不明白。 这房间小的可怕,一张床,一盏灯便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把灯点燃,也不过是将这片木头照出红色的沉郁。 没有水,铃鹿莓时刻处于干渴的迹象。她的身体有个很致命的缺点,不能离开水太久,不然会有一种快要渴死的假象。 竭力忍耐着,这种难过的折磨。铃鹿莓没力气招呼故人。她趴在盘旋起来的鱼尾上,手臂懒懒地铺在鱼尾上,头躺上去,失神望着天花板。 因为长期没有进食,她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虚弱感。她迅速地消瘦下去,指骨越发明显,牵起来是硌手的程度。 第98章 漂亮的肩胛骨上有一头海藻的卷发,半遮住她的腰,往日充满光泽的长发,现在有些枯燥地在地上打圈。 时透无一郎有些烦躁。 美丽的事物是需要用心呵护的。他很明白,所以他给她最美的衣服,最好的保护,最贴心的照顾。哪怕她被问罪,他也悉数承担下罪责,让她活着。 可她为什么一天又一天的在枯萎。 时透无一郎脑袋有些痛,“嗡嗡”的声音只能他听见,让他烦躁又苦闷。可他不会对任何人讲。 他在苦难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于是他要这缕光和他共存。 至于花会枯萎。 在花彻底枯死前,他会找到水源的。 整理好思绪,少年朗声。 “和我一起为鬼杀队做事,认罪。” 跪坐在地上的时透无一郎终于出声。他还是那副无趣的模样,让铃鹿莓不愿意再多施舍给他一个目光。 见她没有说话,时透无一郎继续说,“只要这样……” “只要这样,我就可以活下来,活在你的庇护里,活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铃鹿莓终于动了,她睫毛轻轻眨了眨,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动作,自言自语。 “为什么呢?” 她问,“时透无一郎,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他进来的时候没拿日轮刀,于是习惯性的动作便扑了个空。他收回手,抿了抿干涩的唇。 以往,他唇干了,都是铃鹿莓亲自端着水杯,喂他。哪怕这些水大部分进了他的领子。 “因为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我。”他神情浮上回忆和恍惚,难得眉目间多了几丝失落。“这让我感到心安。” “这算什么答案。”铃鹿莓嗤笑。 她连伸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却强撑着立起来,故作坚强指着门。 “我看到树,看到花,看到河流,这也会让你心安吗?”她语气有些刻薄,“不过是你喜欢上我这么简单,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真真是个胆小鬼。” 被人戳中心声,时透无一郎睁大眼睛看向铃鹿莓,比铃鹿莓浅一些的瞳不安地转着,每一次落眼都是铃鹿莓的讥讽的眼神。看清她眼底的恶意后,时透无一郎不由得抓紧袖子,把原本平整的布料拽得皱巴巴,布料的起伏活像山川与河流。 “胆小鬼。”她重复。 “你自诩要救我,要护我,要让我在你的世界安稳一生。可你从没想过,我是自由的,我要自由。” “哪怕我对你曾喜欢过,这点微不足道的情谊与我所受的折磨根本成不了正比。我听人说你是天下,可天才难道就能左右别人的天性吗!强行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在互相消耗彼此的情感,你见多了我的不堪,见多了我的痛苦,磨灭了对我最后的一丝情感,最后无奈承认爱意救不了往下坠的人!” “那时你自然可以做回你鬼杀队的天才,年纪大了再寻时间美貌女子成亲,乖巧徒儿继承你的威名,我不过是你在成长路途里,你曾驻足赏过得一朵花!” 她神情有些落寞,可下一秒又转为恶狠狠,宣战的姿态,“你等着看吧,在那之前,一定是我,一定是我先找到回家的路,也一定是我,寻到了自由!” “我要回到我以前的世界!”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铃鹿莓却还能见到他,甚至来的比以前频率更高。 铃鹿莓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她在昏暗中,指甲越来越长,长得要把她全身的营养吸走。张开尖牙,拔下这一片指甲。 这是铃鹿莓唯一记录时间流逝的办法。 现在她已经收集了一桌面指甲,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 有时候她被那个小个子抽血,看见了会轻笑一声,如果时透无一郎在,他会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轻拍着她背作安抚。 有时候他带来的花是漂亮的,铃鹿莓忍着恶心也要贪婪地一口吞下,留下俩个浅牙印带着一片湿润在他指肉上。 更多时候,是她没力气不搭理他,由着他替自己梳头,重新编发。 偶尔他也什么都不做,铃鹿莓看见他那张脸就烦,鱼尾甩在他脸上,不疼,但侮辱性很强。 他偏过头,捂着脸上的红印,不说话,只是等她消气后,继续趴在尾巴上看着门时,和她说起他的最近。 有的时候,铃鹿莓也会觉得这辈子也许真的会这样过去,她会想自己在未来会不会服软,会不会变成时透无一郎的‘芭比娃娃’。 她试着幻想,身体却害怕的抖起来,牙齿不自主地打起颤“嗒嗒嗒”。 她最想要的自由,就这么被她抛弃。她要的为人最基本的权利,就那样被她忘记。她怨恨的人,就那样被她接受。 可怕!可怕! 铃鹿莓摇着一头干发,打卷的棕色随着她虚浮的头摆动。干涸的嘴皮被她用尖牙咬破,流出一点鲜红,软了干皮。 她必须和游戏取得联系,她要回家! “滋滋滋……” 这几天常有电流的声音,铃鹿莓一开始觉得是游戏方找上自己,她试探着喊游戏方,叫她,威胁要投诉他。 可是都没有回应。 渐渐的,她也觉得这不是她待久了,脑子给她的幻觉。 没力气跌在时透无一郎怀里,铃鹿莓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只剩胸膛处微弱的起伏。 鬼杀队是不可能给她提供人类的血肉,只是偶尔给她送一些血,确保她不会饿死。铃鹿莓靠着一点血可以活下来,可她的头发,她的皮肤,她的鳞片却因为长期接触不到海,失去了该有的光泽。以往摸上去的湿黏,变成了陆地的干燥。 她嘴唇蠕动,像是在说什么。 时透无一郎侧耳倾听。 “妈妈,我……我不要玩游戏了……” 第77章 三天后,铃鹿莓还在睡梦中。 恍惚中,她被系游戏方电醒。 “嗷!” 铃鹿莓一拍鱼尾弹起来。龇牙咧嘴地翻白眼。 好不容易缓过来,抱起尾部泛黑烟的鱼尾,铃鹿莓心疼地说,“你叫我就行了,电我干什么。马上大战,我不以满血状态出现,怎么浑水摸鱼帮助这群人。” 说完,铃鹿莓还可怜兮兮吹了口鱼尾巴。她长久不出门,手变得更加白皙。泛着青的血管,带着长指甲心疼地轻轻拍了拍鱼尾。 把黑色拍掉后,游戏方才冒头。 “不用担心。” 她语气轻松,“马上产屋敷要自爆,咱们那会趁乱跑路。到时候我给你加点buff上去,怎么样你都能苟到最后。” “能直接苟到家吗?”也许是快回家了,铃鹿莓心情越来越好,每天嘴角都扬着,时不时哼个歌的。 当然,铃鹿莓高兴了,时透无一郎就在她这得不到好脸色。 等时透无一郎把那块鲛绡做了个护腕戴上后,铃鹿莓就懒得敷衍他,每天就把他当空气人,一个人在那唱歌。 时透无一郎听不懂她唱的英文歌,铃鹿莓也不需要他懂。她只需要和游戏方分享那一刻的美妙。 “要是现实世界我也有这把好嗓音就好了。” 铃鹿莓感慨。 “那不能……”游戏方噼里啪啦敲着键盘,还有心情和她时不时唠一嘴。 滴答滴答 电子的钟摆声听起来意外的超时空。古老的摆钟变得电音,一时间让铃鹿莓分不清时间。 “时间到了。” 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游戏方掐掉时间,语气不容置疑,“快躲起来,我给你上防护罩……” 哪怕俩人再怎么争分夺秒,该爆炸就得爆炸,“轰!” 高耸入云的火花从地上绽放,木料,家具,都成了花朵汲取的营养。 绚烂的天际亮如白昼,白色微凉的雪落在每个人脸上,让各位回神。 “主公!” 散落不同地方的剑士们,以各种最快的速度向山顶前进,无人在意烟灰下的光景。 一双洁白的手裹着透明的蓝光从泥灰冒出,抓住灼热的灰与清凉的雪。 残木断瓦,一片火海。 有鬼在此经过。 时透无一郎自认为他是个冷静的人。很多时间甚至是孤僻冷漠的。 所以他对于有苦衷的恶鬼死去没有悲叹,对不熟的剑士逝去没有在意,对人间的情爱更是点评为无聊至极。 当雪从天上散落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恶意的讥讽。 这算什么,好人不长命,雪赐人白头。 愤怒几乎把他的理智吞噬,自我放逐的恨意追逐着山野最火热的存在,追逐着已经不可能扭转的故事。 恶鬼就在山顶。 主公大人一家英勇牺牲。 他必须做点什么。 做点让大家泄愤的事。 一道青色在火浪中奔跑,周遭还幸存的树木为他送行。 快速变换,弯腰的树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妈妈为了让他们兄弟晚上不出去玩,故意指着树吓唬他们是食人的妖怪,会在晚上快速变身,跑起来很快。 第99章 现在的树像极了鬼影,如影相随。 如果是鬼,请一定要让莓终身缠着他,哪怕把他卸骨拆肉入腹,也请她存在。 大自然制定的规则说,越靠近顶部,越高处不胜寒。于是山脚的雨丝和山顶的雪粒便不可同语。 微凉泛白的雪粒慢悠悠飘在疾行少年脸上,被炸弹带来的火浪烤的滚烫的脸颊有了一点清凉的慰藉,好像是在拉回他的理智。 如果炸药那么危险。 他没停,继续奔跑。 如果余威已经波及到山脚。 树枝划过他的脸颊。 如果连无惨也死了。 雪粒慢悠悠估算好时间融化,小小一颗化作豆大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莓……还活着吗? 雪下的大,让他不停眨着眼睛,鼻尖被冻得通红,耳朵被烤的泛烫。 “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的愈发快,就像上次遇到的上弦五一样。脸颊处痒痒的,好像冒出了云纹。 风乍动,时透无一郎逆风而行,反而更快。 烟灰火燎的气味越来越浓,他的心也像被烟雾笼罩,沉起来。 如果他不能杀掉无惨为主公和莓报仇,那他不如死掉算了! 抱着决心,时透无一郎穿过层层鬼树林,终于与几位同伴见面。 然而,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曾经流水潺潺,小桥人家的高门大院化为熊熊燃烧的火海。 一个只穿破碎成丝缕裤子的黑色卷发男人躺在地上,抽动着腿脚爬起来。 “主公大人……” 时透无一郎眼里蓄满水光。 这情景,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爱鬼消散,如亲人的天音夫人和主公化为灰烬。 世间也再无她。 舔舐的火丛越发不知饥渴,熊熊燃烧的火焰舔过消失的生命,火光越发明亮,照亮了天空。 夜幕比刚才稍亮了些,闪烁的星星便晦暗了些。微光下的地底,无数颗暗淡的小星星汇聚起来,穿透不断飘过来的乌云。 “活着……加入我们……” 六只眼睛的恶鬼一边为插在柱子上的少年包扎,一边开口。 他说话很慢,像是竹简里的古字一样。 “不……可能。” 被日轮刀插入身体,时透无一郎此刻体会到了恶鬼们曾经被自己斩杀的痛苦。 人的血液就那么多,流干了就没有了。 地上滴答滴的小血坑,在少年低头时,一瞬间看清了脸上暴起的青筋。 他其实很冷,手掌发凉。他的脸颊很烫,脑子里被各种热血沸腾着,发顶的微凉让他难受。 恶鬼没有说话,微微叹了口气便继续为他包扎。 头上沾血的实弥从一随风里后空翻,无声单膝跪在地板上。 冷淡似雪月的长刀被他握在腰侧,微吐了口气,而后吸气压腰。 腿部肌肉瞬间发力,踏碎地板。 狂躁的风化身龙卷风,带着摧毁的恶意袭击再次袭击古着的恶鬼。 “没……有用。” 黑死牟非常尊重武士精神。于是,只要是挑战,他来者不拒。 哪怕是刚刚的手下败将。 一苍绿一深紫的能量撞在一起,周遭的空间扭曲起来。笔直的梁,柱上身哈哈镜,气氛开始焦灼起来。 趁着俩人战斗时间,时透无一郎抖着单手,握住那把几乎比身体还长的日轮刀,感受自己施加的二次伤害。 痛!实在太痛了! 下腔的牙齿似乎被他咬得更深了,藏在血肉里的神经受到压迫,纷纷反抗叫嚣起来,和主人对抗。 血沫从他牙龈处冒出,又从嘴角流下。 必须……再快一点,他要去救玄弥。 明白身上肩负的重任后,时透无一郎不再藏私,他牙关紧闭,唇紧紧抿起来,不让声音有一丝泄利。 青白分明的眼睛一向让他收获了不少俊秀的称赞,现在,那处只剩下空洞的眼白,肌肉纹路似山的沟壑,狰狞遍布在脸上。 “噗!” 血花飞溅,从高处掉下的他感受到一丝温热和血气染上了脸颊,而后,暂时没力气的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玄弥……” 他半睁着眼睛,从地上抬头。 恍惚间,他似是听到了谁的叹息。 “玄弥……玄弥,你不要死,玄弥……” 远处是刀剑碰撞的冷声,悲鸣屿先生,不死川都在奋力争取时间,甚至悲鸣屿先生提前开启了斑纹。 他半跪半爬的,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年身边,含着泪喊他。 “头发……” 不幸中的万幸,时透无一郎单手扶起少年的侧脸,和哥哥很像的半张脸无神极了,此刻只是一味说着“头发……头发。” 头发? 时透无一郎往旁边看了一圈,不远处确有黑死牟刚才战斗中,误砍下的片头发。 是了,玄弥是噬鬼者,吃了这个,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时透无一郎小心把同伴侧脸搁置在地面,决心给伤员取回来这片头发。 刚迈出一步,抵住地面的腿就突然一滑,头磕碰在地上,发出清亮的声音,他再次跪倒。 原来,远处二人一鬼开了此生得意绝学,技能的碰撞让空气一颤,空间也跟着颤抖。 很不幸,时透无一郎就是无辜被波及到的。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还没有帮上什么忙,就变成了这样! 懊悔,厌弃,对自我的责怪让少年心生绝意。 如果……这样的话。 那就让他在必须做,必须舍弃生命的那一刻出现吧! 大家,都有其他存在的意义! “怎么这么可怜啊……” 熟悉的声音让他呆住,他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而后瞳孔上瞟。 慢慢抬起的一张小脸,苍白,不信,呆愣。 还有瞳孔里,懒洋洋的她。 “喂……这团头发是这人想吃是吧。”她头发只有半面及肩,半面还在耳朵处。皮肤像是拢上一层柔雾的薄纱,时透无一郎说不出来,却觉得此刻的她好像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鳞片也是非常鲜亮有光泽,甚至鱼尾粗壮,修长了许多,每一片鱼鳞都长大了很多。 原来是大半个巴掌的存在,现在需要一只手才堪堪比上。 铃鹿莓没得到回复也不恼,她操控着上半身,让鱼尾支撑住自己,把手里这坨古董塞到躺在地上的玄弥嘴里。 噬鬼者不负其名。在她把那片古董塞到他嘴里后,他就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嚼吧嚼吧咽下去,闭上的唇关,速度之快,差点把铃鹿莓的手咬到。 很快,他恢复好了,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命悬一线。 玄弥爬起来,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好奇看他的铃鹿莓。 他当然闻出来,铃鹿莓是鬼了。 她身上的鬼味,重的像是要把这里淹没。 嘴角蠕动了一下,他最后对俩人点头后,向焦灼的战场跑去。 “莓?”时透无一郎单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颤抖。 “嗯。” 面对感兴趣的人走了,铃鹿莓表情又变得冷淡起来,时透无一郎知道,只是她觉得无趣时的表情。 “我在爆炸前出逃了。” 铃鹿莓拿出早准备好的说辞堵他。 “虽然你对我很不好,很偏执。但你还小嘛,小孩子脾气,没有坏心思……看在你之前免费负担了我那么久生活需求,我也不能对你不仁不义。” 说完,她从身上撕下一片鳞片,那片鳞正靠腰侧,图案是海浪的颜色渐进。 鳞片带着碎肉被扯在少女尖尖的长甲上,腰上还没落血,伤口就恢复一新。 “嘶……” 她闭着眼,微仰头吸了口冷气。而后吧鳞片贴在时透无一郎断掉的单手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时透无一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恢复消失,甚至断掉的掌也重新长出。 “这……” 断掌处突然冒出的痒意让他不适应,他低头查看,却看到了奇迹。 “好啦好啦,已经没事了。” 铃鹿莓摆摆手,利用鱼尾重新和时透无一郎拉开距离,立在半空。 “你们走吧,我负责拖住上弦一。” 她开门见山。 这是一个时透无一郎从没想过的发展,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这是战场,分分钟生灵涂炭的地方,他掐了腕处一侧,确认新长出的手腕没有然后不适后,神色复杂。 他要走了。 “一路上,你吃了多少人。” 他临走前问。 铃鹿莓表情有些奇怪,她像是难过,又像是惊讶,又或许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可更多是释然。 她眉心抽动了一下,这让铃鹿莓觉得不舒服,她抬手拧了拧眉心,手臂遮住她的一只眼,投下的阴影盖住她另一只眼。 第100章 “很多。” 她笑了笑,鱼尾无趣地拍打着地面。 时透无一郎心突然很痛,他很自责。 为什么不多陪一会她呢。 为什么要一不小心让她走上恶途呢。 都怪你,时透无一郎。 可最后,他也只是点头走了。 带着好消息和坏心情,和三名同伴告知了这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嘿!” 她朝天花板伸手。 “让弱小的剑士走吧,强者之间的舞台还是要交给鬼与鬼之间完成!” 黑死牟收刀,他有些困惑,但他面上什么都没有,依旧沉着。 “鬼……为什么要帮……人。” “因为这个家伙。” 铃鹿莓抬起下巴,朝时透无一郎颔首。 没有表情抱臂看人的时候,铃鹿莓选择了抬头指人。这让她看起来又高傲又无礼。 “你打不打,你不打我直接和你开启换位血战。” 铃鹿莓用她的鱼尾高速游走到黑死牟面前,立起来,坐在鱼尾上的她刚好把几个人类挡的严严实实的。 黑死牟皱眉,沉声,“让开……吾不与……无礼的小儿……斗。” “你不斗是吧,不斗那就等我打你!” 铃鹿莓挑衅地看着对方,身后的鱼尾却催促的扇了扇,示意他们快走。 她身边冒出了很多小水球,一个个个头不大但都蕴藏着海的愤怒。 “去。” 她依旧扬了扬头,一副不屑和老人聊天的样子。 水球很难缠,它们碰到黑死牟的刀后并没有被戳破,而是一个又一个黏了上去,不能让它发挥该有的作用。 “呀,好逊哦,这就没招了吗?” 鬼少女她依旧侧坐在鱼尾上,抬手,往回扣起来指骨由指尖对着指甲,摩擦。 她低头,对着长甲吹了口气,语气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她这幅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样子彻底把黑死牟惹恼,他决意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俩鬼立刻纠缠在一起,拳头与剑鞘之间的互殴。 “时透,不要等了,该我们走了。” 鬼杀队的人都认识铃鹿莓,因此当她说是为了时透无一郎战斗时,他们也深信不疑。 因为这一人一鬼的纠缠故事他们已经在鬼杀队里听过无数个版本了。 明白铃鹿莓确有俩把刷子可以和黑死牟打的不相上下后,几人纷纷吐了口气,这才离开。 “走吧,去给主公复仇。” 他叹了口气,提醒。 这话点醒了还在围观战斗的时透无一郎,他最后深深的看了眼,把铃鹿莓仓皇逃跑的样子深深映在眸里,这才狠狠闭眼离开。 等我,莓。 外面木板咯吱咯吱的响,很吵。里面黑死牟的剑鞘一下比一下凌厉,快得不像话。她不会近战,只能像个孩子一样撒泼。 毫无章法的拳头,每次都陷到肉里。 “鬼……为什么要帮……人?” 拳头像雨点,砸在黑死牟的肉身。黑死牟不怕痛,他静静地接受少女慌乱的勇敢,然后提起刀背砍下。被铃鹿莓血鬼术包住的刀身逐渐裂开,他又开口问。 “出于一点私心。” 铃鹿莓被刀身敲到脖子,麻感从口腔到手指都能感受到。她痛呼一声,手指忍不住蜷起来。恍惚间,她想: 意外变成校外混混,在干架呢。 为了回家,铃鹿莓不介意做的多一些。 几次打下来,铃鹿莓确定了对方的实力。没再听到脚步声后,她往后退了些,拉远距离。 “你喜欢听歌吗?” 铃鹿莓站远后突然问。 “歌剧……会听……” 恰好黑死牟也不想打了。铃鹿莓出拳不仅没有章法,她还拿长指甲挠他脸! 又痛又痒的划痕出现在他脸上,下一秒又消失。这对战国活至今的武士家主来说,何其羞辱! 但偏偏和他打的又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闻起来没吃过人,打架也毫无章法。 他的武士精神不允许出手。至少,对这样的弱者不行。 “那好。” 铃鹿莓点头。她也不想打了,她从前都没打过架。这次打架她薅头发,挠脸,出拳,和对面比起来,简直就像幼稚园,顶着小黄帽的幼儿们! 丢人! 她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我随便唱一个。” “……” 海洋的瑰丽正缓缓诉说着历史,低吟着浪花是如何拍打过礁石,温和的鲸鱼如何在海水的抚慰中诞下新生命,以及暴风雨发生时,海底世界是如何的平静。 那些奇异又古老的声音不可抗拒地,灌入黑死牟耳朵。现在,看似他还板正地站着,实际上,他的思想已经温柔地被掐住脖子,陷入窒息的昏迷。 即使强如上弦一,面对古老的海洋精灵,也并非是精神上的对手。 看着黑死牟六只眼渐渐没了威严,铃鹿莓松了口气。她紧绷的神经终于落下来,弓起爪状的手卸了力。但她仍不敢掉以轻心,仍站在远处唱歌。 如果这首歌唱完,黑死牟还不能醒来。 技能一:沉溺将大获成功。 铃鹿莓看着他,看他从一开始的恍惚到后面满脸的憎恶与厌弃。他冻在那,紫色的外衣下竟也能窥见几分紧绷的肌肉。暗红色的头发被周遭交战的气流卷起,“缘一……”他低声。 铃鹿莓没听清,直觉告诉她,不要中断歌声,会有很危险的事情发生。 吹起黑死牟马尾的气流也吹起她耳边的斜发,微痒。少女碧绿色的眸往下坠了坠,没注意到对面。原本端庄舒展站着的黑死牟发丝飞舞,衣袂飘飘中却带着僵硬。 “鬼和人……是天生的死敌……” 黑死牟扭转脖子,那一刻,铃鹿莓好像看到了一个老态龙钟的智者,在感慨半生。 她心下一惊,慌忙召唤出新的小水球,一个个扔到战国武士脚边。 “吾已经……淡忘了……已经……” “为什么要让……吾想起最……不堪的记忆……” 他咬着后牙,低声诉说。 及背的马尾凌厉地甩在空中,胸膛起伏不定。青色和蓝色的血管在他脸上像是川流,流淌着愤怒。他眉头拧起来,六只眼睛像是飞刀刮向少女。 仅凭几只水球是无法阻拦鬼中实力佼佼者的。 盛满水的粘球在地面撕拉出口香糖的程度,蓝色的液体在粘模里涌动。蓝宝石的光泽一闪而过。 “……” 水球不仅暂时封印住黑死牟的刀剑,现在黏住他的脚,动弹不得。 铃鹿莓放大歌声,整间房都是海洋的珠玉落盘声。 拜托…… 铃鹿莓捏住胳膊内侧的软肉,指腹用力按下去。一片薄薄的脂肪连着皮,揉捏在指甲里,留下一片红。原本发颤的歌声,随着她掐痕和挺直的后背,渐渐稳下来。 鬼杀队…… 拜托你们了…… 如梦如幻的歌声重新稳住,黑死牟的眼睛再一次陷入迷茫和回忆。已经是蛛网状的水球重新变回了圆,上面的裂缝似雪花。 铃鹿莓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震耳欲聋。她站在那,并不清楚自己在唱什么,只是机械地维持着动作,并无意间帮助了迷路的老鎹鸦排除一个错误路线。 老鎹鸦的使命是找到柱们。明白不是柱后,它便在空中振振翅膀,于空中划圆,离开。 等到它终于赶至战场,此刻战局已十分焦灼。 无惨本来被珠世设计,吸收了大量变老的药剂。可又在后来,吃了许多鬼杀队队员恢复实力,现在反而到了实力巅峰期。 战场上七柱倒是都还活着,另外玄弥与炭治郎辅助。身上挂彩是少不了,可好歹都还在。 伤的最重的是悲鸣屿行冥。他胸口上有个恐怖的大洞,正汩汩流血,左脚也被斩断,行动颇为不便。但他不放弃,积极配合同伴作战。 “无惨!” 流星锤被他甩的虎虎生风,重物破空的逆风声让耳朵发痛。他胸膛探前,无神的盲目盛满了神圣的白。他在内心祈祷各路神佛,一定要击中…… 白发的无惨嗤笑一声,抬臂把流星球格挡住。刻意往上歪的嘴泄出几分笑声,不曾皱过的眉头舒展至极。不屑和狂妄让他看起来可憎至极。 他手在空中做出搓球的动作。很快,他身上的荆棘有样学样地在顶部团成球型,巨大尖锐的刺泛着寒光,全由尾部的荆棘藤条拴住。 他朝悲鸣屿行冥处砸去,显然是在报复刚才的痛击。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正当无惨自大放松的时刻,躲在悲鸣屿行冥身后的少年踏过巨人的肩膀。曲起的腿在空中蓄力,雾气弥漫在整个场地,他的身形完全看不见了。 无惨“啧”了一声,挥着荆棘大范围攻击。噼里啪啦,甩到物体的沉闷此起彼伏,无惨惬意地点头,没想到却被从背后冒出的少年,持着红色的刀剑架上脖子! 第101章 他立刻召唤其他的荆棘,作势要劈砍时透无一郎。 却没想到,比他的武器更快出现的,是一群握着红色剑刃的年轻人。 “呀!”白色短发,脸上有疤的男人狰狞着笑脸,他痛快地把刚才劈砍荆棘时,身上留下的半截红色扫在地上,踏步向无惨飞来。 “准备好受死吧,无惨!” 第二把红色的刀刃架在他脖子上,紧接着是第三把,第四把……直到第七把。 四把偏细长的剑成井,错落控住无惨修长的脖颈。 一把软刀成漂亮的丝带系在其处,蛇身般游离扭曲的刀在丝带尾处,紧随其后。 一把大斧头则是凶狠砍向他的胸膛,锋利厚重的刀身深深陷入肉,游走在心脏连接处。 “无惨!” 炭治郎怒吼着,挥舞“日之呼吸”冲上来,砍在暴怒无能的无惨锁骨之上。 日之呼吸是对恶鬼杀伤最大的,也是最让无惨恐惧的。 他怒吼着,像野兽咆哮着,却被玄弥从背后束缚住胳膊,硬生生被钉在原地。 几种五光十色的呼吸法彼此相融又分离,招式带来的威力让无惨痛不欲生,他目眦欲裂,在心底怒骂几个还活着的上弦不过来救他! 等这关过去,他要把这些不忠心的废物全吸收掉。 无惨阴冷的视线扫过眼前的几个人类,嘲弄的笑声还没发出,猛然间发现。 自己和上弦的联系,突然一瞬间,全断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这群无能的蠢货! 无惨忙查看记忆,从他最信任的上一到新来的上四,无一例外。每只鬼最后的记忆都是一些俗物! 琵琶!女人!女人! …… 还有那个人…… 无惨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告诉他,那是他不能靠近,不能望去,不能得罪的存在。 也是最不能再产生交集的人。 痛到发痒的脖子救回他的注意力,原来,他不过走神一会,头颅和身体,只剩薄薄一层连接。 于是,他终于悲哀的发现。 他并不是完美生物,他的缺点保护着他,熬死了那个神明般的怪物。他的优点却又招惹到神明来摧毁他的愿望。 愿望破灭的那一刻,无惨首先想到的不是自暴自弃,而是他要寄生,他要寄生在日之呼吸上! 头颅天旋地转一瞬间,无惨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痛苦,而是一种老谋深算,恶意满满的笑容。 当他想把一块血肉寄生在炭治郎身上时,却听到了一声鲸鸣。 “呜……” 空旷,蔚蓝,古老的眼珠,镶在庞然大物之上,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它只是看着无惨,“呜……” 像是确定不是猎物后,它便离开。 而就是这短短一瞬间,堂堂鬼王也像落花被风腐蚀,一点一点,生命的枯黄爬上花瓣边缘,柔软的生命渐渐干涸,枯槁,随后被风吹走。 生命的宝贵在于它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 哪怕你富有,你是世间大能。生命走向尽头时,依旧是一样的静默。 刚刚杀掉仇敌热血上头的鬼杀队们,在亲眼看到无惨如此轻易死去,和普通鬼没什么两样时,他们心里还是不敢相信。 和鬼杀队纠缠千年仇敌,真的就这样……死了? 很快,在他们还沉浸在虚浮的不可置信中时,无限城开始崩塌了。 原来鬼王死去,剩下由他之血变为鬼的恶魂,也要随着王的逝去陪葬。 天摇地动,山崩地裂。 曾经精美广阔的,不合理的日式异空间,现在崩塌起来,震感极强。从脚尖到膝盖不自觉的随着世界颤抖。 “莓……莓!” 还满身是伤的少年大口喘着气,跪在地上。他想起还在无限城和上弦一对峙的莓,也想起莓,她也是鬼。 天摇地晃。 他跪在地上的膝盖立刻拔在空中,双腿蓄力跑起来。 他跑得很远,还在勉力维持稳定的玄弥喊了一声,却被实弥提着后领,带出了崩塌的无限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哪怕少年很小心穿行,难免被高处坠落的碎片扎进少年肉里,不细看就像隐形了一样。 “莓……”少年高喊。 他嗓子扯得痛,耳朵和脸颊连接处凹下去。 高昂的声音从长大的嘴巴里响彻整个无限城,这个几近崩溃的空间,终于还是因为主人死亡而消失。 地皮和空间就像主人打扫卫生,卷起的毛毯,所有人坐在蹦蹦床上,被动的,被气流卷住,扔出异空间。 时透无一郎也不例外。 他像曾经和铃鹿莓在院子里玩的球。阴雨天,被抱上树的她,一手扶着树枝,一手掂了掂小球,低头笑着抛过来。而她像一只小狗,等待主人扔树棍同时,还要紧张她会不会掉下来。 所以,被扔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地后,时透无一郎难得走神了。回神后,他的后脑勺很痛,日轮刀也不见了。 好不容易爬起来,随即漫上一种眩晕感让他想吐。他猛的站起,眼前盖了一块黑布,让他看不清世界。这让他心里升起惊慌。 灵敏的鼻子嗅到空中飘落的草木灰和焦味,耳边全是大家高兴的欢呼声。 “哥哥!” “姐姐,我为你报仇了!” “主公大人!” “次郎……” 欢呼声像风声,哭声像是雷鸣。两者交替在一起,让时透无一郎陷入一种格格不入的抽离感。 眼前的黑还没散去,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空气里乱晃的掌心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像是玉石一样冰凉细腻,又像是云朵一样柔软。 “咦,你还活着啊。” 太阳初升,带来温暖的希望照在地平线。少年终于能看清一点。模糊地看到了正在消散的鲛人少女。 哪怕他们手臂挨着手臂,面对着面。 时透无一郎依旧无法看清少女的脸,只能凭她语气臆想。害怕和不好的猜测让他紧拽住少女的手,用触感代替心底的确认。 “你干什么,好痛哦。”少女生气了,扇了他手上一巴掌。白皙的手掌泛上野山桃的粉色,留下湿意。他没松手,只是低低喊了一句,“莓。” 当太阳彻底升上天空,时透无一郎终于可以看清少女的面容。 她沐浴着金色的光芒,脸上是他很久没见过的,轻松的笑容。毛茸茸的发丝下,脸上细小的绒毛让她看起来很温柔,缱绻的目光在看到他突然有神的眼睛后,鼓励地弯了弯眼睛。 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消散了半具身体吗!她不知道鬼在阳光下很痛吗! 时透无一郎惨白着一张脸,拉起她,颤抖着想带她去阴凉的地方避日。却被她挣脱开。 她摇了摇头,让他走。 “我要死了,我要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去了。” “所以别留下我,好吗?” 时透无一郎摇着头,泪水浸满他的眼睛,被水泡着的青玉眼瞳看着可怜极了。 他咬紧牙关,拳头锤在地面上,匍匐着,再也没起身。 铃鹿莓是鲛人鬼,她对水很敏感。 当她意识到这人把嘴巴咬破了,却一声不吭地趴在地上流泪,轻叹。 “人与人的相逢就应当是一年之春。我们在春光中相遇,也要在末春时刻别离。”她侧坐下,捧住少年的脸,用卡得刚好的拇指抹去他脸上的灰土和泪痕。 “也许你会在下一个春天找到新的赏春之人。”她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少年平日极为爱护的发丝。 时透无一郎拉下她的手,祈求地告诉她,“不……不会的,我不会再遇到其他人了……” 这一刻,他终于哭得像个小孩子,“哥哥,妈妈,爸爸,现在还有你……大家都在离我远去,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 这次铃鹿莓没惯着他,强硬把他拉起,没好气。 她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了。 “听着。” “相遇的课题永远是别离。我们的相遇很美好,但过程很惨淡。” 她推开时透无一郎拉住自己的手,直视他看向自己的难过。 “你很喜欢我,但喜欢我的方式,我很不喜欢。”她顿了顿。 “之所以还能和你心平气和说话是因为当初确实喜欢你,所以我希望,当年被我喜欢过的少年郎依旧意气风发,依旧心有远方。” 她的身体变得透明,这次从腿脚开始,几乎看不见了。 “所以,下次见到一个好的人,想对她好的时候,一定要在心里思考,如果有人对你这样,你会喜欢吗?” 不会的…… 不会的…… 时透无一郎想告诉她,自己终身只会属于她,可嗓子突然因为之前的大喊,苦果蔓延上来,暂时失了声音。 “不说话,我就当你听进去啦。” 铃鹿莓见他没说话,觉得应该问题不大了。 第102章 他是一个很理性的人,刚才应该是太突然了,一时没能接受想错了,现在想通了,自然什么都好。 “那最后就祝你以后要很开心,很快乐吧。” 她敷衍了一句告别词。 因为她实在不是很大气的人,可以告诉对方恋爱过程中的错处,给后人纠正已经很好了。 祝他们甜甜蜜蜜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游戏方的秒表掐到最后一秒时,铃鹿莓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世界由初升的太阳变成了像素点图。 她知道,自己终于要回家了。 于是,很不吝啬的对这个世界送上最后的离别笑容。 “再见……” 她在心里默念。 “莓!?” “莓!!!” 眼前有一个像素点小手想抓她,马上就要够到她胳膊时,眼前就像是冰裂一样破碎,露出幕后的黑暗。 铃鹿莓感受到腰的酸软,哪怕有很柔软的垫子,一个姿势躺了太久也会难受。 头上的黑头盔很重,她伸手脱下头盔,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起身。 因为游戏仓是放在了客厅,铃鹿莓一睁眼就可以看到客厅里,她小时候挂上去的hello 猫的小钟显示,现在是现代年号的下午五点。 昏黄的太阳光半投在客厅,院子外面的花树照旧夺走一部分光。 铃鹿莓赤着脚走在地上。 最近几天保姆阿姨请假了,地上积了点灰,肚子也很饿。 但她很开心。 伸胳膊在满是灰尘的空气里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后,她熟练地小跑上楼梯,推开二楼最靠前的门,扑到软似面包的床上。 太阳刚刚晒过的被子还带着暖意,黑色的手机屏幕发着热。 下单几个炸鸡和可乐后,铃鹿莓玩了会手机,直到晚上就着手机把饭吃完,她才拉上窗帘去洗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78章 铃鹿莓拽着成功考上东大的某人,走进一间格子房。 这间格子房不大,通体用很可爱温馨的暖色调涂刷,放有绿植和玩偶点缀,总共大概不超过12平方。 正中间放两把椅子,一黄一绿。对面有一个白布,房顶有崭新的投影仪。 铃鹿莓率先挑了绿色的坐下,招呼在门外磨磨唧唧,不愿意的时透无一郎坐下。 “过来呀,这里。”铃鹿莓拍了拍旁边空着的位子,喊他。 “嗯。” 时透无一郎从鼻子里挤出郁闷,他穿着连帽衫,帽边被他按得死死的。 “啊呀,其实我觉得你现在的发型也很好看,真的。” 铃鹿莓看他闷闷走来,笑着伸手扯住他外套底,拉他坐下。 时透无一郎有严格的保养头发和剪发时间,他甚至还为自己的头发制定了保养方案。 昨天是他定好去修剪发尾的日子,正好刘海也有点长,他就想着让理发师一剪,没想到平日颇值得信任的理发师,居然会手抖,把他长发从耳后剪掉一大截! 顿时晴天霹雳的他如五雷轰顶,手里捏着他手机久久不能言。最后还是铃鹿莓打来视频,得知情况后,远程冷静指导理发师给时透无一郎做紧急抢救。 现在的时透无一郎是一个有着清爽短发的少年。不过他本人并不习惯短发的自己,并且坚持认为自己变丑了。 “我已经委托好人,把你剪掉的头发做成假发,之后你还是长发飘飘的美男子,嗯?”鼻子哼出的音很娇,铃鹿莓最近非常喜欢说话结束时,用它作为标点符号。 “我只是很舍不得我的头发离开我。”时透无一郎坐下,一只手仍捂着帽顶,一只握着铃鹿莓的手。 该说不说,已经成年的少年,手掌真的比女性大很多。 起码铃鹿莓的手就可以轻松塞进少年滚烫的掌心,指尖像小树苗一样,从他的指缝探头。 两个人看见十指相扣的手时,眉眼不自觉地弯下来。 “那么……3,2,1……” 铃鹿莓按下旁边放的遥控器,屋子里的灯瞬间变得暗起来,投影仪的红点转绿,光投在白色的幕布。 等待准备的三个数字后,两个紧紧挨着的年轻人,在暗处开始了她们预约的挑战。 《致谈恋爱的你之快问快答》 这是铃鹿莓班上同学推荐的活动,听说最近很火爆。可以和亲密的人去,比如家人,朋友,恋人。 通过全程录像提出的一系列问题,让彼此二人对对方有更深的了解,是活动的目的。 铃鹿莓最近在女校闲的没事干,分到的小组作业都完成了,社团她也没参加,一听到这个活动,立刻眼前一亮,带着某个刚结束高考的少年来测试。 当时她的发言是这样的。 “很久都没有见到无一郎了,无一郎难道不想我吗……就算你说了想我暂时也不相信,除非你陪我去玩游戏……是什么游戏,是一个最近很红的挑战,我想给咱们报情侣的挑战,到时候全程录像,会之后洗出来的。我觉得如果十几二十年,或者老的牙齿都掉光时候再看,能自信地夸出,不愧是我,年轻也漂亮,老了也漂亮。” 当时听到铃鹿莓这连哄带骗的话,被情侣二字刺激到的时透无一郎热血上头,立刻答应了。 导致现在骑虎难下。 时透无一郎单手捂着帽子,悄悄右脚用力,把凳子带的靠近铃鹿莓。 “第一题,最喜欢对方哪一点。” 铃鹿莓脸上泛着莹莹的白光,那是白幕布的反光。白纸黑字被她认真看过,像读课文一样读出来。 “嗯……我的话,我最喜欢无一郎的诚实。”她捏着下巴想了想,最后明白了这点后,偏头过去看少年。 “每次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无一郎总会和我说出来,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哪怕知道会让我生气,也会用非常温和的语气和态度告诉我,并且会积极提供办法,如果是无一郎的错的话还会很快道歉,并且准备礼物。” 她语气有些跃跃欲试,“所以我现在很希望无一郎偶尔犯一点迷糊的小问题,然后很不好意思地告诉我时,这样我会觉得非常非常可爱,并且很期待之后的礼物。” 笑靥如花的女孩最近剪了短发后又烫发,由大一的清冷风过渡到现在大二的可爱元气。学校里好多不知道她感情状态的同期直呼“可爱”,要带她参加联谊。 时透无一郎被她眼底的真诚和欢喜羞到,咳了一声,往下拉拉帽子。 “哪有人喜欢恋人犯错的。”他小声吐槽,然后轻轻捏了一下少女自然穿进他袖口,往臂弯处进发的手,挠痒痒让她收手同时,眼疾手快把她的手指缱绻拉住,“我也喜欢小莓的真诚,但我最喜欢小莓的下意识。” 他说,“对待外人的时候,小莓总是格外的有礼貌和很懂社会的规则,但是对待我的时候并不是这样。” 时透无一郎举例,“如果我说错话了,她会打我,这在本国很难得。” 这时候他也不按着帽子了,整个人兴致冲冲拉下黑色的袖子,露出手臂上一截红色的牙印。 铃鹿莓惊呼,“这个不应该早就没了吗!” “这个是我拿彩笔又涂了一遍留下的。”时透无一郎解释,他只给摄像机展示了几秒,又很快拉下袖子,“那天我正好把店里最后一盒冰淇淋吃了,小莓没有可以吃的冰淇淋,很生气就咬了我。” 铃鹿莓反驳,“我难过生气的时候就是要吃冰的解压啊,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吗,那天你还故意抢走最后一盒冰淇淋。”说到最后,她有些不高兴。 “但那天是你的生理期!”时透无一郎据理力争,他振振有词“你每次来生理期都很痛,会痛到恶心,要吃药止痛。吃药对身体不好,而且难过吃冰也对身体不好,我很早就告诉过你。” “……”铃鹿莓一下子没想到什么好词好句来反驳,卡壳在那,一双漂亮的玻璃瞳圆溜溜地到处转。 时透无一郎连忙按键,让下一题快点出来。铃鹿莓的脑思维转得很快,而且是抓住一点便不肯轻易放过,一定要对方同意自己观点的人,如果不趁这时候快点换话题,下一秒吃亏的一定是时透无一郎。 第二题是问对方像什么。 “小狗!时透无一郎是小狗!” 为了防止时透无一郎反驳,铃鹿莓特意把膝盖抵在凳子上,她今天穿的是七分宽松牛仔裤,配上白色短袖,看起来少年感极了。 她捂住时透无一郎的嘴巴,回头开心大喊。 等她玩够了,才松开手,这时候的时透无一郎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过铃鹿莓的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立刻就被人缴了双手,捉在背后。 被施刑人还在犯懵,施刑人倒是很悠哉悠哉。 他用一种温柔,带着笑的视线扫过铃鹿莓懵懵的眼神,然后回答,“小莓像一块水宝宝。” 对此,他解释,“如果你脾气很好,你会被她狠狠拿捏住,而且会趴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但是如如果你稍微动点小手段,让她知道你不好招惹,她就会徐徐图谋,慢慢把你推到她和你都可以接受的位置。” 第103章 “我现在就是很好招惹的小狗。”他想了想补充。 第三题,对方的生日。 这次,双方很规矩也很快回答。 一个8.8,一个5.9 第四题,给对方的备注。 铃鹿莓“最近换成了a绝世高冷,高考必胜。” 时透无一郎“a小莓,后面会有一颗草莓的表情。” 第五题,觉得对方的浪漫基因如何。 铃鹿莓,“时好时坏。” 时透无一郎,“完美无缺。” 第六题,没遇到双方前,彼此的理想型是什么。 铃鹿莓“没想过这个问题,我那会觉得同龄的男性都是一群没有皮毛的狒狒,比我大的我又嫌弃人家老,所以还真没考虑过。” 时透无一郎,“没想过。” 第七题,对方最喜欢什么。 铃鹿莓掰手指“我和酱汁萝卜还有银子,家人们。” 时透无一郎,“家人还有我以及自由。” 第八题,谈谈初印象。 “啊……这个。”铃鹿莓撩了一把头发,值得一提的是,她在和时透无一郎的相处中,一些小习惯难免会互相传染。现在她对发质十分看重。 一头柔顺又有光泽的头发摸起来手感极佳,被烫成卷的短发毛茸茸的,像一只小鸡的手感。 “我其实对无一郎初印象很差劲呢。”她耸了耸肩,“因为你吓了我一跳,还说了好多毒舌的话,导致我那会认为你是一个狂妄自大没礼貌的小屁孩。” “我当时是在树上睡觉吧。”时透无一郎露出思索的神色,“但是被吵醒了。”他看了一眼梗着脖子,一旁哼哼唧唧的铃鹿莓。 “小莓很漂亮,不管是长发短发,青春期还是刚刚成年都很漂亮。”他话锋一转,熟练开始给铃鹿莓顺毛,“所以,我对小莓的第一印象就是,打扰我睡觉的漂亮姐姐。” “嗳?”她惊讶扭过身,扒拉某人胳膊,“那会会叫我前辈,现在怎么不会了。” “因为你根本不在意前后辈之间的距离和你根本就没有前辈的样子啊。”时透无一郎很坦然。 “你现在是因为有了名分,所以格外嚣张吗。”铃鹿莓牙痒痒。 这个人真的很会顺杆子爬,他成年生日那天特意把自己打扮的超级漂亮,还戴上了花环和生日帽,烛光里,她就这样被某个小狗迷了心窍,答应下做他女朋友这件事。 等蜡烛吹灭,她头上带上生日帽时,铃鹿莓才反应过来。 ! 中美男计了!! ! 回想起那天,铃鹿莓悔不当初。其实她还想在和某人拉扯一下来着。 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对哦,之后会更加努力展示男友力的。”时透无一郎勾了勾铃鹿莓小指,看她没反应,就伸胳膊揽住她肩膀。 她很散漫,平日里除了上课出去玩,就是躺床上玩手机。对自己体重要求不严格,只要健康就好。 所以时透无一郎搭上肩膀的时候,感受到的不只有骨头的硬度,还有一层肌肤带来的薄薄一层软意。 对于被新上任的男朋友搭肩,铃鹿莓早就习惯了,这事在她们没交往的时候就做过好多次。 她眼皮一掀,感受着从肩膀滑到腰间滚烫的手掌,以及突然起来的用力,自己被带着卷到某人腰侧,衣服贴着衣服,头发贴着连帽衫,波澜不惊点开下一道题。 第九题,第一天在一起的心情 铃鹿莓:有些后悔,想要拉扯…… 但她很有情商地说,“有些怀念以前没在一起的日子,会觉得失去了什么,但同时也对之后两个人的生活感到好奇,会想很多种可能。” 时透无一郎:“很开心,觉得有一种梦想成真的惊喜和庆幸一切都不是梦的感恩。” 第十题,会在一起熬夜吗? 铃鹿莓“会的,偶尔我们会在半夜打视频,一起写自己的作业。” 其实是铃鹿莓跑出去旅游,着急忙慌赶回来写自己的作业,时透无一郎在视频一边研究一本《如何学会和鸟对话》的书。 第十一题,描述一下对方的味道 时透无一郎“小莓是橘子味。”他顿了顿,“洗衣液,留香珠,空气清新剂,除湿袋都是橘子味的。” 铃鹿莓点头,她真的很喜欢橘子味。 “无一郎是柚子味的。”她把环在腰间的手臂抬起来嗅了嗅,巡视过领地后才答复,“我之前告诉他洗衣服加柚子皮会很干净,并且给他送了一点,没想到从那以后,他身上全是柚子味。” 第十二题,对方可以看你的手机吗? 铃鹿莓有些抗拒回答,她皱了下眉,“我的话,不建议。” “我还是想给彼此一点小空间的,不过他要是没有安全感想看我也可以为他破例一次,但机会不多。” 时透无一郎,“我的话随便小莓看,她现在连我的银行卡密码,支付密码,每个月app的vip续费都很清楚。” 他把手重新放到铃鹿莓腰间,“如果小莓不喜欢我看她手机,我也不会强迫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我尊重小莓。” 第十三题,手机相册里存对方丑照了吗? 铃鹿莓看到这个问题立刻炸毛,她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愤愤指着某人的一瞬间变硬的腰腹,解恨地戳,“这家伙绝对有!” 对此,时透无一郎大声喊冤,“我没有!” 他空着的手不得已从帽上下来,去翻上衣里的手机。 熟练解开密码,他甚至没有点开相册,直接把手机屏幕对准摄像机,屏保赫然是某天去钓鱼,铃鹿莓被钓上来的一条鱼,尾巴甩到脸上的截图。 钓了一上午,腿都麻了,鱼终于上钩了。铃鹿莓当时超级激动,但不得不强压着自己沸腾的热血,她小声叫时透无一郎给自己录像,录下这一段光辉的记录。 没想到被鱼扇了。 于是两只捉鱼的手在空中湿漉漉交叠着,她额前的碎发,脸颊,衣领都被打湿了,特别是刘海还带着水珠,一滴一滴盖住还犯懵的绿眼睛。 当时时透无一郎就觉得很可爱,立刻截图出来放在自己的屏保上。 对此铃鹿莓觉得很丑很丢人。 如果不是她强烈抗议,他甚至还想把锁屏两人的合照换成这张照片。 太丢人了! “真的很可爱啊,我打算我们一周年的时候把这张照片打在庆祝的照片墙上。”时透无一郎为这张照片申冤。 “不可以,你要是放这张照片,我就把你脸上全是我的口红,试色的照片当头像。”铃鹿莓试图威胁某人。 没想到这家伙眼前一亮,带着一股他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做的惊喜,连忙要点头,吓得铃鹿莓赶紧按下下一个挑战,示意这part过。 第十四题,谁更擅长发现对方情绪的变化。 这次两个人都乖乖指铃鹿莓。 “我的话,非常非常擅长看出人类心情的变化哦。”她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幻想,“没准我还是个潜在的心理学天才。” 第十五题,最想带对方重温哪个重要回忆场景。 这次是时透无一郎先说,“我更想和小莓回到那天,在小莓家,小莓把两人份的布丁烤糊,最后全部到我肚子里的那天。” “布丁很好吃,不甜但是很焦香,银子和宝石是我们的家人,那天她们都很开心,我们四个都很开心。” 铃鹿莓捏了捏少年的手,希望给他一点安慰,得到对方回过神,反过来安慰她的笑容时,她有些难过但没表现出来。 “我的话,一定是我们重逢的那天。冬季,阴天,雪花,街道。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在茫茫人海里认出彼此。”她回忆,“那天拥抱很暖和,第一次接吻也很酸涩,他现在吻技好了很多,起码不酸涩了,长得更高了,抱我也更加轻松……” 越说她越纠结,“怎么办,突然不想回去了,还是感觉现在最好了。” 她不想把好不容易出师的时透无一郎换成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菜鸡啊! 这是全然忘了自己当初也是菜鸡的选手。 第十六题,有没有惹对方生气或难过过? 铃鹿莓迟疑,“应该没有吧。” 她也不确定,毕竟自己性格有点跳,还很容易没定性,无意间把时透无一郎搞生气的事情她不能确保说没有。 “有的。”时透无一郎看了纠结的少女一眼,回头,“那时因为一件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们不得不先分开,在一路办事找她的旅途中,我很不幸让小莓暂时离开了我。” “当时我看着她在我眼前……可以说必死的结局,我当时心里极端的愤怒和怨恨。但我对小莓没有然后怨意,因为我知道,她是一位有勇有谋的战士。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扯她的后腿,后面她的……为我们赢来了局面扭转,同伴们和我一起努力,终于打败了当时的难关。” 他垂眸重复,“我当时真的真的非常生气,现在回想起来也是,非常非常的生气,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形容我的心情,就像是骨头混着血渣,逼着自己咽下去的滋味。” 第104章 铃鹿莓有些心虚,借着靠在他怀里,低头的动作有些慌。 时透无一郎现在还以为,现在能再遇见她,是当时她带着满身毒,让无惨食物中毒后的转世。 还是好好捂着马甲过日子吧。 铃鹿莓抱住时透无一郎纤细有力的腰肢,捏了捏,得到某人命运的揪后颈后,扑腾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知道,这人要是有心情揪自己命运的后颈,就代表现在恢复过来了。 她揉着脖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透无一郎自从成年后就开始a起来了,不是说他以前就像小男孩的意思,而是他就是小男孩。 和那时候的他相处,就像是和一杯橙汁。甜的,无公害,积极正面。不是说不好,就是有一点弟弟的味道。 现在的时透无一郎,个子直奔185cm,衣柜各种衬衫,连帽衫,甚至上次铃鹿莓还在他衣柜翻到了一件西装。 每天穿着灰色衬衫,西裤往外走,手臂上完美的线条和青色的血管莫名让铃鹿莓鼻子有点热。 她很高兴自己未来的伴侣是一个不论是普世上来说还是各种刁钻的角度来讲,都是超级无敌大帅哥! 对着这样的脸吃饭,她会高兴地多喝一碗汤。 第十七题,对无理取闹的定义。 铃鹿莓自豪举手,“我!” 时透无一郎好笑地勾起唇,替她解释,“小莓思维很活跃,同时行动力超强,也很有目标,会同一时间执行多件事情。而且她也会替人考虑,如果对方不情愿或者有事情,她也不会强求。” 铃鹿莓疯狂点头。 第十八题,谈过几段恋爱。 铃鹿莓和时透无一郎同时,“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第十九题,婚后会接受对方去fs店吗? 铃鹿莓斩钉截铁,“不可能!” 她抿了抿唇,还是坚决“如果一旦表现出这种意图,不管我多么喜欢,多么有认真,这件事情不行就是不行,而且我会立刻断绝所有关系,搬家,体检什么的。” 时透无一郎赞同,“我们之间只需要对方就足够了,别人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毁灭式的打击,而且婚后去fs店,是一种出轨吧,这种行为我认为有良知的男女性都不应该犯。” “没错!” 铃鹿莓点头。 第二十题,讨厌对方热暴力还是冷暴力。 铃鹿莓和时透无一郎异口同声,“冷暴力!” 对此,他们解释,“热暴力其实对时透无一郎来说是一种享受,对我来说,如果我不忙的情况下我会每一条都回复,而且我也会很享受在一起的时间。” 至此问题全部结束,大屏最后跳出一段话。 你更了解对方了吗? 铃鹿莓撇撇嘴。 没有,这些程度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走吧。” 一直没把帽子放下来的时透无一郎站起来喊她。 她坐在凳子上不想起来,于是伸出手问,“你要不背我走吧,我好累。” 时透无一郎感慨她果然没个前辈样,一边顺从蹲下,手乖乖放膝盖上。 “芜湖!” 铃鹿莓欢呼着扑到某人背上,等时透无一郎双手压住她膝盖,问她可以后,稳稳起身。 两个人的路走起来刚刚好,但是当一个人跳在另一个人背上时候,这条路就变得有责任,有温暖,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第79章 “铃鹿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 23岁的时透无一郎对铃鹿莓生气起来,依旧和少年时期没什么两样。 眉头往低压,青玉的眼睛微缩,嘴巴抿成一条线,说话时喉头会动,可以看到纤细的骨。 “有啊,没有的话干嘛和你同居。” 比起时透无一郎的生气,铃鹿莓面上带着笑,怀里还抱着一束时透无一郎刚带给她的蓝色绣球。 蓝色的花瓣还沾着水,深蓝色纸包着花,铃鹿莓穿着一条橙色布裙,简单的挂肩裁剪,腰部修身。1 “别生气啦,你还没给我拍照呢。”铃鹿莓低头拨动了下花上的水珠,用拇指指甲盖小心盛着,点到时透无一郎鼻尖。 他现在越发高了,大概一米八七。铃鹿莓很喜欢现在的身高差。 一低头就可以接吻。 微凉的水珠撒在时透无一郎鼻尖,惹得他皱鼻子。 “你不要岔开话题。” 时透无一郎很生气。他又不是很自私的人,女朋友工作两年后想考研是一件很正常,很值得支持的事。 他生气的是,这么长时间,他亲爱的女朋友居然像防贼一样防他。今天早上她端着热牛奶,盘腿坐客厅地毯查成绩,他随口一句“在玩游戏?” 才知道,原来某人偷偷去考研了! “哎呀,我这不是看你辛苦嘛,不想让你分心。”铃鹿莓解释。 今年是她毕业,工作第二年,时透无一郎工作第一年。 职场菜鸟可不好熬。 铃鹿莓刚刚从菜鸟熬出头,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备考时间都是在某人加班回来前。 一般无一郎回来后,两个人有的时候会浪漫地搂着腰,换上浴衣,踩着“邦邦”地木屐去踩烟火大会的尾巴。 放烟花的地方一般在河附近,铃鹿莓想要出片,就要慢慢牵着时透无一郎的手,轻轻走在沾了水的石子上,拿着和浴衣同色的团扇,轻置胸前。 难得穿粉色衣服的姝女涂着淡淡的粉,擦上浅浅的羞,微微一笑。 背后的火种划上夜空,破如势竹在空中留下火线后炸开,璀璨盛大的火线在空中分开,恰好和之前的线交成了花。 持着照相机的黑发青年刚好记录下此刻。 笑吟吟的端庄少女背后有花海相衬,而她深绿的眼睛里,有一双拿着相机的青玉眼男人为她拍照。 “再说了,我还想等你今年给我在花火大会拍照,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那种。”铃鹿莓说。 时透无一郎气消了一点。 他反问,“你打算那会才通知我?” “是爱啦,是惊喜,是分享。”铃鹿莓说情话张口就来。 她可太知道怎么糊弄时透无一郎了。 时透无一郎哼了一声,在铃鹿莓看过来后,表情凶狠地伸手,作势掐住铃鹿莓微肉的掌心,拉着往自己怀里钻。 “给其他人通知了吗?” “还没呢,除了爸妈,第一个说的人就是你。” 脸贴着时透无一郎练得很好的胸膛上,只觉得又软又热。于是铃鹿莓声音也变得懒懒的,连怀里的花也不想抱了。 这话出来,时透无一郎的手从捏着铃鹿莓的手指爬上了她的后背,抱紧。 “这会才想起我?” “嗨,嗨,麻烦时透先生替我发一下消息,通知一下诸位。” 铃鹿莓不吃压力,她像一只贪吃的小猪,在时透无一郎怀里钻来钻去,鼻子里哼哼唧唧的,伸手圈住某人的细腰。 “声音闷死了。” 时透无一郎吐槽。但还是伸手,一边拦着铃鹿莓往沙发处走,一边伸手够手机。 蓝色的花束掉在地上,给地板铺上蓝色花毯。 等冰凉的屏幕到手,时透无一郎垂眸看了眼怀里昏昏欲睡的少女,不经意地笑了一下。 “啊!冰死了!” 铃鹿莓推开后颈处的手机,反手夺过手机塞到时透无一郎脸蛋上。 白皙的皮肤在漆黑的屏幕前变形,曾经的美男子有几分滑稽。 时透无一郎当然不能眼睁睁看只有自己一个人当小丑,伸手捏哈哈笑的铃鹿莓脸颊。 两个人扭成一团。等沙发上的抱枕全扔下来,铃鹿莓原本扎起的马尾也散开,发丝黏在脸颊上,时透无一郎脸上蹭上好几处偏粉的口红印,领口凌乱后,铃鹿莓终于撑不住了,随手捞起地上一个抱枕,躺在地毯上沉沉睡去。 “好像……又没忍住和小莓玩闹了。”猛然发现自己又忍不住露出幼稚一面的时透无一郎有些心虚。 没办法,谁让他刚成年的时候自认为是个成年人了,要更加努力承担起保护铃鹿莓的责任,于是衣柜是清一色的黑,脸是刻意的冷。 如果没有铃鹿莓特意逗他,时透无一郎一般是不会破功的。 不过二十三岁的时透无一郎倒是又变得和以前接近了,对着铃鹿莓也不再整天bking,而是会露出天性的柔软和爱笑。 虽然对外面的人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铃鹿莓还是很吃这一套,没少主动亲他。 “算了,不想了。还没给炼狱先生和悲鸣屿先生发消息。” 时透无一郎弯腰把铃鹿莓抱起来,轻轻把她放回卧室的床上,细心给她带上眼罩,打开窗户,拉上窗纱后离开。 盘腿坐在沙发上,时透无一郎拿手机输入一个二开头的四位数字。 2099。 铃鹿莓密码是很有纪念意义,是他们重逢那一天至今的天数,每一天都会增加数字,每一天都会变密码。 第105章 时透无一郎自认为对各种纪念日足够上心,但在一起多少天还是要回想一下,但铃鹿莓不用。 “麻烦都是留给不情愿的人啦,对无一郎我可不觉得麻烦哦。”铃鹿莓曾说。 那会她不知道在找什么,蹲在收纳箱前,脚上踩着毛茸茸的狐狸棉拖,头发乱乱的撒在后背。 听到他提问,头也不回。 冷漠十足的狠心女人。 还是现在好,不说让他糟心的话。 时透无一郎一边想,一边找到鬼灭小分队的line群。 群名:还能再活几百年。 一颗草莓:各位,我考上了英国利兹大学人工智能道德与社会学的研究生了,想邀请大家过来参加我的升学宴! 接着时透无一郎拿起自己的手机。 时透:具体的时间地址就在明天下午五点xxx的xxxxx。 在线的富冈义勇立刻回复。 鲑鱼萝卜:好。 学校午休时间,老师二人组,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回复。 南无阿弥陀佛:没想到铃鹿居然要出国读书了,时间过得真快,真让人感动。 数学很好学:这个专业和现在流行很贴合,应该就业不难,好好学。 过了一个小时,午餐高峰期过去,甘露寺蜜璃顶着一碟抹茶水蜜桃蛋糕头像上线。 好爱樱饼:哇!小莓考上利兹的研究生了耶,好厉害,我们大家要为她好好庆祝一下才行呢! 镝丸:我们会赶来的。 蝴蝶:那我明天和同事调一下值班时间。 华丽的神:华丽,真是太华丽了,作为掌管华丽庆典之神的我一定要来赴这场盛宴。 直到晚上,炼狱杏寿郎才匆匆上线。 美食推广家:哈哈哈,铃鹿少女干的不错啊,等毕业可以来我的公司上班。 这些消息,时透无一郎没有替铃鹿莓回。等晚上,房间点亮了灯,铃鹿莓起来吃饭,时透无一郎把手机递给她。 “悲鸣屿先生看起来已经适应我们学校了。” 铃鹿莓一边回消息一边吃饭。 悲鸣屿行冥是在她一次回母校看望老师时相遇的,双方彼此都很惊讶。 悲鸣屿行冥惊讶彼此之间的缘分。 铃鹿莓惊讶他居然来自己母校当心理老师。 怎么说呢…… 有一种微妙的缘。 至于炼狱杏寿郎呢,则是在铃鹿莓当职场菜鸟时候,遇到了当时正在白手起家的炼狱杏寿郎。 当时是秋天,午休时间,铃鹿莓去公司楼下一家餐厅,只要了一杯冰水和三明治。 三明治吃完,爬在桌子上就开始睡觉,等闹钟想起来的时候,脸上微微泛痛,耳边还很吵。 一群人窃窃私语,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就是“真能吃啊。” 铃鹿莓揉着眼,抬眼,一眼就看到了金红色的头发。 好像一个人。 当她走过去,看到人高的餐盘,露出一个笑容。 确定了,老熟人啊。 在所有鬼灭小分队集齐,铃鹿莓就建了群,把所有人拉进来,名字就叫还能再活几百年。 …… 晚上,铃鹿莓在暖乎乎的被窝里醒来。怀里还抱着同样热乎乎的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睡着了,比起少年时,脸上还存可爱的婴儿肥,现在的青年褪去了青涩,多了成年男性的沉稳和冷峻。 铃鹿莓看了一会,拿手比划他下颚线,然后又摸摸自己的。 嗯,还是自己的更好。 铃鹿莓满意点头,轻手轻脚下床,抓起床头的手机,出卧室时轻轻带上了门。 一打开手机,屏幕亮着晚上九点二十。 熟练输入密码,找到line,铃鹿莓一一回复。 “现在的我也长成了可靠的大人了呀。” “ok。” “保证不会丢师傅的脸,当然,丢脸时候会说老师你的名字(陪笑.jpg)……” “太好了,大家可以见面了!” “好。” “好哦,到时候就恭候大名鼎鼎的蝴蝶医生大驾光临了。” “没问题!!!华丽之神!!!” “太好了,没毕业就解决了就业问题!!!炼狱先生,我将拥护你成为掌管美食的神!!!” 把消息回复完后,铃鹿莓又把消息发给自己玩的好的上班搭子。 她也很惊讶。 “那最后祝你毕业后找到一个工资很高的工作。” “嗯嗯。” “超级喜欢你这句话呢!” 父母那边,她成绩一出来就通知过了。 他们都很赞成铃鹿莓的选择,表示她的目光终于与时俱进,没有浪费读书的天赋。 虽然这话说的很怪,铃鹿莓想了想最后决定当没听到。 当初父母在自己大学志愿选了御茶水而非东大时,颇有微词。虽然没有替她做选择,但也并不赞同。现在这个专业他们倒是很赞同。 铃鹿莓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开始赚钱的缘故。 没有开灯,铃鹿莓摸黑去厨房接了一杯水。 咕噜咕噜的凉水掉到水杯里,铃鹿莓仰头咽下。 对面有一家人没睡,灯开得亮。 铃鹿莓仰头时,水杯反射出光,映亮了她掌心。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喝冷水,而是拿着透明的酒杯,头顶的冷光照在透明的酒水里,掌心握着偏冷的酒水。 “嘭。” 铃鹿莓抬头往前看去。 原来是服务员来上菜,不小心把酒杯碰倒了。 大家都不是很苛刻的人,笑着几句为服务员解围,让她感激的拿着扫把离开。 “昨天又熬夜玩手机了?” “很明显吗?”铃鹿莓伸手,摸了下眼下,“昨天喝了杯凉水,没睡意了。” 两人就着养生聊天,悲鸣屿行冥也跟着附和。 蝴蝶忍被甘露寺蜜璃拉着拍照,脸贴在一起,比着脸上爱心。 时透无一郎和伊黑小芭内交流做饭心得,不同于伊黑小芭内现在的得心应手,时透无一郎更多是初学者的讨教。 “唔姆!如果提前加入芝士的话味道可能会变……” 对吃也很有研究的炼狱杏寿郎分享着食客的感受。 宇髄天元则和富冈义勇拿着酒杯小酌,聊着前几天,为他演唱会特别定制的高奢衣服如何。 …… 一场告别宴在月上柳梢头,多数人脸上泛着淡淡的酒晕后结束。 “阿拉,我明天还有台手术要做,没有喝酒,刚好充当司机。” 考下驾照,有爱车的蝴蝶忍载走一批人。 “我四个小时后还要去打歌节目,没喝酒,可以送没工作的人。” 富冈义勇说话依旧词不达意,但现在大家都能理解他笨拙的真诚,也没有人和他吵。 铃鹿莓把下巴搭在时透无一郎肩上,搂紧他的胳膊,偏看着私服时髦,代言的潮牌私服衬得他比例极好,腰细腿长。 “富冈先生去当爱豆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 富冈义勇不解。 时透无一郎淡淡瞥了眼紧紧抓着他,和他十指相扣的家伙。出门碰的西柚味香水现在浮上淡淡的酒气。 时透无一郎叹气:完全就是醉了。 等富冈义勇把他们送回家,时透无一郎一手抓着突然犯困,要在街上睡觉的铃鹿莓,好声好气一边哄她站好,一边掏手机,找电子门禁卡。 “我→要~吃草↗莓~蛋↗糕↗↗……” 铃鹿莓突然揪着时透无一郎耳朵,在他耳边大喊。 耳朵好痛。 被吵的耳痛的时透无一郎原本抓着她掌心的手改成捂住她嘴巴,另一只手加速找门禁卡。 “呜呜呜……” 铃鹿莓眼咕噜一转,开始假哭。 时透无一郎手掌心干极了,知道她没哭,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在盖住她嘴巴的动作上,轻轻夹了一下她脸侧的肉,示意她安静。 铃鹿莓不动了,像个木偶人,睁着大眼睛看他在干什么。 “叮。” 时透无一郎终于打开门,回到他们同居半年的小家。 这间小家,也是助力他获得铃鹿莓家人暂时认可的很大原因。 从十八岁上大学,学ai智能相关,和专业课老师一起炒股,正好赶上ai大热潮,年纪轻轻就颇有小资产的时透先生挑了很久,终于在毕业那年,挑下了这间地段极好的公寓。 关上门,时透无一郎还没转身,背上就跳上了温暖而又熟悉的人。 “无一郎……好喜欢……” 脸上泛着红扑扑的热,像天性一样的挣扎着,过来蹭时透无一郎的脸蛋。 时透无一郎手伸手,环住她腿弯,把她往上推了推。 “嗯,我也是。” 他背着铃鹿莓往卧室走去。 “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就是小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