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今天上位了吗[快穿]》 第1章 《男配今天上位了吗[快穿]》作者:甜梦妖【完结】 本书简介: 世间男配千千万,他们恶毒,他们狠辣,他们愚蠢,他们是主角升级的经验包,事业的垫脚石,爱情的助燃剂。 但总有一个人,像是骨刺扎进主角的心。 (推荐阅读顺序单元二,三,一,番外施工中,全文大概十块左右) 01 路人男配x高冷学神 暴雨落在玻璃窗上时,贵族班的天之骄子们正围着苏澄光起哄。 少年蜷在教室黑板下露出小兽般湿漉漉的眼睛,任由桌上物件掉落在地。 直到回来的顾不惘踹翻课桌,满地狼藉中,菟丝子般的少年突然抬头狠狠看了过来,似怨似嗔。 全校都以为苏澄光是贵族学院的菟丝花,没人知道他衬衫下缠着束缚带,为了压制时不时失控的饥饿和欲望。 当顾不惘在更衣室藏了他的旧衣服后,苏澄光正踩着挑衅者的脊背,回头轻笑道:看够了吗? (第一个世界没有写好会重写。建议先看第二个世界或第三个世界。但都是我的好宝宝,不分好坏) 02 糊咖真少爷x退役影帝男妈妈【已完结】 男配系统抓错宿主,把影帝于景给绑定了,他们本想死遁及时止损,但谁知剧情歪了。 剧本中,于景捡了受伤的男人回家,男人是个逃命杀手,醒后眼不眨杀了看到自己真容的于景。 于景:路边的男人,狗都不捡。 结果于景捡错男人了,捡成了倒在路边的顶流谢明,谢明因为身无一物,又躲着人,赖在于景家死活不肯走。 看在谢明厨艺不错的份儿上,于景答应了,静等杀手杀死他的剧情到来,结果一个月过去,他不仅没死,还被养胖了一圈。 (非弱攻) 3 炮灰雄虫x偏执大佬(已完结) 银月的白月光烂掉了。 他路过学校对面的小巷,听见白月光+男友跟人聊自己的黄段子。昔日的白月光今日的白米粒,他站出,指责男友伪善刻薄,差点被恼羞成怒的男友霸王硬上弓。 对男友彻底下头,他转头睡了前夫哥他爸。 后来, 屈服于前夫哥他爸的淫威,他成了前夫哥小妈。 婚礼上,前夫哥猩红着眼睛,信息素暴动失控得要烧坏头顶水晶灯。 他声音难听得如同嚼烂了玻璃杯,喉间翻涌着血气,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原谅我好吗,我不会再做强迫你的事情 银月:呵。 同样身着婚服的大佬侧来一个眼神,冷如刀割。 前夫哥掐着掌心,呐呐改口道,祝雄父雌父新婚快乐。 (前夫哥跟受没有血缘关系,受洁)and(弱攻,床弱) 第四个单元是我没接触过的题材,很怕写不好,会单独开一篇八九万字的小短文。 前两个世界是两年前写的,作者在两年内属性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小说风格也相差比较大。前期偏双箭头,第三个世界偏主角攻。双洁,单元一单元二非弱攻,双强,控度太强都不适合看。 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01 路人纯欲攻x高冷受 我的银河,碎在我的心坎 vip宝宝未来小世界抢先看↓↓ 02真假少爷 糊咖真少爷攻x忠犬真大佬受 请永远注视着我。 03 小混混厌世攻x霸总男妈妈受 你现在不学习,以后进入社会怎么办? 我可以吃你的软饭吗? 04 黑月光攻x疯批装乖受 你好,我是余辜,死有余辜的余辜。 真巧,我是张活来,死去活来的活来。 (顺序不定,依旧走苏甜爽路线) 避雷: 一二单元非弱攻,单元三剧情需要有轻微虐攻情节,103章有泥g,语言上玩g情节,作者xp邪恶产物,不适合1v1党看 作者主角控,如果有虐点剧情需要,虐受不虐攻。 1有受的外貌描写,毕竟受是大活人,不可能没有脸。 2主攻视角,先走男配剧本,再走上位大佬路线。 3有人说我笔下的攻受感情不对等,受喜欢攻的程度大于攻喜欢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作者视角跟读者视角是不一样的,但是还是po出来,方便大家避雷。 【且】这本是xp之作,不喜欢请及时止损,不吃别夹。 2拒绝精神内耗,好好爱自己,别逼我开铲车铲你! 3主攻单元剧文,每个世界主角不同。 4故事都是纯虚构,人物没有原型。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 作者真心喜欢大家评论,本来我写小众视角,有坐冷板凳的决心,但是如果有可爱的评论,作者会非常高兴的! 不要骂脏话人参攻击,不然我会难过地想加更。 。 文案时间:2023年8月2日【已截图】修改时间:8.8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系统 快穿 逆袭 单元文 立意:拒绝内耗,坚定做自己 第1章 男配他只想干饭 外面像一口烈火烹油的热锅。 苏澄光薅了一把汗,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桃花眼完美藏在土气的黑框眼镜下。 他好像浑然不觉得雾城45度高温有多折磨人。 因为他忙着在给主角攻当小弟,每次带东西剩余的钱都会给他,时薪150,四舍五入月薪七千,也是一份美美的好差事。 他轻轻笑起来,让人想起某种亲近阳光的植物。 站在饮料机前,在柳绿花红的饮料中找着他要的生姜水,蓝光打在黑框眼镜上,他的神情认真又笨拙。 他浑然不觉身后有谁,地面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有人一直在耐心等他买完。 苏澄光看了一圈,眨了眨雾气迷蒙的眼睛。 等他终于找到了,没等身后人松一口气,他开始从一叠零钱抽出纸币,一张张塞进机器肚子里。 啧。 呼 顾不惘感觉外面的太阳,滋一声把外面空调外机的螺丝钉烧断了。 淡淡的烦躁油然升起,被他压下,他轻轻皱眉。 是他急躁了。 你要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苏澄光的动作。 ? 苏澄光怔怔回头,对上一双如同冰雪的眼睛,歪着头啊了一声。 这人! 长睫掩不住眼里的震惊,蝴蝶般扑朔,对视中,他看清了主角受的样子。 眼前人很高,因为身高差,压着眼皮看人给人一种轻蔑的感觉,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是他一贯关心人的神情。 顾不惘叹气,语气竟有些温柔, 这样太慢,你要什么? 黑眸专注而包容,给人他很亲切的感觉,但苏澄光知道这都是容貌滤镜的错觉。 顾不惘不是视学校所有人为空气的吗,为什么单在意他? 还有,主角受跟他说话不在这一集啊! 苏澄光疑惑,扫过他的智能手机,假装没看到似的礼貌回答:我要买生姜水。他是乖宝宝,乖宝宝是不会在学校用手机的。 苏澄光看着顾不惘用指节修长的手,亮开黑色的手机,熟练地在机子上一刷。 哐当一声,机器肚子里滚出两瓶水。 顾不惘弯腰,苏澄光闻到他身上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 愣神间,苏澄光被塞了一瓶水,冰凉的触感爬上手腕。 哦,原来是他太慢了,耽误了顾不惘的时间 。 他喊住打道回府的顾不惘,对着他一贯冰川似的脸,扬起腆然斯文的笑, 谢谢你,我把钱补给你吧? 顾不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金口一开就是白送。 不用。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澄光抱着冰水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身白衣黑裤,纤尘不染地踏入泄了一地白光的楼梯。 真是像仙鹤一般的男生,成绩又好,就算是普通人也有很多女生喜欢吧?只是他太冷了,跟一块捂不化的冰块似的。 树影落在他的脖颈上,像是一圈橄榄绿色的花纹。 他突然笑了一声。 跟他做朋友一定很凉快吧。 念着楼上的人,他不敢让危银河多等。 他跑上楼梯路过顾不惘时,清楚看到对方向右边让开,空出一道太平洋的距离。 他觉得无所谓,毕竟这位高岭之花对谁都这样,恨不得拿个玻璃罩子,把自己和世界隔开。 第2章 一进教室,苏澄光就觉得汗毛竖起,冰冰凉。 不仅仅是因为空调,还是因为讲台的危银河。 危银河长得很俊,眼窝深邃,五官立体,显得他眼神极具侵略性,头发都倨傲地翘起,嚣张又张扬,像一匹草原狼王。 偏生他还很稚嫩,身上犹存清澈的纯良,是个下雨天会被一只落难猫咪吸引目光的少年。 对上那双如窗外35c太阳般的眼睛,耀眼炽热,像是一道炙热的光。 苏澄光心一跳,压下睫毛错开视线。 看见他进来,危银河正在讲台上放歌,手肘撑在讲台上,银色十字架从领口掉出,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肩膀将衬衫撑紧,薄薄衣料快捂不住结实的背部肌肉线条。 与他外表极为不符的是,他的味道 像是迎接他的到来,一股草莓味的冰淇淋味儿携着冰雪扑鼻而来。 危银河很香,浑身散发着甜美的滋味,简直像个大型冰淇淋,不停地在说,来吃我呀来吃呀。 苏澄光知道,本质是血的香味,他能闻到味道,说明危银河是非常优质的食物。 怕距离太近有危险,苏澄光把生姜水放在台上,直径走向了位置。 熏红的脸颊,握紧的拳头放在两侧,走路的姿势也秀气得很。 连看都不敢看他,这个小弟还真有点纯情。 危银河拧开瓶盖,丝滑得像是没封紧。 显然,瓶盖早已被苏澄光拧松。 他眼底划过一丝异色,随即轻轻一笑。 青筋暴起的大掌握紧瓶身,他扬起下巴,喉结滚动,一瓶水被他很快喝完。 苏橙光看了眼他,危银河长臂一挥将瓶子扔进垃圾桶,他还是那么爱喝生姜水。 危银河吧咂嘴靠近他,咱哥俩好的搂着苏橙光,声音如影子压下来,你怎么才来,我都快饿死了。 苏澄光正把外卖从书包里拿出,感受到肩上火热的温度,僵着脖子努力习惯他的触碰:对不起。 其实不晚,从教室到校外一来回,他只用了十五分钟。跟那群食堂抢饭的货比起来,简直超神。 他道歉得丝滑无比,不为别的是他懒得解释。 危银河一愣,他只是随口说,没想到苏澄光会这样。软绵绵的,难怪会被人欺负。 躲开危银河的手臂,苏澄光顺势坐到前排,面无异色地开始挑出里面的香菜。 心里郁闷得吐泡泡, 危银河好像很喜欢肢体触碰,他是直男,可也并非对危银河没有非分之想。 前面的男生身形纤细,脖子细细的,肩膀也薄薄的,好像一用力就会碎掉。 危银河撵了撵指腹,微凉的触感在指尖蒸发,留下一阵异样的温度。 怎么有人连汗水都是香的。 他腹诽着转回苏澄光旁边位置,仰靠后桌姿势跟大爷似的,等待被投食。 玩了一阵手机,危大爷似想起什么,放下了翘起的腿,高大的身形向苏澄光歪去,眼神关切,我记得你是高一的? 看他小小一只,危银河很自然以为他是学弟。 苏澄光不指望他能记住他的班级,屁股往左挪微微拉开距离,我是高三8班的。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他会考到前面去,晋升到主角俩的班级。 那些人还在欺负你吗?危银河手臂贴到他手肘,锁骨处的十字架下晃着冷光。 苏澄光差点被油呛到,被食物引诱得心跳加速,憋红了脸,在跟食物的对视下沉稳着声音:没有。 危银河盯着他的发旋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些人也不敢这么做了,又把头埋进碗里。 虽然他看着像个社会杂毛痞子,可正义感还是有的。 对了,两份麻辣烫三十块,我等会儿还给你。苏澄光慢吞吞地掏兜兜。 危银河不收给出去的钱,不用,我从不要零钱。 于是苏澄光心安理得收下。 给危银河当小弟也不是没有好处,他出手大方,一次跑腿就是好几百,他这几天都存了不少钱。 苏澄光的好心情,在顾不惘进来后咯噔一下。 那人背对着光,像个九天之上的神明,似乎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跟他有关。 如果这个人是他的,他会很高兴。 这高兴无关情爱,在他眼里,危银河和顾不惘一样,都是漂亮的玩具。 可惜这个人身上带着苦味。 难吃。 如果是危银河是快餐零食,顾不惘就是难吃的营养饭,每次跟顾不惘相处,他都想挑食地移开视线。 他舒展背部往后靠,双手搭在后桌上,回头看危银河。 危银河侧脸俊美无俦,面无表情盯着桌面的裂痕,旁边顾不惘款款走过,仿佛带起一阵清清冷冷的风。 瞧,两人还在冷战中,傲慢如危银河,做不出无事发生讨好的姿态。在他看来,有点舔。 顾不惘更不可能理他,不久前他还骂危银河傻b,学神自诩家教良好,怒表于色已是最大的出格,只恨不得跟危银河一人一个星球。 苏澄光只觉得两人关系真好。 你看,闹矛盾,闹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不就是现在网上最好磕的死对头的关系? 不过他是不会放弃他的目标的,接近主角攻受,吃好饭,长大长高。 他舔了舔唇,干巴巴道,危哥,我不小心给你加了香菜,对不起。 这话成功转移危银河视线,苏澄光不敢看他眼睛,盯着他脖子上的银链子,怕自己露出什么不对劲的眼神。 这幅样子,落在他人眼底软绵如羔羊。 危银河眼里的苏澄光很平凡。 男生坐在自己前排,习惯性垂着头,过长的刘海挡住眼睛,平时一副抬不起头的样子,像是一个躲进校服的影子。 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开口原谅,整个人快要被自己的错误压倒了,显得卑微又可怜。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好像他成了一个人的神明,生杀予夺,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全凭他说了算。 危银河正是中二病的年纪,对弱小有天生的良善,因为这样显得他很酷。 他勾唇,眼里带着的流金色的光芒,全然不在意苏橙光挑着挑着就呼啦抱着碗自己吃上了,一点也没顾上他:没事,拿给我吧,肚子都快要饿扁了 。 苏澄光已经挑完香菜,把麻辣烫给危银河时,连一次性筷子给他都掰好了。 就差点没喂到他嘴里。 危银河觉得不该这样,却又心安理得。 毕竟他家境不错,从小习惯了周围人对他的讨好。 叫他感恩戴德也不可能,不过被苏橙光照顾真的不要太爽,说不定平时连牙膏都会帮室友挤好。 最后危银河叫住他,指了指袋子里的饭盒,你一份吃不饱吧?把这份也吃了。 苏澄光睁圆了眼睛,镜片下的桃花眼水润纯净,带着直白的疑惑,这个不是给你朋友的吗? 危银河一愣,什么朋友? 顾不惘啊。 听到这话的危银河嗤了一声,别管他,我说给你就是给你。 他以为主角攻给主角受的呢。 说好的嘴硬心软攻呢? 感觉哪里怪怪的。 苏橙光迟疑着,还是提着外卖坐了下来。 想到书包里姐姐给他做的爱心便当,一盒子的西兰花和白菜,没有油水,只有满到溢出的补水和爱意。他就隐隐胃疼。 因为他是吸血鬼,食量巨大,但是不吸收,越吃越饿,越饿越吃。他姐姐觉得这样不健康,就有了减肥便当,素得都变成牛了。 被危银河看到一次后,当时危银河皱着眉头没说什么。 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今天居然直接给他塞了两份饭。 酷哥也有可爱之处。 苏澄光没想到,他对主角俩好交情的误会之后都被狠狠推翻。 但是现在他很快乐。 头顶空调冰呼呼,咽下滑滑的鸭血,苏澄光眯着眼,嘴角露出猫咪般柔软的笑容。 他是不用吃饭,但人类食物真的好好吃啊。 麻辣烫,更是神中神! 满屋都是油辣子香气。 顾不惘忍着胃的叫嚣,哗啦撕掉一页错题本,代表这个难题已经被他彻底掌握。 抬头,钉在墙上的时钟告诉他:来不及吃饭了。 他做题一向忘我,刷刷写完一抬头天都黑了是常事。 以前有危银河提醒他,现在 他抬眸,跟危银河视线相触。 对方像被刺到一样甩开视线,吃得红红的嘴唇抿成一线,像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他听到那个男生的声音,危哥,香菜丸子好好吃哦! 第3章 危银河:我这里还有,你要吗? 如同开中了盲盒,男生没有忸怩地激动起来,尾音雀跃,可以吗,谢谢危哥! 要是危银河的朋友在,肯定大为吃惊。 狮子一样的危银河没有洁癖,领地意识却很强,护自己东西跟雄狮护食似的,碰则即死。 偏偏兔子一样苏澄光不仅碰了,还在门口摇晃着尾巴,一点点试探着雄狮的底线,等待雄狮主动靠近,步入兔子柔软的圈套。 危银河没多想,念着不方便就夹着丸子喂到了苏澄光嘴里。 苏澄光近距离接触食物,血气一股脑灌进来,越吸越香,馋得双眼发直,脑子晕乎乎,危银河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嚼吧嚼吧,两腮鼓鼓,忙碌得不知拒绝,像一个傻气的松鼠。 窗外云朵软若动物的皮毛,金色的阳光跳跃在绿叶上,穿过玻璃折射出一片金色的雾霭。 缠绵的英语歌声从他们身边绕过, like hephaestion , who died, alexanders lover 不知道男生说了什么,危银河笑出了声。 笑完后,危银河大大咧咧地朝男生大胯捏了一把。 男生吓得筷子都掉了,透明镜片下的长长睫毛扑朔,脸蛋红得像樱桃。 顾不惘在这一幕下,眯起了细长的眼睛。 两人黏糊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情侣在教室谈恋爱来了。 他动了动腮帮子,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舌头被他无意识咬得破了口子。 啧。 他也该去吃饭了。 苏澄光对他人视线很敏锐,回头一看,跟顾不惘视线遥遥相撞。 明明是张冰块脸,ai都不能读取他的情绪,偏偏苏澄光觉得他在生气。 也对, 顾不惘一直在这个教室,看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经来不及去排队打饭了,所以他现在应该饿着肚子。 不过主角攻居然没有像大纲剧情一样,顶着酷酷的脸,把食物给主角受,而是给了才认识一周的他。 这合理吗? 他拿出书包的另一份打包盒,是饭店老板做的一份饭,因为没人认领送给他了。 在危银河的打趣下,把这份小白菜芹菜炒猪肝拿给了主角受。 顾不惘接受了,但他只吃掉了小白菜,其余的一点也没碰。 苏澄光眸光微闪。 他们吃完了饭,危银河插着兜去找兄弟聊天了,苏澄光要回班级,顺路带走了垃圾。 不过顾不惘拒绝了让他带垃圾,居然默默地跟在了他后面。 两个人下楼扔垃圾时,经过二楼空教室,走廊堆着一排课桌椅子,视线穿过窗户教室里面一片黑暗幽静。 苏橙光看得入神,让顾不惘走到了前面。 苏澄光。苏澄光落在后面,黑发学霸突然回过头叫他。 学霸穿着几万块的白上衣,修身黑裤,转过来一张干净的脸。 苏澄光喜欢干净的食物。 不对,学神不是食物。他在心里补充到。 有什么事吗? 谢谢你。学神的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吐字清晰,如玉坠声脆。 苏澄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请别客气,钱是危银河的,我只是借花献佛啦。 不,是你,如果是他的话,是不会管我的死活。学神低低道,最后的声音太小,苏澄光没听到 。 他们加了联系方式,备注了彼此的名字。 苏澄光把小灵通揣进兜兜里,抬头,小鹿跟灵动的眼睛直直瞅着他。 学神的声音寂静如林,眼神认真而赤诚,一点都没有嫌弃他的意思: 有问题可以来找我,线上问我也行,我晚上会刷完一套题,做完了我会回你。 他是公认的高冷学神,有无数人仰慕他想超过他。 苏澄光讪笑,有个问题他还真想知道。 比如,如何优雅告诉学神,他想吃他。 作者有话说: ---------------------- 苏澄光:饿了。 苏姐姐:掏出爱心便当。 2歌词《mystery of love》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主题曲片段。取自赫菲斯提翁和亚历山大,听说两人是cp,帝王与爱将的恋爱也很好磕。 第2章 主角攻不是好东西 十七度的教室里,跟朋友聊天的危银河有些走神,他感觉掌心热热的。 手心残留着温度,仿佛能还原刚才的轮廓和热意。 危银河挑眉,苏澄光小小一个,小东西分量挺足。 时间倒回一点点。 多吃点,看你一米六都没有吧? 我还会长高的!而且我差点就一米八八了。 是真的。 只要他多吸吸危银河血气,补充营养,他苏澄光十八年后又是一头帅崽! 掐拳,迎风自豪。 看出男生眼里的倔强, 呵。 危银河撑着脑袋,眯着眼睛像一头晒太阳的雄狮。 他用视线描摹男生状貌,纤细脆弱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断,肩膀脖子都像是男生们这个年纪的迷你版。 本就不大的脸蛋,藏在圆框眼镜下,长长的睫毛戳在镜片上,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里面写满了我讨厌你。 也对,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说矮小。 要是有人说他小,危银河早就一个拳头上去了。 苏澄光不再看他。 低头,仔细认真擦着桌子,那手指,比纸巾还冷白几分。 危银河莫名想起奶奶的羊脂玉,怕是比苏澄光的手还逊色三分。 苏澄光擦完桌子,又开始吃,从头到尾没给他一个眼神。 心里小怪兽开始暴躁,危银河嘴角扯出一丝假笑。 不满被小弟忽视。 指腹捏着有点肉的下巴,强行对上那双清透的眼睛。 他伸出右手,虚掩在男生脸上,你看,你的脸还没有我巴掌大。 一个食物没有自觉,嚣张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苏澄光呲牙,嗷呜一声作势要咬上去。 危银河已经撤回去,还报复似的对他的大胯捏了一把。 !!! 卧槽!尼玛不讲武德。 苏澄光有点精神洁癖,不喜欢被不熟的人摸摸蹭蹭。 要是顾不惘,那个十级龟毛洁癖狂,能当场跟危银河翻脸。 想到对方每次值日完,都要把手洗得通红。 苏澄光看了眼第一排的顾不惘。 对比他们这边的有吃有喝,讲台另一边的顾不惘有些孤单。 天生孤傲的少年,侧脸也是冷的。 如果说危银河是夺目争辉的太阳,那顾不惘就是神秘遥远的月亮。 这股冷艳感并不会让人抗拒,而是像夏日的冰棍,紧紧黏住舌头一样黏住你的视线。 如同橱窗的精致商品,吸引着每一个路人将其带回家,将这份美丽占为己有。 他不吃饭,不会饿吗? 危银河哼了一声,饿死算了。 他可不会觍着脸上去了。 苏澄光笑,你就是傲娇。活该前期没老婆! 那我给他给点吃的? 随你。 大哥说随便就是可以。 人对观察自己的视线总是很敏感。 顾不惘抬首,白生生的嘴唇,像是被抽干了大半精神。 眼神试问,干什么? 苏澄光拎起外卖垃圾,长腿几步跑到顾不惘面前,能借我一张纸吗? 顾不惘放下捂着胃的手,背笔直得仿佛穿了背背佳,眉眼透出一丝烦躁。 一张没有笑容的脸令人退而却步。 要是别人早就尴尬得脚底抠地,可苏澄光不仅没走,还用期待的眼神催促。 把没脸没皮发挥到极致。 须臾。 一包纸举到面前,言简意赅,抽。 苏澄光抽完,从口袋里掏了掏,哗啦放了一把糖果在顾不惘面前。 谢谢你,请你吃糖。加上之前买水,这下就两清啦。 不远处,危银河趴在桌上玩着手机,好似对他们的交流毫不感兴趣。 顾不惘看着一桌糖果,玻璃糖纸如万花筒般绚烂。 一张纸换来一把糖果,他被当小孩子对待了吧。 心情如跳跳糖,久久难平。 门嗑哒在他身后阖上。 胃的抗议声越来越大,隐隐有要大闹一场的趋势。他吃了一口小白菜,辣得他差点没绷住冷脸。 咳咳。 忍住咳嗽的冲动,他目光追逐着那个背影。 * 后来的几次教室午餐,苏橙光都没看见过学霸,不过他也不关心就是了。 晚间。 高三牲的夜跑时间。 第4章 苏澄光跟着人流下楼,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顾不惘双手插兜,一人向着另一边走去。 少年的背影笔直,像一支宁折不弯的青竹。 他眼底闪过趣味。 这黑漆漆的大晚上,顾不惘不会要去小树林里嘘嘘吧? 小苏! 在他被贺乌海叫住时,还有点懵。 贺乌海是危银河发小,说话分量基本可以跟危银河等同。 男厕门大开,贺乌海背靠在瓷砖,手指上夹着一根烟,寸头黑皮,看过来的眼神压迫感十足。 苏澄光旁边的同学不安道,没事吧澄光,他们好像是不良少年。 没事,他们是我好朋友,你们先去吧。 把人偷偷摸摸带来厕所,贺乌海也有些无语,小苏,银河叫你看一下消息。 啊?好。 自家发小任性又别扭,总让他来麻烦小苏,他也很不好意思。 双手在背后交握,凑到手机上瞅,他说了什么? 摁熄了屏幕,苏澄光笑道,我现在要去找他了。 那我给你俩请假。 不用,晚上跑步不点名。黑不溜秋的,少几个人头也看不出。 道别贺乌海,苏澄光径直跑向校门口。 学校路边灯光很暗,苏澄光怀疑跟对面人来个碰头都不稀奇。 居然碰到顾不惘,这是苏澄光没想到的。 听到脚步声,站在防盗网前的少年警惕地回头,见不是保安又很快转回去。 你也在啊。 苏澄光问了一句买的什么。 语音发出去,对面几乎秒回。 【危银河:爆炒小龙虾。】 皮蛋瘦肉粥。 苏澄光讶异,顾不惘居然屈尊降贵地回他了。 【苏橙光:啊?】 【危银河:我最近减脂,你吃。】 他点点头,抬手扇扇凉风,晚上吃点清淡的对胃好。 不像某人,大晚上还整得大油大辣。 但是他很快就高兴起来。 他等会就可以吃小龙虾了耶。 他们很快在挂钩中找到自己的外卖。 忽然,一串清脆哗啦声响起, 男人声音暴躁粗矿,谁在那边?! 苏澄光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抓起愣神的顾不惘,压低声音,走。 身后,男人沉重的脚步声逼近,拎着一米长的警棍,带着粗野的口音: 站倒起!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 两人飞快跑起来,踩过有些刺人的柔韧青草尖,草沫香和阳光的味道冲上鼻尖。 丛中的萤火虫如蒲公英惊飞出,白光漫舞,盈盈生辉。 他们从无人教学区穿过,脚底带飞草沫,外套被风拉成直线。 耳边是剧烈的呼吸声、风声。 顾不惘觉得这太疯了。 脚下不知道是不是踩过猫咪的便便,手心贴着手心,呼吸声交织着,如此近的距离,他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第一次,他的洁癖没有尖叫。 身后没了清脆的哗啦声,路灯下,两位少年拖着步子进了凉亭。 苏澄光呼吸有点乱,但从小下田插秧锻炼出的体质让他很快平稳下来。 倒是顾不惘喘得够呛,他扶着石桌,两颊酡红,望着苏橙光的一双寒眸化成春水,像是一道明亮的湖面,光看就累得不轻。 顾不惘强制移开视线,不愿放开交握的手,有点干巴道: 刚刚谢谢你。 不用客气。苏橙光顺势松开他的手,掌心莫名被对方微凉的指尖划了一下。 苏澄光移开视线,瞧眼他的身后,安全了,那个钥匙串大叔果然没来。 沉默地看着苏橙光的脸,顾不惘压住内心升起的一阵空虚。 轻咳一声,压住指尖的痒意,顾不惘突然靠近,贴到苏橙光的耳边:什么钥匙串大叔? 刚刚的保安啊,腰间挂了一大串钥匙,走路就哗哗响。 苏澄光对他狡黠一笑,圆框眼镜下的眼睛像是机灵的小动物。 想到这人刚才拉着他,他们像是亡命鸳鸯一样夜奔。 一股轻松的劲头涌上来,仿佛孩童时期里某次劫后逃生的刺激和愉悦。 顾不惘松了眉头,嘴角漾开一丝笑容,清淡如同水莲花。 若是顾家管家在,铁定感叹一句,少爷笑得很开心,真好啊。 顾不惘十二岁被接回顾家,那年他刚好没了母亲。 那个总爱穿裙子的女人,从天台一跃而下,美丽的脸蛋摔成了烂番茄。 女人失去了她的爱情,所以是存着必死的心跳下去的。 顾不惘早熟,习惯性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他少很哭,更很少笑。 连危银河都没见过他笑,可苏澄光没有自觉。 大直男揭开袋子,排出一口袋的食盒,要来点吗? 反正是危银河买的,不花钱。 顾摇头,在他对面坐下。 月光落在他的眼底,使他看起来像即将化鹤而飞的仙人。 不像炸呼呼的危银河,也许是经历使然,主角受身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和内敛。 远处传来喷泉水声,苏澄光手机亮了一下。 【危银河:拿到了吗?怎么样?你喜不喜欢吃?】 【苏澄光:笑纳。】 他跑这么久,这次要狠狠奖励自己一把。 吃掉所有的爆炒小龙虾! 对面顾不惘校服外套穿着整整齐齐,不像他,早就露膀子贪着凉快了。 少年进食优雅,不似在喝一碗粥,倒像坐在西餐厅里吃鹅肝喝红酒。 苏澄光腹诽,顾不惘喝水都能喝出一朵花吧。 可恶,也就比他帅一点点。 等他吸足血气长开了,一定比这两人还帅,还高!!! 苏澄光:我们学校没有偷外卖的,就是有人偷别的。 顾不惘:偷了什么?你的东西也被偷了吗? 苏橙光瞪着眼睛:一些小东西,我明明放在课桌里好好的,橡皮一周掉一个,用过的草稿纸都消失了。 顾不惘眼底浮上笑意: 有没有找老师? 他继续道,贵重的东西还是要锁柜子里,不然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声音有些低,低到最后的尾音消失在空气里。 危哥说可以让我转到他们班,不过我拒绝了,我要堂堂正正地考过去! 他说的对,我们班有监控,说不定换个班就好了。 顾不惘瞳孔很黑,像是一场腥臭泥泞的雨夜。 对上他视线,总有种被不舒服东西缠上的感觉。 澄光把勒住自己的腰带悄悄弄松,顾不惘的情绪很奇怪,但他跟危银河是cp嘛。提到cp心情会有起伏,很正常。 996突然吭声,【光哥,快快问问他跟危银河发生了什么,趁他现在心情指数很高。】 澄光嚼着嘴里的虾肉,感觉牙花子都被顾不惘的冷气冻住了,这还心情好? 【问这干啥?】 以他现在这好感度,绝对撬不开顾不惘的嘴。 系统的ai音尖细起来,八卦得像一只瓜地里兴奋乱窜的猹,【大纲里没写,我好奇死了,我真的好想知道他俩发生了什么。】 深知系统是吃瓜猹属性的澄光:行叭。 苏澄光吃得差不多,他摘下手套,以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入手,有人说你很像小王子吗? 顾不惘没说话,一双很有魄力的眼睛直往他身上瞅。 系统看着这边主角受的心情直窜而上,【诶,有戏!光哥,你怎么知道主角受喜欢《小王子》的?】 【我猜的,他桌上放着一本英文版的小王子,学霸嘛,总是喜欢挑战高难度。】 可惜顾不惘心理防线太高。 你跟危银河发生了什么吗? 我讨厌他,除了这个,事关隐私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这边可以说,如果危银河说愿意告诉别人,你就来找我吧,我告诉你想知道的。 苏澄光愣愣:好。 顾不惘瞥了眼他的领口,宽松的衣领下,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 你有玉吗? 玉?苏橙光不明所以。 苏澄光:他母鸡啊,原主有这东西吗? 他仔细一想,没有,那种稀罕东西只有危银河才有。 危银河手上有一串玉珠子,虽然不清楚材质,凭他一身贵死人的穿着,也不会差哪里去。 提到危银河,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顾不惘一脸厌恶。 澄光:完犊子,这下更好奇了。 第5章 两人都吃得差不多,正准备扔外卖垃圾。 苏澄光意外发现了一瓶啤酒拉罐。 滋开拉罐,冰丝丝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习惯性递到旁边人嘴边,喝吗? 顾不惘捂着鼻子躲开,不。 反应这么大?难不成顾不惘讨厌酒味。 苏澄光没管,仰头吨吨吨喝下,正好解了小龙虾的辣。 怕他误会,顾不惘解释道,我对酒精过敏。 提到过去,他带着几分忧心忡忡,我小时候受伤擦了点酒精,直接休克进了医院。 苏澄光点点头,目光关切,那你这也太严重了,得禁酒。 路边影子交错得张牙舞爪,像是解禁的午夜恶鬼。 苏澄光,你闻到麦芽香气了吗? 顾不惘:什么? 店家送的是大米啤酒,他好像发酵了,一股子大米成熟前的味道。苏澄光苦恼道。 顾不惘无言,却被他的插科打诨逗得很开心。 他体质好,没发现此刻吹来的风,打在赤。裸的皮肤上,竟冷如刀割。 作者有话说: ---------------------- 顾:你可曾有玉? 苏:不曾,那可是稀罕物,妹妹怎么会有? 哈哈哈小小cue红楼梦一下。 第3章 凶兽进食前的愉悦 头顶的风扇转得像是要掉下来。 苏澄光用手肘压住试卷,握住笔端的手腕不停,流利地写出答案。 他坐在讲台上,下台一片安静,大家埋头写着作业,只有哗哗的吹风声。 苏澄光带着黑框眼镜,抿紧的唇线,挺翘的鼻梁和优美的下巴,拆开看都很完美,没了那双眼睛,怎么看都普通。 苏澄光,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教室门口站了一个人,是娃娃脸。 全班人的目光刷刷看向他,苏澄光喊了学习委员照看纪律,跟着娃娃脸出去了。 两人并肩在走廊上,娃娃脸侧眸看他 眼光直白如大灯泡。 李明阳拼命忽略掉碍眼的眼镜框,不由自主回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上次饭桌上,苏澄光取下眼镜擦镜片, 他无意中看到苏澄光不加掩饰的容貌,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沦为背景,他仿佛看到黝黑的树枝上开出一朵鲜红的花。 你还没说叫我出来干嘛? 苏澄光抱着胸,眉头微皱,他的卷子还没写完,一点都不想耽误时间。 李明阳只好实话实说,危哥今天生日,乌海他们都去了,你不可能一个人不去吧? 而且我已经替你给老崔请假了。 苏澄光犯了难,在写作业和得罪危银河上犹豫不决。 最后他叹气,好吧,你等我收拾一下。 等等,娃娃脸从身后书包里掏了掏, 给你。他推来一本笔记。 苏澄光没接,坚定拒绝:不好意思,不接写作业业务。 娃娃脸果然炸毛:不是让你帮我写作业,有人让我给你带的物理笔记! 苏澄光乐呵接过,随手翻开一页,匆匆一扫。 上面是手写笔记,直白的磁场图形和公式解析,清晰的过程,从未想过简洁的做法让他眼睛一亮。 这谁的? 娃娃脸还在骂骂咧咧,依稀能听出是什么好心没好报什么的。 顾不惘,他让我带给你的。 哦,他,为什么不自己送来呢?苏澄光语气随意,像是顺口一问。 他今天请假了,发短信让我带的。说完他就清醒了,硬生生地转口岔开话题, 你还去不去啊?不会你还要做完作业再去吧,别啊等你弄完黄花菜都凉了。 行,你等我收拾一下书包。今晚又要熬夜写作业了。 在他整理书包时,系统冒了出来:宿主,主角受怎么知道你物理不好啊? 苏澄光不以为意:上次在办公室问老崔物理题的时候,他在旁边,大概是听到了吧。 老崔全名叫崔晴,教苏澄光和顾不惘的两个班级。大概想着顾不惘的物理成绩好,她当时随口一说,小光啊,以后进了一班让学霸教你。 没想到顾不惘还真记心上了。 系统感叹:主角受还怪好的,人都请假了,还想着帮你。 苏澄光却笑了,这就是主角受表面冷淡,实则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但是对于他一个路人来讲。 就叫不愿欠人情。 对苏澄光是这样,换了其他人一样这样,没什么特别的。 看着苏澄光不疾不徐的身影,顶着全班人的视线他也游刃有余,淡定地收拾桌面书本。 李明阳抽了抽嘴角,得,换个性子急的乌海来能急死他。 说实话,苏澄光真的谱很大。 李明阳觉得苏澄光挺不知好歹的,叫他出来吃饭,苏澄光说没钱。 叫他出去玩,苏澄光说,你包接包送,不然不去。 等他把车开到苏澄光家门口,嫩是等半个钟头,苏澄光写完作业,他还要面对危银河的指责,怎么带个人都带不好? 李明阳觉得,他才是小弟,是这两人的奴才! 等到苏澄光出来,李明阳忍不住道,大哥,你买个手机吧。 苏澄光:不买。小灵通用着多方便啊。 李明阳是真的受不了他那儿童手机,老掉线,还经常信号不好。 他的八块腹肌都隐忍出来了:哥,你才是我唯一的哥。你看我天天当你和银河的传话筒,一个月半毛钱没有还一直被你骂,被危哥骂,我容易吗? 哦。 苏澄光难得良心发现,是有点惨。 他们不在一个班,平时危银河有什么需求,都是找娃娃脸,娃娃脸再来通知他,一来二去,劳民伤财。 好吧,改天再说。 苏澄光有手机,不过他不愿意而已。 有那次娃娃脸坑他在前,他可是很记仇的。 见他不进油盐的样子,娃娃脸差点被他气死。 他们下楼,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门大开,里面黑洞洞如兽类的巢穴。 苏澄光突然脚步一顿, 等等! 他没买礼物,等会给危银河送什么?送人头吗? 忘记大哥生日可不是一个称职的小弟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舞池风波 太阳已经下山,少年身后一片橘色海洋,火烧云像是巨大的绸缎洒向天边。 明明是宽肩长腿,看到苏橙光正脸时,却是一副大失所望的平凡,黑色圆框眼镜,平平无奇的模样,是他平时都懒得关注的四眼仔。 土得跟他爷爷老花镜一样。 被那群女生传得离谱的小道消息苏橙光眼镜下的颜值到底有多好看? 他也不例外地好奇,如百狗挠心,李阳明胸间升起一股躁动。 小时候扯女生辫子,长大也管不住的爪子开始蠢蠢欲动。 见苏澄光靠近车门,他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放在身前的双手一推,将苏澄光推进车里,在对方错愕时,继续蹬鼻子上脸,欺身压上去。 柔软的车垫狠狠一沉,指尖陷入腰间的深窝狠狠握住。 把人牢牢困在身下,摘在他深恶痛绝的眼镜,笑容像是进了鸡笼的狐狸。 喂,你就不能换副眼镜吗?土死了。 没了遮挡物,额前碎发在这个姿势下乖乖散开,露出一双惊吓清透的桃花眼。 没等他看清,苏澄光跟姑娘一样捂着脸尖叫,别看我! 见鬼! 他的眼睛跟别人有点不一样。 秘密暴露的危机疯狂攻击着他,让苏澄光扭曲抓狂,恨不得变成恶鬼遁走。 如上岸的鱼挣扎得厉害,苏澄光推搡之间,狠狠踢了李阳明一脚。 这个姿势不好出力,李阳明稳然没动,还压住了他的腿。 可恶可恶可恶。 瞳孔在指缝下遽然缩小,像是皮肤溢出一点针尖小的血珠子,原本浅灰的瞳仁变为浅红色,如宣纸上晕染开的桃花。 想到额头上的伤口,曾经痛失的珍贵血液, 杀意一瞬而动。 前排装木头人的司机感觉背后发凉。 嘶,空调炸了? 被苏澄光一嗓子嚎傻,李阳明愣了好半晌。 忽然脚底一寒,鸡皮疙瘩爬满手背。 忍着头皮发麻,他松开掰着苏澄光手的爪子,讪讪道,我不看你就是,你别激动。 苏澄光捂着眼睛,闷闷道,你把眼镜还我。 第6章 脑子涨涨的,刚才血气上涌,差点让他想咬断李阳明喉咙。 啊,对,眼镜,李阳明抬起左腿跨过座位,从苏澄光身上下来,在脚边看到了眼镜。 他把眼镜架在苏澄光耳边,在这里,你摸摸。 等苏澄光戴上眼镜,他斟酌要不要开口。 苏澄光整理完凌乱的衣领,揉了揉太阳穴,抬起的手臂红了一大片,有点触目惊心。 狭小车里空气静得宛如太平间。 车前镜里,自家司机第三次瞄向他时,对方眼里吃瓜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李明阳神情跟目睹自家女朋友出轨一样复杂。 李阳明艰难找话题,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撞到哪儿了? 苏澄光不理他。 苏澄光只留个冷漠的侧脸给他。 好半晌,时间长到李阳明怀疑自己刚刚有没有说过话。 真生气了呢。 想起危银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急慌之间,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滑下。 他这次真没欺负苏澄光! 要是被危银河知道这事肯定要遭,他表情慛慛。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本是开玩笑似的举动,怎么会闹成这样僵硬的局面。 像是才找回自己声音,苏澄光开了金口,没事。 音色有些嘶哑艰涩,活像被人掐过喉咙。 李阳明: 玛德,更像被他欺负狠了。 你想喝点水吗?干红要不要,酒也有。 不喝。 你生气了? 没有。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伤? 说是伤夸张了,再久一点,红印子都消了。 疼。 李阳明一怔。 靠在窗前的苏澄光缓缓回头,透过镜片传达认真的眼神,我很疼,李阳明。 得,自己做的孽,哭着也要还完。 李阳明抓了抓头发,伸手从一排按键中点点。 操作盘凹陷,露出里面的黄色小医疗箱。 他李阳明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拿出伤药和棉签时,一节手臂横在他眼前。 他顺着看过去,对方理所当然表情像是在说,你让我一个伤员上药,合理吗? 李阳明深吸一口气,自己这是惹了什么祖宗。 上完药,李阳明以为这就完了。 正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苏澄光一撩刘海,露出黑色的伤痕送了他一记心脏暴击。 还有这儿,你忘了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吗? 一块疤,眉上三寸,像是一条虫子咬进李阳明眼睛。 提到黑历史,李阳明心虚又胃疼。 他只是推了苏澄光一把,谁知道会那么巧,让他撞上瓷砖棱角。 谁让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知道很让人想欺负吗? 在苏澄光眼神逼迫下,他认命地继续涂药。 被抓住小把柄,神仙也怕告状。 同时,他觉得苏澄光人前人后反差太大,戴着面具的班长?图啥? 他差异极了,也着实好奇,你在银河面前也这样吗? 在危银河面前,就是小迷弟,在他这里就跟一小恶魔似的。 关你什么事,学霸的事情你少管。 成绩不如他的李阳明被气笑,你不怕我告诉银河,说你才没那么柔弱,还伶牙俐齿得很。 苏澄光:那我就说你打我,还把我打哭了。 他指了指额头的痂,这就是证据。 危银河很讨厌兄弟内斗,要是被发现案底,后果很严重。 想到危银河能把他打哭的拳头,李阳明肩膀一怂,手举白旗,好吧,我们各自保密,谁告状谁就是小狗。 我最讨厌告状的小人了。 谁还不是。 彼此才知道的误会解开,李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之间,遽然哈哈大笑起来。 男生之前的情谊,本来不打不相识。 他们去时装店试了衣服,店里都有适合他们的尺寸。 期间苏澄光没有露出半分露怯和忸怩,无比适应服务生的触碰。 李阳明越发觉得他沉得住气。 宠辱不惊,是个能跟他们玩到一起的人物。 镜子里,苏澄光看了眼自己。 果然精神了很多。 难怪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呢。 至于这帅气沉稳的气场,他呵呵一笑。 他穿越的世界太多,连丧尸都不怕还怕活人吗? *** 夜晚,低调而奢华的卢浮宫酒店。 当白雅将手递给门童,提着裙摆踏出车门时,宴会还没有开始,但她感觉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发现她不是今晚主人公后,又收回去了一大半。 她挽着母亲,另一边带着手套的手夹着邀请函,穿着白衣马甲的侍从低头双手接过。 欢迎白夫人,欢迎白小姐。 大厅内,楼梯两旁摆满了装饰,鲜花和气球像是带汁水的西瓜果肉。 一位紫色公主裙的小姑娘牵着母亲的手,她并不认识白雅,仍用一种亮晶晶的目光看她,那是一种纯粹的欣喜与赞许。 远处的两位绅士,也在观察这位玫瑰般鲜艳的少女。 白雅从未如此自然过她的双眼皮贴没有起飞,穿惯运动套装的腰很舒坦,细脚高跟也不磨脚,甚至给她一种能蹬着爬山的错觉。 她跟一位老绅士跳完舞,面前就迎来一位英俊的男人。 不过她婉拒了他,她的目的是今晚宴会的主角危银河。 她被母亲挽住手,小雅,拒绝一位绅士可不是一个聪明的淑女所为。 她躲开母亲看她妆容的目光,这是她最完美的一次化妆,光是保养活肤就花了五个小时,并不想听母亲的鸡蛋里挑骨头。 白夫人道,我骄傲的小天鹅,你应该让在场男士为与你共舞而争斗,你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看你吗? 又来了,白雅头都大了。 白夫人:这里优秀男士这么多,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日后妈妈安排你们见面。 上流人士也担心身价贬值,尤其怕女儿低嫁,所以她妈妈把她的联姻权紧紧攥在手里,试图在婚姻市场高价买进卖出。 对白夫人而言,她能进危银河家,绝对是一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大喜事。 妈妈,时代不一样了,女性不靠男人也能活得很好很精彩。 她母亲笑容更加温婉,语言四两拨三斤,你要做大女主妈妈不拦你,要不先独立,从不找妈妈要生活费开始? 白雅: 断了生活费的她,就是一条废崽。 她微微一笑,求生欲拉满,妈妈,要不我去让危银河邀我跳舞? 她母亲果然接茬,捂着嘴乐呵,你要是真让危小公子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就高兴了。 白雅: 虽然危银河长了一副花心大萝卜的脸,听说纯情得很,从来不乱搞,恋爱史比她的妆面还干净。 对着这样的人下手有风险,贵圈谁不操人设呢,不过是一层又一层面具罢了。 白雅最后跟一位黑皮帅哥跳舞了,这哥们蹲点在她附近,时不时投来热切爱慕的目光,跟守在烧烤摊前的小孩似的,好玩得很。 她在黑皮帅哥手里转圈,曲子高。潮时,他抱起她的腰旋转。 白雅脸色平静,带着手套的左手搭上帅哥的肩膀,心里有点倦怠。 跟舞场老油条不同,她没有新手的兴奋,也没有老手的腻歪,对于感官刺激,她一直处于试试的态度。 直到她看到舞池外,端着一盘小蛋糕大块朵姬的男人。 说他时男人还有点过头,男生刘海后梳,露出漂亮有神的桃花眼。 可能大眼睛的近视眼都很作弊,眯着眼看来时,眼神迷离蛊惑,即使他对着一盘小蛋糕,也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白雅看到他,脑子里只有上完厕所的一个字。 冲。 她对着黑皮帅哥兴冲冲道,那边有好多美女,我带你过去。 黑皮帅哥张了张嘴巴,眼神透出一丝腼腆,缓慢地点头。 两人跳着舞步,在充满华丽的花瓣、礼帽、丝带的海洋里旋转。 苏澄光一口蛋糕,一口红酒,蛋糕的甜腻和红酒的苦涩恰好中和,令人停不下来。 仙品!绝对的仙品! 他习惯性推推眼镜,遮挡眼里的光彩四射,结果扑空按在了鼻梁上。 哦,他带的隐形眼镜。 在李阳明带他做造型时,黑色巨大的圆框眼镜让一行人犯了难。 第7章 毕竟现在是帅哥了,不能阻挡别人欣赏自己的视线。 苏澄光选择了常规褐色的美瞳。 没想到给自己添了大麻烦。 在被一名少女问候时,他察觉到了来自无数男士的怒视。 作者有话说: ---------------------- 本章部分参考,列夫托尔斯泰作品。 白雅从未如此自然过她的双眼皮贴没有起飞,穿惯运动套装的腰很舒坦,细脚高跟也不磨脚,甚至给她一种能蹬着爬山的错觉。 在充满华丽的花瓣、礼帽、丝带的海洋里旋转。有参考。 第5章 他是我弟弟 先前少女拒绝了多少跳舞邀请,居然主动找一个舞场外的人。 在宴会前就放开肚子吃,无疑苏澄光是个门外汉,还粗鲁得像个乡下人。 可白雅觉得一切都刚刚好,【2023年,7月24日,我,白雅,遇到了自己的crush,第101个心动男嘉宾。】 白雅松开黑皮的手,对着如同聚光灯下的男生上前就是一个嗨。 你好,我叫白雅。 苏澄光虽然惊讶,还是对着少女左手贴在胸前,绅士地鞠躬,您好,我是苏澄光。 你要跟我跳舞吗? 额我不会跳舞。 白雅面上笑眯眯,很好! 我就喜欢这种拒绝我的,有品位。 上流子弟对交际舞,就跟背九九乘法表一样了然于心。 然而苏澄光这条漏网之鱼不在这个范围内。 黑皮帅哥皱眉,他如一个白骑士守在白雅身边,闻言直接出声,让一个女生难堪,阁下也太有失风度了。 苏澄光被他们这股翻译腔整得牙花子都酸飞了。 方才被李阳明领进来,他就被一群人围着洗礼了一翻。 苏澄光由衷感叹,这咏叹般的调调,不去当话剧演员可惜了。 白雅斜了黑皮帅哥一眼,嘴边笑意如花,男生就是要直来直去才真诚。 听出弦外之音,黑皮帅哥噎住。 他知道白雅心不在自己身上,战败的骑士黯然离开。 站得越近,白雅发现了萌点,你长得这么可爱,身高蛮高啊。 如同园丁被夸鲜花好看,苏澄光眼睛噌的一亮,选择性忽略前半句,我有一米八。 因为他频频找危银河吃饭,血气充裕下,苏澄光越发容光焕发,连上下楼梯都轻盈了不少。 他最近迎来二次发育,身高突突涨到一米八,像是地里最挺拔的玉米棒子。 李阳明愈看他不爽了。 这家伙进场就被一位贵妇人揪走,要去认人。 空气如同大理石一样冰凉,白雅开始后悔没带披风。 见她蹭了蹭胳膊,裙角像受惊摇曳的茉莉花。 你很冷吗? 白雅放下手臂,有点。 可惜我这是假两件,不然肯定脱给你。 少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让气氛如同裹着奶油的云朵。 白雅觉得,如果蛋糕有意识,也不能忍住这深情的注视。 她踩着小高跟上前,裙摆如同展开的大扇子,花朵一样簇拥在少年膝盖。 你这么高,应该可以帮我挡住风吧? 大厅冷气呼呼下吹,绿植的叶子颤颤发抖。 两人的距离有点糟糕,但凡来人撞一把,他们肯定会来个对对碰。 危银河远远看到男生和少女的互动,面上闪过一丝不虞。 贴那么近,是想把自己塞进苏澄光怀里吗? 才一会儿没见就招蜂引蝶,果然不能放苏澄光一个人待着。 他不笑时气势很强,沉着眉眼,一副黑云压城雷雨将倾的模样吓退了不少想凑上前来的人。 舞池里拨开一排空隙,危银河在人群簇拥中走来。 苏澄光没碰过这种状况,他连少女露在外面圆圆短小的手臂都不敢碰。 支支吾吾道,要不你吃点东西,吃热了就不冷了。 少女立起眼睛数落人,别动,你一动冷气全吹我身上了。 呃 想动又不敢动的苏澄光顿了顿,神情如同遇上世界难题。 忽然,一节手臂横在他的脖间,用力将他往后带。 如同被野兽袭击,苏澄光全身肌肉瞬间僵硬。 熟悉的味道下,他抠紧掌心任凭自己落入一个兽穴般的怀里。 绸缎似的西装面料,贴在他光洁的锁骨和脖子上,像空调被般冰冰滑滑。 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压抑后释放的喟叹。 原本疯狂跳动的心巴子被电了一下,苏澄光忍住捂耳的悸动。 少女也被吓了一大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魂儿。 触碰危银河野兽般危险的眼,里面如同燃着幽冥业火,将人灵魂都灼伤。 危哥。 危银河低头,对上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缓缓露出无害的笑意。 怎么没来找我? 被这姿势弄得有些别扭,幸好危银河在苏澄光不舒服前松了手。 苏澄光劫后余生缓口气,涣散的桃花眼聚起了星星高光,我不知道你在哪儿。 我不是让李阳明带你过来? 他被人叫走了,让我等你忙完再去找你。 危银河的手搭在他肩上,棱角分明的脸有些冷,扑簌簌掉着冰渣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大想看到我。 没有礼物=不要遇见危银河 被拆穿,苏澄光打着哈哈,怎么会呢,李阳明说你很忙,我觉得你今天应该很累,不应该打扰你。 苏澄光:这锅,李阳明背定了。 危银河叹气,看来,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 苏澄光: 别开玩笑了哥们,你一个大哥还要给小弟什么身份吗? 危银河终于想起晾在一旁的白雅。 白雅提起裙子弯腰问候,长发散开露出一节白色的脖子。 危银河颔首,笑容比海报上的歌星还青春靓丽,你好,白雅妹妹。 他指尖划过苏澄光的手心,无声握紧,对着白雅亲昵道,这是我的弟弟,苏澄光。 白雅立即心领意会,原来是苏少,怪不得我一看就很喜欢,原来原因在你这儿。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宠的。 苏澄光错愕抬首,这是在给他叫板的底气吗? 澄光:谁是你弟弟,我要闹啦。 直到危银河领着他,见了一茬人,前面危银河礼貌有度,直到提起苏澄光,他才笑得真切一点,说起苏弟弟来没完没了,像个狂热弟控。 苏澄光心里的疑惑怪圈越来越大,都快把吞没地球了。 他伸出试探的爪牙,我想吃小饼干,你去给我夹。 危银河问清他口味,真端着盘子去了。 另一边的刚烤好,更酥脆,危银河绕了老远,回来时手上端着两个盘子。 苏澄光不理解,但是不耽误他吃。 在如同下饭视频的血气下,他胃口大增,直到久违地感受到了饱腹感。 怕他无聊没人陪,危银河叫来了贺乌海。 期间,苏澄光去了厕所。 贺乌海靠在桌上,瞥了眼危银河端在手中的小饼干,你不像是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人。 这是小苏的。 贺乌海嗤嗤笑出声,人家苏澄光没比我们小几个月,顾不惘才是最小的,别把人喊低了。 提起顾不惘,危银河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沉默一会儿,他郑重道,以后他不是我的小弟了,小苏澄光跟我们同等,大家都是好兄弟,你们别再使唤他了。 苏澄光好说话得很,平时给危银河买水买午饭,还给李阳明他们买,傻兮兮的连钱都不知道要。 贺乌海捻了捻指腹,行,我转告给他们。 他其实不关心这个,对苏澄光最大印象就是,一个很好用的跑腿。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顾不惘,十几年的情谊,说翻脸就翻脸,未免令人心寒。 他把勒进的领带扯开,掉了一半的带子挂在他领口,风从头顶来,凉得快意。 我之前看见顾不惘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危银河愣住。 他跟危湖景进了二楼包厢,听说他要进顾氏,这是马不停蹄为自己铺张开路,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又得唠你了。 自己人都守不住,个个池鱼入海似的往危湖景那边游。 危银河不擅长跟老太太相处,跟她待在一个屋檐下,得提前吞两片布洛芬。 第8章 他捏了捏鼻梁,眉间压抑着深入骨髓的疲惫,她一向不喜欢小叔叔,他那边我管不了,以后就他想怎样,都与我无关。 这就是不管顾不惘的意思了。 贺乌海诶了一声,我真搞不懂你家老太太,同样是她生的,怎么还搞隔代亲呢? 危银河抿紧双唇,露出略微严肃的表情。 事关隐私秘辛,他也重口难开。 谁能想到,那个风光无限的危湖景,危家二少是个gay,同性恋? 危家人丁衰微,嫡系只剩下危湖景和危银河。 因为危老太的坚持,继承人的位置空悬多年,危银河从小被危老太耳提面命,危家是你的,绝不能被危湖景抢走。 眼前落下一双锃亮皮鞋。 抬首,顾不惘一双寒眸似漆,声音如九天悬河冰泉冷涩。 能聊聊吗? ** 等苏澄光回来时,正看见两个熟人如连体婴般路过大厅。 他们穿过玻璃门,进了小径幽深的花园。 来到一处无人问津的喷泉花坛,顾不惘霍然回头,你为什么要把苏澄光置于死地? 死? 他根本没想到,顾不惘会给他扣一头这么大的帽子。 危银河怒不可言,我以为你要聊聊我们之间的问题,结果就是这个?你来就是让我生气? 顾不惘沉下脸,这人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在全宴会人都知道你有个亲弟弟,危家还有第三位少爷,不出第二天,媒体头条就会出现苏澄光的名字,难道你不是想把他作为夺嫡牺牲品? 危银河怔住,他没想这么多。 他只想对他好而已。 作者有话说: ---------------------- 危是想找个理由宠攻,小顾过于担心了哈哈 。 第6章 我想保护你 一个要食物。 过去的错误太沉重,如同长在心中墓碑,日夜控诉他的罪过,悔恨太深,每一次回想都在吞下一千根针。 他喉结滚了滚,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他。 就跟曾经我想保护你一样。 显然,他是个失败者。 顾不惘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信任,只有如陌生人的忽视和仇人的厌恶。 顾不惘嗤笑, 你觉得我会相信? 危银河舔了舔智齿,疼痛让他酒醒了七八成,我不是做给你看的,不需要得到你的承认。 不想看到他伤人的眼神,危银河忍着心中酸涩,转身离去。 黑夜一点点吞下他的身影。 一股尼古丁的烟味飘在空气中。 顾不惘觉得头皮发麻,是谁? 从头到尾,他居然一点都没发现有人在这里。 谁在那边? 绕过喷泉。 花坛中央坐着一个男人。 被小辈发现,危湖景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曲腿坐在石阶上,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忻长的身姿瘦削有力,俊美的面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下,泛着一层阴冷寒雪的艳,如同乌篷船内凄艳诡激的白面书生,午夜遥相望,惊艳胆寒。 妖是真的妖,鬼迷日眼的。 暗夜中,男人笑起来如同鬼魅, 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越靠近寒意越浓,顾不惘低头发现被喷泉打湿了裤脚,他弯腰擦了擦, 危总不必解释,您只是来这里抽根烟而已。 只是,少年直起身,抬起染了月色的冷漠的眸子,眼里的认真比一切情感都动人,我希望危总忘掉发生在这里的事。 这是作为合作伙伴的要求? 不,是请求。 有点意思,危湖景笑了,慵懒狭长的眼尾像一只狐狸,所以你打算告诉那个小朋友? 顾不惘想起那双清透的桃花眼,那个喜欢小王子,心灵纯洁的人。 要告诉他吗? 可为了推开危银河,他做的讨厌的事已经够多了,少年会怎么想?会觉得他很恶心吗? 尖锐的刺痛从手心传来,顾不惘松了松攥紧的拳头, 我会试着提醒他,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危湖景抖了抖烟灰,道破他的伪装, 撒谎。 顾不惘赫然抬头,在他的犀利眼神下僵住。 介于危银河的原因,危湖景出手过当年的事情,也知道一些真相。 虽然顾爵烂透了,可他的儿子倒还挺重情义。 你一定会让小朋友远离我那侄子,因为你怕他成为第二个顾不惘,是吗? 是。 少年人都会犯错,而危银河犯下的错,顾不惘永远不会原谅。 危湖景坐在树荫下的石阶上,身姿单薄如影子, 听说小危和你走得近,作为小叔叔我很担心他的安全。 是关心也是警告。 他再不着调,也不想危银河跟邪道黑教之子纠缠不清,毕竟危家就危银河一个宝贝疙瘩,万不该死在黑。道纠纷的牵连下。 顾不惘握紧拳头,不知道想了什么,半晌后,他垂眸扯开嘴角,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保持距离。 在他们的世界,独善其身才是对他人最大的保护。 危银河,我不打扰你,你也别再管我死活了。 毕竟,你是我想毁了的这个世界里,唯一想放过的人。 *** 回去的危银河碰到了苏澄光。 他今天染回了黑发,没了杂毛鹦鹉一样的发色,危银河的颜值回到了巅峰,眼眸深邃,五官立体,行走间贵气凌人,比宴会请来的明星还耀眼几分。 你这么在这儿?他一下紧张起来,不会被他听到什么吧?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啦。 这句化解他的担忧,也表示了苏澄光作为小弟对他的关注。 苏澄光靠在墙上,他发质很硬,梳上去的刘海散下来,露出一半眼睛,显得柔软无害。 心中瞬间塌了一块,他伸手欲rua上男生蓬松的头发。 节骨分明的手却落在肩膀上。站面前都能看错,他散光又严重啦? 心中划过猜疑,他退了几步上下观察男生,你是不是长高了点? 最近疯狂增肥的成果斐然,苏澄光骄傲抬了抬下巴,我有180公分啦,等我后面赶上你,你要给我喊哥哥。 你这家伙是吃激素了吗?危银河表示匪夷所思,不可能,绝无可能! 血气因为主人情绪而有些微薄,不知道他们在小园子里园说了什么,让苏澄光的食物质量大打折扣。 他一只手拿着袋子,递到两人之间。 我让后厨做了姜糖饼干,很甜很脆,你一定会喜欢的。 危银河唔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姜糖饼干。 你说过的嘛。他一向记性好,都是从小给他妈买酱油洗洁精面粉锻炼出来的。 没人能拒绝被重视的感觉,危银河弯了弯眼睛,谢谢,心情好多了。 他得到男生侧目,圆润漂亮的桃花眼倒映他的表情,他看到一张眉眼下拉,显得有些凶巴巴的脸。 危银河怔忡,原来他现在是这个表情。 他伸手,往脸上揉了揉。 你心情不好? 是啊,危银河放下手,抬头大大咧咧打了个哈欠,眼泪花子都飞出来了。 半吊子语气,某人在我生日这天,连个礼物和生日快乐都没有,我难过得心都要碎了。 苏澄光停下脚步,抬手往脖子上一钩,取下一块雪玉。 这个给你。 玉在绳子下摇晃,像颗吸足月光的聚光石,散发着纯净洁白的光芒。 这是? 危银河一下被吸引了目光。 接过后,他一摸,光滑细腻的手感,跟盘上他手上的那串羊脂玉不相上下。 这是软玉吗? 嘴上问着,手上已经麻溜地挂在了自己锁骨上。 不清楚什么材质,这块玉从小保护我到大,现在送你了。 忽悠大王苏澄光:说得我自己都信了。 其实苏澄光也迷糊,这玉开过光,跟他相冲,他从来没带过。 大概是哪个有钱亲戚送的,夹在他小学课本里吃灰多年,连他妈也没印象。 隔着衬衫,雪玉似乎带着主人的温度,一点点传到他的心里。 危银河很清楚,但凡有点保命传闻的玉,都是万金难求的。 他感受到了贵重,苏澄光不会把传家宝给他了吧? 第9章 不知道危银河脑补了什么,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亮晶晶。 澄光。 嗯? 我以后也会保护你。 苏澄光莫名听懂。 你的玉保护我,我保护你。 真是 太好骗了。 对于苏澄光来说,食物愿意跟他靠近=躺着也能吃饱,真是睡着也要笑醒。 做出承诺的危银河掐拳,等待着被崇拜,谁知只听得见他的心跳声。 两人面面相觑,危银河想抓住男生肩膀,想到他平时靠近,都会逼得这人一退三步远,伸出的手仿佛负了万斤重,生生贴着肩上衣服滑落。 还没开口,就被一股凉意侵袭。 冷光从水中跳跃而来,湿寒抓住他背后的衣角。 顾不惘站在他们身后,隐在阴影里的表情晦暗不明,紧绷的下颚线暴露了他的心情。 危银河瞅了后面大半天,难道后面有绝世大美女? 不明所以的苏澄光想回头,被猛然钳住右臂,大力带他不自觉往前走。 快走,这边蚊子多起来了。 啊? 危银河嫌他慢,手上一直没松开。 盯着他的后脑勺,苏澄光飞快往后瞄。 空荡荡的花园,只有灯下绕着几只飞蛾。 大概是这里树胶太多,不然他怎么闻到一股苦瓜味儿。 *** 一个要食物。 一个要弥补。 他们就这样一点点熟悉亲近,可两人都觉得太慢了。 晚宴已经散得差不多。 危银河野惯了,不想回去,晚上还要玩吗?我们可以去唱k。 苏澄光想了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算了吧,你不是有门禁吗? 危银河一僵,是哈。 他的表情太像一只傻狍子,苏澄光肩膀抖了抖,忍住,不能笑。 还是不去了吧,明天还有课呢。 好,我送你回家。 于是危银河取消了早就订好的包间,愉快地鸽了贺乌海他们。 **** 他们就这样一点点熟悉亲近,可两人都觉得太慢了。 作者有话说: ---------------------- 危银河:摩多摩多! 作者君:么得么得!一滴不剩啦! 。 第7章 你不配拥有他!(抓虫) 像是解开什么封印,危银河最近越来越浪了。 牺牲掉午休时间,顶着大太阳打篮球。 苏澄光作为小弟,他自觉买好两瓶水,乖巧地坐在树荫下候命。 一群男生跑到洗手池边,洗脸当洗头,露出的皮肤被晒得红红的。 危银河弓着腰,简单搓了一把脸。 一方手帕递到他眼前。 手帕主人带着黑框眼镜,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举着手帕,表情平静,额角沾了几缕浸湿的发丝,擦擦吧。 旁边李阳明起哄道,我们小苏就是不一样,精致的猪猪男孩! 危银河道了句不用,撩起t恤,露出一半线条流畅的腹肌,就着二两布擦了两下湿漉漉的脸。 他很快直起身,快到苏澄光没数完他到底有几块。 眼前落下阴影,危银河嫌弃道,你怎么这么笨,不知道去小卖部里面待着吗? 他手上接过帕子,轻柔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危银河的力道很轻,像羽毛落在额头。 手帕满是危银河的味道,一擦,苏澄光的额头红了一大片。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危银河瞪大眼睛,你怎么回事,怎么全红了。 苏澄光愣愣,感觉被碰到的地方隐隐发烫。 他抬手刚想摸,被危银河打掉,手脏,别碰。 被他俩动静吸引,贺乌海凑过来,怎么了? 你看,我就一碰,他这儿全红了。 贺乌海咂咂嘴,会不会是过敏? 对,我有点尘螨过敏。 操场灰尘飞扬,这么说也过得去。 可他不是过敏,只是那块皮肤被唤醒了而已。 岂止是胃,苏澄光全身都可以吸收血气。 幸好他还是人形,不然此刻肯定额头长满口器,贪婪地绞紧食物的身体,把整块都拆吃入腹,榨干最后一滴气味。 所以,他躲着危银河,真的是为了食品安全着想。 危银河不敢再碰那块地方。 对比他擦地一样蹂。躏自己的脸,对苏澄光简直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 大直男贺乌海不理解:犯得着吗? **** 课间。 苏澄光放下笔,渴了。 他仰头吨吨吨喝水,咽得太急,不断有水流下,汇聚到下巴,淌过喉结,滚落进胸膛。 喉间的咸涩犹在,渴意如同蛀虫咬食着他的食管。 窗外的蝉八婆聒碎了他的心,坐在中间的人吹不到空调,就是一锅热汤里的熟肉。 身上的水痕很快被蒸发干,消失在空气中。 好热。 声音像是刀片划过黑板,嘶哑难听。 同桌侧目关切道,你感冒了吗? 苏澄光一只手捂着嘴,轻咳一声,没有。 另一只手伸进裤兜,揪紧了带有危银河气味的手帕。 在吸一口和不吸中,他选择了把手帕还给危银河。 昨日吸收的血气不够,说来也简单,他跟危银河在同一层楼,再去找一次危银河不就行了。 想到就去做,苏澄光出了教室,直奔前面的六班。 *** 危同学,能借一下你的笔记吗? 桌子被敲了敲,短发女生穿着校服,一支笔被她握在手上。 女生友善地笑了笑,我请你喝奶茶。 趴在桌上的危银河压了压眼皮,声音从鼻腔哼出,你看我像记笔记的人吗? 他直起身,膝盖抵住了桌肚木板,少年修长的四肢挤在课桌课椅中,显得有些委屈。 桌上摆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内容比他脸还干净。 女生铩羽而归,算了,我去找顾不惘。 一提顾不惘,危银河眼睛微眯,眼神像是看见猎物的狮子,哪里不会,我给你讲。 短发女生飞快拿出卷子,大咧咧往他桌上一摆,指着一道导数题。 这道题危银河早就做到过,他讲起题来只抓重点,不喜欢被打岔,一道过程比老奶奶裹脚布还长的题,几分钟就被他讲完。 叮叮叮~ 刚好上课,女生满意抱着草稿本,转回去前脆生生道,谢啦,大学霸。 作为万年老二,危银河也是公认的学霸。 危银河就是那种期末不复习,上课不认真听,考试照样分数牛得飞起的浪货。 与他相反的是顾不惘,跟乖乖仔一样坐在第一排,课间都在真分夺秒学习,活像个刷题永动机。 要是危银河认真点,第一名肯定是他的。 这个孩子聪明,就是懒,如果像顾不惘一样踏实就好了。 明面上是危银河翘着二郎腿,悠闲得像是公园老大爷,要是我肯学,绝对分分钟超过顾不惘。 危银河表面不在意,心里疯狂扎小人。 他每天补课学到十二点,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考出现在的成绩,但依然没超过从不开夜车的顾不惘。 顾不惘独孤求败,至少他也没输。 于是苏澄光找来时,同样的理由,他罕见地迟疑了。 课间的走廊人来人往,不少人往扒着门框的危银河身上看。 苏澄光以为他不想借,怎么了?如果不方便借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苏澄光的视线穿过教室,落在第一排的顾不惘头上,顾不惘看着高冷,这会儿居然在给别人讲题。 话说身边围了这么多人,会影响他的学习时间吧。 怎么会,危银河抓了抓额前的红毛,那次之后,他又染了回来,只是我的字有点潦草,怕你看不懂,等我整理一下再给你吧。 对着苏澄光狐疑的眼神,像是把他整个人看透一样,他背后一僵。 怎么了? 苏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最晚熬夜了?精神看着好差。 慌乱错开视线,没有也就两三点吧。挂着熊猫眼的某人心虚望天。 因为昨天顾不惘的话,他一直守着晚报头条,还好都是顾不惘的危言耸听。 讨厌的家伙,只知道搞他心态! 哦。轻飘飘一声,带着淡淡的失望。 第10章 怪不得,血液质量低了一大截,他站这么近都不解渴。 你想熬就熬吧。反正他又不是他妈,管不了人家的夜余生活。 他妥协的样子比生气更让人难受,像是肚子被打了一拳,胃部都绞痛起来。 狗狗被丢弃前的直觉,他想抓住苏澄光肩膀,被知道他手劲大的苏澄光躲开。 危银河只能可怜地扒着门框,眼神讨饶,我熬夜不是在打游戏啦,真的,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最好这样。 危银河就这德性。 连游戏排名都不能忍受在顾不惘下面,白天上课,晚上开黑,赢了激动到心梗,半夜被救护车拖走。 这事依然是黑历史,贺乌海没少拿这笑话他。 被他脖子上东西闪到,苏澄光眯了眯眼睛,你带了啥? 危银河的项链很别致,假两条链子,锁骨一圈,更长的绕了一圈,垂在胸口里面。 你送的链子太松了,倒立时容易掉出来,我就换了一条。 危银河手指一钩,柱状的雪玉被拽出,顶端穿的一个小洞给牢牢套在双层链子上。 苏澄光没意见,那很好啊。 他掏出兜兜里的手帕,递到两人之间,你的东西,还是还给你吧。 哪知危银河接过,反手揣进苏澄光裤兜,送你了。 知道他给出去的东西不喜欢要回去,苏澄光也没坚持。 闲聊几句,苏澄光以要交作业为由回去了。 你这块玉成色不错,是昆玉吗? 顾不惘忽然从他后面冒出来,用一种赞许的目光打量他的玉。 危银河不懂这些,皱眉道,大概吧。 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东西,危银河很快把玉塞进衣服里,转身向厕所走去。 他跟顾不惘的友情破产,目前只能保持表面和谐。 哪知身后的顾不惘表情徒然一变,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有如电路图。 危银河低头洗手,身后站了一个人,他往旁边让出第二个洗手池。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个玉,之前是不是用的一根黑色细绳? 抬首,顾不惘那张看你不爽的脸,怎么都看着不爽。 危银河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水珠四溅,关你什么事。 顾不惘没有躲病毒一样躲开,反上前啪的攫住危银河的手臂,眉眼森冷,神情严肃,你好好想想,这玉谁给你的。 草。危银河手臂肌肉鼓起,疼得青筋蹦出,手劲这么大干嘛。 别人给的,能放开好好说话吗? 顾不惘也冷静下来,谁? 危银河含糊道,一个小孩。 莫名的,他不想让苏澄光再被顾不惘注意到,小孩是他一个人的弟弟,只能跟他最亲。 他看了眼手臂,草,果然被掐红了。 顾不惘脸色苍白,俊秀的脸上如同便秘,你看看,玉柱下面是不是有个字。 7岁时,顾不惘曾送给自己救命恩人一块玉,因为当时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这块玉。 危银河就是当年那个小孩,讨厌的人是救过他的恩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被他的熟稔震住,危银河罕见地正经起来,你怎么知道?你看过? 雪玉手感太好,危银河一个晚上都在盘它。 玉柱底下刻着一个焱字,而顾不惘小名顾焱,他命中缺火,他妈就给他取了个焱字,叫他焱焱。 他们以前会打趣跟着叫他顾三火。 危银河想起那晚的小孩,那么认真地关心他,结果送的是顾不惘的东西么? 他出离愤怒,想拉他出来对峙一番,可小孩是真的在意他,不管怎样,他跟顾不惘之中,被选择的终究是他,而不是顾不惘。 反正危银河要定了,这是小孩给他的,就是他的东西了。 被真相打击到,顾不惘红着眼睛,我再问你一次,这玉真的是你的吗? 危银河舔了舔后槽牙,眼神像是护食的饿狼,这玉当然是我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链接。 链接没有,只有虚假地回绝。 危银河拿出玉,好整以暇地仔细端详,底部一个苍劲有力的焱字。 顾不惘看到字时,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你不配拥有这块玉。 危银河倏然眼皮一压,脸色阴沉得可怕,你说什么? 顾不惘一字一句,它不属于你,我会取回它。 他像是在说玉,又像是在影射别的地方。 危银河卷起袖子,缓缓露出笑容,像是沾了血的剑般锋芒毕露,抢得走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作者有话说: ---------------------- 顾(磨刀霍霍):刀危银河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算是隐形修罗场了哈哈 。 第8章 跟危银河一起买bl漫画 玲琅满目的零食和文具摆在货架上,沙丁鱼一样多的学生挤在店门内外。 顾不惘带着口罩,露出俊秀狭长的凤眸,身体缩在外套和帽子下,恨不得把自己包在真空袋里面。 每次跟人触碰,都跟身上爬满蚂蚁一样,令人窒息。 以前都有危银河,替他隔开人群,书包和他构成一个安全地带。 人总在习惯自己不习惯的事。 男生背对着他,站在花花绿绿的书海面前,垂眸沉思的神情仿佛陷入什么世界难题。 精美的人物外形,妖娆的花体字样,两个男生主角互相抱着,周身冒着粉红泡泡,对视的眼神仿佛能调出蜜来。 偶尔旁边路过两个女生,察觉被偷瞄后,男生缩着脖子抓紧两侧的衣角,胡乱摸了一本紫色封底的。 从店里出来,他手上提着一个黑色袋子。 男生走到红毛男生前,红毛男生低头看着手机,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弯了弯,男生从他的书包里翻出一个黑色皮夹递给他。 红毛男生抽出几张票子,修长蜜色的手指抬了抬,男生默契地接过皮夹,塞进红毛男生的书包。 期间两人没有一句交流,活像深宅大院的少爷和小厮。 顾不惘看得又惊又气。 本来只是来买笔芯,顾不惘也跟着他们进了饭店。 他们坐在靠里的一桌,墙上贴着港风男星照片。 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脚趾头盘成章鱼手。 危银河握着手机,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纠结着开口,表情犹如吞了半碗芥末,那个你买了吗? 买了。 苏澄光想起同桌,文静斯文的一个女生,居然是深资bl爱好者。 危银河揉了揉头发,抬起头,尖尖的犬齿在说话间隐隐露出,何漫漫搞什么,为什么要你来买课外书。 她帮我交过几次作业,而且她没有走读证出不来,只能拜托我啦。 何漫漫跟他是同桌,危银河表妹,画画很厉害的一个妹子,还得过市里的奖。 一听她哥要跟苏澄光一起出去,捂嘴偷笑,眼里闪过兴奋的光,两个男生去买bl,实在太萌了。 苏澄光不明白这种害羞又大胆的爱好,但既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他表示理解和尊重。 危银河不行,他深深皱眉,真的不懂这她,这种东西有这么好看吗?两个男的在一起谈情说爱太奇怪了。 在危银河眼里,男人只有兄弟和傻逼两种类型,要他去抱硬梆梆的男人,他绝对会吐的。 苏澄光手肘撑在桌前,桃花眼闪过一丝恶劣,好奇的话,你去看看呀?何漫漫那里有很多小说和漫画。 你看过? 无聊的时候看过,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挺有趣的。 还是算了你们班不禁闲书吗? 苏澄光:就是不让看才看嘛,这样才刺激。 他还嫌言不尽意,会意地眨了眨右眼,左眼水汪汪,面对面给危银河飞了个wink。 危银河: *** 老师,我能进来吗? 俊秀漂亮的少年站在门口,挡住的霞光四射,在他头顶宛如煌煌大光圈。 乍一看像秃鹫大光头。 哈哈哈哈。 顾不惘皱眉,你怎么了? 苏澄光赶紧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事。 他心里暗忖,还别说,就算光头,顾不惘也是最好看的一个秃子。 他抱起作业,黑发盖住眼睛,眼神被黑框眼镜衬得乖巧又无辜,那老师,我先回去了。 第11章 老刘喊住了他,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澄光啊,你升到六班我是最不担心的,就是你这英语有点偏科,顾同学英语成绩好,我想你跟他结个对子。 苏澄光愣愣,结对子最容易早恋,虽说他没恋爱的心思,可顾不惘会答应吗? 这个我没问题,可会不会打扰到顾同学。 我愿意!顾不惘上前一步,眼神严肃正经如同国旗下宣誓。 对上苏澄光错愕神情,他愣住,像被电了一样移开视线,把隔壁老师桌上的仙人掌盯出了花。 好啊,老刘笑得一脸褶子,那就麻烦顾同学了,希望你们日后好好相处。 苏澄光莫名看见了冰山下的消融。 虽然还是那古井不波的模样,可他的眼底却绽放出茉莉花般的笑意。 出办公室后。 碍于顾不惘的洁癖,苏澄光默不作声地拉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顾不惘却冷不丁一样凑过来,语气刷刷掉冰渣子,你嫌弃我? 啊?没有没有。 那你就是在躲我。为什么?因为你是危银河的人? 跟他有什么关系,我谁的人都不是。对于危银河,他跟上班刷工时一样,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顾不惘表情平静,像是深蓝无底的海面,那你为什么跟了他? 苏澄光很实诚,因为跟他能吃饱啊。 这意思就多了,危银河大方多金,血液优质,简直是全能饭票。 这样啊。 顾不惘懂了,原来他研究大半天的题只要一步就能算出来。 危银河脾气烂,又像个炮仗一样咋咋呼呼,简直把难伺候写在了脸上。 有人能忍着没摔盘子,无非是钱权二字忘不了。 知道了为什么,就能把人挖过来了。 他会让危银河失去最喜欢的弟弟,狠狠出一口恶气。 你上次的问题,问了危银河吗? 问了。 苏澄光语气郁郁,满是没吃到瓜的遗憾。 他说,跟你只是闹了点矛盾。 顾不惘挑眉,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家的狗把你屁股咬了一口,你要打死那条狗,但危银河不让,你们就闹翻了。 顾不惘黑眸沉沉,语气带着暴风雨来前的压抑, 会说人话的狗,打死还真是可惜了。 *** 考试结果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学校论坛,有人采访大家的感受。 谢邀,考试结果是晚上出的,人是早上没的。 圣德科技楼,一跃解千愁。 也就击败了90%同学吧,我的蚂蚁森林又长大了。 苏澄光课间用小灵通冲浪,才刷几条评论,就收到李阳明的消息。 【李阳明:雀翎台402,危哥做东,带上顾不惘,速来。】 苏澄光很想回复三个问号,但谁让他是小弟呢,得随叫随到。 正打字,衣袖被同桌拉了拉,苏澄光,有人找你。 抬首,李阳明那厮,正倚着门框,笑吟吟地冲他挥手。 作者有话说: ---------------------- 澄光:想不到我的小灵通可以登录**吧。 。 第9章 扑倒,吃掉 也许是近墨者黑,跟危银河呆久的人都很爱笑。 李阳明不犯贱的时候,一张娃娃脸笑起来阳光乖巧,很有感染力,跟一太阳花似的灿烂。 长腿细腰,仪表俊雅,像是门框上长了一个帅哥。 好帅啊。 有女生细声细语感叹。 苏澄光转过头,发现是同桌何漫漫。 别嗑了,人家有女朋友。 歪歪被当成抓包,何漫漫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 苏澄光叹气,原来还真被当素材了 何漫漫喜欢把班上的人画进漫画,力图每个角色都有现实原型。 因为自带眼镜属性,苏澄光给她做过几次模特。 至于何漫漫哀求换上的方框,无框,单边眼镜,苏澄光心硬如铁,任她磨破嘴皮子也不肯摘下眼镜。 何漫漫惋惜万分,语气怨怼,你那眼镜是什么封印吗? 苏澄光眯眯笑,取下来会变成恶龙哦。 *** 见苏澄光收拾书包,何漫漫惊讶道,你不上晚自习啦? 在她眼里的苏澄光,斯文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像空气一样无痕,可上课从不打瞌睡,午休总是最后一个才睡,是他们班难得爱学习的独苗苗。 苏澄光把书包往背上一甩,不上了, 走到门口,李阳明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肩膀,手上借力,跳起来使劲把他往地上摁。 男生错身躲开,啪的拍开他作怪的爪子。 李阳明乐癫癫地穷追不舍,被男生推在栏杆上,对着毛茸茸的脑袋胡搓海揉,头发乱成松狮。 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嗞嗞作响,抬头已是海盐味的湛蓝天空。 路过七班在看英文电影,里面男主角要亲吻上女主角时,教室里一阵呜呼起哄。 老刘手疾眼快拉过了这段情节,在齐齐唏嘘声中,虎着脸强调,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老刘把我们当宝宝呢,笑死啦。 我们又不是小小了,有什么看不得的。 就因为是老师,所以才会不好意思吧。 李阳明乐了,扒着窗户对里面哥们说道,等他不在,就倒回来再看。 顿时,窗户里面各种颜色的眼神飞来。 李阳明这个奇葩。 苏澄光赶紧扯走这个显眼包,瞎扒拉啥,小心老刘看见了,抓你上去背课文。 背课文是每个学渣的死穴,李阳明几啦乱叫,好兄弟,杀我别用语文刀! 李阳明反抓着他,飞快滋溜过六班前门。 一阵逗猫遛狗后,李阳明先带他去找了贺乌海。 下楼梯时,视线悬空,深处地面草坪,一个白色身影一晃而过。 柔软的毛发,金色的尾巴,三角的耳朵,正在草坪上扑着蝴蝶玩儿。 猫咪是只串串,像是茉莉金枝,雪白的身体,只有尾巴是金色。 李阳明抓着黑屏的手机当镜子,给自己爆炸的头发顺毛,危哥要去搬水,我们等会先去。 盯着楼下的苏澄光冷不丁道,老师来了。 李阳明:?!!!! 他左手拉开带子,右手往里一塞,抬起的脸庞若无其事,假装冷静jpg。 ##只要我够快,砸烂手机的记忆就追不上我## 见他一通冷静有速的操作,苏澄光嘴唇轻启,语气艰涩,你把手机塞**? 嘘!李阳明肃着脸,难道你没干过? 没有他一个小灵通,怎么藏都显得多余。 老师呢?还没上来吗? 我骗你的,看到你这么肆无忌惮,作为朋友当然要提醒你一下。 李阳明: 不过我倒是帮他们藏过,藏在厕所抽水箱里,保安没发现。 有个很野的玩法,书里掏个洞,把手机放进去,神仙也难发现。当然也有别的省力法子,我女朋友她们藏胸罩里,男生就藏鞋底和**。 见话题越来越变。态,苏澄光用手肘击了他一把,闭嘴。 没收力,李阳明抱着腰子嗷嗷叫,眼角飙出几滴生理盐水,你就知道欺负我。 苏澄光看了他一眼,桃花眼从眼镜边缘露出,笑意点亮四周昏暗,耳边呼啸穿过层层山风,仿佛来到了云端。 饶是见识过苏澄光脸的威力,李阳明也足足愣了五秒。 刚下楼,雨滴稀疏砸向地面,迸溅晕染出深色点点。 路上的学生用手横遮着脑袋,被突如其来的雨赶快了脚步。 雨水带酸,快走! 李阳明拉着他往男厕方向跑。 十步外,危银河怀里抱着瓶装水,跟一个男生挤在一把伞下。 危哥!李阳明振臂挥手。 危银河今天穿了一身黑,因为用力,肩膀的肌肉鼓起,将胸前的扣子撑开,一条腹肌中线清晰可见。 他像是丛林的勇猛的猎手,眼神在雨中有些冷,没有往他们方向看一眼。 苏澄光愣愣,他从见过这样的危银河。 旁边的顾不惘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腹部,骨骼修长,白色的衬衫被打湿,深色的水痕糜情又悱恻。 第12章 伞面露出一抹红唇和下巴,如同雨中吸人魂魄的妖魅。 雨还在下。 大概是距离远没听见,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远。 忽然,胃部一阵绞痛。 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随之而来的饥饿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地教唆他扑倒猎物,牙齿刺破皮肉和肌腱,将温热滚烫的血液吞咽入腹。 苏澄光狠狠往大腿上揪了一把,疼痛炸开,让他勉强维持清醒。 不能,至少不是现在。 在苏澄光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为一块玉的归属权,顾不惘和危银河打架被罚。让我们把时间条拉回某天下午。 地点:男厕。 人物:三男。 真是反了你俩,竟然在学校里干出这种事情。 大腹便便的主任老师抱胸,气得耳轮发紫。 地上躺着一根拖把,一个铁桶,乌黑的脏水流了一地。 他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顾不惘正举着拖把,往危银河头上招呼。 那个素来儒雅的好学生,此刻浑身恶臭和脏水,跟一个素来皮实的校霸打成了一团。 他扯着嗓子嚎了数声,发现两人还是打得难舍难分。 顾不惘本来力弱,稍逊危银河一筹。 但他开始一拳砸在危银河脸上,被危银河反推到在地。 背后撞上铁桶,脸蛋沾了沙子,他和脏水一起狼狈地趴在地上。 他抬头,一根拖把掉在眼前。 屈辱像是一把火,烧光了他的冷静和自持。 于是他以拖把为杠杆,危银河为支点,准备翘起一个地球。 可惜的是,危银河这个狗东西太好命。 他俩被同学和老师一起强行分开。 作为肇事学生,班级连坐被扣了纪律分。 他俩被罚了一周的班级劳动和值日,全当为人民赔罪。 于是才有了两人同行的一幕。 只是苏澄光并不知情,他觉得,有洁癖的人肯让衣服被淋湿,这本身就有大问题。 危哥旁边的是顾不惘吧?等到冲到树下,苏澄光拍了拍头发问道。 是。李阳明回头看了两人离开的方向,眼神肃穆沉痛,像是老母亲看着离婚的两口子。 他们以前玩得最好,不知道怎么的,闹掰了。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吧,具体我不清楚,你要是好奇,直接问危哥呗。 问危哥要是有用,我还问你干嘛。 说话间,厕所到了。 剃着寸头的男生背靠在瓷砖墙上,他眼白很多,一双单眼皮凶煞桀骜,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给你来一拳。 贺乌海指尖夹着一根烟,烟燃了一半,灰色的云雾缭绕升腾,在空中弯曲成的一个个小篆形状。 象形烟灰的篆烟,就是贵族的雪茄,很多上流人士拖人代购拿它充门面。 贺乌海显然不在这行列,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摁在洗手台上。 使用后的声音有些嘶哑磁性,今天喊大家来,是想实现一个顾不惘和危银河两人和好的计划。 苏澄光没想到海子哥能说出这么根正苗红的话,他还以为是要去什么街头混战。 可是,要两人和好? 开玩笑捏,这俩人一碰头他就恨不得吞了危银河。 饥饿随时让他失智,为了危银河安全,他绝对不能让两人和好。 作者有话说: ---------------------- 作者君:小苏要变成破坏主角友谊的坏银啦! 苏澄光:呵。 。 。 第10章 顾不惘挖他墙角(修) 贺乌海:今天叫大家来,为了让老危和顾不惘和好。 李阳明哦了一下,有什么办法吗? 贺乌海摸了摸刺头脑袋,老危和小顾都嘴硬心软,特别是小顾,最受不得别人求他。 我们把老危灌醉,他醉了喜欢撒娇,小顾一来,他碍着面子,说不定两人就和好了。 李阳明忽然有了记忆,哎哎,上次危哥要住校,是不是就是撒娇求了一阵,危奶奶还真答应了。 危银河很会拿捏人,本来是求人同意,说得人心窝软塌塌的,还得反着哄他。 苏澄光没见过危银河撒娇,这个真的可以吗? 李阳明点头如捣蒜,我看行! 那就到时候老危交给我们,澄光去把小顾叫来。 苏澄光挣扎,不要随便给我出难题呀。 你认识小顾,这件事你来是最好的选择。 也不算认识吧一起炫小龙虾啤酒,对于顾不惘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贺乌海哼了一声,上次要不是你们引来了保安,我的外卖怎么会被偷。 他那天双手插兜,去接他的奶茶,谁知铁网上干干净净,活像从没出现过外卖。 之前与他擦肩而过的保安,手里提着一串外卖,嘴里啜的一杯饮品,还有那个浓郁的芋泥味儿,怎么那么像他的那杯。 哀莫大于:外卖死大于心死。 苏澄光在心里可怜了他一秒钟,那好吧。 *** 明白了吗? 顾不惘穿着白色衬衫,投过来的视线深邃关切,睫毛下垂,有种淡淡的清冷感。 有点。 桌面摆着书和草稿纸,这题已经难为他很久了,所以并不能一次吃透。 苏澄光看到他浸湿的衣服,皮肤透出颜色,像是雨中冲淡的红梅。 你冷吗?要不穿我的衣服。 苏澄光只是下意识问问,没觉得他会被接受。 湿的衣服穿着确实不舒服,而且容易感冒。 这里冷气挺足,你脱了会冷,你还有别的吗? 只说嗯哦一个字的高冷学神,突然对他说了一串话。 有。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件备用外套,夏天的面料总是很薄,穿上有种包裹在他的气味下的感觉。 他身上带有淡淡薰衣草香味,像是遥远的蓝天。 他们坐在空教室里,窗外蝉鸣空旷,屋内说话就有回声。 对了,待会儿结束了,要不要去唱歌轻松一下? 你想去唱歌? 对,不过还有别的人,你要是不习惯就算了。 可以。 啊? 我说我去。 苏澄光猜他应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打了车。 司机还有十分钟到,他陪顾不惘去倒了垃圾。 清清落落的少年,洗手都像是在拍手膜广告。 你觉得危银河这个人怎么样?顾不惘忽然问道。 要是别人,这就是妥妥吐槽评价前的试探,可苏澄光觉得顾不惘没那么小仁小义。 危哥是个好人。 虽然他是个难哄的大少爷,可做的事情还挺多。 只要危银河出现在垃圾场这边,就有猫咪出来蹭他的裤脚。 平时没人关注的小可怜,都是危银河在喂食。 高中生零花钱多,可为流浪猫猫花钱的有心人着实不多。 是吗? 顾不惘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跟他一起很累吧,他那种自大傲慢的人,可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 确实累。 作为危银河的金牌骑手,跑坡上楼一个月,苏澄光的体力被锻炼得彻底,现在能大气不喘扛着课桌爬六楼。 系统疑惑探头:【他啥意思?】 澄光:【可能他想挖我给他跑外卖。】 苏澄光低头,企图用刘海挡住面部,脸颊慢慢变红,我可是他的小弟,这些都是应该的。 又不是受虐狂,没有人甘愿低人一等。 尤其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自尊和傲气比钻石还硬。 顾不惘沾沾自喜发现了这一点,苏澄光会因为自尊心离开危银河吗?还会是在心里怨恨他, 离幽静的校园不远处,可以听到惊涛拍岸之声。喷泉水从光圈向上冲击,飞溅的水沫高达三米。 林子里很静,顾不惘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苏澄光愣愣,跟你? 对,你给我讲作文,我给你讲物理,如果你还要随时任危银河差遣,既影响你的休息时间,也会耽误我的问问题时间。 作为你的同桌,我不赞同你继续跟危银河在一起,这样下去,他只会害了你。 顾不惘手臂直直放下,双手握紧。 不是危言耸听,危银河本身就是个害人精。 第13章 苏澄光瞪目咋舌,没这么严重吧,只是一起吃个饭,他要是在我忙的时候找我,我肯定会拒绝。 吃饭,你可以跟我一起吃。 顾不惘身上苦涩的味道更重了。 作为血气为生的非人类,苏澄光能分辨出有毒和可食用的食物,所以,发苦的东西=不能吃。 苏澄光神色认真,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为什么? 因为你有毒。 因为我已经跟危银河说好了要给他做一学期小弟的。 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随时等你。 *** 娃娃脸有的时候拉胯, 【李阳明:换地方了,真无语,雀翎台不让未成年高中生进。】 【苏澄光:那来我们还来吗?什么时候来?哪个地方?】 【李阳明:莫慌,等我消息。】 苏澄光: 那啥,他们还有一会儿到,我们先等等他们。 顾不惘笑了,像是破冰的春风,没关系。 他总是很耐心,苏澄光有时问一道很简单的题,他也会抽丝剥茧地拆分讲解。 查了地图,他带顾不惘去了一家游戏厅。 等到他们把娃娃抓了,小金鱼钓了,游戏币赢了满满一篮子,李阳明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李阳明:人呢?快来。】 推开包厢门前。 苏澄光回头望了眼顾不惘。 怎么了?顾不惘凤眸狭长上勾,缓缓挑眉。 没什么,走吧。 等过了今天,说不定他们就不是朋友了。 手下用力,大门轰隆打开。 包厢里的音乐震耳发聩,头顶的镭射灯旋转,台上一哥们抱着话筒唱得撕心裂肺。 苏澄光找到一堆人中的李阳明,怎么了这是? 又不是开班会,哪需要这么多人。 李阳明在灯下娃娃脸成了紫红色,跟中毒似的,唐柏林那伙人也在这,听说危哥在,就蹲这儿不走了,舔狗巴脑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危银河坐在沙发上,低垂眼帘,指尖燃着篆烟,周围没一个人敢往他身边凑,耳根清净。 顾不惘在一个角落,手上握着酒杯,像一个安静的木偶娃娃。 从某个角度看,两人都是傲世离群的人,一个像火星,一个像水星,搁在那儿就是在昭告,尔等凡人只有仰望。 小顾来啦,贺乌海端着酒转过来,你之前没看到,老危一直念叨着你。 顾不惘勾唇,他念我干嘛? 这不一直有误会,想跟你说清楚,重归于好。 顾不惘没说话,好整以暇地坐着。 来来,这杯我先干为敬。 贺乌海劝不动他,笑着摇摇头转回去了。 顾不惘跟弥勒佛似的坐了半天。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不是顾二少么? 听说顾家继承人换成他,这下他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来这不喝一杯可说不过去。 一杯酒被推到面前,正宗的firewater,乍一看黄不拉几,细看里面有金色的流沙,光是味道就已经醉人了。 它有个好听的名字,盛饮流霞,就是多多饮酒的意思,怎么样,给个面子? 作者有话说: ---------------------- 1盛饮流霞, 酒名出自周邦彦剩引榴花,醉倚琼树,盛饮流霞是剩引榴花的异文,字面看着就很美捏~ 第11章 暗恋?不存在的(微修) 包厢里灯光明明灭灭,人头济济,哪一颗都像顾不惘。 苏澄光有点散光,他站起身,环视一周无果。 旁边的娃娃脸不乐意了,手臂用力,将他拉回沙发,走哪去,来了就好好玩。 屁股墩子跌进沙发,膝盖蹭着膝盖,李阳明往桌上的果盘吃食里搜刮,给他塞了点吃的。 手心一冰,盛满奶油绵绵冰的冰淇淋杯,上面的奶尖还化了。 像是怕他走,李阳明坚定不移地把他堵在沙发里面,给他讲玩牌规则。 心里找顾不惘的想法逐渐息鼓。 那么大的人,应该没事吧。 而且贺乌海也在那边,有什么都能照应到,他就别寡妇操着少女心了。 啤酒杯搁在眼前,青柠色的液体,雪沫气泡烟花似的上涌,因为盛饮流霞颜色味道很像啤酒,经常被用啤酒杯来伪装。 firewater,喝完即可见酒神。 之前有人不知道它是烈酒,咕咚半杯下肚,结果仰头就倒在地上,把同桌人吓得够呛,一探鼻息,原来只是睡着了。 有句话一直在他们圈子流传,要是你看不惯谁,就给他啤酒杯。 再端庄严肃的人,都能醉成疯狗。 顾不惘对酒精过敏,没人比他更厌恶酒精。 那次发作,他妈给他拖到水龙头下冲洗,指甲抠进伤口,几乎剖下指甲盖大小的血肉。 额头的痛意狰狞清醒,把每次近乎陷入昏迷的他拖回现实。 女人是个酒鬼,被顾爵抛弃后,少女的骄傲和自尊都化作烂醉。 一次意外,女人把啤酒瓶砸向他的头,碎片划伤他的额角,差点飞溅进眼睛。 酒精过敏,那是他第一次知道。 你的面子多大? 他手里把玩着菱形酒杯,缓缓往后靠,清晰缓慢吐出几个字。 唐柏林穿着白色内搭,外套黑色夹克,微胖,倨傲的神情看出平日的养尊处优。 唐柏林嘴角翘起,脸上层层叠起笑容, 顾二少,我只想跟你做个朋友,大伙都看着,可别让我吃瘪啊。 给你面子顾不惘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踢到铁板,自诩厚脸皮的唐柏林有点挂不住脸。 行,我先干为敬! 他眼神如鹰,劈手端过酒杯,直勾勾看着顾不惘饮下,像是在喝他的血。 浓浓麦芽气息扑鼻而来,酒精味像柳絮塞满鼻炎患者的脆弱点。 顾不惘皱眉屏息,像是躲避毒蛇一样移开视线。 唐少牛掰! 一瓶吹完,今晚给唐少预订马路牙子。 干了干了! 气氛高涨起来,他们的动静吸引到苏澄光。 只见唐柏林又添了一杯,不是烈酒,比刚才的度数更低。 他握着酒杯的手蹦出青筋,递到顾不惘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要都像顾少这样不给面子,这场聚会可能就没办法继续,真扫兴。 顾不惘眼神降到冰点,说话间簌簌掉冰渣子, 依我看,无聊的人,才让聚会变得无聊。 酒杯递到嘴边,摇晃的液体随时会溅出来。 雷区被反复触碰,顾不惘彻底黑了脸,看唐柏林的眼神像是脚边的蝼蚁。 看着唐柏林虎口送食,苏澄光猛然起身,越过一排瓶瓶罐罐,却贺乌海赫然拉住。 贺乌海冲他摇了摇头。 危银河砰一声放下酒杯, 别让他喝。 刚出开学成绩,他沉郁不甘了一下午,现在心里的怨气冲天,鬼来了都得挨两下。 唐柏林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就喝一口,危少你就安心吧,我又不会把他给吃了。 危银河眉眼笼罩着阴云,阴沉得滴水,带着浓浓压迫感。 周围人渐渐发现异样,眼观鼻鼻观心地充当木偶人。 哗啦 顾不惘接住酒杯,冲着唐柏林劈脸泼去。 物体从外部冲击开,像是头颅遭受猛然重击,众人愕然注目,却不是看向愣神狼狈的唐柏林,而是那声清脆破碎的来处。 危银河右手握着一截酒瓶,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脚下碎了一地玻璃渣子。 他的眼底亮着惊人的光,像头愤怒的狮子,我说的话没听见?别给他喝! 贺乌海冲上前去,没敢碰危银河,谨慎停在老虎前面, 老危,你看你,说就好好说嘛。 李阳明,你他妈给我把音乐关了! 小唐,你这下可太过了,得向小顾道歉。 空调呼呼地吹,空气凝重得没人敢抬头。 以危银河为中心,周围像是冬天寒窟。 苏澄光怂了怂鼻子,小心凑到危银河身边。 不同于他刺猬一样扎手的外表,现在的危银河特别好闻。 美味和有毒同处一室,头一次,冰淇淋味儿盖过了苦瓜味儿。 他坐在沙发上,上半身往危银河握着酒瓶的右手凑近。 第14章 右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像是幼兽的试探,先用鼻尖轻轻碰一下,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放心大胆地靠近受伤的凶兽。 危银河偏过头,垂眸看向受伤的手背,刚才被飞溅的玻璃渣划破,一杠红条泌出血珠。 他轻轻皱了一下眉。 要不是苏澄光离得近,都不能发现他的情绪,那是一种漫不经心的不满。 就像一粒灰尘落到锃亮的皮鞋上,这是对破坏完美的迁怒。 苏澄光忍了忍,没忍住。 一滴血,就是十年发育。 送上门来的挂,傻子才不要。 他没用手,像是兽类进食前,先用鼻尖轻嗅了一下食物的品质。 伸出猩红的舌头,像猫儿舔奶一样舔尽手背上的一滴血珠。 心脏骤然一缩,苏澄光的瞳孔放大,像是滴入水中的红墨,艳色在他的眸子深处绽放,最后开出一树桃花。 无人看见,桃花迅速凋敝零落,瞳孔像是活物,由深红变成冷红,浅莓红,淡红,最后褪回灰色。 像是吃到世间最幸福的食物,苏澄光的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心情飞到云端。 如果可以整个吞下去可是这样以后就吃不到了。 克制本能是痛苦的,可他是人,不是被欲望控制的肉块。 十八年没吃到饭的乞丐,突然吃到海里捞豪华自助餐,没一下把危银河吸干,已经是他最大的自制。 啪嗒 危银河手中的半截酒瓶掉地,苏澄光仰脸看他,表情平静,像是那天撑着膝盖给他递手帕一样。 血液上涌,心情如退潮的海水,因为遇到有趣的小东西,凶兽短暂地放过人间。 他垂眸,意识到下眼睑看人有点轻视,赶紧拉苏澄光起来。 吓到你了?我平时不这样的,今天只是有点暴躁。 苏澄光摇头,我没事,只是顾同学 身后的顾不惘,一手踹在兜里,摁灭了紧急通知的手机。 嘴角微微翘起,我还有事,今天先走了。 顾不惘扔下酒杯,霍然大步往前走,身后有人叫他,打开门前脚步须然顿住。 阿顾。 在他们很要好之前,危银河这么叫他。 可他现在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脑海闪过苏澄光刚才炽热的眼神,那是一种狂热痴迷,偏执疯狂到像是穷途末路的赌徒,手中攥紧的最后一个生死筹码。 哪怕是旁观者,也忍不住为这份热烈到露骨的情感震撼。 他嘴角下垂,压下内心惊涛骇浪,不顾身后的声音推门而出。 危银河站在灯光之下,看着顾不惘背影发愣。 等到看不见顾不惘背影后,苏澄光悄声提醒道,你是不是快到门禁了? 危银河震了震,细小的瞳仁被他生生瞪大,你说什么? 他的表情像是耍了两个月的毕业生,忽然得知自己有一叠作业没做。 走吧,回学校了。 苏澄光摆了摆手。 车上,苏澄光问了贺乌海。 【苏澄光:危哥,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太好?】 【贺乌海:是啊,每次出成绩他都这样,一个人呆在小树林里自闭一会儿,等出来就好了。】 【苏澄光:哦。】 那边的贺乌海倒是不好意思,每次都这样麻烦他。 【贺乌海:说来也怪我,没察觉他的情绪,结果到头来都是我的自我感动。】 【苏澄光:不会啊,你也是关心危哥嘛,要是有朋友维护我和另一个朋友的友谊,我会很高兴的。】 对面一直在显示输入中。 苏澄光等了一会儿,对面发来消息。 【贺乌海:谢谢你。】 【贺乌海:对了,如果不麻烦的话,请你帮老危买点醒酒药,不然明早起来,他肯定头痛死。】 一个人对你亲近的标志是开始麻烦你,可朋友就是麻烦来,麻烦去,又乐在其中的。 【苏澄光:好的,还有吗?】 【贺乌海:给他再备用点伤药,对了,要买碘伏和红花油,他不喜欢云南白药的味道。还有,他喜欢吃辣,但胃不好,记得给他一片乳酸菌素片】 苏澄光: 大可不必,我就礼貌问问而已。 *** 头天,早自习铃打完后,危银河空手出现在教室门口。 苏澄光算是知道了,这位爷早晚自习都不上,估计是整晚都用来卷顾不惘。 他举起手挥了挥,早啊,危哥。 惺忪的眉眼下拉,像是垂头丧气的苦瓜,不过看惯危银河起床模样的同学已经见怪不怪了。 危银河愣住,你,来了? 对哇,我升到你们班了,以后可以一起吃饭(`*)~ 危银河笑了笑,酒窝像是升起的小太阳,是啊。 麻烦请让一下,谢谢。 身后传来熟悉冷淡的声音。 危银河转身轻笑,撑着门框,舒展开身体,衣服上的扣子几乎要被胸肌撑爆,敞开的缝隙中漏出里面的雪玉, 早上好啊,顾同学。 声音吊儿郎当,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 作者君:古德莫里,顾同学~ 顾不惘: 第12章 捉鬼游戏 蜜色的胸膛起伏,鼓鼓的胸肌呼之欲出,雪玉将扣子撑开,掉出一截晃眼的白。 危银河嗮了一身小麦色的皮肤,此刻大咧咧露出奶白的玉,强烈的色差,像是眼前流淌着牛奶和蜂蜜。 他们在教室门口僵持了有一会,已经有背着书包的女生等在顾不惘身后,眼神好奇又催促。 顾不惘没有办法,叹了口气,早,危同学。 危银河双眉挑起,点了点头,看了眼后面的女生。 女生飞快移开视线,看向旁边,脸却悄悄红起来。 危银河扒拉一下肩上快掉下去的外套,好像只是来跟顾不惘打个招呼,松开门框,哈欠连天地进了教室。 路过苏澄光,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子,往他桌上一压,盖住了苏澄光的作业,指尖在书皮上轻敲, 之前说好的笔记,看不懂的就问我。 苏澄光愣愣,谢谢。 危银河啧了一声,谢什么,你就不能对我理直气壮一点? 两人齐齐一愣,危银河懊恼,他语气是不是太凶了,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撤回, 你慢慢看,随便什么时候还我。 回到座位,危银河长腿曲起,脑袋往手臂上一趴,开始例行补觉。 后桌的男生看他一来就睡,我去,你昨晚去做贼了吗? 危银河哼哼,闷声说了句别吵我。 喝完酒,半夜他有点上头,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熬夜整理完所有的知识点。 现在谁打扰他睡觉,谁就是他的仇人。 *** 苏澄光觉得今天他的同桌更冷了。 就像一座大冰山,突然变成了北极,冻人程度令人感动。 你昨晚还好吧? 明明喝不了酒,还被逼着喝,换他早就掀桌子干起来了。 顾不惘手里的动作不停,笔下的草稿失去平时的整齐,像是散乱的积木零件。 没事。 仅仅一句,就让苏澄光感受到了16度的凉爽。 苏澄光理解,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愿意把丑事再提。 在做眼保健操期间,顾不惘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盯来。 他不理解,唯一有好感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危银河。 他觑着苏澄光。 苏澄光浑然不觉。 没了眼镜遮挡,顾不惘发现苏澄光的面相其实很优越,只是在危银河的碾压下,像是大树旁边的草沫一样不起眼。 如果危银河是西方浓墨重彩的油画,苏澄光就是山水画,清润细嫩的眉眼,宛若桃花一样媚而玲珑。 油画是主观的描摹,而他的美是客观存在的,纯粹的。 顾不惘在他发觉前移开视线,低头握着笔的指腹用力到发白。 足足五分钟,他对着题双眼发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同时,一个疑惑在他心间冒出。 为什么他的唇是粉色的? 太涩气了。 *** 黑漆漆的教室中央围坐了一圈人,每个人面前一部手机,脸上打着白光,像是什么鬼屋现场。 先面对面建个群吧。 何漫漫亮出群二维码。 每个人依次进了群聊,何漫漫的声音在空旷黑暗的教室响起,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神秘, 第15章 定位捉迷藏大家应该都知道,这次来个新玩法 捉鬼游戏。 一听就很刺激,李阳明眉毛飞扬,捉鬼,要我们当天师钟馗捉鬼吗? 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嗓音尖锐,用力给了他一肘子,别说了,我最怕这些东西。 脆弱的肚子被痛击,李阳明拱起身子,扭曲道,怕你还来玩,就你这力气,鬼来了都只有哭的份儿。 女生抿嘴,显得有些娇俏,低着头靠在李阳明肩膀上。 巧巧不用怕,其实就是小时候玩的人追人啦,何漫漫继续道, 我们有六个人,四人两鬼,一起摇骰子,摇到数字最大的人当鬼,鬼还可以在剩余五个人中挑一个活人,当自己的暗鬼。暗鬼不能被发现是暗鬼,游戏开始时,五个人先躲起来,明鬼先抓活人。 顾不惘突然问道,怎么算抓到呢? 摸到背或者头,就算抓到,但是暗鬼很脆,如果被摸到背也会死,明鬼不会。 快扔骰子吧,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到时候就没氛围感了。 危银河大刀阔斧地坐在椅子上,嘴角笑容盛大,神情倨傲如端坐在王位上的君王。 群里依次扔出六个骰子,苏澄光是最小的。 他心弦一松,不用抓人太好了,等一会开始他就找个地方睡会儿。 耳边一烫,危银河的鼻息吹在他的脸上,被他的气息包裹侵袭,苏澄光半边脸都麻了。 等会儿你跟我一起,我带你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危银河说。 苏澄光有点散光,在黑漆麻孔的地方跟别人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好啊。 不对, 要是你抽到鬼了呢?我可是好人身份。 危银河挑眉,那我就选你当暗鬼,我来保护你。 是了,暗鬼被摸到,也会死。 哈哈,居然是老贺。李阳明把手搭在贺乌海肩上,拍得啪啪响。 还真是,贺乌海把手机上的骰子看了又看,嘴角勾起笑容,等会儿我把你们所有人都抓到。 贺乌海很喜欢运动,曾代表学校去参加过田径,靠速度抓人,对他来说跟用筷子吃饭一样简单。 何漫漫笑眯眯,刚刚点了我们的奶茶和炸鸡,输掉的人要去校门口拿外卖哦。 因为李阳明和他的女朋友组一队,危银河和苏澄光一对,剩下的,就是何漫漫和顾不惘。 我跟你一组吧。顾不惘主动开口,大晚上他也不可能放女生孤零零一个人。 何漫漫如小鸡啄米点头,太好了,顾不惘你真好。 他表哥不跟她一组,她还担心会落单。 五分钟后。 何漫漫气喘吁吁从草丛里爬出,满头大汗,仿佛下一秒就要累瘫下去。 危银河笑到,你这体力真该练练了,你看你虚成什么样? 苏澄光惊讶,漫漫,你不是跟顾不惘一起? 何漫漫扶着树干,小手垂了垂酸软的小腿,妈的,贺乌海一开始就追着我和顾不惘撵,为了分散主力,我俩就分开了。 是吗? 危银河拉着苏澄光退后三尺,像是对待什么洪水猛兽。 怀疑的目光直往她身上瞅,抱歉啦,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暗鬼,杀死顾不惘后就来找下一个倒霉鬼。 何漫漫不可置信张了张嘴,你凭什么血口喷人?我就是一好人,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看你才是鬼吧! 危银河举起手机,顾不惘跟乌海的点位重叠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了意外,肯定是你摸到顾不惘后背,把他交给了贺乌海。 连苏澄光也点点头,对,漫漫,在没有证据解除你嫌疑之前,我们不可能把后背交给你。 何漫漫一挥手,简单,我站你们前面不就行了。 她两三步跨到男生前面,打着手机电筒,简单扫了周围一圈,墨绿的灌木丛是湖水,连绵了这片土地。 身后,一双手贴到她的背上。 心脏猛然一跳,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她僵硬成了速冻鸡。 抱歉啦漫漫,嘻嘻(*∩_∩*),暗鬼是我喔。苏澄光站在她身后,笑得像是月光下的狐狸。 何漫漫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里子面子狠狠地受伤了,妈的,竟然骗她。 亏她还想着把聊天记录亮出来,证明她的清白。 你们 嘘,一根手指竖在唇上,危银河的表情有点蛊人,半是警告半是压迫,像是监狱警察对新来犯人的忠告,你已经死了,死人是不可以说话的。 何漫漫白眼子翻上天,生气地怒视他表哥,仿佛在看一个被宠妃哄得昏了头的君王。 居然帮鬼抓人,危银河脑子绝对有坑! 然后她就麻木地看着危银河,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李阳明两口子骗得团团转, 最后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苏澄光亮出跟贺乌海的聊天界面。 【贺乌海:小苏,何漫漫往你们那边跑了,抓住她。】 最后竟然活人只剩下危银河和顾不惘,好人阵营即将团灭。 对面大伙的目光谴责,危银河耸了耸肩,我只是想多点乐子,你们不觉得这样游戏精彩多了吗? 何漫漫挺胸叉腰,气得小胸脯剧烈起伏,你给自己加什么戏,明明一点也不好玩! 原本捉鬼游戏的精华是,一边紧张明鬼的追击 ,另一边害怕同伴突然暴起,化身为暗鬼,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信任与陪伴,忠诚与背叛,皆在转身的一瞬间。 在教学楼走廊,苏澄光低头看着手机,上面顾不惘的定位显示在小树林。 要不我们先分开,我去找顾不惘 顷刻,背后激起鸡皮疙瘩,像是看到手机从桌上摔下,手臂以4倍速伸出,苏澄光身体比心理更快,脚踝一扭,迅速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啪地一声。 他挥出去的手臂和危银河的掌心相击。 在场人都愣住。 空气像是黑夜,安静得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苏澄光脸色瞬间一沉,眉眼笼上一层黑云, 你要杀了我? 看着少年抱住手臂,表情像是被割伤一样,何漫漫凝眉。 信任是很脆弱的东西,它如同生命,打破过一次后就再难恢复。 少年如同呼吸困难般喘粗气,表情绝望仿佛世界在眼前崩塌。 苏澄光确实很绝望。 作为猎人,居然被猎物的攻击引起了应激,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澄光抿唇,脚尖朝着他退后,一步步拉开距离。 危银河察觉到他的情绪,脸上笑容一收,真诚道,我没想真的碰你,只是吓吓你。 苏澄光不信。 冷酷地抛下一句,那就别跟来。 他警惕地看了眼危银河,扭身跑进了走廊尽头。 被留下的危银河视线紧紧追着他的背影,下颚线绷紧,直到看不见,直到他的眼眶发酸。 ***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苏澄光兀自停下来。 他低头,噗嗤笑了出声。 虽然应激是真的,但很快被他压下,他较真,只是在演危银河。 这样看来,他还真的有点坏。 仗着危银河的纵容,不断地试探他的底线,然后肆无忌惮地释放他的恶。 虽然危银河看着挺伤心,但关他一个小吸血鬼什么事。 *** 小树林是天然的躲猫猫地方。 苏澄光扒开一片草丛,地上躺着一颗颗紫红的李子。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他的头像和顾不惘重叠,他们应该早相遇了呀。 头顶发出簌簌的声响,一片树叶翩然落在苏澄光脚下。 有人道,往上看。 愕然抬首,只见顾不惘坐在一根横木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垂落,居高临下地望下来。 接着。 他扔下来一块东西。 苏澄光跑了几步兜住,发现是两颗硕大紫红的李子。 酸吗?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苏澄光往衣服上擦了擦,去掉李子表面的果腊,咔擦一口。 他眼前一亮,好吃! 顾不惘两手攀着树,脚下踩着树枝爬下来,弯腰露出一节打进裤子里的小细腰, 我猜暗鬼是危银河,李阳明他们的点位很久没动,估计存活的只有我们俩。 第16章 对,他刚才就差点摸到我的背后。 苏澄光站在树下,看顾不惘熟练的动作,才放下举起的手臂。 一束手电筒光线在树林里横穿。 谁在那边! 一个激灵,苏澄光霍然回头,这个声音, 是年纪主任,他肯定是来抓小情侣的。 忽然,顾不惘被光罩住,他条件反射地捂住脸,却忘了自己还在树上。 苏澄光手臂一揽,身形靠前,带着顾不惘落入他的怀抱。 快走! 拉着他的手,两人在树枝和草丛里穿梭。 呼吸变得急促、困难,心跳振幅渐渐连着手心一起同步共振。 来到岔路口,苏澄光眼前一亮,往左边,前面不远有个废弃器材室。 器材室的门锁早就烂了,苏澄光扒拉开厚实的藤蔓,带着他从侧面的窗户钻进去。 小树林的空气微湿,蛐蛐的歌声此起彼伏。 这里面实在逼狭,巨大的铁架和堆得满满的桌椅,草都长得有人高。 等了一会儿也没动静,苏澄光眯着眼往外望。 因为要跑步,他早就换成了隐形眼镜。 他没来。 顾不惘呼出一口长气,旁边就是沾满灰尘的凳子,他宁愿站着也不愿靠近。 苏澄光直接靠在装满球的铁架上,这会儿血液上涌,他的眼睛又有点看不见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打开手机的光,像是瞎子一样摸索前进, 顾不惘?你在哪? 我在这儿。 被脚下的树根拌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黑暗让他失去安全感。 慌乱间,他撞倒什么东西。 砰 脚踢到铁架底座,里面的木垫子飞出,撞上墙面。 因为离顾不惘有些远,身体机能开始恢复,苏澄光有些看得见了。 瘸腿的铁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失去平衡的铁架开始倾斜,上面的篮球像雪球滚落。 一截尖锐的铁柱朝着顾不惘的方向劈脸砸去。 顾不惘愣愣,脚尖撞上桌角,周围却没有半点能躲的地方。 要是被剐蹭一下,铁定划破脸皮,要是伤口过长,毁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小心! 苏澄光丢下手机,一个箭步将顾不惘扑倒在地。 柔软的草地塌陷,三米高的铁架轰然落地,扬起大片灰尘。 唔! 苏澄光眼泪花子都飙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 苏澄光:qaq 第13章 更完美的作品 头部被击中,一颗篮球轱辘滚落在地。 苏澄光愣住,被篮球砸到头并不是很痛,大铁架倒下时,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到,惊吓大于疼痛。 眼眶隐隐有液体流出,晶莹润透,像是夜光虫在黑夜发出的光。 灰暗的废弃器材室内,铁架似尸体倒在地上,框架中央露出两个少年。 苏澄光?! 被压在地上,在顾不惘的角度,只见苏澄光的眉眼隐藏在黑暗里,下颚线划过一条水痕,闪光的泪珠垂直滴到他的侧脸。 滚烫炙热,像要在他的脸上灼烧出一个洞。 顾不惘瞳孔骤然一缩。 额头开始疼起来,仿佛眉上的旧疤被撕开,他又想起潮湿阴冷的那天。 他双手颤抖,接着整个人抑制不住的痉挛起来。 我没事。 铁架上下的空间很大,他们幸运地刚好卡在中间,死里逃生。 苏澄光想起身,他一动,环梏在腰间盘的手马上缩紧,力道大得让他生疼, 你能放开我吗? 他的手撑在顾不惘头两侧,眼球里的异物磨得他发痒,眨眼间还有啪啪的气泡声。 疑惑地低头垂眸,瞥见顾不惘惊恐的表情,像是白日见鬼。 苏澄光也有点害怕,难不成我背后有人? 曾经看过为数不多的恐怖片在他脑海重播,枕边有张脸,床下有人,电视机爬出贞子 回头却是堆满的桌椅,空气中飘着粉尘。 苏澄光体热重,平时最讨厌别人挽他的手,这会儿跟顾不惘腿夹腿,肉贴肉,他已经开始疯狂冒汗了。 他看不见自己,不知道他现在有多怜人。 眼角含泪,像是多汁的甜莓被划破,露出殷红香甜的果肉。 顾不惘其实有很重的哀怜癖,他喜欢一切痛苦的东西,最爱美好完整的东西破碎的那一瞬间。 曾经他怜惜弱小的自己,现在他找到了更完美的可爱作品。 顾不惘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双臂抱着身上人,像是吝啬的蟒蛇寸寸收紧,勒紧不断挣扎怀中人的腰肢,用力到将他融入自己的血骨,每一个毛孔都贪婪地吞食着他的气息。 你没事吧? 顾不惘没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苏澄光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顾不惘松开他的腰,适合拿笔写字的手靠近他的脸,在下睫毛拈起一个东西, 苏澄光,你很痛? 见他指腹上一颗透明的晶体,苏澄光啊了一声,我的隐形眼镜碎了。 难怪那么痒。 他用力眨眼,生理盐水抑制不住地溢出,像是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滴到顾不惘额角,像是身下的人在哭一样。 苏澄光囧了一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顾不惘更冷的脸,他心虚地想退后,手肘用力,下身却不小心压到顾不惘。 额啊! 顾不惘张了张嘴,脚踝被压到,带着坚硬的铁架一起嵌入皮肉。 他满头大汗,忍耐地看着苏澄光,我的脚被压在里面了。 严重吗? 还好,只是卡住了,你试试能不能搬开铁架。 苏澄光慌忙起身,在提起千斤铅球一样重的铁架无果后,他找了个烂凳子,掰下两根木条,垫在铁架下面。 顾不惘咬牙抽出腿,他现在狼狈极了, 头发凌乱,脸蛋跟过敏似的红,领口的扣子蹦开,露出一截如融化的雪山似的脖颈。 苏澄光没有凌虐美人的癖好,但这样的景色还是令他多看了几眼。 多谢,顾不惘拍了拍身上的草沫和灰尘,黝黑的眼睛直往他身上瞅, 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要! 苏澄光讨厌去医院,那里死气和血气都太浓重浑浊,让他很不舒服。 何况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一个人孤独地死去,何必提前去。 顾不惘愣住,黑沉沉的眸子透出一股无辜。 见顾不惘好似受伤的表情,他缓和语气,游戏结束了,我们先回去吧。 跟在他身后的顾不惘眼神发深, 只要想到他刚才哭泣的样子,就令他喉咙发干。 *** 教室里,讲台上点着一根蜡烛,烛光明明灭灭,跃动在每个人的脸上的影子好似张牙舞爪的灵体和鬼魅。 苏澄光从后门溜进来,一回到座位,心虚地感觉有人在看他。 就算上厕所,他也去得久了点。 学校这么久不来电,本来还以为会直接放学。 盯了一会儿,大部分目光都收回去了,只有一个方向还在灼灼地烤着他的后背。 是危银河,他正握着拳头看向这边,眼神欲言又止。 苏澄光收回视线,好整以暇地收拾桌面。 说不理就不理。 顾不惘出现在前门,电力公司说明天才能修好,晚自习取消,大家可以回家了。 苏澄光背起书包,被顾不惘拦下,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这倒不用了吧。 我家司机来接,你要自己回去吗? 有车不坐是傻子,那走吧。 危银河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相伴离去,眼神直溜溜的。 像是一条受委屈的大狗狗,他抱住脑袋喉咙间发出呜咽。 你家在哪? 清水台,时代广场那边。 顾不惘眉头上挑,我家也在那儿。 准确来说是那个女人的家,为了不让自己忘记,他一直住在那里。 像反复揭开伤疤,每次加深伤口都是为了告诉自己,他一定要亲手把顾爵送进监狱。 告别顾不惘,回到家,客厅一片漆黑。 苏澄光的家人睡得早。 开关被一只手打开,白晃晃的灯光霍然亮起。 他姐穿着睡裙站在客厅,抠着手臂的蚊子包,睡眼惺忪。 第17章 姐,你还没睡吗? 苏星河指了指桌面,黑乎乎的一大碗,给你熬的,我看着你喝完。 还没喝,苏澄光已经闻出恶臭的味道了,这次又是什么?都治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我不想喝。 不想喝也得喝,花钱买来的,不然你让我倒掉吗? 苏澄光垂死挣扎,我最近不是挺好,体重身高都恢复正常了,长得比你还高。 苏星河眼皮子一翻,是谁大半开冰箱找冰水喝,喝了又往厕所跑我不说。 他体质属火,大冬天全身都是热乎乎的,渴血情况比他姐还严重。 捏着鼻子喝完,苏澄光小脸皱成一团,太苦了,比他的命还苦。 他直往厕所跑,火急火燎地刷牙漱口。 等洗漱完,他又从口袋摸出水果糖,扔进嘴里压住喉咙的苦涩, 你跟那人怎么样了? 他老姐耸了耸肩,我的食物可比你的好多了,每个月抽个时间请她吃顿饭,偶尔烤点小饼干送给她,其余时间不见面都没事。 苏澄光把糖嚼得梆梆响,充电五分钟,待机一个月,欧珀手机应该请你去打广告。 苏星河笑了,去你的。 *** 次日,他在公交车上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出门就很没精神,眯着眼睛,神色像睡着了一样安详。 上了公交,找了一块地吊着胳膊,闭眼待机。 澄光。 耳边有人叫他。 他迷糊回头,半睁开的眼睛显得有点慵懒,像是眯着眼睛的猫。 顾不惘? 这下瞌睡全醒了,最近他这么困,都怪吸收的倒气太多。 倒气最凶悍的本人还不觉,关心地提醒他,你看上去很困,昨晚没睡好吗? 岂是昨天,前天,大前天,自从跟他做了同桌,体内吸收的倒气太多,他都快压不住体内的邪火。 深夜一个人在16°的空调房,热得身下的床单汗出了人形。 我没事,只是有点饿。 吃饱了就好,等会就找危银河吸一口。 忽然,司机一个急刹,整个车身猛然晃动起来。 苏澄光被旁边的女生拽了一把,身体一歪,撞入一个带着薰衣草的怀抱。 对不起。女生站稳后赶忙道歉。 小心,顾不惘一手握扶手,一手拦住苏澄光的腰,稳稳地带着他。 顾不惘看着劲瘦,其实也很结实。 我没事,谢谢。 苏澄光扒住他的手臂稳住,看似纤细的手臂,还挺有劲。 正感叹,忍不住捏了捏,结果衣服下面全是鼓起硬邦邦的肌肉 其实像危银河他们都是家中常备健身器材和训练师,想要什么身材,有一大把的人等着为他们量身定做训练计划。从吃喝到穿搭,需求还没想到就已经被解决了。 看着自己被老姐嘲笑竹竿一样细的手脚,苏澄光越对比越不满意。 等他发育起来,他要比顾不惘更强,比野牛还壮!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顾不惘仔细盯着他头顶的发旋,黑黝黝的眸子与平时无异,却带着无声的欢悦。 眼神露骨,好像要透过头盖骨看见他可爱的内里。 走路闭着眼睛,偶尔睁眼观察前面,然后继续呼呼小睡,像是在野兽身上打盹的小狐狸。 时不时警惕地醒来,看见野兽纵容的眼神后,放心大睡。 他真可爱。 顾不惘想。 *** 开学没多久,就是运动会。 苏澄光作为闲人没事做,就找何漫漫借了漫画,直懒懒往凳子上一坐,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苏澄光你最近跟表哥怎么了? 自从那晚以后,危银河身边一直都是一个人,这让何漫漫很不习惯。 苏澄光翻了一页书,修长的手指白得发光,你们怎么都来问我,问危哥去啊。 他们的关系,只有危银河生气不理他,没有小弟拒绝他的资格。 说来就是危银河最近没再找他了,老实地吃起了学校的食堂,也没再给他下达命令。 看苏澄光一副没事发生的模样,何漫漫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嗑的cp还有戏。 好吧,要不要去篮球场看看,我表哥在那边比赛,他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喔。 苏澄光翻书的手一顿, 像是被毒蛇盯上,背后的毛发僵直。 他冷不丁回头,顾不惘清清爽爽地站在太阳下,胸前挂着蓝色牌牌,他对苏澄光含笑挥了挥手。 不像是那道阴毒的视线,苏澄光悻悻转回头。 作者有话说: ---------------------- 苏澄光(警觉):谁? 顾不惘:喵喵喵? 。 第14章 教室的亲吻(改) 湛蓝天空下,音乐和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气氛几乎冲破炎热的夏天。 出cos小姐姐和短裙拉拉队站成两队,女孩们曼妙的身姿和热情的笑容,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整个赛场。 高三八班,路泽远加油! 高三六班,危银河加油! 景时你是最棒的! 听到危银河的名字,苏澄光意动地抬了抬头。 篮球场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把赛场围得水泄不通,当围栏用的红色横幅都快被他们挤爆了。 场内的比赛更盛,每一次的哐当入篮,都会唤起场外的欢呼声。 你表哥打的什么?前锋还是后卫? 运动白痴何漫漫茫然,我不造啊。 不就是一群人抢一颗球嘛,要不是因为场上那人是她表哥,她压根不会来。 她只对自己的世界和cp感兴趣,其他人才不关她的事。 苏澄光站了一会儿后,觉得有点晕乎乎的,转去小卖部买了瓶水。 在靠近篮球场时,只听场内轰然爆出尖叫声。 苏澄光眉头烦躁地掀起,干渴在喉舌间疯狂爬蜒,令人难忍, 明明以前没血气就不这样。 小心! 声音惊恐,像是世界末日倾倒而下。 没等他走几步,头顶霍然砸下一块黑色阴影。 梅开二度,加之有点中暑,他顿时眼前天旋地转,胡乱抓住旁边的栏杆,没收住力,脚步打滑,咕咚滚下了楼梯。 卧槽!苏澄光! 那颗篮球从天上飞来,不偏不倚砸中路过的苏澄光。 草!苏澄光霍然睁眼,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他身上盖的一张雪白的薄被。 醒啦? 何漫漫翘着二郎腿,从呲呲画个不停的素描本上抬头。 苏澄光撑起身,一只手捂住眼睛,我的眼镜呢? 何漫漫在医务室望了一周,好像在顾不惘那里。 苏澄光愣,是他送我来的? 何漫漫发出笑声,是啊,不过还有一个不配拥有名字的家伙。 顾不惘还真奇怪,明明满操场转的志愿者,听到苏澄光的名字居然嗖的一下出现,比她更快扶起地上的苏澄光。 苏澄光了然,危银河。 可是, 他不是有比赛吗? 何漫漫眼睛放光,你知道吗?表哥当时刷的一下冲出来,抱起你就跑,可帅了。 苏澄光揉太阳穴,哪有那么夸张。 何漫漫捧脸,嘿嘿,你都不知道多有爱。 当风云人物抱着一个俊秀的男生,从操场到医务室,还是公主抱, 全校都炸了。 女生的爆发力在某种时刻惊人,整个操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把学校警卫都惊动了。 何漫漫手下不停,嘴角咧到耳根,送上门来的素材,不画是傻子。 楼道。 顾不惘递给危银河一张纸,擦擦吧。 危银河叉着腿坐在楼梯上,汗水透湿胸前的衣服,稍长的刘海被他只手往后梳,露出锋利的眉眼。 苏澄光再瘦也有百来斤,他才下比赛,一路跑来,上楼梯时差点腿软,幸好被突然出现的顾不惘撑住,才没有一起摔下去。 危银河接过,谢啦。 何漫漫从走廊走来,啧啧见怪,真不懂你,明明担心得要死,还故意躲什么。 纸巾揉成团,像是皱巴巴的心事,反正先别告诉他。 何漫漫叹气,他已经醒了,要你进去。 危银河刷的起身,磕磕巴巴道,他想见我? 他恨不得立马飞过去,但是到门边,他猛的顿住,难得找回清醒。 第18章 待会儿一点要稳重点,不能再嬉皮笑脸惹苏澄光生气了。 顾不惘不知道他心里的戏,施施然擦过他的肩膀进去。 眼镜给人安全感爆棚。 戴上眼镜之前,苏澄光看见顾不惘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他的颜值是基因精巧算法的结果,跟雄鸟吸引雌鸟的歌声,雄孔雀美丽的羽毛,本质没什么两样,迷惑对象的手段罢了。 用他老姐的话来说,知道吸血鬼为什么长得那么好看吗?为了和人类谈恋爱哦。 危银河在一旁饮水机接水,你这什么毛病? 刚刚校医听诊,心脏频率过高,高烧40c,他们都打算叫急诊,没想到不一会儿竟然慢慢缓和,恢复正常值。 苏澄光接过水杯,死不了。 顶多是吸血带来的身体警告,这个世界的他是不能随便吸人血的。 顾不惘看了眼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硕大的六楼医务室,仅剩他们两人。 危银河在旁边床上坐下,俊脸肃然,像是心里的答案举棋不定, 真的没事? 他从顾不惘手里把人抢来时,苏澄光一脸煞白,怎么叫都叫不醒,吓得他三伏天换身浑身发冷。 苏澄光斯文地翘起二郎腿,想我有事 当然不是。 那个我还能做你的饭搭子吗? 我又没跟别人一起吃。 危银河莫名听出我只有你的意思。 他低头掩饰微笑,那就这样了,咱俩中午还是吃麻辣烫。 走廊,气氛却剑拔弩张。 男人的嗓门从听筒炸开,顾不惘你这是在作死! 顾不惘剥开一块糖,手里的动作慢条斯理,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弱肉强食,弱者生来就是要被剥削到死,这是您教我的。 看来还真是你干的,老子可没教你跟条子合作,你这是在把顾家往死里送,你在毁了你自己! 父亲息怒,我只是在让顾家走回正道。爷爷大半辈子都在为打掉黑。道囊肿努力,我只不过是想帮您。 那边骂了句小兔崽子,狠狠搁下一句,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断人财路,相当于断人命根子,他早晚会被那群末路狂徒疯狂报复。 若不是顾西凉死了,只剩唯一的后代,顾爵才不会刻意来关心他一番。 顾不惘用舌尖抵了抵糖果,黑眸发深, 可惜,今天是最后一次跟他回家的机会了吧。 *** 正是上课。 苏澄光的桌脚被敲了一下,一张折起来的纸条被扔到他眼前。 错愕回头,后桌同学冲他挤眉弄眼。 苏澄光: 虽然这节课是自习,但苏澄光还是觉得有被打扰到。 一脸问号地展开纸条,【苏澄光我喜欢你。】 字迹秀气精致,底下署名是他们班一个女生。 苏澄光心猛然一跳。 卧槽! 开盲盒你以为开出小鹿,实际开出了老虎。 纸条倒是随意多了,像是从哪张卷子撕下来的边角料,角落还有半截公式。 顾不惘坐在讲台下的位置,这个视野除了身后出现的老师,教室所有人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往苏澄光方向倾了倾,能借我一支笔吗? 给。 感觉手心被挠了一下,像是羽毛轻轻擦过。 苏澄光:? 顾不惘注意力已经回到卷子上,长睫打下阴影,像是月光下隐隐错错的竹林。 苏澄光唾弃自己的想法,你又不是国际巨星,哪有那么多人对你有意思。 顾不惘突然转过头,寒眸如星, 那个女生跟有魔法似的,听说跟她谈恋爱的学长都考上了清北。 苏澄光觉得有意思,那想跟她谈恋爱的男生应该很多吧。 顾不惘勾唇,不止男生,想跟她谈恋爱的女生也不少。 苏澄光哦了一声。 可顾不惘才是年级第一,怎么看都是想跟他谈的更多吧。 旁边压下一道阴影,手中的纸条给抽走。 危银河脸上阴云密布,不要的垃圾留着干嘛。 纸条揉成团,仗着他们第一排的优势准确掷进扫地簸箕。 见状,女生咬牙,危银河这个混蛋! 居然当面甩她面子,那么多人都看见他扔垃圾似的,扔掉她的情书。 她哼的一声撇过头。 帅哥而已,她又不缺这一个。 *** 晚上放学时。 顾不惘邀请他一起回家,坐过车的苏澄光已经不想走路,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由奢入俭难啊。 你对今天那个女生印象怎么样? 苏澄光想了想,我才转进来不久,没什么印象。 为什么拒绝,她不是你的理想型吗? 和大众直男一样,苏澄光也喜欢长发飘飘的女生 ,喜欢一眼惊艳整个校园夏天的女神。 无关欲望,干净、温暖的事物,天生唤起人们的本能追求。 像是照片,森林,晨霞,那一缕照进昏暗的阳光,无需要刻意展示,就已经吸吸引了世界的目光。 我比较喜欢安静长发的女生,蒋,那个女生,有点太活泼了。 听起来跟危银河半点不沾,难道真的只是他心思龌龊? 顾不惘指尖搁在桌板上敲了敲,良久,叹气。 还是做回兄弟吧。 他们又聊了许多,顾不惘不像长得那样不近人情,反而嘴巴很社牛。 他能轻松找到两人共同话题,遇上苏澄光不感兴趣的领域,他察觉后能很快掐掉。 更奇妙的是,顾不惘还会讲十万个冷笑话。 苏澄光觉得,能忍住不笑的顾不惘,让他对高冷的理解又深刻了一些。 窗外夜色低垂,车子转过一个红绿灯路口。 一阵突如其来的车鸣声打破了宁静。 急促尖锐的鸣笛,像是指甲长长地划过黑板。 苏澄光拧眉抬头,前方一辆货车撞断栏杆,赫然向他们眼前压制而来。 司机冷静打死方向盘,少爷,前面躲不开,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们前面是红绿灯转弯口,现在这个时刻,路上车迹罕至。 顾不惘用最冷静的话说出最惊悚的内容, 撞上去。 顾不惘啪嗒解开安全带,在苏澄光没反应之前,扑身将他压倒在垫子上, 我穿了防弹衣,别怕。 耳边声音磁性低沉,跟之前讲冷笑话一个声调。 车子经过改装,从轮胎到防弹玻璃,无一不是最精良的。 苏澄光诡异地冷静下来,他想, 其实减震功能也很好。 车子蓦然停下,车前一根粗壮的大树几乎被拦腰撞断。 身下几乎没感受到颠簸,苏澄光默默在心里补了一条, 简直是枪战和居家必备啊。 前方司机探回头,手里握着一把枪,少爷,我去解决。 顾不惘言简意赅,去。 苏澄光被压在身下,时间久了,浑身像是爬了蚂蚁,哪哪都叫嚣着别扭。 特别是这个年纪的男生,脾气和反应比钻石还硬。 他拼命往里缩, 完了 苏澄光侧过头,心里默背出师表。 顾不惘一愣,他居高临下觑见男生露出的脖颈,线条纤细骨感,清净滑润,像一掐就断的嫩茎。 心里轰然一团火,不断膨胀,发热发烫,将他的理智和自持烧干。 你好像需要帮忙? 苏澄光把脸埋进靠垫,声音闷闷,没事,一会儿就行,让我冷静一下。 他一手按在另一只手上,用尽全身力气,抑制住将身下人勒紧得无法呼吸的冲动。 心里的困兽开始躁动,他的眼瞳极亮,像是黑夜的一头饿狼, 你确定? 人在紧张和恐惧的时候,肾上腺素会猛增,奖赏阈值上升,短时间难以冷静下来。 指尖弹了弹, 还是说,你想就这样回去? 被外面的枪声刺激,苏澄光感觉浑身的血液上涌,心脏嘭嘭直跳。 还没告诉你好消息,你教我写作文的方法很好用,我拿了a评级你帮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朋友就是这样礼尚往来,你拒绝我,就是看不起我的帮助,我可是会难过的。 感受到抓住自己手腕的力道松开,顾不惘咧了咧嘴。 第19章 在苏澄光看不见的地方,他亲手解开了困兽的绳索。 曾经他以为的高冷同桌没了,取而代之是一头贪婪诡诈的恶鬼。 抛去自以为是的伪装和架子,他感觉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明确目标,剩下的只有将珍禽狩猎,不顾其挣扎地收紧靠近,完全拆吃入腹。 顾不惘抬起的目光阴鸷疯狂, 去他妈的做兄弟,老子还真要定你了。 那晚,苏澄光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游魂一样到家里。 躺在床上,一闭眼,似乎就能闻到硝烟和石楠花的味道。 这么刺激他怎么可能睡嘛! 可是听了顾不惘发来的短信, 晚安。 声音醇雅低沉如大提琴,苏澄光耳朵一痒,脑子越来越晕乎乎,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 又一个午间。 指针指向两点,教室里一片静谧。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像是血液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以至于空调吹来的凉风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带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顾不惘睁眼,从臂弯中抬起头,看了眼旁边的苏澄光。 白白净净的侧脸,趴在手臂上,脸蛋被挤出一团肉肉,像是吃得鼓鼓的小仓鼠。 顾不惘的喉咙开始发干,纯黑的眸子幽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 他听见苏澄光轻微的鼻息,像是一个香甜的美梦。 看得发酸也不愿眨眼,那黑眸一片猩红,像有什么暗物质汹涌,低垂的目光里,疯狂和欲望一寸寸爬蜒出来。 万奈俱寂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想把他吞进去,不被别人觊觎。 然后倾身, 他的下巴掠过苏澄光的短发,视线里是一片橘黄的桌面和灰色的阴影。 在昏暗静谧的教室里,他偷偷亲吻了他的影子。 抬首,他看见危银河愤怒到喷出火的眼神。 顾不惘撑着下巴,狭长的眼尾上挑,发出无声的邀请, 抢得走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作者有话说: ---------------------- 危银河:抢得走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顾不惘:我先抢为敬。 (真的什么都没写,什么也没有哇qaq) 第15章 主角攻受为我互扯头花 危银河刷的站起,凳子滋啦发出响声。 动静贼响,前面的同学嘟囔着翻了一边。 顾不惘心一跳。 这个蠢货。 顾不惘飞速看了眼苏澄光,只见他眼皮轻颤,呼吸绵长。 高悬的心放下。 眼神示意,【走。】 楼下,两人路过边上的草丛,里面的猫咪警觉地抬起头。 你刚才在做什么? 语气平淡,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顾不惘舌头抵住上颚, 在接吻啊,还能做什么。 危银河嗤笑,单方面接吻? 原来他不知道,自诩洁癖到对全世界过敏的顾不惘,脱下面具后,是个对着同学发香垂涎发饕的变。态痴汉。 看清他冷静面具下的嘲笑,顾不惘觑起眼睛, 说来还得感谢你,不然我怎么知道,原来我真的还挺喜欢他,一点都看不得他和某些黏糊糊的直男腻一块儿。 危银河眯了眯眼睛,我是他的大哥,他还真只能跟我一起。 顾不惘冷冷盯着他,一个把他当移情对象的大哥? 在危银河倏然呆愣住的目光中,他缓缓笑了,像是水莲花一样惊艳,却无端比毒药还令人胆寒, 危银河,你是在什么时候拿他当我的替身? 喵~ 猫咪扬起下巴,异瞳眯起。 双色瞳孔看到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向它伸来, 嘘, 苏澄光挠了挠他的小脑袋,我们都不要发出声音。 一墙之内, 危银河额头因汗水而发亮,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什么移情替身,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他知道顾不惘是同,这也是两人分道扬镳的原因之一,危银河没法接受一个喜欢男人的兄弟。 瞄到他暴起青筋的手背,顾不惘挑眉,你想打我? 危银河压下眼帘,脸色阴沉得吓人,凭你刚才那句话,我确实很想把你打醒。 顾不惘却凑近他,容貌昳丽得像条美人蛇吐蛇信子, 如果你真的觉得被侮辱,这会儿你的拳头已经砸我脸上了吧。你在犹豫顾虑什么,怕我恼羞成怒,揭开你最后一层遮羞布? 被说中隐秘的心思,危银河愣住,脸上表情如音乐中猝然打断声律的停顿。 顾不惘在他身侧踱步,让我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我在宴会上拒绝你,还是我随口一说,让你找个不会拒绝的人接受你的好意,这样你那可怜的自尊和愧疚,就会从别人接受你的弥补开始,一点点被填满和原谅。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够了! 危银河霍然抬头,俊秀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你觉得你就很干净么?你跟危景湖的事情我都知道,有些事我不想做也不屑,如果今天要不是在学校,我会直接把你骂哭。 他们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发小,对彼此的黑暗点,包括几岁梦。遗过都一清二楚。 无非是再一次撕破脸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不想场面太难看。 顾不惘的嘴唇像水蛭一样紧致, 过去对于顾不惘一直是禁忌,是一块不能动手的腐肉,他人触则即死。 回想起当初痛苦到绝望的心情,他赫然沉下脸,像条毒蛇喷出毒汁, 滚! 【滚!】 声音与记忆遥遥相叠,哪怕是亲妈都没这样骂过他。 短短一字,却瞬间撕下他血淋淋的伤口。 危银河呼吸猛然急促起来,他死死睥着顾不惘,眼神像是淬血的刀子, 顾不惘,我们完了! 顾不惘嗤笑,好啊。 在危银河经过他身侧时,他捏起拳头向他俊挺的脸上砸去, 这一拳是替苏澄光给你的。 危银河咧咧嘴角,眼神如点燃的柴火,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草丛簌簌颤动,钻出一只橘白。 猫咪追着危银河,在他腿间鱼一样游来游去。 未做停留的脚步路过葳蕤的草坪,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数着楼上的窗户。 魔怔的是他才对。 刚才那一瞬间,秘密被发现,他竟然想抬手掐死顾不惘。 幸好 挽起胳膊,狠狠在眼睛上擦过。 *** 苏澄光今天觉得班上同学有点奇怪。 特别是女生,跟特工对接暗号似的,一看他就飞快移开视线。 在背后,用一种自以为小声实则很明显的气音聊天。 就是他啊,除了身高,我看也不像攻啊。 乖乖仔学霸攻和不良少年校霸受是最赞的,这对我锁死。 斯哈斯哈,我记得有一章可香了,教室play加窒息。 苏澄光: 什么东西? 晚间。 苏澄光背起书包,今天一起回去吗? 顾不惘捏着笔,从资料试题中抬起头。 他做题时表情很淡,眉眼好似拢了一层寒月霜, 抱歉,今天我要回一次本家。 听着就很有钱,苏澄光耸了耸肩,那我先走咯。 顾不惘轻笑,等这段时间过了,再一起回家吧。 说这话的顾不惘并不知道,明天他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却是直接导致苏澄光死亡的罪魁祸首,到了好久以后,甚至过了十年,都是深夜忘不掉的沉重悔恨。 你确定? 留在教室赶作业的何漫漫惊讶了。 危银河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磨叽什么,把你的所有bl都借我。 何漫漫张大嘴巴, 你入腐门了?谁干的好事,这么会安利不要命啦? 危银河蹙眉, 什么鬼?我就是无聊想看看,不借就算了。 兄弟身边出现了一个基佬,为了死守防线,他必须了解作为同的想法和思考模式。 何漫漫抿嘴,忍住发出猖狂的笑声, 行,我刚好有几本特别喜欢,不良少年雌堕的漫画,我猜你肯定会喜欢的。 何漫漫塞给他一堆双男主漫画,中间夹着一本无封的册子。 第20章 晚上洗漱完,危银河挑了一本带上。床。 里面的主角没多久就开始了生命大和谐,这显然也在危银河的研究范围内,他忍着别扭,略过动作剧情,只看主角之间的互动交流。 哗啦翻完,他如释重负跟甩炸弹似的扔开。 作为一个纯爱战士,就算谈恋爱,他最多牵牵小手,亲个脸就尴尬得不行了,如果还要摸来摸去,他肯定会死的,尬死。 他百思不解,为什么两个主角亲完就要开始滚作一团,难道男生的恋爱都是这样的流程吗?亲亲,摸摸,滚床单? 直到他下床,捞了一本白皮册子。 翻开首页是两个男生,黑发男生嘴里叼着玉佩,嘴角笑容肆意嚣张,腰间缠着一双冷白的手臂,被身后的浅发男生禁锢在怀里。 黑发的伤口跟斑马线一样多,条条红杠杠横在脸上,脖子,手臂,浅发男生低头舔着黑发男生脖子上的伤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着无名的悲伤。 像是看到自己的尸体躺在地上,危银河表情缓缓裂开。 草了,这个黑发脸上的疤痕,怎么跟他的一样? 半夜,漫画里面的肢体像是病毒,在他的cpu大脑里轮播。 他辗转反侧,他苦苦琢磨。 突然,脑中思绪一闪,危银河从床上惊坐起。 如果跟男生恋爱思路都是,亲亲,摸摸,滚床单。那顾不惘 他只手撩起头发,露出惊愕到雪亮的眼睛。 顾不惘那小子,居然想让苏澄光上他?! *** 深夜。 离学校不远的三公里外,可以听见惊涛骇浪的声音,江水冲击着梯坎,水沫飞溅到岸上的红色警戒线。 两个口罩男趟过积水的草地,合力抱着巨大的黑色口袋下梯子。 来到铁网前,其中一个男人松手,黑色袋子一头脱力砸在地上,发出嘭、嘭沉闷可怕的声音。 他用老虎钳剪开铁丝,工具惯回腰间,双手卷起口袋,弯腰窝进了满是树叶荆棘的沙地。 不远处,江边突然炸起一声巨响,像是沉默的黑夜里骤然响起的一声咳嗽。 作者有话说: ---------------------- 关于移情 (empathyeinfühlung) 又叫感情移入、神入,即情感或感受从自我向对象的投射,这种情感的一入有两个方向。 一是自我的情感,向外界一入;二是对象状态,一入主体而成为情感共鸣。 第16章 他消失的地方 三小时前。 昏暗寂静的夜晚,路灯下走过一个高个子男生。 即将走进树荫,里面暗得要死,灯光被高头大马的树叶吞遍,零星落下几滴光点。 很让人怀疑,要是遇见没盖的井盖,自己还能不能竖着走出来。 男生脚步一顿,冷不丁飞速回头。 身后的人一惊,忙闪身躲进旁边的树后。 目之所及空旷得能跑马,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生默默转回头,走进了阴影。 过了红绿灯,气氛慢慢热起来。 滋啦升腾的油烟,飞蚊绕着缠满蛛丝的灯泡,马路牙子上坐了一排排光着膀子的男人,盘中的葱花和豆腐滋滋冒着油水。 人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似赶走了白日的压力和烦恼。 趁着男生在糖水铺买冰粉,林攸忍不住入乡随俗,买了一串烤苕皮。 转身,灰烟弥漫的夜市,哪还有男生的身影? 半晌。 林攸从草丛站起来,借在大树后,看着男生慢悠悠吃着冰粉的背影。 竟然差点让他跟丢了。 职业险遭滑铁卢,还好被他敏如敏锐的追踪能力解决。 一只手快如闪电,在他身后五指成抓,突然袭上他的肩膀。 林攸被一双大手抵在树上,他的脸贴在树皮上,眼神一凌,双手抓着身后人的脑袋,腰身一扭,狠狠甩前去。 那人更毒,手心藏了一把军刀,狠狠划上他的脖子大动脉。 脖颈一凉,温热的液体不顾主人的意愿疯狂淌出,血滴子飞溅到暗绿的叶子上。 鼻子一痒,啊噗! 像是房间里打破一瓶花露水,刺激的气味争先恐后钻入鼻腔。 苏澄光猛然回头,眸光极亮,像是深渊里的一团猩红业火。 身后人竟在他的眼神下停顿了一秒,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 看清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脸,苏澄光把糖水劈脸泼向男人,扭头拔腿就跑。 妈的! 哪来的疯子,给他送来第一滴血。 他现在正处于吸血后的虚弱期,随便来个小女生都能把他打死。 被从草丛冲出来的男人拦腰抱住,一方手帕死死捂在他脸上。 刺激气味灌入鼻腔,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是**! 苏澄光被箍在男人臂弯,屏息掐着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抠向他的眼窝,谁知撞上坚硬的护目镜。 草! 男人嗤笑,不顾他的挣扎,铁臂死捂他的口鼻,拖着他往草丛深处。 急慌之下,他抓上旁边的草丛,揪掉一地的叶子。 窒息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苏澄光在换气和窒息的间隙中,抠进树皮的手指一松,终于失去了意识。 *** 鱼腥味和方便面的气味飘在空中。 迷迷糊糊中,被男人揪起刘海,对着照片仔细端详。 不是那个有钱的小子,是另一个。 那怎么办?让顾不惘那混小子拿钱换? 换个屁,我们都死了多少个兄弟了,既然顾不惘比他老子还狠,我们就以牙还牙,每天切一根他朋友的手指给他送过去。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面面相觑。 搜出苏澄光裤兜的手机,光头男开门扭身而出。 半晌,门一开。 光头男取下口罩,露出一张黝黑的国字脸,长相普通,像是每个人在街上都会遇见的那款大叔。 屋内口罩男突然道,铁哥,咱们今天下手的地方不是昨天观察的呀。 不好,这小子有反侦察能力,刚才那个保镖就差点摘跟头,光头男反复观察外面,转身扭头对口罩男说, 不行,今晚就必须把他俩处理了。 他们把死去的保镖装进黑色垃圾袋,里面塞满石头,抛入江中。 幽深如海的江面没一会儿就恢复平静,像是注视着大地的天空。 至于那个男孩,在药效未过之前,挖了一米的坑草草埋了。 监控室。 画面中的男人被双手反剪绑在以上子椅子上,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 顾少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几天,他被顾不惘放回去,又跟猫捉老鼠似的抓回来,不管他躲在哪里都无济于事。 他就是一条被溜的狗。 这个认知深刻又屈辱的地写进他的脑子。 强光下,男人的轮廓像是希腊雕塑, 你跟铁莽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在哪? 郭大强左边的袖子空荡荡,鲜血渗透绳子滴落在椅面, 在灯塔。 门轰然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顾少,林攸的第二芯片传来信号,宿主没有生命体征。 顾不惘霍然起身,眉眼锋利,像是仙鹤一样的人,这会儿全身都是肃杀之气, 你说什么? 林攸是他派去保护苏澄光的佣兵,九死一生出身的练家子,怎么会说没就没。 保镖在他的眼神下失声,媚着胆子低下头, 林攸死了,我们的保护目标也失踪了。 郭大强睁开一只眼,露出满口黄牙, 你的同学这会可能已经变成野狗肚子里的烂肉了吧。 顾不惘掏出手套,漫不经心地戴上, 查监控,以信号消失的地点为圆心,方圆十里地查。 他冷着调子,步步走向郭大强, 虽然我很忙,但还是可以稍微陪你一下。 地下负十八楼,一道痛苦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赫然响起,声音绵绵不停,伴随着天上的寒月沉寂下去。 半小时后。 门被打开,顾不惘扯开脖子上的领带,神色阴沉,白净的脸上仿佛结了层寒冰,阴,溢出诡异的艳丽,对着旁边人说, 去银杏街。 *** 次日。 危银河睡眼惺忪地走在路上,书包没有背着,而是挂在有力的小臂上。 昨晚翻到第二本小册子时,里面的主角太像苏澄光,他扑通扑通跳的心突然平复下来,经过第一本的启蒙,他已经不是单纯的他了。 第21章 带着隐秘的期待,他继续看下去,在凌乱荒唐的场景下,捕捉到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很熟悉,是他每天刷牙都会在镜子里看到的脸。 故事简单有颜色。浅发男生开篇被校霸压在厕所欺负后,偶然得到催眠的能力,在一次与校霸对峙中,无意识让校霸中了指示,乖乖交了作业。 好学生当然学什么都快,在彻底掌握催眠后,好学生便在厕所对校霸进行了报复,期间手段越来越过界,最后狠狠地日哭了倨傲不羁的校霸。 后面,浅发男生厌烦了不成不变的姿势,突然将校霸抱起,展示了他惊人的臂力。 黑皮男生倏然抬起俊挺而熏红春潮的脸,脖颈扬起,露出颤抖的喉结,眉骨处的一枚月牙疤痕沾上汗水,性感又堕落。 代入感太强,危银河脑子里自动开始想起某人的脸。 想到苏澄光的叫他名字时弯弯的桃花眼,想到苏澄光给他递手帕,那次替他手背消毒 一阵呆愣后,他欲哭无奈地扯掉了床单,半夜偷偷摸摸地换了新床单。 心虚和慌乱之余,疑惑的种子在他心间生根发芽。 苏澄光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渴了拧开瓶盖给他喝,吃饭的时候都快喂他嘴里了 这么尽心尽力,比亲妈还亲妈,图啥? 图他长得帅吗? 不对, 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个人魅力强大呢? 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想,他又把所有漫画都看了一遍,代入的都是某人的脸。 等翻完最后一页时,窗外天光大亮。 危银河打了个哈欠,在靠近班级时,脚步猛然挺住。 诚然,他现在很想见到苏澄光,但是他还没做好跟他同处一室的准备。 他怕一见到苏澄光,就会联想起漫画里的他生猛的模样,他肯定会对他肃然起敬的。 可是整个早自习过去了,苏澄光的位置依然是空的,连顾不惘今天也没有来。 直到早课,老楚夹着教案匆匆着走进教室,眼神疲惫,好像整宿没睡似的。 老楚眼睛通红,里面全是红血丝,银河,你知道苏澄光会去哪吗? 危银河愣,他怎么了?今天也没见他来学校,发生什么了吗? 老楚苦笑,昨晚他家人打来电话,说苏澄光一晚上没回家。 危银河诧异, 他一个乖乖仔能去哪? 老楚捏了捏鼻梁, 老师可以告诉你,希望你暂时保密这件事,现在更是高三关键时期,我不希望引起班上同学的恐慌。 危银河没想到会这样严重,他抿嘴, 好。 老楚眼神严肃, 他失踪了,我猜有可能遇上了人口拐卖。 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没法立案,昨晚他和苏澄光的家人找了一晚上。 告诉危银河也是出于私心,要是危银河这样家世的人肯帮忙,应该很快能找到苏澄光的下落。 危银河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扑上去抓住老师的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失踪?怎么可能 老楚叹气,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下堂课要开始了,能先放开我吗? 对了,我可以查。 他甩开老楚,拿出手机,指尖不停地颤抖,好几次才解开锁。 喂,帮我找到一个人。 *** 灯塔下。 四周沙土被凿得坑坑洼洼,顾不惘面前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泡大了一圈,凭着从嘴角到耳朵的疤痕认出了主人的身份。 不是苏澄光。 旁边的男人带着渔夫帽,手上沾着黄土, 我在这儿野钓,还以为钓到大鱼,哪能晓得是个人呢? 顾不惘观望一圈,用他那双验尸官般冷静的眼神睃着男人。 男人慌了, 他跟我真没关系,我待会还要上班呢 顾不惘抬了抬下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男人忙不迭离开。 路过一个大坑时,他忍不住往里忘了一眼。 大坑中央,姜黄的泥土掺着几片叶子,保镖们正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脏兮兮的书包,书包旁边挂着一只小鸭子挂件,那是他们在游戏城抓娃娃抓的。 黑西装跑到顾不惘身边,低着声音道,顾少,人找到了。 顾不惘深深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 *** 午间吃完饭。 危银河来到草坪,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猫粮。 猫咪的小碗里空空,边上洒落着几粒猫粮,旁边的包装袋跟他手里的如出一辙。 危银河愣住。 用这款猫粮的,只有他和苏澄光。 作者有话说: ---------------------- 澄光:欧耶!下班了 。 *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取自荒诞性戏剧《等待戈多》什么也没有发生,谁也没有来,谁也没有去 第17章 他是我爱人 身后有人叫他,同学怎么又是你,不能把猫儿的东西放这里。 危银河愕然回首,身后是一位穿着碎花工作服的阿姨。 阿姨瞧见地上满满的猫粮,哎呀拍手,可不能把东西放这里,校领导看到了要骂我们的。 危银河突然福至心灵,阿姨,有人来放过猫粮吗? 阿姨扫了他一眼,是啊,昨天中午,带着眼镜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我让他把猫儿的东西放储物间了,猫儿饿了就会去吃,每次也不用收走。 危银河感觉全身血液被冻住,三伏天的炎热穿透他的身体,一颗心脏不断下沉下沉,如同落入幽暗窒息的深海。 苏澄光听见了? 他听见了为什么不来找他对峙? 危银河死死盯着脚下的猫碗,像是透过它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因为短短几句话就讨厌他了吗? 讨厌到不想听他的解释,原来他们的关系是这样的肤浅表面。恐怕他一走,他和顾不惘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好悲伤。 他声音嘶哑艰涩,像是喉咙卡了一千根刺,每说一句话都在吞咽血, 昨天中午,是不是午休的时候。 阿姨操起一旁的扫帚低头扫落叶,含糊道, 好像是吧。 最后一丝侥幸被打破。 苏澄光昨晚对他说的最后一句是再见,那双清透平静的眼睛,一如那个炎热的下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平静到他咬牙切齿,想拽着他的领子逼问, 为什么不来问我?来找我发脾气呀,不管是打一架还是骂我都行,你真的不在意我吗? 我他妈在意死你了呀。 路过的学生惊讶地看见,那个红发俊逸的男生大笑着,站在树荫下,捂着脸,像是听到什么荒诞无稽的笑话,眼角隐隐有泪。 *** 公交车里,男人的手机刷到一条视频,现在播报一条新闻,银杏街发生两起命案,据目击证人报警,犯罪嫌疑人为三人 后排危银河头靠在车窗,颠簸的玻璃咚咚地撞上他的太阳穴。 手机滋滋震动。 他摁开手机,打开发来的邮件,第一封附件是苏澄光简单到只有一页的资料。 危银河一目十行,在渴血症的字眼上停留。 渴血症作为世界疑难杂症,全球痊愈率不到2%,唯一的痊愈患者几乎换掉全身的血液,治疗成本惊人。 苏澄光在十二岁那年查出病状,表现为发育迟缓,身体无法吸收营养,身体数据差得惊人。 上面附了张他的照片,男孩背着书包,眼镜框遮了大半脸,瘦小得像只猴子。 心不可抑制地抽了一下,细细麻麻地刺痛弥漫到半边肩膀。 十二岁不足一米二,他不敢相信苏澄光从小到大面对了多少异样眼光,才能对他的嘲笑无动于衷,说成习惯的抱歉,不争不抢的性子,一旦被伤害就会缩进龟壳自己慢慢疗伤。 仗着自己有幸完整,就对残缺抱有恶意和偏见。 他怎么会这样畜牲! 手机突然震动。 他的心泫然一紧, 喂 危少结果查到了,您要找的人,在今天10:48宁江路沙地,挖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呼吸。 危银河愣住,嗤笑出声, 你查错了吧,他只是失踪,说不定还在哪个不要命的人牙子手里等着赎金。 那边沉默半晌,终于道, 第22章 非常抱歉,我们再查一次。 不过,昨晚查到一辆**,上面确实有一伙人贩子,顾少,要管管吗? 声音像是从牙缝挤出来,把消息给警方,不管什么牛鬼蛇神,凡是人贩子都给老子去死。 挂断电话, 危银河愣了许久,侧脸望向窗外时,眼泪狠狠在他脸上划了一道。 他窝在和苏澄光经常坐的最后一排,整张脸埋进手里,嘴里发出如濒死困兽般的呜咽。 法庭。 穿着白裙的女生泣不成声, 我知道有人在跟着我,是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我太害怕了,跑到加油站后就报了警,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遭到这种事情。 她是应届毕业生,实习时为了节省开支,租了相对偏远便宜的房子,谁知道给专挑下夜班单身女性的人贩子图了方便。 苏星河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坐在原告席上,她声音艰涩虚弱,被话筒传出来的几乎只有气音, 不怪你,这是那个孩子的选择。 女生用手臂擦了擦眼睛,蹲下从脚边口袋拿出一个东西, 我还做了一面锦旗,想着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谢谢他救了我一命。 女生伸长手臂,烫金红底的锦旗从上而下滚展开,赫然写着谢语和苏澄光的名字。 加油站的人告诉她是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这附近只有圣德一所学校,男生的身份比她想象中还好找。 坐在听审团的人们不忍地移开视线,原本是救人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被害人了呢? 法官身后放着取证的监控。 时间不断跳动的画面中,女生走在前,人贩子走在后,因为穿着校服的男生一直跟着他们,女生走到加油站,人贩子才不甘心地离开。 短短几分钟,却是一个年轻单身女生昨晚真实经历的惊险恐怖。 危银河坐在后排,一直愣愣看着自己手心。 他竭尽全力地想,竭尽自己全部的情感和理智,想能为苏澄光争取什么东西,什么呢,要那三个人死吗? 可是这样就行了吗? 危银河知道,他胸膛破了一个大洞,迫切地想要用什么东西来填满,可是心间的无限的虚无和悔恨,只有空荡荡的风灌进来,填不满,永远填不满。 他的心脏上,永远空缺了一个叫苏澄光的洞。 男生身上有很多伤口,其中背后一道最重,脊椎几乎骨裂。 他对女生说,以后下班不要走这条路了,监控少,不安全。 可半小时后,他大叫着放开我,咬断了男人半根手指,被男人双手往墙上摔去,背后的脊椎碎裂,断骨的痛让他昏死过去。 然后男生被埋入沙土,受潮的泥巴钻入他的眼眶和鼻腔。 中途醒来,他忍着背上的伤在夯实的土中绝望地挣扎,不能呼吸,不能看见,甚至不能嘶吼,他就这样被活活憋死,任凭指甲缝陷满了泥巴。 法官问道,还有什么要反问证人的吗? 被告律师举一个高高的手势,表示不必补充。 于是法官点点头,从大法袍里伸出手,举起锤子,一击定局。 当证人站起来的时候,苏星河也站了起来。 苏星河不得不走,她不得不离开。 家里的后事,苏澄光的东西,还有他的照片,这孩子不喜欢照相,唯一的照片还是从饭卡上扣下来的。 她眼前一晃,她怀疑自己又病倒了。 两宿没睡,对以往的她来说只会神经亢奋,但现在却是歇斯底里的愤怒和刺入骨髓的绝望。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匆忙走着。 在被人拦下时,苏星河一愣。 男生很俊秀,甚至是漂亮,凤眸狭长,五官精致,这样的长相应该是阴柔的,偏偏被男生眉宇间的寒意压住,像是九天仙人般不可侵犯。 顾不惘深深给她鞠了一躬, 事情缘由您已经知道,黑恶残余势力的报复,澄光是我的好朋友,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人盯上,所以他的死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 苏星河抖着嘴唇,笑着却像是在哭,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能把澄光还给我吗? 顾不惘没有抬头,倨傲的脊梁因为苏澄光而弯下, 请允许我帮助您,如果阿光知道,肯定也不想您太劳累,请让我协助您安排事宜。 苏星河绕开他, 不用了,我们家的事情还不至于麻烦外人。 顾不惘直起身,看向她背影的目光如炬, 不是外人,他是我爱人。 苏星河一僵,缓缓回头。 男生站在阴影里,眸光像是昏暗房间划开的一根火柴,只是眸子太黑,连那点光也快要熄灭了。 他眼眸纯黑,神情带着无声的安抚。 他上前拥住苏星河,宽敞的肩膀俨然拥有男人的顶天立地, 凭我跟澄光的关系,我也应该叫你一声,姐姐。 听到久违的呼唤,苏星河浑身颤抖,单手捂嘴, 好孩子。 *** 自习。 班上只听见哗哗翻书声,每个人都在伏案写字。 危银河抬首,看了眼前排,空了两个位置。 一个回不来现在,一个回不到过去。 突然,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进了教室,她收拾起苏澄光桌子里的东西,秀美的桃花眼红肿,脸色苍白,像是被抽干了大半生命。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是那天陪审团上的,苏澄光的家人,苏星河。 他站起来,对苏星河低声说,我帮您一起收拾吧。 苏星河一愣, 你是澄光好朋友吧,谢谢你。 危银河提起桌下的书箱子,不小心磕到桌腿,上面啪嗒掉出一个本子。 本子正以翻开页面掉在地上,危银河蹲下时,正好看见上面的简笔画。 是趴在桌上睡觉的苏澄光。 大概出自前同桌何漫漫手笔,像是某个睡倦的午间,昏黄的教室,明亮的窗户,细致到把少年鼻尖的汗珠都画出来了。 危银河吞了吞唾沫,苦涩滚落喉间, 这个本子能送我吗? 苏星河看到本子扉页的画,眼神悲伤, 本来是都要送去火化的,如果你想要就拿去吧,澄光不会这么小气到连个本子也不愿给朋友的。 危银河又想哭了。 为什么这么温柔呢? 他想起提供信息的人,说苏澄光那天选择了一条不同于往常回家的路。 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因为看到了那个女生会有危险吗? 系统看得入了戏,用小手帕擦了擦眼泪,【对啊,你干嘛绕一圈回家?】 澄光摊手:【那个女生手里的章鱼烧太香了,我就想问问哪买的。】 系统呆滞, 两秒后,疯狂尖叫,【你个吃货,还我眼泪!!!】 作为路人痴情男配,这波好感他表示赚得很意外,原大纲里,他本来就要为主角攻受挡灾的。 等俩人解开误会,顺利毕业,走到在游乐园下接吻那一幕,他就可以结算工资了。 澄光:(搓手手期待) 作者有话说: ---------------------- 这章回忆杀好多,作者君嘿咻嘿咻给俩人火葬场加柴火 第18章 当年的故事 澄光,他在哪? 在南城,他贪凉,我们给他找了一个靠近树林的地方。 危银河穿着黑色短袖,看了眼走廊外, 夏天还未过去,而他心中的冰川永远不会消融。 南城,即海滨墓地。 巨大的古树盘绕遮天,风从树林中吹来,撩起来访者的头发,像是逝去的人们对生者的抚摸和宽慰。 顾不惘穿着黑色长款外套,站到一块墓碑面前,从食盒端出一碗浓汤面。 搁在墓前,他对着上面巧笑嫣兮的女人说,老样子,加辣不要葱。 顾不惘低头点烟,眼眸印着柴亮的火光, 下辈子不要再打麻将了,你总是忘记吃饭,每次都要我给你端过去,麻将馆离家又远,有时候面坨了你又喜欢发脾气,最后面只能我吃。 他抽了一口,眉头皱起小山, 没给你带酒,你骂我也没用。 掐灭烟头,脱下外套铺在梯子前,他一屁股坐在墓前,吃起了那碗红油面。 吃得很急,噎住也不管不顾地继续吃。 像是自虐,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才松开喉间的阀,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头顶的阳光透过树叶溅在他的后颈间,像是温柔的注目。 半晌,抬首,他露出猩红的眼角,眼泪如洪水流了满脸。 第23章 阿光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 危银河从林子后走出来,他站在树荫下,目光和黑白照片上的女人遥遥相对。 女人长得一眼惊艳,凤眸狭长,眉飞入鬓,五官跟顾不惘有七成相似,微抬的下巴,神情傲世轻蔑,眉宇间有股如仇似怨的北国冬雪肃杀之气。 就是这股高傲劲儿,春。药似的迷住了顾爵,当红玫瑰被摘下后,骄傲贵气被消磨殆尽,成了衣袖上的蚊子血。 最后女人在天台一跃而下,漂亮的脸蛋摔成一地西瓜碴子。 可这一切危银河只知道零星半点,还是来自身边八卦同伴的口中。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拎不清,唯一跟他最大的关联,就是顾不惘跟他大吵一架,然后单方面一刀两断。 作为一个骄傲的天之骄子,没人指责过他,被顾不惘当成狗一样骂,他也是很生气的。 没等他跟顾不惘划清界线,顾不惘就休学了。 当顾不惘回来后,他还是那么孤僻,喜欢穿浅色的衣服,成绩依然那么好,他去找他,你之前去哪里了呀? 顾不惘答,去了一个地方。 于是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头一次,火星大点的愧疚燃起。 他那么生气,我是不是应该道歉? 可是承认自己有错,比当众扇耳光还难堪羞辱。 他们谁也不低头,因为圈子的高度重合,即是将对方在心里拉黑,也依然会碰见,或是从别人口中听见对方的情况。 身后响起冷冷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危银河没有回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看伯母。 他的作态实在伪善,如果真的愧疚,早干嘛去了。 顾不惘咬牙切齿,大步上前摁住他的肩膀, 谁允许你来的,滚出去。 被推了个踉跄,危银河沉下脸,挥开他的手臂, 你私自插手澄光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又什么资格阻止我来看望他们? 顾不惘抬起下巴,露出冷傲的眼眸, 一家人当然有权帮助一家人,没资格的是你。 危银河愣住,接着嗤笑一声, 你和澄光能有什么关系,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顾不惘指尖划过墓碑,照片里的男生温驯纯良,双臂叠放在膝盖上,望过来的眼神青涩害羞,像只出现在野兽窝的兔子。 他仔细端详照片中人,目光缱绻,温柔如风轻轻吹掉的落花, 他是我爱人,我们将会在一起,还会在月光草坪下举办一次婚礼。 要不是他对着墓碑告白,也许这一切会如他所说那样浪漫。 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危银河瞪大眼睛, 你疯了? 顾不惘盯着他的眼睛,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你也看过资料了吧,唯一2%的医学奇迹,如果阿光还在,我会用他的姐姐切片,给他治好渴血症。 危银河眼神发愣,像是第一天认识顾不惘, 疯子。 顾不惘深深皱眉,霍然抬首,眉间压抑,眼底翻涌着幽暗黑沉的浓云, 我没疯,你没资格揣测我,你根本不配! 他的眼白像是冻僵的鱼肚,被盯上只觉得冰凉瘆人。 他解开扣子,一颗,两颗。 动作着急,像是不耐烦似的扯开,露出一片如雪山起伏的胸膛,地上崩了一地扣子。 危银河躲炸弹似的往后退, 草你,你干嘛? 当衣服被甩到地上时,危银河猛然怔忡。 小腹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针扎似的映入眼帘。 还记得吗? 顾不惘指着肚子上坑坑洼洼的腐肉,皮肤像是豆腐泡一样隆起,颜色偏暗,像是灰白老旧的墙皮正在呼吸。 心一紧,危银河移开视线, 这是什么? 你知道被扔进一百度开水桶里是什么感觉吗? 长久的沉默。 顾不惘咧开一口森森白牙,眼底的恨意像是要渗出毒液, 忘了吗,十二岁那年,我们刚认识不久,你带我出去玩。 心中的愤怒拔燃升起,少年眼底红得仿佛出血。 六年前。 顾不惘刚得知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他藏着这个秘密,为了不被发现后嘲笑,自己跟自己玩,一个人默默忍受孤独。 作为孩子王,危银河喜欢带着他入伙,每次顾不惘会送他一大堆东西,像是对他热情的报答。 那次,是个意外。 他们手拉手,像小金鱼似的窜进人海,甩掉了身后的司机和管家叔叔。 过程刺激又好玩,危银河带着他躲躲藏藏,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爱冒险的勇者。 顾不惘胆子小,从后面扯住他的衣袖, 银河,我们不跟叔叔一起,待会儿回家怎么办? 危银河不以为然, 让他们跟着多不好玩,一点也不自由。 更何况,司机叔叔最喜欢打小报告,每次都害得他被奶奶罚。 顾不惘拽着他,脚底生根不肯走, 不行不行,我怕。 危银河眼里闪着调皮的光,把自己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怕什么,我会保护你的。 他拍了拍鼓鼓的口袋,再说了,我特意多拿了一些钱,待会儿我请你吃炸小肉丸。 吃人嘴软,顾不惘抿紧双唇。 除了必备的买菜钱,女人不会多给一个钢镚 ,他很羡慕能在学校门前买买买的大款同学。 他们在小吃街逛了很久,几乎把所有的铺子都逛了个遍,小肚子吃得鼓鼓。 危银河打了个嗝。 顾不惘从口袋摸出一块话梅糖, 给你,助消化的。 谢谢!危银河惊喜接过,三俩下剥进嘴里,嚼吧嚼吧后眼里闪着光, 太好吃了吧。 顾不惘笑了,在心里默默腹诽。 吃货,连块他不喜欢吃的糖也这么高兴。 正周末,牵着小孩的大人特别多,街上一长串卖金鱼,芦花鸡和小乌龟的贩子。 顾不惘养过薄荷,塑料球,田里抓的蝌蚪,就是没养过花火一样的金鱼。 他们在铺子前站了许久,老板娘笑道, 小朋友,这可是最后一只金鱼了哦,喜欢就千万别错过。 顾不惘尴尬地拽着危银河,我们走吧,我想回去了。 没钱他再想要也没用。 危银河嘴角微微翘起, 阿姨,这个我买了。 好! 金鱼确实很美,浅色身体,紫红色的尾巴,在小瓶子里摆动身子,像是幻梦一样。 顾不惘看得眼不眨。 危银河把小瓶子递在他面前,小肉手把持物的小链子撑着紧紧的, 喏,送给你了。 放以前,顾不惘肯定死活都不要,但是他真的好喜欢。 谢谢你! 将小瓶子放进左手掌心,右手勾着顶上的链子,顾不惘仔细盯着瓶子,跟吐着泡泡的小金鱼对眼相望。 他们身后,阿姨从蒙布的背篓里拿出小瓶子,挂在空悬的杆杆上,厉声叫卖, 紫色小金鱼,最后一条咧。 说好的最后一条? 顾不惘跟危银河面面相觑。 他抿紧双唇,哭笑不得,果然都是商家的套路。 一只白色塑料口袋被吹上天,天渐渐暗了下来。 这是他平时给女人做饭的时间,顾不惘已经想回去了。 我们还玩吗? 站在游戏机前,危银河头都不回, 那当然,今天我不到十一点,绝不回家。 这里是老街,晚上鱼龙混杂,什么形形色色地人都有。 顾不惘拉住他, 不行不行,我要回去了,你要是不走,我就走了。 屏幕上的人物倒地,接着出现巨大的game over。 危银河看了他一眼,见里面写满了坚定。 叹气, 好吧,我们先去找司机叔叔。 用腕上的儿童手表打完电话,他们站在路口等。 突然,脸上被豆大的雨点砸到。 下雨了 有人仰头喊了一声。 像是按下加速键,没带伞的人群像是齿轮般飞速轴转。 危银河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快走!被雨淋到可是要秃头的。 第24章 顾不惘果然被吓到,反拽着往前跑。 两人撑着外套在雨中跑,像是穿过树林一样从人群中穿梭。 雨水哗啦落下,白气如蒸汽升起。 哎呀! 被强壮的男人撞到,顾不惘身子趔趔趄趄,险些被反作用力带到地上。 嗞 面包车一停,下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伸手啪一声掌掴在顾不惘脸上。 顾不惘被打得懵圈了半秒,他捂着脸连退几步,却被男人抓住衣领。 他挣扎地往后回头,危银河! 十步外, 危银河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来挤去,雨水从额头流进眼睛,他忍不住抬手揉眼睛。 两人在大雨中,一个伸出了手,另一个闭上了眼睛。 嘴一捂,中年男人担心地骂了两句,小兔崽子,这么大的雨,快跟老子回家。 路人眼中,男人就这样把穿着红外套的男孩喊上车了。 金鱼瓶子哗啦碎在地上,紫红色的小金鱼撅起身子,啪啪地摆动尾巴,跳进了脏水横流的下水沟。 一上车,顾不惘被手帕捂住口鼻,他如上岸的鱼垂死挣扎,脚踢到车门上梆梆响。 他的力道如蜉蝣撼树,男人甚至单手点起了烟。 最后在药。物作用下,顾不惘昏死在男人怀里。 昏迷前,近乎绝望的困惑罩住了他。 明明看到他被欺负了,为什么不救他。 你骗我!!!! 在手机上对着照片看了看,小孩都长一个样,男人没发现他和危银河的区别,见他带着字母帽子,穿着红色衣服,以为他就是危银河。 男人是危家司机的弟弟。 作为深资赌徒,失意欠下一屁股债,又怕被剁掉手指,只好把主意打在哥哥身上。 他知道哥哥在给有钱人当司机,于是看上了危家这头肥羊。 误会和故事从这里开始。 找了一圈的危银河,坐在商场楼梯前休息,他以为顾不惘已经回家了。 他被路过的危景湖带回家,狠狠地受到了危奶奶的批评。 等他想起顾不惘时,已经是深夜,他打电话给顾不惘妈妈。 那边麻将声和国骂声不绝,一向觉得孩子听话的女人以为孩子已经回家。 等她三点回家,睡到下午醒来时,看到孩子在冰箱前留下的小纸条,才知道孩子一晚上没回家。 她六神无主,打电话给顾爵,却被挂断。 危银河无意在花房听到司机的通话,才知道小伙伴代替自己被绑架了。 他不敢跟危奶奶说,只好求助危湖景。 危湖景那边的声音奢靡华丽, 我救你的朋友,你拿什么来跟我换呢? 危银河哭花了眼, 什么都可以,求小叔叔救救他。 于是危湖景告诉了顾爵,狠狠在他那儿撬走一堆商单。 顾爵的大儿子刚死于马上风,他生育能力又废了,只好提前把顾不惘接回来。 只是作为条件,顾爵不可能留下顾不惘的母亲,她是顾不惘私生子的证明。 在顾爵口中得知儿子下落,女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顾爵一句话打落地狱。 留儿子还是留你,你自己选吧。 意思是,顾不惘活,她就要死。 女人笑得歇斯底里,这个男人还是这么狠心。 男人走后,她穿上箱底的红裙,画上精致的妆,好像她还是那个骄傲贵气的血色玫瑰。 踩上天台,在楼下人的惊呼中,她展开双臂如鸟儿坠下。 而顾不惘,因为拖得太久,赌徒已经疯狂。 他将顾不惘藏在杀鸡场里,怕被发现,就将他的皮肤烫毁,准备缝上羽毛,伪装成西域鸵鸟卖给马戏团。 顾不惘每天都在咬绳子,看似紧实的绳子在一挣就松,趁男人转身,将他撞进开水桶里。 小孩难敌大人,他被愤怒的男人摁在地上,作为失败的报复,烧得猩红的锅底狠狠沉在他肚子上。 滋啦一声,他甚至能闻到自己的肉被烤熟的味道。 所幸两方人加持下,杀鸡场很快被找到,而他早就疼死过去。 可是他一醒来,就被告知他被接回顾家,他的母亲却死了。 他不信女人会死于愧疚,他一直在查女人死亡的真相,顾爵的案底很多,嚯嚯过的少男少女更是不少。 他一直在努力,哪怕是跟狡狐危湖景合作,也要把顾爵这个人渣送进监狱。 所以,想起来了吗?危大少爷。 顾不惘眼神如寒刺,死死将危银河钉在原地。 在他的眼里,危银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受被火烤。 但是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联呢? 顾不惘为什么这样看他,像是他杀了他全家一样的眼神。 危银河抓了抓头发,眉眼满是困惑, 我 被他无辜的神情刺激到,顾不惘下颚线紧绷, 我不会原谅间接害死我母亲的人。 危银河嘴角下垂,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你尽管冲我来,你要打我,我站着让你打,绝不还手。 顾不惘捡起衣服, 如果不能以命偿命,打死你又如何。 何况他们早就打过了。 危银河噎住。 顾不惘穿好衣服,又恢复风光霁月的模样。 他只手摊出,眼神如刺威胁, 把玉还我。 作者有话说: ---------------------- 顾不惘:玉还来。 危银河:不给,略略略。 第19章 婚礼 顾不惘眼下青黑,几个晚上没睡让他整个人紧绷,浑身攻击性十足,像条竖起身子的蛇。 你根本不是他,如果你真的救过我,为什么我每次在你面前提起他你都没反应? 他一直在找那个男孩,当年他迷路闯入红灯马路,要不是男孩拉了他一把,恐怕早就被过路的货车碾进轮胎死于非命。 女人教过他滴水恩涌泉报答,他没怎么犹豫就把脖子上的玉送给了男孩。 危银河站直身体,迎着晚霞,褐色瞳孔带上向日葵的颜色,他握上顾不惘的微凉的指尖,用力捏住, 你故意引我来,就是来要东西,哈哈你比我想象更无情,你知道澄光那天,听到了我们在厕所吵架的内容吗?! 原本顾不惘僵硬地掰他的手,闻言直接呆愣。 你想问他怎么会来?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手上一扯,将顾不惘像破布娃娃般带到面前,眼神凶如狼, 你拼命地想惩罚我,让我为你愧疚,不如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吧当年救你的人,确实不是你讨厌的我,是苏澄光啊哈哈哈哈! 他松手,将一条项链像垃圾似的丢在愣怔的顾不惘脸上,对着满眼绝望崩溃的顾不惘道, 恭喜你,如愿以偿。 危银河步步后退,看着如同被雷劈的顾不惘,他像是品到最甘甜的美酒,嘴角微微翘起, 幸好澄光不知道他救过你,不然他该多伤心。 手中的项链棱角深深嵌入掌心,顾不惘霍然抬起头,眼里红得泣血,带着孤注一掷毁灭破碎的疯狂, 是!我是坏的,愚蠢又残忍、丑恶又卑劣,我恨你,从认识那天我就恨你,凭什么你可以有爸爸,我却只能被嘲笑是野种,你越耀眼,就对比我越阴暗。 烂透了,他的人生已经毁掉了。 像是臭沟里的老鼠,只能朝着头顶隙出的光芒阴暗地仰望。 我曾生活在堕落街,那里地方烂透了,孩子们光着脚在脏水横流的街上疯跑,地砖一半没有,一半是活的,踩下去鞋子就会溅上脏水,鞋子永远都不可能是干净的。 从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的爸爸在就好了,他可以背着我,我提着鞋,这样我们谁的鞋都不必弄脏。 我期待他的出现,可是从出生到现在,他一次也没叫过我儿子,而你的爸爸却叫你心肝,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吗? 人性有缝隙,那是恶意和嫉妒长出来的地方。 李阳明那伙人形容他是坏的,是腐朽的臭肉,对危银河有恶心思,图谋不轨的,堕落街十个活人九个罪犯,他肯定也是个坏胚子。 他给危银河做小弟时,他们从不叫他名字,叫他小老鼠,野种他是一切坏的代名词。 连性子最安静的贺乌海也叫他臭猪。 作为朋友,他觉得他们是平等的,他拼命努力,只为配做危银河的朋友。 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对等,他是草芥,能被随意抹杀。 第25章 顾不惘浑身颤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脸上像是过敏泛起大片潮红,眼睛里的液体在阳光下直刺刺地落下。 我讨厌你,讨厌你笑嘻嘻跟我分享你生活的样子,我更讨厌忍着厌恶,对你挤出笑容的自己, 你说的那些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危银河,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喉间像是鱼刺堵住,危银河艰涩道,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一个炫耀自己幸福的傻逼?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遍。 所以别再管我了,别管烂透的我了。 不该是这样, 朋友不该是这样的。 被巨大的悲伤之海裹挟,危银河仰起头,捂着眼睛的指尖颤抖, 你可别后悔。 *** 晚上。 客厅像是伊丽莎白女王的皇宫,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长长的餐桌,桌上摆着鲜花和蜡烛,前后只摆着两个金丝楠木椅子。 下面是晚间新闻,建筑龙头老总顾爵,今日因多重罪名入狱 危银河看得入迷,旁边菲佣训练有素地摆放好食物。 怎么了? 恍然抬头,对面危诺娜淡淡关切地看着他。 危奶奶穿着黑色礼服,虽然已经年过六十,容貌炯烁,神情带着上位者的威慑,如同端坐高位女王倨傲贵爵的一瞥。 危银河放下平板,神情淡淡, 没什么。 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把电子产品带上餐桌。 是。 危诺娜的威压十足,身侧的年轻女仆倒酒时手一抖,殷红的液体溅了些许出来,在雪白的餐布上染开。 女仆瞪大眼睛,露出天塌的神情, 对不起,老夫人。 危诺娜抬了抬手指, 明天我不想再见到她。 候在一旁的总女仆长使了个眼神,身后立马有穿着黑西装的人将急慌的女仆捂嘴带下去。 对面的危银河放下银叉, 奶奶,一定要这样吗? 危诺娜眼皮一抬, 在我的规则里,不适应要求的人只有出局。 危银河嘴角下垂,他很想问, 那我呢?如果我不能达到您的要求,也只能出局吗? 危诺娜皱眉, 你这是什么发型? 危银河头上是一片红刺刺的毛色,他这次回来一时大意,忘了染回黑色。 抱歉,我明天改回来。 别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身上了,我听说你在学校很迷恋一个男生? 危银河嘴角拉直,可他已经死了。 危诺娜依然在问,你到底怎么了,句句逼近,像是上断头台前的催促。 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危银河鼻头一酸,窒息的感觉攫住心脏。 他倏然抬手抓住胸口衣服,眼泪像是银河倾倒万丈簌簌往下掉。 他已经死啦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苏澄光已经够可怜,他不想那人再被奶奶咀嚼唾弃。 危诺娜眉头一跳,她不明白孙子好端端哭什么, 我看你最近不太正常,等会让医生来给你看一下。 说完,危诺娜提起裙摆,像是闲庭散步一样离开。 填完测试书,危银河愣愣看着结果。 轻度抑郁。 医生留了一大堆药,按理说轻度状况不会用到药物治疗,而是心理疏导为重,可是危诺娜急于让他好起来,不忌于下猛药。 顾家没了个当局人,作为利益盘遒枝丫上的危家最近也不太平。 董事会大换血,危诺娜身边没儿子儿媳帮衬,危银河太年轻不服众,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危湖景。 总之,危氏如今四面楚歌。 从监狱出来后,顾不惘就回了家。 一所郊区别墅。 建在山上,可以看到很美的风景。 别墅前有一大片薰衣草,跟身后的大海遥相呼应。 顾不惘穿着黑西装,他第一次穿深色衣服,领口系着宝蓝色的领带,微长的碎发梳成大背头,露出犀利深邃的眼睛,皮肤比身上的衣服还白几度,嘴唇嫣红,像是从油画中走出古老的吸血鬼。 他手里拎着一瓶酒,脚步从容像是要赴一场约。 站在门口,他整理着着装,无误后他推门而入,凤眸带笑,瑟瑟如林中风, 阿光,我回来了。 别墅中央的楼梯朝下,红毯一直延伸到地下室。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墙面,地面,结了一层白霜。 真正踏入,仿佛到了冰雪世界。 银白的地毯一直引到舞台,过道两旁摆满了碎冰蓝玫瑰和透明灯具,中央铺了一圈血红的弗洛伊德玫瑰花瓣,两侧放着纯白色的贵宾椅。 他踩着冰雪走上地毯,来到中央的一顶棺材前。 上面赫然是已经火化的苏澄光。 系统:【嗯?不对啊。】 它把大纲哗啦翻来翻去,【大纲里有写这段吗?】 苏澄光正以阿飘的形态飘在上空,他甚至能在空中做自由泳动作。 因为主系统那边正在开会,他们退出世界的申请未被审批,这几天一直是放风筝似的飞在顾不惘头上。 苏澄光落下来,翘着二郎腿坐在顾不惘头上, 怕什么,刚刚顾不惘对危银河吐露心结,两人的矛盾第一次突破性地摆上桌面,按照我的推论,接下来就是解开误会,破镜重圆。 以前苏澄光杀丧尸时也是这样讲,作为一个被宿主带着躺平的系统,它相信苏澄光! 系统飞到苏澄光身边,小尾巴翘上天,放了个流光溢彩的电子烟花,【我就知道宿主是最棒的!】 苏澄光rua了把系统,【这里的氛围不错,给我选个长一点的恐怖电影。】 系统也摸鱼惯了,【好嘞。】 顾不惘坐在棺材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苏澄光的脸,动作轻柔似怕把他吵醒。 没了碍眼的镜框,苏澄光的五官漂亮,脸上带着柔和的微光,像是一壶月下清酒,令人迷醉。 顾不惘轻笑, 早知道第一次你递酒给我,我就答应了,直接死在你怀里该多好。 他握紧手中的酒,眼神凌厉,左手一劈,红酒锯嘴似的断了一截瓶口。 见着这一幕,坐在他头顶的苏澄光感觉臀下生风,他默默地换了一个灯罩坐上去。 他们并没有全程关注俩主角,毕竟他一下线,之后的发展都已经与他小小的男配无关。 顾不惘仰头,他喝得很急,红酒随着他的嘴角流出,下巴,喉结,锁骨,勾线似的画出一道嫣红的痕迹。 最后酒底一空,瓶子哐当坠地。 他两颊酡红,连指尖都被熏成了粉红。 苏澄光仍静静地睡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白像个隐秘在森林中的精灵。 顾不惘觉得,这样的苏澄光,好像对他做什么都不会拒绝。像一个乖巧的娃娃,一个永远属于他的娃娃。 这才是他想要的,永远的不会背叛,没有谎言和恶意,像是一个灵体一般带着纯粹而伟大的包容。 顾不惘单膝下跪,他执起苏澄光的手,背脊深深地弯下,像是匍匐在神明脚下罪孽又忠诚的信徒, 请问顾不惘先生,不管是生病还是健康,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裕,你都愿意接受旁边这位先生吗?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受他,直至生命的结束? 是的,我愿意。 请问苏澄光先生,不管是生病还是健康,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裕,你愿意接受旁边这位先生吗? 无人回应。 顾不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想套进苏澄光的手指,却卡在结满冰晶的指腹上。 这里太冷,苏澄光的指节冻了一层冰块,纤细的手指直接大了一圈。 顾不惘双手捂住,可是人类的体温有限,他已经冻得身体发颤,可指节的冰却依然坚硬。 他垂眸,眼神深邃如打碎银河的深海。 为了苏澄光,他愿意做任何事。 倾身,举起手指含入口腔,为了加快时间,他从根部舔起,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渐渐的,酒精起了作用,他感觉血液上涌,额头的神经突突地跳,呼吸越来越急促。 红色的疹子从脖颈漫上,他的脸红得滴血,头发和领口却凝满了白霜。 等冰块融化,戒指终于套进主人的无名指。 他把苏澄光的手贴到脸上,面部因为过敏的潮红而滚烫,冰凉的触感让他着迷。 指尖插。入指缝,两只带着银戒的手十指相扣。 因为没有别的,他用剩下的红酒润滑,死死盯着苏澄光的睡颜,眼神如鸽子血,你答应了是吗? 第26章 棺材的空间很大,像是一张kingsize,他翻身而入,在苏澄光身侧躺下,他把自己塞进苏澄光怀里,扭过头用冻得发紫的薄唇印在苏澄光下巴上,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个姿势太深,眼角溢出泪花,他被冻得哆哆嗦嗦,弯腰,头发蹭了蹭苏澄光的肩窝。 委屈得把发型弄乱,可是依然没人抱住他,小心地拭去他眼角的泪。 尖牙磨了磨苏澄光的侧颈, 留个记号,让我下辈子还能找到你好不好? 无人回应,他凶狠地咬上去,差点把牙给崩了。 苏澄光的全身比铁疙瘩还硬,到最后,他的嘴里全是血气,牙龈出血,血水混着融化的冰水一起流进嘴里,才肯罢休。 他锁在苏澄光怀里喘气,抬手, 摁下顶上机关,棺材盒子缓缓合上,世界像是闭上眼睛一样黑暗沉寂。 不久后, 像是摁下毁灭键,冰雪世界轰然坍塌。 *** 危银河听说顾不惘死后,他开始变得浑浑噩噩。 他没想到,那么坚强骄傲的人会自杀。 如果说是他的话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他就是杀死顾不惘的罪魁祸首。 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恐惧下,他失眠,变得依赖药物,有时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在跟李阳明他们吃饭时,因为一个看过来的眼神,突然就生气掀了桌子。 时常半夜醒过来,然后因为看到苏澄光吃瘪的样子笑个不停。 危诺娜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失望,再一次在董事会上用凳子给一个什么总的脑袋开了瓢之后,他终于被放弃了。 在危诺娜让权后,危湖景成了最终赢家。 最终的画面停留在危湖景,他端着红酒,站在二十三层落地窗面前。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款风衣,站在百米高空瞭望下方。 脚下的人来人往如同蚂蚁,城市的车流仿若飞龙光纤,夜晚如同张着大口的野兽匍匐而来。 高处看风景,越危险越壮丽。 红酒流入腹中,喉间升起一股苍凉的甘甜。 他狭长的狐狸眼朝外往来,神情带着似笑非笑的醉意。 如同前期没什么存在感的反派,但是故事一直有他的身影,当故事结束,他作为赢家正式登场。 作者有话说: ---------------------- 苏澄光:【哦豁。】 系统:【哦豁。】 第20章 做回男主 看着闪着鲜红be的页面,系统炸了,声音变尖, 啊啊啊,任务jj了,怎么办啊啊啊我会被送去报废吗? 它三次蝉联金牌系统榜首,失败惩罚条例,是他曾经都不屑于看的东西,现在任务失败,让他有种头一次做人的感觉。 苏澄光不理解,他的人设是满分,剧情进度为零,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本该相爱相杀的主角攻受只剩下相杀了。 直到他看到系统的录屏内容。 主角攻受在厕所起了冲突,跟小学崽似的打了起来,危银河把顾不惘推倒,顾不惘将拖把淋在他头顶,两人双双被罚了值日。 主角受中午不睡觉,跟盯杀父仇人似的盯了他许久,最后被亲影子的时候,苏澄光头猛地后仰。 主角受这是觉醒了什么特殊属性吗? 最后,看到主角受偷偷把他尸体带走,藏到地下室,然后向他的尸体求婚,苏澄光瞪大眼睛,忍不住再看第二眼。 我的神耶,这个主角受比丧尸还丧尸啊。 系统是个光团子,它用胖乎乎的手拍打脸颊,抽抽搭搭道, 主系统传来了新任务。 他看了数据觉得宿主表现很好,改了任务要求,让你去拯救烂尾的世界。 苏澄光抓住光球,等等,你说的烂尾的世界 系统扭了扭身子,是的,男主组刚刚发来任务,要求我们回去原来的世界,改be为he。 苏澄光捏住史莱姆一样手感的系统,大揉特揉,男主又是打怪又是谈恋爱的,累死人了,我才不要换组,这辈子至死是男配组! 系统挣脱他的魔爪,xiu~的飞到上空,掏出合同,扮演男主的工资好像是翻倍呢。 苏澄光发出笑声,赶紧签,我还要上工呢。 苏澄光再次睁眼。 闹哄哄的教室,窗外的绿影婆娑,还有旁边雷打不动刷刷写字的同桌。 顾不惘眉眼低垂,白色衣襟带着冷冷淡淡的味道。 他的气势很强,像九天的仙鹤,让人脖子都仰酸了都摸不到他的羽毛。 仙物有界,让无数暗中观察的无数女生都望而却步。 顾同学,你现在有时间吗?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长发女生拿着试卷,面色忐忑地看着他。 顾不惘停下笔,青色睫毛下一双漆黑的眼眸望来, 怎么了? 可以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顾不惘看了眼女生手指的题目,不用刻意压低声音后,他的音色磁性优雅,让人想到黑色天鹅绒, 抱歉,这道题我也不会,你去找老师吧。 女生失落地垂下手臂,试卷被攥出折痕,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我也没帮你什么。 路过的男生直摇头,这也太冷了,简直是芳心割草机,走哪都是一地心碎。 苏澄光给自己定的目标,每天问三道题,第二节下课是他问问题的时间。 他卷起桌上卷子,去了一趟办公室,却得知老师们去开会了。 苏澄光铩羽而归,正瞧同桌在喝水。 薄唇含着一根吸管,腮帮子微微鼓起,神情淡淡,矜贵得像是在煮雪品茗。 没想到同桌会用吸管杯,苏澄光觉得除了女生和婴儿,没有哪个男生会喜欢用每次只能喝一点点的吸管。 虽然不像危银河,一瓶水洗头似的倒脸上,但是也会比较急,仰着瓶子两三口就炫完。 苏澄光用笔点了点桌面, 嘿同桌,能讲一下这道题吗? 顾不惘从桌里抽出一张白纸,接过试卷一扫,笃定道, 这题有三种解法,我给你讲第二种。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错,偶尔被对方的碎发蹭到侧脸,立马泛起一大片痒意,手臂皮肤上蹦出小疙瘩。 顾不惘不像上一个世界,双眼青黑,神情歇斯底里,而是情绪稳定,头脑和脸蛋一样好,像是一个从底蕴深厚古家族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懂了吗?如果有哪里我没讲清楚的地方,直接告诉我。 没有,你讲得很好。 苏澄光是一个很龟毛的人,做事情喜欢把坏的方面也想进去,力求十全十美,所以这种运算难度小的方法更适合他。 还听一三种吗? 好啊。 后桌男生听见动静,撅着屁股朝他们桌面望下来,见同样的题出现了不同的待遇,像是发现大秘密一样大声嚷嚷, 可以呀顾不惘,你给同桌讲不给商颜讲,心偏到胳肢窝去了吧你。 商颜就是刚才的长发女生,听见男生的戏言,后排的她从女生堆里抬起头,嗔怒似的瞪了眼男生。 啊啊啊这个傻子。 苏澄光闻言乐了,用肩膀撞了撞同桌, 不是吧你,放着女孩子不要,你怎么想的?不会是专门在等我吧? 顾不惘侧身,黑眸沉沉, 你告诉我,我等到了吗? 苏澄光讪笑,我离你还差得远呢,你是第一,我们至少隔了十几二十个人。 顾不惘欺身过来,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压低,磁性的嗓音连着右肩电流似的窜到左边, 那你答应我,要赶快不顾一切地爬上来,站到跟我一个位置,苏澄光,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不能不管。 苏澄光觉得他意有所指,但跟年纪第一争高下,想想还挺爽的。 低头看向他的眼睛,里面像是烟花盛开的繁华冷夜, 好。 *** 中午还是跟危银河一起。 因为周五在外面吃的学生特别多,苏澄光在外面耽误了一会儿。 进教学楼前,他被一个女生喊住, 苏澄光! 原来是何漫漫,她今天扎了丸子头,穿着高定小裙子,踩着小高跟也分毫没有减慢跑来的速度。 冲进苏澄光的伞下,何漫漫拍着小胸脯喘了两下,举起一封粉色的信封。 苏澄光挑眉, 不会吧,说好的做一辈子社会主义好兄弟,我可不喜欢你。 何漫漫翻了个大白眼, 第27章 放一万个心,咱俩只有战友情。 这是给我哥的,我知道他不谈恋爱,但是总有人不到黄河不死心,晚上告诉我结果就行。 等到了西餐厅,危银河对他的迟到竟然没一句抱怨。 转性了? 苏澄光喜乐见闻。 危银河拧开瓶盖,给高脚杯里添了两杯蔬菜汁, 给你买的,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这种黏糊糊东西,很像史莱姆耶。 蔬菜里面含丰富的铁元素,苏澄光一向偏好这种有铁锈味的食物。 苏澄光坐在一旁,啪嗒打开饭盒盖, 不喜欢你别喝呀,那样我就有两杯了。 危银河从袋子里拿出饭盒,被里面粉丝的信封吸引了注意。 危银河一顿, 这是什么? 指尖夹起一封半个a4纸大的粉色信笺,上面还喷了香水。 像是发现什么,危银河猛然抬眸,狗狗眼亮得惊人。 谁给的? 苏澄光酌了口饮料, 自己打开看。 他这副模样落在危银河眼里就是害羞。 幸好他刚刚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要是苏澄光前一天告白,他肯定会拒绝,苏澄光得多伤心呀。 危银河笑了,偏头看过来,眼睛像是深井里的星星,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澄光一头雾水, 蛤? 以为他有想谈恋爱的想法,苏澄光耸了耸肩, 谁知道你改性子了呢,现在来了一个就赶紧抓紧。 拼命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危银河在打开信封时,被上面的署名刺到眼睛。 白薇薇是谁? 苏澄光想了想, 大概是跟你告白女生的名字吧, 他往危银河方向倾身,八卦地好奇了一下,她写了什么? 危银河抿紧双唇,眼神像是受伤的狮子, 不知道! 苏澄光莫名被凶,懵懵道,你刚才不是在看? 哼! 见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危银河把信封丢在桌上,咬牙道, 正好,缺个桌垫。 啪地将情书垫在麻辣烫下,油汤溅出,粉色信笺晕出丑陋的颜色。 苏澄光:有大饼吧? **** 苏澄光下午请了假。 无他,要是今晚顺着剧情线回家,他会把死路重新走一遍, 他通过系统给的位置,在电话亭匿名向警方举报了,两个绑架犯和人贩子窝的据点。 做完一切后,他在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挑了本心理学的书看了起来。 等到网上大篇幅报道这场围剿,因为拐卖和涉。黑很容易激起公愤,照片和信息放出来后,他们几乎被网民的口水沫子淹死。 怎么会有这种人渣,他们就应该打入畜牲道。 建议扩大教育,最好人均会默写刑法。 害得这么多家庭支离破碎,这些人贩子真贱啊想钱想疯了吧。 简而言之,他们被制裁了。 等坐到日落吻黄昏,苏澄光回了学校。 原想着亲自动手,可他的身份是良民,要是露相被盯上就麻烦了。 他一进教室,里面上自习的同学好奇地打量他,而顾不惘的位置空着。 他没多想,毕竟顾不惘作为顾家继承人,确实比他这个平民要忙碌多了。 【叮~】 【查询到目标人物遇上问题,请宿主及时解决。】 在只有苏澄光看得见的视界,眼前飘着一行绿色字体,上面倒数着十分钟的时间。 意思是要在时间内完成任务,否则就会引发偏离剧情线的未知结果。 这就是男主的待遇,有关键剧情点提醒,权限放开后,连对他的吸血鬼身份限制都松了,现在所有人都是他的食物,再也不用逮着危银河一个人薅羊毛。 跟着系统指引,他来到杂草丛生的办公楼背后。 一根燃尽的烟头被掷在地上,很快被一只蹭亮的皮鞋碾灭。 几个男生把顾不惘堵在过道,吊着眼睛,把他上下打量,表情不怀好意。 顾不惘凝着眉眼,神情不耐,殊不知这样更加能引起愤怒。 面前的几人都是体训生,样子有点像李阳明找来的那伙人,个个高头大马,身板像是城墙一样厚重。 苏澄光隔了十步远,替顾不惘捏了一把汗,握紧了手里的一把扫帚。 作者有话说: ---------------------- 系统(摩拳擦掌):苏苏冲鸭,横扫饥饿,做回男主! 第21章 初吻 他周身贵气,平时低调,几个男生没有把他和权势滔天的顾家联系起来。 顾不惘想往前走,却被一个矮个男插一脚,他缓缓抬首, 麻烦让一让。 顾不惘气势很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几个男生更不是什么好鸟,旁边一个绿毛伸手,将顾不惘推到墙上。 背后撞上墙面,脚下踩到啤酒瓶,液体晃动溅出来,雪白的鞋子瞬间给沾上污渍。 顾不惘脸色倏然下沉,眉间都快夹死一只蚊子。 不想死赶快滚开。 其中黄毛凑近他,吸了口夹在指尖的烟,烟雾喷在顾不惘脸上, 老子最讨厌就是你这种装逼的人,今天就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以后看见我们躲着走。 顾不惘明白他们只想找茬,眉眼笼罩着黑云,眼神像是凛冽的寒雪,寸寸割人。 苏澄光握着扫把,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顾不惘你怎么去那么久啊,值日都快做完了。 一股脑冲上去,他莽着劲儿创翻了外围的人。 快快快,大伙儿等你检查卫生呢。 拽着顾不惘袖子往前走,却被旁边的黄毛扯住扫把一头。 黄毛歪头觑着他,指了指脚下,板鞋留着明晃晃的黑印子, 你踩了我,不道歉还想走? 苏澄光眯了眯眼睛,灰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红光,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故意的,不过我和我的朋友还有事,可以让我们先走了吗? 黄毛顿住,像是被摁下暂停键的机器人。 旁边的矮个子声音尖起来, 你他妈故意找茬呢? 他撸起袖子莽上来,想抓住苏澄光,却被一旁的顾不惘抬脚踹了回去,细弱的身板撞上墙面,表情痛苦地皱成一团。 像是徒然点燃炸药,不是好鸟几人愤怒地看着他们,气氛一触即发。 其中绿毛亮出刀,银亮的光在苏澄光脸上闪了一下。 那人拿着瑞士军刀刷刷割着烟盒,跟削苹果皮似的,纸片簌簌往下掉, 我劝你们识相点,跪下来磕头叫个爸爸我错了,这事就完了,不然我也不介意给你们身上开个洞哎哟! 尖刀失手掉地,发出沉闷落地声。 绿毛抱着头抖着身子佝偻起来,脚边躺着一块砖头。 顾不惘上前一脚使力,把刀踢进几米外的草丛。 头顶传来一道忍着怒气的声音,喂,知道你们在干嘛吗? 众人愣愣抬头,危银河骑在三米高的墙头,一只脚虚空,一只脚曲起踩着,脸色难看。 苏澄光眉梢一挑,这是逃课出了才回来? 危银河黑了脸,比他的黑色t恤还浓郁几分。 今天下午危银河一直心不在焉,苏澄光和顾不惘两人都没在,像是两人约好一起失踪一样。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骨刺堵在心头,不上不下叫人难受。 他干脆翘了课,去赛车场跑几圈。 等到快到晚饭时间,他肚子里难受到爆炸的感觉才平复。 黄毛晃然回神,危银河像是不怕高似的站在墙头,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被他压迫到,黄毛感觉心里一窒, 危,危哥? 危银河背着光,像是借火的普罗米修斯, 欺负同学? 黄毛急慌摆手,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 危银河嗤笑, 你欺负别人我不管,可你欺负的是我的人。 黄毛打着哈哈,心里把苏澄光恨死了,这人跟危银河关系这么好,逞屁的能啊! 原来是危哥的人,是我眼瞎,真是对不起。 危银河不置与否, 道歉吧,要他说原谅你们才叫道歉。 黄毛回头对着苏澄光点头哈腰, 真是对不起小兄弟,这不什么都没发生,大家不打不相识,就当交个朋友了。 第28章 苏澄光轻嗤, 我确实没有受伤,可是你们拿着把刀,吓到我和我的朋友了。 黄毛狠狠剐了眼绿毛,绿毛缩着肩膀,不情愿地朝两人鞠躬,对不起。 苏澄光摸了摸下巴,把扫把塞到绿毛手里, 光道歉多没诚意,干脆这里的卫生都交给你们做好了,要是做不干净,就延长到下学期,没有期限。 这个绿毛就是刚才推顾不惘的,背后袭击的人,他最讨厌了。 绿毛握着扫把,没等他抗议,脑袋就被黄毛给了一下, 还不快赶紧拿拖把,都给老子做卫生,你们谁也不许跑。 黄毛带着小弟离开。 危银河还站在上面。 苏澄光仰望, 你不下来吗? 站在墙头的危银河缓缓蹲下,像是一颗蜷缩起来的草,声音颤抖, 我下不来了。 顾不惘脸色玩味, 你以前是怎么下来的,看你样子很是熟练啊。 危银河听出嘲笑,咬牙, 我以前踩着砖头下来的。 盯着脚边被掷下来缺角的砖头,苏澄光抬头打量旁边葱郁树木,估量着危银河离树干的距离,这也不够啊。 看着苏澄光和顾不惘对视一眼,低声交谈几句。 危银河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面对面凑近,四只手臂交握环抱,像一个交叉的十字路口,朝他抬头, 你就往这里面跳,两只脚落洞里面,我们接着你。 准头好点,要是没跳进来,摔着了自己哭去吧。 危银河嘴角抽搐,他朝着远处保安亭的方向望一眼。 心里还有点发怵,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我下来咯。 他脚一蹬,整个人悬空而下,发丝凌乱飞起,风灌进衣服,吹起来的衣角露出蜜色的小腹。 肉。体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草! 屁股墩子狠狠砸进草地,膝盖和大腿都被蹭得不轻,露出的脚踝也被剐出一道红痕。 危银河睁眼,他刚才偏顾不惘方向一点,百来斤的冲击力,把两个人都撞翻了。 他就说这种方法不靠谱! 呲牙咧嘴地扶着腰,他拧头转过去,正想责备几句,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蹬出眼珠子。 你们 顾不惘两手撑地,一条腿插进苏澄光的膝盖,像是强抢民女似的吻上苏澄光的嘴唇。 顾不饿像是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身下人,苏澄光眼里带羞涩,那是一种青涩稚嫩的温柔,令人迷醉。 一时间两人都忘了呼吸。 苏澄光原本微眯的眼睛瞪圆,血滴滴的唇瓣微启,像是被羽毛蹭了一下,紧贴的地方开始发痒。 不自觉动了动舌头,却被一条滑腻温热的东西舔了一下。 耳边传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危银河表情裂开,冲上去把顾不惘扒开, 你还想贴多久,真是不知羞耻! 顾不惘摸了摸嘴角,眼神滑到苏澄光脸上, 似感叹似回味,轻飘飘道, 好软。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危银河却听到了。 神情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拳砸到他脸上。 他转身砸向旁边的树,大力得落下了不少叶子。 苏澄光喘着气,撑着手愣愣坐起来,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他有点处男情结,除非是爱人,他不会吻任何人。 说不出遗憾还是高兴,苏澄光只是懵。 脑子乱乱的,接吻带来的激素分泌让他心脏砰砰直跳。 看到危银河激动得不行,作为当事人他也很震惊,他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得比他更在意。 于是,先回教室吧。 危银河一脸不可置信,像是在说就这? 苏澄光叹气,不然还要亲回去吗? 他一副傻狍子样子,顾不惘低笑,像朵破开冰雪的花。 蠢成这样,你拿什么跟我争呢? 期间,危银河一直插在他们中间。 恶凶凶的模样,像是守着小白羊的边牧犬,坚决不让小羊崽被阴险的狐狸叼走。 等回到教室,危银河拉他进了企鹅群。 苏澄光扫了眼,群里居然在线有三百人。 【危银河:以后出门看着点,他是我的人@苏澄光。】 下面立即有人跟,【刚才真是对不起,不知道是危哥的人。】 突然有人来了一句,【嫂子好!】 像是插入白羊队伍的黑羊,立刻乱了队伍, 【嫂子好!我是六班的唐绍林。】 【嫂子在几班啊,喜欢打游戏吗,我带嫂子上分啊。】 【危银河:瞎叫什么呢,这是你们的苏哥。】 地下一众人,【哦~】 【苏哥好!苏哥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考虑一下我~】 【危银河:李阳明,再说禁言!】 苏澄光看了眼销魂的波浪号,心想,危银河的人跟他一样不正经。 群里面还有约架的,不过都被危银河狠狠骂了,不一会儿就被踢出去。 *** 一本无封白底册子掉在地上,正摊开的页面,一眼满满的内容。 以为是里面同学的笔记,顾不惘看了眼七班的窗户,拿起来看时,他善良的猜测被打破。 心被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真枪实弹,大开大合,两个人物之间的冲撞似乎能溅出火星子,明明是黑白线条,却什么颜色都有。 人物面对着镜头一丝。不挂,浅发男生和黑发男生像是在打架,黑发健硕的手臂上青红交加,胸肌留着带血的牙印,被浅发抱在怀里,揪起头发仰头接吻 沉着脸,顾不惘啪的合上本子。 如果他没看错,里面的人还很熟悉,熟悉到是他每天都会见到的两个人。 七班的门被打开,出来一个文文静静的妹子。 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妹子都快要哭出来了。 快捡回来呀,你站着干嘛! 何漫漫从里面扒着铁网,语气恨铁不成钢。 妹子望了一圈, 没有,漫漫,漫画被人捡走了! 何漫漫惊出鸡叫, 什么!谁拿的,卧槽! 上次她借限制级漫画给危银河,不小心夹带私货,结果危银河生气打电话给了她爸,扣了整整一周的零花钱!!!! 再大的人也怕打小报告,危银河这招不可谓不毒。 妹子:都怪佳佳要跟我抢,这下好了吧,大家都看不了了。 何漫漫捂住眼睛,自我安慰,没事的没有署名,谁知道是哪个lsp画的呢。 苏澄光的小灵通震动。 知道是谁发来后,他看了眼同桌, 这么近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顾不惘撑着侧脸, 因为短信可以留下痕迹,美好的东西值得反复翻看。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苏澄光也学着他, 【苏澄光:晚上没有作业,我都做完了。】 【顾不惘:我们去约会吧。】 【苏澄光:】 【顾不惘: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去钟塔下面看烟花。】 苏澄光也有点想放松一下,对于有利自己的事情,他很乐意去做。 【苏澄光:那我们就去约会吧。】 作者有话说: ---------------------- 作者君:大概下一章完结,么么啾~ 第22章 完结 钟塔以前是抗战革命根据地,通体纯黑,表盘和指针都是烟褐色,只有顶上一枚鲜红的五星,像是黝黑的枝干上开出一朵嫣红的花朵。 想不到顾不惘心中还是个根正苗红的青年。 被路过的志愿者发了一面小红旗,两人都低声谢过。 中塔下面摆着一排排杯蜡,橘红的烛火晃动,像是手中猎猎飞舞的红旗。 看着一名外卖小哥放下手中的鲜花,鲜红的玫瑰和旁边的白菊相得益彰,风吹凉爽,心中的血脉仿佛鲜活了起来。 天空是很淡很淡的蓝色,颗粒状的碎云朵像是海盐,透明又晶亮。 钟塔边的游乐园才是他们的目的地。 苏澄光今天带着黑色隐形眼镜,他的身形不小,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了几眼前面人头济济的冰激凌点。 容貌精致,侧脸优美俊朗,表情略微冷淡但架不住长得好,往那儿一坐,跟人形招牌似的。 身边不断有人放慢脚步地经过,还有大胆的女生冲他拍照。 顾不惘举着两只甜筒, 想吃香草味的还是草莓味的? 第29章 苏澄光想了想, 香草。 顾不惘挑眉, 我以为你想要草莓的。 苏澄光不好甜好辣,那次他们吃的麻辣烫隔老远都闻得到味儿,苏澄光喜欢吃草莓味的糖,随时想到了就丢一颗在嘴里。 苏澄光舔了口奶尖儿, 已经不想吃草莓味的了。 顾不惘也咬了一口草莓味。 现在已是深秋,他不耐冷,猛然一口,牙花子差点被冰飞。 他把冰激凌抵到牙齿另一边,说话间都带着嘶嘶冷气, 不知道香草是什么味儿。 苏澄光把甜筒举到两人中间,哥俩好搭着他的肩膀,笑道, 要不你尝尝? 顾不惘身上的薰衣草味儿淡去,油然升起一股子酸甜草莓味儿。 他恢复食欲后,好几次都没嗅到顾不惘的食物味道,还以为他是白开水味儿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孤立寡闻了。 顾不惘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别在耳后的碎发散开,露出一截修长冷白的后颈,鼓包微微凸起,莫明性感。 当香草味斜着晚风吹来,尾调带着奶油的质地,有点像甜甜的厚乳。 苏澄光舔了舔尖牙,眉眼餍足,像是慵懒惬意的狐狸。 因为买冰淇淋送了两张游戏券,他们来到打气球的摊子。 旁边的套圈和涂石膏娃娃摊子挤满了人,留出这边好大一片空地。满墙颜色的气球,挤在一起像是彩虹池子。 因为气球都是活靶子,很少有人能打到,这会儿摊主大叔撑着桌子,在点头低脑地打瞌睡。 顾不惘拿起一把仿真玩具枪,指尖拨动保险栓,语气轻松, 想要什么? 他曾接触过顾家黑。道生意,被强制学过一些歪门邪道,他的用子弹给人体描边的枪法,令教练都自愧不如。 苏澄光拿不准他的实力,含糊道, 都可以。 只手拈起枪,指了指最高的一排, 那就打那个最大的。 头筹是块限量版联名钥匙扣,有很多人想要,可惜无一不铩羽而归。 路过的一个男人闻言侧目,发现是个半大小子,一听要拿下头筹,冷言呵呵, 一来就要最大的,小朋友,牛逼吹大了想噎死谁呢? 男人被旁边的女友扯了扯袖子,脸色更难看了。 摊主闻声来客,瞌睡醒了大半,把苏澄光两人上下打量后,撑着大腿温和道, 只要在两分钟内,打掉这三排的气球,就可以随机拿走一个小礼物,一点也不难哟。 最大那个的呢? 摊主没有立即回答,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冰水入胃,他陶醉地哈了一声, 还是两分钟,把所有的打球打爆。 墙上40只气球,也就是至少三秒一只,算上气球移动,瞄准预判发射整个流程,打偏一次就跟大满贯无缘。 顾不惘带上护目镜,耳护和黑色手套,把枪。支架到手臂上,定目凝神。 他几乎没有瞄准,像是胡乱开枪。 砰! 第一个气球应声炸开。 苏澄光惊叹, 太帅了! 旁边的男人抱胸,哼声, 运气真好。 桌前,摊主跟着旁边卖气球的大叔搭话,一边仰头喝下保温杯里的水。 碰! 第十个。 旁边站了几个排队玩的路人,每一次的命中,他们像是自己中了一样兴奋尖叫。 这是哪个职业射击手吗?太牛了! 太厉害了,我看他一次都没有打偏。 有这么容易吗?为什么我上次只打爆了八只气球。 碰! 第三十个。 直到还剩第十个时,顾不惘打偏了。 在场人提起的心悬落,但还是不由可惜。 男人像是逮着他的破绽, 我就说吧,就这准头还想拿头筹,做梦! 子弹用完了。 顾不惘抽开弹夹,里面空空如也。 单手换完弹夹,桌上的倒计时显示还剩十秒钟。 在场人都捏了一把汗,一边默默催促快啊,一边觉得肯定是拿不到大奖了。 顾不惘抬枪,一只眼睛闭上,一只眼睁开对着前面,认真的侧脸跟平时刷题一样,安静中带着游刃有余的自信。 砰砰砰! 他几乎没有停留,枪口平稳移动,子弹如飞悬的荷上露珠,离弦的惊箭,咻咻打爆了剩下所有的气球。 时间还剩三秒。 人群爆发出喝彩声。 啊啊啊太棒了! 男人旁边的女伴兴奋得跳起来拍手,被一旁男人尴尬低头拉走。 女友抽出手,给了他一记粉拳, 傻子,你就是不承认别人比你厉害,这下闹大羞脸了吧? 男人伸出长臂把她拉进怀里,女孩顺势靠在他肩上,低头一阵呢喃细语,两人并肩走远。 顾不惘淡定地摘下装备,表情自然得好像下楼买了个菜。 他把装着大奖的盒子递到苏澄光面前, 送给你。 苏澄光接过,眼神在他的手腕上流连。 顾不惘瞬间懂了,俊朗的脸庞笑起来像是深谷清风, 要玩玩吗? 苏澄光拿起桌上的枪,意外发现沉甸甸的, 那我玩一把试试。 他学着顾不惘的样子,单眼睛对准瞄准镜。 碰碰碰! 墙面三个气球应声破裂,拉丝的气球皮相继掉下。 苏澄光抬起头,看着炸开花的气球露出笑容, 看来我也蛮厉害的嘛。 因为只是试一试,苏澄光没有带上护具。 他们离去的背后,摊主大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一个男生的弹轨快狠准,不像是一般的射击手,倒像他当年出任务遇见的那些亡命之徒。 第二个男生也不简单,他的枪。支全是高仿,重量和弹道都是一对一还原svd狙击步枪,居然也弹无虚发,这恐怖的命中率,简直吊打职业选手。 svd狙击步枪,产地俄罗斯,口径7.62mm,精度惊人,能在三公里外狙杀一名士兵,犹如一把自动锁定的死神之镰。 他忍不住喊到, 喂,小朋友你们的枪法那里学的? 苏澄光回头, 兴趣班学的。 摊主大叔: 走远后,苏澄光想到刚才若有若无的味儿, 那个大叔真有意思,保温杯里居然泡威士忌,还是冰的。 确实很有意思,大概是退伍的军人吧。 这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他裤脚绑着三排结,这是一种常规的部队军靴鞋带绑法,为了避免虫蚁水蛭爬进裤管。 这有什么,说不定他只是一名野外探险家? 你看到他脖子上的暗伤了吗,子弹口径0.55,那是军方统一的子弹。 边防常年苦寒,军人们会跟当地人一样饮酒来保暖,还有他的站姿,连起身都是手指贴裤腿,食指缝卡进裤腿线,除了把纪律和严谨刻进骨子里的军人,我想不到第二种答案。 作为小小的吸血鬼苏澄光不懂,但他叹为观止, 牛逼! 顾不惘轻笑,他扬起线条分明的下颚线,碎发飞扬,明眸善睐, 怕高么? 苏澄光以为要玩点刺激的,迎面撞了撞他的肩膀, 不怕。 他的先祖曾经都会上天,跟个魔法少女似的飞来飞去,去拯救有困难的人类。 高空对于他,跟鱼对于水一样亲近。 直到被引进电梯,透明的升降台缓缓上升。 苏澄光趴在玻璃上,看着脚下变小的人群,直到模糊成一个个小黑点。 我们要去哪儿呀? 顾不惘点了他的鼻尖, 秘密。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男女老少,情侣小孩,眼神时不时往他们身上瞅。 苏澄光靠近顾不惘,两人肩膀贴着肩膀,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爬呀爬,摸到顾不惘冰凉的指尖。 抓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荷包口袋,谁也看不见他们十指相扣。 出电梯后,顾不惘有些愧疚, 抱歉,本想跟你一起体验平凡的约会,所以没有包场,如果你不喜欢人多,我可以把游乐场买下来。 苏澄光难以置信的凝视他, 第30章 没关系,人多才有氛围嘛,再说我觉得这样就挺好,清场的游乐园跟皇帝逛御花园一样,那也太自闭了。 顾不惘:因为是你,我想给你最好的,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而且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阿光,你应该对别人的示好接受得理所当然,面对好意不需要紧张和拒绝,因为你值得。 苏澄光:不,没人该理所应当享受优待,并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幸运,所以我很珍惜别人的好意,因为我是被眷顾的,所以我很感激,谢谢你。 苏澄光很幸运,虽然没有生下来大富大贵,但他有个健康的家庭和身体,还有数不尽的美食等着他。 就算是当男配,为别人的人生增添喝彩,他也每天都在努力活着,为了日常的喜悦而活。 顾不惘深深地看着他,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比我想得更令我惊喜。 那你可不要把我想得太好了,滤镜总是会碎的。 如今的情侣,热恋时看见对方的脸,就喜欢到想回家掏户口本,等到看清对方缺点,穷图匕见时,恨不得连路就跑,把对方删得干干净净,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顾不惘:那就趁那之前,我多对你好点,沉没成本越多,我就越离不开你。 他们已经来到路口,风从百米高空呼啸而来,吹起两人的衣角和头发,森意和空灵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当踏上纯黑的地板时,苏澄光没有发觉哪里不对,等到身边的女生都惊叫着紧贴男朋友,他才发现原来脚下踩的是百米的夜空。 乍一看没什么,定睛仔细看,繁华的夜景,脚下悬空,恐惧瞬间攫住心脏,脑补了一百种掉下去的结果。 苏澄光紧紧抓着顾不惘的手,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往下看越可怕。 顾不惘没有说话,像是一具会呼吸的机器人。 苏澄光偷瞄对方, 你没事吧? 苏澄光顺着握住他的手臂,捏了捏,然后发现他的手臂上全是鼓鼓的肌肉。 饱满僵硬,像是下一秒就要给他一拳。 顾不惘薄唇抿紧, 没事,继续往前走。 等到他们走到观景台,这是城市中央,下方是巨大的广场,白天还有鸽子下来觅食。 现在是晚上,脚下的灯火像是星星一样多。 顾不惘突然问, 你喜欢水母吗? 苏澄光愣了,答到, 喜欢。 他以前的第一只宠物就是水母项链,可惜他少年无知,天天戴在脖子上显摆,活活把水母蒸熟了。 顾不惘反握住他的手,眸光像是万花筒一样绚烂, 那我让水母游到你身边好不好? 苏澄光张大嘴巴, 怎么游? 你闭上眼睛,数三下,水母就会游到你的身边。 苏澄光觉得有意思,配合地闭上眼睛。 三 二 一 睁眼,两眼摸黑。 苏澄光:??? 我瞎了吗? 看看你的脚下。 透明栈道下,隐隐有灯光闪动。 接着,光点像是吸收了能量,渐渐变大成光圈,汇聚、升腾、漫舞。 苏澄光睁大了眼睛, 那是! 顾不惘低声道, 水母来了。 人群中爆出惊呼声,路人纷纷掏出手机,扒着栏杆向下拍照。 只见无数个透明绚烂的水母鼓张着伞盖,一张一吸地游动着,长长的触手如丝绸,撒向浩淼无垠的夜空。 天呐!那是海底世界吗? 救命,这是哪个神仙的求婚现场吗?美死我了。 这是气球吗?这么多也太夸张了。 哇塞和惊叹声此起彼伏,一时之间,闪光灯咔擦咔擦地响起,记录这非凡的一刻。 等到水母游到玻璃栈道,苏澄光发现了盲点。 他笑着瞥了眼顾不惘, 怎么全是粉紫色? 顾不惘眼不眨地直视他,声音低沉优雅, 因为好看。 数万只水母悬浮而上,如花朵般轻盈,从脚底成群结队地飞往天空,耀眼而梦幻。 苏澄光沉吟了一下,评价道, 很少女心,我很喜欢。 头顶是漫天的粉紫色海洋,顾不惘解释到, 这是水母气球,起到照明灯+城市摄像头的作用。 曾经某一天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一个不让女生害怕走夜路的城市是怎样的,那需要十足的安全感和安保力量,然后就有了它。 它的质地是纳米膜,连子弹也打不穿。 顾不惘幽默地开了个玩笑,学校的监控点是每十米一个电子眼,它的覆盖面积相当于一步一个监控,连鬼都在它的监视下无所遁形,之后它会跟城市的安防建设一起推进。 苏澄光心里掀起巨浪。 这恐怕的曝光率下,怕是打野战的小情侣都会少很多。 他的表情变得柔和松弛,探出身子想抓一只水母气球,发出赞叹声, 你也太棒了吧!如果真的能实现,你会是整个城市的大英雄。 顾不惘却摇头,声音轻柔到不可思议, 让我萌生这个想法的人是你,你才是大英雄。 它有一个名字,成光。 成为光,刺痛黑暗。 他最近做了一个梦。 梦中苏澄光救了一个人,却遭绑架,在街道上跟犯人僵持了很久,没人发现,最后被虐杀后活埋。 如果他知道他的位置就好了,如果有人救他就好了,如果他能逃出来就好了 这些念头不断出现,像是背后恶鬼一样纠缠,逼着他必须行动。 虽然想法还很稚嫩,但是已经开始运作,实现监控无死角只是时间问题。 苏澄光差点猛男落泪。 虽然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是看到你这样有斗志,我也很开心。 心里像是飞起无数花朵,喜悦点亮了他的嘴角。 苏澄光在黑暗中找到他的眼睛,倾身双臂抱住他的肩膀,狠狠地把他揉进怀里, 你这礼物也太沉了,真要命,我得搭上多少年才能给你补回去。 多少年都不够,要一辈子。 好家伙,资本家都没你这么贪。 *** 晚上他们各自道别回家。 半小时后, 苏澄光举着染红的手指,指腹上的伤口像是裂开的心脏流血不止, 他敲开了诊所的门。 医生熟稔地给他消毒, 干了什么,这么深的伤口。 苏澄光用完好的手摸了摸鼻子,被粗糙的棉签擦到伤口,嘴里发出嘶嘶声, 不小心摸到刀片,包在纸里的,一拿起来就割到了。 他也觉得憋屈,一滴血十滴精呀! 流了这么多血,吃多少猪肝都补不回来。 手机突然响起。 苏澄光别扭地拿出,一看来电人。 顾不惘。 苏澄光接起电话, 怎么了? 你在哪? 在外面,一会儿就回去。他顿了顿,盯着包成小馒头的中指,刚刚不小心割到手了,你要来看我吗? 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苏澄光才想起,他没有告诉对方他在哪,怎么来? 正想打过去,诊所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 顾不惘穿着天青色衬衫,长得风光霁月,手里却提着超市的印字袋子。 手里被塞了一盒热牛奶,苏澄光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就没动了。 他忽然缓缓抬起头,眼睛微眯,用研究多细胞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 我家在这上面,刚刚看到你在楼下,小区只有这一家诊所,我猜应该就是这里。 哦,苏澄光眨了眨眼,嘴角漾开水莲花般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在我身上按了定位器,老觉得我去哪里你都知道。 顾不惘双手插兜靠在药柜上,声音低哑, 没有你允许,我永远可不能对你用这些手段,更何况现在很安全,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把苏澄光送进小区门口,没有直接离开。 你该走了。 嗯。 话这么说着,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第31章 我真的回去了。 回去吧。 两人站在银白色灯光下面面相觑,十指相扣的手像是沾了502胶水,苏澄光甩了甩,没甩动。 苏澄光眉梢微动,怎么跟两个并肩小姐妹甩手一样。 顾不惘没说话,暗沉的眸子翻涌,眼底是苏澄光看不懂的情绪,有点瘆人。 苏澄光毫无压力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照这样下去,他晚上下楼丢垃圾的姐姐该看到了。 况且顾不惘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苏澄光闷清。 这不像极了每晚渴血,不停漱口,压抑喉咙上涌血腥味的自己么?顾不惘装得再像,也架不住身上那股若微的血腥味,那是恶魔用人皮伪装,也藏不住灵魂暗沉扭曲的味道。 每次看向镜子,那个恶魔都会冲着自己露出恣意嚣张的獠牙,然或被苏澄光一拳打碎,他看见光滑清晰的镜中,分裂成一千个自己,病态又阴沉。 苏星河被这动静吵醒,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冲过来,给他后脑勺一个大比兜,用爱的抚摸和激烈的言辞把中二病晚期的弟弟打醒,最后的代价是吃一周的白水便当。 苏澄光能维持人样,全凭苏星河的慈祥厚爱,可顾不惘的恶魔,由谁来镇住? 顾不惘在原地,直晃晃看着苏澄光进了楼道,铁门自动哐当合上,像是黑夜里的一声大哭。 他站在楼下,默数着七楼,看着铁网内的灯光亮起,然后转到另一边,站在开满栀子花的草丛前,抬头看到属于苏澄光卧室的窗格子亮起。他猜想着对方应该会在卧室刷会儿手机,然后再打开衣柜,拿出洗漱衣服去浴室。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扇窗户的灯灭了。 他去贩卖机买了牛奶,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一口一口沉默地吞着。 像是双胞胎被分开,身体被割裂的强烈钝痛让他想做出很多疯狂的事。 他不想跟苏澄光分开,又不想苏澄光讨厌他,这样默默盯着,心里的空虚和焦躁就能少点。 夜深露重,寒意一点点沾上他的衣角,像是浸湿在水汽里,他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盯着一楼晾在外面的棉被。 那你就这样出来了?苏澄光歪头看着他。 是,你感动吗? 我可感动死了,一句话让圣德学神为我下楼夜奔。 反正也要一起上学,他邀请道, 要不去我家睡,我的床很大咱俩翻跟斗都没事,然后明天再一起出门,去吃学校门口的小笼包。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顾不惘忙不迭握住他的手,牛奶盒被两人夹住,差点飙出牛奶, 我愿意! *** 好在苏澄光伤的左手,身为高三牲仍可以写字。 只是一块甜牛奶糖躺在旁边,香气一整晚都勾着他睡不着觉。 能闻不能吃,苏澄光感受到了甜蜜的痛苦。 而且顾不惘起得太早了,五点五十!!! 本来顾不惘让他继续睡,可说好的小笼包还等着他,他只好带着痛苦面具起床出门。 苏澄光打着大大的哈欠进教室。 顾不惘突然道, 我给你捶背。 好啊。最近卷子多如狗,他都快肝出腱鞘炎了。 顾不惘的手很有力,动作不疾不徐,像是按了自动锁定一样精准,每一下都踩到点子上,疼痛之间,尽是酸爽。 按完后,他握住苏澄光肩膀,从背后贴耳道, 玩个游戏? 一听游戏,苏澄光瞌睡醒了, 什么? 我写你猜,猜对了有奖励。 好啊。 手指贴在背上,一笔一划缓慢地写着,刚划了两笔,苏澄光就浑身颤抖。 不适应,有点痒。 好在他很快就适应了,集中注意回想着比划出的字。 晨光照见黑板,两个男生坐在位置上,前面一个男生撑着脸,表情慵懒迷糊,后面男生趴着手臂,另一只手在少年背上写写画画。 苏 澄 光 我 喜 欢 你 写完后,顾不惘左手搭着他的肩膀,食指曲起,环绕着画了一个圆润的句号。 他的手指好似有魔力,一股电流从背脊倏然窜上头皮,引起大片酥麻的痒意,令人战栗。 是什么? 我喜欢你。 嗯,我也是。 两人相视,沉默。 苏澄光鼓起腮帮子, 说好的奖励呢? 顾不惘弯腰,从桌肚里掏出一本崭新的封皮书, 新版的五三,奖励你每天多刷一套理综。 在苏澄光焉焉时,侧脸传来温热,随之一处柔软贴在嘴角, 别生气,我哄哄你。 苏澄光:我没生气,只是有点饿。 顾不惘: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大奶糖,他想吃大奶糖。 苏澄光咽下唾沫, 面条,一会儿大课间去吃面条吧。 *** 所以,你这家伙为什么要来? 危银河穿着花衬衫,坐在小火锅前,眉间的深沟都快夹死一只苍蝇。 顾不惘掰开竹筷子,对他反应有种沉稳的冷淡, 要是不想吃,你自个儿另坐一桌。 筷子掰好,放到苏澄光碗上。 危银河看到他左手的白色纱布,抓起他的手臂,仔细盯着了半会儿后,问道, 怎么弄的? 不小心的啦。 火锅就是要人多抢着吃才有劲嘛,为了火锅,大家今天先和好一次好啦。 危银河动了动眉头,轻哼一声,只是脸色好多了。 顾不惘全程没搭理他,一心一意地给苏澄光用开水烫碗。 *** 搬水时,因为他伤了左手,全是危银河一个人在抱水桶。 走在落满银杏的校园道上,像是误入金色的童话世界。 路上不断有人给他们打招呼,重点还是他旁边的危银河,个个跟个小迷弟似的,面对崇拜的高年级,差点化身为狂热粉丝,争着要帮他们。 迎面走来顾不惘。 他对着苏澄光伸手,给我吧 苏澄光愣愣,垂眸看自己手上拎着一盒葡糖糖的塑料口袋。 这也不重啊。 但他还是给了顾不惘。 危银河不爽了, 喂,还有我呢! 顾不惘掀了掀眼皮, 我不瞎。 在大家都知道他受伤后,苏澄光每次下楼上一次厕所,就有人来给他送东西。 贺乌海站在教室门口, 澄光,给你苹果要不要? 李阳明从窗户探出头,举起一个包装可爱的袋子, 我和我女朋友一起给你买的奶茶,哈哈特意给你加了好多啵啵。 等他提着三个苹果,一杯奶茶回到教室,被桌上摆得满满的东西惊了。 提起一个鲜花果篮,嘴角抽搐, 这谁送的? 同桌说道,危银河,如果你不需要可以送给老班,借花献佛。 苏澄光:那这份猪脚饭呢? 顾不惘:何漫漫。 苏澄光: 这都什么鬼。 等晚上跑操。 危银河和顾不惘两人把他夹在中间,在人挤人的海洋中给他隔出一道单人间。 苏澄光扶额, 喂,我伤的是手,不是脚。 你昨天流了那么血,我看你有点凝血障碍,要是再被撞到,可有你哭的。顾不惘说着,优美的眉轻微皱起,像是面对一个生病不肯吃药的宝宝,逸出心疼的无奈。 就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重视。走在前面的危银河扭头,像是教训自家亲爹一样。 你们真像我妈。 危银河:乖儿子。 苏澄光:爹不爱你了,滚吧。 *** 教室墙,黄的,白的,粉的便利贴贴在上面,像是一只只定格的蝴蝶,纸面写着每个人的心仪大学。 被老班叫过去时,苏澄光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班坐在靠背椅上,看了眼苏澄光的纸条,抬起面目和蔼的脸。 你写的是a大? 是。 它去年是多少分? 苏澄光想了想,迟疑道, 第32章 末线645,平均线669。 老班深深皱眉, 这么高,老师没有打击你的意思,凭你现在的水平有点不太现实。 苏澄光笑,眉眼尽是少年恣意, 既然写,当然是要写最想要的。 老班看了看周围,弓着身子压低声音, 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不过这很难。 跟着微微弯腰,苏澄光灵光一闪, 提前批预录考试? 老班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军方举办的考试,根据小学到高中的体测结果筛选,我校申请到了上百个名额,其中你的通过申请就在里面,要不要参加,决定在你。 这次考试是在冬天,虽然避免了野兽的出没,可每年居高不下的死伤率还是劝退了不少人。 升学固然重要,那也得有命上。 苏澄光讶然, 可不是只有军校生才有资格参加吗? 老班害了一声, 就是每年报名参加的军校生太少了,所以主办方想招录一些普高生,刺激一下他们。 毕竟被非专业生拿到名次,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耻辱和威胁。 苏澄光站直身体,喜悦漫上眉梢, 那太好了,第一届可比任何一届都简单,我一定要去。 其实顾不惘也跟他说过这个考试,他之前以为分不到蛋糕,完全提不起兴趣,现在居然峰回路转。 *** 学校选出了百来个人,站在操场上被三两军车像拉大白菜一样拖走,一路摇摇晃晃进了山里。 车子没有完全封严实,留了一道门槛似的车门。路上肉眼可见的荒凉,旁边灌木草丛藏在雪堆里,树林居高临下地望着闯入山里的人们。 冷风掺着冰雪的凛冽刮在脸盘子上,必须得时不时搓两下,把眉毛间的冰渣子锉掉。 苏澄光被冷醒,两只爪子几乎被冻成冰棍。 顾不惘给他裹了一件白色棉服,穿上瞬间胖十斤,像个拜年的年画娃娃。 背着书包下了车,首先是分寝室,一人六间,一个班基本都分在了一起。 看到公告栏上的安排,顾不惘临走前对苏澄光说, 等我晚上去找你。 苏澄光笑了,他蹭到顾不惘面前,双手合并,两根食指像枪口对着他, biubiu~ 他两眼晶亮,像一只得势的小狐狸, 哈哈你死了。 顾不惘面色柔和,是呀,这个人被你打死了。 苏澄光吹了一口枪口的硝烟, 那要不要救呢? 顾不惘勾了勾他的手,凑到他下巴,眼神近乎虔诚, 救他吧,他已经喜欢你到无可救药了。 苏澄光掏出糖果,三俩下剥开糖纸,塞到顾不惘嘴里, 那就把这颗复活药给他吧。 糖果在嘴里化开,带着他无法拒绝的甜。 顾不惘反握住他的双手,把他带到心脏紧紧相贴, 谢谢你,你真是个善良的人,现在他已经活过来了。 集合点名完,教官发布了任务。 听到内容,苏澄光大跌眼镜。 他们和军校生一起挽着裤脚,挥着镰刀割了二里地的韭菜。 开始还有人怨声载道, 我妈都没让我拿过菜刀,居然还要我像农民一样下田。 这就是军校式考试吗?说实话,有点失望了,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把我们当免费劳动力?算盘打得真响啊。 而军校生则沉默寡言,把手中的镰刀舞得飞起,跟个人形割草机似的,把草沫卷上了天。 直到教官拈着一根树枝,把抱怨的人抽了一遍, 你们口中的农民,就是喂饱你们肚子的衣食父母。 更何况,劳动太重要了,劳动就是人的本质现实形态,没有劳动,人类也就不存在这些你们还给学校了吗? 报告! 讲! 教官,不是我们不认可你的教育方式,只是我们实在不清楚做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教官压低帽沿,鹰目扫视一圈,沉声道, 谁说没有用?你们背篓里割了多少斤韭菜,晚上就吃等斤两的饭菜。 谁也不想饿肚子,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跟打鸡血似的卷了起来。 然后晚上他们吃到了香喷喷热腾腾的韭菜饺子。 晚饭后回寝室时,苏澄光先去洗了澡。 他还不知道,他的室友悄咪咪地爬了他的床。 苏澄光最近老是半夜被冻醒,山里的雪垫得很厚,没有空调地暖,被子一盖上,连人带床直接体验入阴凉太平间。 苏澄光老怀疑是不是吸血鬼的缘故,他的身体比尸体还冰冷。 危银河洗了澡,穿着短袖短裤爬上苏澄光的睡铺。 他都想好了,等会就躺在里面,给苏澄光捂暖和,等苏澄光回来,再耍赖不回去。 他美滋滋猛然掀开被子,被里面的景象吓得差点倒仰一头摔下去。 卧槽哪来的人头。 看清是谁,危银河声音拔高, 草!你搁这儿干嘛? 顾不惘双手合十放在腹前,一双眼睛漆黑,带着轻微的嘲讽, 你这么大人了,还会睡错床? 危银河拳头硬了, 到底是谁眼瞎上错了床,这分明是澄光的。 呵,你可真不要脸,半夜睡他的床,是想图谋不轨吗? 到底谁不要脸,澄光怕冷,我给他捂捂,好好的兄弟怎么就被你说得这么龌龊! 顾不惘把被子从他手里扯出,翻过身被子一盖,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危银河不服,但想到他留下来,三个人肯定会挤到苏澄光。 万般不甘心,他恶狠狠地竖起中指,对着被中人比划。 苏澄光穿着长袖长裤,头上擦着毛巾出来时,看到从他传床上下来的危银河。 愣在原地, 你在干嘛?干嘛要上我的床。 危银河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 我梦游,偶尔会不小心睡错床! 苏澄光不明白,但是危银河就是这种令人不解的人,迷惑行为太多,他也没在意。 耸了耸肩,毛巾扔在凳子上,踩着楼梯上了床。 一掀被子,苏澄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一双大手拉进怀里,背脊贴上床板,顾不惘居高临下地骑在他身上,只手撩起刘海,往后梳到耳根,露出俊逸秀挺的脸,黝黑的眼睛,带着轻微的压迫和挑逗,眼神莫名勾人。 你,你们刚才 顾不惘不满地轻微皱眉, 别提那个傻子。 刚才是翻了个白眼对吧! 苏澄光冷不丁被夹了一下,他颤抖着,瞬间红了眼尾,脸颊红润像是褪皮的水蜜桃尖,甜中带着惑人的青涩, 别在这里,会被听到的。 顾不惘低头,啾了一口水蜜桃, 不在这里就行了。 语气轻叹,带着进食前的欢愉和餍足。 *** 树林。 顾不惘被推着后退,后背砰一声撞上身后的树。 苏澄光没收力,知道他受得住。 顾不惘手臂圈住他的脖子,不急不恼道, 生气了? 没有。 苏澄光嘴角抿直,脸上还带着飞霞似的红晕,眼睛水光潋滟,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那就是生气了。 手指钳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掰正,顾不惘柔和着声音, 那我让你报复回来好不好? 哼。 苏澄光往他的脸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叼住皮肉,自以为很凶地用银牙碾了碾。 唔 以为他痛,松口。 看见他侧脸上的口水和牙印,苏澄光心虚地移开视线, 谁让你先这样的。 顾不惘用尽全身力气摁住自己,忍住想把对方压在身下,叼出他可爱的舌头,欺负到他流泪哭叫。 顾不惘不知道的是,吸血鬼这种生物都天赋异禀,除非他们想射,否则来个三天三夜也没关系。至于哭就更不可能了。 顾不惘捧起他的脸,黑眸沉沉,浓郁翻涌着欲色, 吻我。 苏澄光揽住他的腰,闭上眼睛,像是猫咪嗅到食物一样轻轻碰一下,然后用嫣红的嘴唇贴上去。 就真贴着。 顾不惘喑哑道, 第33章 你倒是动一动啊算了,我教你。 边说边用舌头在唇线画圈,时不时用舌尖轻弹了弹上颚,再突然往里顶入,一条猩红的舌头像是蛇一样缠上去,轻轻吸一口,然后狡猾地退出,引诱着苏澄光追逐。 唔喘不过气了。 来不及吞咽的银丝从嘴角滑落,嘴唇越来越软,越惹得人越发肆无忌惮。 苏澄光没有看见,顾不惘睁开的眼睛里,狰狞着如恶鬼般的偏执贪婪,张开的唇线优美诡异,嘴角紧绷得发白,猩红的舌头像是渴水的鱼,不断缠着身上的少年下坠沉沦。 闭着眼的苏澄光像是月下精灵,他面容洁白如茉莉,做着疯狂的事情也丝毫不损斯文,恬静的样子像是在弹着钢琴。 他却是在弹钢琴,每一次都会引起一阵悦耳的声音。 好听到他想让顾不惘一直发出这种声音。 浑身肌肉徒然僵硬,像是小鹿在鳄鱼口中惊险地跳出,潜意识提醒着危险的靠近。 一条尖头青色小蛇沿着大树蜿蜒而下,冰冷的竖瞳倒映着前面的两个人类。 顾不惘瞪大了眼睛,他想推开身上的苏澄光,呜呜呜 苏澄光不容置喙地将他摁在树上,掀起眼皮冷淡威慑地看了眼顾不惘。 惩罚还没有结束,猎物怎么能提前跑掉呢。 他堵上顾不惘的嘴,双手在他的裤腰上摸索。 顾不惘瞪着眼睛,不理解地看着苏澄光。 那条蛇他们都看到了。 距离太近,连跑都要连滚带爬。 小蛇已经爬到他的手臂上,为了不伤到苏澄光,他绝望地抬手抓住蛇身。 就算是死,死他一个人就够了。 蛇身还略有些僵硬,大雪纷飞,它只不过是本能朝着热源寻来。 苏澄光松开他的唇,眼对眼,低语, 信我的话,我数三二一,你把它往左边抛出去。 顾不惘微喘气着点点头。 当苏澄光数到一时,顾不惘心一横,狠狠将蛇抛了出去。 咔! 苏澄光出手很快,径直掷出一把圆规,尖头死死地钉在树皮里,地上是一条断成两截的小青蛇。 苏澄光呼出一口气,转身把顾不惘狠狠揉进怀里,问道, 你有没有受伤? 顾不惘握了握抓蛇的左手,上面还残留着融化的水痕, 我没有受伤。 苏澄光捡起两根树枝,做成叉叉,把蛇叉起来, 待会儿我们就把他烤了吃掉! 顾不惘盯着他突然道,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什么? 我在想古人就是古人,连把野。合也说得这么浪漫。 你瞎说什么,我们可没有野。合,最多一个亲亲,还差点闹出人命。 因为出了这事,他们也没了心思,挽手回了寝室。 在他们路过的大树后,危银河呆愣在原地。 他想起顾不惘在接吻时露出的表情。 好可怕的眼神,像是要把苏澄光活活拆吃入腹。 那样炙热疯狂的情感,哪怕是局外人,也忍不住心惊胆颤。 *** 六月。 因为他们通过了考试,拿到加分,加上顾不惘的魔鬼练习,苏澄光终于以656的分数擦边进了a大。 而谢师宴后,危银河却突然告诉他们,他要出国了。 航站楼内。 危银河穿着黑色短袖,脖子上挂着银链子,耳轮上带了三颗黑曜石耳钉。 他拉着行李箱回头, 就只有你们来了吗? 李阳明蹭到他面前,冲着他挤眉弄眼,贱兮兮道, 你还想谁来?二班班花还是三班学习委员啊。 危银河低下头,神色略微失望, 那我走了。 贺乌海咬着烟头,看出他的心思, 他们还在路上,要不再等等? 话音刚落,大厅门口跑来两个少年, 喂,危银河! 苏澄光和顾不惘跑到他们跟前,扶着膝盖喘气。 危银河放开行李箱,伸开手臂抱了抱苏澄光, 谢谢你来送我。 苏澄光笑了,锤了他肩膀一把, 那必须的。 他看了眼旁边的顾不惘,顾不惘直起身,没等他说话,危银河大步上前把他摁到怀里。 你这个家伙,等我走的这一天都不打算跟我和好吗? 顾不惘愣愣,缓缓抬起手臂,拍了拍他的背, 我以为,我们早就和好了。 在他和苏澄光站在墙下接住危银河的时候,或者更早。 抱着他,危银河微微转头, 这个东西还给你,当年救你的人是澄光,不是我,这下你终于满意了吧。 顾不惘抬手,把盒子握进掌心,他微微翘起嘴角, 知道了。 *** 等到回去时,苏澄光脖子一凉,错愕低头,熟悉的雪玉挂在他的胸前。 诶?这个。他不是送危银河了吗。 这是你的东西,不要再搞丢了。 看他反应实在平淡,顾不惘揉了揉他的头发,心中的不满如化雪般消去, 你记不记得你七岁救了一个人?那是我。 好像是太早了,不记得啦,我一直以为是哪个亲戚送的呢。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他完全忘了顾不惘。 但是之后,他们都人生一定充满了彼此的身影。 在他们身后,紫红色的云,像是巨鲸飞上天空,两个影子影影绰绰,亲密无间地交缠在一起,一如永恒。 作者有话说: ----------------------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诗经》 澄光的故事就到这里啦,很抱歉写得不好,因为这篇故事本来不是这个样子,但是笔一开始就停不住,除非全删重写。我重写过,但没用qaq,跟生孩子一样,还是以前那个鬼样子。 基友说我写的不像强强,像弱强,妈的,这篇大纲就是,原本讨厌攻的受,霸王硬上弓给攻喂橙子,强制爱文学,但是被我写成了小学生三角恋^^ 受太爱攻了,不想讨厌攻,所以就酱了。这篇单元故事肯定是要修文的,但估计整体走向和文风不会变,毕竟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写得不好所以就从第二个世界开始v了,作者已经找到自己的毛病了,所以大概不会犯第三次错误了( 第23章 穿越 光滑冰凉的北欧地板,头顶巨大的水晶灯像是魔咒,令人眩晕。 一个面容精致的男生光着脚闯进卧室,他手腕上绑着红色丝带,两只爪子被迫缠在一起,他急慌地往身后看去。 空旷的走廊像是无限拉长的恐惧 那人没有跟来,但刚才身后的脚步声那么近,好像下一秒就会出现,如恶鬼的狞笑般响彻耳边。 六神无主之下,他手忙脚乱地蹭开衣柜门,闷头钻进一堆名贵衣服里。 男生心跳如雷,想起男人房间的东西,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蛇,野狼,虎头,它们被定格在最凶猛的时刻,大张的獠牙,嗜血的眼睛,看起来诡异残忍。 呜,他也会变成那样吗? 男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下一秒,如小鹿乱撞的眸子涣散,取而代之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神。 于景愣愣,转头望了望四周。 黑漆麻湫的,这是哪里犄角旮旯? 很快,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他是于景,一个正被全网黑的糊咖,因为惹了不得了的人物,被公司当成弃子送给了一个富二代。 富二代十分变那个态,喜欢把人折腾得生不如死,然后当成垃圾一样扔掉,原身不想那样,趁富二代不注意跑了。 富二代估计觉得猫抓老鼠很有趣,放着他从一楼跑到三楼,现在,他还是没能逃出富二代的家。 哒哒。 皮鞋踩在地板上,像是巨兽喘气着靠近,危险而极具压迫感。 赵意穿着长袖衬衫,胸前别着祖母绿宝石,手上拿着鞭子,他长得像个中世纪贵族,可眼底的残戾阴鸷,让他看起来宛如虐杀动物的森林屠夫, 让我看看,你在哪。 昏暗逼狭的空间,一束光线自缝隙穿透进来,流星般横在于景脸上,照见眼睛明亮清透,仿佛流淌在河底的金沙。 于景沉住气,手上死命挣脱,丝带紧紧咬住红肿的腕肉,翻滚出火辣辣的疼。 手上动作不停,他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精致面孔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冷静。 第34章 硕大的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赵意钟意于景很久了,他够漂亮,性子又烈,折腾起来带劲,于景身上的执着倔强,让他感觉到又找到了新作品的狂喜。 他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更喜欢把美好毁掉,当完美的东西漏出裂缝,那种绝望到夺人心魄的破碎感,能让他兴奋得灵魂发颤 这种艺术,让他着迷发狂。 混浊的眼睛扫视房间一圈,视线停在柜门上,缝隙中夹着一截白色衣角。 嘴角无声翘起,诱哄道, 小兔子开门,我没有恶意的。 拿着鞭子的手背在身后,等着于景出来,一定狠狠教训他一顿,挫挫他的锐气。 手搭在光滑的柜面,柜门刷的从里面打开,像是打开包着炸弹的礼盒,一条长腿弹出,有力坚定地踹上他的肚子。 于景撑着柜门抬头,一双明眸居高临下地睥来,露出骨子里的乖张桀骜, 你爹来了。 赵意被掀飞在地,抱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只小虾米。 迈出柜门,于景用带着红痕的手拣起地上的鞭子。 他曾经扮演过间谍,学过各种捆绑和解绑,灵活到能用小拇指给樱桃梗打结。 掌心拍了拍鞭子,于景掂量一下后,使力甩出,啪嗒一声,鞭子如蛇缠绕上赵意的脚踝。 往上一带,绕上赵意的脖子,上下一捆,将他像个菜市场的猪肉般吊住。 赵意咽下痛苦的呻。吟,这小兔崽子腿力可真猛。 感受到四肢被牵制,没想到他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他瞬间怒不可遏, 放开我!王浩然怎么教你的,还敢反抗了是吧? 王浩然是原主经纪人,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景勾了勾唇,手臂青筋蹦起,扯紧鞭子, 别动,这上面有倒刺,你越动,缠得越紧,骨头都能给你绞断。 脚上脖子上有温热流下,被咬住的伤口不断传来刺痛,赵意果然不敢动了。 身为施。虐者,他见得最多的就是小玩意儿们身上的可怜样,一鞭子下去,跟刮鱼鳞一样,蹭出明显血痕。 以前见血只会让他兴奋,现在却死死扼住他的死穴。 赵意是原主公司大股东,要淹没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明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原主曾亲眼目睹,一个很会跳舞的少年被送到赵意手上,没过多久,少年的脚筋被挑断,膝盖骨给敲碎,坐在轮椅上再也站不起来。 见他心虚的模样,于景冷了冷眸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待人渣,不需要道歉和忏悔,让他们亲身体验一遍受害者的无助和痛苦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 于景(甩鞭子):妈的人渣! 赵意(吧唧跪地):爸爸! 第24章 惩罚 于景故意说错了一点,鞭子是情。趣玩具,最多给人很痛的体验,绝不会达到致残的程度。 赵意也意识到这点,他头靠着墙瘫着身子,脖子艰难地扬起。 对着于景这张风光霁月的脸,怒气小了一大半,他软下声音, 我知道你吓着了,是我不好,那些动物都是我的收藏品惹了谢瑶光的日子很不好过吧,等明天我就让人把热搜撤了,你就安心做你的大明星,好不好? 于景垂眸,细长绒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神,安静如画,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他的提议。 谢瑶光,就是原主惹的那个了不得的人物。 娱乐圈顶流中的顶流,他眼里演戏就是工作,工作完拿钱走人而已,因此身上总有股自信狂放的气质,被粉丝们称之为抓不住的风。 他天赋妖孽,加上时运亨通,出道五年就完成了无数艺人一生的成就,然后他又像一阵风一样消失,据说是出国深造,现已隐退两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可以说,原主炒他和谢瑶光的cp,不亚于把原子弹往怀里送,自寻死路。 所以他才会那么快被公司放弃,把他送给赵意,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若是原主指不定被这大尾巴狼骗去了。 可于景是谁?他可是拿过影帝奖的男人,赵意这演技,在他眼里,就好像头顶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滚动着我在骗你这几个大字。 于景笑了,像是月下倏然绽放的花,把赵意迷得七荤八素的, 我害怕的时候,喜欢做一些剧烈运动。 赵毅眼神发直,吞了吞口水道, 什么运动? 比如用电锯切肉,斧子磨骨这些,我看你房间都有工具,就不需要打铁现做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赵意愣住, 你 于景瞬间沉下脸,手臂用力到肌肉鼓起, 贱狗,叫我什么? 像是听到铃声的狗,赵意啪叽跪地,堂堂七尺男儿,面对于景竟然有翩翩少女娇羞之色, 主人! 教训一个变态最好的方法是比他更变态。 于景把赵意带到之前的房间,在他的面前把电锯斧子,锤子,老虎钳都展示了一遍。 赵意作为富二代,身材脸蛋都算一流,否则于景也下不去手。 面前架着一个摄像机,赵意作为一个变。态,有录下视频事后回味的习惯。 于景想象自己是一个赌场老板,而赵意就是那个犯错的酒保员工。 以前为了演好一个卧底,于景曾在赌场当过荷官,见识过各种底层黑色腌臜的惩罚手段,跟赵意的这些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于景你等着,老子要让你好看! 烂了烂了,破皮了,真的不行了呜呜呜。 我是主人的贱狗,求您 也许是不小心触到赵毅的**,他的眼神从愤怒怨毒,到忍不住痛哭求饶,最后竟然爽起来了,身体呈现冶艳扭曲的形态,表情糜烂诡异,整个人像一块熟透的烂肉。 他看于景的眼神火热迷离,像狂热的信徒对着至高无上的神明。 于景恶寒。 这种眼神于景并不陌生。 因为美貌,曾经有无数赶着把他往床上带和想爬上他床的人。 不堪的记忆让他黑了脸。 不顾赵意怎么求他,冷静地进行着流程,说好的身临其境,少一环都是对变。态的不尊重。 拆下相机,于景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赵意的脸, 这里面有你过去的罪证和今天的录像,从今往后,我要是知道你再做这种事情,网上就会出现赵大少的露脸视频。 赵意眼神迷离,表情糜绯,像是吸足了精血的魅魔, 放心吧主人,他们都没有主人猛,贱狗不会做任何主人不喜欢的事。 在赵意昏过去后,于景拿了他的车钥匙,离开了别墅。 因为是郊区,路上空旷荒凉得连条狗都没有。 于景手指敲着方向盘,对着脑子里的声音问道, 【你到底什么东西?】 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敢吱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一个眼神就把小反派给摁住了,这绝对是他遇见最可怕的宿主。 恐惧让系统锯掉了嘴碎子, 【您可以叫我小6,我是男配系统,负责给男配员工传输任务,任务就是撮合主角的爱情,让主角获得幸福。】 于景:你抓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员工,也不可能做什么劳什子的红娘月老。 系统:您死前的执念太深,导致周围产生巨大能量波动,把我给卷过来了,加上我上班打卡要超时了,只能暂时跟您绑定。 他给于景放了一段影像。 一辆黑色奔驰suv撞断了防护栏,直冲路边马路牙子,车头给旁边的大树撞成歪脖子树,还吓坏了路边的手牵手两口子。 路灯下,一颗看似路过的白色光球嗖的飞来,像是雪花般落在于景血淋淋的脸上。 于景死在斩获影帝奖前夜,眼看退休在望,结果临门一脚卡住裆了,要不是他当场咽气了,否则多少能表演个让棺材板飞。 于景冷笑, 这么说还是我把你耽误了? 他还没出戏,周身笼罩着赌场老板的霸王阴邪之气,说起话来像是要捅人刀子。 还是个宝宝的系统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果冻一样的脸上挤出一丝讪笑, 没有的事,等剧情线一到,我就可以跟您解绑,不过在本来的世界您已经生理死亡,到时候您可以在这里继续生活。 听起来还算不错,白捡了一条命。 于景舒展了眉眼,如九天霞光繁花, 第35章 可以。 系统在兜兜里掏啊掏,这个是大纲,您可以看看。 于景很寡王,不看,不然要你有何用? 系统:行叭。 过了一会儿。 系统悄咪咪飞出,轻轻碰了碰于景的肩膀,您马上就要到重要剧情线了。 于景:什么时候? 突然,一马平川的公路上窜出一个黑影,如脱弓之箭,嗖的出现在于景车前中央。 于景猛然打死方向盘, 嗞! 车子骤然晃动,于景被安全带狠狠扯回去,头部被靠垫击中,让他两眼冒星。 车前,男人躺在路中央,直挺挺的样子像是死了一样。 系统心虚道,就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 于景:哦,谢特。 第25章 假少爷 于景恨不得咬死系统: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这个系统叫什么小6,叫老6才对吧! 他扯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幸好他刹车及时,不然男人就真成车下亡魂了。 地面被红灯刷成一片血红,活像什么凶杀现场,看不清脸的男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看样子宽肩窄腰的,这杀手身材还挺好,于景跨过他横在地上的两条长腿。 摸了摸鼻息和心跳,于景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 于景趴在男人胸膛上,隔着布料,巨大的胸肌随着呼吸蹭着他的耳轮,形状和手感可观,像是两片东北大馒头。 虽然男人已经昏迷,可充满力量和生气的身体,像是一团蓬勃的火焰,暖烘烘的。 于景没忍住,捏了一把啾啾,像是条件反射,男人立即僵硬了身体,但意识依然被拖拽着坠入深深的黑暗。 系统扇着小翅膀跟来, 因为这就是剧情需要呀,在大纲里,于景遇上了这个人,男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他以为男人也是被抛弃的人,就将男人捡回了家。 于景正抬着男人手臂,将男人扶起来,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 然后男人失忆了,原主在照顾他的过程中,爱上他了? 系统哗哗翻着大纲, 不,男人是个逃命杀手,为了不被组织发现,他杀了于景。 于景已经将男人带上了车,闻言,他眼神落在男人脖子上。 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闪过一百种抛尸灭迹的方法。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被他杀死?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毕竟于景作为男配的任务就是作为真少爷死去,将白家少爷的身份让给主角。 有的人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得到了一切,而有的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活着,在终于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人生却徒然归零。 于景想起上辈子,他在功成名就前嗝屁,二十年的努力到头来被一场车祸撞得稀碎,真比狗血小说还狗血。 察觉于景的情绪,系统飞到于景肩上,疯狂找补: 不过杀手后面也被找到杀死了,算是因果报应吧。 不,于景纠正道, 这不是报应,是毫无意义的牺牲作者为了给主角一个起点,随意地杀死了一个普通人可原主呢?他连命都没了。 对于原主来说,他作为真少爷,被假父母调换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在不断在失去。 在他懵懂的时候,不理解为什么父母对他为什么这么冷漠,长大了仍不理解。 原主小时候被大孩子扭着膀子打,一身伤回去,没有心疼,而是责骂。 他指着脸上被抓伤的口子说,好痛。他的妈妈却视而不见,反道,你怎么这么废物? 家里不给他拿伤药,他只能去地里扯芦荟,被扭断脱臼的手使不上力,只能用牙齿咬,芦荟有刺,刮伤了他的嘴巴和舌头,黏糊微苦的液体流了满嘴,嘴里的苦涩和刺痛远不如他的心。 爱的反义词不是恨,是冷漠。 这个道理在某天他突然懂了。 在他被找回家时,假父母激动万分地数着钱,美其名曰二十万的抚养费,没有把半点目光分给他。 而他的真父母呢? 他们坐上沙发,安慰抱着不停哭泣的假少爷,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很久很久,好像还不如变成一滴血沾在衣袖上得来的关注多。 原主初中当过小混混,欺负同学,打架斗殴,他拼命让自己受伤流血,用折磨自己来惩罚父母,以为能让父母愧疚心疼死。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就算他烂在泥里了,他的父母都不会往脚下看一眼。 于景也打架,但是他打架是为了得到力量,好回去把他爸打趴下,他爸是个家暴男,没事就喜欢打老婆打儿子,妥妥社会渣滓。 他在车上接到最后一通电话,是他爸的死讯。 大概这男人天生克他,才高兴没多久,他就出了车祸,死在他斩获影帝奖的前夜。 原主跟他一样,他们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也没有体验过正常的亲情。 身为小混混,原主不坏,还有点小善良,正是这点善良让他捡了一条蛇回去,最后连命都丢了。 可是原主呢?他失去的东西谁来还? 系统噎住。 作为男配系统,小说人物包括主角对他们而言都是纸片人,没有感情的npc,他们是为满足读者的期望而生 读者喜欢he,他们就促成小说大圆满结局,对于男配的过去,就像阅读说明书一样,谁会共情一个说明书的喜怒哀乐呢? 系统经过很多样本训练,但他的情感代码依然很单薄。 但是他核心存着这个例子,作为范例,他将一直研究学习 学习人类的感情。喜怒哀乐、憎、焦虑、恐惧。 世界像是奇妙的鸡蛋,蛋壳外面还有新的世界,他们机器人的社会,由更高纬度的生命统治,如今,人类处在认知混乱时代,你永远无法证明,你处于一个被机器人包围的现实社会,还是一个生活在实验室中的虚幻世界。[1] 伟大的星际复兴公司,正是为了解决这一难题的恐惧而生,他们生产了一批娱乐机器人,销售机器人和性。爱家政机器人。 娱乐机器人就是他们系统,销售机器人复杂点,是最赚钱的职业,他们通过跟客户做朋友,渗透客户日常生活,见缝插针推销各种产品,听说还融入了直播打赏模式,榜一还可以跟销售机器人春风一度。 性。爱家政机器人字面意思,是销量最高,最受欢迎的。 系统咬碎钢牙,他们娱乐机器人是最勤勤恳恳的,凭什么同样的工资,同样的工厂,销售机器人和性。爱机器人比他们都好看! 他一直都是球状,做梦都想拥有一架漂漂亮亮的人形qaq。 系统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一颗柔亮的大灯泡。 见他长久的沉默,于景低笑着扶额, 好像说了很没有营养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像个感情泛滥的圣母? 阴影下,于景如白玉般的脸上神情黯淡,越发衬得眉眼如画,带着细碎钻石光芒的眼睛,像是悲伤之河下细细流淌的金沙,这个浑身都是光的男人,背后似乎藏着一段阴暗潮秽的故事。 系统观察着于景的情绪,身上的光自动减弱了一点点,像一颗柔光小台灯: 不,您说得很对,如果没有同理心和尊重生命的能力,ai永远只能是ai,永远也不能通过图灵测试。 系统会帮您假死,到时候等杀手离开,您就可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 于景看了眼后视镜,转动车钥匙,发动了车子, 他什么时候会醒? 系统:放心吧,他中了子弹失血过多,不到三天绝对不会醒。 于景:既然是不重要的人,只要没死,我怎么对他都没问题吧? 系统:当然,一周后您就可以摆脱他,重新开始生活了。 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箭般飞出去。 哐当! 后座的男人被大力甩出,额头重重磕上前面座位,如掉落的瓶子咕咚滚进了后座的过道缝隙里。 系统: 差点忘了,这位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于景把男人背到他家,关上门,把男人像丢垃圾似的扔在地上,于景锤了锤酸痛的腿。 这位杀手壮得跟头牛似的,要不是怕被人当不法分子,于景能直接把他当麻袋一路拖回来。 第36章 原主的房子很q,五十平米的小出租塞满了床,衣柜,各种纸箱子,洗手台,卫生间,居然空出巴掌大的位置,方方正正地摆了一架箜篌乐器。 那是原主的爱好,在他伤心的时候,就喜欢闷在屋子里练琴,平时没事就录点视频发在网上,也积累了一些粉丝。 于景给自己下了点面,葱油拌面是他唯一会做且能吃的东西。 很久没下过厨,于景倒盐巴和酱油时很谨慎,没有一瓶倒,味道意外的很不错。 于景吃饱后,悠哉悠哉地刷碗,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时,他恍然一拍脑袋,哦家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呢。 于景望向客厅,眼光穿过玻璃门,地上的男人仍安静地一动不动,侧着身子,搭在身前的手臂肌肉结实,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一会儿后。 沙发中央躺着一个黑皮男人。 灯光下,男人的模样一览无余,俊朗的五官,剑眉整齐,脸蛋漂亮得能拉去参加男团选秀,身材好得像是米兰时装秀的男模。 特别是脖子以下,领口下的腹肌中线如镌刻般清晰,胸肌把衣服撑得鼓鼓的,刚才一直蹭着于景的背,磨得他很是火大。 现在的杀手行业,已经这么内卷了吗? 这大胸长腿和脸蛋,当顶流都绰绰有余了好吗?! 刮掉男人的衣服,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痕和弹孔跟彩虹一样显眼,偏偏他还是黑皮,这给俊美无俦的男人添了几分异域风情,宛若蒙上一层神秘的野性美的面纱。 果然在左腿上有一枚硬币大小的伤口。 于景一瓶消毒水倒下去,用水果刀剐出了子弹,确认男人不会死后,于景爬上了自己的小床,安然入睡。 次日,于景是被刺目的阳光给照醒的。 原主家没有窗帘,很难想象他一个明星穷成这个鸟样。 他是被假父母以还债为目的卖进娱乐圈的,出道三年,钱还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做明星本来就很烧钱,还必须买名牌充门面,导致原主每月穷得抠不出一个钢镚来。 于景在心里叹了口气, 傻孩子,放着真少爷不做,吃苦能吃出花来吗? 整理完思绪后起床,于景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赵意:小心白弥。】 这句话就很耐人寻味。 白弥就是假少爷,白家大少爷,因为心疼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白夫妇一直捂着于景的存在,迟迟没公开他的身份。 于景突然期待起来跟白弥的见面了,他拉黑了赵意,有录像底片在手,他不怕赵意会噬主。 于景下楼扫了辆单车,路过一条街的时候,平时冷清的街道居然挤满了人头。 凭着身高优势,于景看到人群里地上画着白线,围了一圈黄色警戒线,听周围人说,好像昨晚死了个人,失血过多当街死亡。 吃到瓜后,于景没有停留,任凭自行车滑向下坡,白色的衬衫飞扬。 盛悦大厦。 一个蓝色马甲的男生在大厅飞跑,嘴里撒娇道, 红姐,放过我吧,我早上已经洗过脸啦! 他脸上画了淡妆,小巧思地勾了一下内眼线让本就大的眼睛更加明显,鼻尖打了腮红,显得纯欲十足。 红姐领着一大堆人坠在后面,明明是经纪人,却比老妈子还操心, 你看看你黑眼圈这么重,必须做一套护理保养,你别仗着天生丽质,就不好好爱惜自己,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一行人从大厅追到门口,每人手上都拿着东西,衣服毛巾或可乐椅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电影。 这样热闹的场面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守在门口的保安大叔已经见怪不怪了。 男生,也就是白弥。 作为白家唯一的大少爷,白弥吃穿都是最好的,大厦外停的几辆保姆车都是为他临时需求做准备,只要他想要,立即有人把最好的递到他手上。 白弥回头双掌合十讨饶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上分太开心了忍不住多开了一局,谁知道天突然就亮了嘛。 冷不丁闷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抬头,正准备指责的嘴硬生生o地张大,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闪烁其词,眼光落在于景下身上下扫视。居然没缺胳膊少腿,这不正常! 于景居高临下睥着他, 怎么,难道我不该出现在这儿,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在哪儿,嗯? 作者有话说: ---------------------- 【1】如今,人类处在认知混乱时代,你永远无法证明,你处于一个被机器人包围的现实社会,还是一个生活在实验室中的虚拟世界 灵感来自著名悖论缸中之脑。 一个人(可以假设是你自己)被邪恶科学家施行了手术,他的脑被从身体上切了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传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对于他来说,似乎人、物体、天空还都存在,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输入。这个脑还可以被输入或截取记忆(截取掉大脑手术的记忆,然后输入他可能经历的各种环境、日常生活)。他甚至可以被输入代码,感觉到他自己正在这里阅读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 有关这个假想的最基本的问题是:你如何担保你自己不是在这种困境之中? 在作者君看来,这不就是有点好玩的信息差嘛,利用普通人对未知的恐惧,弱势处境的抗拒,占据信息的贪婪,自我存在的怀疑总之,有点唯心主义,对世界是精神产物的坚定,以及还带点小说元素的矛盾色彩。 最近复习学魔怔了,居然在网文里试图讨论哲学问题。如果大家不喜欢,以后我可以克制一下发散思维。 第26章 妈妈 白弥今天穿了一身lx的单品,纯白的衬衫扎进裤腰,勾勒出一截小细腰。于景记得lx还是因为他们家有一款两万八人民币的拖鞋。 于景心想,这玩意穿上能飞吗? 据于景了解,白弥荧屏前一直都是清冷美人的模样,最热的形象是在《月光海》里,饰演一个为救爱人剖出自己心脏的银发人鱼,虽然是配角,却赚足了观众的眼泪,一跃挤进流量小生行列。 因为他很喜欢直播,经常和粉丝互动,长相冷艳高贵,为人十分接地气,被粉丝们成为人间星光。 于景吊着眼皮上下打量他,这一身小零味儿,算得上哪门子的清冷感? 于景摸摸下巴,难道这里的人都瞎吗? 明明是讨厌的人,白弥硬生生看愣了好几秒。 看自己把于景的袖子拽得皱巴巴,被猜中见不得人的心思,他无比心虚地松手, 我没有 他怯生生地抬起头,他好像知道自己这样很惹人心疼,眼泪要掉不掉的,如珍珠缀在眼眶。 于景在心里冷笑,这演技比我差远了。 在白弥身后,一个背带裤女孩举着云台,上面架着的摄像机记录着这一刻。 白弥有直播日常的习惯,他才开播不久,就有早就蹲点的粉丝出现,弹幕刷得飞起。 【来了来了,小米就是我每天上班的动力!】 【这不是于景吗?不会又来碰瓷了吧,抱走我家小米不约!】 【yue了,于景好没素质,小米关心一下,他还这么阴阳怪气,不就是欺负小米人美心善吗?】 【我的妈他怎么还有脸出现,于景老喜欢越级擦边星星,请你原地爆炸ok?】 谢瑶光的名字,瑶光有天上北辰星的含义,他家粉丝都喜欢叫星星。 红姐蹙眉,于景好歹跟白弥是同门,要是在公司门口闹起来,对白弥名声也不好。 他们一个是黑红糊咖,一个是当红小生,霎时之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对待他人凝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于景就像冲澡一样自然,他抬起胳膊,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伸向白弥的脖颈。 白弥眼睑颤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躲开。 红姐焦躁的开口:小白他不懂事,我替他道歉了,麻烦请原谅他的鲁莽冲动。 空气仿佛停滞了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们。 于景倏然笑了,用可以给手膜打广告的手替他翻出领子,正完领子后,还替他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低着声音,用华丽优雅的嗓音说着,把我的强迫症都看出来了,你这个迷糊的小笨蛋。 白弥瞪大了眼睛,诶? 身后红姐一行人脸色顿时精彩万分。 弹幕刷得更快了。 【原来只是整理衣领吗?(黄脸失望表情)】 第37章 【原来只是整理衣领的关系吗?(前面的姐妹你在失望什么?)】 【妈妈粉捏了一把汗,我还以为小米要被打。】 【虽然于景很讨厌,但是他说得不错耶,上次小米就是穿反了衣服,慌慌张张地往后面躲,他就是个迷糊的小可爱!】 【我突然觉得于景的语气好宠,温柔攻配可爱笨蛋美人受,磕死我了。】 【前面疯了吧?于景可是娱乐圈第一碰瓷王,他肯定是故意的,为了捞钱真不要脸啦。】 【不约!我们家宝宝不约!】 【一人血书让于景滚出娱乐圈!】 【+10086】 红姐松了一口气,白弥的脾气她最清楚,就怕他突然不高兴闹起来,上次白弥就是当众掌掴了一个小助理的脸,害得公关团忙活了半天,原因竟然是买错了奶茶的口味。 退后一步,于景的俊脸欺身压来,薄唇贴着白弥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道, 今晚我会回家的,弟弟。 插着兜,于景施施然离开。 白弥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慌乱和张恐袭上心头。 他仗着爸爸妈妈的宠爱,一直把自己当做真正的白大少爷,可于景一旦回去,他的存在,就会不断提醒他,他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他肯定会失去这一切。 白弥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管是白家少爷身份,还是爸爸妈妈,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于景走后,白弥有些魂不守舍,连红姐喊他都没反应,好像心思全然被于景给钩去了。 他连最喜欢的粉丝互动也做不下去。 红姐看出他的情绪,对着助理使了使眼色,助理举起白板。 白弥对着镜头扯出一丝笑,眉眼清浅如雪, 软软地念出白板上的字, 对不起,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就不播啦。 关掉直播,他猛然沉下脸。 他把自己关在保姆车里,抱着抱枕,用手机在网上狂买了好几样喜欢的豪车包包和零食,等账上掉了好几个零后,他才勉强冷静下来。 想起于景那双冷漠的眼睛,多么完美的眼型,哪怕是看马桶都格外的醉人深情,他曾经一度可惜自己没遗传到妈妈的那双眼睛,竟然复现在另一个人身上。 白弥的手指捏起嘴唇,神经质地扯掉嘴上的死皮,不断撕裂伤口的那一刻,疼痛又伴随着扭曲的快感。 同时恨意如毒火疯狂蔓延。 于景,为什么你要来妨碍我的幸福? 我是不会手软的。 *** 于景的助理叫君临,是个很a的都市丽人,她剪着干练的短发,明明才二十五岁气质却如同三十岁的女王。 女王翻着平板上的资料:你怎么不早说你认识赵意? 于景靠在玻璃窗前,曲着腿,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不认识。 珍惜生命,远离bt。 君临抬起脸:他帮你撤了热搜,不管怎样,都是对我们有利的。 于景:哦。 君临翻了翻行程表,明晚我们有个电影首映礼要参加。 于景站直了身子, 哪来的电影? 傅行之影帝的电影首映礼,公司投资了他的《化龙》我猜,公司正好利用你的黑红热度,给电影添添火。 难怪,于景跟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到那之前,肯定会尽可能地让他发挥余热。 确认完工作后,于景回了一次家。 那个杀手还像法式面包棍一样,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 因为短时间于景不会回家,所以他将男人搬到了床上。 将男人的头放到枕头上后,于景站在床前,忍不住研究起这一副优秀的皮囊。 阳光照耀下,于景发现了男人左眼皮上的一条疤痕,呈浅白色,像是一道流星竖在脆弱的眼球上下,却无损男人的美丽,反而舔了几分危险神秘,像是一本封面精美的书,让人忍不住想读下去。 这是个浑身上下都带着捉摸不透的故事感的男人。 于景沉了沉眸子,不知道想了什么,半晌,绕过床回到了客厅。 可惜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注定会反咬救过他的农夫一口。 于景从纸箱上提起袋子,里面的东西摇晃间哗啦作响。 为了防止男人提前醒来,于景取出袋子里的绳子,将男人五花大绑起来。 没有给男人套上衣服,男人赤。裸着上身,紧绷的绳子,勾勒出优美的肌肉线条,漂亮的黑皮像是流动的巧克力海。 更炸裂的是,随着呼吸,两片硕大的胸肌状若山丘,于景一低头,被他的胸肌塞了满眼。 于景: 捡起地上男人的上衣,于景把这块布料盖在他的肚子上。 这时已经是下午,于景坐在床边,给白妈妈打了电话。 那边几乎是妙接,语气激动: 喂,小景啊,我是妈妈。 白妈妈其实是个笨蛋美人,心软不自知,别人一掉眼泪就受不了,被假少爷拿捏得死死的。 今天你回家吗?工作忙的话也可以不来的,但是下次要记得来看妈妈哦。 看到对面小心翼翼又温柔的声音,于景的心忍不住软了起来, 妈妈,我今天想吃糖醋排骨了。 白妈妈:好好,我马上让阿姨给你做好不好? 于景:可是我想吃您做的,我从来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今天很想吃一次。 确实已经很久了,久到那份番茄炒蛋已经在记忆里积灰生霉。 白妈妈更高兴了,她最喜欢展示厨艺,可是家里的两个男人每次都不买她的面子,不是假装吃过了,就是突然想上厕所。 她笑弯了眼睛: 反正妈妈今天没有事情,给你做一大盘糖醋排骨!小景一定要回来哟~ 于景还不知道他要面临什么,低着语气,像是个在外面受了委屈却不肯多说一句的孩子, 好,谢谢妈妈。 当于景坐在餐桌前时,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他夹起他面前的糖醋排骨,他对着对面白弥斗鸡眼似的眼刀,缓缓露出一个盛大的笑意, 谢谢妈妈,我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 白妈妈穿着一身白裙,没有烫染过的长发垂落腰间,不谙世事的眼神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用公筷给于景夹了一块鱼肉, 喜欢就好,尝尝这块辣子鱼块。 好。 对面的白弥几乎捏断了筷子。 笑得真碍眼,才回来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冲他耀武扬威了吗? 当于景优雅地吃下小排骨时,面上不动声色,喉结却微不可闻颤了颤。 面对白妈妈期待的目光,于景动作飞快,闷头又夹了一块,三两下扒完米饭,用毕生功力稳住表情: 真的很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排骨。 其实味道还好,就是咸得像是打翻了盐罐子,让他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见于景这么高兴,白妈妈放弃了自己尝一个的想法,孩子想吃,就让他多吃点嘛。 看着于景吃得香喷喷的样子,白弥坐不住了, 妈咪,我想吃哥哥面前的小排骨,你给我夹嘛~ 白妈妈一向不会拒绝孩子,正伸出公筷,眼前的排骨却被一双筷子夹走了。 于景筷子一转,夹进了白弥的碗里,笑道, 弟弟想吃,作为哥哥肯定要让给弟弟了。 其实白弥才是哥哥,因为他的一句话,很想要一个宠着我的哥哥,于景身份证上的年龄就被改大了一岁。在非原则问题上,白家父母几乎对他宠上了天。 白弥面上笑盈盈: 谢谢哥哥。 实则心里把于景骂成了狗。 tmd有公筷为什么不用,让我吃你的口水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看着这副兄慈弟孝的场面,白妈妈很欣慰: 你们都这样喜欢吃,看来还是要我下厨才行。 白弥徒然僵硬,眼神像是见到贞子复活: 这是你做的? 上次他吃了白妈妈的鸡蛋炒苦瓜,胃疼了一周,还错过了他最喜欢的经典海底捞返场活动。 如今一听白妈妈的饭,胃就不可抑制地抽搐起来。 于景是单眼皮,眼型却很大,圆润如猫眼,此刻狡黠像是一只咬住金丝雀露出得意笑容的大猫, 是呀,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小排骨,弟弟一定要一滴不剩地吃掉哦。 白弥: 窒息jpg 第38章 与此同时, 小出租屋里的男人突然醒来,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双手被绑在身后,脖子也勒得很不舒服,入目是自己身上捆得很有水平的麻绳。 男人: 他是被绑架了吗? 作者有话说: ---------------------- 于景:弟弟张嘴,啊 白弥:妈妈呀,你别过来啊啊! 。 第27章 被粉丝绑架了? 不是简单的绑法,男人感觉自己每动一下,身上的绳子就像钢丝一样,深深嵌进肉里,勒得人喘不过气。 但作为身经百战的佣兵团兵长,男人很冷静。 他从床上下来,开始四处搜寻屋子,找到不少他需要的东西。 这间房不大,入目非常逼狭,比他家的厕所还小,谢明都不知道如何下脚纸箱堆成了抽屉,放置在床边,墙角摆着一架竖琴,不过这并不是他关心的。 看到墙上贴着的海报时,他眯了眯眼睛。 海报上的男人俊美无匹,五官如白玉无暇,肩上扛着一把唐刀,白衣斗笠,风流肆意,像是一个浪迹天涯的侠客。 看见这张脸,谢明绞在身后的手指用力,一根橘红的火焰从打火机口窜出,遇上明火,麻绳发出滋啦的呻。吟,如一条受伤的黑蛇瞬间蜷缩起来。 谢明,他家里的人都叫他小名瑶光,进娱乐圈时,经纪人问他有没有艺名,他说出了谢瑶光这个名字。 墙上的海报是他两年前的定妆照,这个角色让他拿下了影帝奖,可以说意义非凡。 嚯,这个房子的主人不会是他的粉丝吧? 脑洞大开了一下,谢明笑了,摇了摇头,眼不眨捏瘪了手腕烫出的水泡,眼泪却刷地掉下来,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背擦掉。 继续搜寻房间,他在茶几上找到半瓶消毒水,单手给自己消完毒,撕了自己的衣服,咬着布料缠上流着血水的手腕,绑得很紧,减轻了几分疼痛。 这个屋子实在太窄,他的膝盖总是会不小心撞到沙发角,退一步又吧唧踩到地上的啤酒罐,每一步都是在强迫症的雷区疯狂蹦迪。 谢明深深闭上眼睛,冷静,等找到枪再收拾也不迟。 转身间,手肘撞上堆叠在一起的纸箱。 受力的纸箱骤然滑倒,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一地,像是星子一般密密麻麻,东西的外壳包装全是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谢瑶光的周边。白的,黄的,蓝的,都是印着他二次元形象的各色音响,还有一摞他的写真集和各种采访杂志。 捡起一个印着谢瑶光q版头像的音响,谢明挑了挑眉梢。 还是好几个同款式的音响,是批发回来的吗? 谢明一定程度上真相了,那是公司产的周边,每个员工都可以随便拿,原主觉得可以拿去咸鱼上卖,干脆拎了好几箱回家。 谢明豁然开朗,想到醒来的架势,衣服也没穿,绑着他跟捆螃蟹似的,活怕他跑了一样。 难不成,他的小粉丝因为爱他太深,所以给他绑架了? 不怪他这些想,以前做谢瑶光的时候,不是没有遇见极端粉,那女孩跟他告白,他一拒绝,转身就跳了河,吓死个人。 把东西都装回去,扶正了箱子,谢明几乎把房子翻了过来。 终于,一掀枕头,他笑了,他的97kk左轮手枪如睡美人躺在床单上。 翻出这间屋子主人的衣服套上,口袋里还有几个钢镚,谢明转悠着拿了桌上的备用钥匙,下了楼。 出门前,谢明特意照着镜子,跟海报上的男人对比,镜中人黑皮断眉,眼神不怒自威,怎么看都跟墙上那个男人搭不上边。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条热搜悄然空降。 ##谢瑶光回国!## 标红的大字,后面还跟了一个爆。 楼下便利店,他打着两块钱一次的电话,铃声一断,那边属于毛子的声音急匆匆地响起。 明哥,你先不要出来,你爸正发动力量满城找你,现在全国的粉丝也在找你。 他的兄弟知道他做明星的过去,虽然他现在浑身上下一股野痞子味儿,离那个清风朗月的大明星差之千里。 怎么回事? 你赶紧看一下微博,这几天,不,这个月,你一定不要出门,等风头过去再说。 谢明愣神,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穿过玻璃门,眼光落到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 门外两个女孩捂嘴尖叫,低头看着手机,然后抑制不住地互相抱在一起。 谢明凭着好视力瞄到手机上的字。 @张发财:我在现场,神明大人真的回来了!@谢瑶光:离开是慎重考虑的结果,希望大家理解,两年后的今天,你们会看到不一样的我。##三年之约,谢瑶光##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谢瑶光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带着墨镜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气宇轩扬,只手拉着皮箱,行走间衣角纷飞,愣是一人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质。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他两年前的某次出机场的照片,居然被用在这里。 看来他爹为了逼他出来,真是憋着劲儿地给他找麻烦啊。 他从贴着小广告的玻璃门上看到自己的模样,这是一张年轻的脸,但明显经历过风霜的洗礼,皮肤很有沙砾的质感,露出的膀子精壮有力,鼓鼓的彰显着力量,捏起拳头加上手臂,仿佛能砸死一头牛。 与过去相差甚远,他变化太大,别说粉丝,连他妈站在面前都不一定认得出。 悬着的心又放了回去。 为填补两年的网络空缺,他找了家网吧,浏览起跟他相关的新闻话题。 超话里,每天有粉丝留言,有跟他分享日常生活的,结尾带着对他的祝福,还有自割腿肉画画产粮的,底下一群嗷嗷待哺的粉丝叫着太太,主题都无外乎他。 互动量虽然不比他在时,可以说断崖式下跌,但依然稳在一定数值。 整整两年,他的粉丝依然在等他回来。 怎么说,还有点小感动呢。 直到他在一个大咖主页下看到他跟一个男生的合照 谢瑶光脸上画着颜料,背景像是在音乐节,旁边的男生有一双漂亮的猫眼,揽着他的肩膀,亲昵地贴在一起,第二张就是男生闭眼亲他侧脸的照片。 眼神长久凝在男生的脸上,脑子闪过模糊零碎的画面。 他掩面沉思,眉头深深皱起, 这人,好像最近在哪见过。 可他最近被老头子送进山里当野人了,除非男生进山采过菌子,不然他们不可能见过面。 *** 二楼。 白弥正跟电话里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说好的我把于景带给你,你就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公司呢?你是怎么做事的!? 那边叫苦不迭,白大少爷,我真是亲手把于景送到赵意手上,谁知道他给赵意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赵意喊了人要教训我,我到处躲人呢。 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剩下那五十万你别想要了。 挂断电话,白弥握着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躁怒的火气。 哐当 背后物体掉落的声音,让白弥寒毛一炸,他带着冷汗僵硬地回头看向发出动静的地方。 于景一手扶着栏杆,正弯腰捡起打火机,起身,那双猫眼似笑非笑地看来。 白大少爷,好大的火气呀。 白弥手指用力到绞白,沉默一会儿后,他突然嗤笑一声,清冷的脸如冰山崩塌,露出与初雪截然不同的攻击性,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来。 反正你也听到了,我就懒得装了,没错,我就是讨厌你。 岂止是讨厌,白弥以为于景会废在赵意手里,没想到还能站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让赵意那个变。态都为他出手。 事情头一次不按他的安排发展,白弥感觉到一股深深的不安,像是踩上薄薄的冰河表层,害怕自己随时会一脚踏空万劫不复。 于景差点笑出来,他八岁就不玩喜欢讨厌的游戏了,这个白弥还真是傻得可爱。 没理会脸色不断变化的白弥,于景错过他的擦肩而过,指尖翻飞,将手机转了一圈塞进兜里, 那可太高兴了,我就是喜欢你不喜欢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在他们交错之间,白弥站在楼梯前低着声音, 真想把你从这儿推下去。 他兀自伸出手,冲着于景背后袭去。 于景眼神一凝,侧身猛的抓住他的手。 见他上钩,白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反手一推,嘴角带笑顺从地向身后跌去。 脚下悬空,双手无力的在空中抓握,心上轻盈地如花朵飞起。 第39章 我要抢走你的一切。 小米! 楼下,白妈妈目呲欲裂。 啪一声。 于景伸手,凌空拎住他的衣领,手臂肌肉线条紧绷,硬生生将他拖了回来。 双脚落地,白弥膝盖一软,对上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睛。 小心点,你在一天之内在我怀里跌倒两次,要不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讹上我了。 计划再次破产,白弥感觉一股难言的怒火攒在心头,同时还有恐惧。 他才经历高空坠落,哪怕有心理准备,重新踏上地面时,还是忍不住心悸,腿肚子现在还在打颤。 他怕死,但更怕失去一切的未来。 与此同时, 摸鱼回来的系统瞄了眼杀手那边,发现男人系着围裙,光着膀子颠勺,烟火气直升,锅里赫然是油汁饱满的麻辣小龙虾! 作者有话说: ---------------------- 小龙虾:哈哈,没想到吧! 。 第28章 刀了他 系统: 系统: 身为系统,他很想挠一挠不存在的头发。 但想了想于景那性子,让杀手为他洗手作羹,也没什么奇怪。 这位杀手先生站在油烟中,嘴里叼着一根烟,单手颠锅,将红油光亮的小龙虾翻了又翻,顿时海鲜香味四溢。 反观杀手身后,巴掌大的屋子里没有于景。 系统又看了看地图,属于于景的小红点显示在城西的银座附近。 杀手醒了,宿主还活着。 这跟核弹爆炸后,被炸的人还能四处蹦哒一样,这绝壁不合理。 系统心塞地想,这下把它的铁皮挠秃也没辙。 *** 转到于景这边。 白弥约莫真吓到了,抿紧唇线,一句话不说,眼泪吧嗒吧嗒从微红的眼眶里掉出,无助得像是风雨中颤抖的树叶。 原本白妈妈还很生气,想数落白弥几句,看着孩子委屈的样子,搂在怀里低声叫妈妈时,倒心疼不舍得骂了。 白妈妈抱歉地看着于景。 于景垂眸, 没关系,我的房间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弟弟更要紧,先找个医生来看看吧。 他笑得很牵强,像是寒夜中被雨打湿的丁香,带着几分颓丧的美。 家里还有猫没喂,妈妈我得回去了。 于景看了眼白弥,心里不知道想了什么,不顾白妈妈挽留的眼神,转身下了楼梯。 小景 手臂被用力抓紧,白妈妈给握得生疼,她也不生气,拉回了视线,温和的眼光落在白弥头上。 小米怎么了? 白弥皱起眉头,表情像是雪松尖上凝着将落未落的一颗水珠, 妈妈,我好痛我的头好痛。 他单手扶着额头,带着扶风弱柳之色,白妈妈果然被吸走了注意力,按着他的脑袋,急得团团转, 你扭的不是脚吗?怎么脑袋也会痛? 白弥一僵, 这个蠢货还真敏锐。 他转而泫然若泣道, 刚刚是脚痛,现在头也痛了,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快要死了。 最后,白妈妈一直陪在他床前,等白父回来,确定她不会再想起于景后,白弥才假装睡过去 *** 从系统口中得知男人已经醒来,于景下车,买了一个西瓜,一把西瓜刀。 等那白眼狼杀他的时候,再一刀把他送走。 于景笑眯眯, 反正也是要死的,死前我得把他一起带走。 自从开局撞到人后,于景就把十页不到的大纲看完了,他知道,杀手不止杀了于景一个,在他拿了于景的身份证和所有钱后,放火烧了整栋楼。 草芥人命的东西,杀了也是为民除害。 在路过商圈时,对面的巨大荧屏上播放着一张海报,衣着古装的男人冷面如冰,双手握剑,横在身前,身后是银色的巨龙,尾巴掀起狂风骤雨,龙瞳犹如闪电。 这是《化龙》的宣传海报,于景看了一眼,还没有他当年的排场大。 于景上辈子被称为票房之王,他出演的电影上映一个月前,公交车上天天能看到电影的预告片,地铁墙上贴满了的他的剧照,就连路边冰柜上,贴的都是他为某牌饮料的代言照。 ##于景含量贼大## 扯远了,于景最后是在楼下西瓜摊上买的瓜,还有一尺长的西瓜刀。 系统被他吓得不轻, 杀人是不对的,你不要冲动。 于景提着一袋血淋淋的西瓜芽子上楼, 我很冷静,等我跟他见面之后,你就自己回你的地方去吧。 系统飞到他前面,用球状的身体怼着于景的肚子,拼命把于景往后推, 不行不行,他死了都没事,我可以给你换个身份继续生活,但是我有事哇qaq! 事情偏差一丢丢,剧情后续就会歪得妈都不认识,这是系统界的公知。 剧情说好让男配三更死,就不能留到五更杀。否则,他俩都得死翘翘。 系统几乎哭着求他, 再等等两天,就两天,两天一到,剧情就管不到咱们了,加上出错补偿,到时候您想去火星都没问题。 于景倏然停下来,猫眼闪过一丝调皮的光, 哦,看来在大纲之外发生的事,你们都管不了啊。 系统愣愣,居然就这样被于景套了话。 他叹了一口气,造孽啊, 恹哒哒道, 在剧情之力下,如果你改变了故事结局,就会被判定为反派,会有新的系统出现,绑定宿主来解决你,所以我不建议你对付主角。 系统没说的是, 它不想某天绑定新宿主,来对付它的前宿主。 费巴尽力,还没有钱拿。 无薪加班,还要面对于景这个大魔头,他会哭死的。 作者有话说: ---------------------- 回家前,于景(磨刀霍霍) 回家后,吃着小龙虾的于景:香~ 第29章 被杀最后两天 虽然你这么说,但怎么都有点不爽啊。 于景站在昏暗的楼梯口,他身材高挑,一线夕阳从下楼道,像是一把刀横斜在他的脖子上,割裂了冷白和明亮,脖子以下的身体像是泡在了橘色游泳池里。 他整张脸隐在黑色阴影中,衬得眼神极亮,像坚硬冰山深处燃烧着一抹猩红冰冷的火焰。 系统心知,于景没法接受这种送人头的安排。 可是他也木有办法呀。 突然,于景说, 有他的录像吗?我想看看。 系统点头如小鸡啄米,摆动胖胖的身体灵活地飞跃,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白光汇聚如星子,缩小成一点后砰然炸开,一块水波屏缓缓现出,放着一段于景家客厅的影像。 这是love直播,我们一般用来监控任务进度。 视频里,男人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即使是微微抬头,脖颈都显出了清晰的肌肉线条,短裤下的小腿缠着一圈纱布,走路间自然有力,没有一丝趔趄。 于景暗暗吃惊,伤得那么重,居然还能行走自如,这男人是吃核弹长大的吗? 他给男人处理伤口时很吃力,子弹嵌得深,加上男人肌肉硬得跟木头一样,刀用力撬出子弹时,还能听到令人牙酸的皮肉分离的咯咯声。 床上枕头的花纹不一样了,加上男人侧边鼓鼓的短裤兜,再暗示就不礼貌了。 于景站在蛛丝结网的楼道下,垂下乌黑柔亮的眼睛,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打了一个电话, 喂妖妖灵吗?我要举报有人非法持枪。 电话那边的人很是重视,简明扼要问了几个问题。 于景省略地说了他在西环路捡到了昏迷的男人,他身受迷醉弹,还带着一把违规枪。支。 西环路是上京陆路出城的唯一通道,过了收费站就是高速路,很像亡命之徒会选择的路线。 而昨晚谢明确实是想逃出城外,谁知道他爹的人就守在收费站,幸好半路药。效发作昏了过去。 于景和警察说完作战计划,期间系统隐藏了身体,呆在于景脑子里跟冻鸡一样安静。 他一边上楼掏钥匙,一边问道, 你怎么不阻止我? 系统:如果您想试验剧情的力量,您今晚就能解开好奇心了。 系统不会劝退于景,因为在主角安在的情况下,剧情会自动修复bug,该发生的事情,早晚都会发生。 于景确实很好奇,所以他决定给杀手先生送个宏大的见面礼。 第40章 进屋的时候,男人稍长的头发在脑后绑起,围着蜂蜜色的小熊围裙,那是超市买泡面送的,系在男人身上总有说不出的人夫感。 男人看见他,露出一个盛大的笑容,像是一座落日花园, 救了我的人就是你吧,谢谢你。 于景被他的脸晃了一下眼睛,想到自己不久后就会被这人眼不眨地捅死,心里的波澜瞬间冻成死水。 呵,装得还挺像。 于景高冷地嗯了一声。 他低头换鞋,将手里的东西换到单手。 谢明眼巴巴追着于景的眼睛,发现对方从一进门,他们有过短暂的对视后,于景再也没有正眼看他过。 他大步上前,提走于景手里的西瓜和刀, 你太客气了,还带什么礼物回家,我叫谢明,感谢明天的谢明。 谢明一靠近,于景眼前的视线就被挡了一大半,他的存在感太强,像是陷入巨大毛毛熊的怀抱,于景被他逼在他和门边之间,迫不得己跟他对视。 男人气势二米八,带着铁锈和森林的味道,远比身高更具侵占性。 于景愕然,旋即拧起眉头。 太近了,会让他有种安全地被入侵的感觉。 冷着脸,拉开一道太平洋的距离, 我是于景,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离开我家了。 他眼睛微眯,像是看到天敌的猫,驱赶意味明显,就差没把快滚写在脸上了。 谢明想,这人真是傲娇。 看在是他粉丝的面子上,他就多担待点吧。 对上于景如亚寒带的脸,他笑容愈加温和,指了指缠着绷带的小腿, 我恐怕走不了,不知道怎的,像是肉给削去了一块,我稍微一用力就痛得紧。 明明只是流点血,哪有那么夸张? 于景面无表情越过他,朝屋子里走去, 那你就住在这里好了,先交五千押金,按两千月租给你。 身后被留下的谢明轻笑,真是口是心非。 看上去凶得不行,实则经不起别人一求,根本不会拒绝人嘛。 房门被留了一道缝,谢明没有看见。 他在于景走后,脸上的笑容倏然一僵,靠在墙上,曲起受伤的腿,嘶,还真疼。 厨房,锅里小火温着饭菜,于景微不可闻地顿了顿,他最后也没碰那些吃的。 要杀就杀好了,整这些温柔小意太可笑。 于景进客厅时,男人背对着他,手指拨弄着箜篌,发出铮铮零碎琴音。 我很喜欢古物,这感觉很像品酒,悦心悦神。 猜猜它的名字? 是竖琴吗?看着很像那边的洋玩意儿。 在音域和共鸣效果上,竖琴比不上古筝的苍劲有力,所以气势宏伟不足。它结合了古筝和琵笆的优点,音色饱满清亮,层次丰富,这就是箜篌。 在古代,古典音乐都是贵族附庸风雅的靡靡之音,如今会这项传统乐器的人已经不多了,于景恰好学过,原主比他更精通,手指搭弦,肌肉神经动得比他反应得更快,勾拨弹搊,瞬间完成一个起势。 房门被轰然大力推开。 谢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位警察围住,小腿伤口被猛然一撞,鲜血瞬间渗透纱布,绞住双手,肩膀被合力摁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 别动!老实点。 于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轻弹琴弦,曼妙琴音如泉水般流淌。 97k被搜出,谢明瞳孔一缩,拼命挣开困住的双手,咔哒一声,背在身后的手腕一沉。 这位先生,你涉及非法持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谢明仿佛被一头凉水浇透,不可置信地看着于景, 是你! 一曲将尽,于景飞快弹了四弦,如滋啦裂开的绸缎,双手缓缓并拢落下,气定神闲地合在小腹前面。 于景微微歪过头,眼波深邃如沉入湖水的青柠, 我知道你是谁。 杀手先生,你的伪装实在是拙劣。 所以,快来找我吧。 然后,杀了我。 * 他被发现了?! 谢明猛然一僵,瞳孔骤然缩小成线,浑身的肌肉鼓起,像是某种受到刺激的猫科动物。 他不断回想自己可能的破绽。 满身筛子一样多的伤口,黑色皮肤,连下巴线上的痣都去掉了,不应该啊?!!! 路边遇到谢瑶光的荧屏照,他连自己都要怼着镜子对比仔细瞅半天,才能找出骨相中的微妙相似点。 这都能认出来,于景是钛合金12k眼吗? 一阵纠结震惊后,谢明诡异地品出一丝甜蜜。 从郊区把他背回来,给他包扎换药,一直照顾他,为他做了这么多,但他竟一字不提。 这都能认出来,于景竟是他的真爱粉。 至于警察,肯定是他爹的爪牙,才不关于景的事。 作者有话说: ---------------------- 谢明(脸红):我化成灰他都认识。 于景:?你谁? 第30章 被杀最后一天 加上看到于景收藏了一箱子谢瑶光的周边,他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扎紧纱布的伤口开始发烫,一想到这是于景亲手给他包扎的,心里像是融化的奶油甜滋滋的,小腿的伤痛都小多了。 谢明跪在地上垂着头,他的视角只能看到,于景穿着拖鞋的一节白皙圆润的脚踝骨,像是融化雪中的花苞。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眼里透着浓浓的渴望。 满屋的警察都盯着他们,他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眼睛暗了暗,艰难地从那抹雪白中移开。纱布吸足了血液变得粗糙,伤口开始发作,疼得将人逼疯。 一滴汗水流在脸颊, 事情不关他的事,我跟你们走。 男人身躯优越伟岸,震惊时胸膛剧烈翻涌,像是绵延起伏的山陵。 忽略他可怕的威慑气场,只看脸的话,于景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出一丝难看的地方,连粗糙的皮肤都自带戈壁飞沙扬砾的魅力。 听到那句话,于景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明被带走后,房间一下子空了。 于景坐在椅子上,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琴弦。 他们从没见过,为什么男人对他这么小心翼翼。 又是煮饭拖地,连摆了一摊泡面和垃圾袋的地面都纤尘不染,他又不是捡了一个保姆回家。 思来想去,于景把男人这种行为归为温水煮青蛙,趁他不注意时给他致命一刀。 *** 虽然被粉丝坑了,谢明却心情很好。 挪到门前,他神使鬼差回头望,视线穿过一群孔雀蓝,落在于景身上。 于景坐在橘色阳光里,正朝着他的方向看,皱起的眉头像是关切。 这是在关心他吗? 肩膀被猛然推搡,谢明朝前趔趄了一下,身后人严厉道, 看什么看,赶紧走! 谢明张了张嘴,他想说不要担心我。 但还是忍住,转头跨出了门槛,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 楼道里,谢明哗啦晃着手上的银手拷, 就是刚才那人叫你们来的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为了防止举报市民被嫌疑人报复,他们从不透露任何相关信息。 谢明耸了耸肩,比起被当成不法分子,他更关心于景的那句话。 我知道你是谁。 他是谁? 他是谢成军的儿子,偶像谢瑶光,前佣兵团兵长血狼,以前的他过于低调,以至于没人知道他跟这三个身份的关系,而于景说的知道他的身份,是哪个? 不管是哪个,现在情况有点复杂,老头子满大街找他,他进局子相当于自投罗网。 一想到好不容易逃出来,又得抓回武校去当沙包给人揍,谢明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坐在车上,谢明被两个警察叔叔夹在中间,左右为男,难上加难。 他是个坐不住的,前后瞧了一圈,转头对上一双藏在帽沿下的黑色眼睛。 谢明:你知道我是谁吗? 年轻点的警察哂笑, 就算你是市长的儿子,也免不了这一趟。 看来没被认出来。 联系刚才他们的反应,楼道上来来往往的居民没一个认出他,马甲还在,谢明躁动的心又坐了回去。 *** 房间里没开灯,于景坐在沙发上,低头剪辑着一段录音。 我就是讨厌你,真想把你推下去 手机听筒传来白弥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是藏在蛋糕下的针头,甜腻而尖锐。 第41章 剪掉无关的录音,一段白弥自导自演的摔倒戏码就新鲜出炉了。 有了证据,要是这个弟弟再作妖,他不介意好好疼爱他一番。 嗞嗞 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是君临打来了电话。 君临:于哥,我到你家楼下了,今天是化龙首映礼,我们得提前一小时去 于景:好的。 他有些心虚地挂断电话,差点忘了这事。 一闲下来,他就会失去条例性,还是上辈子忙得脚不沾地更适合他。 *** 晚间,热闹辉煌的电影城。 保安把他们拦下来,在看了君临亮出的邀请函后,抬手示意升起车杆, 可以了,你们把车停到d区。 车子缓慢行驶,于景撑着下巴对着窗外百无聊赖。 旁边的保安眼睛一亮,快步滑到于景他们身后,像是恭迎老佛爷驾到, 陆影帝来了。 一辆银色车从他们旁边飞驰而过,车窗里的人隐约现出半张脸,侧脸如镌,立体得如同混血儿。 于景看了一眼,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吱嘎响。 君临单手扶着方向盘,声音冷静道, 那个就是陆影帝,陆泽西,我们的位置在后面,王经纪人指名要你上台,这次可不能再提前走了。 原主十分佛系,别人是憋着劲儿枪曝光镜头,争取在公众前面刷熟脸,他是没事就缩回去,坐在家里闷着弹琴。 于景只当免费看电影,拈起塑料棒,直懒懒地靠在靠垫上, 行,我不走。 这种电影公开场面,也有很多知名的导演和制片人。 于景坐在中前方,身边围的全是穿着银灰色衣服的粉丝,手里举着银色应援牌。 旁边穿着机车服的女生,好奇地看了眼于景。 于景穿着简单,虽然抱胸低着头,看不清正脸,那清晰的下颚线告诉女生,这绝对是个帅哥。 你也是受邀的粉丝吗? 于景压低头上的帽子,嗯了一声。 女生笑,还是个腼腆的, 你是哪家的,看起来不像个西米露。 西米露是陆泽西粉丝的称号,因为跟白弥家的米花糖撞字,平时少不了冲撞拉踩,因此关系很不好。 于景嘴角一顿,转口道, 我是于景的粉丝。 没有意料到的啊你怎么喜欢他,西米露都是跟着陆泽西一路走来的事业粉,很少做出那些疯狂的行为。 女生眨了眨勾着白色眼线的眼, 你家还真大胆,敢跟谢瑶光绑cp,别不是被谁陷害了? 只要不是脑子进水,没人想用这种方式出名,即使这是娱乐圈常用的套路。 cp出圈,火后了果断解绑,各走各路。 别人不清楚,于景心里闷清。 可不是被陷害了。 一张ai合成的图,本来没什么,坏就坏这是由原主账号发出来的。 那天,原主手机被经纪人拿走了,两张亲昵的贴脸照,加上#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经过各种营销号的转发和网络推手的参与,谣言四起,从谢瑶光疑似恋爱,变成了那个摘下高岭之花的男人到底是谁。 谢瑶光虽然不在娱乐圈了,可依旧是圈子里的熟人。 属于谢瑶光的语音包使用频率超过两亿,打开短视频,你可以听见谢瑶光做饭的声音,谢瑶光分享日常的声音,谢瑶光的各种鬼畜视频,甚至网上对线甩出的表情包都是谢瑶光。 全网广为流传一句话,那个男人不在娱乐圈,却处处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于景对上谢瑶光,不亚于虾米吞下虎鲸。 于是于景被愤怒的粉丝撕了,围博粉丝一夜暴涨两千万,当然都是来骂他的。 原主一觉醒来,全世界都是指责他的声音。 原主已经糊了太久,公司决定用这种方式发挥他的余热,原主当然不同意,为了夺回自己的权利想去报警,哪知转头就被丢给了赵意。 然后于景就来了。 他深知如果不是自己,于景面对的结局只会更加惨烈。 心里默默叹气。 小可怜,让我来替你出气吧。 会场突然爆发一阵尖叫。 门口,一身烟灰色西装的白弥在保镖的包围下踏上红毯。 他眉眼欺霜压雪,连头发丝都带着清清冷冷的味道。 面对粉丝的大声呼喊,他笑意清浅,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带着几分不骄不躁的风度。 直播镜头朝门口,如实记录下这一场面。 从白弥一出现,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满屏的人间星光白弥,像是病毒似的霸占整个屏幕。 偶尔夹缝中滚过其他发言。 【我趣,白弥走红毯还要十个保镖护送,他以为这是微服出巡吗?】 【好多米花糖,我都快看不清我哥哥的脸了。】 【卧槽,他一屁股坐了中间的位置,连金导都坐的左旁,白弥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总所周知,中间位置一向是留给主演的,更何况陆泽西还是影帝,份量举足轻重。 【服了,位置不就是用来给人坐的吗?你们吠什么劲儿。】 【我算是领教米花糖的素质了,跟他们的正主一个样,低穿地心。】 【白弥不拉踩他们公司艺人了,就来霍霍我家西米,真是够恶心。】 于景趁没人注意,揭了帽子向后台走去,作为特邀嘉宾,他也是要上场溜达一圈的。 作者有话说: ---------------------- 虽然白弥金手指很大,但是于景更大,嘿嘿。 第31章 被杀前一天 前排,带着蓝带子的工作人员提醒白弥, 老师,您不能坐在这里。 摄像头这会儿没跟来,白弥懒洋洋地靠在软卧里, 我认识陆影帝,他不会说什么的。 抬了抬手指,高头大马的保镖立马站出来,强硬地将工作人员赶走。 正溜达到转角,于景听到一句骂声。 有什么好得意的,贱人。 男生侧身对着于景,看不清正脸,凭着对方耳轮上的蛇形耳环,一头标志性的黄毛,于景还是认出他了。 他们的前队长,傅沉。 傅沉抬起帽沿,恨恨瞪着台上的白弥,眼神活像看到杀父仇人。 于景脚步一顿,还是慢悠悠地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从中午到现在,他滴米未进,早知道就不偷懒翘掉午饭了。 喂,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傅沉一头亚麻色的短发,灯光下泛着琥珀的光芒。 于景低头轻啜一口白开水,掀了眼皮看他, 在人背后说怪话可不是好习惯,小心被正主听到。 傅沉嗤了一声, 一个傻逼而已,孬种才怕他。 上下打量曾经的队友,傅沉眼里透着几分嘲谑, 一夜爆红的滋味怎么样?你真的跟谢瑶光上过床了? 他们曾是一个偶像组合,于景早期出奇地火,单飞出来演戏,可惜高开低走,不温不火了三年,最近才一夜爆红,傅沉落井下石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于景单手捏瘪杯子,凌空掷进垃圾桶里,看过来的眼睛深沉如海,带着危险的幽深, 队长都三十岁了,怎么嘴还喜欢咬人。 纸杯险些擦过侧脸,留下火辣辣的感觉,傅沉瞬间黑了脸。 他平时最忌讳被说年纪大,于景还骂他是条狗,简直要把他气疯了。 他是个藏不住情绪的,简单来说,想法全写脸上。 傅沉余光看到朝这里走来的人,压下怒火,愤愤甩下一句, 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面对这种程度的嘴炮,于景一笑而过。 他们站在后排转播大屏前,等待着今晚最后的主角登场。 陆泽西!!! 我老公看过来了啊啊啊。 他的眼神真的写满了珍视,怎么可以这么深情呜呜,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前排的声音如海朝,气氛轰然高涨起来。 陆泽西单手抱着花束,踩着尖叫和掌声穿过人海,入席前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 在看到自己位置上的白弥时,他愣了一下,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包容随和地笑了笑,抬手用手势挥退了想要上前的助理。 他放下臂弯的花束,解开西装第二颗扣子优雅坐下。 白弥惊讶地睁大眼睛, 陆哥,你怎么跟我挨得这么近? 他天真的发言取笑了陆泽西。 第42章 陆西泽笑起来眼角现出淡淡细纹,他不年轻,却拥有别的小鲜肉所没有的成熟魅力,像是红酒一般的醇香悠长。 你看看名牌,小朋友。 不是我离你近,是你坐了我的位置。 白弥脸上空白了几秒,清冷的样子显得有些呆萌,翻过桌上的名牌,上面金边大字写着陆西泽三个字。 他不确定伸手,把旁边的牌子翻过来。 金敏浩。 化龙的导演,也是著名金牌编剧,他的旁边除了陆西泽,没有第二个人坐的资格。 白弥僵硬了身子,现在连柔软的靠背都带刺了。 omg,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陆西泽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什么,位置不就是给人坐的吗?省得你跑了有人说我欺负后辈呢。 白弥一惊,他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座位主人都发话了,白弥只能硬着头皮坐着,不断有镜头扫到他,准确地说是他旁边的陆泽西,顺带把他收录进去。 一旁的金导终于睁开了眼睛,他随意惯了,连大场合也是短褂子解放帽,脚下一双带袜拖鞋,仿佛随时能走在公园小道上。 跟陆泽西打完招呼,金导抱胸看向舞台前。 台上鲜花簇拥中摆着一架罩着红布的乐器,按照约定,首映礼由一曲纯音乐来开场。 按理说琴师早该来了,可现在台上一根人毛也没有。 难道他才睡一会儿? 皱眉抬起腕间的表,看到一个数字7,离开场只剩一个小时! 彻底醒了瞌睡。 喊来自己的助理,金导附耳嘱咐道, 去催一下琴师,该她上台了。 助理点点头,转身飞快跑去后台。 不一会儿,助理回来了,一句话却让金导差点失去冷静。 他压低声音,也藏不住跋张的怒火, 什么?找不到她人?这个节骨眼上她搁哪儿去了。 算了,电话给我,我亲自打给她。 金导一副火急火燎模样,引来陆泽西关切的注目, 出了什么事? 琴师还没来,我去问问情况。 陆泽西眼睛一凝。 女主角在影片中是琴师,短柄箜篌,杀人无数,据说没人能完整听完她的一首曲子,因为听见她弹琴的人都死在靡靡铿锵的绝命曲下。 作为宣传卖点之一,官方承诺给现场粉丝听完完整的广陵散,这会儿守在直播间的数万人,都等着女主角的开场曲,几乎等了一个小时了。 陆西泽知道事情严重,敛了笑意, 确实该催一下,所有人都等着女主角登场。 后台。 金导是个大嗓门,他一急,声音更大了, 堵车了?你怎么不说你奶奶扭到腰了,这么扯的理由你也编得出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一旁的助理缩着身子,心里叫苦不迭。 琴师是个音乐博士,他们好不容易邀请到,谁知出了这种事。 受伤了,还是指腹?你特么是来克我金大浩的是吧?!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金导气得倒仰, 行,你不用来了。 小助理拉下苦瓜脸, 叔,这可怎么办啊? 金导摸了一把脸,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去,穿上衣服和面罩,纯音乐一开,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小助理:啊? 金导走来走去, 或者现场征集一下会箜篌的,可是这玩意儿摸过的人都少,别说会的人了。 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让主角弹箜篌这种地狱冷门乐器,要是个会唢呐的,他就能腼着老脸上去了。 十步之外。 正仰脸看屏幕的于景顿了顿,他倒是会,不过他可不会弹女主的曲子。 金导叹了一口气, 实在不行,我自己上去献丑。 导演亲自上台,怎么也比鸽了观众好。 小助理:啊? 可您半点不会,是真献丑啊。 金导坐在箜篌前面,拿着曲谱看了半天,手指拨弄,琴弦共振出零碎单调的声音。 旁边傅沉看了眼于景,不知道想了什么,大步走到金导面前,微微鞠躬点头, 金导您好,我是之前试镜常旭角色扮演的傅沉。 金导哪里记得他,但还是拉下圆形小墨镜,露出一双苍老睿智的眼睛, 哦是你呀,欢迎欢迎。 事情紧急,金敏浩继续转头埋进一堆蝌蚪文里,十六弦指法和调子看得他昏头转向,比那些洋文还让人抓狂。 傅沉:我不小心听了您跟助理的对话,知道您缺一个琴师,现场有个人想来试试。 金导:这可不是什么班级才艺表演,人人都可以来试试。 迎着金导感兴趣的目光,傅沉道, 他是蓝调老师的学生,您不信我,总信蓝老师吧? 蓝调是全国有名的音乐家,年过七旬,多次献身央视演奏,可以说是国宝级艺术家。 他就在现场。 跟傅沉眼睛相撞时,于景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像是班上好姐妹互坑,傅沉笑着,伸出手指怼向于景, 于景说,他想来试试。 在场目光唰唰看向于景,于景穿着一身黑,摘下帽子露出的艳绝夺目的脸比演员还招人,可怎么看都过分年轻,如同大学刚毕业的嫩青。 金导突然沉下脸, 小伙,广陵散不是谁都能弹的,但是如果你有这个能力,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这次活动重大,要是于景能完成,什么钱和试镜机会,甚至新剧给他一个小角色金导都愿意。 猝不及防被艾特的于景: 他耸了耸肩, 好吧,我试试。 小助理猛然看向金导, 叔,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上了? 金导不耐烦, 先看看他能弹出什么,万一是个棉花工呢? 棉花工,是对新手的称呼,弹琴就像弹棉花,没有半点悦心悦神的感觉。 于景先是用指腹摸了琴柄,像是在抚摸少女光滑的皮肤。 他坐下后没有直接弹,而是轻轻扯了扯连接琴柱与接口的线,侧耳轻拍着木箱。 他在干什么? 试音,金导抱胸解释道, 一般而言,乐手需要一段适应期来熟悉乐器,维也纳赛手换乐器时,会用一个月时间让乐器变旧,不断磨合,让乐器成为自己身体的器官一样自如。 小助理恍然大悟, 就跟电竞赛上,选手要用半个小时熟悉机子一样,就是要找回手感,才能开局溜得飞起。 如果不是自己的箜篌,上来就弹的,不是新人就是怪物。 于景单手弹了连指,轻盈自然的琴音如山间泉水流出,连尾音都带着细微的叮咚溪流水意。 小助理一惊,吸气看向自家大伯,金导却摇摇头,这个起势太低了,不似广陵散磅礴如海的气势。 像是暴风雨来临时的平静,袅袅余音尽后,一声如裂帛般的清脆给每个人心脏猛然一击。 细细密密的琴音紧接而上,快如塞上马蹄,以横扫千军之势踏破黄土。 最后,战旗如花般揉开,绽放,飞舞,渐渐遮住了天边浑圆红日。 一曲尽,在场人愣愣没回过神,仿佛还沉浸在大漠边塞的画面中。 傅沉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垂下眼睛,忍不住感叹, 真是的,居然这么厉害了。 小助理握紧拳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叔,他好厉害啊,我不用上了!叔? 一回头,金导低着头看向手机屏幕,俨然在录像, 这算什么,塞上曲只是六级水平。 虽是这样说,手指一点不含糊地点了保存,左下时长显示两分零四秒,像是一点没漏下。 小助理: 作者有话说: ---------------------- 作者君是半吊子,以上乐器知识都是百度和瞎编的。 第32章 二更 金导捡起地上掉落的曲谱,他蹲下时,圆圆的身子更圆了。 于景感觉看到了一个保龄球。 确定是他要的人,金导开始谈条件了, 于景是吧,你想要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于景,有机会向金导提要求,可这是天大的机遇,不亚于一步登天的机会在冲他们招手。 第43章 于景沉默了一下,说他还没想好。 那等结束再说吧,金导摘下圆墨镜,转头冲所有人拍手, 现在,我们还有五十分钟可以练习。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不足一个小时学会一首曲子,这能行吗? 傅沉偏头看向那人,语气笃定, 不用一个小时,他听一遍就会弹。 作为队长,他了解于景爱好,于景最早在p站发音乐视频,第一个赞还是他点的。 可惜于景执意要进娱乐圈,一个队伍十个人,走到最后只剩下三个人。 可他们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得到了,但失去的远比得到的更多。 *** 因为直播音质不比现场,调音师都快被金导逼疯了,一遍遍的调音,保证网上音质达到360个db,硬要追求什么环绕水晶波浪感。 在调音师手抖成帕金森时,金导终于松开了皱紧的眉头。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小时后。 于景走下台,他取下白纱斗笠,对着金导露出满头大汗的脸, 金导,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金导穿一身短打,作为彩蛋,他这次也上台演奏了。 小于啊,我可不是欠人工资的老滑头,你还没说你的报酬呢。 此刻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傅沉也侧着耳朵听金导的发话。 于景一放松,饥饿就来得很快,他直铁铁道, 有巧克力吗?给我一块巧克力就行。 他忍不住腹诽,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连个爆米花都不卖。 金导愣了愣。 所有人一头雾水,没等金导问,三两个工作人员走到于景面前,拉开书包的拉书包,摸口袋的摸口袋, 我有! 饿了来快大力士,包你满血复活。 这是夹花生杏仁的,全都给你了。 被塞了满手的巧克力,甚至都, 于景发现比起恶意,他更受不住热情, 谢谢够了,你们给得太多了。 我们才应该谢谢你,还好有你,不然我们今天工资都要扣完。 于老师,本来我还以为你今天走了狗屎运,原来走狗屎运的是我哈哈。 于老师,要不等会一起吃个饭? 于景迟疑了一下,被抓走的杀手会回来找他,可明天才是他被杀的时间。 金导乐呵呵道, 今晚金麟台,大家随便吃喝,我请客。 他冲着于景道, 小于也来吧,你晚上没有通告要赶吧? 于景: 作为一个糊咖,于景每天比公园老大爷还闲。 没有就好,好不容易金导请客,今晚要让他大出血! 另一边。 审讯灯砰的炸开白光,刺得旁边的审讯员下意识闭上眼。 谢明跟没事人一样,强光把他的睫毛照成白色,瞳孔显出透明蜂蜜的颜色。 他专门做过抗性训练,这点程度跟吹风一样。 小脑袋的警察握着笔,样子很是亲切和蔼, 你的名字? 谢明,27岁,土生土长上京人。 旁边一浓眉大眼的警察敲了敲桌台,音量跟着眉头齐飞, 没问你话别多嘴。 笑眯眯警察一脸和颜悦色, 谢明,这枪你哪来的? 警察同志,我可不是非法持枪,我有国内佣兵许可证的。 两个警察抬起头,互相使了个眼神。 方头警察冷笑, 别想着能糊弄过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想吃苦头趁早交代! 他的话音随着铁掌落下,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仿若在昏暗刺眼的房间里响了一声惊雷。 笑眯眯警察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男人长相普通,仿佛路上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 认识这个人吗? 谢明眯着眼仔细瞅了瞅,感觉脸盲症都要犯了, 不认识。 说来有点巧,你出现那晚发生一起命案,死者的路径跟你有交集,在果园大道的第二个小巷子里,他死了,中毒身亡,死者肚子上的创口沾了高浓度的氢化物,被发现时全身血管爆裂,像是煮熟的紫薯。 而且于景家处于作案一百米内的同心圆范围内,很符合抛尸的距离数据。 谢明收了表情,靠回椅子双手搭在扶手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所以呢? 我们在他的右手上找到了这枚子弹,经法医鉴定,子弹外壳沾的是氰化氢。 方头警察手套上捏着透明袋,里面是一枚带血的子弹。 你们怀疑我杀了他? 笑眯眯警察撑着下巴,缓缓摇头, 他化名叫疯牛子,是缅甸杀手,主业骗人,副业杀人,在我国有十亿数额的电诈记录,我们抓了三年都没逮着他,你一来,他就出现了。 谢明笑了,直懒懒地翘起二郎腿, 证明我是正道的光,专门除暴安良。 铁门哐当一声。 迎面进来一个高个子警察,大步上前对着笑眯眯警察耳语道, 副队,那枪是假的,仿真玩具枪,弹夹里的子弹都是橡皮头。 谢明耳朵动了动,他五感敏锐,闻言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在扶手上画圆圈。 笑眯眯警察没了笑容,他拍了拍方头警察的肩膀, 你留在这儿,我去看看。 铁门轰然合上,但谢明已经看到出去的希望。 他抬了抬下巴, 哎我这算不算反恐积极分子?我也不需要什么奖状,你们给我点份儿啤酒炸鸡就行。 方头警察用笔头敲了敲桌台, 审讯还没结束呢,想吃饭啊,我还想下班呢? 最后谢明给释放了,至于拿回模型枪的要求,被警察叔叔无情驳回,因为仿得太像,成了违规物品。 他不能把爱妃带回国,只好做了模型聊以慰藉,现在连摸都没得摸了。 至于那个逃犯。 在监控记录中,警察通过画面捕捉到了弹轨,顺藤摸瓜找到了狙击手的狙击点,而同一时间段里,谢明出现在了于景的车前仪中,任他会飞,也不可能快速转移两个地方。 子弹是国外产的,人是别人杀的,谢明,是稀里糊涂被牵连的倒霉鬼。 出了警卫门,外面已经是暮色昏黄。 谢明站在铁门前,伸了个懒腰,转圈着僵硬了三个多小时的手腕。 台阶下面站着一位站得笔直的军服男人。 谢明乐呵, 这不是泰叔吗?怎么,来接我出狱了? 泰叔原名泰勒,是跟来他老头子半辈子的副官。 泰叔摘下帽子,站在原地等着谢明走向他。 谢明晃悠着下台阶,趁着副官不注意,转身拔腿就跑。 没跑几步就被高头马大的保镖挡在面前。 泰叔站在台阶下,笑容慈祥, 谢小侄,你还是跟我走吧。 保镖们齐齐靠近,像是人形围墙将前面堵得个水泄不通。 谢明没辙,跟着泰叔上了一辆京牌0008的吉普车。 他还以为这次会比老头子的速度更快,没想到还是被抓住了。 谢明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怎么被发现的? 谢明摁下车窗,窗外景色刷刷后退,碎发飞舞,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后座的泰叔端着身子,跟一座活佛似的, 是先生要我来的,这个问题你可以回家问先生。 先生就是谢明他爹,老头子当了一辈子粗人,格外喜欢掰扯文人那套。 给他取名谢明,字瑶光,希望他一生光明磊落,谁知道儿子比老子还闹腾,一身土匪气儿,邪气冲天,没一个人能压住他。 谢明心想,我要是想回去,还会逃吗? 他自由惯了,不喜欢如机器一样的作息方式。 他从小就有多动症,要是让他背着手坐在位置上40分钟,那还不如杀了他。 偏偏他爹觉得他就是欠管教,天生土匪性格,一身反骨不纠正过来会毁了他一辈子。 他膝盖骨上有三条白线,当年他惹了事,他爹操着龙头杖,生生打断了他一条腿。 在对着膝盖骨上时,他垂着眼睛,牵起嘴角时尝到嘴皮上的血腥味, 他说, 敲吧,敲断了我也不改。 古有哪咤抽骨削筋,还父血肉,他不过断条腿赔谢父,就算只剩下一张嘴,照样能气死他爹。 第44章 可是当剩最后一下时,他爹却反握龙头杖,砰的打在了自己背上。 老头子说,父承子过,这一杖,是我教导无方,甘愿受罚。 在那一刻,他看到了老头子颤抖的嘴唇。 大概是为人子女的愧疚,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跟父亲性格不合,继续呆在这个家,也只是平添战争而已。 于是他离开了家,公开宣布隐退,一个人去了国外。 他还没得到老头子的承认,就这样回去,总感觉他输了。 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滴滴答答的车流汇入红绿灯,放眼望去,全是亮着红灯的车屁股。 红灯还有十秒。 九。 八。 七。 旁边的奔驰哄哄发出启动声,盯着前面的数字,蓄势待发。 突然,奔驰男人眼前一花。 什么东西? 他侧目而视,车前镜里,那东西跟长了翅膀似的,在车顶上快速移动。 男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发现这东西不是什么鸟。 而是他妈的人啊! 泰叔骤然打开车门,目光穿过一排排车辆,锁定在已经翻越围栏,落到人行道上的谢明背影。 身后的车子尖锐的发出鸣笛声,旁边车流滚滚,泰叔估量已经来不及追上了,只好咬牙上了车。 谢明一直跑,一直跑,把那些惊异奇怪的目光甩到背后,直到他来到人声鼎沸的商圈大厦下。 他撑着膝盖喘气,背后火辣辣的疼,大概是刚才翻车窗时剐蹭到了。 灰色地砖上落了几点深色的水痕,谢明抬起袖子擦脸,他睁开眼睛,突然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 谢明选手,成功逃生。 作者有话说: ---------------------- 作者君:晋江作者后台晚上特卡,我咯噔一下,还以为今晚更不了。←_← 第33章 三更 谢明找了一个电话亭,他让自己的小弟给于景转了五万块,于景是他救命恩人,当然要狠狠地感谢一下。 因为没有手机不方便,谢明依然找了小弟配了一副手机。 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绝对不能用,一旦动了上面的数字,简直像是顶着大喇叭对着他爹说,我在这儿,快来找我呀。 处理完一切后,谢明找了个花坛坐下。 没了他爹的打扰,心里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对面的巨大荧屏开始变化轮播,图案哗啦碎成雪花,碎片汇聚翻转出鲜艳的画面。 只见浓墨重彩的海报中一个布衣剑士,剑士侧脸英俊,单膝跪地在台阶之下,对着金台之上的帝王拔剑,帝王身着烫金龙袍,一双凤眸威严,身姿高大,广袖如海,身后怒目着一条玄龙,龙目如烛,居高临下俯视着小小的剑士。 单枪匹马的剑士对上帝王,仿佛蜉蝣撼树,但剑士依然坚定地举起了他的剑。 旁边笔走龙蛇两个水墨大字化龙。 谢明盯着海报凝视了很久,曾经他也是被挂在房子上的人,现在成了别人。 他并不失落,演员对于他来说只是工作,就像他回答记者为什么当演员,他的回答是,来钱快。 毕竟,当初他报名练习生的原因只是选上了就有两千块的奖金。 那时他刚被老头子赶出家门,身边都是一群看他笑话的人,他们都在等,谢明什么时候会受不住寒凉,重新滚回谢家接受荫蔽。 他谢明还真杠上了,你们要看我笑话,那就让你们天天看个够。 集训很苦,但他那时一腔热血,把全部情感都发泄到跳舞和歌声里。 因为惊人的肺活量和舞台爆发力,看了他表演的人都逃不过这股疯狂燃烧劲儿,媒体称他是,如病毒般具有感染力的偶像,但真正让他出圈的是一张照片。 那时他还在实习期,公司不允许他们接荧屏私活,他就主业偶像,副业跑外卖。 某次送星光的单子,他被站姐拍到,照片里,他等着客人签收,侧脸俊美无双,眼睛漫不经心看向镜头,耳朵里塞着白色耳麦,黄色外卖服里套着黑色t恤,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宽绰有力的肩膀,扭头时现出肩窝清晰的肌肉轮廓。 性张力拉满,仿若被浓厚的荷尔蒙抱在怀里。 全网都疯了。 所有人都在找他,这个男人是谁? 他是谁? 他是谁? 当第一次上热搜时,曾经对他落井下石的朋友都疯狂微信私他。 我靠,你上热搜了! 哥们转行送外卖啦?改天我来照顾你的生意啊。 不愧是谢哥,干什么都是第一名。 从那以后,他送外卖的照片传遍全网,他的家人亲戚朋友都能在营销号上看见他的脸。 谢明的报复的计划就这样实现了。 他成功让所有看他不爽的人,天天看到他的脸,不管主动还是被迫,都能看到听到有关他的信息。 谢明尝到了甜头,19岁的半大小子决定成为巨星,对于讨厌他的人来说,他活得越光鲜亮丽,他们就越难受。 可谢明心里还有个疙瘩,他想要让老头子承认他,要证明给老头子看,他离了谢家并不是只能成为社会的渣滓,他也会像钻石一样坚定地发光。 谢明?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声音拉回姓名的注意。 他讶然抬头,面前是穿着黑色格子衫的方头警官, 方警官?有什么事情还没有了结吗? 方头警官真的叫方警官,他脱下警服后就像一个邻居大叔,手里提着某超市的口袋,他笑了笑, 下班了买菜做饭呢,你吃饭了吗? 没呢,我在这儿处理点事儿,等会儿回去吃。 谢明起身拍了拍灰,作势要离开。 方警官再见。 走了几步,他被身后的方警官叫住。 谢明! 还有什么事吗? 方警官看了看周围,走近谢明,眼神有些严肃,事情本来是没什么事,但检测员告诉我,你那个模型上有定位器。 谢明淡定地想,原来是这样。 我说怎么跟地图npc似的呢,一回国他爹就找上来了。 估计他在国外就已经被盯上了吧? 或许更早,说不定在他离开谢家那一刻,就有无数双眼睛替他爹盯着他。 他爹真是无时不刻警惕着他成为一个社会危险分子啊,说不定,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危险行动,暗处的狙击手毫不犹豫的扣下板机吧? 思绪万千,谢明面上仍是冷静无害的模样。 方警官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发现这小子竟然比他高一个额头。 他改为拍肩膀,语气无异, 以后不要买这种产品了,万一被什么人盯上就好了。 我知道了,谢谢方警官。 身上的伤口实在疼得紧,谢明也不想住酒店,他没有身份证,意味着不能坐车,不能工作,除了交流无误,跟混在人类社会的野人没什么区别。 手机叮咚弹出一条消息。 点开热搜词条,看清上面是谁后,姓名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路西泽,曾经他最好的兄弟兼死对头。 指甲在男人的脸上画了画,语气带着好友见面的戏谑, 你小子看来过的不错呀。 该不该去找他呢? 可是人家都影帝了,说不定他们一见面,就会有影帝疑似恋爱的照片流出。 咔嚓一声,曾经是演员的谢明,警惕地抬头,精准捕捉到草丛后面举着相机的女生。 被发现女生也毫不扭捏,她主动朝谢明走来, 您好,我是一个摄影师,您的外形很好,我想让您做我的素人模特行吗? 谢明瞬间沉着脸, 不行,删掉。 那是属于血狼的威慑力,如同喉管被咬断,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发出警报。 谢明摸了把脸,他不是故意这么凶的。 他看了一圈周围,都是赶着下班的,工作的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里。 q 谢明举起手, 抱歉,我没有恶意的,但是我不喜欢被拍,请你删掉好吗? 女生愣愣回神,心跳声震耳发聩,背后的冷汗告诉她刚才不是错觉。 作为博主,这是她快速取材的方式,虽然没少被骂,但撞上谢明这样的硬骨头还是头一次。 女生自知理亏,面上爽朗一笑, 抱歉,是我先没礼貌的,我马上删掉。 女生被他展示了一下,确实删掉了。 谢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第45章 你这相机多少钱,卖给我,我付双倍的钱。 女生眨了眨眼睛,啊? 有这好事? 单反微单都贵得吓人,加上每次换镜头和胶卷,足以让她一个小博主扣扣搜搜攒很久。 一小时后。 天空像是飞上了巨大的鲸鱼,地面突然暗下来,一滴湿意落在脸上。 随着路边有人大喊,下雨啦! 雨点纷纷扬扬洒下来,上京的多雨季就这样来临了。 谢明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跟着人群一起流向人行道。 路边的猫咪抬头望了眼对岸路边的男人,男人带着口罩,身材高大,像是一个巨型猫咪,怀里护着一个白色的包裹。 他混在花花绿绿的雨伞中,独自走过斑马线,身影像是拔节的青竹一般高挑显眼。 谢明没有目的的走着,不同于行色匆匆的人们,他口罩上方眼睛微弯,神色很轻松愉悦。 他习惯性地摸上耳麦,却扑了个空。 心里淡淡遗憾了一下,这么好的天气,配上take 应该很棒吧。q 他一会儿跟踪着一对情侣,一会儿跟在低头看手机的上班族身后,最后他脚步一顿。 眼前是冷硬的墙面,上面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巷子里。 谢明正想转头离开,脚下却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低头撞进一双幽蓝如海的瞳孔里。 白色的皮毛,尖尖的耳朵,因为沾了雨水,本应该圆润的身子却惊心动魄地瘦了下去,背脊上的骨头像是驼峰一样显眼。 猫咪见谢明还在犹豫,它低头蹭了蹭谢明的裤脚,抬起下巴冲他喵喵叫。 那双楚楚动人的蓝眼睛,就像是在不停地撒娇,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嘛~ 在潮湿逼狭的小巷子里,谢明蹲下了身子。 ***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些坏了,于景连跺了好几个脚才把它踩亮。 他慢吞吞地上了楼梯。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于景打开发现是聚会上那个特别逗的哥们,给他转了五千块钱。 哥们管金导叫叔,他们有点远方亲戚关系,好像叫什么金 金瑜:【感谢兄弟今天的救场啊,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于景喝酒后有点供氧不足,反应迟钝,动作总比别人慢半拍。 他想,哦,对了,就叫金鱼。 于景没有跟他客气,好歹他也出了力,不拿白不拿。 金导不方便拉下身段来给他工资,派他的侄子金瑜来也是一样,面子里子都很周到。 第二条小红点是他房东发来的,月底了,原主还没有交房租。 还有一条短信,来自他的银行收款提醒,于景被上面的零晃了一下眼睛。 嗯? 一二三四五 ???? 瞌睡醒了大半,但还是被门口的垃圾绊了一下。 于景踉跄着稳定身子,借助昏暗的灯光一看,地上躺着的,不是那位回来的杀手还是谁? 还真是阴魂不散。 扯开嘴角,抬脚狠狠踢了一下男人。 男人闷哼一声,怀里哐当掉出一个东西。 一抹雪白滚落,像是活物一般滚动着毛绒绒的身子。 猫咪从谢明怀里滑下来,打了一个喷嚏,猛地抖了抖身上湿淋淋的毛。 于景: 蹲下跟猫咪两眼对视,良久之后,于景终于败下阵来。 瞧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发现他紧闭着眼睛,黝黑的脸颊上开出两朵不正常的红。 皱着眉,用手背试了试男人的额头,发现烫得惊人。 于景垂眸,纤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神情。 要是趁机动手,男人就永远不会有伤害他的机会。 手背被温热一舔,于景低头跟猫咪对视。 猫咪水润透明的蓝色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在无声催促。 作为毛绒控,于景瞬间软了铁石心肠。 好吧,反正系统会补给他一条命,不值得为了一个残虐狠暴的杀手葬送好机会。 于景还是将一人一猫捡了回去。 与此同时,正值深夜,一条红字不断在网络发酵,渐渐爬上热搜。 作者有话说: ---------------------- 撑不住了先这样吧,明天再修文。 第34章 热搜 红字词条高悬 红字词条高悬 ##白弥给陆影帝吃糖## 照片里,白弥正跟着旁边的陆西泽说话,侧脸白净如雪,眼睛明若清泉,脸上笑容很淡,宛若夜晚海边歪斜的风筝线。 陆西泽一身熏木色西装,面上稳重儒雅,仿佛随时能赴约一场慈善晚会,可手指却伸向白弥手中的糖盒,认真地挑选,眼神里露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孩子气。 九组照片,有七八张都是白弥的单人cut照。 白鹇是一名美术生,平时喜欢披着马甲在网上说怪话。 刚起床看到这茬,她顶着一头炸毛直接懵逼。 白弥是谁? 陆西泽为什么给他扶贫? 迫不及待点开评论区,网友跟质壁分离似的分成两批。 小米美到我窒息,他真的好适合冷仙系风格。 这波蹭热度绝了,遇上白弥,石头都能给你蹭出血来。 妈的怎么又是他?!他把热搜当自家厕所想上就上吗? 楼上的好恶心,口下留德吧。 小米经常拍戏到凌晨,吊威亚摔到浑身是淤青,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个人专心搞事业,从不跟人炒绯闻,他这么努力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骂他? 笑死了,现在努力都能成为明星洗白的万能借口了吗?看好了,他坐的是陆西泽的位置,说他不争不抢的,这波打脸得痛不痛? 我记得白弥就是靠卖腐火起来的吧?可怜他的队友,好好一个有女票的直男,被硬说成男同。 两家粉丝本来就看对方不顺眼很久了,这次白弥抢风头,更是让西米露咬碎了钢牙。 短短一个早上,两家粉丝下场互撕,竟然把这个词条带上了热搜前几名。 电影首映礼请一个花瓶有意思吗?天天捆绑炒作,除了碰瓷白弥还会做什么? 没什么可说的,我拉黑的明星又多了一个。 纯路人,我觉得白弥挺好的,上次拍戏他还跳水救了一只落水的小猫,他真的很善良啊。 小米真的很好,黑料都是对家搞的鬼,希望大家别对他这么苛刻,真的要毁掉一个努力的人你们才甘心吗? 我记得白弥好像是富二代吧,滚回你的豪门做大少爷,别来霍霍我家爱豆行吗?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别人的主场,凭什么上热搜的是他啊,真的没有什么黑幕? 除了两家粉丝的评论,另外一些发言引起了白鹇的注意力。 大家快去看官方的献礼视频!!!有茹雪的曲子,还是听了不会死人的完整版! 茹雪是化龙的女主角,剧中,男主杀了暴君皇帝后,成了新的暴君,作为亡国公主,女主为了苍生,手刃了男主。 因为不像其他坠入爱河的少女,女主双商在线,善良而有骨气,作为ip大女主,曾是读者票选出来最爱,最意难平的十大女主之一。 刚从茹雪的琴声里走出来,我哭得好大声!!! 琴师真的太厉害了,不愧是音乐博士,她真的把那种救赎不了的绝望演绎出来了。 只有我被金导镇住了吗?本来挺陶醉伤感的,他一上台,唢呐一响,天灵盖都给我震飞了。 白鹇深深地好奇,顺着网友的指路找到了视频。 作者有话说: ---------------------- 今天感冒了还有点中暑太难受了,抱歉先短小一下qaq 第35章 试镜 当看到琴师一身黑袍时,白鹇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红衣换黑袍,花钿换琴弦,济世靠杀人,官吏忌之如豺狼,百姓奉她为玉菩萨,朝廷恨不得杀之除之。 原著中,女主江湖名称血娘子,一曲箜篌,杀人无数,有的人会诟病,女主杀的人太多了,像是冷酷的杀人机器;有的人却认为,她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算是真干净。 白鹇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上面,她仔细盯着琴师斗笠白纱下的脸。 五官模糊,像是隔了一层雾气看蒙娜丽莎,虽然看不清全貌,却无端给人一种夺人心魄的美。 琴声如铁蹄纷至沓来,急促的鼓点,仿佛敲打在了胸膛上,令人忍不住跟着音乐一起律动。 由于起势很高,黑袍琴师肩膀和手臂都在晃动,遮面白纱如云雾般翻涌,偶尔不经意露出雾中人的惊鸿一面,绝对是个长相惊艳的乌发美人。 第46章 我要死了,被琴师姐姐的神颜美死了。 太好听了,不愧是国宝级艺术家,这就是我心目中茹雪的曲子啊。 大家看清官方解释,这个小姐姐不是邰力老师,邰力老师受伤没有出席这次首映礼哦。 在进度条还有一半时,一声嘹亮的鸟鸣响起,身着短打绸衫的金导吹着唢呐上了台。 台下瞬间发出惊喜的尖叫声。 他先是吹了几声促音,歪头点脑地冲观众打招呼,胖胖的身子像只雀跃的肥啾。 琴师没有继续,像是绘画中的一段韵味悠长的留白,在与金导对视后,铮铮作响地弹了起来。 视频前的观众不由回忆起剧情 旧王是个爱音乐的,在宫里养了一大批乐师,没事就写点曲子让乐府的人来弹唱。 在被男主砍下头的前一刻,帝王抬起双手,凌空弹了一曲无琴曲,最后在刀尖抵上脖子时仰天长吁,广陵散绝 在他之后,再无人敢演奏这支曲子,久而久之,广陵散曲子词散佚,彻底绝迹。 作为旧王妹妹,女主当时在江南游玩,幸运躲过一劫。 十年后,亡国的女主出世,带着绝命广陵散行走江湖,广陵散得以重见天日,她在杀了男主后,自己也被男主一刀子带走,像是风吹走沙子,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留下广陵散的痕迹。 白鹇发现,这边的留言比热搜下的友善很多。 原来真的有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李贺诚不欺我。 明明是这么宏大的音乐,为什么我想哭。 呜呜呜我先哭为敬,女主那么好,为什么还是噶了。 有谁知道琴师小姐姐的个人围脖吗?全网寻!!! 听说陆西泽为了演这部戏,特意健身增肥,整整胖了十五斤,戏里一身腱子肉。 虽然ip改编喜欢魔改,但是这次是真的很可以,连女主都练了箜篌一个月,肱二头肌都练大了,导演一点也不唬人,原著粉可以冲了!!!! 直到视频结束黑屏,白鹇才反应过来,想到琴师那张完美的脸型,她忍不住打开自己的围脖分析了一下。 怪话哔哔连篇累牍:今天遇到一个很纸片人的琴师,从可见的犬齿隆突到下颌结节的结构,掌骨到掌侧屈指肌腱到背侧伸指肌腱再到指骨,太完美了,简直是按着比例长成这样的。[图][图]#化龙首映礼成片# 白鹇平时说话搞笑,吐槽很到点子上,每次话题量高得吓人,她一发博,很快有人回复。 终于有人发现了,同为美术生,你能知道我在现场有多激动?!! 我看不见琴师的脸,不过他的手是真的好看,绝对是能上保险的级别。 很快有人发现了端倪。 大家不觉得琴师很像p站的音乐区p主景归吗?除了弹琴风格,他们手背上都有一颗痣,而且景归也没露脸过。 景归就是原主的马甲,从三年前接触箜篌就一直在更新弹琴视频,曾一度为p站的演唱会弹奏开场曲,累积了将近百万粉丝。 于景不是原主,心里自然觉得那是原主的东西,已经很久没动那个账号了。 卧槽!!!真的耶,连ip地址都一样。 景归在p站已经断更半年了,这次不声不响突然出现,是要进军娱乐圈了吗? 如果我没记错,景归是男孩子?反串女主可太行了!!!! 没看见人家遮脸了吗?显然不想被打扰,黑子别来贩剑,老娘脾气批爆,你要毁我家景归,我一拳给你打到爆浆! 不过我还是好奇,来认一下@景归。 好奇+身份证,@景归。 来认一下@景归。 来认一下@景归。 这一切于景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因为他的出现,本应该被激烈讨论的舆论中心从白弥歪到了他的头上。 这一夜,大半网友都齐齐失眠,他们在等待一个结果。 谁知,景归确实出现了,却给所有人当头一棒。 【景归爱弹琴:没想到被认出来了,逃避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要正对这个问题。 这个号曾经是为了爱好创的,仅仅作为弹琴而存在,现在我已经没法继续更新,因为那个单纯让我喜爱弹琴的人已经去世,但是今后依旧会继续弹琴。 请大家不要担心,祝好。】 下面附了一张永久停更的大字图,无数粉丝难受又感觉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景归一直以来很少跟观众互动,他似乎把所有想说的都融在了视频里,放在了琴音里,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即使是告诉你他要离开,也绝不拖泥带水,走得很决绝。 于景放下手机,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明还活着,心里却跟死了一样难受。 就作为纪念吧,纪念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于景存在过。 我没法救你,至少不能脏了你的乐园之地。 手机突然嗞嗞震动。 【君临:于哥,有个新剧的试镜机会,要去试试吗?】 【于景:好,把剧本和试镜时间发来我看看。】 回完君临的消息,他抱着被子,望天发愣。 厨房门哗啦被拉开。 男人端着一晚白气腾腾的碗走来,笑容温驯,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一碗水饺? 男人的身体真的强,睡了一晚就把烧给退了。 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像杀手,像个散漫无害的大猫。 于景直挺挺靠在沙发上,抿嘴, 不吃。 他没有斯德哥尔摩,对要杀自己人没好脸色。 离剧本中于景被抹脖子的时间,还有12小时,现在还是大白天,也就是他还要跟这个人呆到晚上。 到那时,系统会给他新的名字,一个有出生证明,医保卡号,学籍号的成年男人。 在那之前,于景必须找点事情做,不然他不会保证自己会不会一刀子捅进男人胸口。 男人却很坚持,一双黑檀木般的眼眸盯着于景, 可你还没吃早饭。 我不饿。 现在是中午。 他的态度像是蛮横的家长,于景抿嘴薄唇,眼底漏出一丝不耐, 我要上班,路上会吃。 谢明点头,好吧。 说完朝着于景床边走来,他的侧身有阳光漏进来,近两米的身高几乎能把于景罩在身下。 床上的于景瞬间抓紧手里的枕头, 你要干什么? 谢明弯腰矮下。身,从床底地上拈起一只袋子,手指拎起一交白色布料, 内裤不能随便乱扔,要好好放回柜子里。 那是于景新买的,由于没有衣柜,只能暂时放置那儿。 虽然如此,被人直晃晃地拎起自己私密物品,还是让于景老脸一红。 知道啦。 难得露出可爱的表情,谢明带笑瞅了他一会儿, 还不起来,是要我抱你下床吗? 于景瞬间黑了脸, 不用,不要靠近我。 谢明拎着袋子走向厕所,门一关,里面不一会儿传来哗啦声。 不一会儿,于景正对着镜子正领子,背后咔哒一声。 男人围着毛巾出来,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身体,于景第一反应是,跟我想的一样的身材。 男人穿着黑色睡袍,深v领子圈出出两片鼓鼓的胸肌,带子松垮垮地系在蜂腰上,下身露出一截长腿,浑身带着潮湿朦胧的水汽,表情像是醉酒一般慵懒。 于景收回视线,腹诽道,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察觉他的不满,男人耸肩, 抱歉,我没有换的衣服。 你不知道自己买吗? 算了算了,反正忍到今晚就行了。 看不见心不烦,于景收拾完自己后所幸出了门。 被留在家的男人抬眸,看向钉在墙上的镜子,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盛悦。 于哥,这些都是新剧本,看看您对哪部感兴趣。 君临递给他一叠软壳打印本,于景大概看了一下,剔除偶像剧和一些粗劣的剧本,于景选了一部仙侠。 黑墨大字印着鸢飞戾天,不过给到他的剧本薄薄三页,显然戏份并不重。 君临:这是金导的新剧,不过男女主角基本已经定好了,还差一个男三的演员。 于景低头翻阅,看完故事简介愣了一下, 第47章 男主的姐姐?哦,男三是被派来伪装成男主姐姐的卧底。 君临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 男演员穿女装已经不是什么新事,大众接受度也比较高,基本对我们没什么风险,况且这个角色的人设很圈粉。 于景倒是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他成名之前,连尸体都演过,趴在37c火烤的地上,皮都嗮掉一块,这点连挑战都算不上。 于景:行,就这个吧。 试镜在三楼。 大厅,于景遇上了不久前的老熟人。 坐在位置上的傅沉看到他,警惕地一路盯着他,直到于景走到他面前。 傅沉见到他就忍不住道,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哪哪都有你。 于景懒散道, 你不就是我的跟屁虫么。 傅沉眉头一竖, 你! 于景突然打断他,昨天谢了。 于景已经脱离互联网太久,不知道昨晚突然掉了马,要不是傅沉打电话提醒,他可能要过很久才知道这事。 傅沉眼睛微微睁大,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神闪躲着移开视线, 你也太没诚意了吧,怎么也要请我一顿很贵的大餐才行。 回应他的是于景头也不回的背影,男人边走边挥手, 下次再说吧。 走出一段距离后,于景把傅沉从微信好友翻出来。 原主跟他一样,喜欢把重要节日备注在好友名字的背后,方便又能备忘。 于景盯着备注瞧了一会儿,还是敲敲打打下了一个单子。 不一会儿,傅沉被一个外卖小哥叫住, 您好,请问您是傅沉先生吗,有份您的外卖到了。 傅沉有点懵,他没买东西啊, 是我,你是不是搞错了? 外卖小哥手里拿着打印单,一边念着备注,一边打量傅沉, 穿着连帽衫,打扮很潮酷买家就是这么形容的,他给您点的外卖,祝您今天生日快乐。 他没说的是,于景还写了,长了一副跑了老婆的寡父脸。 外卖小哥把蛋糕盒子塞到傅沉手上,行色匆匆地奔赴下一个地点。 傅沉抱着蛋糕愣在原地,久久才回神。 翻开上面的贺卡,文字是打印的,语气却跟于景本人一样欠 给你买了很贵的蛋糕,吃不完你就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 嘴硬心软于景:下次再说。 嘴软心硬谢明:不行,这次就要! 作者君:要入v存稿了,暂时请假哦!更新就是恢复更新,这几天拜托大家不要养肥,这对蠢作者很重要!qaq 第36章 亲吻 盛悦楼道很有设计感, 一条走廊能走出八百条分叉口,跟九转大肠一样,把人绕得头脑发晕。 白色的楼梯如彩带延伸, 像是蜗牛的螺旋壳汇聚而上。于景刷完身份卡,最后一道电梯门咔哒打开,露出空无一人的四楼长廊。 盛悦三楼只供内部人员进入,作为狗仔镜头的绝缘之地, 听说经常发生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站在试镜地点门前,扫了眼门牌号, 于景敲门而入。 房间没有开灯,铺在地上的地毯暗红如血,屋内陈设像是夜晚海边礁石, 头顶的一排排白炽灯像是沙汀鱼, 一路到尽头几扇明亮的窗户。 这里显然不是试镜地点, 于景正想退出去重新确认一下。 呜唔 像是痛苦到极致发出的声音, 带着临近崩溃边缘的颤抖,伴随着喘息声和奇怪的水声响彻整个房间。 声音是从角落传出的。 于景愣住, 视线穿过房间的桌面摆件, 落到远处黑影角落。 昏暗里, 凭着直觉,于景认出背对他的人是那天的影帝陆西泽。 陆西泽把一个人压在墙上, 两人正以过界的距离紧贴着。 被粉丝说很适合拿毛笔的手指正夹着另一个人的下巴, 用力到那人脸蛋都微微变形,只能无助地昂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与平时儒雅不同的侵略性,像是咬住猎物的喉咙,身下人很快受不住,感觉舌根都在颤抖, 嘴角溢出的细碎声音宛若幼兽的讨饶。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陆西泽说着就要松开手指,他宽大的身形移开,露出身下春潮带雨的白弥。 白弥以为他要走,急慌地抱住他的手, 不是我,只是有点疼。 视线掠过陆西泽的肩膀,落到远处的偷听者身上。 没有被发现的惊慌,白弥反而拉开领口,抬起的白皙小臂上面满是红紫交加的印子。 于景: 陆西泽眼眸一暗,双手捞起白弥的腰,将他在抵墙上,低声骂了一句, 小骚。货。 白弥很快就沉沦在男人狂风暴雨般的吻技中,双手无力地抱住男人的脖子,两颊熏红,如同被蒸熟流出的鲍鱼汁。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于景站在十步之外,他自认多余,再待下去就不好看了。 灵光一闪间,像是被眼前画面刺激到,脑海深处记忆浮出水面,他正想移开的脚步愕然顿住。 他想起来了,原剧本中八百字的大纲,五百字都是在写主角怎么滚床单,作者用五十字写了于景,他在十个字里出场,十五字里领盒饭,剩下字数都是在写他被杀的时候怎么求饶。 于景此刻表情: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作为一本后宫文主角受,白弥后期收集了各种身份的攻,包括但不限于影帝攻,金牌编剧攻,霸总攻,顶流攻等。 如果网文作者55岁退休领退休金,那么这本文的作者无疑还可以工作44年。 槽多无口,于景:好气哦,微笑jpg 终于找到305房间,于景敲了敲门。 里面坐了五位面试官,金导在中间,旁边是他的御用编辑。 于景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各位好,我是于景,我今天试镜的角色是男三李折鸢。 他被五双眼睛盯着也没有半点不自在,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沉稳,又像是扶着古树遥望远方般深远。 其中一个肩膀上披着披肩的女士开口, 先试一段折鸢在悬崖保护男主的戏吧。 折鸢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反派角色,他从小被当做女孩养,除了知情的嬷嬷,没人知道他是男儿身。最后自爆,男主才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哥哥,从各个方面,折鸢都比男主强。 既然是女装,肯定行动之间要看得出差别。 在场没有道具,于景看向金导的桌子, 能借我一只笔吗? 金导很痛快给了他,他也想知道于景的演技到底有多差,只要不是像传闻那样烂,他都可以让他进剧组。 因为李折鸢是个冰山面瘫,基本不需要什么演技,重要的是他看重了于景会弹琴这点。 于景把笔端握在手上,他闭上眼,心里没有酝酿情绪,而是担心了一下。 等会在男主给男三挡剑时,被敌人一举掀翻到悬崖下,男三悲痛欲绝的哭戏。 不需要情绪酝酿直接泪声俱下,对于合格的演员来说,哭戏跟喝水一样,收放自如,问题是于景上辈子泪腺缺失,完全不会哭。 要他干瞪眼瞪出生理盐水,还不如一瓶眼药水效果来得快。 心里这么担心了一下,现实才过去几秒钟。 青年站在房间中央,气势徒然一变。 他侧耳倾听,仿佛穿过雨打竹叶,捕捉到风中传来的异动。 突然,折鸢掀起外裙,从后腰抽出一把剑,厉声呵道, 退后! 他挽了一个利落的剑花,铮铮打落两把暗器。 李乾州早就听话地躲到了石头后面,他一个武功菜鸟,留在这儿就是脱他姐的后腿,还不如躺平任剑仙姐姐带他躺赢。 李折鸢有剑仙名号,三岁师从癞子和尚,用了十二年时间,学完了和尚的毕生武功。 十五岁被癞子和尚送回了李家,和尚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了的,该学的,不该学的,李折鸢通通学会了。 而李乾州呢,还在撺掇师兄们上山打野味,学的是歪门邪道,什么都学一点,什么都不精。 按理说,凭借李折鸢的能力,带着弟弟像影子一样消失都没问题,可他偏偏要留下来打一场。 他的目的实在难测。 直到地上躺满了尸体,腥气和杀气浓郁得散不开,山风带起折鸢的秀发和裙裾,他面无表情地举起剑。 面前的黑衣人一惊,齐齐退后,他们对视着交换眼神,皆是惧怕和忌惮。 第48章 这就是折鸢的目的了,躲躲藏藏,不如直接把他们打到怕,一劳永逸。 他本可以像猫逗耗子一样逗着这些杀手,可是一旦离开李乾州超过十三尺,他便忍不住心里的暴虐。傀儡术的限制开始作怪,噬心的痛寸寸啃食着神经。 才一会儿,他便暴躁起来,下手越发没有收势,直接使出一记横劈,这招没有半点花哨,要是对面躲不过,身体就会被劈成两半,直接腰和下半身分家,肠子和内脏蚌壳吐沙般流一地。 李乾州也发现他的不对劲,躲在石头后,神色显然地纠结起来。 出去呢,虽然阿姊肯定会无条件地保护他,甚至不顾自己受伤,但是他可不愿意,阿姊不仅是他最完美的傀儡,还是他的亲人。 要说让阿姊流血,那是万般不愿意的。 好在时局没让他纠结太久。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后,脚腕一翻,果断运功离开。 阿姊! 李乾州迫不及待从石头后面跑出来,他一露面,像是棉花堆里突然窜出只四处蹦哒小羊羔,赤。裸裸地暴露在一群暗中窥视已久的人眼里。 李折鸢赫然回头, 别过来! 刹那间,树林里飞出一枚暗箭。 李折鸢毫不犹豫将手里的剑掷了出去,剑尖对上箭尖,从箭尖到箭羽被破开,继续向着树林的方向飞去。 噗嗤一声,冷兵器入**,暗中的杀手被一击致命。 藏匿已久的杀手们倾巢而出,蚂蚁撼树般爬向两人。 李折鸢丢给李乾州一把羊角断刃, 接着! 杀手们以为他没了武器,成群将他围住,他侧身躲过一道剑,其中一个向他的背窝袭去。 李乾州这边对付得很笨拙,好在他也是有武功底子在,猥琐自保还是可以的。 看见剑尖直挺挺向着李折鸢,李乾州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他闪身扑到李折鸢身后抱住了他。 直到李乾州被逼下山崖。 他在掉下去之前,把背在背上的琴留下了。 李折鸢抱着琴面部表情跪在沙地上,人偶般的面孔带血,更显得精致得非人,如琉璃般的眸子一晃,透明的液体不断在眼眶积蓄,他在无声地流泪,风渐渐大了起来,像是要拭去他的泪。 乌云密布,远处翻涌着金鹤紫龙,碰撞发出赫人的轰鸣声,刷刷齐响的树林为之悲恸。 突然,面前响起一阵悉悉索索声,像是穿梭在草丛里的小动物。 一双满是血的手攀上边缘,地面之下探出一颗乱糟糟的头,那颗头笑得龇牙咧嘴, 阿姊,别哭,我要死了,你肯定也活不了,所以你不死,我就不会死。 李乾州一向狗屎运,这里是浅洼,里地面两三米的高度,成年人蹬两下就上去了,他偏偏戏多,要逗逗折鸢。 折鸢还是没有表情的模样,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只听主人命令的人偶。 下一秒,他抬手将这颗头摁了下去。 直到结束,所有人都仿佛还在戏中。 于景:谢谢各位老师,我演完了。 金导点点头。 他没有透出什么信息,只是让于景回去等消息。 等于景离开,门被关上时,其中一个女士忍不住道, 这叫没演技?圈子现在都流行反向营销了吗? 金导把于景借过的那只笔握在手里,他想起于景收剑的手势,露出一个笑意, 我看上的人,能力不小,得罪人的本事更不小。 您的意思是,谢瑶光? 不,他已经隐退两年了,说过不插手娱乐圈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出手。 旁边的邰力笑了笑, 我不懂你们圈子的事儿,但我看于景这孩子挺好。 她说完起身,优雅抚平裙子的褶皱, 今天看也看完了,我也该走了。 *** 出来后,于景被身后一位穿着长裙的女士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 女士的腕上圈了一只镯子,气质如玉温婉, 我是邰力,很抱歉那天没来,给您和金导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对于琴师来说,一双手跟脸蛋对于演员一样重要。 这不是您的错,对于全国人民来说,您的健康,远比一场表演更重要。 邰力温声道, 我看了你的表演,也跟我的学生聊了很久,在上一段未结尾之前,加入拍弦指法模拟鼓点,以前从未有人这样做过,但无疑是一段非常精彩的演绎,你是怎么想到的? 于景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跟金导五十分钟学了这首曲子,在练习的时候,一次也没用过这种指法。 他双手插兜,直懒懒靠在墙上, 我临时想这么弹,当时脑子里想到这个指法,就这样弹出来了。 现场临时改弹法,听起来有点随心所欲,当然正是一段小高。潮的结束,即将步入第二段高。潮,他觉得加入拍弦效果更好,结果确实是这样。 邰力惊愕, 你一次也没练习过,就这样弹出来了? 她在于景这个年纪,还在因为弹琴做不了美甲而跟妈妈闹脾气,于景已经达到跟人合奏的水平他真的很有天赋和自信。 想到这里,邰力忍不住动了惜才的想法, 你对进修音乐有想法吗?我的母校是圣芙黎雅学院,如果你想继续学,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圣芙黎雅是世界一流的音乐大学,第一任校长是有名的钢琴之父,由于资历老道,进修八年就直升博士学位。 于景作为马上要死的人,可没有这种长远的想法。 迎着邰女士隐秘期待的目光,他嘴唇嗫嚅,正欲拒绝。 原来你也来试镜了,不会表现太烂被金导赶出来了吧? 白弥站在于景身后,他穿着一身时尚单品,才做完保养不久,脸上皮肤泛着一层如玉的光泽,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 只是语气刻薄,白白将这份矜贵气质消减了十分。 他一来就语出不逊,邰力不由拎紧了肩上披肩,皱眉道, 在别人正说话的时候插嘴,这很没有礼貌,你是谁家的? 白弥没见过邰力,以为是不需要的人物,心里把他当路边随处可见的阿姨。 他靠过来,凭着盛气凌人的模样居高临下,漂亮的脸蛋上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人,大婶,你才是不尊重人吧? 果然,低层次的人就只能跟低层次的人在一起 诡计在实力面前是没有胜算的,就算你拼尽全力跟我作对,抢到了这个试镜机会,你最后照样什么也得不到 他突然靠近于景,凑到他耳边轻轻说到, 你看,妈妈现在已经忘记你了,只有我才是她的亲儿子,你不过一个跳梁小丑。那个蠢女人,我几句话就把她骗得团团转。 于景猛然一顿。 他想起了他的妈妈。 如同堕入噩梦,曾经阴潮发霉的记忆复苏,开始如野草漫过他的头顶。 那是一个死寂的黄昏。 一身酒气的男人把柜子翻得一团糟,衣物和证件被粗暴地丢在地上, 钱呢?怎么会没有钱? 十六岁的于景冲上去推开男人,涨得满脸通红, 你把我妈妈带去了哪里? 他身子弱,魁梧的男人没有半点伤害反而被甩到一边, 找老子要什么妈,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被大力推到墙面,后脑勺狠狠磕上棱角,霎那间,世界都安静了几秒。 灰白色的墙皮扑簌簌落下,于景脸上头上落了一层白色的灰,他缓缓抬起头。 一双纯黑的眼睛像是流出的墨,带着污浊的杂质偏偏又仿佛纤尘不染, 别装了,李婶亲自看你把她带出去的。 一身皱巴巴的男人笑了, 行啊,你要妈,楼下池塘里去找吧。 早就看她不爽了,一点点钱还藏那么深,我不过告诉他,你儿子不小心掉进水里了,她还当真了。 楼下池塘是个废弃储水库,水深得连游泳的好手都不敢从边上路过,更何况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于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瞪大眼睛,细弱的声音从喉间干涩流出, 她真的信了?她跳下去了? 是啊,谁叫你们不把钱交出来,这就是我给你的教训。 男人继续寻找,在书桌前看了一眼,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手臂一挥,瓶瓶罐罐哗啦摔在地上。 第49章 一张相框随之落地,照片中的女人气质温婉如兰,像是一条潺潺流动的清泉。 下一刻,玻璃碎片飞溅,一条长长的裂痕现出,横在女人脖子上,像是挥向女人的断头一刀。 一片狼藉中,于景愣愣看着照片里笑意晏晏的女人。 他感觉一阵耳鸣,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妈妈 她那么爱干净,池塘的青苔会缠住她的头发吗?里面的垃圾会划伤她的皮肤吗?她今天出门穿得那么少,会觉得很冷吗?她会被池底的鱼蛇咬得破破烂烂吗? 她曾是他们班上家长里最好看的妈妈,现在她就在他知道的地方,他却救不了她。 他还没有考上大学,没有带妈妈离开安城这个小地方,出去旅游过,他甚至没有一次让妈妈高兴过一次 男人还在无能狂怒, 没良心的狗崽子,识相点别跟你那个傻子妈一样,快把拆迁款交出来,我只要有这笔钱,一定能翻盘重来,几千万不是问题! 像是所有的感情都被吸走,于景甚至感觉不到痛意,他看着面容丑陋的男人, 蠢东西,说我可以,别说我妈。 于景猛然抬眸,冰冷的眼神像是愤怒的蟒蛇, 够了! 垂在身侧的双手颤抖不止,浑身的血液都在教唆着毁灭,他要扭断白弥的脖子,让他永远闭嘴。 但他还是抑制住了。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股阴暗激烈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却汹涌地向另一个方向发泄。 他只手拎起白弥的领子,拽着下拉,露出满是小红点的胸膛。 旁边的邰力惊讶地捂住了嘴。 于景嘴角带笑,像是来自亚寒带吹来的冬风,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白弥锁骨上的不知道被用多大力气啜出来的红印, 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个公交车。 后面的句子于景说得很小声,却落得很重,加上他极具压迫力的眼神,白弥狠狠噎住。 脸上带着三分错愕七分羞愤,他直愣愣看着于景。 在他的眼里,于景的猫眼湿润净透,眼睑却愤怒成了粉红色,明明凶得不行,脸上却像受了天大委屈。 眼眶隐隐湿润,头脑的热血逐渐冷下,于景发觉了不对劲。 睫毛一颤,眼泪扑簌抖落,脸颊不断有温热液体流下。 怎么回事? 于景差点裂开。 怎么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他这什么毛病? 于景隐忍地锉响了后槽牙, 【小六,出现解释一下。】 系统扑朔光点出现,落到邰力的头上,他是虚拟形象出现,也不怕被发觉。 【是原主的一个小问题,一激动就会泪失禁。 小时候,那对假父母不让他出去玩,就把他整体整夜关在家里,久而久之,原主养成了抑制社交的习惯。 长大后,因为多次想让父母去学校接他被拒绝,受伤生病也得不到他们一个眼神,长期得不到父母的爱,变得自卑敏感,以为所有人都不喜欢自己,喜欢把问题挤压在心里,不跟任何人说,当问题压不住的时候,才是他可以任性发泄的时候。】 这是系统在作者的人物小传里找到的,系统也有在努力学习。 于景感觉熟悉的高血压又上头了,一激动,眼泪哐哐往下掉。 他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捂住眼睛,泪水像是开闸的洪水流个不停,还别说旁边有俩大活人看着。 【小问题?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小问题吗?】 于景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狼性教育,尤其是在社交上,谁要让他感觉不痛快,他就让谁痛快地流泪,就算是皮实的老狼都得给你咬下一块肉来。 但是对于别人,他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他摊上这童年,早就心理扭曲变。态得不成样子了。 他在心里对于景说, 【别哭了,我替你收拾他们。】 隔了一会儿,眼泪果真不流了。 松开堵住眼睛的衣袖,他随便用力擦了擦,发现袖子上有一抹淡淡水红色,眼睛干涩得发疼,原来是他的眼角裂开了。 他悻悻抬头,发现此刻空气静得吓人。 空旷的走廊下,青年赫然抬起脖颈,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脸,透明的泪水缀在眼眶,如花瓣上垂落的露珠,眼角流着猩红的鲜血,带着无声的悲慽。 邰力神色怔忡许久,不知道想了什么,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挽着长长的披肩拍了拍于景的肩膀。 没事的,邰姨为你做主。 她从金导那里得知这个孩子,虽然很有才能,演绎却不行,今天看来,明明就很好。 这样好的孩子,她邰力怎么会让他由别人欺负了去? 她柳眉一竖,朝着白弥,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必须给我的学生道歉! 于景被她护在身后,从他的方向,只能看见邰力虽然有点懵圈,但这种被庇护的感觉还不错? 白弥气得差点疯了,一想起于景轻蔑地叫他公交车,这比当场给他一巴掌还严重,简直把他的脸面踩在脚下当垃圾碾。 他都没来得及找于景算账,居然还被要求道歉?! 他刚抬手,被邰力身后的于景瞪住,那眼神跟恶鬼似的,让他硬生生打了个寒噤。 身边没了出气的人,白弥一脚踹在旁边的落地柜上,砰一声,柜子摆着的花瓶摔在地上,成了一地四分五裂的瓷片。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们是什么东西? 什么事情这么吵吵闹闹? 一道低沉悠扬的声音响起,嗓音很醇厚如酒,又仿若一粒粒深红朱砂般有颗粒感。 白弥瞳孔一震,像是被雷劈一般杵在当场。 于景瞅着他的反应,跟着声音回头。 来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却松松的搭在肩上,随着走路动作,衣摆柔韧,有着说不出的闲散慵懒。 近了,于景才发现他的五官有点熟悉。 眉峰如尺,五官端正,眼窝处刻了两道很深的痕迹,显得有点凶恶,周身围绕着成熟男人的气场,宛如一个混黑的老大哥。 白弥吓得连骂人都忘了,乖如鹌鹑缩在一边, 父亲。 哦,于景想起来了,这张脸换成单眼皮,不就是成年版的他么? 白城看都没看白弥一眼,如墨般浓厚的黑眸掠过于景,锁住邰力,语气透着与面上不同的轻悦, 哟,这不是邰大小姐么? 邰力皱起了眉, 这个是你和梅梅的儿子? 白城轻轻颔首, 是。 多年不见,邰大小姐还是那么年轻。 是啊,不像你,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两人语气熟稔,像是积累多年情谊的朋友,能跟白城做朋友的,基本都是在上京排得上名头的人物。 白弥脸色煞白,完了。 得罪人事小,真正让他害怕的是白城本人。 果不其然,两人的话题歪到了孩子身上。 你家那小子还在流浪吗? 是啊,说是什么古堡里有他前世的乡愁,硬是雷打不动跟着人挖了半年的土。 考古学可是很浪漫的专业,看遍历史的杏花春雨,兴娃子。 邰力话锋一转,指向缩在一边装鸵鸟的白弥, 这个是你儿子吧? 白城笑眯眯,不是。 白弥刷地抬起头,像是不可置信地立圆了眼睛。 你这话像他犯了什么事,需要我来给他擦屁股。 邰力冷笑一声,像是空掷石头进一片湖里, 我跟学生正在说话,他突然就插进来,嘴里不客气地骂人,还一脚踢碎了展台和花瓶。 白城点了点头, 是有点无礼无义,虽然这孩子确实朽木难雕。 像是卸下温和的面具,他徒然冷下声音, 白弥,过来道歉。 白弥一震,正想开口,被白城一个眼神震慑住。 他不敢,不敢反抗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无情冷心,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有家里那个蠢女人。 孩子不过是他用来绑住妈妈心的工具,这个工具,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任何人。 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一根筷子和两一双筷子的区别而已。 白弥一一给邰力和于景鞠躬道歉。 他弯下的腰身还没起来,就听见男人说, 把他带回去。 他攥紧手边的裤边, 临走之前,男人低沉如黑铁石般的声音留在耳边。 这是最后一次。 第50章 他差点绷不住, 是。 一旦发现他不符合做白妈妈孩子的证据,他就会失去作为工具的作用。 这是他在第一次捅出篓子时,男人亲口告诉他的话,爸爸这次替你收拾干净了,妈妈不喜欢你做这些事,以后再发生,自己收拾铺盖滚蛋吧。 白弥被带走后,白城轻笑,耸了耸肩, 让你见笑了。 邰力看见这一幕,心里总有股不适合的q舒服的感觉,但是她嘴唇嗫嚅,终是什么也没说。 告别邰力后,于景看了眼白城。 那我也走了。 白城:不回去看看妈妈吗?这几天她很想你。 于景转过的身子顿住,垂眸不知道想了什么,开口道, 不了,她有白弥也是一样。 都快要死了,还缠着人要别人对你记忆深刻,多损啊。 他彻底转身,眼神像是有一片散不开的浓雾。 白城叫住了他, 想回来就回来,只有你是我儿子,多回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于景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奇怪,但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他点点头说好。 *** 回家到时,于景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犹豫。 断头王后上断头台前都可以紧张地踩到刽子手的手,他为什么不能紧张地打刽子手一顿? 越想越行得通,于景暗自磨了磨牙,转动了插孔里的钥匙。 门突然往里面打开,露出一颗头发短短的头。 谢明站在门前,整个人背对着夕阳,笼了八方金光,加上俊俏的脸,像极了头顶光环和长着翅膀的某种生物。 怎么不进来?是要我抱你进吗? 他嘴角咬着烟,笑得很纯粹。 于景刷的沉下脸,错身进了门, 离我远点。 对一个陌生人都这样嬉皮笑脸地占便宜,看来他是个很随意的人。 随意到哪种程度? 见面就给对方做饭,抱他起床,还是说更过分? 这么想着,于景脸色更难看了。 他为什么要在意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随意?关他什么事? 被留下的谢明靠着门框,取下香烟,笑着随手塞进裤兜里。 回来了,该做饭了。 *** 男人围着小熊围裙,一手西红柿,一手黄瓜, 你喜欢吃西红柿炒蛋,还是爆炒小黄瓜? 那天他做的小龙虾,于景没有动一下筷子,看来他不喜欢海鲜。 于景很坚定, 不要西红柿也不要黄瓜,我要吃干煸肥肠。 肥肠绝对是最难处理的食物,要先洗掉里面的脏物,还要除味腌制,除了亲妈,否则没人愿意折腾。 他强调道, 要新鲜的。 男人诧异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于景会提要求,但还是好脾气道, 行,不过我没做过,你在旁边给我念步骤。 他叫了一个超市送货上门,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盘小饼干, 先垫个肚子。 于景盯着上面熊,小兔子还有小松鼠形状的饼干,忍不住抠了抠沙发垫子,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盛。 这个男人太奇怪了。 故意的吗?好让人卸下防备,再一举击杀。 可男人看着壮得跟一头牛似的,一拳头就能把他打翻吧?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做甚,死都要死了,还给人出谜题,烦死了。 他拿起一个往嘴里送,咔擦咔擦地吃着。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落在某人眼里,头发蓬松柔软,猫眼没有攻击性地时候很清透明亮,像是晨间森林里泄下的金色阳光,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臂收紧抱在怀里。 像什么呢? 柔软,容易受惊吓,遇上好吃的便会笑得很幸福。 记忆穿过树叶间隙,当时执行任务的他拨开茂密的草丛,干燥的枯草地里一只抱着松子小松鼠,正仰头惊愕地看着他。 啊啊,真的很像小松鼠,看起来小小一只,他应该能整个人抱起来吧? 察觉到他的视线,于景瞪了他一眼。 光看有什么用,拿起你的刀来杀我呀? 谢明摸了摸脸颊,忻忻移开目光,脸上浮起可疑的红云。 好可爱。 *** 两人洗肥肠的时候。 光看着手机做甚,来帮我倒红薯粉。 你在教我做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不然今晚我俩都吃不了。 不情不愿地挪过来,明明谢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偏偏非要使唤他。 吃完饭后,于景不停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21:34】 还有五个小时。 大纲里,捡回来的男人中途醒了,而于景恰巧下班回来,看着昏迷三天都没醒的男人,于景以为是病情严重了,打急救电话时,男人摸到了桌上的水果刀,狠戾地从背后割断了于景的喉管。 于景沉默地瞅着桌上的水果刀,忍了忍,没忍住。 捞过来握在手里,给自己削了一个橘子。 他的手很稳,橘子皮都连着不断,像是木花一样卷着,脆弱的橘肉却在刀刃下流出了汁水。 他盯着掌心的透明汁水久久发愣。 谢明从厨房走来,看见满盘的橘子, 给我削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橘子了? 他一屁股坐在于景旁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心里腹诽。 真是别扭的小粉丝,把我的喜好了如指掌,还装得不认识。 偏偏告诉他,我知道了你的身份,这不就是等着偶像主动来给粉丝关照么? 哎,谁叫他善良呢,看不得小可怜落泪伤心的样子。 看在于景长得很不错的份儿上,又对他如此用情至深,他也不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的。 可他的男友粉也不少,于景是哪一行列的呢? 要是cp粉就麻烦了,除非他嗑的是他俩的cp,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于景像是炸毛的猫,刷的站起来,换到沙发另一边坐下。 谢明笑道, 你还真是过分警惕,不过这样也好,你要是跟别人过分亲近,我会不高兴的。 说完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不会觉得我占有欲很强,性格很不体贴,很糟糕吧? 于景皱眉,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不懂这个男人又在说些什么胡话。 你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是跟你住在一起的人,既然你跟了我,就不能再跟别人了。 他虽然看着像个社会杂毛,可内心还是非常保守单纯的,希望他的爱人能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因为他自己也会遵守这份原则。 于景嗤笑,这是在宣誓什么奇怪的主权? 你只不过一个室友,就算我跟别人上床你也管不着。 谢明脸色瞬间一黑, 是谁? 他绕到于景面前,抓住他的肩膀,眼神可见的紧张,像是确认自己底盘还在不在的大猫。 那个人是谁? 他的语气艰涩,深处压抑着鼓动的暴虐。 如果于景真的跟别人上了床,他会把那人找出来,然后让他一辈子也见不到于景。 安全距离被破坏,于景心里拉响了警报。 放开我! 他推搡着谢明,像是一只被网住的海鸥。 谢明身体纹丝不动,在于景伸腿前,灵敏地提前避开。 于景像一条上岸的人鱼在他怀里扑腾,但是谢明怕他伤到自己,希望他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我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连晚上都会说梦话。 拼命挣扎的于景突然安静,他以一种被压制的姿势半躺在沙发上,乖巧地不像话。 于景愣愣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眸光摇晃得厉害,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竟然被第二个人知道了? 谢明看着他的眼睛,里面藏了太过耀眼的太阳,他忍不住移开。 就是你说你爸额! 于景猛然抬手,隔着衣服掐住了他的啾啾,心里的暴怒化作报复,力道大得惊人, 继续,怎么不说了? 男人浑身都在哆嗦,他眼睛微眯,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不行,你先放手。 ----------------------- 作者有话说:今天重庆下暴雨,我被冲走了,这章是我爬回来更新的,我棒不棒?嘿嘿 第51章 第37章 弱点 每个人心上都有一块缺口, 大风漏进来,阳光照不见,他人绝对不能侵犯, 碰则即死。 于景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他一生气就想破坏。 憋着一口气,手指更加用力,捏住周围的软肉, 连同小豆子残忍地往外扯,果然得到男人令人满意的反应。 男人闭着眼睛, 英气俊朗的眉眼怒聚在一起,山丘一样的背脊弯曲着,整个人窝在于景怀里, 仿佛像睡着的大猫一样蜷缩起来。 别 于景看见他额角隐忍暴出的青筋, 汗珠流下脸颊, 搭在他肩膀的手随时可以将他掀翻在地。 他在等, 男人的拳头何时落下。 眼眶一凉,像有雨飘进来。 谢明本来可以攫住他的手, 很轻易地将青年制服, 但是他总对于景有说不出的容忍度。 于景最讨厌他这种宽容, 不过是死神的眼泪,假慈悲罢了。 为什么不反抗?你有一百种可以让我失去力气的方法吧。 谢明疼得脸都扭曲了, 他睁眼, 盯着于景的脸, 对自己的人出手,跟打老婆的男人一样没出息。 于景莫名觉得他没有骗人,不由得松了力道, 我看了你的脸, 也没关系吗? 男人轻叹,手指插进于景的头发,揉了揉, 当然没关系,所以,别哭了。 在谢明身下,于景泪流满面。 美人落泪,也是极好看的,尤其是这个美人还是因为他而哭。 他面无表情地流泪,像是冰块溢出晶莹水珠,一滴一滴,令人心碎。 谢明感觉心脏某处轰然塌陷。 他怎么能怪于景呢? 要怪就怪他多嘴,提什么不好偏偏要提他的父亲。 于景抿紧嘴唇偏过头,刚才一激动,眼泪又哗啦地流出来了。 妈的,还真没完没了。 谢明松了一口气,于景要是再不撒手,他就绷不住了。 一巴掌拍在谢明手臂上,于景迫不及待推开他, 起开!你重得像头猪。 如果不是他含着眼泪,说这话可能更有威慑力。 谢明盯着他的脖颈,清晰的线条轮廓,精致的锁骨,上面两个可爱的小鼓包,宛若曜变天目盏的圆润光泽,谢明暗下眸子,抽身拉开距离。 等于景收拾好,那边谢明安静得像个小姑娘坐在沙发上。 谢明正拉开领口,往自己的胸肌前看了看。 果然,红肿得吓人,像是被马蜂蛰了,尖尖隐隐带着血丝。 他痛神经敏感,以前一块淤青都能抱着疼大半天,现在他只想冷静下来,大男人怎么能随便掉眼泪呢? 他强忍着痛,眉眼压抑着阴云,表情像是要吃人。可惜脸颊通红,眼角湿红,好像刚才大哭了一场。 不好,他感觉眼泪有点包不住了。 他刷的站起来跑向厨房,翻箱倒柜发出瓶瓶罐罐处碰撞的声音。 于景看见他拎起一瓶醋,倒了一大碗,像是喝酒似的灌进嘴里。 于景: 于景忍不住出口嘲讽, 这下就受不了,你是弱鸡吗? 谢明被噎住,他发现于景力气是真的大,他一百多斤的男人,刚才被于景两条手臂牢牢扯住,稍微松懈一点,就会被大力掀翻过去。 你还真是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 他突然卷起t恤,露出一片巧克力色的胸膛,两处伤口格外扎眼,嫣红一片还带着血丝。 看到了吧,你跟一刀切之间就差个手术刀。 于景看他直咧咧敞着身体,紧了紧牙关,狠狠别过视线。 真是不知羞耻! 谢明显然跟他一样,都是圈中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这么随意是要闹哪样。 杀手行业本来就是刀尖上讨饭碗,今天还是个油水富足的有钱人,说不定明天就被同行割断脖子,横死街头了。 亡命之徒多半没有什么节操,在于景那个光鲜亮丽的圈子,最不缺混乱,玩得花的人多如狗,更别说谢明这种杀人暴徒。 心里的躁意开始骚动。 于景冷脸,声音仿若扑簌簌掉着冰渣子,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随便吗? 从他们见面起,这个男人都随意得令人发指,不知道私底下能荒唐成什么样子。 谢明见于景侧过头,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他笑得洒脱,像是一掷千金的大方公子哥, 没关系的,喜欢可以压压看。 在于景的纸箱底里,压了好多谢瑶光的腹肌照,那是他早年的身材,论手感和体脂,远不比上两年后的他。 他诚心邀请于景来摸摸,就当粉丝福利了。 于景手里握着一方纸巾,闻言,纸巾给他攥得皱巴巴的,手背的青色血管像是一条愤怒的游龙。 他明明这么生气,谢明怎么可以这么嬉皮笑脸,这不就说明,他确实是个表里如一随便的人。 随便到哪种程度?于景不想去猜,那绝对是一个让他很生气的结果。 于景低头,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指腹,表情低沉得可怕,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不行,刚才他们挨得那么近,光是擦掉肯定没用。 于景把揉成一团的纸巾随意一扔,转身向浴室方向走去。 谢明看见他的行为眉头直跳, 乱堆垃圾可不好,于景小朋友。 于景顿步,被他的称呼搞得满头黑线,像是一口气憋在心头,出也出不了,咽也咽不下去。 他刷的侧过身,抬手点了点桌上只剩一半的橘子, 谢明老头子,这是我家,我想怎样就怎样。 头也不回地走掉,连背影都在诉说着主人的不痛快。 坐在沙发上,谢明轻笑, 真是个小孩子。 于景站在淋浴下,温热的水从头浇下,白气瞬间漫上整个视线。 伸出手指,在雾蒙蒙的镜子上擦了擦。 于景看着自己的模样,眉飞入鬓,目若琉璃,明明面无表情却眉目传情,令人心晃神摇,他还没有长开,脸部线条还很稚嫩,带着一点青涩的少年感。 看了一会儿,于景感觉有点晕。 这间浴室没有窗户,很容易缺氧,他只好把门敞开着,让冷风吹进来换换气。 谢明突然拉开门,他半。裸。着身子,腰间围了一方浴巾, 一起洗吧,正好你把热水器打燃了。 嘴上问着,实际毫不客气地挤了进来。 这个肩膀暴徒一加入,浴室瞬间变得逼狭起来,于景的背差点贴到水汽淋淋的瓷砖墙。 于景额角一跳, 你不觉得这里面很挤吗? 说完,脚一动,砰一声撞上旁边的蓄水桶。 于景突然觉得他应该把这个男人丢出去。 这边谢明已经扔开身上最后一块布,正弯腰挤出浴澡泡泡,闻言他理所当然道, 我可以给你搓背。 他简直像一只猹,疯狂在于景的雷区踩来踩去。 于景从来没有这么咬牙切齿过, 我不需要你搓背,还有你挡到我的路了。 谢明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相反他现在心情很轻松,心情轻盈到下楼夜跑个十公里都没问题。 他住武校时,上百人在一间屋子里洗澡,他一直都是跟着兄弟一起洗,顺便还能比比腹肌和大小。 他一边给自己身上打泡泡,一边打量于景的身体。 八块腹肌,多一分显壮,少一分显瘦,丝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身体。 他忍不住道, 真是天生的衣架子,从你撑起衣服那肩膀线条,我就觉得你的身体应该是这样。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会被夸得很开心,可于景是谁? 身为影帝,听过的夸奖比吃的饭还多,他已经没有任何喜悦,甚至还有点烦躁。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自来熟,这么熟练的样子,不知道跟多少人做过同样的事情。 于景不想当他的练手小白鼠,甚至不想跟男人待在同一个屋顶下! 看着于景背影都透着不高兴的气息,谢明搓了搓手上的白沫,心想。 虽然他自己的身材更盛一筹,浑身都是千锤百炼垒出来的肌肉,跟那些蛋白粉和健身房举铁堆积起来的泡沫肌肉不同,就算没有训练,也不会飞速流失掉。 难道看到他的身材更好,被打击到了? 他拇指食指圈出,低头吹了个大大的透明泡泡,然后看着泡泡砰的爆掉。 不管怎样,于景跟个小公举似的,他的人,他当然只有宠着。 *** 暖洋洋的热水澡果然很治愈人,于景从浴室出来后,心情轻盈了很多。 第52章 他围着浴袍坐在床上,用手机给房东太太转了两年的房租,把谢明给的五万花了个干净。 如果他死了,所有财产都会被假父母拿走,还不如扔进池塘里,至少还能冒个泡,绝对不给那对人贩子一分钱。 【时间是23:38】 楼下传来一声狗吠,房间内一片漆黑,突然响起被褥翻动的声响。 谢明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双如狼般明亮的眸子看向身侧方向。 他做过专业训练,借着一点月光,清楚地看见床上的于景。 阴影蒙在他的脸上,像是一笔墨,清晰地给他的五官分出明暗交界线,鼻梁如山丘,暗处的眉眼像是云间月,雾霭自亮,仿佛有吸引星星聚拢的魔力。 比起睡颜,于景的睡姿可就狂野多了。 抱着被子侧躺着,被子给揉成麻花状,睡衣卷到胸口,半截肚子直咧咧地露出来,冷风从窗口呼呼的吹进来,尽数吹到于景空唠唠的背上。 要是这么睡还不感冒,那是身体素质好,可那也不能让身体受凉。 谢明悄然下榻,脚步像是吸足声音的肉垫,整个人宛若黑夜中移动的影子。 他一靠近,于景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 系统也在啊啊啊, 【快让他冷静下来,下班的时间还没到,另一个身体还没凉,现在死了你会彻底没命的!】 谢明的气息逼近,耳边响起被褥翻动声,床垫猛然下沉。 像是踩到尾巴的猫,于景刷的半坐起来,抱着被子怒视, 站住! 谢明单膝盖跪在床边,高大的身体正要靠近,此刻他捏着薄被的手一顿, 你没睡? 两人双双被对方吓到,可于景明显反应更大。 滚开!滚啊! 于景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条受惊竖起身子示威的蛇。 谢明怕他应激,忙抽身拉开距离, 别担心我不过来。 于景还在瞪他。 谢明忐忑地推到墙边, 你自己把被子盖好,最好要盖到肚脐上面,不然受凉了你会不舒服。 以为于景睡眠浅,谢明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跟于景一起睡了,还可以监督他不要踢被子。 于景拽了拽被子,没拽动,眼神阴恻恻,像条吐着蛇信子的小蛇。 但在谢明眼里,于景比那些冷血动物可爱多了。 谢明松开被子,语气软得不像话, 你睡吧,我不过来了。 他躺回沙发上,一只手臂垫在脑后,像是多年前他睡在树上一样,稳稳当当。 眼睁睁看着谢明躺下,于景也不敢松懈。 在黑暗里瞪着一双眼睛,把原书作者骂了千百遍。 狗血文要人命哟。 【时间滑向2:48】 夜晚的寒气露重,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湿冷。 谢明以为于景睡了,他侧躺看了眼床上。 果然,被子给蹬到了床尾。 他撑着起身,对着于景的床小声叫了声, 小景,你睡了吗? 他就被对上一双黑暗中的眼睛。 睡着枕头的于景面朝着他这一边,眼神平静而无声,如同注视着雷鸣电闪的阴沉天空。 谢明抓了抓头发, 难不成,他知道我要给他盖被子,故意等着? 于景瞪了他一眼,接着闭上了眼睛。 谢明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榻给于景盖上了被子。 他回到自己窝里,穿着短袖合上了眼睛。 强迫主义者,见不得一个睡觉露肚脐眼的人。 他的背后,于景抓紧身下的被单,眉头深深皱起。 【小6怎么回事?】 系统也懵了,【难道今天他觉得被你发现了,失去了最佳时机,选择改天动手?】 于景: 【改天再死也行吗?】 系统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我得回去问问总部,不过你的身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剧情被触碰,就可以摆脱原剧情的干扰啦。】 系统说完就跑没了影儿。 于景沉默,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摸不透这个谢明在想什么。 越想越迷茫,于景最后被一阵强烈困倦拽入黑暗。 *** 墙上的暗色水痕像是藤蔓爬上屋顶,有些地方露出灰秃秃的水泥面,有些角落的墙皮翘起,仿佛经过时跺个脚,便能让墙灰扑簌簌往下掉。 晨光熹微,浅浅给这间屋子亮起了灯。 一声惊叫打碎清晨宁静。 不要! 谢明倏然睁眼,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呼之欲出的惊慌失措。 不会错的,那是于景的声音。 ----------------------- 作者有话说:因为要上新书夹子,周四断更一天,周五23:00更新哦~ 第38章 噩梦 音色惊恐, 仿佛经历了世界末日,带着凄厉的颤抖和绝望的祈求。 谢明翻身下榻,急慌地寻找着于景的身影。 床上躺着一处人影, 于景不安地翻身,嘴里念叨着呓语。 妈妈,快逃。 人还在,谢明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在呢。 他摸到于景的手,凉津津的全是冷汗。 于景浑身哆嗦, 抱着谢明不撒手,嘴里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话。 谢明把他拥紧,裸露的手臂相贴, 被冰了一个激灵, 谢明感觉自己好像把一块冰雕抱在了怀里。 捞起被子盖在他身上, 他低头拍了拍于景的脸, 醒醒,你的衣服都湿完了, 要换一身才行。 于景睫毛颤抖半睁开眼睛, 眼瞳涣散, 像是雾蒙蒙的雨夜。 谢明知道他还没有恢复神志,贸然叫醒迷魂中的人也不好。 他把于景放在床头, 起身时看了眼, 不闹不吵的于景像个乖巧的人偶。 但还是会笑会说话的更鲜活。 回来时,谢明手臂上搭着新衣服,他蹲在于景面前,仰头看他, 我要给你换衣服,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闭着眼睛。 于景愣愣坐着,看着前方的眼里没有焦距,像是没了高光的宝石,黯然无色。 谢明按上他的肩膀,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他试探着戳了戳于景的脸,白皙的皮肤立马下去,陷出一个小酒窝。 谢明看呆了几秒钟,半晌,对上于景朦胧黯淡的眼睛,久违地感到了心虚,悻悻地收回手。 他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卷起于景的衣服,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腹,谢明试探地说了声, 抬手。 于景坐在床上,双眼依旧灰暗迷蒙,双手却乖乖地举起来。 像个睡眼惺忪的小朋友。 换完上衣,就是裤子了。 站起来。 于景乖乖站起来,半睁着眼睛,双手举起来作势就要往前面走。 谢明赶紧拉住他的裤腰, 哎哎别走,怎么还跟小僵尸似的。 听不到他的话,于景依旧机械地往前走着。 谢明扯住他一条胳膊,于景立即打蛇上棍,反抓住谢明的小臂,呆呆的,像是蜻蜓停驻在凉亭尖。 虽然舍了一只手有点不方便,谢明也不敢扯开。 他半跪在地上,照本宣科给他脱了裤子。 看到某处时,眼神一顿。 于景平时要身材管理,穿着衣服时看着很瘦削,可脱衣服后没人会觉得他小。 他忍不住抬眼,于景的下巴最先映入眼帘,在这样的死亡角度下,他的颜照样能打,鼻梁挺立,眼型轻微下弯,像是看不起人,又像是挑衅般桀骜,这样高傲又呆板的模样,更激起人的挑战欲和新鲜感。 他还在睡梦中,可某人的脑子清醒地沉沦了。 谢明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巴子。 谢瑶光啊谢瑶光,你可是血狼的兵长,怎么能占睡着的人便宜呢? 终于折腾完,期间于景一直桎梏着谢明的手臂,跟面糊糊似的扯不开。 谢明拿着脏衣服,他一掰于景的手,那剪得短短的指甲便深深陷进肉里。 于景的指甲跟他的人一样乖张,毫不平滑整齐,反而有一些凸起的尖锐。 昨晚的淤伤还没好,现在两处皮肤撕裂,宛若扎进神经管粗生生地拽出肉来。 在他敏感的痛神经下,信号传给大脑皮层的痛意瞬间放大一百倍,大概相当于拔了十八颗牙,断了三百根肋骨,切到八百次手指。 谢明脸上面无表情,眼泪却哐哐往下掉。 真是甜蜜的负担。 他想,怎么跟猫儿似的,高兴也抓人,不高兴也抓人。 怎么也拽不动,谢明索性不走了。 第53章 拖鞋一踢,抱着于景的腰,倒头睡在了床上。 睡意朦胧间,被他强硬抱在怀里的人像是有了自主意识。 对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像是抱大型娃娃一样,抱着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 谢明被迫埋进他的胸膛,半醒半梦,只觉得头顶的呼吸像是云朵一样轻。 任凉风丝丝缕缕,怀里像是抱着一块热腾腾的大红薯,香甜熟烫,宛若一个轻盈的梦。 于景抱紧怀里的红薯,忍不住喟叹,好温暖。 *** 于景发现他站在自家门口。 没有回家的高兴或伤感,他知道他在做梦。 脚下是破旧而狭窄的楼梯,于畅正扶着扶手,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这个时间点,于畅居然回来了。 他爸白天不会回来,通常是晚上回家,因为方便偷钱。 像是他成了一块雾状体,于畅径直穿过他的身体,一进门,没有咋咋呼呼要钱,而是拉着沈清随问, 儿子在哪? 女人正在择菜,闻言忌惮了看他一眼, 你要干什么? 于畅在屋子里乱转,确定于景是真的不在,他拉着女人急慌道, 快跟我走,儿子掉水里了。 他说完拽着沈清随跨出门,马不停蹄地下着楼梯。 牵扯到孩子的事情,老妈神经比谁都敏感,她反拽过于畅,把男人扯了个趔趄拉到跟前, 什么?你说清楚。 对上这双乌亮的眼睛,于畅还能闻见她手上的葱花味儿,忍不住移开视线,混浊眼珠向右游,编造着谎话, 于景掉水里了,就是菜市场背后那条河,我也是听人说的。 哎呀快去看看吧,刚才我问了张老师,于景今天没去学校,没准碰上黑娃,给那小子报复推进水里去了。 黑娃是当地有名的小混混,沈清随是目睹过一个男生把于景压在地上打,黑娃就在旁边抽烟看着。 她听完就慌了,扯下碍事的围裙,跑得连于畅都追不上。 等爬上小山坡,杂菜丛生的泥巴路,下方就是青苔垃圾的池塘,沈清随慌乱扫了一下,臭气熏天的脏水池,自己的孩子怎么会靠近这种地方? 于畅在旁边发出恶魔般的声音, 不下去看看吗?于景就在下面。 老妈咬紧唇, 不用了,小景肯定又是出去胡闹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她低头不去看男人,绕过泥巴路就想跑。 于畅抓住她的头发,反手一推,将她掼下了河里。 啊! 随着巨大水花声响起,女人在河里扑腾,嘴里脸上全是粘稠熏臭的污水。 于畅居高临下站在岸边, 告诉我钱在哪里?我就让你上来。 老妈狠狠瞪着男人, 我不知道! 她就知道他不会改,没想到这次更过分。 男人扑通跪在岸边,伸出手想要拉她,神情祈饶, 小清,别这么残忍,你不知道拿不出钱那些人会怎么对我。 沈清随呸了一声, 你上次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你不会去赌了,结果呢? 她是学过一点游泳的,爸妈想着锻炼女儿教她的浮水,居然会用在这种时候。 于畅见她软硬不吃,脸上瞬间一沉,彻底撕破脸, 别给老子装了,我亲眼看见老不死给你塞卡了,你就是不想救我,你怎么这么狠心,既然这样,你就一直呆在里面吧。 他泄愤似的朝她扔石头,狠狠威胁, 说不说? 沈清随不信他真的能做那么绝,她转头向另一边游去。 她划得很吃力,泡在污水里,皮肤像是被腐蚀一样疼,身体虚弱的她很快疲惫,手脚更是灌铅似的沉重。 见她朝对岸游去。 男人依旧不放过她,操起杆子威胁,等她近了就用竹竿戳她的脑袋, 你要不行了吧,想上来就快点告诉我! 沈清随被竹竿溅起的脏水糊了眼,眼球撕裂似的疼,逐渐失明的世界里,是男人残忍又狠心的身影。 你做梦! 回应他的是一瓶沾着粘稠物的塑料瓶,凌空向他飞来,险险擦过他的头皮。 于畅后退好几步,脚下一歪,差点往身后的小山坡上摔下去。 等到他爬起来时,河面上方空无一物,绿油油水面飘浮着细密的水草,像是女人长长的头发。 于景想喊,想大叫,可是用尽全力张嘴,都是发出歇斯底里又细如蚊呐的声音。 不要!求你! 一阵强烈的白光袭来,于景忍不住闭上眼睛。 当他下一秒睁眼,看到那年夏天一个遥远又平常的下午。 厨房,阳光蔓延,厕所传来洗衣机的响声,油烟机的轰隆声宛若老人在咳嗽,老妈腰间系着一根蝴蝶结,围着围裙背对着他切菜。 沈清随转过头,她鬓角的碎发有点自然卷,笑容跟身后的阳光一样温和,她用带着水的手摸了摸于景的脸,给了他一块西瓜, 饿了吧,先垫个肚子。 于景捧着冰凉透红的西瓜,愣愣咬了一口。 甜的,意料之中带着一股大蒜味。 明明是最讨厌的味道,他突然眼眶一湿, 妈妈 ! 于景张着嘴呜咽出声,带着强烈想要留住什么的冲动,却猛然扑空。 他骇然睁开眼睛。 身体还惊厥着,直挺挺向后伸展僵麻,仿佛下一秒就会心脏骤停。 迷迷瞪瞪中,鼻尖一股茉莉花的香气,像是清晨林间吹来一阵风,淡得不知所踪。 陌生的味道。 于景彻底回神,却发现自己被抱在一个人的怀里,眼前是那人的胸肌,满满当当,暖烘烘地散发着巧克力的甜味儿。 于景: 他微微偏头,脑袋下落,压到男人的手臂,微凉的耳朵碰上男人的身体,在他热烘的体温下像是要融化了。 他一动,腰间的围的手臂缓缓收紧,背部被男人徒然捞紧,几乎将他整个人带进男人怀里。 于景掰扯男人的手臂,被风吹得手臂都泛起鸡皮疙瘩了,都没掰动。 晨间的风还是很冷的,反正也没死成,不差这点时间。 于景索性温在床上,敲打起掉链子的系统。 【怎么回事?我都睡着了他都不动手,是觉得这样没挑战吗?】 *** 系统没有杀手的资料,完全猜不透谢明的想法。 【可能是你没有打医院电话,他觉得不紧急,杀你可以睡完觉再杀?】 于景皱起眉, 【你们行不行啊,好好的剧情说偏就偏,我这被杀的人压力也很大啊。】 他这几天晚上天天做噩梦,心里建设做了不少,结果一天比一天暴躁,换之前的他早就掀桌不干了,哪有系统给他发任务的份儿。 ----------------------- 作者有话说:于景是个缺爱的小可怜,谢明是中二病老处男,从某个角度来讲,两人还挺互补。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晃眼 现在状况跟之前大相径庭, 他不仅没死成,还跟杀人犯友好地大被同眠,这算什么? 化干戈为被窝么? 于景闭上眼睛, 疲惫从骨髓漫延出来,淹没于顶, 【信你的我就是个大傻子。】 他本可以不听系统安排,长袖一甩, 逍遥自在,要不是占了原主身子, 他才懒得管这些烂摊子。 系统自知理亏,咬着手帕,眼泪汪汪说着对不起。 他也是接同事的烂摊子, 一个被主世界抛弃的后宫小世界, 任务要求极低, 甚至不需要跟主角有什么接触。 于景蹭了蹭床单, 翻滚间头发丝乱糟糟地炸起,心里依旧没谱, 【行, 我再试最后一次。】 系统大为感动, 流泪得更凶了, 【谢谢大佬, 你真好。】 他睁眼, 饶是早已看过谢明的胸肌,但还是被巨物晃了一下神。 由于昨天打架,衣领被于景撕烂,松松垮垮掉了一大半皮肤出来,两块黑色的胸肌, 如流动的巧克力海。 于景看得毫无退缩。 他因为这男人提心吊胆这么久,这都是他该得的。 也许是他们靠得太近,于景的呼吸打在男人胸膛上,在于景毫不退缩的眼神下,两只小啾啾腼然立起,宛若青涩带一点红的水蜜桃尖。 于景: 虽然害羞得不行,男人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是不由分说地强硬。 第54章 对上男人冷静的眼睛,于景选择岔开话题, 醒了就去洗漱吧。 于景拿开他的手臂,滑下了床,留下谢明呆呆望着他的背影。 怀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 浴室门没关,于景探出头,身体被门挡了大半。 谢明! 谢明已经穿好了衣服,依旧是黑色衣服,他穿的于景的衬衫,尺寸小了点,中间的扣缝被撑开,勾勒出衣服清晰的褶皱轮廓。 怎么了?没带毛巾吗? 进来给我搓背。 啊?哦。 白气弥漫,于景赤。裸着身体,手臂撑在冰冷湿润的墙上。 虽然就这样死有点难看,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我进来了。 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于景僵了僵背脊。 果然还是不习惯。 旁边伸来一只手臂,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液体淋下,浇在于景的肩头,水汽中弥漫着一股熏木和茉莉花的味道。 有人给你发了短信。 谁? 不知道,一串陌生号码,看内容是骚扰短信,我给你删了。 浴球在他背上打出泡沫,白皙的皮肤像是沾了奶油,在灯光下渡了一层白玉般的光泽。 谢明偶尔会碰到于景,握着浴球的手指沾了泡沫,一阵酥麻,仿佛电流窜上天灵盖,全身都忍不住震颤起来。 于景心知,肯定是赵意发来的。 从那天之后,那个大变态就更不正常了,每天变着号码来骚扰于景,那些号码无一幸免都被于景拉黑。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下班了,什么系统,什么狗血剧情,通通都是浮云。 于景翘了翘嘴角,这么久的长假,他要先狠狠睡一觉,不设闹钟的那种。 于景等啊等。 直到男人从身后逼近,一方干燥的毛巾从天而降,包住了于景的头。 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侧低低响起, 好了。 ----------------------- 作者有话说:于景有点晕奶哈哈哈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将杀 主动露出脖颈和肚皮, 对于动物来说,是臣服和示弱的意思。 不管后背还是脖颈,都是容易被一击致命的弱点。 于景闭上了眼睛, 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身后一阵衣料摩擦声,男人低低道, 抬手。 于景没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两秒, 然后开始冒火, 这男人在玩什么花样? 他脖子都已经伸好了, 这都不动手是要留着过年杀吗?! 男人身姿挺拔,罩在于景身后,影子投射在白色瓷砖上, 仿若巨大的树荫垂下。 转头看到男人手上的衣带, 于景愣神间男人已经给他穿好了浴袍。 等等 原来叫他伸手是这个意思。 男人眼瞳深黑, 第一眼像是望不穿的黑暗, 再看却带着散漫轻松的笑意, 叫你半天不答应, 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于景抽过他手里的衣带, 今天的衣服也是你给我换的吧? 轻笑, 是啊。 以后不要随便靠近我。 男人沉吟,语调拖得很长, 像是靡靡悱恻的弦音, 为什么? 你这个随身带枪的杀人狂,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别人不敢靠近你? 都说这个份儿上了,他不信男人还能面不改色。 于景瞅着男人表情,虽然十分不满,但不得不承认一点, 这个男人的好看,不会因为他的讨厌而折损半分。 谢明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五官像是聚了一轮太阳,仿若身后绽放着阳光和鲜花,左眼的三寸伤疤,从眉中拉到颧骨,宛若荆棘遮住了花园,恰好中和了这层光芒,使人总是聚焦这处瑕疵,忽略了画作上的其他色彩。 他摸了摸下巴, 那个啊是模型,我没有生气哦,虽然你让我吃了好大一番苦头。 因为于景一句我知道你是谁,谢明辗转反侧,百狗挠心,担心受怕了好久,最不想面对发现他两个身份的狂热粉。 对上于景不耐的眼睛,满腔热切,顿时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冷静。 这可不是看偶像的眼神,反而充满了警惕,像是在看什么阶级敌人。 看来于景的意思是,束手就擒吧杀人犯,而不是谢瑶光你马甲掉了。 一时之间,谢明的心情很复杂。 昔日的辉煌果然如过眼云烟,说直白点,连粉丝都认不出正主,他三金影帝的谢瑶光终于凉了。 于景握紧手里的腰带,忍不住佩服男人的心理素质。 这都能安稳如山,到底是对自己能力有多自信。 于景曾出演过一个绑架犯,剧本中,他把绑架来的男生放置在仓库,却没有给男生带任何绳索和手铐。他给男生带饭,穿衣服,连去厕所也要跟着,知道男生时时想逃出去。 一个转身的空挡,男生突然扑倒他,他没有阻拦,任男生掐住他的喉咙,等到快窒息时,一脚踹翻身上的男生。 掐住男生喉咙,将男生死死摁在地上,等到男生挣扎变小,变成了一条快咽气的死鱼。 他揪起男生的头,男生露出流了眼泪口水小溪似的脸。 男生绝望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 你是故意的! 绑架犯先生有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他摸了摸男生下巴,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绑着你,因为我有制服你的实力呀。 那个绑架犯性格很烂,喜欢逗着猎物玩,最喜欢给人希望又收回去,一点点把希望粉碎给人看,以猎物的绝望为乐子,别人的痛苦为佳酿。 同理,杀人犯先生也是个喜欢咀嚼别人痛苦的混蛋。 两人暗戳戳较劲,杵在浴室里干瞪眼。 咕噜噜~ 沉闷的声音很响,仿佛一只大喇叭在广播。 于景大窘,狠狠瞪了谢明一眼,看什么看? 偏过头,渐渐泛红的脸庞却出卖了主人。 谢明愣了一下,接着轻笑, 你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哦。 于景瞬间炸毛, 闭嘴! 摇了摇头,真不坦率。 我去做饭,你先去收拾一下吧。 与此同时,被两人遗忘的被窝攒动,忽的钻出一个白色脑袋。 喵? ----------------------- 作者有话说:猫猫(探头:有我的份吗?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禁足 一听谢明要给于景做饭, 系统稳不住了, 【大佬,他不会在菜里面下毒吧?】 正套上衬衫的于景一愣, 修长的手指缓缓扣上扣子, 【屠夫抽刀前不会给禽畜道歉,杀手杀人也没必要这么麻烦。】 谢明要杀他,有一百种方法, 何必用最费力不讨好的一种。 【那你会吃吗?】 于景愣了愣,抿紧嘴唇, 【不吃。】 吃人嘴软,他不接受任何方式的补偿。 桌上摆了三盘荤素得当的菜,焦黄的肥肠, 撒上嫩绿的葱花, 一口咬下还能爆出酱香汁水, 咸香肉沫, 盖上番茄辣酱味儿的嫩豆腐,蒜香海鲜菇, 裹上了浓稠的蛋花勾芡汤, 朴素又华丽的三菜一汤。 于景没动筷子就已经知道有多好吃了。 谢明给他添了一碗热腾腾的胡辣汤, 坐在椅子上冲他笑, 愣着干嘛, 过来。 等于景反应过来, 他已经坐在桌上,握上了筷子,手边汤碗还浮着几滴油珠珠,鸡汁的香气混着青菜的清香。 于景: 他扒拉几口珍珠米,软糯劲道, 带着一股淡淡的白醋味儿,让他想起了他的妈妈。 念起母亲,于景眉眼柔软,精致优美的脸蛋越发亲和耀眼,默默咀嚼的样子,像极了九天神仙大发慈悲地融入人间烟火。 只是那柔软的头顶,不合时宜地翘起一根呆毛,像是地里探出头的小雪貂。 谢明看了那挺翘的呆毛一眼,心里轻叹, 怎么这么可爱呢。 *** 欧式沙发上,穿着白纱裙的白妈妈红肿着眼睛,擦着间或流下的眼泪。 大屏幕上放着电影,悲情催泪的背景音乐,英俊非凡,盘条靓顺的男主角,正抱着女主角说,你死我也不要活了。 第55章 楼上,居高临下盯着白妈妈的发旋,白弥觉得这个女人真是烦透了。 这几天天天给他炖鸡汤烧鹅,不是咸死,就是辣死,差点给他吃出肠炎! 视线落到巨大投影屏上,凭着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加上又土又潮的穿搭,白弥认出这是谢瑶光的早期作品。 已经退圈的谢顶流,时过两年,依然是万千少女姨妈的梦中情人,每当网上燃起一股复古热潮时,谢瑶光的早年cut就会飞边全网,病毒似的霸占着每个人的视线。 都退圈的人了,还这么喧宾夺主。 白弥目不转睛盯着白妈妈,突然牵起一丝笑意,他抱紧怀里的鱼缸,大喊道, 妈咪,你的蝴蝶鱼怀宝宝啦! 白妈妈很喜欢蝴蝶鱼,鱼缸里面的装饰和布局都是她亲自设计的。 正悲情脑上头的白妈妈一愣,反应过来后,一股喜悦漫上眉梢,她刷的站起来, 真的?快给我看看。 白弥哒哒哒地下楼,怀里的鱼缸颠簸荡出水花,溅上他的鼻梁和下巴。 透明水下,一条紫红珊瑚色的金玉颤动着尾巴,它飞速淌到一边,跟着晃荡的水面摇摆不定。 突然他身形一歪,手里的鱼缸呈抛物线飞出去,喀喇砸在地上,鱼缸瞬间四分五裂。 一地碎玻璃中,怀孕的蝴蝶鱼在地上扑拉乱弹,晶莹绚烂的鱼腹上破了一条血红的伤口,摆动几下后,安静地一动不动了。 白妈妈愣在原地。 金鱼瞪着白眼,像是死不瞑目,白弥退了一步,妈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定会买一模一样的金鱼还给妈咪。 都是灌注她心血的宝物,白妈妈当然偏向白弥这边。 没事,不过几条鱼而已,我让人再添上就行。 白弥抿紧嘴唇,眼泪却直直往下掉。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白妈妈,眼神倔强,带着几分委屈和期望。 白妈妈一下子就心软了。 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白弥一喜,踢踏着拖鞋就往门口跑。 门突然开启,露出白城那张不假于色的脸,他的眼神深邃犀利,带着上位者浓烈沉稳的压迫。 白弥心猛然下沉。 白城已经换了鞋进来,经过白弥时淡淡睨了他一眼,慌慌张张的,往哪里? 在他面前,白弥不敢说谎,我想出去父亲,我已经在家反省三天,真的知道错了。 白城眼神穿过白弥,落在光滑地板的一地水痕和碎玻璃上,认出地上的血迹不是人的血后,他松开了紧缩的眉头。 真是不省心的小崽子。 他用如昆虫般无机质的眼睛透视着白弥, 你一个老板,还用赶着去上班?还是我们家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他的声音稳当沉重,白弥却被其中的深意嚇到。 他攥紧有些湿润的衣摆,看了眼白妈妈,通红的眼睛,满是凄惶哀求。 白妈妈一向护崽,毫不犹豫站起来挡在白弥面前,白裙晃动,声音轻柔, 城哥。 白城张开双臂,宽大怀抱将白妈妈拥在怀里, 来,抱一个。 白妈妈身形娇小,脸蛋埋进他的胸膛,像是被男人挽在臂弯的孩子。 白城抱着她的淡香柔发,喟叹道, 上班累死了,还是老婆好。 辛苦你啦。 嗯~要不辞职算了。 好啊,我来养城哥。 白妈妈是做生物科研的,单个项目数额都是以百万估价。别说一个白家,十个白家都养得起。 白妈妈抬头,慢温温问道, 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骂软饭男么? 白城笑了笑,长臂一揽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风衣如猎,说话间带着几分散漫的潇洒。 软饭,我已经习惯了,谁让夫人这么厉害,我只有被夫人保护的份儿。 两人一旦开启蜜里调油模式,周围人都是背景板,连空气都插不到两人中间。 白弥很有自觉地离开。 出了白家雕花大门,白弥猛然沉下脸,拨了一个电话, 把最近耽误的行程发给我。 好的白哥,那边书页翻动声响不停, 除开重要不紧急的通告,有个芒果台综艺,就在今天下午。 叫几个新人一起来,对了,跟王浩然说一声,于景也要上这次的综艺。 助理一愣,好的。 白弥没想到,叫几个盛悦的新人来,也把傅沉这个变数一起叫来了。 *** ----------------------- 作者有话说:抱歉,晚了点。 第42章 综艺 《白日凶手》是芒果台推出角色扮演节目, 通过案发现场来调查证据,找出真正杀人凶手,由于节目风格搞笑又恐怖, 吸引了一大批忠实粉丝。 更难得的是,节目采用直播形式,杜绝后期的剪辑添梗,多机位录入, 不放过明星们的任何小动作,主打一个真实。 用梗王罗微的话来说, 绝对真实,连底裤都不给你留。 曾经有不少立虚假人设的艺人,在《白日凶手》里马甲掉了个干净, 很多粉丝都没想到自家爱豆还有这一面, 理智者脱粉, 不理智的纷纷骂节目组, 甚至集体举报剧组 可这一点也不影响《白日凶手》的热度,火越烧越大, 吃瓜的群众对此喜乐见闻。 有人还称《白日凶手》是娱乐圈艺人最好的卸妆水。 但于景显然不在此列。 他本来就黑得发紫, 翻不翻车对他来说都意义不大。 王浩然打来电话的时候, 他正在剧组拍定妆照。 他来的时间靠后,男一和男二都已经拍完照走了, 粉丝和记者走得差不多, 只有一个等车的站姐,举起相机冲着他拍了几张。 于景坐在小矮凳上,两手撑着膝盖,任化妆师小姐姐对他的脸拍拍打打。 本来化妆师还有点忐忑,听说这位咖位不大, 脾气倒是不小,结果一看到于景的脸,什么担心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接触到的艺人如过江之鲫,看惯了美人的眼睛,注意到坐在凳子上于景时,犹而绷紧了眼皮。 于景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格子衫,白裤板鞋,头发没有刻意打理,短发清爽没有一丝油脂气,他弯着膝盖坐在矮凳上,眼神没有一点等待的不耐烦,反而有股新绿出水的青嫩,气质抓眼,耳朵上别了一只白色耳机,让她恍然想起曾经有人也很喜欢听歌,走哪都是带着耳机。 是了,娱乐圈的前神话,谢摇光。 要是谢摇光没有退圈,两人同台比较,还真会难死这届微博比美的网友吧? 化妆师拿起眉笔刷,正欲点上于景的眉毛,看着他两条如镌刻般的剑眉,她一顿,好整齐的眉毛,真是不是比着尺子长的吗? 这无疑是美妆师最喜欢的一张脸。 皮肤又好眉毛又浓,直接省了粉底和眉笔,需要简单修容,让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一点,多一点幼态,更贴近十六岁的李折鸢。 她干脆地换成了遮暇笔, 你的黑眼圈有点重,我给你遮一下。 于景乖巧安静得不行,说闭眼就闭眼,偏偏五官耀眼张扬,像是夜光虫一样聚焦发光。 她越画越忍不住赞叹。 于景跟谢摇光不同,谢摇光五官立体,有点混血儿的感觉,于景偏花美男,连睫毛都带着夭桃秾李的惊艳。 若要比较,那两人都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像是画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最先夺取人的注意。 好了。 于景睁眼,作势要起身,被化妆师轻呵住,别动,假发还没带。 她本来嗓门就大,一急声音就更凶巴巴了。 化妆师心里一咯噔,完了,她怎么敢凶于景。 网传于景脾气很烂,对着买错奶茶的助理扇耳光,还称谁要他不高兴就要千百倍还回去。 于景一听叫他别动,膝盖一弯坐了回去,猫眼没什么情绪地看过来,不见生气,倒是带着一点清澈懵懂的催促。 像是家里的主子扬起下巴,冲她喵喵要饭的表情。 化妆师心徒然一松,看来网上的言论还真是谣言。 看着手下这张艳若桃李的脸,化妆师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冲动。 就冲着这张脸,我就算被扇耳光也愿意跟他近距离贴贴啊。 定妆完后,就是拍定妆照。 李折鸢的形象前后期相差巨大,于景拍了三张定妆照,分别代表女儿身,黑化时,还有反派时的形象。 本来金导还有点担心,硬照本来就很难出成片,有些艺人能做好演员,但不一定能当好模特。 第56章 直到摄影师一句没说,咔嚓咔嚓抓拍的时候,金导才知道,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于景不仅姿态自然,还能自动找好定点,只有摄影师追着他的节奏跑的份儿,根本没有摄影师插嘴指点的余地。 金导: 看来于景更适合当模特,一想到那天于景的表现,试镜效果怕不是比试拍摄还好。 他眉头一皱,不对啊,那角色代入感,不知道吊打多少演员,难道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角色? 他拍了拍手里卷起的剧本,这种天赋型艺人并不少见,他们出戏入戏都很快,镜头感染力极强,让观众因他们哭而哭,为他们笑而笑,因此红得比平常人快。 于景这样中途觉醒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金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大概是点亮了戏路吧。 *** 于景卸完妆,眼角还带着残留的细闪,亮晶晶的,加上天生眼角上钩,添了几丝妖娆灼艳。 助理风铃给他一个电话,她表情有点微妙, 于哥,有个人一直在给您打电话。 于景接过,来电记录里,备注王sb的人给他打了八个未接来电。 他反拨,那边几乎秒接,怒气冲冲的声音挤出, 于景你不想干了是吧?知道这次机会对你来说多宝贵吗? 嗯,so? 芒果台有个综艺,你去。 哦。 声音懒散,他这股油盐不进的模样,成功把王浩然气出血来。 他已经很久没找于景了,从上次把他送到赵意床上,他以为他就这样去了,没想到还能死里逃生。 剧本我发你了,下午记得去报道,要是你没去,下一个陈闲就是你的明天。 陈闲是之前那个很会跳舞的男生,身为艺术生,却折了最宝贵的手脚,一辈子困在轮椅里。 于景冷了冷眸子, 傻。逼。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傻。逼,没听见吗?建议你去看看耳科,王哥不会这就到中年危机,这么快就不行了吧? 于景!我 那边还在无能狂怒,于景冷脸摁断了电话。 不远前,君临抱着大捧鲜艳的玫瑰走来,脸色纠结, 于哥,这东西怎么处理? 于景脸色更冷了, 下次再有,直接扔掉。 从那天吃鞭子以后,赵意跟闻到骨头的狗一样难缠,天天不是送花就是送车钥匙,这已经是他第n次被外卖小哥打电话,一听有人给他买了花,就知道是赵意无疑了。 *** 与此同时,《鸢飞戾天》的官方发动态了。 #鱼跃龙潜,鸢飞戾天,期待与你的相遇@陆泽西@于景# ----------------------- 作者有话说:因为作者要考公,只能挤奶似的挤时间,更新一般在晚上23:00左右,目前努力提高手速中_(:3」∠)_ 第43章 翻车 原本陆西泽的粉丝还很期待, 《鸢飞戾天》是金导关门大弟子刘向写的剧本,虽然很少有人叫出他的名字,可他的作品大家却不陌生。 从放牛的星星, 仙侠神侣,到前不久大火的珍珠传,这些耳熟能详的电视剧,都是陪着众多网友一路长大的剧作, 刘向本人也是公认的金牌编辑。 刘向不是非谢摇光不卖ip吗?怎么又松口了? 好像是手里留着一本写了十年的剧本,男主非谢摇光不要吧, 再说,人家卖不卖ip关你毛事,难道还要向你报备? 前排尖叫鸡, 陆西泽这次的形象好戳我, 这是哪家的小公子从古代走出来了? 听说陆哥为了这次李乾洲角色, 硬生生又胖了十斤, 看起来更像前期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后面这个小姐姐看着好面生,是新人吗?q 笑死, 别的戏都是要演员瘦成人干, 怎么到金导这里还要吃吃吃, 陆西泽这满脸胶原蛋白,嫩得出水, 说十八岁我都信。 于景是男三, 在官博发出的照片里位置靠后,此时已经有人发现了生面孔。 官博好抠搜,只发了一个男主的定妆照,不要流量啦!?这怎么行呢!? 我类个去!!!这不是我刚才拍的大美人吗?生图都美得掉渣,哪怕是面无表情都很戳人心巴呀。[图][图] 妈呀有小姐姐在撩我, 不约不约侄女不约! 你们不觉得她长得有点眼熟吗?官博艾特了于景,不会就是算那个于景吧? 原来于景这么好看,之前怎么没发现! 不会真的有人粉他吧?没演技还喜欢耍大牌,白瞎那张好看的脸了。 素嘟素嘟,图5小姐姐是于景本人,虽然小景之前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他已经道过歉啦,喜欢小景的,欢迎加入于萌萌! 宝子这次的反串真的令我很惊喜,没有特别阴柔化,但气质告诉我这特喵就是一个冰美人! 官方由于特殊原因,没有公布男二的信息,在一排角色中,男二离歌的演员位上打了一个问号。 在所有人都激烈讨论(撕逼)的情况下,把#于景反串#这个词条送上了红字热搜,紧跟第一名的#陆西泽又又又胖了#。 服了,于大牌圈钱都不带停歇的吗?不怕用力过猛把自己给作死了? 楼上黑子嘴这么毒,不怕给自己毒死了? 我家哥哥睫毛都一米八八,破防了吧?嘻。 正巧芒果台的直播即将开始,由于公布的嘉宾有于景,很多人不由得顺扒了过去。 现场。 谢明坐在台下观众席,直播机位偶尔扫过他,投影出来的也不过是一个黑皮年轻人,若要说点特别的,大概是他帅得很不一样。 他今天穿得很酷潮,银色双线项链,勾着一块日出托帕石,头发剃得很短,露出耳轮和纹着银色花体文字的后颈。眼神犀利如狼,配着左眼的刀疤,仿佛一个随时能掏出刀子要你命的黑混子。 出门前,谢明问了于景, 网上好像有很多人骂你,需不需要我帮你? 撤热搜,删话题,压住负面新闻,这些都是娱乐圈常见套路,不难,只要钱到位。 于景当时定定看着他,眼眸灿若流光,没有一丝暗色,脸上带着了如指掌的熟稔和轻松,无端令他的心脏地颤动。 他不需要任何助力,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反击。 虽然于景拒绝了他,但他依然不放心,毕竟什么人都能搅混水的圈子能有多干净? 谢明坐在靠边的位置,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刘向:你说的那个于景已经进了剧组,他表现不错,根本不需要我插手。】 【谢摇光:谢啦,有空请你吃饭。】 虽是这样说,谢明现在这个壳子就是最好的伪装皮,不到最后,他不会脱下来。 连泰叔都是靠定位器才认出他,可见他的变化巨大。 【刘向:错过金牌编剧的剧本,你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吧?】 这部戏是为他而写,就算谢摇光再三声明不复出,刘向依然在等他,就在两天前,谢摇光突然找上他,要投资这部剧本。 【谢摇光:岂悔,痛失刘哥的剧本,怄得我肠子都青了。】 旁边的椅子发出嘎啦声响,谢明转头看见自己的兄弟林俊文。 林俊文露出傻兮兮的笑, 狼哥,我们以为是你要上场,都领着兄弟们给你加油呢。 眼神瞥到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人,他这些兄弟都是吃过枪子的人,面相凶恶,看着不想来应援,倒像是来抢劫的。 路过的粉丝见到他们架势,都往另一边贴墙绕路走。 谢明哭笑不得, 又不是学校运动会,搁这儿加油个啥? 林俊文抓了抓脑袋,也知道自己做得过了头, 那,我还是把他们带走吧。 慢着。 谢明从脚下袋子里翻找,拿出一捆应援棒塞到他手上,笑得很灿烂, 来都来了走什么,我是那种亏待兄弟的人吗?待会儿给我把这个举高点。 好咧。 林俊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大哥说的事情,照做就行。 这会儿已经有粉丝亮起了应援横幅,五颜六色的都有,像一片彩虹海。 路过一个于萌萌看到谢明举着金色的牌子,妹子犹豫问道, 你也是于景的粉丝吗? 谢明带着墨镜口罩,神秘高大,像个鬼鬼祟祟私生饭。 不等谢明回应,旁边的林俊文看到妹子,笑嘻嘻地凑上来,蹭到谢明手臂, 第57章 对,我们都是于景的粉丝。 妹子亮起的眼睛很快暗淡, 你们来了多少人啊,我这次只带了两个姐妹,待会儿小景的金色肯定被吞个干净。 银色是白弥的应援色,观众席上几乎像星星一样挤满了银色光点。 林俊文摇了摇头, 不多,才两百多人吧。 妹子赫然瞪大了眼, 两百? 开玩笑,芒果台放出的椅子满打满算也才八十,他带了两百多人,是打算把台下的墙皮都贴满吗?! 妹子呆滞,这这也可以吗? 谢明低笑,声音醇厚优雅,有种巧克力的丝滑, 我们买的站票,别担心,合理合法进来的。 妹子: 她看了看对面长相凶神恶煞的大兄弟,膀子肌肉比米其林轮胎还大,差点连黑西装都兜不住。 轮胎兄弟发觉,礼貌地露出八颗大白牙的笑。 妹子默默安慰自己, 她家崽崽魅力无限,斩女又斩猛男,没事的,这是好事情呀! 等嘉宾们陆续上台,由于台上的灯打得很足,基本看不清台下,可是余光还是隐隐被什么金亮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直播机位顺势转下,给观众席来了一个镜头。 在那一闪而过的视野中,金色的光点像是一个围墙,把中间的银色绿色光点挤得片甲不留。 这是谁家粉丝这么大手笔? 梗王罗微坐在沙发上,露出夸张又搞笑的表情。 于景抬头,目光所至,认出自家金色的应援灯像是活了一样,在台下缓缓汇聚成了一个爱心的图案。 于景: 荧屏适时滚过一个弹幕, 【笑死,怎么像霸总哄他家小娇妻一样?】 接到电话时,于景本来不想来。 王浩然怎么看都不是好人,这次综艺十有八九是场鸿门宴。由于欠了盛悦的钱,于景只能捏着鼻子参加。 现在弹幕全屏展示,所有人都看得见直播间粉丝们的调侃和艳羡,于景只想扭头走人。 【太土了,可是本人就是喜欢这种土味大胆的,泰浪漫惹!!!】 【这么大的排面,哪来的现充?】 【银色的爱心,真的好像会动的星星耶。】 【呜呜呜太感动了,于萌萌这把赢麻了。】 他跟白弥被分到了一组,这不是第一次他们同框了。 在原主曾是练习生时,每次白弥跟他参加综艺,结束后都会有大把通告找上他,同时,网上的风评一边倒,于景低情商,于景跟队友关系恶劣,这类评论比比皆是,相反,白弥的评论却是人间小天使,白弥很照顾队友,白弥懂事得令人心疼。 时间长了,于景自然就明白对方是在同框拉踩,不管说什么,白弥都有剧本跟他对上。 于景这次直接闭眼玩家。 白弥没了对照组,表现平平,他本来就适合当气氛组,现在没了拉低水平的于景,他屡屡掉链子。 因为不擅长逻辑推理,但白弥更不愿看到罗微的大放光彩,他每次说话都笑料不断,台上台下一片欢乐。 白弥急了,他直接抢答,却犯了明显的逻辑谬误,他的屡次翻车,连粉丝都看出了端倪。 小米不适合当推理帝,银谷从小打辩论,逻辑严密的她更适合带着大家寻找真相,小米太认真啦,不是自己的责任也想努力帮大家完成,棒棒! 米家粉丝尬夸尬不尬?反正我是脚趾都扣起来了。 第44章 事故 游戏的结果是于景他们输了。 最会玩的银谷是凶手, 她凭着高超的玩本经验,成功把一群人带进沟里。 罗微摸了摸头,没想到银谷才是凶手, 她太会说了,我自愧不如。 银谷说话语速很快,让人不由自主把她的逻辑听进去,最后被忽悠得腿瘸了。 银谷的粉丝乐开了花, 纷纷把^^表情刷了满屏。 以前银谷没少直播玩鹅人杀,每次完虐获胜, 粉丝都会刷起^^表情。 银谷是个运动系妹子,额头圈着粉色汗巾,梳起一头长发, 高马尾垂到了后颈, 闻言笑了笑, 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罗哥也很厉害,我只是经常玩这个而已, 要我说出什么好玩的梗, 那真就抠破脑袋也完不成。 她转头认真盯着于景, 眼里战意凛冽,倒是于哥, 待会儿我可不会放水。 于景和白弥一组积分最低, 下一场复活游戏,要是还破不了局,可就成了真正垫底输家。 输不要紧,更多人拼死拼活也要成为倒数第二,就是为了逃掉节目组的整蛊。 什么徒手抓蛇, 当蛇的树杈子一分钟,闭眼摸箱,却发现是毛毛虫整个节目里,惩罚环节是看点最多之所在。 白弥有点抓狂,眼神闪躲,他举起手贴着嘴唇,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顿住,神色忻忻放下手,脸上的焦躁都快扑到银谷身上了。 于景正抱胸靠在墙上,他正观察白弥,猝不及防被银谷艾特,他收回视线,转眸看过来的眼神暗沉幽深,像是深入层层叠叠的绿色丛林。 像是被狩食者盯上,银谷一僵,只是镜头已经转向了于景。 他的气质优越,仅仅是站在那儿,就有种光芒聚集的闪耀感。 眼尖的粉丝也发现了, 我怎么觉得于景好像更稳重了,要是以前,他肯定回怼银谷了,哪管对方是不是妹子。 以前的于景是不管男女,照怼不误,现在的于景感觉一个眼神就把对方拿下了。 头一次粉丝没有夸张,于景真的好有张力,白衬衫打进裤腰,露出一截小细腰,还有那屏幕都放不下的腿斯哈斯哈! 白弥狠狠看了眼银谷,都怪银谷强了他的风头,他巴不得这个女人马上摔倒退出节目。 银谷背对着他们,双手摇动转盘,指针轱辘滚了一圈,最后停在撕名牌上。 游戏开始时,于景跟在白弥后面晃荡,白弥在追罗微,他身后正好无人靠近,正好他躲个清净。 罗微虽然是个胖子,却是个敏捷的胖子,两三步跨过障碍沙发,把白弥这个极少运动的小少爷甩得老远。 笑死了,于景真的好佛,一路都在摸鱼。 于景不开口演戏的时候,真的很岁月静好,咱不拍戏了,在各大综艺里当个美丽花瓶也挺好的。 噗嗤,白弥跟个黄鼠狼一样干嘛一直追着银谷不放啊? 谷子妹妹以前膝盖受过伤,可千万别太伤筋骨了。 于景之前就被白弥瞪了一眼,我们还是不是一组的?你之前一言不发,不跟我一起指正银谷,现在好了吧? 于景毫无压力地自爆,王浩然给我剧本是当花瓶,我一开口,不就抢了你的话题么? 见他脱口而出台本,白弥梗着脖子,疯了一样捂住他的嘴,你疯啦,这种事情也敢随便说。 公司黑幕很多,多如狗,可也没于景这种头铁哥,主打送公司破产一个倾情助力。 所幸镜头转到了观众席那边,无人发现他们的交流内容。 白弥好胜心很强,一直撵着银谷不放。此时离狂奔的银谷只剩一个手臂距离。 于景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白弥抓住了银谷的袖子,挣脱之间,拉掉了银谷半个肩膀的衣服,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头和粉紫色的肩带。 白弥红了眼,扯着银谷衣服,不让她蹲下。 可背上的标签贴得很紧,白弥一时没有拽下来。 银谷急得快哭了。 于景皱了皱眉,他可不想节目半路暂停。 大步往前走,挡着镜头的方向,借着视觉盲区,一拳打在白弥肚子上。 呃! 于景知道自己手劲挺大,清晰看到白弥太阳穴暴起的青筋。 一把握着白弥的脖子,把他带离银谷身边。 银谷捂着右肩,强压着骂娘的冲动,几乎是一路倒退,正面盯着白弥跑掉了。 你干什么?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于景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倒计时, 结束了。 他们一共有三个组,刚才的事故发生得太快,镜头没有转到这边,可是台下的观众却看得真切。 主持人看着于景他们,带着惋惜的表情道, 由于你们是积分最低组,这次由你们两人共同完成惩罚任务。 -----------------------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坐高铁回家,更新晚了点。 第45章 惩罚 台上围了一圈人看着空间的一块地, 只见白弥撑着手腕,身子架空在上方,于景躺在他的身下, 被白弥完全罩在阴影里,眉眼似乎微微蹙起。 第58章 两人本来都是养眼类型的帅哥,现在靠在一起,像两块靠近的磁铁, 让周围的气氛带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周颖然烫了一头小羊卷,很符合她一贯的娴雅女神形象, 眼睛时不时低垂,又不自觉往他们身上瞟,双颊微红, 飞快的移开视线。 连银谷都忍不住扭过头轻笑, 都怪于景长得太让人有非分之想了, 这场面, 很难不发散一下想法。 弹幕 白弥好倒霉,怎么抽到了一百个俯卧撑的惩罚卡, 哈哈哈, 细胳膊细腿的, 不会累趴吧? 啊啊啊我能去代做吗?做了再假装体力不支,柔弱摔倒在于景身上。 于景好拉胯, 自己不出力, 还拉着小米不让他去挣积分,他怎么这么恶毒啊。 纯路人,觉得白弥挺作的,明明不擅长逻辑推理还硬凑,一句话里bug连篇, 尬得我天灵盖都飞了。 笑死,今天没有爆米花说你家哥哥同框吊打了吗? 于景官方身高一米八九,看样子白弥完全没有一米八八呀,这两人看着差一个头了。 白弥憋得脸都红了,心里有气当然要撒在于景身上。 他开始就抢了上位,就等着这一刻。 白弥低下身子,只做了五个之后,撑在两侧的手臂开始抖若筛糠,咬紧牙关吃力地俯下去。 啊! 他像是体力不支,狠狠砸在于景身上。 于景被他吵得耳朵疼,冷不丁被一坨东西压得够呛。 喘了一口气,于景忍住把他掀翻的冲动。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白弥跪在他的上方,于景定定看着他,眸子冷静如冰, 来吧,你继续。 再次被他压得够呛。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什么力气了,都怪我平时不怎么努力,健身全在拍照去了。 明明是出力的一方,白弥愧疚得不行,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歉意和后悔。 于景没忍住,嫌烦的啧了一声, 你做不了俯卧撑当什么上位,乖乖躺平让我来啊? 白弥本来就是冲着报复他来的,怎么可能会乖乖任躺。 无视于景眯着眼微微暴躁的眼神,白弥这次乖巧了。 他一上一下做了一组,主持人才开始报连号不久,他开始觉得累了,这才数到二十,要真一百个会累死他的。 台下,谢明举着横幅的手一顿,微微皱起眉,下一秒他站起身,把横幅塞到兄弟手里。 我出去一下。 去吧。 林俊文眼睛一直没离开舞台,只见白弥身子一跌,撑着垫子的手肘猛然颤抖。 身下,于景双手为支点,抵住了他的肩膀,让他硬生生停在半空。 两人都表情不太好,主持人一看这僵局,出口调解道, 看来分工有点失误呢,那有没有力气大点的,来个台下观众来帮他们一把。 台下徒然响起一道声音,我来! 于景愣住,这个声音是 ----------------------- 作者有话说:今天家里有大事,短短君飘过~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救美 谢明早就看白弥不爽了。 长得马马虎虎, 还次次往于景身上摔,那刻意得瑟的嘴脸,看得谢明拳头都硬了。 旁边的妹子忍不住捂脸大骂, 白弥要不要这么弱鸡,不行就别硬撑啊,地板都给他蹭起火了。 于景一只手给他支愣起来,两人僵持着, 只有谢明眼尖看到于景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的手肘以一个僵硬挺直的姿势伸着, 显然被撞到麻痹神经了。 在主持人找人救场的时候,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 取下墨镜, 露出一双野性犀利的眼睛。 我来! 声音磁性沉稳,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见谢明带着口罩也掩不住凶煞恶神的气势, 不知道救场还是砸场子,主持人犯了难, 这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呀。 况且她不清楚男人底细, 要出了什么事, 她承担的风险可大了。 她看了眼机位前的导演,导演抱胸对她点了点头。 主持人得了允许, 脸上的微笑分毫未变, 甜美的声音被话筒传到每一个地方, 非常感谢这位先生,让我们掌声有请! 谢明被工作人员简单搜身,检查没有带危险品后引上了台。 白弥站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露出惋惜和感激的眼神, 实则心里咬碎了牙。 在激烈的掌声中,谢明一身黑衣,简简单单,走得十分随意,带着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他朝着观众席挥手示意,霎时,台下渐起口哨声和尖叫声,银色的应援棒汇聚,宛若十万银河倾泄,仿佛某大型演唱会现场。 他一站上台,比踩着八厘米高跟的主持人还高一大截,气质不俗,惹得全场关注。 【现在的素人都这么高么?他看起来都有一米九了吧?】 罗微哈哈挠着头,小哥外型好酷啊,会唱rap吗? 谢明微微愣住,唯一露出的眼睛弯了弯, 不会,但是会唱一点歌。 在他出道的年代,娱乐圈俊男靓女云集,他要想出名只能比别人会得更多,配音跳舞吹拉弹唱样样都干,只为出圈。 他作为谢摇光的时候天赋异禀,也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连以毒舌出名的外国媒体都忍不住夸赞, 他如不死鸟一样燃烧了我们。 主持人热情地跟他握手,笑道, 您好,这位帅哥。 谢明弯腰,足以看出他确实高出很多,您好,主持人,叫我阿明就好。 既然阿明是场援,就要帮白弥做完剩下七十个俯卧撑哦。 谢明点头,露出的侧脸轮廓硬朗,他拉了拉口罩带子,抬起的手背青筋暴起,手臂肌肉群优美匀称,让人怀疑他的身份是不是一个拳击手, 可以。 他身上再背一个人都没问题,在他训练的时候,俯卧撑都是以千数起算。 如今这个情况,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弥摔倒的时候,就有粉丝跳脚不干了,现在找个外援,简直是在公开喊麦白弥不行,弱得拉稀。 【我服了节目组,这惩罚是非做不可吗?为了流量,真的没底线了。】 【前面几期,嘉乐他们摸蛇抓癞蛤蟆都没说什么,就你家爱豆是一碰就碎的鹌鹑蛋吗?】 【输不起就别来,没人逼你家爱豆上节目ok?】 于景一瞅弹幕,骂他的人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明脱衣服的原因,直播间弹幕刷得都看不清字了。 哇你的肌肉群好棒!当过拳击手的吧? 罗微一脸羡慕。 谢明:以前打过拳,算是吧。 【黑皮我先冲了,这腰,这腿,这个后颈线条,妈耶小哥哥太有内味儿了。】 【看他的眼睛和脸型,一定丑不到哪里去!虽然我的心属于傅沉,但我浅浅摸一下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我于哥好耿直,就一点也不心动吗哈哈哈,罗微和傅沉他们都在看,就你不看,你是真的忍得住哈哈哈。】 瞬间,直播间被齐飞裤衩子淹没。 白弥冷笑,壮得像一头牛有什么用,说不定长得很丑,才不敢露脸见人吧。 他站了出来,等等。 于景从一旁的荧屏收回视线,闻言挑直眉梢,哟呵,终于忍不住了。 白弥一袭白衣黑裤,孱弱得有几分破碎感,他文文弱弱笑道,这位阿明先生,带着口罩也不摘,是感冒了吗? 谢明瞥了眼白弥,嗤笑了一声,不阴不阳道,怎么? 被他如此对待,白弥感觉被打了一巴掌,羞辱得漫红了整张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多人都在好奇你的长相,能不能露脸呢? 谢明受不了他一个字扭来扭去,说话又慢,直接双臂一撑,做起了俯卧撑。 身下的于景眼睛透着玻璃的质感,像是一望到底的湖,清澈而干净。 他盯着这片湖,不由自主沉沦, 你呢? 你好奇我是谁吗? 好奇呀? 于景笑意不达底,眸光像是撒在大海上的星星。 你帮我拿下来好不好。 在他执拗的眼神下,于景移开视线,微微偏过头,眸子泛冷。 老实说,他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姿势,会让他浑身不舒服,像是压到底的弹簧,紧绷而压抑。 第59章 谢明盯着他崩起的脖颈线条,像是白雾中青山的轮廓。看不到那双眼睛,谢明莫名失落,心脏像被攫住一样喘不过气,烦躁的火焰烧干了他的冷静。 为什么不看我呢?我想你看着我。 原本微不可闻的气息变了,像是掀锅盖乱窜的白气,于景微微蹙眉, 你喘什么? 谢明咧了咧嘴,累的。 他倾低身子,侧耳露出一圈口罩白线,注意没有压到于景。 于景虽然不信,但还是抬手解了他的口罩。 低着头,谢明悄声问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跟个要债的一样,带着墨镜,领着一帮人进场开始。 谢明气质太明显了,搁哪儿一坐,就是苞谷地都像田园独特t台风。 谢明:太帅也是一种苦恼哦。 七十个很快就做完了。 期间,于景浑身像长满刺一样,十分想把身上人掀开。 两个都是很强势的人,像是两个抵死较劲的牛一样,一个想攻占对方的领地,一个想将其驱逐推开 如果气势能打架,想必他们的两股气已经打得难舍难分。 随着提示音的响起,谢明魔怔似的,看着于景转过来时,单手捧住于景的脸,勾下头对着他抿紧的唇印了上去。 于景瞳孔骤然缩小,他双手猛然抓住谢明的手臂,指甲狠狠掐进皮肉,被夹心饼干似的困在谢明怀里,连下巴的控制权都夺不回来,只能被迫张大嘴巴,被什么灵活的东西滑了一下。 银谷大叫一声。 可惜于景被挡得严严实实,只看得见谢明黑黑的后脑勺,模糊暧昧之间,更令人脸红心跳。 谢明觉得自己啾住了一团奶油,好甜好软,想一口吞下。 对上于景的眼睛,他像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猛然抽身拉开距离,捂住嘴巴,眼神暗沉幽深,耳朵却是红了个彻底。 于景黑着脸坐了起来,忍住一脚把他踹下台的冲动。 谢明垂下头,明明错的是他,黑葡萄亮晶晶的,像是委屈巴拉的大修狗,十分通人性。 双手合十,对不起,我是你的粉丝,今天太激动了没忍住,请责罚我吧! 于景变脸只是一瞬,毕竟谢明的动作很快,连回放镜头都没捕捉到他伸了舌头,事情到底怎么样,全看当事人怎么圆。 他温和一笑,像是面对一地狼籍包容淡定的主人, 没事,谁都有失误犯错的时候。 他揉了揉被蹭红的胳膊,不愧是拳击手,重量级挺大。 【刚刚发生了什么?谢明那一下好快,来个视力好的解释一下,是我想的那样吗?!】 【呃,应该只是谢明不小心摔到于景身上了吧。】 【可能是后面没体力了,毕竟下面还有个人难度大了不少,更何况他也没怎么慢下来歇过。这俩人都美得跟画一样,要真的是那样我有点不敢想象】 【太巧了,阿明小哥哥居然就是于景粉丝,跟偶像面对面贴贴啊,要是我肯定笑疯了。】 【胆小鬼我就敢想!拳击手和明星,这cp我先磕为敬!】 【是亲上了吧就是亲上了吧!啊啊啊嗑拉了!!!!!】 银谷一直盯着谢明的反应,晃着马尾上前,仔细往他脸上一瞅,忍不住惊呼, 居然一滴汗也没有。 她也是个运动系,知道这对于谢明这种程度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谢明笑而不语。 这还是他极限压低水平的结果。 毕竟于景事业刚回暖,过于锋芒毕露会招来打压,他不能做得太显眼。 白弥狠狠瞪了眼谢明,都是这个男人坏他的好事,不过还好他有后手。 对着台下人使了使眼色,那人站在前排压低了帽沿,右手伸进了上衣口袋里。 居然点到了景哥的粉丝,真的很有缘分。 主持人递给于景一瓶红花油,于景知道是暗广,默默接过来, 今天我们的景哥真是辛苦了,回家记得擦一擦消肿。 于景自娱自乐道,我觉得我还是挺耐糙的。 台上的人陆续下了台。 于景走在后面,突然眼前一黑,这几天是他睡眠重灾区,一直累积到了现在发作,积压的疲惫接踵而至,透支的病难和虚弱像是大山压在他的肩头,让他身体一晃,像是雪球滚落。 于景! 手臂一紧,被狠狠拉了回去。 傅沉把他扶稳,看清他煞白的脸色,忍不住皱眉,工作也要适度,你这样完全是拿命再赚钱,钱有了,你有命花么? 他以为于景是加班熬夜赶工,于景抽出手臂,侧脸冷硬,像是薄薄的刀片,我们还没有熟到需要你操心。 哐当! 金属撅断的声音,于景赫然抬头,一根钢管朝着他的方向劈头砸下。 小心!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台柱足足有十公斤重,加上重力势能,直直朝着他坠落,能把他的脸砸开花。 顷刻,一条手臂伸来,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唔! 头顶一声闷哼,震耳发聩, 像是一块砸进海里的石头,渐起高高一圈的水花。 ----------------------- 作者有话说:以后还是看评论吧(捂脸,毕竟我真的离不开大家的彩虹屁,评论才是我最大的动力呀。 第47章 晕血 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 热乎乎的,像是雨夜中燃烧的壁炉。 于景感觉脑子更痛了。 神经因为睡眠不足而抽搐翻腾,尖锐地蚕食着人的理智, 加之血腥味唤醒他前几天噩梦的回忆,让他脸色更加难看,整个人有些沉郁暴躁。 他忍耐的问道:你还好吗? 他想转头,却被谢明一只手掌捂着眼睛, 像是夜里坐在暖炉前,温暖而干燥。 别看。 大概于景自己都没发现, 他讨厌红色,每次谢明切西瓜的时候,于景都要死死盯着刀, 像是对待什么洪水猛兽, 眼神警惕抗拒, 默不作声地看完西瓜被开膛破肚的全程, 然后露出隐忍恶心的表情。 看破不说破,谢明不会问他怎么了, 只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毕竟他们只是租客关系, 闹僵了对他没有好处。 手心微痒, 他能感受到于景的睫毛不安地颤抖,像是拢住了一只蝴蝶。 谢明收回手, 转而拍了拍于景肩膀: 没事, 这点伤跟我以前比起来差远了。 虽然这么说,谢明无比庆幸昨晚因为胸口痛,吞了几片布洛芬,药效还在,痛觉轻了不少, 在他忍耐范围内。 傅沉愣愣站在原地,队伍最后的他看见了全程,包括钢管咬上谢明手臂,狠狠剖下一块肉,血液火山爆发似的喷涌出,血沫飞溅,染红了谢明的半边脸。 幸好谢明穿的黑色衣服,不然可有得掉san了。 傅沉不知所措站在两人几米开外,去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假装有事离开。 于景说得对,他们确实不该再有过多纠葛。 *** 于景低垂着眉眼,地上躺着几滴的鲜血,白米饭似的黏着他的眼睛,像是残忍的酷刑,越看越心惊,忍不住移开视线。 抬眼,看到满脸血的谢明。 于景:让我冷静一下。 重新获得于景的关注,谢明觉得有意思极了,原本只是看不惯白弥的出手,心思仿佛成了万花筒,变得恍惚缭乱起来。 他漆黑的眼眸落在谢明身上,像是灌满银河的夜海,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去包扎一下吧。 于景脸色苍白到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却仍想着他的安危。 谢明笑了笑,仿佛身上开了个口子的人不是他,抬脚用鞋呲掉地上的血迹,发现越擦越脏,只好干脆站那儿遮严实: 你不用自责,就算是别人,我也会帮忙的。 自责的于景: 于景轻叹一口气,转头不再看他:随你。 *** 因为突发事件,直播不得不中途叫停,导演匆匆忙忙小跑过来,神色忡忡,怎么回事? 瞧见谢明的伤势,冲着旁边的人招手,去看看后勤来了没有,赶紧的! 来了来了! 场务拎着医疗险火急火燎地赶到,谢明却回绝了。 我不喜欢别人靠近我。 他眉眼凌厉,左眼还有一道白色愈合的伤疤,加上脸上的血迹,黑与红两种色彩,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冰冷尖锐的肃杀气息,像是薄薄的刀片。 这伤我可以不让你们负责,不过需要一个人道歉。 第60章 原本做好赔钱打算的导演一听,还有这好事?谢明不是他的人,工伤都报销不了。 他对着谢明弯身鞠躬:这位先生,今天实在是意外,我代表所有人跟您说声对不起。 谢明笑着摇头。 他抽了一卷绑带,单手给自己缠上,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优雅,打完结后,他才淡淡说,白弥,该道歉的是他。 导演一愣,摸了摸脑袋:可他走了呀。 一个工作人员弱弱举手,他还在后台,刚刚我看到他进去了。 谢明冷着脸,抬脚大步走进了后台通道。 身后的导演踌躇了一下,白弥是盛悦二公子,这个男人也是个狠家伙,两人指不定要闹翻天。 面面相觑后,一伙人也咬牙跟了上去。 于哥!你没事吧。 助理风铃慌忙跑来,一看于景完完整整,没有缺斤少两,顿时心里大石落地。 于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脸色不明,晕血的症状好了不少。 我没事。 毕竟真正有事的人不是他。 他嘴角微微翘起,笑得有些无奈: 走,我们也去看看,别让伤患更严重。 风铃不明所以,奔着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吃瓜心态跟着于景进了节目后台。 一路畅通,没有工作人员拦住他们 于景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后台。 你必须道歉! 谢明一进来,就听见一道激烈的女声。 诧异抬眼,长发白裙,气质飘然,是最近凭着新剧女侠角色火了的周颖然。 周颖然抓着白弥的胳膊,气得眼神通红。 银谷在后面扯了扯她的衣角: 算啦然然,我都没生气,我们就别再较真啦。 怎么可能不生气,她永远讨厌展示身体,何况还是被迫 白弥是白家二公子,盛悦公司新任ceo,对于他这种富二代来说,拿捏她们,比摁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白弥脸色有些扭曲:啪一声打掉周颖然的手:道歉?我给了她曝光机会,她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让我道歉? 拿尊严换流量是这个圈子的常态,却不代表为当事人愿意被安排。 银谷睁大了眼睛,眼底隐隐有泪光。 被银谷的眼泪刺激到,周颖然感觉心中的一根弦断了。 妈的。 谁稀罕你的狗屁机会,你问过她同意了吗? 周颖然气炸了,一巴掌啪的甩在白弥脸上。 她本来就不是混娱乐圈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回家继承老头子的家产。 银谷傻了。 白弥也傻了。 捂着精贵的脸,白弥感觉自己的水光肌都快被这一巴掌打出水了,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杀人的心都有了:你打我? 他的眼神像是毒针,但实则跟鼓起来的河豚没什么两样。 后进来的于景: 谢明在一旁看戏,毫不掩饰,肩膀不住的颤抖起来。 哈哈哈哈。 周颖然做了他想做的事,既然如此,他也帮忙一下吧。 笑到眼角溢出眼泪,于景伸手拦住他,谢明跟他对视后,退了一步。 他尊重于景的选择,把手臂给了旁边的医疗人员,就做了个简单的止血消毒。 也不管痛得人都快炸了,额头青筋鼓起,就盯着于景信步走过去的背影。 像是看一朵漂亮的花儿,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你给我等着! 白弥恶狠狠地拿出手机,一副要摇人的样子。 周翊然皱了皱眉。 银谷担忧地看着她,嘴唇紧抿,一副天人交战,要做好什么壮士断腕的决心似的。 不能让这件事闹大! 这是她们共同的想法。 尽管白弥错在先,可这事本就不光彩,女星红毯摔倒,还能营销一波太努力累倒了,可这件事 完全可以推到意外和节目效果上。 如果事情发酵了,有了推手和营销号下场,绝对会变得难以收场。 于景眼尖手快,抬手抓住白弥的双手,心疼似的抱紧,实则暗自发力,让白弥疼得面目狰狞。 弟弟!你怎么站着让人家打呀。 挡在白弥面前,死死摁住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的手。 于景像个护崽心切的鸡妈妈挡在他前面,遮住了白弥扭曲的表情。 他转身,佯装愤怒地抬起脸,眼泪蓄在眼眶,眼角熏红,像是带露的桃花。 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打我弟弟。 他不知道躲开,是他傻,难道你们就这样欺负傻子吗。 越说越伤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像是花枝上倏然打落的露珠,把周颖然和银谷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概美人都是有特权了,她们也冷静下来,加之于景好像很伤心。 他都哭了。 重点是,她们居然觉得他哭得很美?! 旁边的谢明嘴角一勾,这副戏精模样看起来更可爱了。 周颖然被他的眼泪闹得揪心,想着台上于景确实对白弥照顾极了,完全没怀疑这话真实性: 对不起,你弟弟再不是人我也应该理智一点,不该出手伤人。 她的确冲动了,不管错在谁,她都不应该在摄像头下面动手。 于景牵起一丝笑容,苍白的脸色像是孱弱的野百合: 你也没有错,刚才我也看到了,错确实因他而起。 是我太护短了,要是父亲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包庇他的。 身后的白弥一听这话,背后瞬间爬满冷汗。 也不挣扎从于景魔爪里逃出来了。 甚至有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好他来没来得及跟红姐说,不然让白城知道了铁没他好果子吃。 白城他可不敢闹到白城面前。 于景说得没错,上次是最后一次警告,父亲要是知道他又闹事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甚至他还得靠于景才能摆平这事,让这两个女人满意了,才不会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 一想到自己受制于人,还是于景! 加上脸上火辣辣的,刚刚那一巴掌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肿了。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下,他气得要死。 ----------------------- 作者有话说:作者改了新名字,请不要把我拉黑呀,还是那个我,原名被基友笑了一天,哪个重庆人火锅点微辣,叉出去。 普是普了点,但我真的好喜欢qaq 第48章 屈辱 意识到这一点, 白弥心中像是裹了毒针,不甘地露出针尖,戳得他鲜血淋漓。 咬牙, 眼神如仇,恨不得上前撕了于景,那还真是谢谢大哥。 于景嗯,道歉吧。 白弥微微愣住, 什么道歉? 他抬头,觑到身后黑压压一群人, 不由攥紧了拳头,该死,全跑来看他的笑话吗?! 谢明摸了摸下巴, 笑了, 对, 我于哥说了道歉, 你必须道歉。 笑意很虚,眼神冷得像冰。 白弥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你想让我跟你道歉? 不是我, 谢明不疾不徐地上前, 衣角掠过带着强烈的铁锈味儿,像是雨天角落的一场谋杀。 冲着银谷扬了扬下巴, 嘴角破开刺骨寒地般的笑意, 你对她做的事,镜头没扫到,我们观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银谷紧张地抱着周颖然的胳膊,试图用她的手臂挡住身体。 她也能等到公正么? 察觉到她的情绪,周颖然拍拍她的背, 没事的,有我呢。眼神温柔,宛若贝加尔湖畔的晚风。 她希望银谷能毫无阴霾,更希望白弥更公开道歉,消除负面影响,但这想法太过天真,白弥显然不能。 周颖然想得没错,但她低估了于景对白弥的控制力。 白弥像是被捏住七寸的蛇,只能打碎毒牙往肚子里吞。 他浑身都在颤抖,清冷的脸涨成猪肝色, 当众被打了一巴掌,还要给人道歉,这天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但。 白城。 众人倒吸一口气。 对不起! 白弥对着银谷鞠了一躬,抬起的眼神却凶恶万分,像要把她活吞了。 白家的家教不松,甚至是严苛,要是被白城发现他在外面作奸犯科,绝不是禁足三天的事了。 众人惊,这还是那个鼻孔朝天的白少爷吗?居然这么简单就认输了。 第61章 谢明转过头,眼神瞭过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女孩,不够,至少还要发博才显得有诚意吧? 白弥跳脚,你别得寸进尺! 银谷摇了摇头,这样已经够了,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得罪了白弥绝不是什么好事。 谢明眼神不轻不重地扫过白弥, 钢管是朝着你和于景砸下来的,于景给你挡了,差点让自己受伤,就算是哥哥,你不应该感谢他么? 导演一行人眼神复杂,早就听说白家找回来一个大少爷,迟迟没公开过,原本以为是豪门秘辛,现在看来还真是。 两个儿子都在娱乐圈,白家送了白弥一所公司给他,对于景却任其野蛮生长,心眼子偏到了嘎子窝。 白弥气极。 不可能,唯独这个不可能。 他找人就是为了于景受伤,现在于景不仅好好的,他还要给于景感激戴德,这不是啪啪打他脸么?! 一行人僵持着。 于景似笑非笑。 谢明冷笑森森。 突然,林俊文一掀帘子,提着袋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大哥,我买到药啦! 他知道大哥的习惯,布洛芬和阿莫西林混着用,消炎又止痛。 谢明停顿,扯开染血的绷带,来了就过来上药。 等重新包扎完,谢明不咸不淡道,报警吧。 这话让导演不淡定了,他唉了一声,拉着谢明手臂低声道,不是说好私了,怎么突然不干了呢? 白弥本来就做贼心虚,一听要找条子,警惕地抬眼,报警做什么?谁要报警? 好好的钢管怎么会突然掉下来,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使用违规设备,等警察来了,你们再跟他们解释吧? 他语气笃定,好像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 导演和白弥背后哗哗流冷汗。 娱乐圈投资是块大蛋糕,从生产到消费,哪有不趁机捞点好处的,到时候账目一查,利润额不对,白纸黑字,圆谎都不知道怎么圆。 谢明好整以暇继续加火,要不把张彪和王谢宇一块喊了,上京市最近在到处抓人,都在加班加点赶工,为了年底回老家过年也不容易,干脆送他们点业绩。 导演心嘎噔一响,张彪?监管局局长那个张彪?还有国安局局长王老? 我滴个乖乖,这个阿明莫不是那位的儿子? 被他紧张的眼神上下打量,谢明安稳如山,俨然散发着一股我是大佬的气息。 白弥有些急躁,不自觉地抬手摸到嘴唇,撕起了嘴皮上虾皮似的凸起。 现在红姐没在他身边,他处理得并不好,只要警方搜查,一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来往,傻子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白弥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都快气哭了。 忍着泪意,他抽了抽鼻子,我道歉行了吧? 谢明侧脸冷硬,像是一块玄铁, 不是道歉,是道谢。 于景瞧着白弥翻了个白眼,快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心里小人乐得狂拍桌子。 得。 这下白弥可不恨死谢明了,这俩人最好掐起来,兔死谁手都对他有利。 于景轻轻握起他的手,力道却不容反抗地掐住他的虎口,笑得灿若桃李,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你一句谢谢哥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白弥嘤,谢谢哥哥。 于景摸了摸他的头,他模样极好,温柔起来的时候,眼神深邃多情,像是把全世界都给了你。 众人大为惊艳,长得跟嫡仙一样的人物,心肠怎么比菩萨还软。 *** 白弥很快被一通电话叫走,大概是打击,出大门的时候差点当着媒体的面摔下楼梯。 还好有保镖和助理,帮他挡了镜头,他一路跑着冲上了车。 保姆车上,红姐丢给他一个手机,揉着太阳穴疲惫道, 你怎么会扒了人家衣服? 她知道白弥性子急,又爱于表现,这次综艺她去带了另一个艺人,没想到白弥转身就给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白弥不耐烦,你帮我买回那些照片不就行了,要多少钱,我双倍还给你。 红姐瞥了他一眼,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白弥一愣,还能有什么事? 傅沉跟盛悦解约前,把你捆绑他炒cp的事情曝光了。 *** 另一边。 林俊文被谢明打发走了,只剩于景和谢明走在街头。 秋末的风像是夹着冰雪,冷飕飕地钻进露出的脖子里,脚下的梧桐叶吱嘎吱嘎响。 于景加了一件风衣,肩宽腿长,走在路上像是街头模特。 谢明一件黑色无袖背心,露出健硕有力的肌肉,小臂缠了一圈带血的白色纱布,像是刚从哪个灾难片跑出来的男主角。 他们俩画风实在ooc,已经有好几个过路人都诧异地上下打量他们,眼神像是在看一部真人版《东方美人与屠龙骑士》。 只见骑士转头问道, 想吃什么? 随便。 我们去超市吧,今天我来做饭。 谢明已经成了家里煮饭担当,因为另一个人实在不会做饭。 于景的动手能力只限于把食物都扔进锅里,自从于景把罐头放进微波炉后,谢明再也没敢让他进厨房。 ----------------------- 作者有话说:于景:我来做饭。 (于景直接用手揭了气嘴,高压锅轰隆炸开 屋顶没了) 谢明:我真的会谢。 第49章 怀疑 于景停下。 于景停下。 疑惑在心中涟漪般散开。 一个杀手不杀人也就算了, 还把他好吃好喝养着,跟保姆似的。 曾经,谢明嘱咐过: 东西不要太乱, 要是踩到容易受伤,书籍在电视柜下面,衣服很好找,每一个纸箱上都写着不同颜色便签的衣服, 找不到就叫我。 于景寻思他这几天的表现,越发奇怪。 杀手需要给你打扫卫生, 杀手会替你做饭,杀手会帮你收拾打点一切? 这不是杀手,这是保姆级别的保姆。 他有心试探, 可惜一直没能有机会。 这天无事, 正好两人都在家。 他们来到超市, 现在正是下班点, 生鲜区人头爆满。 于景路过零食货架,拿了一盒薄荷糖, 推车里的一盒粉色包装过于显眼。 于景挑眉, 你喜欢吃棉花糖?这么粉的包装, 只能是谢明拿的。 看谢明五官轮廓俊朗,手劲也大, 一拳头能把他打哭的那种, 这样从头到脚都硬的男人居然喜欢吃甜甜的棉花糖。 谢明嗯的承认了,以前有人告诉我,吃甜的可以防止不开心。 他神情轻松,嘴角微微翘起,灯光像星星撒下来, 如月光般晶莹剔透的眼眸,盛满了温柔的喜悦。 这几天他们已经很熟了,睡一张床,同吃同住,各怀心思,一个艰难等死,一个努力蹭吃喝,虽然脑电波不同步,但依然畅聊无误。 于景故意说道,女朋友? 是我妈。 谢明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在我把你养胖之前,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他的表情温和,甚至称得上慈祥,但于景就是先验心理作祟,心里替他补了后半句, 等我养肥了,让你杀起来更有成就感么。 结账完,他们一人提了一个袋子,超市的人很多,几乎是擦着肩膀走。 于景被挤到一边,肩膀摇晃,腰间多了一双手。 谢明护着他的头,脸色瞬间沉下来,小心点,没看到撞到人了吗?! 他的眼神凶狠,那人被迫低声下语道,真是对不起,我这不没看见么。 于景没说话,其实那人顶多轻轻松蹭过肩膀,他都没感觉到。 只是 刚才腰窝被那双手摸到了,从未被造访过的禁区被触碰,激起一阵强烈触电似的反应,头皮酥酥麻麻,带着某种失控的预兆。 在于景赫然转头前,手的主人便一脸自然地收了回去。 谢明侧头关切道:还痛吗? 于景抿嘴,没事。 痛个锤子。 天知道他差点条件反射给谢明一脚。 他们随着沙丁鱼似的人群出了出口,冷空气扑面而来,街上亮起了各色的光。 口袋突然震动不止,一通电话造访。 是白城。 喂,父亲。 白城咬字清晰,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却带了点轻佻,怎么不叫爸爸了,生气了? 第62章 没有,于景犹豫了一下,爸爸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爸爸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他的话里笑意明显,大概身边人不满意他的磨蹭,一阵小声打闹的动静后,白妈妈雀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景,我是妈妈。 于景弯了弯眼睛,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读童话,嗯,妈妈。 谢明忍不住侧目,看于景温柔的侧脸发神。 他的声音曾被粉丝夸听了耳朵会怀孕,但于景的嗓音显然更适合怀孕。 嗓音温柔,像是有羽毛轻轻扫过,谢明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忍不住回忆起刚才,手中一截细腰,软玉似的手感,还带着淡淡的香味。罂粟似的,令人上瘾。 谢明落在他后面,目光如有实质般描摹他衣服下的身体线条,白皙的脖子,浑圆的臀部。眼神如火,擦得灼热又占有欲十足 于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漫不经心感受身上的视线。 眼神都快起火了。 这个杀手真是沉不住气。 好久没看到你了,我真的好想小景呀。 白妈妈很黏他,每次离开都撒娇似的挽着他的手臂,十分想留下他。 于景有些不忍,您今天在家吗?要不我今天回来陪陪您。 白妈妈:太好啦,没想到探班还有这个惊喜! 于景微愣,您在大悦城吗? 大悦城是他录制的地方,就在超市附近,白妈妈居然一声不吭就来看他了。 白城在一旁说道,我们来接你回家,如果你在公司有女朋友就一起带回来。 于景默然,他哪有什么对象,不能回复,只能选择性忽视最后半句。 我马上就来找你们。 大悦城离这里不远,几分钟就能走到。 只是注定要鸽了谢明了。 挂断电话,他看到谢明一脸戏谑的表情。 今天抱歉,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谢明站在货架前,身材高挑,模特似的大长腿一伸,踢了踢他的鞋尖,笑意晏晏,说好尝尝我新手艺呢? 下次吧,今天难得我和我妈都不加班,晚上我会早点回家。 谢明笑意更甚,觉得他果然很纯情。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还特意早点回家。 不知道这样说很像谈恋爱报备吗? 于景或许没发觉,他已经像是影子一样,渗透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到每天吃什么,小到一个小毛熊的冰箱贴,都强势地彰显着谢明的存在。 ----------------------- 作者有话说:紧张备考中,所以没法更太多,抱歉啦各位读者老爷们。 第50章 塌房(修) 在芒果台发布《白日追凶》录播视频前, 网友们讨论纷纷。 【不停刷热搜的我好紧张,希望没有我家崽崽,又希望他能多点热度, 这就是当妈的复杂心情啊。】 【压一个智齿,这次白弥必塌房。】 【刚从直播间出来,白弥这次真的不干人事,撕银谷衣服, 明明做错了事还死不道歉,真下头。】 【我滴妈呀, 他还没糊吗?他以前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现在进了娱乐圈,演技三流, 资源一流, 就是个妥妥走后门的资源咖。】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破事特多, 大家可以看看他的早期黑料,呵呵。】 互联网没有记忆, 清楚白弥过去的网友并不多。 【是新鲜旧瓜的气息, 蹲蹲。】 【蹲蹲+100086】 【又一个红眼病, 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吗?】 【如果不爱请不要伤害,小米就是轻轻碰了一下银谷而已, 相信官方的录播会给出答案, 真相到底如何,每个人心中自会定夺。】 【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你们爆米花是不是下一句就会说,是我家谷子妹妹自己撞上去的,压根不关白弥什么事?】 【看了一眼, 我的评论居然没被删,那位继续说喽?】 【博主快说!别吊胃口啦。】 【大家都知道,我在娱乐圈工作过的,空间跟艺人的合照都是经过他们允许才发,废话少说,白弥是盛悦老板,这点天眼查可以查到,作为一个渣,他是真的渣出了三界,男女通吃,连公司艺人都不放过,抢艺人资源,拿手下艺人的黑料集火,用完就丢,完全不管他们的死活。 没有瞎编,你们自己搜king组合就知道,当年队长于景最火,跟着白弥一起单飞后,就被爆有了恋人,粉头带头转黑,这几年也一直不温不火。 如果你看过人鱼传说,那么你一定知道银兰这个角色,如果没有,也绝对知道沉迷男色无法自拔这句话,当年我身边的女生都是沉弥cp,天天嘴上叫着沉弥男色,无心学习,因为傅沉饰演的角色叫柳色】 白弥这几年转型成功,演过红色电影,一举拿下含金量不小的百花奖项,实干家形象深入人心,得了许多路人粉的好感。 但黑历史就是黑历史,就算白弥忘了也有人记得,还会时不时蹦哒出来,提醒这块污点的存在。 【总所周知,盛悦公司没一个直男,傅沉现在还没摘掉基佬的帽子,因为他跟白弥炒过cp(笑。】 【我敲!我初中买过他俩的明信片盒,现在想来,我真的年少无知五毒不侵,什么都敢嗑。】 在众人吃瓜吃得正欢时,傅沉突然发博,宣布与盛悦娱乐合同到期解约。 【@傅沉:从你跟我说,我是这个地方你最好的兄弟时,我决定要一辈子对你好,但你只是缺一个无条件宠着你的傻子而已,我恰好就是那个冤大头。 在经纪人询问我要不要炒绯闻时,我拒绝了,你明知我那时和梅珍在一起,还是不顾我的意愿发了博文。 这三年里,我吃了无数张你给我画的大饼,你说会带着我一起出头,但是等来的只有无数次推脱,被投资人换掉角色你不是个好的朋友,却是个优秀的黑心家,会不停地指责我pua我,让我乖乖给你白加班干活,任你拉着我拍贴脸合照,空降超话秀恩爱,美其名曰:营业。 五年之约已到,做到这种程度,我已仁尽义至,我无愧于自己和喜欢的人们。再见,黑心老板。@盛悦娱乐@白弥mi】 正主出来实锤,还附上了388张的聊天截图,从2017年到今年3月,时间线比网友的发际线还清晰。铁证如山,连一向无脑护主的爆米花都安静了。 网友们一边卧槽,一边翻聊天截图,最后齐齐沉默。 无他,因为傅沉真的太惨了。 练习生时期拿三百块钱工资,还要时不时为了排舞白加班,出演《仟佰》五十万片酬,被忽悠着帮白弥还了网贷,五年内,无数次定下的男主戏,都知情或不知情给了白弥,门口保安都升职了就他还在十八线苦苦挣扎。 cp变**。 这让喜欢沉弥和不喜欢沉弥的都恶心透了。 【忍到现在才说出来,这五年你是怎么过下来的啊!】 【我一直以为傅沉直男装gay,没想到他是被迫出柜,以为的兄弟是吸血怪,看样子连女朋友也丢了吧?】 【白弥很刑啊,他这样造谣完全可以收到律师函了吧?】 【呜呜呜太恶意,沉弥是假的,这一口毒奶毒死我了,听到这个消息是下午,结果晚上回家都没缓过来,像是喝了过期的奶茶一样,想吐都吐不出来。】 曾经断腿的少年为傅沉发声,当他坐在轮椅上,平静地叙述白弥是怎样对待过气艺人时,全网都震惊了。 青水台也是他的,那些欠了他巨额违约款的艺人,会被他强迫服侍一些甲方,大概是一晚上三万吧,往往还债一半,就会像我这样缺斤少两我毕竟幸运,至少在腿断前还完了钱,那些没还完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这么明目张胆地拉皮条,白弥不要命啦!官高一级压死人,他就一个公司老板就遮了上京市的天吗?】 【我小学还看过他的跳舞,是个很有灵气的艺人,知道这个消息太伤心了,他当时才十八岁,如果没有遭到这种事情,他应该有很光明的星途吧。】 【心疼死了,陈奕歌真的是个很努力的人,可惜没从白弥手中逃出来。】 【白弥滚出娱乐圈!】 【这种人坐牢去吧!如果这样都不能让他失去点什么,我真的会扭曲的。】 【+10086!】 红姐看得腿肚子打颤,美眸凝在白弥身上,你真的做过这些事情? 白弥沉着脸,手指不停滑动着屏幕,看着这些对他不利的评论,心里头一次发了慌。 为什么,这次公关团队还没有动作,以往这些东西都没有发出来的机会。 陆西泽的人,不可能会背叛他,白弥有些急躁,当然没有了,网上的人你也信。 第63章 他翻出通信录,打给陆西泽,电话响了几声,却嘟嘟嘟地戛然而止。 白弥脸上表情赫然僵住。 ----------------------- 作者有话说:镇定思痛,我为什么这么短,为什么不能阳间时间更新? 第51章 啾啾(修) 整洁干净的小出租屋内。 我要喝茶。 沙发上那人懒懒扬声, 冲着地上的男人喊道。 男人嘴里叼着烟,单膝触地,正卖力地擦着地板。 谢明停住:红茶还是绿茶? 那人的声音从书背后传来, 要红茶,某颜悦色那盒乌龙蜜桃的。 谢明汲着拖鞋走回来,握着杯子的手背青筋盘踞有力,一拳能打哭两个小朋友。 于景轻押了一口, 淡了。 谢明笑,眼神像是在看恶作剧的小朋友, 我加了蜂蜜,35毫升一毫不差。 于景把玻璃杯咔哒搁在桌上,睫毛随着视线的移动轻颤, 灯光下, 真是个晶莹剔透的美人。 美人总有特权, 谢明对这个容貌出色的青年莫名地宽容。 于景喜欢甜的, 多加点蜂蜜怎么了。 第二杯于景没说什么,毕竟他真渴了。 他折腾的是谢明, 不是自己。原本想着让这个自尊心重的杀手知难而退, 最好离开他家, 对他俩都好,结果谢明都忍下来了。 谢明做卫生前, 于景正在看书, 看了一会眼睛有点干涩,拿下书的时候差点怀疑自己换了个房子。 地板光亮如新,破旧茶几蒙上一块墨绿防水布,明亮的窗台置着玻璃缸,里面的金鱼摇摆着红裙绕过绿萝的根。 这位杀手先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混过时尚圈, 审美出奇地在线。 整个房间被谢明爆改一顿,连于景屁股下的沙发都被套上了草绿色的沙发套,边上坠着白色小绒球,这样的房间,离希尔顿酒店只差一个马桶,躺在上面,仿佛来了一场世界森林之浴。 原本谢明借了邻居的拖把和水桶,但于景偏要为难他, 我们家的地板特殊,拖把拖不干净,得用手。 对着那张媲美国际模特的俊脸,于景相当理直气壮。 他故意的,一步步踩着谢明的底线。 最好杀手大人能恼羞成怒,现在就刀了他,再不济摔门而去,于景绝对会鼓掌相送。 正常人被这样吹毛求疵,早掀桌子不干了,可谢明不是正常人。 相反,他乐在其中。 撸起袖子擦地板,因为身材太好,自然地蹲下也带着**味道,衣服被肌肉撑开,露出一节腰身,腰窝很幽深,像是受过子弹留下的弹坑。 于景看了一眼,心情复杂地立起书,挡住视线。 谢明穿的他的裤子,没想到居然小这么多,浑圆委屈的露在外面,偏偏主人还浑然不知。 谢明不仅没有被当丫鬟使唤的感觉,还很享受这过程。 他16岁就出来讨生活了,一个人拿着身份证连烧烤摊的摊主都不敢收他,没有钱的时候连桥洞都睡过,这算什么? 再说,小室友这么可爱,他喜欢得紧,好想抱在怀里可劲儿亲热。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你让我住在这儿,我们就是室友了,我负责家里的卫生,擦地做饭都可以,但是我不喜欢别人破坏我劳动成果。 两千的房租在上京还买不下一块厕所,他负责卫生是理所当然。 他双手撑在于景脸边,两人对视间,那双眼睛犀利深邃,像是把人魂魄吸进去的黑洞。 于景视线落在地上淡黄的茶渍,他不习惯生人的靠近,薄薄的眼皮一掀,带着忍耐的怒气, 不是我干的。 谢明一愣,那是谁? 于景沉着脸,目光似谴责似隐忍。 突然,沙发边的小绒球晃动,走出一只橘白冲他们扬起下巴, 喵~ 哦,他之前好像捡了一只咪回来。 好几天不见,被以为是跑掉的咪,结果一直待在家,平时喝厕所里的水,吃自己逮的耗子。 躲在沙发下的它,看到了一直晃动的小绒球,仿佛天生的逗猫棒,扑得太过,就闯翻了桌上的杯子。 橘白:骄傲(猫猫仰头) 谢明原本想接机跟小室友贴贴,近距离对视,被那猫眼似嗔似慕凝眸着,仿佛心脏被狠狠击中,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尾椎窜到头皮,一股热胀的情绪充斥着他,仿佛被泡在了蜂蜜里,整个人都是甜的。 食欲是色泽,欲望是激素,按理说两个不相关的东西不能混为一谈,但是谢明觉得,小室友的脸蛋真的很像面包,好想咬一口。 三角喉结滚了滚,男人的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狼。 同为男人,于景知道谢明在想什么,只是他坐久了,腰有点酸,连带着脸色也跟着僵硬起来。 谢明吃吃笑了, 我在节目上救了你,我就是你的大恩人,你拿什么报答你的大恩人? 给你一巴掌要不要? 视线翻着白眼移开,于景肩膀动了动,刚想从男人身下出去,手背一热,温热的手掌附在他的手背,连同书壳被压住。 被这样姿势压迫,腰间的鸡皮疙瘩都在起来了,肌肉难忍颤栗,于景的雷达哔哔激烈作响, 松开! 谢明见他反应激烈,少了逗他的心思,收敛了眉眼,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如果我让你不舒服了呃! 三倍的痛觉神经让他瞬间失去冷静,肌肉不停地抽搐。 要不是他自制力好,这会儿于景已经被他掐着脖子,反手绞杀在沙发上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蜷缩了起来,像是被电击般倒在于景怀里,成了一只无助的小虾米。 于景掐住男人的小啾啾,用力拽出,角度刁钻扭了一圈,撑开男人的肩膀,冷着脸推开,任男人倒在沙发上一旁,抱着手臂,脸色涨红,像是熟透的浆果。 于景居高临下,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如果你让我不舒坦了,我就让你痛苦得装狗叫。 夜晚,低调奢华的加长版卡宴内。 红姐,西泽不接我电话。白弥声音颤抖,他开始慌了。 他的公关团队是陆西泽给的,现在都过了一个小时,居然没一个人来联系他,以往早就把通稿方案给他了,这样的反常让他有种不受控制的预感。 更让他在意的是陆西泽,上次他坐错了主任的位置,是陆西泽救了他,他喜欢这个彬彬有礼的男人。 红姐正在回复加急消息,打字的手指都快飞起来了, 怎么回事?你们之前之前还好好的吗? 在红姐眼里,陆影帝是个温柔尔雅的人,哪怕对乞丐都温和有礼,可是没有污点和欲望的人真的存在吗? 陆西泽,是娱乐圈一股清流,在禁止曝光艺人过去的圈规还未出时,有网友爆料: 陆西泽从小学到大学都是班长,学习好性格也好,属于会送昏倒老奶奶去医院而错过比赛的那种好学生,父母都是老师,可谓书香门第出身。也有狗仔掘地三尺,得到的答案令人咋舌。 陆西泽,没有黑历史,连芝麻大点的毛病都没有。那个狗仔如是评价娱乐圈塌谁都不会塌陆西泽,他完美得像个假人。 红姐捏了捏眉头,这个陆影帝绝对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 白弥咬紧嘴唇,眼神怨怼, 陆西泽,骗了他。 这个想法像是恶鬼蚀心,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后颈肉的刺痛隔着衣服,像是火辣辣的巴掌打在脸上。 昨晚他们拥抱在落地窗前,他的眼泪不停地掉,男人冷淡地擦了擦他的脸,像是对待一块车窗玻璃。 与他形象不符的是,男人动作很是野蛮,接吻要夺去对方全部注意力,连呼吸都要掌握在他手里。 陆西泽只有在这时才会暴露白日见不到的凶猛和残忍,像是收敛了一天的饥饿,终于在晚上来到人间的恶魔。 男人不许他逃,嘴唇被噙在齿间,他力气实在太大了,他被困在窗边和男人的中间,后脑勺磕在玻璃窗上,发出令人心惊的碰碰声,白弥眼泪哗的就掉下来了。(只是接吻!)(没有脖子以下!) 妈的,痛死了。 如果白弥睁开眼睛,就会发现男人眼里清醒得吓人,要不是时候不对,他准会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烟,儒雅斯文地享受着。 等到白弥感觉下巴都快脱臼了,耳边一热,男人的呼吸带着性感的荷尔蒙, 小东西,你有几个男朋友? 白弥湿润的眼睛微睁,吸了一口气委屈道, 第64章 哪有什么男朋友,你不信你是第一个吗? 他风评不算好,经常出入各种活动,上次还被媒体拍到和金牌编辑一起出入酒店。 陆西泽嗤了一声。 他们彼此知道这是谎言,所幸他不过是好奇情欲的滋味,没戳破,指尖插。入发丝,牢牢地将后脑勺连同人锢在掌心。 姐在怪我吗?是你让我接近陆西泽,现在又来责备我。 白弥嘴一撇,薄红的眼睛泫然欲泣。 好似所有人都得为他做的事情负责。 红姐眼皮狂跳, 说得好像我拿你拉皮条似的。 她可没别的想法,和影帝同框的好处可比花钱买通评委划算的多。 得,嘴角拉得更下了。 红姐只能安抚他,着重表示没有让他侍候别人,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干净,连对自己三岁儿子都没有这么温声细语。 虽然娱乐圈拉偏套不少见,前几天女明星在酒店夜会十五岁的小演员,惊掉了不少人下巴。 碎三观的瓜一桩接着一桩,可他是白城的儿子,就连有动他的念头,她都得给自己夸夸两巴掌。 我怎么知道他会对我见死不救,你看网上的人骂得多难听。 骂别人的时候没见你难受,红姐叹气, 那我去让人撤热搜。 等等。 白弥目不转睛地刷着屏幕,花花绿绿的光打在他清秀的脸上,眼里的情绪纷繁五彩,有种诡异的割裂感, 怎么了? 微博正文上 #@萧伯朗:我相信小白不是这种人,他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不知全貌,静等结果。@白弥 当然,这条发言并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愤怒的网友转移了炮火阵地,但评论区的火气白弥都看不到,他被这个支持他的人夺去了全部注意。 萧伯朗。 白弥恍惚一瞬。 一张笑起来有小虎牙的脸在他脑海一闪而过,那男生捧着奶茶,憨憨的脸爱意满满。 粘人的小奶狗。 别,白弥灵光一闪,坐直身子,得意道, 把我跟萧博朗的绯闻炒起来,我就不信,陆西泽看我跟别人组cp,他能坐得住。 哪有男人会容忍他打上别人的标签,他就是要给陆西泽戴绿帽,不信他忍着住。 红姐:? 红姐想起表妹经常挂嘴边的一句话 小孩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在猴儿什么? 忍耐,这是白城的儿子, 这样太冒险了,萧博朗咖位不如你,跟他炒绯闻不合适,很容易被双方粉丝反噬。 萧博朗是新晋小鲜肉,演过一部叫不出名字的小网剧,年前凭借短视频小火了一把,短暂地让观众记住了他的脸。 而且白弥的粉丝画像,年龄大多都在小初高阶段,是最接受不了艺人谈恋爱的群体,就发展来看,目前不适合跟萧博朗炒绯闻。 不行,现在网上已经被煽动起来,大家很生气,还是发声道歉更稳妥。 两百张ppt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那人没有起诉白弥已是万幸,乖乖认错,写一封不痛不痒的电子道歉信,这是维护形象的最好方法。 白弥沉着脸,搁在小桌板的手机响了好几声。 【萧伯朗:小白,明天有空去玩球吗?】 白弥没有立马回复。 萧伯朗对他来说没有利用价值,平时消息他都是捡着回。 没一会儿,对方发了一个1314的转账过来,紧接着就是两个520,大有他不回就一直发的样子。 白弥被手机振动振烦了,发了一个。 【白弥:。】 【萧伯朗:太好了小白你终于回我了:)】 【萧伯朗:明天我们去马场玩吧?】 【萧伯朗: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网上的事?】 过了几分钟,对面悄悄探出头, 【萧伯朗:(猫猫试探)小白,我叫人处理了,那个于景不是跟你不对付吗?(截图)(截图)】 【萧伯朗:这下可以跟我去玩了吧?】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回归的更新,先欠着。我最近又要考试了,哎,考试好难,吸吸我的小攻宝回回血。 。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捧杀(修) 萧伯朗记得于景, 这个白弥嘴里的哥哥 消失了二十几年凭空冒出来抢走了父母的全部关注,白弥一提于景的名字就会哭,眼睛红红的, 像个小兔子。 他和白弥是大学同学,因为喜欢白弥自愿做了三年的备胎,现在好不容易白弥正伤心,他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不好意思了于景, 就让我来当这个护花使者吧。 但白弥没打算跟他拉扯。 白弥哭哭啼啼说, 【我感冒发烧, 好难受。】 萧伯朗连连心疼, 【贝贝抱抱,工作太努力了, 举高高亲亲, 好好休息吧, 你明天多睡一会不用来陪我啦。】 说他生病就信了全, 活脱脱一个没脑子的恋爱脑。 只有萧伯朗,在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时 , 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这边。 白弥抬起手背抹了把眼泪, 嘲讽一笑, 脸上表情似喜似悲。 真的是,蠢死啦。 白日已经慢慢闭上眼睛, 对于网民来说, 这又是一个不眠的吃瓜之夜。 起初,在求谱超话里,有人上传了56秒的蒙脸弹琴视频,楼主表示,这首曲子很熟悉, 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听过,接着有大神感兴趣,扒出了谱子。 原本是普通的帖子,架不住人对美的事物天生没有抵抗力,一群人冲着视频主人老婆老婆叫着嗷嗷舔屏。 随着讨论楼层的增加,不断有路人加入大军,热度惊人地暴涨,成了音乐区的热帖。 【蛙趣,美女姐姐的手好漂亮,跟我家bjd娃娃一样!!!】 【就我觉得楼主弹得好好吗?本人十三年的弹琴苦手,都做不到这个水平。[滑跪][滑跪]】 【楼主可以转载吗?[示爱][示爱]】 【楼主加水印啊,发外网还可以增加点热度。】 【视频主人不是楼主,楼主说了仅在求谱超话讨论,禁止外传!!!你们要是不听,我就删掉了,因为未征询原主人同意,悄咪咪拍的,我只是个又菜又爱练的小社恐,别暴露我呀!!!】 【楼主,我在别处看到这个视频了,你删晚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找不到原帖子了?】 所有人的页面空白一片,硕大的404提醒蛮横占据眼球。 贴吧楼主是剧组工作人员,她怕自己被波及,直接猥琐地销号死遁。 有知情人认出这是于景在片场试弹,于景的黑粉不少,某种力量地刻意引导下,唱衰的声音大肆出没在各大评论区。 五音不全的于大牌会弹琴?我不信,这绝对是剧组请的手替。 没有声卡后期,全靠技术撑着,这音准,这手速,我有点佩服于景了。 我咧个去!!这是于景?不会之前鸢飞戾天的路透是真的吧?这么好的剧组为什么要请一个花瓶啊啊啊。 抵制于景,有他的剧我都不会看! 谢明看到这则热搜时,正咬着烟嘴等灶台上的烧水壶烧开。 他连刷几个短视频软件,开屏无一例外都是于景。 @娱乐圈冰冰:艾玛呀,于景不愧是自带热搜体质的明星,这细腰,这手,这下颚线,他的颜赶超娱乐圈审美数十年。 @南方悦动:于景不愧是新一线男主,期待他的作品。 电影里的男一号显然是陆西泽,公开吹嘘于景男主名头,不亚于在给他高端招黑。 西米露们没有发声,对线这种无良营销号,简直在给他们陆西泽丢脸。 烧水壶的水在沸腾,气嘴发出尖锐爆鸣声,谢明皱眉拿掉了烟头。 这些标无出处的营销号表面上在给于景炒热度,实际上这些溢美之词,句句是插向腹部柔软的刀。 捧杀 将你高高捧起,目的是让你摔得更惨。 这样的路数最阴险,也是最败粉丝路人缘的。 谢瑶光非常不喜欢这种阴招,因为他就被狠狠针对过。 越红的明星,越容易遭到攻击,他能抗下那些压力和内耗,全凭自己皮实耐操,受得了任何对待。 显然二十几岁的于景还不具备处理这种情况的能力。 拿出手机的动作一顿,可是上次于景不让他帮忙也。 男人站在厨房烟尘雾气的阳光下,眼里的光比玻璃还透亮,像是炯炯有神的大型猎豹。 第65章 小孩不让帮,那就偷偷的不告诉他好了。 这边于景在剧组,他刚拍完一场水中打戏,戏服紧巴巴地贴在身上,风一吹又湿又冷。 正是换季,剧组的猫都连连打着喷嚏。 他被君临扶到椅子上,一张毛毯将他从头裹到脚。 因为还要拍下一场,所以他得忍着继续穿湿漉漉的衣服。 周围人本来聚在一圈,盯梢似的看着演员们,结果于景一来,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像海水冲沙子似的散开了。 于景捧着热茶,眉毛都舒展开了。 感觉身体回暖,于景问, 怎么了? 君临:网上有推手在给你炒热度,导演叫我们不用管,照常拍戏就行。 金导是个工作狂魔加强迫症,连自诩老油条的于景有时都被他骂狗屁不通,但顶级导演就是专业,虽然说话难听,可句句实在,都将他的毛病一一照着镜头里指了出来,这几天,于景受益匪浅,进步飞速,连看金导的眼神都带着火热。 他爱戏如命,金导对待电影就像自己的孩子,严厉而不失人情味,着实令他佩服。 至于网上那些骂他的,不好意思,他没空搭理。 于景点开了微博, 【#于景鸢飞戾天形象首次流出#】 老实说,以第三视角看自己有种新奇的偷窥感。 视频似乎被人精修过,带着一层迷雾似的滤镜,画质却很惊人,连琴角坠着的一串流苏都能数出有多少根 。 于景的眼睛很迷人,猫咪似的自带眼线,罗裙袖扣露出一节腕子,皮肤白皙,似乎还能瞧见青色血管里流动的血液。 嘶,不愧是自己,跟白衣飘飘小龙女似的。 弹幕都安静了一瞬。 呜呜呜仙女,麻麻我看到了仙女。 p主的裙子卖吗?晚上穿到我房间里来。 太绝了,没有露脸,却一秒夺去了我的敷吸!!! 如果有人是穿越过去的,就会知道有个词叫氛围感,主打一个明明什么都不脱,却比脱了更吸引人。 于景本身不长那样,可是说,网上的视频有那样吸引人完全离不开后期一帧一帧地修图和滤镜。 【#爆!于景被国家一级艺术家点名力挺#】 【@邰力:我见过于景弹琴,这位小朋友不论是指法还是细节都无可挑剔,这不是侥幸,而是千百次练习才能换来扎实的基本功,[加油]后生可畏,未来可期。】 邰力隔空喊话,没人不相信。 她是华国第一位格莱美奖获得者,作为音乐界的奥斯卡音后,在国际台上用中文发言时,给华国人赚足了面子。 大家对有实力的人本能地尊重。 太好惹,我喜欢的两位老师不进互相认识,还很惺惺相惜。 我不信,除非于景亲自弹给我听[狗头玫瑰]。 啊啊啊崽崽出息啦,居然有被国家一级艺术家支持的一天。 邰力老师[玫瑰][抱拳][大拇指],我特别喜欢听您的曲子,您是我们华国人的骄傲。 邰力是我妈妈喜欢的明星,他们那一代的偶像真的都有一技之长,为国家献一己之力。 也有不少人阴阳怪气,但都被评论区一派和谐的评论吞没了。 于景有些意外,原来是邰力在帮他。 不愧是梅女士的同学,两人都出奇地护崽。 翻到来电记录,于景啧了一声。 他想到一个好玩的。 系统,你在吗? 空气静默了几秒,突然哔了一声电音。 宿主我在。 我不是你们员工,如果我要做出与原主性格不同的事,你们会阻止我吗? 不会。这个世界由于某种原因,已经被主神系统放弃,只要你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系统无权干涉。 那就好。 系统沉默了一瞬,想到这位以前也是个半脚踩上影帝位置的人,美貌头脑演技都不缺,他注定光芒万丈登上他的舞台, 祝宿主玩得开心。 于景勾了勾唇,举起塑料杯凌空对着系统, 祝我玩得开心。 死后还能睁开眼睛是于景想不到的,既然来了,当然要玩得值回票价,这里没有赌鬼父亲,他还多了一个妈妈,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值得开心了。 他点开微信。 【王sb:于景,当场公司殚心竭虑把你培养起来,你就是这样报答公司的?】 【王sb:[截图]傅沉这种热度你也敢蹭,我看你真是想红想疯了!!!】 【王sb:造谣公司的言论你也敢转发,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是吧?】 于景略微思索,按下拉黑键前发了一句, 【于景:三年合约已到,以后我的所有个人行为均与盛悦无关。】翻译过来就是:老子不干了,你爱咋咋地吧。 他装都懒得装,合约一到,王浩然就再也没有把柄拿捏他。 心情明媚,喝白开水都像是在品茗。 他身上白衣无垢,嘴角噙着温柔的弧度,好似世间繁荣都不入他眼,众人印象中的仙人立马就有了脸。 旁边过去好几个群演含羞或大胆瞅着他,每跟他对视,激动得不能自已, 赏心悦目的大美人耶,看到就当赚到。 *** 于景拍完戏已是深夜,他刚下滴滴车就被人喊住。 主人!主人,于景 眉头狠狠一抽, 闭嘴,叫魂呢? 他住的是城中村,老旧房子不隔音,楼下嚷嚷,楼上端着面条看热闹。 楼道下,几只昆虫绕着灯泡在飞。 于景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赵意走进了发现他神色厌厌靠在栏杆上,漂亮的眉宇轻皱,看上去有些忧郁。 下班了?你,赵意发现面对面,他像失去语言系统一样开不了口。 他想问的事情太多。 为什么要拉黑我? 为什么拒绝我? 为什么明明离开了我,你还是不高兴呢? 于景揉了揉眉骨,困死了, 有事快说,没事快滚,别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欠你钱了呢。 原本于景还可以逗逗赵意,可他今天加了班,心情不爽利,只想快点回家躺着。 摸了摸口袋,他的护肝丸不翼而飞。 懵了半会儿,他恍然,现在他不是上辈子那个一身病的于景,不需要靠补品来续命。 身体健康他才能好好拍戏,心情突然阴转晴,看赵意也有几分人模狗样,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视频我已经删了,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懂? 他长手长脚,光站着就像一幅画,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刺得他鲜血淋淋。 赵意如鲠在喉,神色悲伤, 你不喜欢跟我一起吗?明明上次我们那么开心,还是说你喜欢纤细一点的,他们都没有我耐玩。 停 于景雷达哔哔作响,怕他说出什么有损他形象的话来,三下把他推出楼道,到一个犄角旮旯的胡同。 听着,我不是圈子里的人,也不喜欢艾斯爱慕,更对你没兴趣。 赵意大概是有贱性在的,就是喜欢不喜欢他的人。 与此同时,谢明严肃打着电话,一步步下楼, 继续查,把幕后的单主给我找出来。 大哥,这个人叫萧伯朗,是星耀公司旗下的一个小明星,星耀主打偶像直播,盛悦主攻电视荧屏,他跟嫂子没交集,都没同屏过,八竿子打不着这有多眼红病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不够,把他的关系网摸清,最近都跟谁走得近,跟谁说过话,最重要的是背后的人是谁这些都给我找出来。 知道了大哥,耗子正在爬他的信息,明天连同这些一起打包发来。 今晚十一点前。 是。 外面黑黢黢的,两个年轻人正拉拉扯扯,谢明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他单手提着垃圾袋,轻轻一抛,稳稳落入垃圾桶中。 明明可以不用受伤,偏要来受罪,你真是个贱骨头。 青年的声音很熟悉,有点像每天跟他同床共枕的小室友。 我给你脸了?跪远点。 谢明猛然回头。 ----------------------- 作者有话说:上次小剧场忘写了, 明子哥剃完胡子,光着膀子,正对镜欣赏自己的疤,那是男人的战绩,视线落在红红的啾啾上,脸色微僵, 谢明:草,n大了一圈。 。 第66章 第53章 爱意 原谅我吧。 赵意双手合十, 抵在下巴,虔诚的眼睛像是信徒般祈饶。 他的模样没有引起于景的心软同情,看着男人低卑的姿态, 一股隐藏的烦躁升起。 原来的于景也这样求过赵意,是不是现在的他,跟当时的赵意一样,高高在上看戏似的欣赏脚下人的表情? 他不喜欢凝视, 更不喜欢伤害别人来托举起自己的男性尊严,这会让他想起那个男人, 害死他妈的畜牲。 他不是暴力狂,绝对不是。 于景的眼角划过一闪而过的银饰,东西有点眼熟, 他伸手扯出赵意领口的项链。 上面套着一枚塑料纽扣, 来自他的那天穿的上衣, 暴力松开扣子时被拽下来的。 私人物品出现在别人脖子上, 怪恶寒的。 我跟你没关系,你也没认我为主, 这东西我看着怪膈应。 修长手指勾着链子, 泛着青筋的手臂用力, 哐地像丢垃圾似的抛到一边。 不! 这是于景唯一给他的东西,赵意当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赵意扑上来拼命挽留, 握着于景的手痛哭不已。于景没有一丝表情。 于景眼前浮现原主的回忆, 赵意别墅里,原主要带走被打断腿的跳舞少年,他会弹钢琴,赵意便让他弹完整首。 黑白键缝插满了刀片,等原主强忍着弹完, 颤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赵意嘲笑,自己都救不了充什么大英雄,真是活该。 傻吗? 也许吧,但绝不活该,没有人天生遭这些罪。弱者的极致能量,往往能打击到强者的傲慢。 于景靠近赵意, 你知道吗?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 他的姿态优雅,屈膝像是亲近一只流浪猫的温柔少年。 可只有赵意才看见,眼前人明明笑着,眼神冰冷,里面的无数负面情绪像是洪水般吞没了他。 赵意瞳孔放大,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案台的标本,无数的恐惧爬上他的全身,仿佛最后一滴血液都被挤出身体。 于景曾经演过一名被抓住的缉毒警察,为了真实性,他实打实地抗住了那些审讯的刑法手段。后来警察洗清嫌疑,重新获得毒枭信任,忍辱负重,一锅端了毒枭的制毒据点。 期间,警察得了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为了任务,他硬生生拖到收尾才接受治疗,那时心理状态已经糟糕透顶,没多久便死了,他用医院的输液管勒死了自己。 为了屠龙,他变得比恶龙还可怕。 正好无处发泄,那些无数极端负面黑泥的情绪,于景用眼神交汇全倾倒给了赵意,进行一场精神碾压,也不管对方精神会不会崩溃。 19c的风吹向37c的谢明,夏天的晚上很冷,他抽着烟,拎着垃圾袋的手刷刷掉着鸡皮疙瘩。 嘶,哪来的阴风? 不远处,于景闻到一股烟草味儿。 回头与穿着挂衫露着膀子的谢明对视,谢明拿下烟头,看到于景身后,满头大汗的赵意。 被抓包他也不扭捏,指腹一掐灭了烟头,跺着拖鞋上前,笑着露出轻松的笑, 哟嚯晚上好,吃了吗? 于景:吃了。 他还沉浸在警察的角色里,声音磁性带着倦赖的嘶哑,钩子似的,在人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弯 。 谢明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被他的声音惊醒,赵意猛地反应,眼里放着光,激动到语无伦次, 我懂了,谢谢您的教导,我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也不知道他悟了什么,什么也没做的于景乐意世界上少一个垃圾,衔着笑意,温和地点头。 神金。 赵意离开时,刻意看了眼出挑的谢明,眼神不收敛,像是大房看二奶似的上下打量。 谢明觉得有意思,眼神如刀刃扫过去。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短短数秒,较量了无数个回合。 * 晚上,窝在被窝的谢明手机震了震,团队发来调查信息。 黑于景的是一个小演员,最近跟白弥走得近,两人曾经是校友,身为白家大少爷的白弥是学校纵星捧月的存在,经常逗狗似的逗着追求者。 小演员叫萧伯朗,萧家的大少爷。 这次捧杀,就是他的手笔。 对面送蓝,不拿是傻子。 坐实网上对于景实力的吹嘘,第一步,就是获得圈子大佬的认可。 细化一下,让金导为于景背书。 怎么让金导认可于景,最有说服力的是,让那些挑剔的网友这样认为。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撕下花瓶标签,还是多次出演金导的电影,连刘向都为他亲自写剧本。 简单说,要金导认可于景演技,两人多多合作,再找点推手就可以走稳实力咖的人设了。 不就是成为金导御用的男主角,简单。 金导的选角方式多样,演员咖位,风险预控,剧本贴合,后期配合度,笔试成绩,编剧打分等,重要的是,戏痴的他永远会为演技倾倒。 想到网上流传的于景瞪眼抽象的哭戏切片,谢明想了想。 看来要买通金导了吗? 谢明查了一下白弥,白家虽是大家,从白城这一辈开始发达,比不过世代地头龙谢家,此前,他对白弥的印象=白城儿子,现在为了他家小房东,他要好好看看,这个白弥,到底是什么来路。 从第一页资料开始,谢明的眉头就没下来过。 他看完总结到,白弥这个假凤凰,有点手段,但不多,从小就开始仗着家世霸凌同学,长大虽然收敛了,但每次捅娄子,都是找白城帮忙。 真少爷回家后,白城不再庇护白弥,白弥就利用起了萧伯朗。 白家真是拎不清脑子,要是他,绝不会让一只野鸡占了位置,把真少爷丢在外面吃苦。 真少爷,是每晚睡在他旁边的人。 谢明看着沙发上背台词的人,昏暗的灯光都藏不住那人眼底的青黑。 为了这个月的进度,他已经熬了两个通宵。 金导出了名的完美主义+强迫症,不让演员排档期也是保护他们,毕竟两班倒的作息,白天配合高强度的拍摄工作,晚上加班加点,都快转成陀螺了哪有时间赶外场? 谢明和金导合作的时候,戏风还不稳定,一场戏全程被金导骂着演完。 看着于景熟练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摄像,动作像极了当年的自己,谢明突然感性了起来,目光心疼又怜惜,像是家长看自家孩子拼命学习到高考前一夜。 同时察觉到了老朋友的敷急。 这么赶进度,金导怕是又没钱了吧。 ** 胶卷在金导这里不值钱似的,摄影师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险些要把摄像机插进金导眼睛里。 终于,金导大发慈悲道,好了,休息吧大家。 杨倩倩本来是模特,来金导的剧组镀金,还以为当个美丽花瓶就行的她,硬生生被磨出了演技。 她顶着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连沾到眼皮的头发丝都不想取下。 早知道这里这么难混,她还不如接杜蕾斯的广告算了啊啊啊。 这时,视线中出现一双白净的手,好看是真的好看,雪莹的皮肤包裹着嫩芽似的青筋,杨倩倩觉得,似乎这人连手指缝隙都有香气。 看你快热化了,这个给你。 他拿着风扇,跟拿玉如意拿不多。 那人笑得如沐春风,狠狠击中她水泥封的心。 谢谢于老师,你不怕热吗?她接过小风扇呼呼对准自己。 苏澄光顶着厚厚假毛,身着翠色流仙裙,浑身清清爽爽,像是走在空调房。 叫我于景就行,我刚从车上下来,不是很热,你们女生夏天很怕热,小电扇你自己用吧。 是真的怕热,杨倩倩恨不得马上扯掉bra,敞开心扉透气。 qaq您真好,我这里有雪糕您吃吗? 她从保温杯里拿出两根冰棍,瓶口丝丝冒着白气,里面飘着浮冰,于景看着挺乐,跟她一起在小马扎上吃了起来。 白弥坐在他们对面,一边吹着外置空调,一边翻着手中的书,每一个角度都精致万分,卖力凸着努力造型。 装逼也不容易啊,杨倩倩感叹,明明没有他的戏份,也不知道刷什么存在感。 于景很给面子地笑了,察觉到不太好,他用雪糕挡住了勾起的嘴角,被化妆师画出的凤眼弯弯,出尘动人。 这一遮不要紧,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韵瞬间活了,杨倩倩看得出神。 完了完了,我是直了还是弯了。 雪糕的凉气丝丝飘到脸上,于景下结论, 第67章 天这么热,白弥留不了多久,估计晚上前就会走。 娇生惯养的少爷,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下面一场戏是他的名场面,演完就能领工资,他可以给家里猫换个大点的猫别墅。 有了杨倩倩的前戏在前,所有人为于景的表演捏了一把汗。 金导提高嗓门, 来啊大伙们,这场是促进李乾州对抗朝廷的关键,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众人心道,你哪一场戏不是关键? 被众人盯着的于景站起来,他不骄不躁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都不改色,还帮杨倩倩一起扔了垃圾。 杨倩倩没见过他的演技,替他原地祈祷, 抱歉了大美人,我演技稀烂帮不了你什么,最多给你递纸巾。 陆西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弟弟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个了。 他眨了眨右眼,沉稳的面孔透出一丝酷似李乾的浪子顽劣。 于景长得好看,又还上进,抱着剧本对戏的时候跟个小太阳似的,他还挺喜欢这样的后辈。 于景哭笑不得,陆前辈,谢谢您。 金敏浩吆喝着开工,顿时一群人围了上来,rollingaction! 浮尸遍野,血流漂橹。 乌鸦猩红的眼睛注视着树下的人,那人脊梁深深地压弯,伏倒跪在地上人身上,俊朗的脸被血染得污浊,一如被混淆不清的感情。 他的腿方才被李折鸢伤了,是用膝盖走过来的。 用力捂住李折鸢胸口的手颤抖不止,很快被鲜血染红。 李乾州在他身上哭得像个孩子, 阿姊,你服个软,柳神医就会马上救你的。 明明是背叛,他原谅得如此简单。 军师在身后拧紧眉毛, 主公不可!李折鸢狡诈,不可降服啊。 为了杀李折鸢,他们已经损失了太多,想到被腰斩的弟弟张越,军师悲痛难忍,恨不得将这个叛贼大卸八块。 李折鸢感觉有点冷,他侧脸吐出喉咙的血,冰冷绝美的脸蛋缓缓靠近李乾。 他笑了,笑得颠倒众生,像是艳丽有毒的花,却有种如月光般清冷破碎的美。 我好疼。 他嗓子也疼,哪哪都疼,为了报复似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狠狠亲上了李乾州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笑,李乾州像是被定身的书生,愣愣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脸,被生生夺去了呼吸。 李乾州傻了,连舌头被勾了一下都没推开他。 因为李折鸢已经在他怀里没了呼吸。 * 片场没有一丝杂音,每个人一直看着于景,呼吸都慢了。 于景是代入型演员,一秒入戏,哪怕没有人告诉观众这是李折鸢,观众也会知道这就是前期高冷克制,后期疯狂如魔的大反派李折鸢。 剧场后勤组搬着大箱子走过,被演员声音吸引过去的他们,愣愣地看着于景所在的中心。 大棚下的杨倩倩举着风扇,张大嘴巴看呆了。 人群里的白弥又嫉妒又慌乱,原以为只是跑龙套出现在片场的于景,居然是男三,而且他都没发现,于景的演技这么好好到,令人想毁了他。 要是他拥有这样的演技,那些拒绝过他的导演和剧组只会求着他回去。 之前的记忆突然浮现,白弥在试镜的时候被金导批得体无完肤,对比耀眼的于景,他羞愧得像是被打了一巴掌抬不起头。 输了,他输得彻底! 他用力推开撑着伞的助理,头一次不顾形象,像斗败的公鸡缩着脖子离开片场。 不远处,穿过层层安检的谢明带上帽子,遮住过于显眼俊朗的脸,旁边的刘向手舞足蹈跟他说着什么。 两人一圈一圈地绕着s型栏杆,不紧不慢地叙旧。 见到久违的朋友,他的内向像是失踪了似的,一路上喋喋不休,连他自己都惊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们说说,给你接风洗尘啊。 为了躲我爸,没跟你和大金说,真是不好意思。 刘向知道谢成军,跟大家长一样古板的长辈,谢摇光跟他关系很差。 他锤了锤谢明的手臂,笑骂道, 你小子两年没消息,前些日子突然找我,我还以为我俩是从没见过的网友。 对不起,是我太胆小了,以为没有在国外出名就没资格回来。 谢明大大方方地抖落过去的想法。 刘向惊于他的改变,以前的谢瑶光从不暴露弱点,像是帝王一样隐忍,行动,然后再宣布他已经克服了困难。 他笑,道歉可不够,晚上要请我吃饭。 他们各自说了自己的事情,多年的朋友见面,不需要刻意关心。 进了片场,他们才停下交流。 中间一大块都是绿不拉几的布景,金敏浩在摄像机主位,直直看着摄影屏幕,坐姿像一尊石像,脸色看不出喜怒。 台上的主角已经进入了情感大爆发阶段,他得知了一直跟他作对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李折鸢。 恢复男装的李折鸢一身骑装,左弓箭,右长枪,马蹄扬起泥沙,血色披风列列飞舞。 不远处,军师直立马车上朝他射了一箭。黑色箭尖携风,带着破云般的气势来势汹汹。 李折鸢朝着箭不改方向,搭弓放箭,铛的一声,箭尖对箭尖,擦起几点火花,箭身破开,斜斜插入了泥里。 军师冷冷一笑,连搭三只大箭,瞄准着李折鸢的咽喉。 夕阳下,箭尖寒光闪烁,淬着黑色的毒,他猛地一松,铮一声箭风破空。 他躲得过一只,躲不了第二只。 李乾州目眦欲裂, 阿姊!!快跳马! 他拼命催送傀儡术,可操纵梗早就被李折鸢抽走,再努力也是徒劳。 这正是李折鸢的计谋,这箭来得刚刚好,他反正也不想活了。 扶持的皇帝被他们杀死,局势一边倒,神仙下凡也难救,五年的布局毁于一旦,他终于比不过天资平平的李乾州。 李折鸢迎着李乾州的方向,箭羽飞速成线,穿过他的身体,像是断线纸鸢飞舞后坠落。 红色的军旗鼓动扬起,夕阳像是流着血的河。 乌鸦嘶哑盘旋,缓缓落到将死之人的身上。 李乾州疯了似的赶走他身上的乌鸦秃鹫,抱着他痛哭不止,像是回到被灭门的那天,伤心得好像全世界都没了。 李折鸢咽气前看了他一眼,清澈的眼神有些冷,宛如冰面下的潺潺流动的暖水。 没有怨毒和诅咒,却是世间最毒的情愫。 无数次,折鸢扮做女儿身,挡在他面前保护他,回头用这样的目光,淡淡询问他的伤。 他想,原来是我害死了他。 一个眼神有什么份量? 谢明以前不觉得有多重要,但是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他脑子里飞快捕捉细节, 戏中两人四目相对时,陆西泽明显后退了一下,但经验丰富的他很快入戏,两人你来我往,似乎没人发现影帝的翻车。 有意思,陆西泽这个万年男主角居然被新人压戏。 摇光,摇光,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谢明恍然苏醒,同时心跳像是磕。药似的疯狂跳动。 咚!咚!咚!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第一次摸枪都没这么高兴。 他忍不住鼓掌,跟着情绪高涨的周围人一起,祝贺着于景的杀青。 回应刘向关切的眼神,他上前抱了抱朋友,把背拍得邦邦响,笑容肆意痞气,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喜欢他了! 刘向:啥? 不,我爱上他了。 男人认真说到,耳朵悄然红了。 于景明亮的眼睛,迷人的微笑,靠在沙发上优雅的姿态,仿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么近,又那么远。 -----------------------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试探伸出jiojio) 。 感谢支持我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直男 刘向震惊, 谁? 他扫视一圈,视线停在中央最耀眼的那人身上,表情彻底裂开, 你爱陆西泽? 没想到朋友一朝出国门,归来竟是男同。 你玩真的?他是直男啊! 不怪刘向偏见,陆影帝洁身自好,从没听说他玩小男生的传闻。 第68章 谢明嗤笑, 陆西泽是直男,他谢明的名字能倒过来写。 不是他, 是于景,他在这部戏演男三你们这个项目我再加三百万。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刘向带他进了贵宾室, 他们坐下来, 隔着一道玻璃, 外面是忙碌的群演。 室内安静凉快, 茶茗白烟徐徐升起,模糊了刘向的镜片。 刘向没想到, 小小的于景居然招来如此大的金蟾蜍。 但他有些失望, 三百万对电影来说不算什么, 陆影帝片酬都是千万起步。 他正色,三百万少了, 最近拍戏高峰, 场地和道具费上涨,你也不想你爱人为了赶进度熬红了眼睛吧? 电影不比别的,每一天都是在疯狂烧钱,偏偏金导倔驴似的,花田非要云南的真花, 这几天跟副导演争得面红耳赤。 他能要,因为谢明给得起。。 谢明没说话,心脏被这句你爱人熨得妥妥帖帖,端起茶盏想喝水发现烫嘴,啧了一声, 真不懂你们这些文雅人,等一杯水凉,估计口水都吞干了吧? 他在饮水机处加了半盏凉水,回到位置仰头痛饮。 刘向没想到他这样说,看了门口助理的位置,扶了扶眼镜,平时招待客人的,那些大肚子老总喜欢喝什么人参茶,你要是不喜欢,我给你换成咖啡。 别了,我们继续。 谢明目光如炬,盯着他缓缓开口, 老刘,别的不谈,今天来我就一个目的你觉得我有什么缺点? 果然,爱情让男人自卑。再牛逼的人,在喜欢人面前,都逃不过面试一样的瑞瑞不安。 你谢摇光也有今天啊,刘向拼命压抑上扬的嘴角, 你追于景这么没自信?非要我把你的那些颁奖词给你读一遍吗? 你觉得我看人怎么样? 识人很准,真的,十秒看透一个人不是尬吹。 刘向觉得他俩像是回到了寝室那段互吹对方彩虹屁的日子。 那就好办了,谢明觉得稳了,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我建议你重点培养于景,他很好,不出十年,他必能走到陆西泽的位置,不,是代替。 刘向倒吸一口气。 成为陆影帝,陆西泽用了十八年的时间,十四岁出道,现如今32岁,却屡次与柏林奖失之交臂,要代替他,不就是十年内拿到柏林奖的意思吗? 国外的影帝影后一辈子,磨到老戏骨了,安洁莉娅近四十八岁才拿到柏林奖,这难度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偏偏谢明不像在开玩笑。 不赞同地看着他,沉默一会儿后,他突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就是谢明,谢摇光,曾经凭一己之力屠杀整个娱乐圈的男人。 他有一流的控场能力,也有一流的大胆和自信。 刘向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收买我是吧? 谢明轻挑眉毛,一语双关道, 什么收买,钱又不是进你兜里,是给大金的。 行,我会转告金导,让他多多照顾这支潜力股。 那敢情好。 金导和副导演会感激你的,他们不用每天晚上跟着那群大肚子老总喝酒了,嫂子也能放心些。 叫他们不用请我吃饭了,回去陪老婆孩子。 他晚上还得给于景做饭呢。 双方达成一致,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下班前,金导特意来跟于景握手,笑容得满脸褶子,看于景的眼神像是活财神。 这几天金导脾气火爆,连路过的猫都要绕道走。 于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觉得金导看他像亲儿子,按捺住疑惑,他熟练地露出营业微笑跟金导商业互吹,全当金导很认可他的工作效果。 这几天高压下,唤起了他上辈子积累的感觉,演得又快又好,每次让全剧组都提前下班。 网上演技烂,关他线下什么事啊。 * 这几天,谢明筹备着一场盛大的告白。 但是这个准备很快被无情的打破。 晚上,谢明收拾于景东西,书包里发现了一只粉红色的茶杯。那是助理塞进来的,因为于景喜欢用自己习惯的东西。 茶杯样式是只闭眼猫咪抱着月亮,不像是于景喜欢的款式。 不是于景买的,难道是别人送的? 谢明瞬间警觉,危机感刷刷上升, 这是你的杯子吗? 镜子里,对面刷牙的于景抬起头,嘴巴一圈白沫,咕噜咕噜漱口, 是啊,剧组朋友送我的,看我一直用饮水机塑料杯她看不下去了,她说她家杯子多。 谢明语气酸酸, 这么粉嫩嫩,一定是个温柔的女生吧? 于景沉默,杨倩倩其实是个健身狂,手臂那一腱子肌肉练得特扎实,能徒手砸开核桃。 应该是吧。 谢明挑眉,还要思考,看来两人关系不熟嘛。 心情突然明朗,他斜睨着于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去吃夜宵不?为祝贺你顺利杀青,我请你吃。 于景乐,别说他还真饿了。 老板真大气。 城中村只有一万八平米,街道上人来人往,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高处往下看,像是吊在电线上的灯泡。 谢明的想法很简单,把于景带到海边,一百只船同时向上点燃烟花,气氛拉满,随后打滴滴的时候,车子来了,在一车玫瑰花的见证下,对他深情告白。 连于景看到来的是布加迪威龙,他解释的话术都想好了! 烧烤吃到中途,于景被谢明诡异的眼神盯得坐不住。 你中彩票了吗? 谢明眼神如火,偶尔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不笑的时候,眼神都快把于景盯穿了。 这种喜悦得压不住,又从眼睛里跑出来,跟上辈子他们楼上家大婶中彩票一模一样。 没有,我高兴是有别的事情,等会告诉你。 他笑得像只傻狗,俊挺的脸都少了几分距离感。 于景: 说真的,这男人帅是真的帅,浓墨重彩的眉眼,力挺的轮廓,侧脸时露出的脖颈线条,笑起来显出酒窝,却带着肆意痞气,像是班里最高最会打篮球的男生,已经有好几个女大偷偷拍他了。 于景不知道,他以为看谢明的人也在看他 橘黄灯光下,青年温柔的眉眼像是一幅画,明明是坐在烧烤摊上,优雅的姿态像是在赴一场晚宴,目光清澈又疏离地看着人群,浑身清清洒洒,绝尘的气质吸引着飞蛾扑火的男男女女。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他人的视线,微微侧过身子,挡着会拍到于景的镜头。 一个凌冽眼神,让几个偷拍者心头一跳,心虚地乖乖删掉照片。 大概是男男朋友,他们没机会了。 吃完烧烤,他们骑车到外滩路吹风散步。 谢明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很好,离烟花还有十分钟。 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是他的下属。 他觉得奇怪,他们干的是安保工作,这个时候打来做甚。 老大,白弥那孙子找人突袭于景,你提醒一下他不要去外滩路,那些人都是赌狗,碰上要吃大亏的。 下属都是他从佣兵团里带出来的弟兄,回国后他就干起了安保系统,国内怕死的有钱人不少,他们正好专业对口,又在风口,赚了不少钱。 他知道白弥的幺蛾子多,便让弟兄们一直盯着,今天果然出问题了。 多少人,什么时间,到哪了? 九点钟方向,20个人拿着铁棍,从南京路到外滩,预计需要5分钟。 如果是几个人,谢明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多了就不行,人海近战是他的硬伤,肉打铁,怕疼。 谢明觉得脑壳痛,你丫的白弥,是看了黄历吗?这么会挑日子? 按了电话,他牵起于景的手,不甘心,握得很紧很紧。 坏了,我下午煲的汤还没关。 你说什么? 于景很快反应过来,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盘旋,火,难道原作的火灾竟然是发生在今天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脑子里不约而同地跳出一个字跑! 路灯下,两人在窄窄的街道狂奔,身体偶尔会贴在一起,又分开,像是两颗相吸运转的星球。 他们跑了一会儿,于景感觉太傻逼了,有车不坐,为什么要跑呢? 他累得不行,拉住谢明。 你告诉我,煤气真的没关吗? 他的头发凌乱而富有层次,就像谢明这个人,随意又自矜,哪怕是穿着乞丐服,他的仪态也是在的,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你,这就是骨子里的贵气。 第69章 谢明微微喘气,黑色衣服贴在腹肌上,被肌肉撑出紧身衣的感觉, 我骗你的,有意思吧? 谢明想象着于景的生气,张牙舞爪,像怀里乱弹的猫一样。 于景没力气跟他较真, 安全就好,我想你不会跟一个家里小屁孩一样,不知道关火。 谢明挑眉,在他面前蹲下,露出宽大的背, 我们回家吧。 于景怕他反悔,麻溜地趴上去。 背着走了一会儿,看着肩膀上架着钢管的一伙街溜子,谢明暗忖, 怎么跟狗皮膏药跟上了。 于景看出来者不善,挣扎着要下来。 不知道找谢明还是他,要是前者,别把他连累了,要是后者,更得跑了。 手臂铁似的带得更紧,心跳咚咚穿到他耳朵里,他的声音懒散又充满力量, 别紧张,这样的小喽喽,我一个打十个。 领头是个黄毛,见不得装逼的人,挥动钢管指着谢明鼻子, 臭小子说什么呢? 谢明没说话,暗自观察四周逃跑路线。南边上坡,北边车多,上坡对于他来说是小事,对于这群常年缺少锻炼的赌鬼就是负担了。 以为谢明被吓到了,身后的几个人哄笑, 不是找你的滚远点,把你背上那人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走。 ----------------------- 作者有话说:影帝片酬,参考百度,千万片酬,上亿片酬的,作者没拿过,于哥拿过嘿嘿。 文40%左右地方,加了一段金导对于景的态度,没看的不影响阅读。 第55章 喜欢 为了捞金, 黄毛波哥催债打小三的活儿都干过,他面相凶狠,短袖露出青黑的手臂纹身。 朝于景抬了抬下巴, 你就是那个演员,于景? 有人指名道姓要给你点教训,识相的,让你朋友赶紧走, 别连累人家。 谢明懒懒插嘴, 我乐意, 被小景连累说明我很重要,我认了。 这可是他的脑残粉,当然要护住。 被拂了面子, 波哥脸扭曲了一下, 操起钢管往谢明脸上点, 妈的, 给我上! 被这伙人围着,于景表情不变, 凭着优越的高度居高临下睨着他们, 斯文的嘴吐出冰冷的字眼, 你们的买家是白弥吧,我出双倍价, 给我打回去。 赌狗的道德能有多高, 他那个混蛋爹能为了钱害妈妈,这些人就能为钱倒戈回去。 对面一愣。 这一愣刚好给了谢明机会,他扭身助冲,朝着身后的瘦弱男人长腿一踹,那人翻出好几米, 留出一道空子。 他实在腿力惊人,趁一伙人被震慑,他揽紧于景拔腿就跑。 上京的路不是一般的陡,上坡比直角三角形还标准,没一会儿波哥气喘吁吁,支着钢管撑在地上。 恨恨盯着谢明的背影,娘的,必须得加钱! 反观谢明,额头出了点点汗,气息半点没乱,百来斤的于景不轻,他居然没感觉多累,甚至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他进娱乐圈,是躲着他爹,出国,是躲着谢摇光的光环效应,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正放下过。 他的心是乱的,到哪里都是乱。 只有在于景身边,他才能感受到安静。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他们一起整理那些谢摇光的周边,看着他平静温和地贴着胶带,把每一个品类都贴上标签,分类打包,他竟然觉得岁月静好,浑身的急躁细胞都安静了。 于景是个很认真的人,每个晚上,他会先泡上一杯咖啡,窝在沙发上背台词磨剧本。 他在旁边扫地拖地,明明从来都不屑做的杂活儿,他诡异地尝到了甜头。 好像那些过去的错误和失败,都在修复和重来。 月光下,他英气俊朗的脸盛开笑意, 于景,我请你看烟花好不好? 电子烟花吗?放我下来。 于景的姿势并不舒服,哪怕谢明放松,背肌依然硬得不行,磨得他胸口痒痒的。 男人运动激素分泌旺盛,难免会有反应,谢明不想让于景觉得他是个轻浮的人。 他抱紧了背上人,不让对方下来。 于景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动弹不止,像条被困在他怀里的美人鱼。 这可不行,我背上是最好的烟花点,你下来就看不到了。 越到最高点越费力,谢明跑得更快了。 行啊谢哥。 于景被气笑,眼眸倒映着路旁的灯光,小太阳似的耀眼, 谢哥是没吃饱吗?这么慢。 谢明被叫得飘飘然,舌头抵着牙关,冷静拒绝, 不行,太快会颠簸到你。 到了最高点,冷风呼啸而来,把谢明没几滴的汗水都吹干了。 他抬头看远处最高楼的时钟,掐着时间, 于景,你抬头看看。 适时,高塔上空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开在如墨的天空。 被这美丽的一幕吸引,于景深深地注目。 夜空陆续被烟花点亮,路人纷纷停下,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谢明这个视角看不到烟花,他也没兴趣看。 歪了歪脑袋,扭头盯着于景,于景的瞳孔很黑,如墨深邃,此刻,像是黑暗房间划亮一根火柴,他眼里的光,成了世界唯一的热源。 于景感兴趣的紧,眼珠子随着一个接一个烟花咕溜咕溜转,手指不自觉抓着谢明的头发,力道跟猫儿似的。 这个角度,于景下颚线惊人的好看,单眼皮猫眼,冷白皮,不笑时气质出尘,笑起来温柔近人,天生的喜爱收割机。 谢明轻轻一笑,伸手往下三路狠狠一捏,粗暴地让自己冷静。 男人不狠怎么追妻? 谢明舍不得让于景疼,他来疼就行,反正他皮实耐操经得起折腾。 他天生痛觉神经比别人细一些,平常人打针皱个眉,他打针要哭很久,谢成军看不起他这副孬种样子,军人的孩子,流血不流泪,他却不行。 在这个清风夏夜,全城人都在为烟花欢呼雀跃。 他嘴里嚼着他独属于的美景,二两肉疼得他咬紧牙关,抑制住将要溢出的呻吟和痛苦。 高处的于景感觉不对劲,身下的人在颤抖,肌肉都硬成石头了。 不会是发病了吧? 你怎么了? 他伸手想拍一拍谢明的脸,摸到一手冰冷水迹。 于景愣住。 哭了。 你刚才被打到了吗? 他突然紧张,挣脱下来,扶着谢明的脸。 没有。 谢明脸上干干净净,除了一道红色巴掌印子格外明显, 你看我干嘛,看烟花啊。 他刚才飞快擦脸,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嘴角勾起狡黠的微笑,打着哈哈。 于景眼神巡逻着他,烟花可没你好看。 谢明笑意愈深,暗处把手心都抠烂了。 我刚才帅吧? 倍儿帅! 够男人吧? 真男人! 嘴贫完,于景指着他手臂的淤青,大概是刚才逃跑中擦到的, 你这儿受伤了,不疼吗? 他轻轻点了一下,力道跟摸没两样,指腹下的肌肉瞬间紧绷,跟个含羞草似的缩起来。 抬头,月光下的谢明笑着,眼泪却刷的掉下来。 于景:豌豆公主? 谢明抱着他的手臂连连求饶, 唉别按,我怕疼,幸亏那群孙子没来,万一要是哭了,丢死人了。 跟我说就不觉得丢人吗? 嗨,那能一样吗?他耸耸肩,丝毫不在意, 我就是把我弱点告诉你,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你就朝这打,等于你出十倍的力气,多省心呀。 谢明指了指手臂血管最多的地方,斜睨过来的眼神慵懒又认真。 于景愣住,一股无名的火腾腾上窜,为什么这么不在意自己身体? 自己都不心疼自己,等别人来垂怜吗? 但他什么没说,绕过谢明,淡淡开口, 别开玩笑了,早点回家吧。 谢明落在身后,认真地叫了他一声。 我叫谢明,entj,我爸叫谢成军,今年27,国内名下三套房,本地户口,以前工作是佣兵,现在转行干安保公司,还有一段工作经历没离职,等我处理好了就告诉你 于景先生,我喜欢你,可以批准我的喜欢吗? ----------------------- 第70章 作者有话说:我仿佛看见谢明递给于哥一张合同,上面写着请求喜欢同意书,左下角申请人:谢明,右下角批准人签名:______ 。 本来想囤着,写完这几个剧情一起发,算鸟,说了要更,就不能当鸽子精。 。 第56章 陷阱 我喜欢你, 可以批准我的喜欢吗? 这是告白? 对。 于景嘴角噙着温和笑意,眼神却十分冷淡。 他在思考 他当然不是被表白就慌乱无主的人,他在想谢明到底图什么, 图他的命还是图他穷? 你不愿意? 于景不笑时,俊美的脸带着天生的距离感,嫡仙似的,招人稀罕。 谢明读懂了于景的沉默, 腿边的双手紧握。 小粉丝不是喜欢他吗?哦,他现在是谢明不是谢摇光。 现在整容回去还来得及吗? 纠结的满天大汗, 想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然后他听见于景说, 让我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 窥屏的系统暗暗叹气,宿主被敌人告白不是头一回, 恶毒男配早晚要为主角死的, 深知任务尿性的他们, 不会在任务里谈恋爱。 想想看, 爱人在你面前被主角大卸八块,谁能不疯的, 一不留神, 造出个反派出来摁死了主角, 前面不都白打工了。 他听见宿主说, 考虑完了, 我愿意。 系统:欸? 不要啊(尔康手) 它急慌慌调动情感系统分析于景, 咂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于景这人是谁?上辈子的现象级演员,受到的喜欢比它的工资还多,一双眼睛深情款款,其实他看地板都是这个眼神。 欺骗性太强,到死都没人发现他的温柔只是面具。 不会喜欢别人, 只会把万千喜欢踩在地上往上爬,跟谢明较劲那么多次,从没说过一句喜欢你。 系统:【于哥,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吗?】 于景:他做饭很好吃。 系统傻眼,唯唯诺诺说这不合规矩。 于景:我又不是你们公司员工,你们的规矩对我不起作用。 系统:【可你明明想的是,等你扒出他的身份就甩了他。】 于景:再窥视我的想法,我就把你永久卸载。 系统:嘤嘤嘤。 在综艺那次,他问过系统,杀手还会杀他吗?得到的回答是不会。再问外貌姓名身份这些细节的问题通通不知道。 系统跟于景约定过,如果他被杀手杀死,就会送他回原来的世界。 当然,如果于景没死,也可以走完任务后,选择留在这里,或者回家。 如果在游戏里等于他有两条红,这才是于景敢跟谢明玩的原因。 他天天跟死神同床共枕,说不害怕是假的。 逃不掉,推不开,时时刻刻等待着杀手的刀子落下,他不止一次早上起来摸到自己冰凉凉的脖子,确认是不是连着的。 剧本中杀手无父无母,谢明说的父亲若是真的,要么系统错了,要么杀手的身份有问题,或者谢明不是杀手,阴差阳错顶了这名头。 要么杀手真的爱上他了,幡然悔悟不杀他了,要么杀手不是谢明,没有他的救助死在了某个犄角旮旯。 总之,在他确认谢明身份前,谢明必须非常爱他,他才是绝对安全的。 系统看着两人拥抱,一个笑容幸福,一个没有一丝表情,阴影打在俊秀的脸上,他的眼神像是黑色的冰。 系统打了个寒战,娘也,大美人好疯。 *** 金导拜倒在谢明的财气大粗下,一口气发了好几张于景的剧组照。 为了回击一些黑粉的嘲讽,还发了二十几秒的现场切片证明于景的演技,让于景第一次脱下偶像的外衣,在影视圈站稳了脚跟。 当然这都是后话。 *** 白弥最近过得很狼狈。 捂死的事情还是被白城知道了。 空调房里,他握着手机的掌心满是冷汗,差点就要像死刑犯一样卑微求饶。 公司艺人在傅寒爆料下大跳槽,他的职业经理人卷款逃到了新加坡,还有经理人给他洗钱的事情,这些劣迹被人发到了白城的邮箱里,他死活想不到是谁在针对他。 白弥,我是不是教过你,法律底线碰不得,不然到时候别说我,妈妈也救不了你。 我错了,父亲。 那边传来轻嗤,初中你划破女生裙子让人给你顶包的时候,还以为你长进了,结果是我高看了,你跟你自己的父母一样没出息。 白弥睁大眼睛,他没想到白城会主动提到那对夫妻。 他心乱如麻,难道是想把他赶回去吗?但白城说了他几句后,很快挂断电话,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他颤抖着打给了白妈妈,却得到关机的忙音。 难道真的要丢弃他吗? 想到这一点的白弥差点要疯,哭着把办公室的东西砸了个遍。 白城果然说话算话,上次最后帮他后,这次直接派来一个新的董事给他擦屁股,停了他的卡。 天台餐厅里,穿着旗袍的小姐姐笑容甜美,先生,一共7799元。 刷第一张卡的时候他没在意,以为只是限额,第二张,第三张,通通显示余额不足。 面对朋友的目光,白弥窘迫得耳根通红,同时埋怨朋友,每次都是他给钱,都不知道请他一次吗?真是的,害他丢脸。 刷我的吧。 白净的手指夹着黑卡,萧伯朗露出轻松的笑意, 好久不见,小白,最近过得还好吗? 白弥大手大脚惯了,没钱的事情又不愿意被别人知道,只有天天跟着萧伯朗。 应了几次饭局后,萧伯朗向白弥介绍了一个兼职。 你让我去你公司做项目顾问? 他再蠢也是开过公司的人,怎么可能这点商业敏感都没有。 萧伯朗摸摸耳钉,笑容如钻石耀眼, 对,我家跟白叔叔的赛道不同,小米不用担心会泄露商业机密。 白弥本想拒绝,可对方给的酬劳太高了,以前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他动摇了。 他就这样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兼职,像是身陷沼泽般越陷越深。 *** 回到家后,谢明像是解开绳索的狗,抱着于景又舔又啃。 像舔一盘奶油似的,于景仿佛真的尝到甜味。 生理盐水不断从眼眶滑落,于景眼睛像是水中的猫眼石。 谢明越看越喜欢, 于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不让于景躲,将他抱在墙上亲。 单手垫在于景脑后,门被撞得碰碰,发出受不了的声音。 谢明说,好喜欢你,于景想,这是什么杀人的新方法吗? 先用告白和热情冲昏你的头脑,再趁你陷入轻飘飘爱情漩涡的时候,一击毙命。 于景呼吸不过来,伸手挠他的胳肢窝。 被他单手控在一起,于景就去舔他的伤,手臂上的淤青没有处理,愈合得只剩淡淡的颜色。 谢明瞳孔一缩,噙住于景的唇,一张俊脸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谢明突然想起,于景是谢摇光粉丝,而他模子很像巨星谢摇光,那于景到底更喜欢谁? 我好看吗? 好看。 我好看还是你贴在墙上那男人好看?嗯? 于景跟他鼻尖贴着鼻尖,不明白他的执着。 谢明突然变得很缠人,一个劲问他谢摇光好看还是他好看。 于景认真上下打量这张脸,太近了,近到能看见他卧蚕上的痣,蜜色的皮肤,像是戈壁滩上野性又张扬的风与沙,张扬着蓬勃的生命力。 说实话,于景还是更喜欢眼前这张脸。至于为什么,他也是明星,同行有的他也有,喜欢同行的脸,还不如喜欢自己的。 睫毛扑到脸上怪痒,他捏住谢明下巴,想亲他眼角的疤。 谢明头一偏,软软的香舌被他缠住,放开后狡黠一笑, 你可要亲对位置啊。 晚上,于景换了衣服,一件米白的打底衫,原因嘛,他们不小心把水打翻了。 谢明拉上窗帘,楼下站着一个人影,被发现后做贼似的逃走,兜帽,口罩,怀里抱着黑色的包裹,一副狗仔的打扮。 谢明被不少狗仔蹲过,明白这是一个怎样不死不休的群体,他商量对于景说了这件事。 这里不太安全,家里又没封窗,我都能顺着水管上来。 第71章 于景翻过一页书,在文段旁划下一道横线, 你想换个房子? 谢明搓了搓手,对,三环和东边我有两套,前边靠近商圈,后边靠近山,清净,你哪天不想工作,咱们就上山住去,钓钓鱼,爬爬山。 他讲得绘声绘色,于景有点向往, 好啊。看黄历明天宜出游、搬迁,忌婚宴、除尘,就明天吧。 *** 超市,于景站在冷冻区挑着两款牛奶,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 选天利的,他们家的脂肪含量多1.2%,但是口味偏甜,我觉得你可能更喜欢天利。 男人穿着休闲西装,露出腕骨,眼神温和,整个人新鲜得像刚从玫瑰园里走出来。 不愧是影帝,连买个菜都是一副无死角的精致。 于景弯了弯眼睛, 陆老师,好巧。 于景确实会选口味更好的,因为他是易瘦体质,小时候长期营养不良,长大了怎么吃都没法吸收,原主也跟他一样。 他把天利放回货架,晃了晃手里的牛奶我买回去做饼干的,拿这个刚刚好。 被他拒绝陆西泽脸上表情微毫不变,他和善地点点头, 后天有个游轮宴会,圈内圈外很多人都会来,要来玩玩吗? 上辈子这类聚会,十有八九是制片人找投资商,投资商找演员。 好啊,可以带人一起吗? 当然可以,我让你给你送两张邀请函。 陆西泽抬了抬视线,与对面的谢明对视,眼神相触,谢明快烧起火来了。 谢明过来后,陆西泽与于景告别,与他擦肩而过。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教我挑牛奶。 他给你挑了? 挑了,我没要,选的另一瓶。 哦。面上不显,狗狗尾巴都翘起来了。 于景有意要逗他, 我觉得陆老师人挺好。 谢明懒散表情一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好了,他就是装的,你喜欢这种连吃什么都跟你演的人吗? ----------------------- 作者有话说:瓶颈期,让我理理思路,周末+下周更新15000~17000字。 第57章 误会 原本只是逗逗他的于景:有被内涵到。 见于景沉默, 以为他对陆西泽谢明急了。 陆西泽风格挺像谢摇光的,不会于景在吃谢摇光的代餐吧。 嘿,他这人跟谁都好, 说好听是圆滑,说难听就是笑面虎,笑得好好的,转身对着你张开血盆大口。 他倏然双手成爪靠过来, 恶狠狠吓唬于景。 于景觉得乐,跟小朋友似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不准我追星了? 我不是要管教你,你追nasa都行, 别追陆西泽, 他这人憋着劲儿坏。 唔。 于景把推车交给他, 隔开他们近到可以贴到手臂的距离, 悠闲地走向生鲜区。 陆老师给了我两张游轮邀请函,听说秦子怡也会来呢, 你要去吗? 于景拿起两瓶汽水, 去冰谢明的脸。 谢明真的很乖一动没动, 嘴里发出嘶嘶声,被挤出嘟嘟唇, 不去。 你把另一张邀请函怎么办?黄牛出了?他还记着他卖谢摇光周边的事。 于景一噎, 放家里客厅了。 他不喜欢腥味,停在一颗假椰子树旁边等他。 对面谢明兜起口袋,对着一排看不出区别是螃蟹挑挑拣拣。 兜里的手机咕咕了一声,于景拿出来看到一条陌生短信。 【老板,昨天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 这个钱是不是该结清了?】 【尾款马上打给你们,辛苦老师们了。】 昨晚谢明拉着他避开了一批人,他们撞上的是另一批于景找来的群演。全靠他平时跟群演打好关系,他们还给他打了八折。 系统大为震惊,【大佬,你为什么要找人自己打自己?】 于景没有马上回答,他垂下眼眸,白皙的脸上泛着白玉似的光。 【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 原本被炮灰的男配迟迟没死,主系统都快汗流浃背了,连夜烧干cpu计算出最优解的任务路线给他们。 系统乖乖回答,【宿主必须让爱你的人爱意值达到100,然后被爱人亲手杀死。】 被爱上他的人杀死,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于景,你们又不让跟人谈恋爱,又要让人爱上我,这不是立牌坊么? 系统自知理亏,小心翼翼说到, 【这个大佬您可以自行发挥,反正规则对您不起作用,不算违规的哈~】 于景:行叭。 生活不易,鱼鱼叹气。 系统想到昨天,激动得头皮发麻,【大佬你真的好厉害,杀手果然对你动心了。】 在烟花散尽的街头,于景搓了搓谢明受伤的手臂。 同时耳边提醒音像游戏播报似的响起,于景眼前浮现一枚类似爱心的东西。 【叮~任务目标心动值+100,开启爱意收集。】 【叮~任务目标爱意值+1。】 【叮~任务目标爱意值+5。】 跟爆金币似的,数字不断跳动,最后透明的爱心停在15数值,爱心尖尖被涂成粉红色,涂色部分水波似的流动。 你,抖m? 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拼命压抑上扬的嘴角啊! 于景想法来得快也变得快。 莫名的,他心思一歪,想起床下搁置的西瓜刀。 不知道把刀子插在他身上,爱意值会不会涨得更快? 这想法在他心里流转一圈,很快消失。 他本意试探谢明,好在对方没有让他输。 痛和爱同源,于景必须够狠,才能让一个杀手交出真心。 心里想得越深残,面上越温和,仿佛拈花一笑的佛子。 对上于景温柔的眼神,系统越看越觉得不寒而栗。 关闭读心的系统:怎么回事喵? 很快到了游轮晚会的时间。 于景下了车,身边陆续有认识和不认识的女星经过,互相挽着过红绿灯。 她们画着精致妥帖的妆容,完美得像是刚从代言照片里抠出来。 前面据说贵宾的车才能开进去,没有贵宾卡,连影帝都要走路进去。 于景不知真假,反正这路边修得挺好看,他干脆让滴滴师傅停下。 到了入口,已经可以看到三艘游轮的轮廓了,霓虹大字写着圣玛丽号,地面是三楼,要上船,需要穿过海滨别墅栈桥。 于景停在别墅面前,吸着四周昂贵的香气,甜甜的,有点像话梅糖。 门口的西装男抚胸低下身子, 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于景正要拿,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娇纵的声音。 于景哥哥也来了。 叫得亲密,语气拐着弯阴阳怪气。 没有观众,于景懒得跟他装友好, 你的声音让我想吐,别装了ok? 回头一见,白弥上衣深v领,眼尾扫了一圈金粉,气质大变,像是深夜妖精。 白弥撩撩头发,露出臂弯新款fance包包,听到这话自信的表情寸寸皲裂,气得张牙舞爪, 这可是全球排名前五十罗斯福的贵人开的party,你一身几百块的衣服也想进去,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他以为于景跟他一样,没有入场券只能随行跟人进去。 于景上下打量他,烟熏妆,黑衣黑裤,浑身找不出一丝以前的清纯冷傲气,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脑子坏了? 白弥气得耳轮通红,要不是白城收了他的权,他才不会沦落到这么卑微的境地! 说到底一切都怪于景,要不是他回来,他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一生的白家少爷。 你才脑子坏了,你全家都脑子坏了! 于景:这种口水仗都不配他下场。 不跟你玩儿了,没劲。 双手插兜,修长的身姿直懒懒朝门口走去。 哼别怪我没提醒你,看你怎么被赶出来! 白弥守在门外,眼睁睁看着于景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封紫色函件,西装男双手接过,仔细确认后抬起手臂邀请, 于景先生,里面请,直走穿过大厅进入游轮三楼。 身后,白弥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踢了一脚花坛梯子,眼神逐渐疯狂。 ------ 第72章 宴会上有两种人,一种能单独出行的男男女女,刨去娱乐圈身份,在大公司身为股东,都能称上半个总。 第二种,就是漂亮的门面。 于景长相不俗,看模样陌生的很,不是什么大权贵。 周围人目光肆意了许多。 长岛冰茶颜色看起来清亮,实则是烈酒,喝多了可是要胃疼的。 陆西泽带着人过来,温柔影帝眼神一扫,周遭不善的目光撤了七七八八。 原来是陆影帝的熟人,所有人默默把这个叫不出名字的漂亮演员记住。 于景有些讶然,他就是吃自助餐渴了,随便拿的一杯。 原来是这样哦。 陆西泽身后的白弥脸色难看,狠狠瞪了于景一眼。 他是来蹲陆西泽的,今天他很不一样,引起了陆西泽的兴趣,就这样被带上来了。 被他眼神针对,于景觉得有点意思, 说来还没感谢陆老师,别人一金难求的票,说给就给了我两张。 果然,白弥气得眼神都要冒火了。 不用客气,叫我西泽就行,金导很看重你,拿我当这个假花献佛咯。 像一朵花绽放,他露出笑意。 看出金导的用心良苦,于景不可能一直当流量偶像下去,他需要转型,必须结识更多的人脉和关系。 陆西泽幽默又懂距离感,两人谈了一会儿,于景发现这人自律得不行,他在旁边狂炫小蛋糕,陆西泽硬是一口不吃。 陆西泽看出他的疑惑,眨眨眼, 吃多少,就要在跑步机上跑多久,我懒,宁愿少吃不吃都行。 于景竖起大拇指, 你牛。 直接从根本解决问题,不像他,运动就是为了吃。 从某个角度看,陆西泽跟他蛮像,所以他并不抗拒跟他来往。 对了,陆西泽突然靠近他,褐色的瞳孔倒映着灯光,渗出一丝诡谲, 你的卡面上写着b区,千万别走错去了a区,不然 这两个地方截然不同,于景不觉得自己会找错房间。 不然会死?于景开了个玩笑。 陆西泽恢复了眼神,他又回到了彬彬有礼的影帝状态, 当然不会,总不可能你真的走不出这艘游轮吧? 他语气变得轻松,好像刚才的恐吓只是他的一场即兴表演。 他俩都是美人,一个雅,一个仙,聚在一起赏心悦目。 金导跟朋友碰杯,朋友眼睛直往左边,肉眼可见地兴奋, 跟陆影帝在一起的人是谁?是演员吗? 旁边的助理机灵插嘴, 他是前盛悦旗下的艺人于景,现在跟咱们金导合作,演技可好了。 金导轻呷一口酒,他不错。 朋友是好莱坞编剧,在美国带了五年,看好国内的发展前景,回国正磨刀一部大作,需要一个演技过硬,影响力足的演员。 他其实更看好陆西泽,老牌影帝,稳定。 陆行一听,越看于景越喜欢,老朋友可是出门的眼光高,拍戏只拍精品,演员也是万里挑一。 关键是,他感觉,于景就是他要找到男主。 二楼音乐轻柔响起,裙角如波浪纷飞,撩起阵阵香风缓缓升入上空。 三楼的谢明手臂搭在在楼梯上,眼神漆黑,如林中之兽深深地凝望下来。 他的侧脸不凡,引得旁边的人频频侧目。 谢明冷冷侧头,眼神逼得那人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看你特别像我一个熟人 那人顿了顿,眼神刹那放出亮光,双手张开惊喜地迎上去, 摇光,你回来啦?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大家都等着你回归呢。 谢明认出这是他前经纪人,张爽,他暗骂了一句。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谢摇光。 ------- 赵意拥着小男生喝得醉醺醺,这种场面他无非猎艳,只要装作喝醉,就有无数想往上爬的男女对他趋之若鹜。 头顶水晶灯散发出冰冷的光,脚下的大理石踩上去就令人眼花眩晕。 赵意觉得他好像看到了于景。 推开扶着他的小男生,他定睛一看,美神般的样貌,除了他的主人别无他人。 他本来在a区,被手下人告知于景也在。 啊?他惊喜万分,在沙发上睁开眼,酒醒了一大半。 叫来服务生,他塞给对方一包药,拍了拍对方肩膀仔细叮嘱着。 当服务生端来一盘酒心巧克力时,于景眼睛亮了亮。 从洗手间出来的陆西泽看了眼缺了两块的巧克力,状似不经意问到, 你吃了两块? 没有啊,白弥也吃了一块,好难吃,给你避雷了。 陆西泽表情微变,他刚才在走廊听到赵意的鬼把戏,本想提醒于景,但想到刚才某个三楼的身影。 他突然不急了,心里由然升起一股兴致盎然。 呵,有趣。 他喜欢看戏,而看谢明的戏,他要坐下来端着香槟慢慢看。 夜色卷上窗户,晚会的气氛徒然上升。 于景发现中央的人少了许多,窗户边两道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谢明和一个男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男人表情激动。 两人姿态亲密,带着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像是某个雨夜中纠缠不清的破镜重圆。 ----------------------- 作者有话说:谢明:有人醋了,醋了。 ---- 更新时间三点之前啦,如果哪天咕咕了,代表我早起失败了,这周和下周是日更。 第58章 厚乳 眼神相触, 里面浓烈的纠葛,仿佛干材遇烈火一点就燃。 他表面一声不响,心里演一出大戏。 被自己的脑补逗笑, 于景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牙齿都咬紧了。 深吸一口气,细密的睫毛垂下,挡住眼前的光, 头顶的水晶灯像是不停闪烁的散光灯,让他涌起熟悉的烦躁。 他讨厌这种不确定感, 好像失去了重要的脏器,肚子隐隐作痛。 不远处谢明看到他撑在桌上,表情难看, 嘴唇没有血色, 像是犯了低血糖。 于景! 他冲于景招了招手, 扔下xx, 大步流星走向他。 于景直直盯着他,黑沉的眸子有些冷意, 你不是说不来么? 你又不在家, 我这不是想多陪你一会儿。 水晶灯下, 谢明克制地替他别了别碎发。 谢明瞧他状态不对,手边的空盘子一摞摞的不像是低血糖, 大手附上额头, 试了试温度, 他明明在空调房,平白出了一身汗。 单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谢明暗自诧异,眼神。 你呼吸好快, 是因为我么? 于景没有正面回答,喉咙间发出轻笑,惨白的脸色瞬间多了艳色。 你跟刚才那人什么关系? 。 什么关系? 谢明瞬间紧绷,表情空白了一下。 经纪人和演员的关系。 但他能告诉于景吗? 他不能,他还没有谢摇光推到公众前面的准备。 他就是个胆小鬼,永远在自己的事情上打退堂鼓。 他干巴巴开口, 就以前的老朋友,见面寒暄几句。 于景眼神越冷, 老朋友需要新加微信? 刚才他俩扫码加通讯录,谢明不情不愿,还是加了,证明那人在谢明那里权重不小。 可有可无就是有,痴情追求者?还是旧情人? 被于景刺了一下,谢明却很高兴,像是一直高贵冷艳的波斯猫终于让他靠近,还让他摸摸肉垫。 我明白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 以退为进,否定就是在意。 他不重要。谢明眼睛没有杂质,看起来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 他叫张爽,我前室友,他人还不错,就是太爱操心,后面我安排你俩见面,认识一下。 男人说谎只需要九秒。 于景数到九,眼神顿时微妙了起来。 眯起眼睛,我不信。 上下扫视谢明,一米九的男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男人黝黑的肤色看不出脸红,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 同为演员经历,让他没法骗别人一样骗过于景。 骗不了=哄不好。 他不想于景受伤害。 但,于景为什么要在意? 一个猜想呼之欲出。 他心里的喜悦像烟花绽开,这是同意他的喜欢了吗? 第73章 很抱歉我不能说,但我保证,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就跟你说明所有的事好吗? 他克制地用目光描摹他的脸,像是注目珍贵的宝物,越看越想带回家。 于景,快喜欢上我吧。 我快要忍不住了。 ----- 于景很渴。 喉咙紧得发干,他喝了不少水,不自觉地喘着气,意识迷糊。 别抓了。手腕被扣住,于景挣脱,没挣掉。 于景脖子很白,象牙的侧颈留着几条抓痕,看来是刚才他不在的时候抓的。 好热啊好难受。 脑子浑浑噩噩,浑身发软,像是体测跑完后的虚脱,要不是谢明把他提着,他能一溜子滑到地上。 你喝醉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谢明将他一把抱起,用力时脖子现出青筋,很快隐没在侧颈肌肉里。 于景直愣愣盯着谢明的脖颈,有种想喝对方血的冲动。 周遭安静,如果这时有人拿出手机会发现信号全无,这个阻拦从他们上船时开始,持续到一下轮船靠岸。 a区。 秦子怡穿着旗袍坐在二楼,美眸凝视着视线下方的一楼。 她是宴会主办方,白天这里是拍卖会,晚上就是银趴,一茬茬的男男女女都希望能被她看上。 时装t台上,头顶兔耳,穿着黑丝的男人,跟着一群风情各异的女星一起走秀,莽足劲表现自己。 他们的目的直白简单,潜入上流,价值交换。 楼下不断传来暧昧不清的声音,香水和石楠花的气息直入上空,像是病毒般,吸一口迅速弥漫全身。 谢明脱下外套罩在于景头上,不让这些秽物污了他的眼睛,快速地经过这里。 一个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在角落沙发上的白弥,清秀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纯情,自然地被一双双手接过,他熟练地沉沦在欲望里。 看不出来呀,玩这么花。 谢明大为震惊。 想不到又见面了,摇光。 走廊另一边,陆西泽款款而来。 盯着他手指的烟,谢明退了一步, 别这么叫我,现在我是谢明。 自己的责任说丢就丢,你还是那么任性啊。 陆西泽掏出烟盒,用金箔纸灭了火,黑白分明的眼睛打转谢明怀里的人。 这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正经,捡尸这种事情都做。 谢明不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脏东西,他懒得辩解, 我的人,别乱看。 撇了眼楼下的白弥,他的语气直冲, 白弥是你带来的吧?你可真是个畜牲。 被骂不见生气,陆西泽笑了, 不是我干的,你没看见那孩子挺高兴的吗? 是赵意,他还连带给你的小朋友下。药。 谢明皱眉,眼神狠烈, 又是他,上次他伤了于景都没找他算账,这次又来作死。 怀中人嘤语了一声,抓开外套露出脑袋,他脸色酡红,双手不止章法地扯着衣领,露出一节嫣红如桃色花瓣的脖颈。 他皱紧眉头,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像是缩成一团的毛茸茸。 好冷 小于,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谢明紧张得不行,药效开始发作了。 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不一样吗? 陆西泽突然开口。 他侧脸看向脚下一楼,声音温润,吐字却露出雪白的獠牙, 白弥跟于景不同,他已经早就被玩烂了。 不赶紧解药?左拐a230房间,去吧。 谢明直直睨着他,确定他没有在耍人,稳稳抱着于景绕过他。 路过时,他脖子被于景叼在嘴里,被咬出好几个齿痕,清心寡欲的脸上仿佛没被半点干扰。 走廊前,赵意揽着一个小男生进了房间。 经过房间时,谢明留意了一下门牌号。 于景一会说冷,一会儿说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怕烫,白皮子被热水泡得粉粉的,整个人像是成熟的水蜜桃。 谢明哄着给他洗完澡,顺便把自己捣鼓干净。 期间于景实在不安分,谢明蹲下替他擦脚后,于景瞬间安静了。 手指插进柔软的头发,吸气声给了谢明莫大的鼓励。 动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有媚意,是成年男人的磁性和沙哑。 抬手。 伸腿。 摸了摸于景的头顶,谢明肆意地揉乱他的发丝,穿着睡衣睡裤的于景像个睡着的猫。 怎么这么乖啊,是不是让你穿小裙子都可以? 原来你想穿裙子?于景霎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得一匹。 谢明汗颜,怎么会呢,我一大老爷们穿那玩意适合吗? 看着谢明眼珠乱转,于景笑如月下花,颇有风吹花轻轻开的感觉, 我看适合,有时间试试呗。 行。 我想喝酒。他双手撑在床上,抬着下巴,示意旁边酒柜。 可以呀。谢明轻松答应。 上移的脚尖点了点膝盖,带着过界的试探和撩拨,谢明刷的抬起头,对上那双上翘的猫眼,像是钩子钩住他的心。 这样也可以吗?青年低声细语,清亮的眼眸倒映着一池湖面,脆弱得仿佛风吹就散了。 谢明心一紧,当然可以。 他最后喝了很多酒,醉得摔在地上。 于景喜欢逗着他往前爬,喂着他吃了一两次厚乳。 于景睡下的时候,他穿着裤子的手都是抖的,膝盖像是受过摧残,红肿发青。 他痛觉很强,恢复得却很快。 这些伤不到明天就会好全。 谢明穿好衣服,小心地离开房间。 他站在a205前铛铛地敲门,一副不出来不停休的模样。 赵意骂骂咧咧开门,却被门外人一脚踹进房间。 那人反手关上门,用眼神让床上的小男生闭嘴。 他拎着赵意的领子,一拳,两拳,往赵意肚子上揍。 赵意左躲右躲,张着嘴巴吐着舌头,咳得撕心裂肺。 最后像垃圾一样把赵意丢在一边,赵意像摊肉耷拉在地上,不知死活。 小男生把被子塞进嘴里,生怕露出一丝声音,眼泪吧嗒吧嗒掉着。 期间赵意不停地放着狠话,煞神一样的男人没有一丝停顿,看样子对方不是亡命之徒就是比赵家更高的富家子弟。 第二天,于景慢慢睁开眼,在雪白的天花板下呆愣了足足一分钟。 窗边放着敞口花瓶,里面插着一支栀子花。 醒了。 这声音不是谢明。 于景转头看清人后微愣, 爸? 白城眉眼风霜,嗓音像是浓酒,纯正的男低音, 已经给你洗完胃了,早上什么都没吃,饿了吗? 他手上削着白色苹果,果皮一圈圈的坠着。 这是你妈妈最爱的奶果,她一定要我给你带来,尝尝。 于景咔嚓咔嚓啃着, 不错,甜而不酸,脆而不硬。 白城笑呵呵,你跟你妈妈说了同样的话。 是么?于景惊讶,目光从他的身后望去。 别看了,梅梅没来,他们的研究所出了点事情。 白城说着,语气带了点幽怨。 你这次生病,还以为能把她叫回来,结果还是不行。 他突然想起什么,告诉于景赵意的结果。 赵家的私生子被接回来,完全取代了他的位置,赵意因为涉嫌故意伤害,铁证堆如山,被判了十年。 他意味深长地总结, 他倒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下手,你身边那小子来头不小。 ----------------------- 作者有话说:谢明:这章我们没有亲亲。 于景:亲你个泡泡茶壶。 第59章 父亲 在白城的解释下, 于景知道自己早上五点被送来医院,身边的人,自然是那位甜言蜜语的杀手先生。 他想到宴会上一直缠着他的赵意。 以介绍名酒为由, 一直在他身边晃悠,看过来的眼神充满势在必得。 于景是肯定要收拾赵意的,只不过没有谢明动作快。 阳光下,他眼神温和, 面容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的光泽, 他帮了我解决赵意这个麻烦,还没谢谢他呢。 白城哼了一声, 谢什么, 讨好我白城的儿子不是应该的? 第74章 于景: 总觉得白城的语气好怪, 有种恶婆婆看媳妇的感觉。 这时, 门口啪嗒被打开, 露出谢明高大的身形,他左手提着保温盒, 于景眼神刷的亮了。 他看到白城, 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 伯父。 白城:哼。 他用眼角扫了眼谢明,手上稳稳当当削着苹果。 我们白家的女婿不能什么都不会, 汤要会煲, 粥要会熬,家务也要会,性格知冷知热,才能好好照顾你。 谢明看了眼于景,又看了看白城, 眼神示意,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于景咳了一声,温柔的脸上有点燥,耳朵都红了, 父亲,你误会了。 谢明走来放下保温桶,边开盒,边对白城说, 是啊伯父,你误会了,我不是女婿,是儿媳。 于景咳得更大声。 白城手中的苹果皮断了。 空气中,针落可闻,头顶空调呼呼地吹。 扔下一个炸弹的人却自然的很,男人从床底拿出小桌板,往于景背后塞了两个枕头。 偏偏还嫌事儿不够多似的,端着碗舀了一勺饭菜,递到于景嘴边。 整个过程丝滑一匹,等于景反应过来,他已经吃晕了,香喷喷饭菜在味蕾,仿佛烟花绽开。 他被投喂习惯,身体比他想的还要无法拒绝。 想起旁边的白城,抬眼看去,对上白城欣慰的目光。 白城此刻有些感概, 你小时候很挑食,吃什么都吃一点点,你妈妈简直操碎了心,她十八年没进过厨房,为了你亲自洗手作羹汤,给你做辅食。 后来我回家后,吃了一次梅梅做的饭,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把土豆丝做得很难吃。 于景没有插嘴,他知道白城不需要他的回应。 旁边的谢明静静听着,露出羡慕的眼神。 他也想给小小的于景做饭,小手握着小勺子吃小碗,不知道有多可爱。 15年,他们研究所丢了资料,梅梅要回分部r国一趟,我们本想带着你,可你奶奶不让你去,硬把你留在了家,保姆带你出去散步,上了个厕所,婴儿车里的你就不见了。 她害怕,就换了自己的儿子,你奶奶眼神不好,只当小孩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你们回来的时候没发现我被换了吗? 白城停顿了一下,梅梅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一身山野味的白弥,怎么会是白梅的孩子。 真是伤心,你就不肯骗骗我。 白城却笑了,磁性如浓酒的声音,如浇在心头的冷水。 你总会知道,比起你在别人口中听到挑拨我们关系的风言风语,我更想亲自对你说这些。 那时我暗中找了你很多次,保姆带着你辞职后,住在没有信号的边境,你身上没有一点胎记,跟梅梅一样完美,这也给我增加很大的难度,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于景觉得很悲伤, 你好像并不需要我的原谅。这个男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经过大风大浪的男人眼神温和, 我隐瞒了你的失踪,这并不代表什么,爸爸爱你,小景,尽管我更爱你妈妈。 于景笑出声,真是讽刺啊。 你说这些,又能怎样呢?那些我早忘了。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父亲吗?因为在我心里你根本不配做我爸爸。 白城停住,温和的青年像是一根宁折不弯的青竹,但是现在,他脸色苍白,眸光像是破碎的一池残荷。 他想拍拍儿子清瘦的背,手指颤了颤,复又握紧。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张特助。 敞开的房门被敲了敲,门口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的男人,臂弯夹着公文包,他进来对于景点了点头, 少爷您好,我是总裁的助理。 白城缓着声音,在旁边解释道, 房子车子,白弥有的,你一样都不会少。 谢明直懒懒坐在凳子上,蜜色的眼眸瞅了眼白城,笑开了, 白先生谦虚了,这些东西你拿出来,跟拔一根牛身上的汗毛有什么区别? 白城是谁?商界饥饿的鲨鱼呀,对待别人就像闻到血味儿一样扑上去,尸骨不留,张特的镜片闪了闪,替这位年轻人捏了一把汗。 白城附和, 确实少了,张特,把我全部的资产转交给少爷。 是。 张特心里一惊,从两斤重的千页清单里找出产权书,恭敬地双手递上,感受到病床上文弱的青年在白城心里的份量。 青年面如白玉,声音温温柔柔, 我不要。 张特睁大了眼睛,这可是数不完的钱啊,要是给他,他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花。 只见白城饶有兴味,打量他这从来没好好看过的儿子。 为什么?那可是整个白家,你真的一点也不要? 青年犀利地指出, 签字这一环节就是你的打算吧?好退休去找妈妈。 白城悻悻地摸了摸下巴,有这么明显? 刨去你的流动资金,把你的不动产给我,公司就用专门的代理人经营,每年给我分红,另外,抽2%给员工发放疫情入职补贴。 白城笑呵呵,不愧是他白城的儿子,精得很。 可以。 等到青年签完协议,张特揣着公文包替他处理接下来的转让流程。 走廊。 张特吐出一口气,乐呵呵地想。 这大概是他离亿万资产最近的一次。 白城看了眼腕表,起身,眼神对上握紧于景手的男人。 男人眼神充满敌意,像是护崽子的穴中兽。 他给对方打下评价,虽然是个粗人,是个会心疼人的主,出身不好也没关系,适合照顾小景。 要是白梅不能接受。 那就换,上京那么多青年才俊,他和梅梅的孩子,值得最好的人作配偶。 ----- 白梅还是回来了。 她坐飞机连夜赶回来,处理白弥的事。 放下手机,看着网上对白弥的声讨,白梅皱眉,难过地抱着手臂, 小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难道真的是我宠坏他了吗? 抱住白梅安慰,白城嘴里毫不留情, 怎么会跟你有关呢?是他自己长歪了。 一点点奢靡就泡烂了虚荣的心。 温室里的塑料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永远长不出高贵的人格来。 门外,于景大老远看见一位老人在门口侯着。 王叔,您好呀。 诶,少爷回来了。 王叔很高兴,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个青年。 他是白家的管家,白家的佣人世代有编制,且从不把他们当下人,只有白弥才觉得他们低人一等,在他们面前,从来都颐指气使。 他很不喜欢这个大少爷。 于景就不同了,他喜欢这个二少爷,性子好,爱笑,每次见着他都笑,让他心窝软软的,像他娃娃大的孙孙。 快些进来,莫被太阳嗮到了。 他悄声提醒到,夫人正在里面伤心着呢。 于景脚步一顿,抬起温和的脸, 谢谢王叔。 客厅, 白梅用手帕压了压眼泪,于景坐下来递上冰块巾, 妈妈,别哭了。 他眼神充满关切,那是白弥所没有的体贴。 白梅握住他的手,傅寒怎么样了呀?他跟陈奕歌还好吗? 陈奕歌就是曾经被赵意打折腿的男生,于景没想到白妈妈能记住他们的名字。 他温和地笑了,眸光像是池中柳影, 盛悦赔了傅寒五十万,他现在是模特和自媒体博主,小陈也跟着他一起,他给我发过他的主页,做得有模有样的。 真的?白妈妈眸光亮了亮,傅寒的账号叫什么,我也要关注。 白妈妈是个很传统的人,她平时很少用电子产品,追剧都是靠墙上电视。 于景教她下载app注册账号,两人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猫眼上挑,认真地盯着一砖屏幕。 白城静静注视着他们,一家人的距离从未如此近过。 妈妈,你用过围脖? 对呀,我还关注了明星。 我看看,这是谢摇光?头像中是一张贴脸近照,看脸就是一个俊美无匹,光芒四射的明星。 一个灵光在他脑子闪过,又像海水覆盖沙砾痕迹瞬间消失。 第75章 嘿嘿,妈妈还是神明大人的老粉了,以前一举买了三十万的专辑。 听到熟悉的名字,白城眼睛眯了眯。 那是一股不舒服,被冷落的感觉。 ------ 门外,白弥拖着步子进来,看到这一副家庭其乐融融的画面,觉得愤怒又害怕。 他已经没有钱了,不能失去白家这个身份。 你来了,王伯添双碗筷吧,不要客气随便坐。 于景站了起来,笑容耀眼,温文尔雅的面容热情大方。 一副把他当客人的样子。 白弥差点绷不住。 见他回来的巧,白梅歉意地看了看他,没人问他从哪回来的。 不怪他们,白弥以前经常夜不归宿,问他去哪就会被指责大家长没人权,他们也就不问了。 白弥却觉得脚下生了根,他在游轮满身污秽地醒来,差点得马上风死了在医院,回来都没人关心他。 看来他们把他忘得干净。 ----------------------- 作者有话说:承诺字数:10306/15000,今天我应该还能写一章。 第60章 裙子 有一瞬间很想哭。 有一瞬间很想哭。 但他忍住了, 哭有什么用,能让于景离开这个家,还是能让他丢尽的面子捡回来? 想到外面对他失宠的传言, 没了白家少爷的光环,他几乎是失控指着于景, 不用你假好心,看到我这样你很得意?都是你的错! 白城放下碗筷, 威严道, 你哥哥是关心你, 不领情还大吵大闹像什么话? 被他看小丑似的眼神激到,白弥一脚踢开椅子坐下来,眼泪开始发作。 一向心疼他的白梅皱眉, 这般任性的性子, 她以前到底觉得哪点可爱了, 不像于景, 总是那么听话懂事。 想到这些年于景在别人家,是不是也是这样看人家脸色过日子。 她狠下心头一次批评白弥, 小米, 小景是你哥哥, 你再怎么也要尊重他,不是你自己说一直想要个哥哥吗? 她对孩子溺爱, 不代表她不知道是非。 坐在一旁的于景开口了, 妈妈,我下午还有个表演课,我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他的演技完全不需要老师,但要解释突然开窍,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白妈妈:去吧, 孩子,别太辛苦了。 没有哪个母亲不喜欢好学的孩子,她听说以前于景成绩很好,只是高中就辍学了,肯定是那个家的原因,白梅更愧疚了, 零花钱还够吗?需不需要妈妈再给你一万?合作方还缺不缺?等会儿让爸爸给你介绍几个。 谢谢妈妈。于景没有说他现在比白城都有钱,闷声发大财。 至于资源,他手里有一个剧本他很感兴趣。 于景挥挥手,背影从容潇洒。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于景已经被他杀死千百遍了。 最讨厌了,为什么偏偏不如我的愿去死呢。白弥喃喃道,语气像是咬碎了牙齿。 小米你说什么? 我才不要哥哥,我最讨厌他了!而且我根本没说过想要哥哥。 他猩红的眼睛狠狠瞪着白梅,眼泪挂了一脸,愤懑的脸上狼狈又滑稽。 本想说他的白梅动了动嘴唇,心有不忍。 白城发觉妻子情绪, 别自责,傅寒的事,我已经惩罚过白弥了,他没跟你讲是觉得丢脸。 白梅松了担子,她实在不擅长教育孩子。 夫人,有件关于白弥少爷的事情您还不知道吧? 王叔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他是管家,对房子里所有的安全监控了如指掌。 某天他例行检查监控,正好撞上白弥电话陷害于景的画面。 出于生气,他把视频保存了下来。 这几年白弥干的坏事不少,因为被夫人的猫抓伤,就把猫溺死在游泳池里,还有总总恶劣事件,过去白弥正在盛头,他怕伤了夫人的心,现在正是拿出来的时候了。 有什么事王伯您直接说吧。 察觉到危机感的白弥绷紧脸,大声道, 你是什么东西,谁准你过来的? 王伯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卑不亢道, 我身为白家的工作人员保护和维护少爷是我的职责,你无权干涉我的本职工作 他按下按钮调出监控画面 夫人老爷请看。 白家的监控只是起安全作用,被安装在了公共区域,而白弥那天在二楼,墙角的监控刚好将他的声音和画面录了个全。 时间过得太久,他已经不记得他说了哪些话,但是他清楚,绝对不能让他干的事被发现。 不!白弥尖叫着去抢他的遥控器。 他的身子拼命往前,却被一双大手牢牢摁住。 抬头对上白城一双写满厌恶的眼睛, 对家里的老人动粗,这么多年你的涵养礼貌都丢垃圾桶里去了吗? 白梅悲伤地看着白弥, 你到底做了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还能瞒得住我们吗? 电视屏幕里白弥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说好的我把于景带给你,你就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公司呢?你是怎么做事的! 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剩下那五十万你别想要了。 没错,我就是讨厌你。 真想把你从这儿推下去。 看着白弥伸手向于景时,白梅无声地捂住了嘴,悲恸的眼里含着泪。 那么高的楼梯,白弥是怎么敢的! 她想不到自己养大的孩子竟有这样歹毒的心肠。 好了梅梅,别哭。白城心疼极了,上前抱住她额头贴着额头。 白梅摇头,闭着眼,嘴唇颤抖地抿成线。 我没事。有事的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于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苦了。 妈妈,这个我可以解释,我 白弥心虚地揪着衣角,哭红的眼睛显得可怜动人。 但这并没有让白梅消气,一股不舒服的气像是咬住她的胃,让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推开白城的手,高扬起纤细的手狠狠扇了白弥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你哥哥打的,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妈,你就去向小景道歉。 白弥被扇懵圈,他死活想不到白梅会打他。 他羞愤欲绝地抬起脸,眼前,白城扶着白梅,黑色的眼睛冷冷透视着他。 栽赃哥哥,还拿公司的公账去陷害哥哥,你可真是干的出来啊,给我到禁闭室去好好反省! 王伯。 在,王叔很高兴,这是要废太子了,好的老爷,我这就带白弥少爷上去。 我不去!妈妈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白梅坚持,不行,小米你这次太过分了,给我去书房好好反省。 白弥拼命挣脱着王伯的手,急得大哭,虚弱的身体受了太多情绪起伏,晃了一下,像是落叶般倒下去。 小米! 失去意识前,他抓着一双手,指甲深深陷进皮肉, 我恨你,我恨你们。 从黑暗里醒来,他身上盖着一张被子,房内没有开灯,书架像是一排排士兵,居高临下地看着来访者。 白弥抱着自己,攥紧拳头,让整个房间响起他的哭声。 哭完之后,他抬起埋到膝盖里的脸,四处望了一圈。 书桌上摆了一个笔电,他摁开电源键拿出u盘插上去,蓝色代码依次排开,密码自动输入成功开机。 这次的文件名跟以前有些不同,但他刻意忽略心里的异样。 他盯着一排排文件夹,代码开始第三轮的破译,一串串字母在屏幕快速滚动,无声催促他的行动。 你们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们不义。 摁下录入键时,他感到了一股复仇成功的畅快。 ------ 时间很快到了杀青宴。 上午,谢明陪于景去商场买衣服,期间于景被粉丝认出,粉丝是来商场调研金饰的,合照后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被谢明扣了一个驼色鸭舌帽在头上,于景才有了一丝他太松懈的感觉。 我说你好歹也是大明星,出门伪装一下啊。 周围人看着青年,一身简单的金边刺绣白衬衫,被他穿得仙气绝尘,这样的气质出门确实要注意,一不小心被发现容易被围堵在街头。 看着脸生,大概是娱乐圈新人吧。 第76章 不是大明星,我是小小星。 于景眼眸水盈,浅褐色的瞳孔很容易想到某些温暖的东西,仿佛柳叶落在春日的夏池中。 离他最近的谢明呼吸一窒,他爱极了对方眼里的生气。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谢家三代从军,谢老子喜欢文人,从小就逼着他抄唐诗三百首,他一打瞌睡手背就挨一下藤条。 感谢老爷子,开发了他童年的审美,让他知道他家小孩有多招人稀罕。 他们随机选了一家看着不错的店。 导购小姐姐笑容甜美, 这位先生是天生衣架子,不是衣服衬他,衣服是来配他的。 这话让大马金刀坐在沙发的谢明听了,心里倍儿舒然,他上下打量后点头, 就这件。 先生要不要试试这件,最近学院风卖的很火呢,很适合夏天。 于景瞧了眼,标准的校园三件套。 给我吧,他挽着谢明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模样。 扭头笑了笑,鸭舌帽下的漂亮脸蛋惊鸿一现, 你不用跟着我们俩,我们自己看看。 导购小姐姐在后面笑眯了眼,真是友好的兄弟情义呢。 于景推着谢明进了试衣间。 这是一家情侣服装店,拉上帘子里面就有一面镜子,角落还放着一双肉色高跟鞋。 谢明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转了一圈,稀奇道, 这里还真是大呀,没见过把试衣间修得像澡堂的。 于景把他推到沙发上,丢下试穿衣物, 快穿,这里拍照好看。 谢明愣愣抱着衣服,看着于景单手撩起衣服,露出漂亮的腹肌线条,咬住衣角,猫眼居高临下睨着,眼神勾人。 咔哒一声解开皮带扣,完美如艺术品的手扯下裤子,看得谢明想往后退,同时升起把这人抱紧怀里,一辈子锁住的冲动。 你放心,我会把你拍得很好看。 于景以为他不好意思,你先穿,拍了我也穿。 怀里的衣服突然成了烫手山芋,谢明低头一看,这不是裙子吗? 这这这,蕾丝边也太扎手了,女生穿着不觉得硌人吗? 你不会是怕了吧?于景似笑非笑睨着他。 呵,不就是件衣服,十件我也不怕。 男人果然激不得。 谢明提溜着裙子,拎起来抖了抖,对着镜子比了比。 还挺好看的,是不是小了点啊。 一阵衣物窸窣后,两人换好了。 嘴硬的谢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操。 硬生生看红了耳朵。 他扭捏地拉着裙子,发现这玩意遮上不遮下,遮下不遮上,怎么拉都是无济于事。 谢先生,您忘了您的黑丝。 于景一身日系男高穿搭,说话学着谢明流里流气的。 他穿着淡黄色的衬衫背心,红黑格子裤,宽大的校服依然盖不住少年抽条的体格,像是坐在窗边相貌出色的隔壁班同学。 谢明看见于景的模样,眼前一亮。 他扑了上去,抱着少年脖子亲了一口。 同学,你这样回家,是会被打晕拖进巷子里一顿骑的。 于景睁着澄亮的眸子,有些惊慌失措, 那学长能送我回家吗? 握住他的手,谢明像个认真忽悠学弟的怪学长, 我可不免费帮人。 于景想了想。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瓣印在谢明侧脸。 那这样可以吗? 仿佛被q软糖亲了一口,痒痒的,谢明感觉半张脸都麻了。 他抬起少年下巴, 唔,学弟错了,学长来教教你接吻的正确姿势。 微微侧过脸,谢明先是贴上去,像舔盘子里的奶油一样,等两片薄唇打开后,噙住一边慢慢吸吮,睫毛扑到脸上痒痒的,估计少年此刻眼里已经是水光一片了吧。 狭窄的空间热意不断上升,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够了 形势渐渐失控,谢明从他的脸,下巴,脖子亲下去,下嘴不知轻重,像是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似的。 于景喘不过气,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拽,让这只疯狗冷静下来。 谢明疼得抱紧他,背肌鼓动像是一座山,温热的气息呼呼地吹在耳边。 对不起。 不疯了? 嗯。 委屈巴巴,可怜得狼尾巴都要藏起来了。 于景揉了揉他的头发, 来,拍照! 自知理亏的谢明说摆什么姿势就摆,于景喜欢让他摆双手撑在前面的跪姿。 镜中两人,一个穿着吊带黑白女仆群,锁骨深深陷进去,胸前的鲨鱼肌鼓起,撑起了裙子前的蝴蝶结,裙角滚了一圈奶油蕾丝,衬得男人蜜色的大腿肤色亮得发光。 另一人看着就是乖乖学生,那种班里坐第一排认真写作业的男生。 现在却搂着男人的腰,单手举着手机拍照,像是放学后混迹在女仆餐厅的熟手。 等他们出去时,导购小姐姐看到于景脖子上的红印,谢明破了的嘴唇,拼命抑住尖叫的冲动。 等两人走后,她迫不及待掏出手机跟姐妹分享这对神仙颜值cp。 啊啊啊啊啊啊,我今天遇到了一件巨巨巨高兴的事! 天哪,你绝对不知道有多炸裂。 店里来了两个巨帅的帅哥,两人在试衣间亲得嘴皮都破了,他们走时买了一件情趣女仆装,我真的磕死!! 他们下商场扶梯时,一个西装男正领着一对保安架起楼梯,准备贴墙面广告。 正是鸢飞戾天的宣传海报。 于景有点惊讶,金导这么快就开始宣传了。 金导想赶上八月的金城奖,他当然要炒足噱头,给网投做准备。 很快,于景在地铁,大悦城屏幕都看到了鸢飞戾天的广告。 周围的粉丝小声惊呼,举起手机纷纷咔咔开拍。 金导的电影我是无脑入坑啦。 快发群里,露西米这次太争气了,只恨我不够努力不能给哥哥砸钱上大屏。 这个小姐姐好漂亮,是新人吗? 于景垂下头,默默把帽子拉下,盖住整块眉眼。 他到杀青宴的时,天还没黑,路边停着清一水劳斯莱斯幻影阿斯诺马丁。 杯酒尽欢,散席时,陆西泽叫住他, 你现在跟谢明一起吧? 陆西泽一身高级西装,剪裁得当显出他肩宽腰窄的好身材。 反观于景,他穿得休闲西装,脚踩一双白鞋,依然盖不住他浑身散发的金贵气。 陆老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希望你不要太对谢明上头,他不像好人。 我跟他呆在一起五年了,他这个人喜欢你的时候倾尽百宝,不喜欢你的时候走得比谁都潇洒。 得,这是来劝分的。 于景收了漫不经心的表情,平淡的眼神看不出喜怒, 所以你被他伤害过? 陆西泽听这话,笑容更加耀眼了,整个走廊都蓬荜生辉起来, 你可以这么理解,可能是局外人,我总是看到跳火坑就着急拉一把。 霍,这个时候来说这个 得有多恨谢明啊, 多巴不得他们分手啊。 于景打断他,陆老师,我先走了。 转身时于景沉了脸,他生气不外露,对于他来说,家事是两个人的事,回家关上门怎么吵都行。 在外面牙齿咬碎了都得往肚里吞。 心里默默给谢明记了一笔。 张爽。 陆西泽。 他之前怎么没看出谢明这么招人稀罕呢? 在谢明丰富的履历上,不知道有多少刘爽陈爽跟他有过一段,至今还藕断丝连。 凉风吹在脸上,于景感觉他醉了。 但他酒量没这么烂,坐上经纪人叫来的保姆车,于景一路沉默。 开门时,谢明正在跟人打电话。 墙上挂着谢明送他的毛笔字,泼墨挥毫四个大字戒烟戒酒。 于景作为艺人,喝酒应酬是躲不过,烦躁的时候喜欢抽烟,但喝酒伤脑子抽烟害嗓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就约定着互相监督着戒了。 于景眯着醉眼朝沙发坐下。 第77章 谢明跟对面说了句什么,挂了电话对他笑, 回来了?怎么没叫我去接你。 ----------------------- 作者有话说:有修改 第61章 上热搜了 于景站在门口, 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借着酒意开始酝酿情绪。 呵。 他垂眸,嘴角抿紧成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碰到陆西泽,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那个一个我不曾了解过的你,我很难过, 这些事竟然是从一个别人口中听到。 他不知道谢明现在什么表情,从对面投来成分复杂的目光看, 十有八九他说中了。 他跟陆西泽要么是前任,要么陆西泽知道他想掩饰的东西。 到底是哪一种呢?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害怕和拧巴, 你的全部。 他捂住脸, 喉咙发出呜咽声, 情绪在这一刻破碎, 我不喜欢听他对你有多熟稔,我嫉妒, 我不甘, 对我来说, 这好像给我看一下就放回去的聚宝盆,我不想让你难过, 你是那么好, 我只想让你笑,让你开心,我已经有了你,又能奢求什么呢? 他的奥斯卡现场表演还没完,手腕一紧, 被拉入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 腰间给一条手臂挽住,男人痛苦克制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 对不起,我让你有了心事。 从今以后,我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最后悔的事情,最荣耀的事情,都跟你说。 被他压了一脸洗面奶,于景: 见他不回答,谢明低眸捧起他的脸,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你真的会告诉我这些吗?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自在了,你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这样的,只要你还是你,我就不会改变心意。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任务维持到谢明不是谢明的一天。 这有啥,你想听,我从我爷爷那辈儿开始讲起,给你唠嗑个三天三夜都可以。 部队里没什么娱乐项目,纯靠他跟兄弟几张嘴碎碎八卦和新奇刺激的传闻,可会侃了。 于景听着不对劲, 你有爷爷? 杀手不都是孤儿吗?尤其是非土著,大多都是人口贩卖过去,经过残忍的培训和淘汰,最终选出合格的少年杀手。 因为小孩子没有定性,是非常容易被扭曲人格和信念的。 没爷爷怎么有爹的,我不就是我爹生的么? 谢明被他逗乐。 他叫什么名字? 谢明犹豫了,他家世代从军,谢灵芝混乱时期跟对了队伍,成了开国将军,历史书上就有好几页他爷爷的名字,说出来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可才答应了于景,他叹了叹气, 他叫谢灵芝。 于景没想到他真有爷爷,光听名字像个读书人。 原主是理科生,从来不碰历史书,这导致于景再一次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机会。 关于家人,于景暂时接受这个设定,阎王都还有编制呢,杀手有家人怎么了。 然后就是电影,电影上线大获好评。首先是一位评价急匆匆的写影评 ----- 洛小溪是一位影评人。 如果你昨天在万达广场五楼,那么你将会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手里握着剪裁过的电影票,猴急猴慌地狂奔出电影院。 不要惊慌,因为她只是在赶稿的路上。 做一名影评人,她需要在甲方爸爸的要求下,看完首映以最快的速度出一篇新媒体文。 吭哧吭哧写完交稿后,她脱力的靠在椅子上。 休息一会后,她挣扎地爬起来,将文章转载到微信公众号上,等她做完这一切,发现手机弹出一则微博热搜。 正是关于鸢飞逆天的。 她有些开心,有流量加成,这一次她的阅读量也许会破十万。 心满意足的拉上被子睡觉,一觉醒来后,她被后台的十万评论惊呆了。 看着屏幕上的庞大数据,她眼睛都晕了。 上次这样的盛况还是在,她标题党写男友穿搭,碰瓷谢摇光的一期。 电影是好电影,疏狂少爷蜕变成独当一面的起义将领,讲的是江湖情仇,更是家国情怀。 电影前期气氛无疑是欢脱的,不会武功的男主对上一茬茬的杀手,不是装大佬把杀手骗得团团转,就是躲在女人身后,唔呀唔呀地逃命。 后期随着男主调查真相,杀害男主全家的凶手渐渐露出水面,竟然就是宛如提线人偶,被他所操控的姐姐。 姐姐为姨娘所出,为了活下来姨娘将他扮做女儿身,但李折鸢处处都比吊儿郎当的男主优秀,因为家族选择了男主没有选他,一切都要献祭给男主,姐姐便屠了全家,假装被男主救醒,一直跟在男主身边。获得秘宝时,摆脱了男主傀儡术控制,背刺男主,反水做了大反派。 鸢飞戾天是讲的李折鸢的复仇,也是隐喻群体被压榨劳役久后的反抗和斗争。 只要人的欲望不灭,那么就一直会有战争会有血流成河。 话虽如此,金导的电影一直都以严谨庄严的故事著名,但这次让鸢飞戾天出圈的竟然是一对cp。 原著中李折鸢这个人物,他的性格偏激,极端,明明优秀出众,一辈子都没有逃过名为李乾州的深渊,但这样好像又给了cp圈磕的理由。 她打开平时用的磕cp软件,果不其然被推送到了鸢飞戾天的二创。 在一个个磕学家视频里,明明李泽渊死在了男主手下,在一群拿着放大镜看剧的人这里,却被剪成了另一种味道。 洛小溪盯着手机屏幕,身处一片血海的红衣男子像是破碎的幡旗。 弹幕一浪浪的滚过。 他身着红衣,你眉眼深情,你俩离就差一杯合卺酒了。 最喜欢的美人死啦,我哭的好大声。 他们十指相扣,怎么不算爱情呢? 官方:感谢陆老师和于老师的合作。 磕圈人:官配啊,实锤了! 这就是磕圈人的脑补能力,除了在大本营狂欢,他们还会再围脖老福特等地产粮吃饭,盖起一层层话题高楼。 如此声势浩荡,自然吸引了不少圈外人的注意。 不少网友把网上宣传片的剪辑都翻烂了,心里痒痒,拉着亲友奔向了电影院,然后哭得稀里哗啦的走出来。 电影结局不算大团圆,男主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陪他闯天下的军师战友被李折鸢死后留下来的局算计得干净,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朝中的皇帝忌惮他,却又不得不畏他敬他,最后的长廊中,是他一人走过。 失落的网友们打开磕圈app寻找安慰,却发现心里更空。 【#鸢飞戾天#@影评人圣叹:一流的剪辑,一流的叙述镜头,一流的演员,废话不说,金导出品,必属精品。】 【#鸢飞戾天#@电影博主鹿山大人:华峰不愧是五岳第一高峰,在这上面拍戏那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感觉,代入感太强,还有兄弟残杀的那场雨,听说是自然雨,太有宿命感了。】 上京娱媒出了一版格外吸睛的标题:影帝一个月内胖十斤暴瘦二十斤?入戏太深? 正文里贴了他两个时期的对比图,一张脸颊圆圆的,少年气十足; 另一张是他穿着武林盟主的黑袍,眼神不怒自威,下巴尖削,反差强烈。 为了不引起网民歧义,陆西泽亲自下场解释 【陆西泽:我只是为了还原李乾州少年时微胖的体格,戏前就已经胖了十斤了,后面是化妆效果和我自己的健身成果。 希望大家正确看待体重这件事情,不要盲目焦虑,科学减脂,健健康康才最美。】 李乾州是一个被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他微胖的体格完全体现了这一点。 如此的细节,自然令人们对电影的评价更高了。 在一众好评中,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电影看了,感觉没有大家吹的那么神,好些地方都不明所以,我原本是冲着陆西泽去的,但这次真的让我失望。 这电影除了演员的脸能看,还能看什么? 请一个没有演技的流量当主演,就不要担心会扑街啦,因为是必然的。 纯路人,觉得于景演技很尬。 ----- 不管别人怎么想,这次热搜最高兴的无疑是于萌萌。 于景的微博粉丝量暴涨到700万,但是由于预告片中于景的镜头不多,他们没法掷地有声地反驳恶评。 他们在应援群里急得团团转时,有个姐突然提议。 【芊芊不是倩倩:这些喷子就是欺负于景没有公司团队,要不咱们成立一个算了。】 第78章 【粉色伏特加女孩:粉丝不是不能插手艺人的事儿吗?】 【比比熊:大家别慌,等电影在平台上市的时候,咱们再剪辑萌萌的cut,谣言自然不攻而破了。在此之前,就当是免费为萌萌做宣传吧。】 群里的比比熊是群里的老人,听说从于景偶像时期就在跟了,大家对他的决策很是敬重,没人反对。 突然,有群友连发好几条同样的微博转发。 【微博金导:我觉得于景演技很咋滴,传神,有灵气。@空包:我觉得于景演技不咋地,很尬。】 金导特意回复转载,下方贴了一个60秒的花絮视频。 那是他们最后一场,没有滤镜,没有后期,纯原声的剪辑。 当黑子们看到视频时,纷纷狼狈地删评。 因为不删会被于萌萌追着怼。 你说于景没有演技?一个眼神动态图甩过去。 那深情又绝情,清澈又算计的眼神,肉夹馍夹肉夹馍,戏感叠了又叠,让黑子们哑口无言。 ------ 现实一派平和。 于景与谢明沙发上看电影,嘴里卡兹卡兹吃着薯片。 这时,房东突然打来的电话。 小鱼啊,你那房子今天有两个怪怪的中年人进去了,我说他们几句,他们还骂我。 怎么了陈婶子,你别着急,慢慢说。城中村的房子能有啥偷的。 你不是没退租吗?房子我一直给你空着,今天我买菜回家呀,就看见两个中年男女在那鬼鬼祟祟的撬门,他们说这是他儿子的房子,我才不信,进儿子的房子,还用得着这样? 来者是于景的假父母,他们本来手里捏着于景换来的50万,但由于他们太高调,每天都在打牌,钱被亲戚借做生意的名义骗得精光。 过惯了有钱人生活的他们,突然打回原形,这跟要了命一样难受,正好村里有人拦住他们说,你家景娃子不是在城里当了明星,去找他呀。 他们相视一看,对啊,花钱养了这么多年,于景不给他们养老可不行。 ----------------------- 作者有话说:段评已开,求评论~ 第62章 热度上升 于是两人连夜收拾行李, 带着柴米油盐,坐上最早一班准备住进于景家。 他们在门口等了很久不见于景回来,心里有点不高兴, 觉得受到了怠慢。 他们咬定于景在这里。 进城之前有人给他们打了个电话,称只要能给于景找点麻烦,就可以拿到五万块钱。 听声音是个年轻小伙子,他说于景最近得罪了他, 所以他要给他一点教训。 本来两人还有些犹豫,担心是骗子, 结果对方说只要完成一场采访,就可以拿到十万的尾款,巨大的诱惑下二人立马答应了。 ------ 影音室里, 屏幕上的骑装男人, 眼神锐利如剑, 气势一人阻挡千军万马。 屏幕外的青年跟他长的一模一样, 穿着休闲服装,盘腿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桌上摆了一圈可乐鸡爪和巧克力棒。 于景捧着一杯热巧克力, 从杯子上探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比起屏幕上魅力四射的大明星, 谢明更喜欢现在他。 喵呜~ 突然腿弯的猫咪动了动,不停的扒拉着她的裤腿, 想要从他的魔爪下逃出。 于景听见了动静, 把她抱好,别让她跑下来。 猫咪听了,叫得更委屈了。雪白的小手套不断的向于景的方向游啊游,她不要这个大老粗,她要大美人。 于景的动物缘实在好得可怕, 他就是下楼丢个垃圾,小区的流浪猫,也会过来蹭他两下。 谢明就不同了,他身上的血气重,有灵性的动物都不愿意接近他。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谢明有些颓丧。 我喜欢你啊。于景摸了摸他的头,日常安抚灰心丧气的狗狗。 瞬间,耳边的提示音瞬间吵闹起来。 【叮~爱意值+1】 【叮~爱意值+1】 【叮~爱意值+3】 捏了捏耳朵,于景如星子般的眸子望着他,有种寂静的温柔, 好了,安静点。 谢明睁大了眼睛,你听得见我心跳声? 于景嗯嗯,我是你肚里的蛔虫,什么都听得到。 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突然靠过来,指尖摸到于景的微凉的手,痒意瞬间爬上手臂,像是蝴蝶落满全身。 黑暗中,克制的爱意疯狂滋长。 男人黑沉的眸子像是漩涡,炽热的情感淹没于顶。 你在想什么?我猜猜。 于景回过神来,手心出了一把汗。 冷静!只是入戏而已。 这场爱意游戏中,他入局沦陷一点,当然能有更好的效果。 他嘴角勾起,笑得明朗如月, 是不是你忘了有东西快被你压坏了。 谢明睁大眼睛,眸光惊动。 身下腰间一团毛茸茸不断耸动,乌咪乌咪地发出挣扎声。 怪不得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个电灯泡。 两人视线相触,心跳咚咚,血液滚烫,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于景没有动,笑意温和。 只见谢明弯下身,腰身像是拉满的弓弩,一张脸不断放大,近得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于景顿住,最近好像被经常打搅。 见他注意力被夺去,谢明抱住他的脖子,眼神恶狠狠地压了上去。 别管他。 他不停地想往于景怀里挤,中间的小咪发出尖锐的叫声,拼命钻出了沙发,白色尾巴飞速消失在茶几一角。 于景感觉手臂被小凸起蹭了一下,眼前人身体一顿,立马颤栗起来,嘴上执拗不停,温热的舌尖缠绕着他嬉戏,呼吸交缠,带着温泉般的舒服。 于景摸了他的头,一边安抚大型犬类,一边右手往茶几上摸去,带翻了好几包薯片和可乐。 挂断电话后,于景才看到手机的未接来电。 看着鲜红的手机号码,熟悉的数字,正是假父母打的。 需要报警吗? 刚才的对话谢明也听见了,他心疼于景的遭遇,但他尊重于景的想法。 白弥是保姆的儿子,保姆因为愧疚又没了儿子郁郁寡欢而死,真儿子去哪了?被人贩子拐了呗,卖给了不会生育的假父母。 人口买卖是实打实要蹲大牢的,但谢明觉得不够解气,就这样关几年太便宜他们。 由奢入俭难,白家五十万撑大了他们的胃口,那便让他们再尝尝这难受的滋味。 于景拒绝了,不用,我自有办法。 这种家门口泼脏水,于景在上辈子没有经历过百八回,也见过八百回了。 他着实给两人恶心到了。 原主并不是来大城市,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当艺人的这三年期间,一直拿自己的微博工资给两人打钱,没想到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们拿了他多少?通通叫你们原本不动的还回来。 他翻出电话名单打过去, 法务吗?帮我整理一下这些物料,用途声明与于国民先生刘红女士解除收养关系。 他与假父母没有血缘关系,自然要走一个流程。 挂断电话,疲惫如潮水涌来,于景放任自己往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如巢穴的怀抱,从口袋掏出烟盒,没点只是咬住,他最近在戒烟。 没有说话,星眸望着虚空银屏,过一会儿后,眼皮重重的闭上,像是两片压弯枝条的柳叶。 这副模样让谢明心疼得不行,他的小乖从来都是自由随意的,什么时候也会为这点事情烦心? 他翻出转账记录,一条条给谢明看, 这是21年开始的第一条工资,那次公司多发了五百餐补费,全转给他们了。 这是出道期,因为要减脂控制身材,一天只吃一顿饭,省下来的钱,拿去给他们缴了医保费。 这次是我们首秀那回,比赛第一,红姐给了我们每个人发了八百红包,被他们要去买空调。 于景没说话了,房间内只剩荧幕对话的声音。 谢明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乖,有我在。 他隐在黑暗中的眸子极亮,燃烧着冰冷危险的火焰。 ------ 于国民踹了一脚门,臭小子,哪有把父母关在门外的,背信忘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老旧的门发出框框声,整面墙都被带得震了震。 他喘着气,回头粗暴地打了下妻子的脸,你看你教出来的儿子,真够出息。 于母是个性子烈的,脸上火辣辣的,扔下背篓,亮出指甲挖于国民的脸。 第79章 我叫的怎么了?他不出息,能给你每个月打三千块钱,让你去赌,让你去嫖! 她的鼻翼翕张,一寸下的嘴巴吐出尖锐的话。 于国民顾不得捂脸,给她抓了下巴两道红杠,你怎么知道? 哼,我不仅知道,我还要除了你这个老不羞! 于母往背包搜罗,拿出银亮带土的点锄,往门上示威似的一挥,碰的一声镇住了于国民。 邦邦响的声音加上于母的气势,于国民怂了。 一顿低声下气地认错,表示再也不偷人了,差点没跪下来写保证书。 他连连求饶,别闹了,我们还要进去呢,等会有人来教别人看笑话去了,这不你手上正好有点锄,用来试试能不能把门撬开。 两人在楼道闹出的动静不小,不少人在楼梯间打望他们。 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的动作,也不像这的住户,住户们立马就急了,不让他撬。 于母满口坚持,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怎么招你们管不着。 场面僵持起来。 楼上的房东老太提着一把缸豆上楼,碰见这阵仗,一时没反应过来。 咋地了这是,这是开居委大会呢? 周围人拍着手心给她解释,陈婶子,这俩偷儿要撬你家门呢。 于国民不干了,什么偷,进我儿子的房子能叫偷吗? 陈婶子一看陌生中年女人手里的铁锹,再看几个黑脚印的门,心疼地叫了两声背时鬼哟。 她指着于国民,你敢说是你儿子的,那你咋不知道他的备用钥匙呢?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知道你儿子电话号码吗?你马上打给他,我就在这听着。 两夫妻眼神微妙,方才他们就打过了电话,迟迟没被接通。 于国民梗着脖子道, 我儿子叫于景,他是大明星你们知道吧? 那也不能证明你就是于景的父母,照片呢? 两人在之前根本不知道于景做的什么工作,他们连跟于景的合照都没有,更别提照片了。 众人一看,这典型的碰瓷啊。 陈婶子叉着腰,她一生气,烫得蓬松的卷发更蓬了, 哪来的骗子,滚开点,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这世道可真是什么人都有。 物管也真是的,什么人都放进来。 在众人数落声中,夫妻俩人灰溜溜地下楼。 只是一出单元楼,就被一个胸前挂着摄像机的男人拦住。 两位是于景的父母吧? 你是 带着黑色帽子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双精明的三角眼,鹰钩鼻,嘴里嚼着槟榔, 我是新城娱乐的记者小舟,有些事情想采访二老一下,事成之后这个不是问题。 他的手指搓了搓,暗示明显。 两个小时后,小舟从采访棚里走出来,从嘴上拿下咬瘪的香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板,您吩咐的事情都做完了。 不远处,这对假父母对着镜头抹眼泪,声情并茂地把于景数落成一个狼心狗肺、虐待父母的人渣。 ----- 视频发出的时候,还没有人知道这对中年男女是谁,只是纷纷同情他们的遭遇。 随着各大媒体的转载以及评论的引导,大众舆论很快一边倒。 最开始收到推送的只是一些家里有大孩子的父母。 这些父母们一边感叹着现在的儿女越来越不孝顺,一边批判明星的成分。 很快受众群体扩大到了不同阶段的人,因为有博主爆料说这对父母的儿子是娱乐圈的名人 。 惊天大瓜姐妹们,你绝对想不到艺人的过去有多黑暗。真的没想到,于景竟然是这种人。 我给大家捋捋,殴打母亲,威胁父亲,偷了全家人的积蓄去做进入娱乐圈的敲门砖,成名后却对父母不管不问 ,生病了也不管,直接把父母拉黑,我的天呃,要不是于景是他们的孩子,这都能成盗窃罪了吧?。 众人表示震惊, 真嘟假嘟?我才看完鸢飞戾天入了鱼坑。 丝阔以,这是真的吗?希望于景能出来解释一下。 看这个原视频xxxx,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yj真的不是人。 我原以为yj只是个草包,本想到他就是个妥妥人渣,yue了。 为什么要在电影上市这节骨眼出问题呀,很怀疑是不是剧组的骚操作,如果是,你们最好解释清楚。 我嘞个去!!!我原本很喜欢他的,现在跟吞了一百个苍蝇一样啊啊啊。 不懂他一天作什么,一天p事不大,就喜欢上热搜,反正电影有他我不看。 一人血书,求于景滚出娱乐圈。 +1。 +10086。 紧接着,于景的高中同学在网上发声了, 贴了一张高中毕业照以表真实。 我跟于景是高中同学 ,说实话 ,我们这种小地方出来一个大明星我还挺惊讶的 ,但是为什么是于景呢,以前班上他挺内向,也不怎么跟同学打交道 ,但是内向的人有的时候也很可怕 ,我有一次亲眼看见他在一群小混混里,跟别人打架,打得很凶,我胆子小不敢进去看。后来我才知道他经常跟这群人待在一起。而这群小混混,后来因为收别人保护费闹大了被抓了起来。 他确实是于景高中同学,但由于没考上大学,现在过得一团烂泥,曾经的同学成了风光的明星,嫉妒和敌意像是毒蛇爬满他的心。 因此对于景的过去,总是往坏的说,反正于景赚得够多了,不能什么都拥有吧? 说部分真话,猜测当肯定,是舆论引导的常见套路,观众敏感的神经经不起挑逗,大多数路人只相信摆在眼前的结论,很少去深挖背后的逻辑。 所有人只知道,属于他们的狂欢来了。 一时之间于景带孝子的话题空降热搜,随着话题热度不断攀升,无数人挤进于景的微博主页留言骂他,微博首页都卡成原代码了。 于景这时火速跟一家公司签约,把娱乐公关这种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是美誉吗?之前说好的合作,现在可以开始了,不知道你们这边还是否愿意? 对面也是个聪明人,整理好几句话的信息量后用沉稳的语气道, 当然了于先生,我们美誉从来不怕黑红紫红,相信于先生也不会被这点水花吓到。 你说的对,事情还是早点交给你们好,官宣时我这边会先发起,时间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合作。 当然没问题,美誉随时为您服务。 风铃看到这一幕时,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随便一个于景带孝子的tag视频都是200万的播放量,广告商的撤合作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她急得疯狂call君临。 合作方要终止合作,君姐我们怎么办呀? 君临淡淡回应,同意他们。 风铃睁大眼睛,电话那边的背景怎么像是在迪士尼的bgm,她一定是听错了,这么危机的事情,君姐怎么可能还能去度假。 是不是于哥的公关团队有办法啦? 君临眯着墨镜下的眼睛,园内的水雾洒在她的雨衣上,视线跟随旁边走过穿着尼克娃衣的路人身上。 没有,于哥要跟美誉签约,你那边告诉后援会用账号转发一下。 她补了一句,不用担心,于哥让我通知你,接下来放假半个月,安心去玩吧。 不是,等等,热搜不管了吗?我看原视频从发表时间来看,昨天晚上才发表的,不到24小时的时间,怎么可能发酵得这么快,一定是有人故意抹黑于哥,我相信他才不是这种人。 这种事情很好洗白,更别提还是假的,于哥让我们别受累,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准备下个月的高转期不说了排到我了,我要去坐激流勇进,有事情给我留言。 啊?风铃握着挂断的电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真去度假了呀!? 手机刚才震个不停,她一看手机的新推送。 【#于景签约美誉#(爆!)】 【于景:大家好。@美誉:美与同行,誉你光景。@于景】 她两眼一黑,盯着于哥的头像,发现自己有些脸盲。 现在对于景形势很不好,假父母列举于景的黑历史,于景这边没有任何公关。 舆论压势下,虽然粉丝疯狂回击,却被评论冲得四散,媒体转发蹭热度 ,随着于景广告被撤,鸢飞戾天的一些同行表面发声,实则暗损,抬高自己。 第80章 另一面,虽然大家都说抵制于景,可鸢飞戾天的票房却一路高升,在首映第二天就得到全国影院90%的排挡。 这时陆西泽发博了, 【陆西泽:事情还在调查中,大家请稍安勿躁,但是我相信于景,他不是视频中说的那样。#于景带孝子#】 可尽管这样,仍挡不住一些带节奏的牛鬼蛇神。 气得谢明开了十五个小号下场,疯狂回怼,把互联网活成了他第二个家。 @xxxx:你这图片一眼假,我家哥哥明明长这样。[图片](偶像时期的于景素颜镜头),小黑子原地爆炸! @xxx:哪来的吉娃娃,你从陆西泽骂到官号再来哥哥主页,你这么能干怎么不去当警犬! @xxx:沉默不是心虚,你是谁很重要吗?为什么要给你解释?不知全貌别瞎哔哔,当事人自然会澄清事实,造谣哥哥你们就等着法律传单吧! @xxxx:哪来的糊糊,于景好歹是金导御用男演员,你算哪根葱,别来找骂ok? 昏暗的包厢内,男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浑身黑气,气场强大,旁边的小弟大气不敢出,生怕惹到这尊生气的杀神。 房门被敲了敲,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寸头。 老大,人带来了。 众小弟坐正身子,严阵以待。 哦?谢明撑着膝盖,卷起了西装袖子,起身时又嫌不舒服,干脆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无袖上衣,两边的肌肉鼓起,仿佛随时能拎着拳头砸上来。 带他们进来。 他脱了外套,五官是硬朗的帅气,就算他闭着剑眉下的眼睛,气质也是锐利的。 于国民进来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沙发上一圈嫖型大汉,齐刷刷的眼神像是催债现场。 声未出,腿先软了,不是说这里有钱拿吗? 谢明睨了他一眼,连腰杆子都挺不直, 没错,我就是网上那个热心市民陈先生,看到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打算给两位十万块的帮助费。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卡, 这点钱不多,希望能解决你们的燃眉之急。 于母喜上眉梢,冲着他拜了拜, 哎呀真是活菩萨呀,有了这笔钱我们就可以治病了。 哪来的癌症,都是瞎编的罢了,有了这些钱,他们又能做大款,回到以前大吃大喝的日子了。 于国民眼珠子跟着卡晃,伸手就要拿, 陈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现在像你一样尊敬长辈的孩子已经不多了,不像我们那儿,就是个白眼狼,可惜我们这几十年都白养他了。 谢明不虞他的说法,手指一松,黑卡掉在了地上。 于国民迫不及待捡起来,手指连卡被皮鞋踩在地上。 头顶谢明的声音懒懒地落下, 急什么,给你之前,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谢明懒得装善解人意了,手一挥,让人把他们围起来, 那个视频是谁找你们拍的?地方,名字,银行交易流水,与他的交易记录,所有的细节都告诉我。 随着他压低的声音,身后的黑衣人刷的站起来,黑洞洞的墨镜望过来是浓浓的压迫感。 于国民不顾得钱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止不住的蠕动。 完了,还真碰上**了。 看夫妻俩哆哆嗦嗦老没劲,谢明查到幕后主使后,大手一挥放两人走。 两人揣着一身财款,还没出大门,就被人诱惑进地下赌场去了,手中的钱很快被挥霍完了,被赶了出去。 与此同时,谢明联系上了一直躲着的父亲谢成军。 他解决问题的过激程度,全然看他们伤于景有多深。 他蹲在河边吸烟,看着逝者如斯夫哗啦啦地流过。 心里也清晰些了,不顾老爷子滔滔不绝的骂声,掐灭了电话。 幕后主使也是老熟人了。 白弥被五花大绑地拖下车,扔在谢明面前时,他此前还在跟一群富家子弟喝下午茶。 他清秀的脸写满恐慌,你们这是犯法的,快放开我! 抬起头跟谢明对视,他浑身都僵硬了。 是你! 这不是上次跟于景在一起的粉丝吗? 谢明当着他的面翻了翻他的资料,惊讶道, 你居然有这么多前科,也好,省的我给你制造黑料。 将资料扔在他脸上,随机雪白的纸张轻飘飘地掉在泥里,像是落下对他的判决。 他是在上厕所时被打晕带来的,死在这儿,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白弥看到身下的水流时,拼命挣脱,却没有挣脱的分毫痕迹。 救命啊,杀人啦! 他哭得四条眼泪鼻涕直直滑落,美感全无。 谢明不管他怎么叫破喉咙,踱步在他面前,冲他微微一笑,我呢,看不惯你,所以今天来给你个教训。 他虽然西装革履,看不出半点上班族的模样,语气和姿态比黑。帮还黑。帮。 他把白弥扔下去,扑腾一会再捞上来,扔下去再捞上来,与此反复把人磨得眼里高光都没了。 在于景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时,他踩在一块石头上,手指薅着狗尾巴草的毛,缓和的声音像一轮夏天的太阳, 我在路上,马上就到锦胜大道了。 身后,白弥被人捂住嘴巴,全身湿淋淋,狼狈得像是泥里的鱼。 于景正从冰箱里拿小饼干,挑选着形状,听见他那边的动静疑惑了一下, 你那儿怎么有水声,你在海边?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谢明感觉心里躁动安静了,所有的愤怒和黑暗情绪像是被一双手抚平。 谢明,真是细心,小乖要是能什么时候听到我的心意就好了。 可以,你让作者给我开个读心术。 于景知道他的德行,挑了一块小熊饼干咬了一口,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蒜蓉花蛤还是麻辣小龙虾? 想了想,都要。 那行,家里还剩两个皮蛋,给你做皮蛋青瓜汤。 说得都饿了,你赶快回来吧。 末了,加一句,我很想你。 谢明握着手机,移开视线注视那片玫瑰色的天霞,嗯,我也想你。 众小弟看着满脸春光的老大,心里暗自感叹。 不愧是嫂子,一通电话就治好了老大的不高兴。 情绪版的万艾可呀。 谢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兄弟们,不埋尸啊,找个热闹点的地方把人放了。年纪大了,不想再打打杀杀。 他呢,为了跟于景过日子,早就金盆洗手了。 ------ 该说不该说,美誉确实专业。 公司账号不到三个小时就出了通告,贴出了于景三年内给假父母的转账流水,一人户主页面,断绝关系书,同时高中的体检报告显示他长期营养不良,以及村里邻居称两个假父母是这些年是如何虐待孩子的视频 。 视频中的老人衣衫破旧,肩膀扛着带泥土的农具,很符合大众心中的农民形象。 记者在旁边问到,您记得于景吗 老人睁着混浊的眼睛,仔细瞅了瞅记者手里的照片, 记得,国民家的猴儿嘛。 弹幕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是哪里找来的演员,为了洗白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我不明白,能解释为什么不早点解释,看样子于景手里也不是半点证据都没有的样子。】 【看背景不是我老家嘛,山海村可远了,不过现在路修好了要快很多。】 【劣迹艺人早点滚出娱乐圈吧,别污染了公共视野。】 【你们倒是看完再说话呀,不看就滚,没人逼你看。】 视频还在继续, 那您知道于景跟父母的关系怎么样吗? 老人摇了摇头,不好,那孩子遭孽哦,大冬天的在地里割猪草,鞋都不给孩子穿一个。 在老人的描述中,于国民是村里有名的懒汉,房子是稻草做的顶,别人家的顶早换青瓦了,就他不换,平时醒了打牌,喝了酒还要骂牌友,没人愿意跟他扎堆。 而妻子刘红脾气燥,没少打孩子,有一次在公路上看见于景跟别的孩子在打弹珠,以为他没割猪草,拽着他的头发又打又骂,把孩子打的惨兮兮的吐血,连旁边人都看不下去了,把她拦住,才不至于把孩子给活活打死。 前不久两人不知道从哪里发了财,高调地摆了几桌子的席,后面听说给人骗了,才安分下来。 第81章 于国民夫妻两人有患过癌症吗? 没听说过,要有这俩早就向我们哭穷借钱了。这个地方的人都姓刘,附近邻居多多少少有点沾亲带故。 网友晕乎乎的看完全程,结合于景这些年的打钱流水,那对夫妻口中的狼心狗肺儿子论不攻自破。 【才从视频里出来,原来人渣是那对夫妻,大家遇到这种有毒的原生家庭还是早点逃吧,打钱赡养还是算了,这种父母我病榻前不拔他们呼吸机都算善良了。】 【我之前还骂于景,现在我错了,我是傻逼,于景对不起!】 【看哭了,我的心太苦涩了,难怪哥哥这么瘦,原来是营养从小时候都没跟上,到底什么样的伙食才能让一个大男孩瘦成八十斤,我整个人都要碎了qaq】 【我真的很喜欢萌萌,现在知道他的过去后,才知道他完美的背后也是这么的千疮百孔,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坚持走过来,成为现在耀眼的样子。我已经哭完了半包纸巾,现在还停不下来,呜呜呜宝宝太不容易了。】 【难怪都说粉丝要远离艺人的生活,知道于景童年后,不好意思,我更爱了!!!】 【我也是农村的,很幸运我爸很少打我,不过于景你是她妈真男人啊,从没背景的打工仔,爬到现在的位置,中间的苦你是半点都不说啊。】 【纯路人,这样漂亮的孩子,我猛猛宠啊,谁能忍心这么虐待他呀?】 与此同时,热搜高悬。 【#于景带孝子,反转!#】 【于景:你们想看的解释在这。@美誉文化:于景不是不肖子孙,也不是谁的儿子,他是他自己。[图片][视频]】 还蒙在鼓里的大家看完视频齐齐沉默,对上于景父母的串词,发现那对夫妻简直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人发现于景父母犯法了吗?!于景十岁时还是个未成年人,都打出血来了,这是仇人还是孩子呀?!】 【艹!我要告他俩,出剩!这种烂人留着也是祸害社会,不如回炉重造算了。】 白城这个时候突然加入了微博。 【白城:于景是我白城的儿子,请两位不要碰瓷,与此同时,我正式对两位发起律师函,维护我儿子的合法权益。】 三张图片分别是亲子鉴定,与对假父母的法律律师函 。 他是临时申请的账户,由于他是百年集团的总裁,微博这边直接发了一个黄v官方认证。 自己的儿子被欺负,白梅怒气冲冲,差点开号去微博给儿子撑腰。 白城自然也是生气的,他的儿子可不是商场的石头,什么人都能踩一脚。 他用个人账号,起诉了骂于景的网友,吓得一群网络键盘手连夜删号。 如此这般动静,吸引了大量的网友关注。 我去,怎么于景还多了一个总裁爸爸,这顿瓜我要吃傻了,谁能帮我总结一下? 白总,白总是你吗?你被绑架了就眨个眼。 你们倒是看最后一张长图啊,都不看长字多的是吧? 我去,原来于景真是白城的儿子,小时候走丢了,现在才找回来,白家还给了那两口子50万的养育费。 难怪那么狠,原来不是亲生的,不过要是真人渣的话,亲生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事后,于国民夫妻开直播道歉,他们已经输光了这几天的钱,本想跟白城和解,顺势再要个二十万。 白城甩下一句,我的儿子不需要道歉 ,你们只需要付出同等代价就行。 他以人口买卖罪起诉了二人,法院接受了审理。 一系列操作下来,网友们傻了。 微博公安发话了,应该就是真的了,我去,我还给俩夫妻直播间打赏了,能退吗? 这就是豪门速度吗?上一秒还在发博,下一秒直接对证公堂,我的5g网速还是太保守了,不过爸爸好牛逼! 你们没发现,大家对于景的态度好很多了吗?我是个俗人,我也想要一个有钱的爸,请问你家还缺儿媳吗?(狗头叼花) 爸爸您还缺儿子吗? +1。 +身份证号。 我直接上去嗨爸爸,十万粉了抽个奖送电冰箱吗? 百年集团是全国有名的电器品牌,可以说,百年集团的电器见证了两代人的生活,大家对老牌总是有亲近感的。 最后夫妻俩以人口买卖罪入狱。在监狱里打螺丝 ,赚取微薄的收益,为了还清这笔债务,网友们给他们算了一笔账他们不吃不喝打一辈子的工,也不够还清的。 ------- 于景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最近身边的事情太多了,系统给的主任务被他消极怠工呆久,他都被催得不好意思了。 跟谢明在一起的每一刻,感觉呼吸都在加爱意值。 【叮~爱意值+5】 【叮~当前爱意值30】 【叮~当前爱意值58】 【叮~当前爱意值89】 最后粉色爱心停在89,这几天已经很久没动过了,谢明是一个爱上就爱得又野又疯的男人,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把对象视为高于自己的存在,很容易爱上,本来应该拉满的数值,坚定地不再变化。 有问题,如果问题没有出在自己身上,那么就是谢明那边,他有什么把自己给套住了呢? 于景想不通,索性放弃。 他是一个事业狂,最近才想到要好好做一做任务。 本着一心一意的想法,他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暂时退圈的声明。 等他发出去时,发现微博小句号转了半天。 正好美誉给他发了一封邮件,他点开。 【于哥,这里有一个剧本你看看,我们已经内测过了,各方面都很不错,适合拿奖。[pdf附件]】 于景把微博放在一边,用平板看起了剧本。 故事发生在国外,讲的是一位杀手,穿越到中世纪,去刺杀路易十四。 杀手拥有非常美丽的外貌,几乎所有见过他样子的人都死在了他的抢下。 而路易十四也不例外,他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神秘的东方青年。 因为编剧想打入中国市场,所以这次引用了中国本土故事元素,系统。 男主在系统的安排下,为了回家而踏上了一条刺杀之路。 于景很少出演国外题材的电影,陌生和挑战都盖不住他对剧本的喜欢,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打电话给对接人。 得知对方给的是男二的试镜剧本后,他吃了一惊,在已经被多个品牌方撤下合作之后,还能有头铁的来找上他。 是谁找的你们? 陆行,他这是导演加剧本编剧。对面提到张爽名字一脸迷妹,声音都飘起来了, 是陆行耶,他之前是著名故事大师罗杰斯的学生,奥斯卡金牌编剧,这次合作是想回国发展,天哪,我们居然能跟这么牛逼的大大合作。 当然,于老师更厉害,能得到金牌编剧的剧本试镜机会。 于景翻到剧本末页,中央的logo印确实是熟悉的奥斯卡商业认证。 而且陆行在两边都有合作,说不定真的可以申请到柏林奖的机会呢。 于景很清楚柏林的难度,我还不够格,不过有这机会肯定不能让他白白跑掉。 这时,卡了半天的微博终于刷新了。 看着浏览量过万的退圈声明,于景默默地删掉。 退什么退,他难道就不能升爱意值和拍戏两手抓吗? 于景啊于景,你可是要做任务回家的。 他陷入了电车难题,任务和试镜,当然选试镜啦。 至于任务,难道他不能靠他这张盛世美颜躺平吗? 试镜时,陆行对他说, 于景,我想要看到是真男人,你能给我表演一段真男人的片段吗? 乍一听有点损人,不是真男人还是太监么? 于景看过他的作品,都是一些谍战、战争题材,男主是真男人,拍的是真男人电影,同时加入了爱情桥段做调和。 于景没有如他想的试镜片段a,片段a是一段打戏,杀手和路易十四见面的第一次,两人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路易十四并非柔弱的深闺皇子,相反他拥有十分厉害的体术。 对于陆行来说,这是他回国打响的第一枪,必须要符合他的要求,哪怕金导把于景吹上天,他也不可能为了人情低头。 当于景靠在桌子上,拿出一根黑色丝带绕在手指上时,陆行坐直了身体。 他试镜的是片段c,那是一段色。诱剧情。 -----------------------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一万字,骄傲挺胸jpg,奖励自己吃好吃的。 。 补充,记错陆行名字了,已改,他在57章游轮里出现过。 第82章 第63章 谢明掉马 夜,辉煌绝伦的皇宫内。 夜, 辉煌绝伦的皇宫内。 少年皇子怕杀手暴起伤人,他将他的手腕并起,用黑色缎带绑住。缎带丝绸一样的滑, 惹得杀手好奇地用手指绕啊绕,摸了又摸。 期间,墨发杀手面对皇子,没有一丝眼神波动。 细看那双猫眼上挑, 像是钩子钩住他的心。 不远处的陆行皱了皱眉,不对, 杀手不该有这双眼睛,他是真正的捕食者,收割无数鲜活生命的刽子手, 犹豫也无非是对手太强大, 他没有一击毙命的把握。 他摇了摇头, 杀手绝不是这个样子。 况且于景最近风头正盛, 让他给这部剧作配,有点用大炮轰蚊子了, 太浪费。 被叫停的时候, 于景拿捏不准他的意思, 看了眼陆行。 陆行双手交叉握着,他穿了一身休闲的皮衣, 里面的白色体桖衫, 上面涂鸦是一个巨大的彩色骷髅头,脖子挂着一根银色大号铁钉。 于景有点想问你是不是会rap。 我这里还有一个角色,你要不要试试? 这是很客气的拒绝话术。 于景没有当真,只是谢过了他。 就十四岁的路易吧,你试试这场。 陆行下了定论, 于景的气质很适合这个角色 十四岁的少年皇子,仅靠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虏获了皇宫所有的仆人为他卖命。 他懵懂、娇弱的伪装,甚至骗过了王宫的陛下。 尝过了无数次的甜头,皇子更加地变本加厉,把无数人作为棋子,为他博弈的筹码。 太阳久病缠身后,为了让自己娇弱的小儿子活下来,他给自己的小儿子留下了两把王宫最锋刃的剑,一个是骑士团副骑士长,另一个则是辅佐大臣的长子。 多人保护下,少年皇子虽然日子多有跌宕,但还是性命无忧。 最后,少年皇子登基。 有这两位得力干将的辅佐,他一路无阻,坐上了皇位,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荣誉和加冕。 之后,皇帝路易十四逐渐掌握了权力,并带领国家走向辉煌。 但现在,皇子只是一个坠马后,左腿膝盖受伤的少年。 陆行将平板展示给他看, 你看看这张cut,最开始我的男主人选的就是他可惜他已经很久没在国内出现了。 这个角色,本来是为他写的,不过现在吹了,看到没有,这个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视频画质有点糊,看样子像古早的mv。mv的剧情便是讲的皇宫里的两位双胞胎。 双胞胎一个长发一个短发,像是翻模一样,都是一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 哪有这么像的双胞胎,不过都是一个人扮演的罢了。 于景脑子里灵光一闪,谢摇光。 没错,就是谢摇光,要是他还在,我就不用去找陆西泽了。 陆影帝的档期已经排到下半年了,不过他忘了,谢摇光在当年是比陆西泽还抢手的,处处艳压陆西泽一头。 两人明里暗里斗了五年,谢摇光走后,陆西泽才脱离他的阴影,成为了风华绝代的陆影帝。 于景没听他的自言自语,扒拉着平板不断滑动,眼神直直盯着荧幕里的男人,心跳得很快。 难怪他什么都没做,任务还是一动不动。 原来他一开始捡到的不是杀手! 而是曾经娱乐圈顶端的男人。 谢明,谢摇光 作为任务协助者,系统并非全知全能,他们只负责监督,大纲由任务者去演绎和完善 谢明出现的时间、地点,一切都符合大纲的情节轨道,成了系统自动绑定的npc。 于景勾了勾唇,黑眸印着窗外茵茵绿叶,透出点点愉悦: 所以你本来想我和谢摇光搭伙?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我有个朋友叫谢摇光,陆行抓了抓头发,是啊,不过这根本不可能嘛。 谢摇光会来的。 啊?陆行霍然抬头,声音诧异得拐了个弯,你找到替身了? 不,谢摇光没有代餐。于景定定说道。 ----------------------- 作者有话说:投雷承诺加更哦,欠大家一章,记小本本上。 。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装,继续装 谢明,谢摇光。 谢明, 谢摇光。 于景玩味地想,谢明认识那么多娱乐圈的人,原来不是巧合, 因为他就是谢摇光。 全网挖地三尺也想挖出来的男人。 把一个神隐娱乐圈的男人喊回来,陆行觉得他想象力真丰富。 你以为你是谁,真谢摇光朋友也不可能喊他回来演戏。 像是听到匪夷所思的笑话,陆行低低笑起来:行啊, 你把谢摇光喊来,我就不用换掉你了, 你跟陆影帝是一个路子的戏风,我要选的话,其实更倾向于他。 但是你等不起对么?申请国外奖的时间不多了, 陆行根本来不及。 陆行笑容一僵, 被戳到痛点的滋味不好受。 你能把他带来见我? 可能是吧。 陆行:你逗我? 看他半信半疑的模样, 于景给了他一个选择: 要不我们赌一把, 明天他来了,男二归我, 他不来, 我随你调配。 这对陆行没有好处, 但他太想见谢摇光一面了,哪怕是一丝可能, 他也要抓住。 好。 从房间出来时, 于景和一位推着衣服的小姐姐擦肩而过,架子上挂着一排排的宫廷衣服,奶白的泡泡袖,别着宝石胸针的衬衫。 仅仅一眼,他就确定这次陆行花了血本。 看来, 这次拍戏会非常有意思。 他站在窗口,视线透过全景玻璃,鸟瞰整个城市,楼下的车辆行人细小如蚂蚁,来来往往,仿佛微缩城市游戏。 于景拨通谢明电话, 你在哪? 阳光大厦。 百米之下,谢明带着墨镜倚靠在车门上,抬头望向那高耸的楼层。 于景愣了。 见那头沉默,还以为于景发现了什么。 谢明飞快解释 ,你不是说来试镜吗?我来接你回家。 想到刚才见到的人,他语气微妙起来,你新剧跟陆西泽一起? 对啊,陆行说我拿男二剧本,陆影帝拿男一。 陆西泽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他把手机都握紧了:你能不能别跟他。 老外写的剧本,上来就是又亲又抱,亲密的距离为负,不少导演还为了噱头,让演员们假戏真做。 想想那个场面,谢明感觉自己要抓狂。 不久前。 谢明在车上收拾着绷带和酒精,他收拾的手法就是把瓶瓶罐罐装袋子,团成一团放车载冰箱。 他赤。裸着上身,左右手臂缠着碘伏绷带,背脊上蛇一样爬满了暗红色的伤痕,车里一股子膏药味儿。 他回家了一趟,告诉老爷子他喜欢男人,没办法替他传宗接代。老爷子气得倒仰,被张妈手疾眼快喂了三颗速心救心丸,才缓和过来。 谢成军让他跪在爷爷面前,背上挨了五十几道板子。 他这次回家,躺了三天,好得差不多了才敢溜出来见于景。 他一走,谢家的佣人齐齐松了口气,他们不愿面对这个看一眼就令人瑟缩的男人。 第一天满身是血地回来,第二天关在房间里,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等谁的消息,送饭佣人进去的时候,男人正在擦枪。 脚边扔着一个漏了枕芯的枕头,雪白羽绒从掉了针线的口子跑出,男人的眼神像是林中兽深深地望过来。 佣人碰的一声关上门,放下食盒,抱着自己离开,下次猜拳再输他也不来了。 他们不知道有个词叫狗的分离焦虑,而谢明是疯狗中的疯狗。 咚咚车窗被敲了敲。 降下车窗,看到熟人,谢明眼神不善地问, 你来做什么? 陆西泽长身而立,我只是提醒你,你的后备箱没关。 你就是这样跟所有人都打好关系的? 不是所有人,我只会提醒开豪车的。 还有,陆西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车的防窥膜有点透,下次你在车上时,记得拉帘子。 看他的背影,谢明脑子里晃过于景漂亮的脸。 于景平时情致不高,甚至有点性。冷淡,但是很容易起反应,跟一块奶糖似的越舔越软,谢明试着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耳轮通红。 第83章 下次还是换车前盖宽点的,躺着舒服。 ---- 听见谢明的要求,于景有点想逗他了, 不跟他,难道要我跟你一起吗? 也不是不行 他比陆西泽年轻,比他懂小景,知道小景的每一个微表情代表的意思,在一起肯定比陆西泽更懂如何照顾小景。 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好啊。 昨天的大蒜是不是发芽了。 是。 比起可乐,你更喜欢冰水。 是。 谢摇光。语气笃定,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谢明的心跳一窒,演技比嘴快,嗯?怎么了,你最近粉他了吗? 看来打算装到底了,于景摁下电梯,指腹划着手机壳画圈,你别走,在那等我。 他们见面时,于景提议先去买东西。 于景拿了一罐奶粉,谢明以为是给家里小咪喝的,回到家后,他就知道这奶粉是给谁喝的了。 摸上结痂的伤口,谢明受不了地求饶。 明天陪我去阳光大厦? 去去,你别舔。 是谢摇光陪我去,还是谢明呀。于景说话都一股奶粉味。 谢明。 哎哟轻点,谢摇光陪你去行了吧。 计划通。 于景轻轻一笑,吻上他侧脸的断眉。 不会让你受伤的,我保证。 ------- 黑料被爆出时,白弥知道他彻底完了。 没想到于景那粉丝真的这么狠,把他从小学霸凌同班同学,到秘密跟萧家交易的事情,全都抖出来。二十几年的黑历史,那么多,他根本百口莫辩。 随即让他震颤的是,白家的破产。 于景到家的时候,白弥正跪在客厅,他用尽力气想表现出伤心的样子,但都比不过沙发上面色苍白的白梅。 白梅穿着白裙,眉眼病恹恹的,仿佛精气神都被抽干, 我没想到你真的跟萧家一起卖了白氏,你当真这么恨我? 白弥无助地摇摇头,眼泪滴到地板上, 萧伯朗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有什么误会,他说了我们只是合作,他不会害我害白家的。 见他事到如今还在为萧家辩解,白梅失控地把手里的资料扔在他面前, 什么合作,萧伯朗早就想把白氏吞入腹。 当年,萧伯朗二叔就是用同样的方法害死了白父,留下对商业一窍不通的白梅,全靠白城入赘,一人带着白氏走出困境。 白弥愣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照片和资料。 原来,早在三年前,留学的萧伯朗就跟萧家二叔接触过了,他们密谋的,无非是整个白家而已。 白梅捂着脸无声地落泪,抖着声音艰难道, 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悲恸过度,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于景急忙喊人扶住她,一边让人联系白城,一边向车库跑去。 白弥傻傻坐在原地,周围人从他身边路过,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好像他是这个家无关紧要的一粒灰尘。 等到送去医院后,于景才知道,原来白梅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而这一切,似乎父母两人早已知晓。 因为他们对他说, 宝贝,我们考虑很久,经过慎重讨论决定,不给你添一个弟弟妹妹,我们会永远爱着你一个。 于景微愣,没想到会是这样。 白城握着她的手,用沉稳的声音缓缓道, 而且你妈妈年纪大了,再生产对身体有很大负担,我也不希望她再陷入危险。 楼下,白弥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听到白梅怀孕的消息时,逃似的离开了病房门口。 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心里很混乱。 那一刻他好像失听了,但是这个结果又无时不刻钻进他的脑子,蚕食着他的冷静。 白梅怎么可能怀孕呢? 这个家本来就没有他的位置了,再多一个代替他,他怎么可能让这样的结果发生? 他手指颤抖,眼神怨毒,带着赌徒最后穷途末路的疯狂。 ----------------------- 作者有话说:悄眯眯告诉你们,破产是假的。 。 第65章 白弥入狱 寂静的医院。白弥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给我一点药。 他上次向药贩子买了精纯的迷情药,本想用来挽回陆西泽, 谁知他根本不领情!还把自己差点送走! 给不了,最近查的严,不过你既然都问我了,我肯定是愿意给你的。 说吧, 要什么药? 白弥犹豫了,但当想起他被白城告知, 他的户口被迁给小保姆的老公头上时,那种当头一棒的感觉,他狠狠闭上猩红的眼睛。 桃核提取物, 要高浓度提纯的, 用美团送药给我送到这个地址。 挂断电话后, 白弥靠在墙上, 冰冷的温度自瓷砖渗入他的骨髓。 之后,白家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一周。 本来白城一直在外面跑动, 像是坐实了传言, 所有人都等待着白家大厦的倾覆。 等白城以迅雷不及掩耳式起诉萧家侵犯商业秘密罪时, 他们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破产都是装的, 那匹鲨鱼, 正张着大口等着傻鱼送上门来呢。 萧家还以为白家大势已去,紧锣密鼓地准备将这条大鱼吞下去,可进行到一半才发觉不对,想抽身却为时已晚,他们被这条装睡的鲨鱼狠狠咬下一块肉, 不仅把吞下的好处都吐了出来,还逼得他们自断一臂,交出了萧伯朗,保全自身。 白弥这次实在处了白城的逆鳞。 以往他怎么闹,白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为他擦屁股,但这次不同,他伤到了白梅。 虽然白城对他说,我们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养育你20几年,已是仁至义尽。现在你已经成年,该自己去生活了。 白城表面放他离开,回头就以暴力、欺诈,起诉合同诈骗罪送他去跟萧伯朗做伴,同时宣布了白弥的真实身世,一个冒名顶替的假少爷。 但他们找不到白弥 他失踪了。 网上的骂声还在继续。 白弥终于作死把自己给作没了,憋着这么久的气,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 艹!!!校园霸凌的人去死。 爆米花怎么不来洗了?原来是正主自爆了哈哈哈。 快点封杀他吧,别让这种人出来捞钱了。 不管网上如何血腥风雨,病房的气氛一直平和淡然。 白梅买了很多书,她想在修养的时候看完这些平时没时间看的书。 于景进来时,白梅正拿纸巾拭眼泪,眼睛红红的,盯着书看得入迷。 见他提着外卖口袋,她问,你那朋友又给你点外卖了吗? 是。 于景这几天一直陪着白梅,原本谢明也想来,于景担心白梅身体,便拒绝了。 结果对方刷脸似的,一直叫人往病房里送东西。于景不得不编了一个热情的朋友。 他放下奶茶,奶茶是很火的一个牌子,就在他们楼下,每次他回家老远看见排着长队。 咚咚 房间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您好,外卖。 于景疑惑,谢明没说还点了呀。 打开门,外卖员低着头,递上来一个奶茶袋子。 于景没接,问他,这是谁点的? 那人依旧低着头,如果不是你点的,可能就是别人给你的。 他见于景接了口袋,侧过的身体因为对方的一句话愣住。 白弥,你竟然在这儿。 他条件反射想跑,但全城警察都在找他,他跑又能跑到哪去。 他转过身,眼神像是毒蛇,你怎么认出来的? 于景指了指他身上的外套, 大夏天的,别的骑手都是短袖,就你捂得严实,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有鬼呢? 白梅看到门口的情况,探出身子喊他, 小景,这么热的天,把人喊进来喝口水歇会儿吧。 白弥刷的抬起头,直直盯着于景,等待着这人将他赶走。 没想到于景伸手按在他的头上,将他帽沿往下拉了拉,遮住了他半张脸。 进来吧。 白弥猛然抬头,这人是疯了吗?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于景已经径直往里走,把他暴露在门口,吓得他赶紧低下了头。 第84章 他像个第一次到别人家的小孩,拘谨地坐在了最远的凳子上。 白梅看似文静,其实是个隐形的社牛,对着陌生人也能自然地找起话题。 你几岁了呀,看样子刚成年不久吧? 他沉默。 白梅也不介意,继续碎碎叨叨, 你年龄看着跟我儿子一样大,已经毕业了吧,现在工作不好找呀,家人支持你做这个吗? 怕她继续问下去,白弥压着嗓子回答, 他们不知道,应该会阻止我做这个吧。 那你还挺有主见的,跟我儿子一样,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以前有两个儿子呢。这个是大儿子,还有一个小儿子,小儿子长大了,他已经独立出去了。 想起自己这几天被当成过街老鼠一样痛打,都是因为白城的手腕,白弥喃喃道, 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白梅以为他在附和, 是吧,我知道他要一个人出去生活,还惊讶了好久,他真的很厉害,我怕他不习惯,还给他的卡里打了生活费。孩子嘛,总是喜欢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生活,不喜欢被我们管着。但是他忘了以前那么多人愿意捧着他,是因为他是白家少爷,现在他脱离了这层身份,只有钱才能保护他不受别人欺负。 白弥没有说话,因为他的眼前早已模糊一片。 哽咽和懊悔都藏在了喉咙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离开前,白弥对于景说, 那杯奶茶不要喝。 于景抱胸靠在门上, 你不说我也不打算喝。 在送走白弥后,于景把奶茶盖拧开,乳白液体被倒进洗手池里,泛起浓浓的茶香。 他出来时,朝28楼下望了一眼。 白弥被铐着银手镯,身后跟着两位警察一起上了警车。 白弥想,他不止一次在老破小的宾馆楼下看见要抓他的警察,他宁愿死,也不要去坐牢。 20几年挥金如土的生活已经泡软了他的骨头,他不愿意回到那种为钱斤斤计较的生活,更不想出来后一无所有。 他试图跑到窗前,28楼的高度让他眩晕。 于景告诉他,你好好把萧伯朗让你做的事情交代清楚,可以为你减刑。 白弥已经疼得两眼发黑,却开心的笑起来。 他张着嘴,一字一句道,晚了,太晚了。 他本来想用一根绳子吊死在这家人眼前,让他们一辈子都记得他。 但是那样太丑了,听说还会失禁,还是毒药好,走得干净。 ------ 宴会。 悠扬的轻音乐如空调的风散落各个角落,桌上精致的食物,娇艳的鲜花团,都无一不显示着白家对这场宴会的重视。 两个交谈的男人寒暄完后,感叹着, 看来白城找到亲儿子的传闻是真的了。 可不是,区区一个庆生,弄得跟迎接英国女王一样。 谢明失神地看着中央耀眼的青年,青年一身高定西装,剪裁合身的上衣显得他肩宽腰窄,额前的碎发梳起,露出一双优雅魅惑的眼睛。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月前,在游轮上吃点心吃得毫无压力的无名小子。 面前的人一茬茬跟着他打招呼,白梅领着他一一认识, 这是你的二叔叔,林州。 二叔叔好。笑容焊死在脸上,渴望的眼神飘忽到对桌的巧克力蛋糕上,想吃。 谢明盯着他笑起来,真可爱,这不还是没变啊。 他仿佛看见一只猫费力扒拉着桌布,努力想吃上面小点心。 心被不停乱晃的小尾巴一勾,软得一塌糊涂。 阿明?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谢明没回头,直到眼下探出一张熟悉的脸。 邰力抓住他的手臂,眼里高兴得有光, 真的是你呀。 谢明怔住,盯着她眼角的细纹,仿佛幼时跟她的离别还是昨天。 姑妈。 姑妈脱离谢家,改了名,多年和两个男人斡旋,才让两个老古板缓和脾气,其实就是吵架,每年家庭见面就吵,等到两个男人吵不动了,想挽留一下女儿/妹妹,才各自退一步,成了如今一派和气的模样。 两人出了会客厅,慢步在幽静的花园里。 所以,你喜欢的人就是于景? 没错。 那孩子弹琴弹得不错,比你好。 谢明抓了抓头发,笑得轻松肆意, 那是肯定的,我学什么都是半吊子,不及他一半认真。 要是你想学音乐,可以找我写推荐信。她还是不放弃,喜欢把好苗子收到自己麾下。 谢明头都大了, 不不不,还是把机会让给小朋友们吧,每年复试老多人想跟着您,我就不拉仇恨了。 他对音乐的喜欢并不纯粹,就不去沾惹了。 邰力巴不得家里多一个音乐天才,可惜不能教导两人的孩子。 他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孩子,生辰八字跟你也合,你把他带回去看看吧。 谢明愣住,这会不会太快了? 邰力以为他虚谢兰芝,提点了他一下, 你爷爷说了,谢家的男人血气重,得要水命的媳妇压住,命格才会稳。 于景是95出生,亥年,属水命。 一瞬间,谢明眼睛噌亮。 ------ 被撂一边的陆行被他们找上时,陆行没有生气。 于景本来有点心虚, 之前不是请了一天假吗,后面几天有事情就耽误了,今天才来见你。 陆行摆摆手,眼睛直往谢明身上瞅。 小事。 得知他要见谢摇光时,他激动得前一天晚上整宿没睡。 连被鸽了几天,陆行已经完全不似第一天的狂喜了。 他作为谢摇光谢家军扛耙子,自然认出眼前这个男人跟谢摇光的区别。 但是,第一眼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偶像时期的谢摇光,是纯男性的俊帅,眼前男人的丰神秀逸,是当年谢摇光见了都要竖起大拇指赞一声的。 毕竟,自恋的人颜值总是不低的。 ----------------------- 作者有话说:偷偷出现,闪现一下。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一起拍戏 从陆行那回来之后, 他们去美妆店买了两提美白面膜。 由于杀手是蜜皮小伙子,这个夏天,谢摇光不得不把自己美白回去。 他们并没有把谢摇光复出的消息传出去。陆行不想打这样的噱头, 他想让谢摇光把作用发挥到驾驭角色上。 是夜, 于景靠在黑胶皮面沙发上看书,姿态舒展随意,像是慵懒的猫咪, 书垛下是另一张敷着面膜的俊脸。 谢明敷着面膜,白色纱布下如描的剑眉, 深邃的眼窝,微翘的人中,连着肉。欲的唇珠, 处处迸发着成熟野性的魅力。 谢明枕靠他的大腿, 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葡萄籽, 卡巴卡巴地嚼着。 葡萄籽有美白功效, 不少女生都喜欢买,谢明本不需要这么着急, 他纯属病急乱投医。 于景提醒他:别吃多了, 小心拉肚子。 可是我想快点变回去, 让你彻底变成我的粉丝。不再看陆西泽一眼。 谢明不止一次对着镜子,比较他和陆西泽的脸, 自信心蹭蹭上涨, 他被粉丝称为娱乐圈的文艺复兴,外媒口中的东方路西法,陆西泽哪里比得上他。 于景翻书的手顿了顿。 没想到他当时那句他是路西泽的粉丝,随口一说的话,让谢明在意到现在。 醋劲还挺大。 于景移开书, 右手撩了撩他的下巴,漫不经心逗猫似的。 谢哥,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 指腹粘了面膜的精。华,有点滑腻。 被他摸得有些痒,谢明往后躲,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明明你一开始都没认出我。 你那模样,谁能认得出? 谢明躲不过,像是猎豹一样扑上去。 盯着于景的脸,半晌,他主动蹲了下去。 于景闷哼一声,清润的嗓音有些低沉魅惑,听得谢明整个人都僵硬了。 沙发上,他睁大眼睛,视线上方的脖颈肌肉线条条理紧绷,白皙的下巴晃着莹润的光,唇缝中的一抹猩红的舌。 眼前被一双干燥温暖的手覆盖,别看。 谢明自知他现在的样子很丑。 于景并不热衷这档事儿,甚至还有些性。冷淡,所以平时都是谢明使出花样来配合他。 第85章 于景拍开谢明的手,他不喜欢受制于人。 由于还差一点到,他单手摸着谢明的头发,一手掏出手机单手玩起了植物大战僵尸。 在他种上小喷菇时,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窜上腰眼,差点让他将手机砸在谢明脸上。 一双作恶的手扰乱了他的呼吸,于景红着眼角喘气,谢明。 小景,你别着急,很快就给你。 有病吧!快放开我! 一通打闹后,地板湿了好大一块。 他们一个擦地板,一个擦沙发。 并不说话,有时一个眼神交汇,对方就能领会意思,递过来一块新的拧干的抹布。 感受到于景心情明媚,系统在旁边忍不住小声打岔, 大佬,我劝你不要喜欢上他。 跟剧情人发生关系的任务者大多走肾不走心,因为他们注定要分开。 于景,你们就没有回家大礼包,比如带着剧情中的人一起回家? 系统惊讶,还能这样?他在后台翻了翻数据库, 大佬,符合你要求的只有随行这一个功能,但不能带活物。 这么说好像显得他这个系统好没用,他的电子音变得纠结起来。 或者你要谢明变成一只猫啊动物啥的,跟你回去也行。 系统还包托运,于景有点感兴趣了, 安全吗?你们包不包售后? 系统正正经经地解释。 于景听得走神,兴致少了大半。 他当然不想谢明变成一只猫,尽管他会一直对他好,但他需要的伴侣始终是一个独立稳定的人。 而不是一个没有能力,只会冲他索要情绪价值和物质的宠物。 于景在剧组按部就班,顺便还去最近流火电影节领个最佳男演员奖。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他的人气更高了。 微博粉丝暴涨到五百万,每天都有他的通告找上门。 对比之前门可罗雀的冷清,现在他才有了火起来的感觉,虽然跟前世的人气比起来差远了,但让他找回了一点点熟悉感和归属感。 演员公开演戏,就会有被认出尾随的问题。 剧组人时时能刷到关于他的短视频,网上带着他话题的帖子热度越来越高,于景走在街上都要带上狗头面罩。 狗头面罩的威力果然不小,路人见了,纷纷露出看一眼就嫌多的表情。 狗头面罩是杨倩倩给的,她还有龙图,青蛙头,如花的面罩,主打一个丑得能被抓起来。 据她所说,这样只会被认为是整活的乐子人,而不是脑子有问题的明星。 ----------------------- 作者有话说:浅浅更一下,目测还有三章就完结啦 第67章 继续拍戏 离开机还有段时间, 于景想练练跳舞。 剧本中,宴会出现的频率相当高,其中路易十四跳舞的镜头就有五场! 于景偶像时期学过跳舞, 但他不会啊! 上辈子的跳舞体验,是在偶像剧里,跟女主在学院晚会上跳恰恰。 他以为不会有水花的小网剧,居然火了一把, 其中他复健似的舞姿,配上俊俏的脸, 很是出戏,无数粉丝们奔着这个镜头来。每次在网上刷到小网剧的切片,那段职业黑历史的记忆就会疯狂攻击他。 于景掀起地毯, 宽阔的客厅就是天然的舞池, 印着q版谢摇光的音响放着第五序小圆舞曲。 他对着视频教程学了半天, 总算不像大鹅展翅了, 谢明盘腿坐在地上替他录像,不管他跳得多烂都会热情给予鼓掌。 偶尔会给他一点意见, 使肢体看起来更协调, 双臂放松, 不用刻意踩点。 掉拍子没关系,前期最重要的是不停下地铁完成一曲。 下巴可以稍微抬高一点, 想象你要闻头顶一朵花。 于景看着录像里的自己, 没那么像二倍速的丧尸了,但依旧差点什么。 他不会跳舞,可谢明会啊! 谢明看完一遍就记住了要点, 来吧。 扶着于景的手,他们站在音乐中央。 于景不解, 为什么是我跳女步? 他演路易十四可不是路易十四的宠妃。 小景,你要近距离看我怎么跳,你才能跟着跳啊。 谢明笑着,那张酷似顶流的脸妖孽迷人。 这张脸曾经征服了娱乐圈五年,一朝回归,男人像是解开了封印了的妖魔,凤眸深邃邪魅,摇晃的耳链擦过脸庞,处处散发着夺人眼球的光。 没法呼吸了。 要死了。 还要什么杀人啊,于景心跳如雷,心想,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杀人利器。 蹲在桌边的小咪扬起下巴,虽然不知道两个主人在干嘛,但是她会安静地陪着他们。 小咪趴在地上,黄金瞳里的两人共舞,地上的影子优雅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皮鞋和运动鞋,小船似的相继逼近,灯光像是碎钻撒了一地。 突然,客厅撕拉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噫!! 踩到她尾巴啦!!! ----- 陈靖轩!!!加油!!! 轩轩,我过六级了就跟你表白!!! 啊啊啊啊,哥哥好帅。 人群中比声音更密集的是手机拍照的闪光灯,随着粉丝们疯狂激烈的声援,陈靖轩从车里现身。 在保镖的护送下,他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三件套,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身材,站定在酒店门口,笑容满面地对着粉丝挥手。 有人激动得应声倒地,人群中涌起新一轮的躁动。 他是演男三的陈靖轩,曾经给谢摇光做替,累计了一点人气,借着这点观众缘往上爬,如今咖位已经可以当男主了。 这次他来,是为了看看演杀手的演员是谁,他本以为这个角色是他的囊中之物,试镜结束后,男主位置竟然给了一个小演员。 他就是奔着男一来的,但试镜结束后竟然被告知男一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他陈靖轩输给了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演员,这个结果就是在打他的脸! 酒店门前滋啦停下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车门打开,于景和一个男人下了车。 由于电影和孝子事件,于景彻底红了。 媒体是会选择的,他们立马转战一窝蜂围上去。 于景老师,你在鸢飞戾天里饰演女性形象后,考虑过以后走同样的戏路吗? 据小道消息,你已经掌管了整个白家,这是真的吗? 在你旁边的人就是这次电影的男一号吗,他抢了你角色之后依然能跟你在一起,这是否说明你已经释怀被抢角色的事了呢? 比起记者,站姐们就温和多了,各自为阵,从各个方向咔擦咔擦地怼着于景拍。 她们觉得于景旁边的男人有些眼熟,但她们看多了娱乐圈的美人们只当是审美雷同,看啥好看的都一个样。 谢明把于景往后拉,强健的手臂挡开记者戳到眼前的长枪炮筒, 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问官媒,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接受任何采访。 他一米九的身高加上不善的眼神,几乎可以把记者吓退。 不像是讨好观众的演员,更像是舔刀子血的亡命之徒。 台阶上的陈靖轩看着这一幕,噗嗤出声, 哪里来的保镖,赶着护主来了。 这话只有身边的助理听到,他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陈靖轩前面,手臂脖子、还有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被粉丝抓了多少口子。 等这位爷终于走进电梯,他跟保镖们被留在外面,面面相觑后,心里皆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远远看着,陈靖轩还不觉得异样,当谢明换好戏服时,一出来就收获全场所有目光,陈靖轩震惊之后,咬碎了银牙。 旁人看着眼熟,还能用娱乐圈美男都一个样解释,但陈靖轩不同,他的脸是照着谢摇光整的,他一眼就看出相似点,他们仿佛一个是高仿一个是低配。 碍眼! 他本能地讨厌这个男人,虽然谢明跟谢摇光长相不是一比一的复刻,但那股轻狂的神韵,自信得无人能敌的气质,让他觉得刺眼极了。 在场务拿出道具西洋剑时,他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为了这场剧情,他可是提前学了一个月西洋剑,就是想大出风头,在所有人面前虐菜。 此刻谢明正听着武术老师的指导,时不时认真地提问,实操给老师看。 陈靖轩走过去,见他用左手挥剑时,信心更大了, 击剑可是一项高难度的运动,不是随便耍一下糊弄过去就行了。 第86章 谢明以前收到的羡慕嫉妒恨不少,他一眼就看透眼前青年的用意, 他大咧咧拍了拍陈靖轩的肩膀,一副哥们我懂你的模样,你要是觉得很难,可以请武替老师替你。 你!陈靖轩秒变单字机器。 他还想说什么,陆行已经在喊他们过去。 武指老师对着导演担忧道, 他俩真的不用武替吗? 陆行摸摸下巴,有些高深道, 谢明不用,你去问问陈靖轩。 谢明仍然用左手提剑,他是左利手,手劲也大,随手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 陈靖轩见谢明不用替身,他犹豫了。 他本想表演完一段就换替身,这场戏是有风险的,男三作为国王大臣,看不惯多次对国王不尊重的杀手,这次就是两人的第一次较量。他们一人一剑,没有带面罩,从二楼缠斗到一楼大厅。 但他还是拒绝了。 当他的剑脱手时,他瞳孔地震。 什么?! 卡!陆行在场外把扇子扇起火了,心火一点没减, 陈靖轩你多跟谢明学学,眼神不要飘,格挡啊格挡。就差点没把菜多练写脸上了。 谢明笑了笑,凤眸极美,说话像是在甩刀子, 不如我教你几招吧,虽然这方面我也是新手。但武指老师说我做得不错。 他的笑容实在耀眼,陈靖轩仿佛听到游戏提示音,重重宣布ko。 两人最后一场对手戏是在中庭花园,杀手向宠妃打听消息,被辅佐大臣以为抓到他把柄。 钦差大臣公报私仇,令人将杀手按到在地, 你一个国王的男宠,竟然做出这等混账事,霍乱后宫,罪不容诛! 他手上的长鞭甩出,只听唰地一声,鞭子如蛇咬住杀手的背脊,呲啦出一道血痕。 唔!杀手忍得整个人颤抖起来。 住手! 杀手叫十一,这是他说给路易十四的名字,像代号,可实际确实是他的名字。 国王穿着宽松的喇叭袖纯白上衣,v领下的胸肌线条清晰,金发黑眸,整个人散发着莹润的光。 他现在行色匆匆,马靴上沾着青草屑,看样子从马场赶来。 -----------------------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8章 沉溺于海 那美人如画, 所有人却不敢看这张神颜,把头颅低到最低,视线被挡在地面之下。 大臣被路易十四的眼神吓退, 抖着声音解释道, 陛下,这个贱奴跟您的宠妃勾搭不 住嘴! 半途赶来的国王金发凌乱,眼神仿佛淬着黑色的冰。 大臣的脚踩在杀手衣服都被打烂的背上, 他觉得这一幕分外刺眼,随即迈开长腿绕过对他鞠躬的侍从, 一脚将大臣踹开。 一双碧眸猩红,其中的杀意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什么东西, 也敢对朕的人下手, 什么时候这硕大的皇宫由你说了算? 来人, 把十一带回寝宫, 朕要亲自惩罚他。 视线扫过惊慌得花容失色的宫妃艾莉亚,他罚了对方一个月的禁足。 大臣见国王如此重视杀手, 心下忌惮越重, 那个贱奴必须死! 他双手爬起来跪下, 高举着鞭子,陛下, 臣可以任凭您打罚, 可这男侍仗着您的宠爱,不顾宫中规矩,闯入中庭禁地,还与宫妃纠缠不清,前朝亚历山大三士就是这样被勾结外戚的男宠害死的呀! 他故意往十一身上泼脏水, 十一低眉好似不关紧要,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两腿盘踞着坐下,沉默得像座石像。 路易十四心情指数,在看到十一血肉模糊的背时降到了冰点。 你们都退下,我亲自来解决他。 被陛下一副杀人的模样吓坏,众人心里颤栗,忍着恐惧默不作声的躬身退下。 路易掀起他破烂的衣衫,结痂的伤口连着衣服,一扯,混着泥巴的血水就往下流。 十一见状,如星夜的黑眸闪了闪, 陛下。 他在关心他的伤口? 在看到他被伤害时,眼泪便一直流转,路易十四终于忍不住,用手腕抵着眼睛,泪水像珍珠滑落脸颊下巴, 你是傻子吗?鞭子下来,你不知道躲,你任他抽你? 十一张了张嘴巴,阿尔库比斯抓了我的贴身侍从,我怎么能让他将鞭子挥向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他抬眼,黑眸触及路易十四的眼泪时却哑然失神。 路易十四为他的沉默感到更加失望,以为他默认了大臣的话。 他想当然以为,本喜欢女子的十一,自然会喜欢明媚性感的妃子艾莉亚。 他抬起袖子,眼睛因大力擦拭而刺痛。 哈,这算什么? 猩红的眼角带血,他抓起十一的领口,愤怒得无以复加,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你的目标是我,为何还跟我的妃子勾搭在一起了? 牵扯到伤口,十一脸色苍白,如果伤害了你的皇家尊严,你可以杀了我。 杀了你 他喃喃重复道,占星师说的对,或许你我之间必有一人会死。 路易十四怔怔地盯着他,美丽的碧蓝眼睛变得像油画中的水中花影。 杀手不敢看他的破碎眼睛,扭头慌乱错开视线,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路易从不做后悔的事,但他此刻动摇了。 怎样才算正确答案呢?是一开始就把你关进我的黄金囚笼,还是放你离开? 他哑着嗓子,这样如何?我给你一百次杀死我的机会。 如果你成功了,我甘愿死在你手下,并且不让任何人追杀你。 如果失败,你留在我身边。 十一不明白他为何要许下对他没有好处的承诺,但回家的愿望大于一切。 在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我答应你。 这件事情的落幕,以一个守门侍卫的血而告终。 因为他的失职放了十一进了中庭的禁地,路易十四的强势和傲慢实时让十一感到不适,在接连杀了侍从的几个事件中,他终于忍无可忍地逃了。 期间,国王一直在寻找他,手下人错将伪装成杀手的敌人接了回去。 听到十一回来的消息,路易十四高兴地暂停了开到一半的会议。 他遣散了所有人,想不被打扰地见十一。 华丽的宫门打开,路易十四迫不及待地将失而复得之人拥入怀中。 我带了你喜欢吃的马卡龙。 十一笑着,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 窗外蓦地炸开一簇闪电,整间屋子都被照亮了一瞬。 白光中,路易的笑容骤然凝固,胸腔破开,他听见刀子插入心脏的声音。 十一收敛了笑容,抽出没入胸腔的骨刀,鲜血溅到了他的下巴。 路易十四到死,都以为是十一杀了他,敌人多么狡猾,他几乎和杀手长得一模一样,连高兴时习惯下拉的眼角都那么像。 夜晚的不平静,从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中开始。 十一本打算晚上回去找路易,给他一个惊喜。 但他推开窗户,只看见倒在血泊的路易。 血色地毯花纹繁复,闭着眼睛躺在中央的人像是祭品,面色枯槁。 他踉踉跄跄地跪在他旁边,指腹沾染了浓稠刺眼的血。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旅馆前所见到的这具身体的双胞胎弟弟。 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是他的疏忽害死了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问是否选择回家? 在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中,十一抱着冰冷的尸体,悲恸像是大海淹没了他,仰头露出满是血丝的眼睛,喉咙发出歇斯底里的呜咽声。 男人像是林中愤怒的野兽,身上的毁灭气息达到了顶峰,他甚至没有说滚,系统自觉地闭上了嘴。 窗外紫电闪过,雷雨声中夹杂着令人绝望到毛骨悚然的东西,像是濒死困兽发出的哭声,令人动容落泪。 最后黑掉的屏幕浮现一行字幕, 我的家乡没有海,直到我看见你眼底那片蓝,就算没有回家,我也感到了无比的心安。 《沉溺于海》终 ------- 621是一个特殊的节日。 对于营销号来说,数据低迷,gmv不景气,通通可以在这一天实现逆袭,再小的号都可以做到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谢摇光回归!】 收到热搜词条时,于景还以为是谢明掉马了。 第87章 抱着看乐子的心态,点进去时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六二一是上一个圈层大佬,谢摇光曾约定的复出时间,已经快三年过去了,约定时间已至,不知道谢耀光会在什么时间回来呢?#谢摇光回归日#】 评论区也是一群被骗进来的粉丝, 我就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虚晃一枪,就算有一百次我一百次都会点进来,玩弄我是吧。 老大,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就取关了,好吧,我知道威胁是没有用的qaq。 我们粉丝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没错,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你肯回来,哪怕鸽我们100次,都无条件原谅!!! 刚开始粉你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学鸡仔,现在我都大学毕业了,你都没一个消息,不回来说一声呗,这样耍人没意思。 也有一些路人表示不解, 这是什么晋江评论区大型催更现场吗? 人家倒八辈子霉了吗?摊上你们这些激推女,演不演戏是他的事ok?非要搞得跟骗心骗身的渣男一样,服了。 对xyg无感,不懂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每年都要闹一遭,跟浪费公共资源有什么区别? 这时,粉头拉着一群粉丝们开始维护队伍。 很抱歉给大家添了麻烦,大家期待大人的回归这是没法控制的,都怪可恶的营销号!每年都把我们骗进来。但是大人对娱乐圈的贡献是无法被磨灭的,当年大人一人,养活了多少扒他八卦的营销号,大学生做他的各种服装周边,创造了一大波就业岗位还有每年对绿手的捐款,我不一一举例了(附百度截图) 今天是大人约定回归的日子,他是个胆小鬼,他害怕做不到以前那么优秀,我们就会离他而去,但我们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们也依然会喜欢你。希望大人能看到,也希望他能回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会放弃。 粉头发话了,腰果们也像有了主心骨,齐齐出现在各大平台,疯狂发动你小时候还看过谢摇光的剧呢等回忆杀。 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粉丝的行为请不要上升到演员,大家有怒气可以冲着我来,骂可以骂,不代表我不会还嘴,谢谢。 居然有人不知道谢摇光这可气坏我了,我给大家捋一捋,他扮演的作品xxxxx,xxxx,这几部是耳熟能详的经典,当年我家一家人都在抱着电视机等开播呢。 不拉踩不捧高,纯吃瓜人,论服化道和演员选角我更喜欢谢摇光时代的电视剧,感觉更像是给我这种挑食党看的(捂脸)。 刚刚抱着粉色网站的谢摇光电影be剪辑,哭了好半会儿,我妈还以为我得神经病了,现在我已垂直入坑,你告诉我这是个无底洞?!!! 大学生刚放暑假,还有啥谢摇光演的武侠电视剧吗?求推荐! 于是,一波盘点古早经典影视剧和电影的视频如春笋般涌现各大平台。 全网都开始了复古经典,这类短视频有个统一的名字,叫我们那些年追过的白月光男神。 热度最高的是谢摇光,早年骑马那一段古装剪辑。 视频中的男人身骑汗血宝马,左手牵着狼,右手高抬,手臂上停着一只鹰隼,马蹄扬起飞沙。 他是草原王,身后的黑色貂毬犹如蝙蝠展翅,在空中翻涌如旗。 他面容清俊,气质张扬如京城公子哥,裸露的两边肩膀肌肉条理清晰,胸肌起伏像是一座呼吸的山,处处迸发着野性的魅力。 这样的反差,接连不断的荷尔蒙扑面而来,令网友们像是一群开了荤的饿狼,进评论区被一大堆裤衩子绊倒。 于景放下手机,抬眼向厨房系着围裙的男人看去。 男人白了好几度的侧脸俊美如昔,五官立体,下颚如描,他穿着黑色衬衫,挽起来的袖子折皱锋利,脖子上套着墨绿色围裙,熟练地炒着菜,浑身不染纤尘却一身烟火气。 全网的男神正在为他颠勺。 不知道这一幕传出去,会有几亿少女的梦破碎? 于景兴味盎然地想。 ----------------------- 作者有话说:最近右手一直很痛,休息几天也没好,干脆不休了,气气。 第69章 恋情曝光 吃完饭后他们决定去散步。 公园湖边, 小孩用玩具钓竿在钓金鱼,跑步的男男女女从他们身边经过,谢明跟他一人一鸭舌帽, 走在树下的石板路上。 谢明在跟他讲,自己在部队遇上的惊奇事件,于景时不时回复几句。 突然,沉寂许久的系统出声了。 【大佬, 任务完成了,你要回家还是留在这里呀?】 于景惊讶, 【这么快就完成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系统幽怨道, 【你是不是又把我屏蔽了?早在你们拍戏的时候就结束了。】 他把于景心窝子被捅,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cg图拿去交差, 系统识别通过, 任务没有悬念地完成了。 于景看了眼身旁安静下来的谢明, 两人十指相扣, 手臂碰着手臂,男人突然靠过来, 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 眼神执拗, 轻轻啜了他嘴角。 顷刻,周身好像骤然开满了花, 飘到了头顶上空。 他帽檐下的眼睛弯了弯, 【如果我走了会怎样?】 系统想了想, 【谢摇光会再次消失,有关你的一切,只有谢明一人会记得。】 如果于景不在的话,谢明会疯的吧? 至于大佬, 回到现实世界,他会如愿拿到影帝的奖项,重新拿到属于他的荣耀。 感受到手上握紧的力道,于景叹气,扭头看向染着红霞的天边, 【没有他,也许我能活,没有我,他呢?】 谢明能活吗? 于景不想走。 这跟开始约定的不同,系统沉默一会儿,他突然伤感起来, 【我明白了。】 这颗叫谢明的白头翁来到了于景的肩膀,栖息生长,早已深入血骨,现在连根拔起,那是一个很可怕的结果。 娱乐圈新瓜的开始,是从宿舍接二连三的哀嚎开始。 麦雪琪翻了个白眼, 姐姐们,看看这几点钟了,收敛一点吧。 平时斯文内向的舍友连爆几个粗口, 握草,于景有男朋友了,泥马不会吧! 啊?她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面膜掉在大腿上,瞌睡醒了大半, 你再说一遍?? 于景谈男朋友了,话不多说,我心已死。 我看看,还真的是,微博热搜第三的那个,你们快去看。 我这边卡了,你们谁手机借我一下? 黑暗中,一阵霹雳哐啷下楼梯声响起,帐子里却亮如白日,一双熬夜充血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翻动评论,试图找出印证自己想法的说法。 一阵轻微响动后,帐子突然被掀开。 妈耶,你咋不说一声,光伸个手进来吓死我了。 这样的场景,在无数宿舍里上演。 消息源头是狗哥发出的物料 【新瓜,老样子,十一点揭晓。】 【#于景疑似跟素人谈恋爱#,我来了,整理资料晚了点,也不知道谁把这个词条顶上来的,不是我爆出的啊 ,但确实有这件事情,刚开始我还不太相信,于景正在事业上升期,怎么这个时候选择了恋爱呢?[高清图][高清图]】 图片背景正是那天他们在星月湖公园,两人的距离是正常交友距离,高清镜头下的他们相对的眼神,仿佛拉出了丝。 几乎是图片一出,词条瞬间爆了。 于景红的速度跟坐火箭似的,娱乐圈不缺美人,但像他这样从快湖地的程度还能飞起来的使者很少q 不少媒体曾评论,他是一个很爱惜羽毛的演员,很少出现在互联网上,也不参加综艺巩固流量,实属娱乐圈清流。 对此,于景只想说,不是不营业,是恋爱太好谈了。 此刻,他躺在沙发上刷着网上的评论,看那些不喜欢自己人的恶评,心境没了向以前那样焦虑,这些负能量评论像是他站台上目睹一辆辆车从身前经过。 怎么会这么突然,对不起,我不能接受,取关了,再见。 气死我了,为什么偏偏是我才粉上你的时候你要谈恋爱,膈应死了!! 楼上的,你喜欢人家,人家就是你的了吗?别青天大早就开始意。淫了好吗? 昨天大晚上刷到这消息,我现在顶着大黑眼圈上班,同事都问我是不是失恋了?哈哈明明比失恋还地狱。 啊啊啊谁懂啊,姐妹们,我现在心情跟自家养的水嫩大白菜被拱了一样,那个人是谁呀?@于景你为什么要跟他谈恋爱呀?(扭曲) 第88章 没人不相信图片里的信息,明星们就算戴着口罩从酒店里出来,都不一定有什么,但是全副武装,出现在生活情景很重的地方,那100%就是谈恋爱了。 愤怒的粉丝开始深扒,跟于景在一起的人的信息。 于是乎谢明的一大波小号被翻出。 众粉丝一看,几乎是从于景被全网骂时就开始活动的小号,输出量也非常吓人,主页竟有几百条关于雨景的路透转发。 包括中间两人在一起后,男友哥时常发一些不露脸的照片,比如开车时掌着方向盘的手臂,手背上的迷人青筋。 晒猫的照片,抱着猫的男人露出一半瘦削不失力量的肩膀。 两人一起提着购物袋,两人路灯下的影子,还有黑屏照片,隐约看得见山影轮廓。 关注过站姐的粉丝一定知道,站姐是不是爱豆的脂粉,是能从照片中看出来的,如果喜欢,拍出的照片也是有感情的。 粉丝们傻了,怎么回事?还有点磕。 不行,他们可是来考察谢明的,必须严把关。 有粉丝发现了盲点。 好美啊萌萌,侧脸的睫毛扑扑飞进了我的心。 那张黑屏照片,把手机亮度开到最大,可以收获一张美人手机壁纸(偷笑)。 我去!谢明我好嫉妒你啊啊啊,你也吃的太好了吧。 劝交库存。 劝交库存+1。 +身份证。 这边于景回应美誉,给出的回答是承认官宣。 美誉还有点不理解,这位新秀为何为爱情做出这么大牺牲?等到他们知道男友哥真实身份之后,更加佩服自家大佬了。 不愧是大佬,连娱乐圈顶流的男人都拜倒他西装裤下。 【美誉:大家期待已经的来啦@于景:已脱单。[图]】 图片是两人合照,怼脸拍的大头照,偏偏照片中二人颜值都很能打,近距离给人窒息的心动。 别的不说,男友哥这颜值还是跟我们萌萌很门当户对的。 大家有没有发现男友哥长得有点眼熟?像陆行新电影的男主。 此时没人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所有人的冷静破碎,是从一个万年坑王突然发博开始。 【谢摇光:已脱单@于景:已脱单】 谢摇光的微博荒得长草多年,他一更新,众人还以为是眼花了。 起猛了,出现幻觉了,有谁打我一下,把我打醒吗? 大人,原来6月31号是愚人节。 你们,玩真的? 谁疯了我不说,谁疯了我不说,谁疯了我不说谁疯了我不说,谁疯了我不说,谁疯了我不说。 楼上的吵到我眼睛了,不过我也疯,偷偷磕一口光景cp,我问腰果后援会三个主持人了,他们把我拉黑了,压一根辣条,光景cp是真的。 怎么还有人咬着这个不放呀?当年于景跟大人炒cp是原公司恶意炒作,跟于景没关系,都是公司剧本好吗?他们故意逼着哥哥走黑红路线,800年前都澄清的事实,请腰果们自重。 你们没发现,这张合照跟大人长得不太像啊,哈哈哈是ai吧? 众人的侥幸被正主亲自下场,给彻底粉碎。 是真的。@xxx 不是ai,我现在就长这样。[图]@xxxx 目前作品不出意外应该是最后一部了,新作@陆行的沉溺于海,请大家多多支持。@xxx:大人还会回归娱乐圈吗? 粉丝们都麻了。 当年的子弹正中眉心了,我还说于景是小丑,原来我才是小丑。 谁懂我复杂的心情,光景组当时犹如过街老鼠,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正主下凡给粮吃,就问你们磕不磕,反正我已经磕晕了。 对比当时两人音乐节时的合照,我直就像在看两个小子长大了一样,还有,谢摇光你小子你看看,你当时离我们家于萌萌有多远,现在恨不得整个人巴上去的人是谁? 无所谓了,只要你回来就行(微笑)。 随着讨论和浏览量的激增,一条词条横空顶替了某女明星劈腿的热搜,登上榜首。 【#当年毒cp成真了!!谢摇光x于景#】 看到这俩烫门的组合,众人们还以为腰果们会疯。 结果双方粉丝竟然接受良好。 腰果们有抵制的,但大多数都接受这个事实,这位爷都回来了,你还能对他有什么要求呢? 于萌萌表示,这门亲事,我们答应了! ---- 美誉大楼内。 君临给了于景一叠资料, 目前只有230万的国内粉丝不在谢摇光的旗下,但这230万群体大多都是你的粉丝,多在屏幕前活跃,对你们有帮助,这次芒果台的恋综节目,非常适合你们首次亮相。 资料里是这次嘉宾的介绍,六组情侣cp个个都是拿出来令人眼前一亮的顶级美女帅哥,其中好几个都是素人,为大多数人所眼熟的热门博主。 谢明趴在于景肩头,瞬间感受到了危机, 这恋综还是选秀,邀这么多颜值博主干嘛? 于景翻到后面的猫咪照片,有点感兴趣了, 什么节目?说说看。 这是一个主打旅行的恋爱节目,叫带着猫咪去旅行,这一期节目组拍摄地点在云南,途径g108国道,这条路上风景不错,很有可能遇上不少路人,能让粉丝代入路人角度认识你们,是很好的吸粉路子。 张爽一拍桌子站起来,笑得满脸褶子, 那边是我老家,我可熟了,我到时候带你们上山摘菌子。 谢明战术后仰,免了,我可不想竖着上去,横着下来。 张爽气得跳脚, 好你个谢大明,哪次我带着你,不是摘一箩筐下来? 谢明转头,对于景用气音道, 别听他瞎说,上次他摘菌子,差点摸到奥利给,还是我拦了一把。 于景: 一阵插科打诨完,君临补充道, 这是芒果台的主办方主动找上我们的,邀请你俩出作为特邀嘉宾,出席这次综艺,比赛获胜方能提前结束录制,得到节目组提供的马代蜜月的奖励。 报酬不算顶配,胜在戳人痒点。 谢明早就想带于景潜水了,上京的海不够漂亮,马代的上帝之泪刚刚好。 ----------------------- 作者有话说:写官宣,我打已脱单,居然打出的是溢乳垫, ?输入法很懂我啊,我已经把两人在花市的剧情疯狂在脑子里过一遍了。 第70章 恋爱综艺 ----- ----- 很快到了录制节目的那天。 房间内, 打开的行李箱躺在地上,谢明叠着衣服依次放进去。 他转身,看见箱子里的裤子一截掉在了地上, 衣服中间顶起了一个圆球,还在不停地攒动。 他蹲下,双手一合抓住罪魁祸首, 崽啊, 你要跟着我们一起走,但不是在这里面。 小咪全身都在往外逃, 四条腿一蹬,落地溜走了。 被蹭了一身猫毛的谢明失笑。 过一会儿,衣服的半截又耷拉在了行李箱外面。 他两手抓住衣服, 像剥壳一样掏出团子, 往床上一放。 床上中间鼓起一个大包, 是习惯蒙着头睡的于景。 小咪闻到熟悉的味道, 火速咬起一角被单,钻进床尾趴下, 白色尾巴嗖的缩进去, 安静了。 ----- 主持人一头栗色长发, 穿着修身显腰的红色长裙,背后是波涛拍岸的大海, 哈喽好久不见, 大家期待已久的第三季来啦,这一次开场,我们先由各位的猫咪给大家打个招呼。 镜头一切,三只颜色各异的小猫被放置在宽敞的桌子上。 分别是加菲,三花, 还有白猫。 三花像个明星猫猫,翻身摊开柔软的肚皮,找镜头,猫眼睛比了一个wink。 加菲就佛系了,仰面朝天地呼呼大睡,在桌上趴菜好长一条。 小白猫皮毛柔软,有点像长毛猫,异瞳美女脸上端着高冷,谁也不理。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奶芙好可爱,给ee亲亲。 奶芙是三花的名字,也是这次素人宋之意的猫。 这组cp中,宋之意是美妆博主,陈颂是圈内人,演过几部网剧,最近靠着在大热的古偶剧当男五的忠犬角色火了一把。 小白猫打了喷嚏,脖子上的镀金小牌随即翻面,露出小咪两个字。 啊哈哈哈,这取名跟我妈一样,小咪小白花花。 小咪是长毛猫吗?毛发好长好软啊,像一块奶油。 第89章 这谁的猫啊,睡得像一条法棍面包。 主持人正式宣布比赛规则, 我们今天中午的伙食,是由大家带来的猫决定,比赛是猫猫赛跑,谁先穿过重重阻碍到达另一头主人的身边,谁就是获胜方,猫咪的主人能优先选择食物哦。 加菲的主人拍了拍他的屁股, 面包,起来了,别睡了。 镜头拉远,季斯年穿着米色衬衫配白裤,节骨分明的手顺着胖橘猫的尾巴,显得格外斯文温柔。 跟他一组的是唐逸否,两人曾一起演过小网剧,与路人缘很好的季斯年不同,性格不羁的唐逸否得罪过圈子不少人,黑粉也是一茬茬的。 唐逸否一人把四个行李箱抬进后备箱,他流着大汗地坐在凳子上,吐槽着季斯年的精致,他一大男人一个箱子都装不满,季斯年居然带了三个箱子。 怎么又是唐逸否啊,节目组为了噱头什么人都请。 心疼年年,摊上了这样的队友。 艹!其他组的cp都在安抚猫,就他唐逸否跟大爷似的坐着,他就一乡下来的野小子,装什么大牌,作死了。 楼上的举报了,大家注意弹幕礼仪啊。 要不年年还是跟陈颂换一下吧,别惯着他了。 带着猫去旅行,这档综艺里面的情侣cp,除了捆绑出镜的,其余都是随机组合的。也就是说,嘉宾们可以跟自己的搭档培养感情,跟其他人的搭档看对眼了,也是可以换的。目的就是让单身的嘉宾,在节目结束之前能找到真爱,牵手成功。 于景挠了挠小咪,给一直试图跳桌子的猫喂了一根猫条。 乖啊,等会给你开罐头。 原本在谢明的爪下狂叫不已的小咪,在于景面前态度来了个八十度大转弯。 不咬人了,也不吱哇乱叫了,乖巧的用舌头舔着猫条,又变回了那个文静乖巧小美猫。 随着谢摇光的献身,弹幕瞬间爆了。 大人来了,奶奶,你的关注的明星终于回来了。 前排跟大人神颜合影。 大人变了,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建议屏蔽关键词。 同感,腰果刷得我得清屏才看得清嘉宾的脸。 谢摇光居然被猫嫌弃了,小咪胆子好大。 小咪对谢摇光哈气,猫好,谢坏,于景给猫咪喂食,猫好,于好。 我怎么觉得于景现在特耀眼?眼神太温柔了,像神父普渡他的信徒。 光景太甜了,我猛猛吃。 嘶哈嘶哈,那个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我可以当你们的狗(爱心)。 随着一声口哨的令下,比赛拉开序幕,第一名居然是深藏不露的小咪,而三花跑着跑着就嫌弃沙子沾上了毛,停了下来,斯文地舔起了毛发。 而在睡觉的面包加菲,在主人的一直催促下,懒洋洋地走了几步,无疑是最后一名。 比赛结束后就是午饭。 谢明和于景在第一名食物中,选了烧烤大礼包。 宋之意和陈颂是节目里唯一的异性cp,他们毅然地选了泡面。 哈哈哈哈跟我想的一样,因为不会做饭,所以泡面更有性价比? 颂意cp都是大学生吧,我大学的时候,宿舍泡了两台酸菜坛子,没事就喜欢整个三菜一汤,现在上班多带个饭盒都是对我的不尊重。 我去,于景和谢明是要整烧烤吗?这不得馋死宋之意他们呀。 跟井井有条泡起杯面的宋之意和陈颂不同,唐逸否不会做饭,季斯年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分得清醋和酱油都不错了。 他看着睡在椅子上的一人一猫,咬牙,向谢摇光和于景两人走去。 唐逸否太累了,他凌晨三点还泡在游泳池里拍mv,今天路上才有时间小眯一会。 众人见季斯年向谢明借佐料,把唐逸否骂得更凶了。 但这并不合规矩,季斯年有背景,导演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他们把一口袋花蛤和丰年虾给了季斯年。 叫醒唐逸否的,是一阵飘香的味道和狂叫的肚子。 他对着面前一碗海鲜面啧啧称赞, 你做的呀? 季斯年抿着唇,点了点头。 你吃了吗? 面条只够一人份,他是男人,饿一顿没什么。 季斯年轻声道, 我吃过了,你吃吧。 唐逸否信了,嘶溜一口,面条滑入味蕾,他的表情瞬间失控。 季斯年把白糖和盐搞错了! 齁死他了!!! 噗哈哈哈! 唐逸否被季斯年做出来的海鲜面难吃出了表情包,对面的宋之意一口可乐喷在陈颂脸上,她捂着嘴,嘴角疯狂上翘。 她闻到谢摇光和于景那边滋滋的烧烤香,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被淋得满头可乐的陈颂又气又囧,宋之意忍着笑意,抱起抽纸夸夸抽出一叠,欲帮他擦脸。 陈颂被她薅羊毛的架势吓到,握住她的手腕,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擦。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另一边,于景跟谢摇光像在另一个次元,两人穿串,调酱,沾酱汁,左边是烤好的串,右边是吃着罐罐的白猫。 两人在矮桌前坐下,白皙的手指一拉,啤酒罐发出轻轻的碰杯声。 啤酒是冰的,做完饭的身体是热的,洒满葱花和折耳根的烤肉香扑面而来,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恋人的眼睛是亮晶晶的,旁边点燃的蜡烛给两人脸庞染上黄昏的颜色。 我以为我在粉色软件上看美食视频,这也太好吃太唯美了qaq。 羡慕我已经说累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节目组提供的厨具真的好多,幻视差生文具多。 那个一键削皮看傻我,谢摇光是怎么这么熟练的。 被宋之意俩笑鼠了,他们真的好像班里闹腾的同学啊。 我也觉得,不像情侣,太像一对哥们了,不过陈颂看小宋的眼神可不像兄弟。 追妻路漫漫,陈颂加油鸭! 兄弟,你好香,我是说你烤的串好香,我可以加入你们的烧烤队吗? 最后,唐逸否还是把那晚面吃完了。 看着季斯年疑惑的眼睛,他硬生生把不好吃这句憋进肚子里。 好吃,真的很好吃。 他怕季斯年看出端倪,捧起大碗飞速炫进嘴里,连汤都没留。 弹幕风向渐渐变了。 如果我没记错,年年从不会做饭?他只是个有钱低调的小少爷,不挑食是真的,但不会做饭也是真的。 心疼唐逸否0.01秒,我刚刚亲眼看到季斯年把白糖罐和先盐巴罐拿错了。 不是,季斯年还没吃呢,他一人就干完了?真是个白眼狼。 楼上的,甜的海鲜你能吃?怕不是yue得比唐逸否还快吧。 我相信逸年这对,等着看吧。 饭后。 主持人解释,因为有嘉宾是山西人,所以节目组加了午睡这一环节。 笑发财了,让山西人不睡午觉,就跟让重庆人吃鸳鸯火锅一样艰难。 节目组这是跳过催婚,直接催生啊(狗头)。 啊啊啊啊真的是纯盖被子睡觉吗?六个人三间房,看得我小脸通黄。 直到众人看到双人床时,像是被冷水猛呲了一脸。 哦,还真的纯盖被子聊天。 有什么是我们会员不能看的!要是不够我可以充钱。(爱心) 煮啵,你说句话呀。 于景他们打开房门,不算宽敞,放下两张双人床还有空余,一面白色墙隔绝了浴室和洗手间。 他发现房间整体很像没有加盖的盒子,大概是出于满足观众猎奇的窥视欲,镜头拉远,就是上帝视角,能完全俯视整个房间。 好在嘉宾可以自行关闭摄像头,在摊开行李箱,拿出睡衣走进浴室时,谢明就关了镜头。 一时之间三个镜头齐齐关闭,这是节目组的避嫌。 屏幕里好大一张帅脸。 我求求你们快点,急急国王真的等不了半点。 我已经拿出耳机戴上了,保证别人只听得到我猥琐的笑声。 镜头最先亮起来的是颂意组,宋之意穿着海绵宝宝的黄色睡衣,大字扑在床单上。 陈颂站在她身后,以为她在等他,问了几句没回应后,他又单方面沉默了。 第90章 安静的房间内,传来细微的鼾声。 陈颂:??? 他抓了抓头发,这才不到一分钟啊,难道他真的对她没有半点吸引力吗? 哈哈哈哈笑发财了,陈颂:你觉得我怎么样?宋之意:柴火鸡饭螺蛳粉zzzzz。 白替陈颂尴尬了,小宋根本就没听见。 山西人睡眠质量这么好吗?慕了,我半小时能睡着就不错了。 这个姿势,小宋真的跟像个宝宝^^。 昏暗中,陈颂叹了口气,不甘心地爬上另一张床。 反观唐逸否和季斯年这边。 看着季斯年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到模样,唐逸否突然开窍。 你应该饿了吧,我这里有一些吃的。 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两盒自热麻辣烫,一半瓶醋。 傻了,唐逸否走哪都带着吃的,真不愧是吃货吗? 难道盲点不应该是那用了的半瓶醋吗?!这人也太厉害了,我出门半个箱子都是化妆品,衣服还要一减再减才装得下。 男生本来就比女生用品少一些啦,一瓶沐浴露就能从头用到脚,他们能在上c床前洗澡已经很出乎我意外了(笑哭)。 年年翘起的头发好可爱,好想rua 暖饱思。淫。欲,我有个朋友想看接下来的付费内容。 一会儿后,以为两人能擦出粉色泡泡的逸年组,已经热火朝天地开起了游戏。 看得我游戏瘾都犯了。 三组情侣,要么睡得深沉,要么一起咱哥俩好地打游戏,看来只有这一对能给大家想看的啊。 光景是真的,姐妹们入股不亏! 大人独美好么?真的不想你被别人占有。 都恋综了怎么还有毒唯啊,给我把ky党叉出去! 于景感受到背后有动静,敏锐地闪到一旁,让扑上来的谢明跟被子滚作一团。 谢明抱着被子翻过身,眼神绿油油的,你躲什么? 于景轻挑眉梢,你扑什么? 他们一人拿着枕头,互相把对方扑倒。 玩累了,一人压着一人手臂,拖鞋掉在了地上。 他们看着对方,默默靠近。 镜头外,主持人吞了吞口水,哦哦,这是我们可以看的吗? 旁边男嘉宾舔着嘴唇。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前这一刻。 昏暗不清房间内,谢摇光跪在床单上,两下脱了身上的睡衣,露出精壮有力的后背,肌肉线条条理清晰,腰部纤细不失力量,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添了几分野性。 对上于景水雾朦胧的眼睛,他捡起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白色被单挡了视线,不停乱晃的褶皱却给人更多绯色遐想。 午睡结束,两人一出来,粉丝就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之前是亲得有多狠,谢摇光唇珠都大了一圈。 是嘴巴肿了,敲黑板,不会形容别瞎形容ok? 所以刚才他们是在被子里亲亲吗?我被我妈喊去吃饭了,错亿啊啊啊。 他们被分配到了一辆改装的越野车,其他有狗的嘉宾开的房车。 接下来的自驾游,需要他们开车途径沙漠,草地,湿地,湖泊,这是一条被称为中国最美路线的国道。 以后的以后,他们还有无数次风景可以看。 ----------------------- 作者有话说:二更奉上,完结撒花~欠大家投雷加更补上了,成功还债,棒棒。 还有两章番外,是假如18岁的于景遇上20岁的顶流谢明。if线,不喜欢的宝宝不要买哈。 第71章 番外:当我们相遇 深夜, 夜景酒店顶层。 静谧的房间被月色拢上一层神秘的面纱,酒柜干红葡萄酒泛着冷红如宝石的光。 修长玉白的手指弯曲,揉皱了白色的床单, 手背崩出青色血管,透出一丝脆弱。 于景感受眼前的遮蔽物,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柔软, 略冷,应该是丝绸类似的布料。他没有睁眼, 有些身份高的人,不方便露脸,所以玩物会被蒙着眼睛送来。 比起即将面临的遭遇, 他更愤怒傅寒的行为。 作为团队的门面, 想跟他睡觉的人不计其数, 收到潜规则的信号比奶茶店打印的小票还多。 今天是跟队友拿下单曲冠军的一天, 他们高兴地在一起庆祝,他小酌了几杯, 昏昏欲睡间被队长带到了房间。 作为队伍里最小的成员, 傅寒对他们就像哥哥一样照顾。他很感激队长哥哥, 谁知道今天就阴沟里翻了车。 傅寒,你现在在哪里呢? 你以为这事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我要让你因毁了我的信任而受到惩罚, 一辈子活在不可挽回地愧疚里。 于景忍着心里被背叛的酸涩痛苦,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掌心。 巨大的落地窗外,地面,傅寒坐在车里,抬头仰望那遥远的顶层, 他不敢相信,他真的把少年送到了别人手里,清楚自己犯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后,喉咙间发出一声呜咽,他崩溃地把头埋进方向盘。 他想透过那扇落地窗,看见少年的情况,又恐惧会在窗前看见少年被人玩。弄的身影。 他的视线被挡在38层的楼层下,他与少年永远地被这道天堑隔开。 房间,另一面墙的浴室内。 谢摇光脱掉湿掉的西装,把银蛇耳钩,香槟色的领带揉成一团扔在洗手池里。 双手搭上衬衫扣子,几乎是用扯地解开脖子的束缚,脱下上衣,露出肌肉线条条理清晰的胸膛,人鱼线,腹侧线,每一寸肌肤都迸发出惑人的野性魅力。 冷水不断打在身上,他抬手薅起刘海,露出锐利深邃的凤眼,黑沉的眸子正酝酿着一场阴云压城的风暴。 有人要整他。 从那杯酒下肚后,手心不断冒冷汗,脑子晃得厉害,像是算了一整夜的数学题又坐在早自习的教室里,人是疲惫的,魂儿是亢奋的。 现在,外面一定躺着一个**的人,不管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暗处的摄像头都会真实记录这一切,第二天的头条一定是他谢摇光夜会情人,疑似私生活混乱。 哈,没新意。 他围着浴巾走出浴室,饶有趣味地想,不知道这次的人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惊喜还是惊吓? 总之,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出去。 头顶的冷气犹如吹进兽穴的风,令人心生寒意。 但没有吓到于景,他手臂肌肉鼓起暗自发力,等待其人靠近将他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们没有绑住他,大概是出于上流人士的傲慢,他们并不把玩物的反抗放在心上。现在这点傲慢和轻视,会成为扇在他们脸上响亮的耳光。 床边的位置徒然下压,床垫狠狠下沉,一股侵略性极强的视线爬上他的脸。 于景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收紧的腹部,隐忍得全身僵硬。 这一点落在他人眼中,就是小鹿在狮子爪下的无助颤抖。 谢摇光坐在床边,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蒙眼play,还是黑色的蕾丝眼罩,这不就是妥妥等他拆封的礼物吗? 大概是眼前这一幕太香。艳,好不容易勉强压制的火气又开始复燃,喉咙紧得发痛,真是叫人不快。 他挑起眉梢,对着床前美人说, 不好意思啊,我不喜欢男人,所以你还是麻溜点滚吧,不然我让你出去就没有你自己走出去轻松了。 于景:欲情故纵? 不论是男人明显加重的呼吸,还是透过眼罩,这是一个比他还壮的男人。 不喜欢男人你喘个什么劲?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又当又立的。 男人身形比他高大,说不定是个练家子,这么远的距离他没办法一击必中,搞不好还会被逐渐暴躁起来的男人反杀。 于景咬了咬唇,用酡红的脸蛋左右蹭着枕头,装作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他隐约听见男人的话,迷茫了一瞬,微微张开薄唇,迷茫地问了一句, 哥哥? 同为男人,于景清楚这一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他明显听到男人呼吸都停了几秒,愣愣地杵在原地像地里的苞谷。 黑暗中,男人低低地骂了一句。 这么嫩也敢弄来,也不知道成年没有,你们敢送,我敢要吗?! 他的冷静自衿,都在少年这里化成了齑粉。 狠狠地朝大胯捏了一把,他疼得两眼发黑。 摇摇晃晃站起来,带翻了桌上喝了一半的红酒杯。 他把自己贴在落地窗前,左手借着一丝丝凉意,找回了一点理智,右手摸到一块火山石头,用力地缓解快要炸掉的神经。 第91章 都快扭成一条鱼的于景听见那边的动静,沉默了良久。 你真的很装耶。 潜规则到这种程度,要么是真的正人君子,要么就是演戏。 于景不相信,正人君子会夜不归宿,会在外面睡男明星? 水声渐渐,月色撩人。 谢明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他特么都快擦起火花了,怎么还不行? 看来他真的要搞。基了吗? 重新系好浴巾,他回到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醉得迷糊的少年。 帅是帅,就是没他帅,不过这身高对他来说有点不合适。 女人可没有这么高的。 反正也是鸭子,睡了就睡了。他自我安慰着,全然忽略了自己还有另一个去医院的选择。 闭着眼睛装无害的于景听这话,愣了愣,随即拳头都硬了。 在娱乐圈,出名前他遭受的冷遇和白眼并不少,但于景从不忍气吞声,有气当场发,惹毛了就掀桌,从不内耗。 这种被轻视的言语辱骂,他当然不能忍。 咽下嘴边的你才是鸭子,你全家都是鸭子, 感受嘴唇被碰了一下,生涩地贴在上面,小学生都没这么纯情。 试了一下的谢摇光觉得燥得慌,他撑起来,还是不行,他打算去冲个凉压下去。 于景双手拦住男人的脖子,用力向下按,贴脸附耳道, 跑什么?这不是你喜欢的吗? 语气轻柔,实则牙花子都在用力。 感受到身上人的怔忪,于景用发烫的脸蛋蹭着男人的下巴。 谢摇光傻了。 虽然他看着是个浪荡子,实则连嘴都没打过啵的二八翩翩少年。 初吻还在的谢摇光盯着少年樱粉的唇,颜色q弹柔软,看着很好亲。 他缓缓侧过脸,躲过少年的蹭痒,耳根都红了。 于景抓住这刹那的缝隙。 趁他上头,要他做受! 于景推着男人肩膀,膝盖跪起,将犯傻的男人压在身下,低头擒住肉色的唇珠,贝齿上下一压,咬出两条白线,眼里翻涌着怒气。 死有钱人,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瞧瞧。 于景本来就是个暴脾气,他生气的时候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藏在完美的假面笑容里,可一旦放出心里的猛兽,就是有人要狠狠遭殃的时候。 他虎牙真的很尖,接吻不像是接吻,更像是想撕下一块肉下来的狼。 将谢摇光的唇咬得像破皮的樱桃,铁锈味儿在舌尖溢出,他的粗鲁并没有让谢摇光退缩,反而激起了沉睡已久的血性,肾上腺素疯狂地分泌,让他抱紧少年的后脑勺,加深这个激烈的吻。 渐渐的,于景动作温柔起来,他收了虎牙,嫣红的舌尖轻点了一下谢摇光的下唇,像是蜻蜓点水,勾得谢摇光忍不住伸出舌头,舌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滑过,两人齐齐一震,唇舌互不相让都想在对方领地里攻城掠地,口中的香甜温热令人着迷,按在后脑的手逐渐下滑,藤蔓般紧紧缠绕在对方腰间,这场你往我来的竞逐化成深情脉脉的温存。 谢摇光眼神瞬间变得凌冽,在药。物作用下,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在干什么? 被他欲色黑沉地死死盯着,于景眼神如鹿,眨巴眨巴, 不可以吗? 蒙眼的蕾丝眼罩早在两人的纠缠中掉落,露出面纱下的全部真容。 少年实在美得惊心动魄,被他用秋水若翦的眼神注视,仿佛心神都被慑服,梦一样地沉没美酒般的迷醉中。 但谢摇光不会被皮相迷惑,他眯了眯眼睛,药性烧得他眼眶发烫,红肿得可怕。 他知道少年不是表面那么纯白无害,现在离开才是最优解。 现在情况今非昔比,他以前安静被打扰后还能挪个窝继续睡,但现在冷静和理智都只能给情。欲让步,他现在快要死了。 他掀了掀眼皮,心里急迫得要命,语气淡然如菊, 可以。 少年如愿地笑了,眸光美丽如黑夜中的烟花,近距离的暴击下,谢摇光感觉心脏像是被云朵撞了一下,心悸如雷,震耳发聩。 随着夜越来越深,傅寒看着酒店门口进出的男男女女,心底的煎熬像穿肠毒药,灼烧着他镇痛的良知。 大老板已经催促多次了,有位股东看上了于景,指名要他把于景送上去。 他不想,他宁愿把自己献出去也不想推于景进火坑,但是经纪人王浩然说于景不去,就让陈奕歌去。 他神经质地啃着指甲,他舍不得于景,更心疼奕歌,所以只能交出于景了。 他啃着秃皮的手指,指缝蹦出几滴血珠。车前窗外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神绝望又疯狂。 不,他不能。 于景还那么小,他面对赵意那个畜牲怎么能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口袋的手机震动,他背脊颤抖起来。 等到电话停了,又一轮震动响起,他才接通了王浩然的电话。 王哥。 那边劈头盖脸地骂过来, 我让你把人送到669你送哪去了? 傅寒第一时间愣住,反应过来迟疑道, 是699? 王浩然的怒气从电话里钻出来, 669!蠢货,你是猪吗?那上面的人非富即贵,你得罪得起吗?谁让你送到699的?你真是有病! 眼看给承诺的好处没了着落,他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留下恍若被雷劈中的傅寒。 他睁大了眼睛,用手哆哆嗦嗦地掏出口袋的房卡。 烫金黑卡赫然金色勾勒着花体l38层,669。 等到他像疯了一样跑到699门口时,房门咔哒从里打开。 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的于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撑着膝盖,像条狗似的荷荷喘气,下拉的眼皮,嫣红的眼尾,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小于 你没事吧?你是遇到这个房间的人了吗? 他想伸手拉于景,被于景躲过后,背脊肉眼可见地弯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 于景漠然。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回应他的是于景轻嗤一声,随后干脆绕过他向电梯走去的背影。 傅寒被留在原地,他想着刚才冲冲地一瞥,于景嫣红一片的脖颈,到底发生什么脖子才会那么红呢? 699的房主打他了吗? 傅寒拿出手机,表情木木地搜索答案。 得到回答后他第一时间不是慌,而是懵,他像是失去视力系统一样,看不懂眼前的文字。 种草莓可以发生在情侣之间,但绝对不能发生在于景身上!他还是个孩子呀! 傅寒颓丧地靠在墙上,抓着头发,把头快要埋进地上,嘴里出歇斯底里的无声哀嚎。 ------ 次日。 您的芋圆葡萄请拿好~ 谢谢。 柜台上的透明圆柱形花瓶里游着一条小鱼,地上的白猫舔了舔爪子用口水梳理着脸上的毛。 于景提着奶茶转身,店内一片安静,橘色的卡座里坐满了情侣和学生。 走出店门前,门外滚烫的热浪差点把他推回去。 于景眯着墨镜下的眼睛,真不想出去啊。 他出奶茶店后下台阶,单手回着助理提醒他一小时后拍摄的消息。 脸被挡了大半,修长的身材比路过人都高几个脑袋。 他步步走下来,身姿如柳枝般舒展。气质抓眼,惹了不少伞下的女孩侧目, 碰。肩膀被大力一撞,他脚下踉跄,墨镜从眼前掉下。 对不撞他的中年人抬头,看清于景的脸后猛地卡壳。 是于景! 他是全网偶像,优越的长相,在线的演技,让他的粉丝像是过江之鲫一样多,那张多次登上cbd大屏的那张脸,现在就跟马路上的红灯一样显眼。 于景心里咯噔。 惨了! 随即迈开长腿,低头快速离开原地。 他流入人头挤挤的在面饼形人行步行街,并没有像水落大海一样消失,他显眼的身高和外形,就跟混入乌鸦群的白天鹅一样。 在周围人发出高压锅般此起彼伏的尖叫时,他拔腿就跑,不顾一切地奔向十字路口的上行路。 啊啊啊于景 我看到于景了,他刚刚还在梯子上。 哎呀不要挤,这里还有老人! 于景扒拉开人群,三步一阶梯,身后坠着疯狂的粉丝。 谢摇光坐在黄色法拉利后座,长腿抵在靠垫,带着墨镜欣赏年轻人的活力。 这是在跑马拉松? 第92章 前排司机摇头,你没看见这是明星?我闺女手机壳上就是他,迷恋得很。 他的语气带了点轻视,现在的明星就是社会毒瘤,不做半点贡献,倒骗老百姓的钱。 真明星谢摇光阖眼,墨镜下的眼神深沉高远。 他评价外面那道奔跑的模糊身影,这人挺帅,没他帅。 司机见他没附和,语气更加不知所谓地评价了社会福利,政。治,到xx战争。 眼前突然探出一张百元大钞,身后男人不咸不淡道, 停车。 按规定没走到目的地也算整公里,司机欢天喜地接过钱。 找零。 谢摇光伸出掌心,眼神不怒自威,让人逃避与他对视的机会。 他给自己扣上一顶渔夫帽,下车时牵动了股间的伤口,帅气的脸瞬间扭曲了一瞬。 想起昨晚,那是他整整二十五年最耻辱的事!睡人不成反被睡,虽然他也爽到了,但这并不是重点! 他满身污浊的醒来,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要不是地上还有他和少年破烂的衣物,他怀疑昨晚是不是跟空气做了! 荒谬!太荒谬了! 他并不知道少年的名字,好几次想问出口,都被那人恶意地撞得支零破碎,记得少年脖子上有块串着跟红线的玉佛,黑暗中泛着莹润的光一直晃呀晃。 他靠在天桥栏杆,沉着脸把少年的模样想了又想,昨晚的那张脸打了马赛克似的看不清,只记得那道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深得像是美术生笔下的得意作品。 谢摇光身边不断有那人的粉丝跑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热的喜悦,更有甚者捂着脸哭了起来。 没他帅的小哥停在车流不息的路边,看样子是想打车,但没有一辆车停下来,不在停车点位,司机们不敢停下。 有粉丝从后面包抄,对面还有粉丝翻围栏,腿杆子都跨进马路一半了,妄图从车流中过来,情况越来越离奇,谢摇光看着眼前的出格镜头,轻轻地啧了一声。 这么招人还敢大咧咧地出街。 马路的外侧是自行车道,于景跑在非机动车道上,身边不断有电瓶车和自行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眼看旁边围栏外的粉丝伸手差点拽住了他的袖子,他激灵灵地往旁边闪过,惊险跟一辆黑色汽车擦边。 谢谢大家,请回去吧,不要打扰其他人。 有粉丝在旁边吼着嗓子维护秩序,但效果甚微。 一阵清亮的铃声响起,车轮发出滋滋的刹车声。 戴着头盔的陌生男人,在他旁边慢下来,嘿,兄弟需要帮忙吗? 于景只犹豫了一秒,果断地上了对方的后座。 蓝色电动车尾端吐出黑色尾气,艰难地载着两个成年人向前驶去。 他们骑着共享电动车在步行街道的一个拐弯处冲下了下坡,粉丝被远远抛在车轮后面。 在呼呼的风声中,谢摇光吊着嗓子侧过头问身后人, 怎么着?出街游行不带人呀? 这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于景眯着眼睛,我买奶茶,助理停车去了。 奶茶呢? 于景沉默一会儿,不太情愿的说出理由, 掉奶茶店门口了。 谢摇光发出爆笑,他笑得仰头八叉的,电动车在马路道上划了一个s弯。 喂! 于景差点被甩出去,双手猛地拦住男人的腰,稳下后倾的身子,头冷不丁撞上男人的后背。 怎么怕了?谢摇光皱了皱眉,不太习惯被碰到腰。 于景冷脸,他感觉额头有点痛, 我怕死,你看着点,实在不行换我来。 于景损人一向可以,只是他声音好听,连呛人都是那么地磁性深情。 谢摇光心里咯噔了一声,飞快看向身后人发现脖子不够。 车前镜里照着头顶的树叶,对方姜黄色鸭舌头的帽沿,越看不清脸,那股熟悉感越深。 停车,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要去哪? 汐月大厦。 真巧,我也去那儿,顺路,带你一块儿过去。 于景: 两人骑着共享电动车到了汐月大厦楼下,马路边张爽望眼欲穿,看见自家艺人骑着电驴,后坐还带着个男人。 他担心被拍到,哦,是谢摇光,那该担心的应该是后座男人。他会被粉丝撕得很惨。 取下头盔和帽子前,还以为是两个爱玩的男大,两人都是长手长腿的男人,跟大人坐摇摇车似的。 谢摇光取下头盔和墨镜,于景已经知道眼前男人就是昨天的人,只是昨晚光太暗,他视力不好,没能认出男人身份。 在看到经纪人张爽一脸懵逼问他们怎么在一块儿时,于景推测出了男人的身份。 蝉联三届最受欢迎男星榜首的男人,娱乐圈的顶流一哥,盛悦旗下的头牌,谢摇光。 得知谢身份的于景:他这是被顶流整蛊了? 谢摇光把粘在于景脖子上玉佛的眼神收回来,正欲开口。 张哥好,我巧合碰到了谢老师,他就载了我一程,真是谢谢老师了。 于景脸上带着疏离不失礼貌的微笑,把礼仪做到了个挑不出任何毛病。 谢摇光觉得好笑,搁这儿撇清关系呢?早做什么去了。 他单手转着手机,把一条手臂搁在张爽肩上,跟没骨头似的挤着他, 累死了,快带我上去。 张爽觉得稀奇,眼高于顶地谢摇光居然会对后辈伸出援助之手,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弋, 你俩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异口同声。 于景不卑不亢道,我之前看过不少谢老师的作品,应该算得认识的,不过今天第一次见到谢老师,您真的比荧幕上更有魅力呢。 谢摇光的下巴轻轻一点,把头牌高冷不爱理人的姿态十足拿捏。 张爽点点头,我们本次mv是跟你们合作,你俩提前见面也好,先熟悉熟悉。 他眼尖看到谢摇光锁骨上有块印子,指着道, 你这里被蚊子咬了吗?唉算了算了,等会找化妆师给你遮一遮,让你不要抠,你每次都不听,万一留疤了多难看呀。 他碎碎念跟个老妈子似的,全然没看见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人表情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还能怎么弄的,当然是昨晚留下的牙印。 mv的卡司有三个,不过是谢摇光主场,于景跟傅寒两人作为故事的演绎主角。 虽然是演小剧场,但于景还是要学舞蹈的。 舞蹈动作很多,于景认真踩点学动作,可惜柔韧度始终不行,被舞蹈老师压腿压得汗水淋湿了额前碎发。 谢摇光身边哗啦啦跟着一大批人,给他换好妆服后,他径直坐在凳子上玩手机,屁股下垫着一张软垫,偶尔抬头看几眼,跟个老佛爷逛御花园似的。 对比老是翻车重学的于景,傅寒有些心疼了,语气有些不稳地问, 他们都是第一次学动作,谢摇光怎么不用学? 舞蹈老师叫程程,是一个画着烟熏妆的瘦高妹子,闻言噗嗤笑了一下, 谢老师学得很快,不用担心他。 傅寒觉得他装,更何况今天于景一天没跟他说话,见他发声,于景居然朝他看过来了。 于景累的够呛,但是他不准备放过傅寒, 谢老师肯定有自己的方法吧,我是个跳舞白痴,怎么能跟老师一样厉害。 可是你已经学了两个小时,我觉得已经很好,可以开始录制了。 再偷懒的人也该够了吧? 见谢摇光稳坐如山,他咬牙忍着怒气,学得再快哪有用替身快,谢老师,你说是不是? 这是在挑衅质疑他不行。 周围人瞬间安静下来,傻眼似的看向他们。 结果谢摇光迈开长腿走过来, 让我看看你如何? 于景已经学得很流畅,跟着音乐跳了一遍,谢看了一遍,第二遍的时候竟然完全跟上了动作和节拍,每一个动作的力道和控制力都完美得体现了出来。 完了,这把真让他装上了。 傅寒脸上一块铁青一块羞红,跟被人打了似的。 谢对着镜子嘴角微微扬起,实则对着傅寒说, 我记性好。 傅寒握紧拳头,我不信你能倒过来跳一遍。 傅哥,算了吧,谢老师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前辈。 于景表面相劝,其实好奇得要死。 谢摇光看穿他的心思,真的倒着跳了一遍。 第93章 最后,傅寒愿赌服输,绕着舞蹈室做了一百个蛙跳,走路的时候腿杆子都在抖。 于景走在后面,离他三步远的距离,方便他摔倒的时候拎一把,嘴角比ak还难压,笑得像个没出校园的大男孩。 两人拍的校园场景是热恋。于景跟傅寒扮演情侣。两人隔着一张课桌对视,一个趴着,一个撑着下巴,眼里皆是对方,还有夏天春和景明的阳光。 眼神是不带欲。望的精神接吻。 场外,谢摇光皱了皱眉,心里像是被抓了一下,不太舒服。 ----------------------- 作者有话说:一句话把谢明钓成傻子。 于景:哥哥?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当我们在顶端相遇(2) 结束拍摄后, 于景一身酸爽。 群里导演通知放假,谢摇光请了三天假,全组拍摄暂停意味着未来三天他都没有工作。 放假耶。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当即决定奖励自己一块小蛋糕。 夜晚的黑天鹅蛋糕店很安静,店员在用消毒过的毛巾擦拭桌面做清洁,他和君临坐在卡座,面前摆了一份双人套餐。 于哥, 让我记录一下。君临点开备忘录,啪啪将蛋糕名字和热量打上去。 ok, 备忘录先吃。于景摊开掌心,做了请的动作。 君临从背包里拿出小秤,测出每块小蛋糕和果汁的克数, 平静的眼神无端带着压迫力, 净重200g加上前面的800g, 换算成消耗的卡路里, 也就是说你未来三天要靠运动消耗两千卡,所以于哥你这次不能再多吃。 众所周知, 艺人的体重不属于自己。 于景闻言拉平了嘴角, 眼睛移开屏幕, 连手机都看不下去了,蓝光照得他眉眼更加精致瑰丽。 他抬眼望向君临, 打笑道: 你真的一口不吃吗? 君临不受诱惑, 不吃,我看着于哥你吃。 于景知道,她在体重管理上严格对待每一位成员,跟拿着皮鞭班主任似的。 于景拿着银制小勺,一口一口吃着草莓蛋糕, 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堪比某时尚单品广告。 直到剩下最后一块时,见君临频频看向手机,于景搁下勺子,笑了笑: 忙的话你提前下班吧。 行路经纪人是没有下班时间的,他们跟着艺人的行程两头跑,比一般的经纪人辛苦很多。 君临收了手机,抱歉,本来要把你送回宿舍的,孩子他爸今晚加班,只能我去接了。 她眼皮一压,显得更加严厉,我走了你可不许再吃东西,知道了吗? 于景无奈,好歹你也信任我一下吧,我可不是英二那种贪吃鬼。 君临站起来,英姿飒爽的外形,犹如女王般睨了一眼于景: 不管你骗没骗我,明天你的bmi体脂报告不会说谎。 她单手拎包,行色匆匆走出蛋糕店,在街上与一名黄色工作服的人擦肩而过。 店内,于景一口吃掉蛋糕尖的樱桃,咬破果皮爆开甜甜的汁水,微凉的果肉,仿佛置身于海滨喝着冰果汁。 哐! 一阵清脆的勺子掉落声,于景坐在卡座,眼神恍惚。 被声音惊得猛然回神,他的视线落在桌上 勺子落在餐盘上,盘中草莓奶油被他无意识搅得稀烂,白色中掺着嫩红,那么红 让他想起那晚,一张令人难忘的脸在他脑海浮现。 拍戏前那人苍白着脸,像是有洁癖似的厉声挥斥给他换衣服的服装师,还有最后捂着肚子离开的高大背影透着几分虚弱。 一个荒谬的猜想影影约约揭开答案。 于景表情古怪,心里大胆猜测。 谢摇光不会没有把那东西清理吧? 昨晚他气得失了智,脑子里只剩下折腾人的念头,谢摇光被他整得很惨,他做完就走,压根没给人清理 完了。 谢头牌不会记恨上他吧? 不对,篓子是傅寒捅的,关他于景什么事? 如果谢摇光明事理,监控一查,自然知道他也是受害者。 站在他的视角看,他莫名其妙被变态男同盯上,遭队友背叛,稀里糊涂地进了房间,他能有什么错! 他侧过脸,盯着玻璃上投影的自己,认真研究了一下。 不错,他遗传自县城白月光母亲的容貌,哪怕是个迷糊的影子,都足矣让人失神惊艳。凭着这张脸,他有把握在谢摇光面前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就是清纯小白花,谁还不会了? 哗 玻璃门上的铃铛响动。 有人推门而入,穿着柠檬色外套的外卖员三两步到了桌前,头低得太低了看不清脸,3477,你的外送。 于景抬眼一扫,眼前人很高,弯腰下来的阴影几乎将他笼罩在身下,对方的帽沿遮住了鼻尖上半部分,只留下缀着肉色唇珠的薄唇。 谢谢小哥。他的变态辣麻辣烫到了! 于景美滋滋拆起外卖口袋,沉浸在夜宵的快乐中,没有发现对方刹那间的僵硬。 外卖员视线落在于景身上,却被于景带的荷叶帽挡得严实身上穿着很考究,鞋子也是大牌的,看样子是个有钱人。 沙发上没有书包,桌上没有电脑,这个点吃夜宵的,不是学生就是社畜。 收起多余的好奇心,外卖员转身把下巴埋进领口,身形冲进人流挤挤的街道,手机自动接单的算法把他拉入下一场与时间赛跑。 身后的玻璃房内冷气十足,亮着低调奢华的灯光,展示着与室外与众不同的宁静。 于景边吃麻辣烫边回群里消息。 【未来退休富豪高端养生所】 刘英二:我去,惊天大瓜兄弟们! 于景:? 傅寒:不是去买烧烤啤酒了吗?你哪去了? 刘英二:我刚刚在商场,碰见我们老总在那买刮刮乐!!! 于景:没图没真相,不信。 傅寒:陈总怎么会买彩票? 刘英二:不是彩票,是刮刮乐,现在很火的,我朋友前天刮出了一千块,不过我非酋,从来没中过。 刘英二:哎呀,我真的看见了,他站在刮刮乐店门那儿,我滴妈呀,你们知道我有多震惊吗?! 于景:我能理解他,现在大环境不好,霸道总裁想发财买彩票怎么了,没准顶流还在送外卖呢? 傅寒:(捂脸)别开玩笑了,你俩赶紧回来。 于景吃得忘我,迎着店员震惊的目光,他捧起大碗,咕咚咕咚喝起了红油油的辣汤。 放下剩一点佐料残渣的海碗,他餍足地靠在椅子上。 吃了一个月的叶子,他都快变成羊了,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赚钱,还要过这种吃不饱睡不好的鬼日子?! 他没管群后,群里瞬间冷场。傅寒喜欢拿着队长的名号压人,这也是他为什么好心,但总是得罪人的原因。 当然,冲着上次拉皮条那事,于景连着一周没跟他说话,把他折磨得不轻,他的冷脸让傅寒好几天没睡好,时时看过来的眼神透露着阴郁幽怨的执念。 一连好几天,于景都躲着头牌。 经过大风大浪的大佬也需要一段时间消化的,他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赶着前去炮灰了。 人算不如天算,于景被经纪人提出来接机的时候,心里的小人抓狂得不行。 机场。 他和一群仰着脖子的人在一起站在外面,撑着伞,雨水渐在裤脚上,湿气直冲脚跟。 谢摇光被人纵星捧月地围着走出来,他带着墨镜,穿着没有系领带的西装三件套,在一群大腹便便的老总里,像是掉进泥巴里的美人鱼。 这些人看谢摇光的眼神像鸡圈的鸡看饲料,齐压压向着前面挤去。 谢老师,您辛苦了。 谢总上我的车吧,我的车四座六卡,适合您养神。 谢摇光在盛悦有50%股份,早就成为第一持股人,从打工人一跃成为资本,名号也从x演员变成了谢总。 看您气色好了不少,更加的光彩照人了。 谢老师,等会一起吃个饭吧? 小于,你怎么不上去刷刷脸呀? 一个认识他的制片人靠了过来,国字脸上满是汗,显然他想靠近谢摇光的咖位还不够,胖胖的身子跟落叶一般掉出来。 于景撑着伞,跟他一起菇蛹在人群边缘,看着对面人群中也盖不住他芳华的谢头牌,摇了摇头, 谢总不会记得我这个小演员的。 实则心里虚得慌。 第94章 他夺了谢头牌的处。子身,谢头牌说不定化成灰都认识他。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谁知道他躲得太过分,一个人站在一边,跟一群趋之若鹜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谢摇光应付着眼前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低头理了理袖口,抬起头提步向于景那边走去。 于景眼前多了一双铮亮的皮鞋和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 于景:? 抬起伞面,迎着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他惊得不轻。 鹅鹅鹅,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面前的谢头牌粲然一笑,仿佛有魔力似的,周围的雨水都化成了透明的蝴蝶飞了起来: 不是来接我吗?走吧。 呃不 王浩然一把推开他,手臂握得于景差点失去表情管理,他脸上一碟子笑容,对着谢摇光点头哈腰,谢总,车子在路边呢你这边请。 见于景大半肩膀被淋得湿透,谢摇光瞬间冷下眸子,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跟他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眼神锐利如剑,逼得王浩然更加卑躬奴颜,是是是,我不该,我掌嘴。 他没收力气,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扇光耳。 离远点,不要靠近我。谢摇光淡淡下了命令。 因为捂着巴掌印的脸,王浩然只好鞠着满脸笑容点头不迭,面朝着他退出了的接机队伍。 王浩然平时仗着公司高层是自己亲戚,没少颐指气使人,于景老烦他了。 活该! 欣赏完王浩然的狗样子,怕自己忍不住掌声送走王浩然,于景垂眸,浓黑秀绒的睫毛压住眼底的痛快。 避开那人灼热的视线,他把伞举到谢摇光头顶: 车停在外边,我带您去吧。 谢摇光颔首,直直朝前走。 于景撑伞走在谢摇光旁边,想着这人跟个老佛爷似的,反正他肩膀也湿了,便把伞倾斜,肩膀瞬间啪嗒啪嗒淋到不少雨。 谢摇光察觉,剑眉一拧,伸手握住他的手背,胸膛贴着他的肩膀,悦耳磁性的声音直淋淋落下: 歪了,直点。 将倾斜的伞一点点拉回,雨点子瞬间落在他的肩上,打湿了他的发尖。 于景的心猛然颤了颤。用力掰开他的手,他退一步,淡淡道,谢总体贴,谢谢您。 来接谢摇光的是一辆黑色奥迪suv,他坐着这一辆来的,现在也要坐回去。 上车后,谢摇光一直在默默看着他,眼神幽深,像是不透光的湖泊,于景不敢跟他对视。 于景脱下湿了大半的外套,笑到:谢老师要去哪? 他说话的档口,男人脱下淋到雨滴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侧脸看过来的眼神笑意明暗不清: 你费劲巴力过来,不请我吃饭? 想跟谢摇光吃饭合作的人不计其数,他们都想从这头肥羊身上撕点肉膏下来,但这些人不包括于景。 他都把谢摇光本人给撅了,要真想捞点什么早捞了,关键是,他们真是意外,没可能呀?! 于景干巴巴道,您不挺忙的吗?吃饭还是下次吧。 皮革发出绷紧的声音,于景屁股旁边的坐垫凹陷,男人俯身一手握着他的肩膀,一手撑在车门,将他堵在臂弯下,极具荷尔蒙的身体压下来,磁性危险的声音滑入耳膜, 吃了就想跑? 前排的司机很有眼见的升起了隔板,虽然他很想吃瓜,但他更想假装自己在车底。 于景不太习惯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拼命的把脖子往后扬,不不是,你听我编。 男人喉咙间发出一声轻哼:装模作样,你敢说你这几天没躲着我? 这话接不下去了。 于景睁着眼睛,如猫眼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眸扑闪扑闪,威力堪比镜子里的阳光没人能撑过三秒。 他的忽悠大法,就没有人不买账的。 一秒。 两秒。 呵~ 谢摇光轻笑摇头, 跟个小狗似的。 你骂我做甚,不甘示弱的于景支棱起来,囔囔,你才是狗! 好好好,我是狗,谢摇光沉吟一会儿,给出答案,那我是哈士奇? 不吧。于景思考起来,根据狗狗习性,你应该是杜宾或者狼犬。 正儿八经讨论一顿,他绷不住了,他们看了彼此一眼,猛然发出爆笑声。 笑够了,于景突然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睁大眼睛,眼前一张俊美的脸在他面前不断放大。 于景感觉有根软软的东西往自己唇齿里钻,被不知技巧地乱舔一通,很是无语,他自然地反压回去。 像是吃盘子里的奶油,于景感觉出了甜味儿,愣愣地问,你吃了什么? 谢摇光克制地轻啜了他唇瓣一口,呼吸错乱,桃子味儿的硬糖,喜欢么? 他的背脊紧绷,胸膛压在于景身上却注意地控制着力道,热情地舔着于景的喉结,用力地吸出了水声。 于景怕痒,拽着他的头发往后扯,这男人看似斯文,实则是个色。情狂。 看他的眼神像是饿了一周的狼,里面翻涌着将他拆吃入腹的露骨欲望。 躁动如火,烧干了车内的空气,冷气仿佛出了故障,两人额头都蒙着一层汗。 于景喘着气,你去开车。 谢摇光死死盯着他,最后狠狠亲了他一口,不甘心地下了车。 被吊着不上不下确实很折磨人,于景努力平息着气息,同样被欲望弄得难受,他靠着坐垫,身下的车子瞬间启动带着他飞驰向前,后坐力让他的头贴到了车子靠垫,他抬起手臂,牙齿陷入手背,企图唤起一丝冷静。 窗外景色逐渐变得荒凉,绿化显而易见地多了起来,于景听到发动机轰然作响,车子开足马力地爬着山。 一路都是绿野松林,还有松鼠在树上看着他们。 到了山顶,车轮发出滋的摩擦声,停了下来。 车门徒然被打开,外面天光大亮,周围冷绿茂密的森意犹如野兽的巢穴。 于景抓紧了身下的垫子,完了,拖大了。 你出来,还是要我进去? 男人歪着头,他腰间的衬衫一半扯在裤腰外面,笑容带着几分狂放不羁。 于景被外面的景色吸引,弯腰从他撑着车门的手下钻出去,一脚踩在柔软草地上,山下是被树林围绕的楼房,天空如翅膀展开,延伸到另一方的烟紫色晚霞。 这里隔着最热闹的城市中心,高大的树木宛若守卫,静静注视着山顶的宁静。 于景还想往前面看,但前面是悬崖,被人从后面猛然抓住手臂, 小心点。 谢摇光表情凝重,这里没有安全人员,掉下去了要走一天才能走出来。 于景觉得稀奇,连围栏都没有,这里是什么废弃景区吗? 当然。 谢摇光接着说,后面那座山还有摩天轮,不过没有电,我曾经试过爬上去,再走下来。 一百多米高,接近20楼高度的摩天轮被他说得跟玩一样。 于景瞅着他,琉璃似的眼球不停地打转,听说你拍戏不用替身,是真的吗? 当然。谢摇光毫不在意地耸肩,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张扬。 哪怕是逼着自己从飞机上跳下来,我也不想打破这个原则。 他以前糙得很,受伤留疤都要被推着上一次热搜,他一大老爷们,真不觉得这事有啥好值得关注的,也不能明白剧组里把受伤当炫耀拍照发博的人,所以他在底下评论,神经,炫个p。 于景笑意吟吟盯着他,一边说着玩笑话,一边嘴唇微微张开,露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嘴唇,上翘的嘴唇带着挑逗, 宁愿请假也不用替身? 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有所指,谢摇光也跟着笑起来。 突然,谢摇光嘴角牵起一丝邪笑,两手朝前,抓住于景的肩膀后压,往前扑倒。 于景同志,你这就不礼貌了。 礼尚往来,我让你压回来? 谢摇光的瞳孔骤然缩小,他支吾道,也不是不可以。 于景冷笑,想都别想。 他推开谢摇光,说完就往车里走。 唉,我错了还不行吗?别走啊。谢摇光牵住他的手腕。 于景被他拉回来,看着他好声好气地道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手指滑过谢摇光的皮肤,在他赫然睁大的眼里,露出一丝无辜的疑惑。 第95章 那天,他们测试了车前盖的宽度。 ----- 最近发现谢摇光异样的是张爽,因为两人压根没瞒着他。 手指上同款的指环,同款手机壳,以及桃宝里多出来的收货地址,傻子都看出了这两人有鬼! 他年轻的脸上都快愁出了褶子,这顶流跟新人谈恋爱,传出去绝对是一个炸裂绯闻,甚至会大批量引发网络暴动,为了不让这事儿危及到谢耀光身上,他拿出了契约合同。 合同内容是谈恋爱期间甲方会提供乙方资源,给予流量扶持,但乙方不得做出任何伤害甲方利益的事情,包括泄露、炒作甲方信息,同时要求乙方与甲方秘密恋爱。 谢摇光一看,立马就撕了这狗屁不通的合同。 他愤怒得双眼通红,手指松开,白纸屑纷纷扬扬散落一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恋爱契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脑洞,这么有想象力,不如去写小说? 摇光你冷静点,我作为你的经纪人当然想你走得更远更好,不管是秦子怡影后还是陆西泽,他们无疑是最适合你的。 他抱着空文件夹,心里也没底,刚才谢摇光薅走了里面的合同,现在他看样子,干脆把谢摇光惹了个彻底。 为什么偏偏是于景,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想因为他而葬送你的演员生涯吗?! 谢摇光踩过一地白纸,一把拽过张爽,字字蹦出来砸在他脸上, 你想说什么选择大于努力的垃圾话就算了,我谢摇光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粉丝,他们不接受,那我也不要接受他们。 他不需要选择,从来做事只听凭本心。 他想,便做了。 无需权衡利弊,也不需要旁人嚼口舌。 张爽的脸狠狠抽动了一下,他仿佛被打了一巴掌,意气散了干净, 你真的是疯了。 谢摇光轻笑,眼底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墨,是你非要看到这样的我。 张爽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踉跄地靠在墙上,叹了一声, 随便吧,我不管你了。 爽子,平时你怎么我都行,唯独于景不行,你离他远点。谢摇光站在书桌前,手指揪着书架庞的滴水观音,一片片扯掉绿叶。 张爽嗤笑,怎么?怕我伤害你那宝贝?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不过我不拿他赌,我也不敢赌。 我怕我输,我可以不赢,但我绝对不要输。 脚边落了一地残破的叶子,男人怔怔看着空空的手掌,他半边脸隐藏在阴影里,眼神泛着铁质的冰凉,渐渐变得残忍冷酷起来。 咚咚 房间的对峙被一阵敲门声中断。 青年提着保温桶,靠在门框上,一身低调奢华的高定休闲装,棉质外套拢在肩膀上,发丝柔软,看过来的眼神戏谑, 我是不是来早了? 他是来找谢摇光吃饭的,今天送的午饭太多,队友早就吃了,只好找到了谢摇光这里。 于景一路乘电梯上来,他在20层,谢摇光在30层。 身为公司台柱,谢摇光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和办公楼层,整层楼的人都是谢摇光的储备人才,谢摇光的确优秀,不过他也不差。 他早就到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出于好奇,他没有立刻出声打断他们,而是好整以暇地听起了墙角。 于是才有了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小景,你怎么上来了,是来陪我吃饭的吗?谢摇光除了最开始的一霎慌乱,现在的表情惊讶中透着欣喜,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对比墙角失魂落魄的张爽,两人简直不像在一个片场。 于景忍着笑意,配合他的表演,你还没吃饭吧?没吃跟我一起。 一听见吃,张爽顿时有了反应,直起身体,一双期待的眼睛朝他望过来, 我也没吃。 去去去,没你的份,想吃自己做。谢摇光轻轻踢了他一脚,眼神像是看苍蝇。 张爽气呼呼地离开,留下各怀心事的两人。 桌前。 那个合同我收到了。于景冷不丁来一句。 谢摇光没说话,只是夹着滑肉的筷子的指腹瞬间发白。 豆粉用多了。他盯着落回汤里的滑肉,举着空空如也的筷子,淡淡评价道。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吃。知道谢摇光心里的拧巴,于景暗笑,假装安然无事地进行话题。 平时谢摇光浑身上下都是光,脸上不离笑容,完美得像朵塑料花,也就只有周围人才能打破他冷静的面具,露出他本来的喜怒嗔痴。 不,我觉得不行。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爽子平时正常的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脑子缺根筋,你要是不高兴,当面骂他也行,实在不行,我扣他工资。 于景被他的正经逗笑,你们怎么不按剧本走,我还等着他把一百万甩我脸上,让我这辈子只能和钱度过余生。 不就是一百万,我能直接给你。 不要,这样就没参与感了呀。 于景知道他的恐惧,夹了一筷子苦瓜炒蛋放他碗里, 尝尝苦吗? 谢摇光面不改色地嚼碎下咽,苦。 你怎么不变脸? 吐舌头太像狗了,不符合我的气质。 哪有,就算你是狗狗,也是最帅气的一只。于景的语气近乎诱哄。 那是,再怎么我也要拿个全国狗狗选美大赛冠军回来。 嗯,那我将作为冠军主人,跟西莉娅走红毯合影? 西莉娅是狗狗选美大赛的常驻评委,同时也是奥斯卡影后,是一位很有魅力和个性的女性。 谢摇光想象了一下于景跟别人亲密依偎的画面,心里不舒服,不行,跟你走红毯的人是我,给你开车门,让你挽着手臂的人,还有一起出现在媒体合影照片里的人,都是我。 哈哈哈,乖狗狗,那你就待在主人怀里吧。 ---- 君临觉得奇怪。 明明她死死控着于景的体重,记录着入口的每一块高热量,安排塑形课程,于景的体重还是减不下去。 马上就是飞歌红毯节,艺人上镜胖三斤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连贪吃的英二体重都稳下来了,最让她放心的于景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君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恨不得把于景抓过来质问。 结束一天训练的于景回到家,瘫到了皮质沙发上。 沙发包裹着他的四肢,冰冰凉的皮革贴着他裸。露的手臂,一瓶冰水突然贴脸,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谢摇光从沙发后探出身子,手指握着一杯奶茶, 喝点? 于景把头转回沙发垫,闭着眼睛,自然地将吸管咬住喝了一口。 再胖,你就三顿吃菜叶子吧! 君临的声音在他的脑海猛然炸开,惊起得他在空调房里骤然出了一身大汗。 于景刷的抬起头,挣扎地推开奶茶站起来,往厕所跑去。 扒着冰凉的洗手池,他吐出嘴里的饮料,手指压下舌根,抠着嗓子眼,想把刚才几口奶茶逼出来。 手臂放松下来,他看向钉在墙上的镜子,镜中人一对上翘的猫眼魅惑地看过来,只是他浑身清冷气质,将这份勾人的蛊惑压制,薄唇不笑而翘,显得整张脸惊艳了,宛如妖灼盛开的桃花。 他噗嗤笑出了声,骂了一句神经。 镜中人也骂了他一句神经。 他最近吃得是有点多,谢摇光做饭太好吃了,他整个人都吃晕了,等放下筷子,肚子胀胀的,才发现大意了。 至于为什么胖得连舞蹈老师都发现了。 因为谢摇光每次都做得很好吃,他每次都不小心多吃了点。 门口传来一阵急慌的脚步声,谢摇光担忧地站在厕所门口,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对待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这是 于景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谢先生。 凭他俩的体位,他不可能怀孕。 哦,那就好。谢摇光舒了一口气,只要他没事就好。 ----------------------- 作者有话说:本文在这里完结撒花啦,后续有番外不定时掉落~谢谢陪伴到这里的大人们(鞠躬) 中间因为三次元的事情断更了很久,回来后预计会很凉,也有想放弃,做缩头乌龟的想法,但想了想,决定坚持更下去,谢谢大家的订阅,如果能多一点评论就更好啦。 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上升空间,复盘整理了本单元的一些问题,核心问题是中心梗的堆砌和偏移。当然还有一些小问题,人物转变生硬,心理描写过渡行为不自然;视角切换频繁,段落与段落之间的阅读流畅感不足;人设与情节不能很好的融合,导致情节没有丰满人设,也没有推动故事发展。总之,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番外2相遇少年时 生日快乐!!! 砰的一声, 彩带和祝福落了于景满身。 他头顶皇冠,被簇拥在中间,微笑着神色自然道, 谢谢大家,大家今晚随便玩,账记在我头上。 众人欢呼,碰杯和音乐声响满整个包厢。 于景端坐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却不达眼底。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好似不关紧要,跟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谁也不能走进他。 谢明站在包厢门口, 没有开口, 神色忧心忡忡。 他正往于景方向走去, 眼前突然多了一位笑容满面的人,神色激动拉着他寒暄。 抱歉, 下班后不谈工作。 跟那人周旋一阵后, 抬眼, 沙发上空无一人,桌上搁着一杯凝着冰气的红酒杯。 谢明朝包厢望了一圈, 巡视无果后, 他在阳台上找到了于景。 这儿不错,多清净。 于景半靠在栏杆上,这个姿势能展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白皙指尖夹着一根染着红霞的烟, 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你不在, 我留着也没用。 谢明学着他倚靠在一边,没骨头似的单腿曲起,没有外套,西装衬衫口子大开,邪邪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 他从于景侧口袋里掏出烟,不点燃只是放在嘴上,含糊着说, 有时候你在我面前,我能看到你,抓住你,可你不在了,我就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可能哪天你消失了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于景讶然,不愧是班科出身,果然够敏锐。 他转过身,两条手臂搭在栏杆上,风吹气他的发丝,身后是一片橘红夕阳。 有时候我觉得你老想准备对我坦白什么,可你从不告诉我,你还有个名字叫谢摇光。 谢明眼神游弋,明星不当去当兵,怕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怕你还去? 于景评价,你就是拧巴。 他眼底倒影着云霞,像是一片燃烧的火焰。 我心里一直有个秘密,我不是这里的人。 于景静静等待着,系统迟迟没有动静。 不是这里的人,你不会是外星人吧?谢明趴在于景肩膀上,笑得没个正形。 说不定真的是,来窃取你们的基因信息,好入侵地球。 我是不是该叫你,外星人男友? 于景笑了起来,没有忘记谈话的初衷, 我有两段人生,像小说中的穿越,死了,又活了,开局差点落地成盒,但是我捡到了你,如果这是一本,那我真是太幸运了。 ----- 昏暗的楼道,搁在角落的拖把,凹凸不平的楼梯,让人怀疑是不是踩上去灰尘飞扬。 谢明愣愣站在楼梯道,他不明白上一秒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怎么到了这个地方? 你有什么事吗? 一道稚嫩干净的声音响起。 谢明猛然回头,对上一双大眼睛,因为脸小,显得眼睛又大又圆,在漆黑的楼道里,有些瘆人。 这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看年龄也就十二三岁,楼道的阴影落在他脸上,光影都在争夺着这张得天得厚的脸,猫眼上翘,带着天生的无辜感。 谢明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你是于景? 是了,除了那身他看不惯的破旧衣裳,那脸,妥妥他家小孩缩小版。 男生眼神警惕,退了一步,拽着书包甩头就往楼下跑。 于景! 谢明心里一紧,对方警惕的眼神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翻滚在他的心里。 他一推生锈的栏杆,借力从楼梯三两步下去。 少年跟个兔子似的,爆发力惊人,见谢明追得紧,以为他是要债的,跑得更快了,他见到门口的亮光,从楼梯口直接跳到了一楼。 他没来得及站起来,手臂被大力拽住,腰间横过一条手臂,男人压在他的肩膀上。 放开我!我没钱,你们要找就找于勇! 我不是要债的,你先听我说。 谢明手一松,少年又跑了。 将少年堵在十字路口,谢明喘着气,掌心火辣辣地疼,应该是刚才被栏杆的铁丝刮穿了。 你,真的借了于勇很多钱吗? 于勇没有钱了就会找以前那群狐朋狗友借,借得多了,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赌鬼,纷纷来讨债。 真的没有,我是为你而来的。 少年扯回肩上滑落的书包带子,嘟囔着,还说不是,你都被骗哭了,肯定是借了他不少钱,都肉包子打狗了。 我是你妈妈家的亲戚,我叫谢明,跟你外婆一个谢。接着他又说了一些于景小时候的事,这些都是于景告诉他的,上辈子的事。 小于景这才对他减少了防备,眼尖看到自己左手臂溅射的血迹,刚才谢明牵制他时蹭到的。 你受伤了? 谢明甩了甩手上的血,龇牙道,这附近有诊所吗? 跟我来吧,我家里有。 进了于景的房子,真的只剩四面墙了,一把小凳,一个高点的凳子,就是他平时写作业的书桌,两间房的门都是关着的。 小于景表情艰涩起来, 桌子和电视都被他砸了,剩下的一些被我卖了。 谢明铁拳捏紧,你爸还真是个人渣,渣子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小于景没有说话,看表情也得认同的,半大的少年,提起自己父亲,眼里隐隐带着石像般的麻木。 看得谢明心里像是被魔鬼撕裂,针刺般一抽一抽的。 谢明肯定是要收养他,眼前所见的一切只会让他加快速度。 门怎么没关,死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于勇扶着墙,看到家里进了陌生人,还以为是他的同学,一时气不打一出来,吼骂声冲翻了天花板,令人窒息的声音。 谁让你乱带人回家的,你个赔钱货,读什么没用的书,早该把你送厂子去,打工报答老子。 小于景攥着拳头低下头,眼底带着浓浓不甘和恨意。 他骂骂咧咧,脚底打偏地朝小于景走来,抬起手臂作势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啪。 谢明一把擒拿住他,给他绕了一圈,双手麻花似的绞在背后,疼得于勇哎呀哎呀叫起来。 看不见我在?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动于景一根手指头! 他一脚踹过去,见于勇抱成一团蜷缩成小虾米的样子,翻不起什么大浪,扭头对小于景说, 去,拿根绳子过来。 捆于勇的时候,小于景比谢明都积极,看来苦这个傻。逼久已。 签了这个,表示你跟于景,跟这个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也别想捞走一分钱,懂吗? 于勇还想说什么,被谢明一个眼神慑住,敢怒不敢言,脸涨成猪肝色。 别以为我不知道,房子是谢梅的,这些年房贷一直是她在还,你吃软饭还上脸了? 把你身上钱交出来。他初来驾到,兜里比脸还干净,他以前学的金融,拿了几个mba学位,有信心靠专业知识赚到第一桶金。 于勇在他凶狠的眼神下,不甘不愿地拿出了钱,不多,够他们这几天过渡。 他把于勇打包扔了出去,这种人渣,就该让社会洗礼洗礼,让他褪几层皮。 将盖了手印的合同折叠收起来,谢明转头问站在身后的少年,他声音平和,带着天生令人信服的力量。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读书。 他不喜欢学习,可如果连学习都没有,他就真的要烂在这里了。 有觉悟,我会资助你上学,直到你十八岁这天,你不用操心钱的事情,当然,要还的,我是你的家人,不是冤大头。 他希望少年可以有独立选择的能力,而不是被他养废, 这个世界的于景会慢慢成大,会有烦恼又黄金般的青春期,也许会有喜欢的女生,这些都是少年的礼物,他不想干扰和剥夺,他会是少年的后路,却不会是归途。 打了一个响指,唤回少年呆愣的表情, 你们这儿菜市场在哪?给你做点好吃的。 你会做饭?小于景仰起头,露出精致的三角喉结。 你问了和他一样的话。谢明揉了揉他的头,牵起他的手。 第97章 他? 以后你们会见面的。那个完美的到头发丝的于景,跟他手里牵着的这个,毕竟是同一个人。 胸腔烦躁不安的心脏,因为于景的回归,而变得悠远平和起来。 回到家后,小于景径直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谢明没有叫他出来,哼着歌端出了油爆虾,糖醋排骨,蒜蓉凉拌黄瓜。 他家连个桌子都没有,只能用高点的凳子将就一下。 吃饭了。 没过多久,咔哒一声,房门站着一个揪着衣袖的小于景,大眼睛直往凳子上的饭菜瞅。 他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在学校的时候,用饭票只吃中午一顿,下午饿了就去水池喝水,周末中午下午不吃,等第二天去买三毛钱的馒头。 于景还是不亲他。 谢明有点挫败,住在于家,没让小孩熟悉他,反倒更生疏。 给他买衣服买东西,小孩全程抿嘴说谢谢,礼貌是真的,疏离也是真的,他感觉于景给自己包裹了太多层外衣,他碰到的都是柔软的抗拒。 打开看看。 两人站在门前,谢明双手插兜,鼓励于景上前。 于景迟疑着,这几个月他天天吃谢明的饭,下巴圆润了起来,近距离更加像个瓷娃娃。 压下门把手,敞开的窗户吹来一阵风,空旷明亮的房间里,放置着巨大的画架子,铺了一张空白的纸张,地上一圈颜料。 于景睁大眼睛,转头看向谢明,眼神期待,眸光像是湖面晶莹的波光, 这是给我的的吗? 当然,我的小寿星。捏了捏他的下巴, 以后你就不用在课本上画画了。 上辈子他看过于景的画,跟这辈子相比,少了一些灵性,多了一些人气儿。显然,这是他的天赋所在,他却一辈子困在演员的框架里,磨灭了他对色彩的敏感和喜爱。 于景脸蛋一红,呐呐道,我也有用草稿纸画的。 喜欢吗? 喜欢,谢谢谢明。 叫叔叔。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微笑的孩子。 ----------------------- 作者有话说:据谢明查到育儿书籍,里面写,一般来说,当前阶段出问题的,都可以在前一个阶段找到根源,成人的心理问题,一般都是少年,或者童年出了问题。 理想的成长顺序是,2~14岁进行天赋教育,让小孩的擅长和优势充分发挥和发展,14~24岁学业教育,也就是学校教育,24~36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生涯,36~48事业生涯,48~60创业生涯。 总之是生存,发展,最后自我价值。 不过平常也是可以做**好的,不一定非要等退休才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74章 番外3:哈士奇影帝和万人迷布偶 冷气攀附到玻璃门上, 凝聚液化成了一股小水珠慢慢滑落。 门外阳台开满了粉紫色的绣球花,侧边花架上爬满了绿萝藤条和紫红蔷薇,仿佛一个微缩花园。很难相信, 这间卧室主人是一个男人。 陆西泽是被脚底一阵柔软入骨的触感惊醒的。 细绸雪腻,像是照在脸上又很快缩入云层的月光,快得留人遐想。 他从不留人,难道他昨晚喝懵圈了, 让人进了他家? 他思忖着谁这么大胆,掀了被单缓缓坐起, 见床脚雪白床单下鼓起小包,他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女人? 试探着用脚踢了踢。 柔软的毛发嗖的从脚心滑过,像是女人的手指滑过皮肤, 让人心神一震。 陆西泽: 看来他真的素久了。 呼啦掀起被子, 一团雪白赫然出现在床上, 感受到冷空气, 蓬松的尾巴滑动,像蛇蜷缩起来。 陆西泽表情空白了一瞬, 发现这是一只猫后, 阴执的心情转了七八个弯。 大白猫耳朵动了动, 睁开眼睛,赫然露出蓝色宝石的瞳孔。 他通体雪白, 没有一丝杂色, 独有额头一圈木棕色的毛,跟小刘海似的,这让他的美丽更加的立体鲜明,浑身没有一件装饰物,那双蓝眼睛仿若最华美的稀世珍宝, 神秘的海洋,浩渺的星空,让人望之迷醉,蓝色的漩涡。 布偶用上翘的猫眼瞥了眼陆西泽,上下打量一番后,站起来像是女王巡视领土一般,来到床头。 肉垫压在陆西泽枕头上,他尾巴盖在身上,呼呼大睡起来。 嗯,他对这个人类很满意,床也很软,香香软软的,很适合他。 陆西泽哭笑不得,原来是毛发太长了,这只小猫最多六个月大。 视线扫过阳台花园里沾了水珠的花瓣,玻璃门被拉开一个垃圾桶宽的空隙,完全能过一只猫咪的宽度。 昨晚下了一场雨,这只猫大概是躲雨来的。 陆西泽弯下腰拍了拍蓝眼睛布偶的肚子,我说,这么多房间你不去,非来了我这儿,醒醒,别睡这儿。 布偶屈尊降贵地翻滚了一圈,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 现在总行了吧? 陆西泽手指点了点他,我不喜欢猫更不想养猫,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他如艺术品的手在他眼前摇晃,跟个逗猫棒似的,于景扬起尖尖的下巴,蓝色眼珠动了动,喵呜一声挥起了爪子。 唔! 陆西泽猝不及防,手背玩笑般被滑了一条长长的白线,鲜血争前恐后地涌出,像是小丑拉开嘲笑的嘴角。 他暗骂了一声,本以为是兔子,结果是只咬人的凶兽。 于景趴在枕头上,两只作恶的手揣在肚皮里,不作妖不大叫的模样,安静如小公主,蓝眼睛眨巴眨巴,闪着一丝狡黠的光,像是咬住一只鸟儿的胜利者。 陆西泽死死盯着他,眼神带着凌冽,对方蓝眼睛又大又圆,无辜感十足。 对峙十秒后,血液差点滴到地毯上,陆西泽忙进了浴室,开水哗哗地冲洗着手上的血迹。 粉红色的液体漩涡般流入水口,陆西泽盯着变回透明的颜色的水流出神。 刚才那只猫得意的眼神,他是被当做猎物了么? 清洗完伤口,陆西泽给好友打了一个电话。 踏入房间,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头愣了一下。 他想起迷糊睡梦中柔软的触感,轻轻一笑,语气像是在讲童话故事般轻柔, 睡了就走的小混蛋。 他无疑是对这个意外之物喜欢的,猫不像女人会纠缠他,但跟女人一样麻烦,走了也好,省得他替这只走失的猫找主人。 陆西泽拉开冰箱门,拿出冰水正要喝,脚踝被一缕细滑的冰纱扫过。 他低头,跟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来个对眼。 于景听到冰箱开门的声音,他本来在沙发上躺着,瞬间像是打开开关一样跑了过来。 冰箱里有食物,这个概念深深烙在他心里,诶,他怎么知道冰箱里有食物的? 脑海有一些不知名的画面闪过,像是遇到猫猫钻不过去的缝隙,他脑子发懵了一下,很快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想不到的事情不用想,什么事情有食物重要?于景暗中点头。 他自以为严肃,可毛绒绒的猫脸上透出一丝委屈感。看得人心脏一软,恨不得把全部罐罐都给他。 陆西泽发现这只猫颜值好像有点高得不得了,明明不会说话,意思明显得很。 他低头噙了口冰水,右手打给了助理, 小丁,送点养猫的东西到我家,对,现在。 脚下的雪白布偶绕着他,不太喜欢叫,声音小得不认真听几乎听不到,用尾巴尖勾着他的裤脚,还在他的拖鞋上踩奶。 猫中妲己? 陆西泽轻嗤一声,小东西还算有点意思。 小丁拎着大包小包进来时,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那个一向有洁癖的陆西泽坐在沙发上看书,任凭白猫趴在自己肩膀上,裤子上疑似沾了白色的猫毛。 老大我来了,你哪里找到这么一只水灵的猫啊? 简单说了一下猫的来历,陆西泽一语决定了白猫的去留, 你帮我留意一下业主群,要是有人发这只猫的消息,这只猫,我要了。 小丁撅着屁股,逗着低头干饭的布偶,一听惊得下巴都快掉猫碗里了,咱不是强抢民猫吗? 于景是品种猫,这个颜值,他都怀疑是不是哪个宠物博主的网红猫丢了。 陆西泽皱着眉,轻轻踢了他一脚, 什么抢,我让你跟猫主人交涉,不管多少钱都行,不能让别人白白丢了一只猫。 小丁躲着他,一屁股坐地上,老大饶命,感谢老大不杀之恩! 包在我身上,让小咪迁户口进我们家。 第98章 于景吃了半碗猫粮,舔了舔爪子,糊了自己一脸口水,听到自己的新名字后猫脸透出一丝丝嫌弃。 小丁眼尖地发现,托举起他的两只小手晃了晃,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呀?小白,小乖,花花?你喜欢哪个? 于景往后缩,从他的魔爪下逃出。 打工人不是他的涉猎范围,不理不理。 陆西泽发现这只猫朝自己走来,他弯下身子摸了摸头,从脑袋摸到脊椎再到尾巴,微凉的毛发,非常的顺滑,软得像兔子毛。 就叫小折吧。 给摸后,于景像是下班似的麻溜开走,抛下客厅的两人,迈着轻快步子上了小楼梯,轻车熟路地找到主卧,睡在了陆西泽的枕头上。 小丁装好猫别墅后走了,陆西泽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屋子。本来想摸几把小折的心,彻底die了。 来到主卧,陆西泽抱起于景,他今天穿了修身黑色运动衫,温热鼓鼓的胸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于景本来反抗的心也没了,顺势躺在软弹的人体枕头上。 你的床在这里,再乱爬床,就把你赶出去。 他被塞到猫窝里,猫窝做得很宽敞,还铺了一层毛软毯子,于景睡不惯。 于景趁陆西泽转身,一溜烟跳下来跑过陆西泽。 小折! 于景在他的枕头上踩来踩去,纯白的尾巴扫过白色床单,两相呼应像是掉落雪地的精灵。陆西泽盯了许久,终于松口。 算了,你爱睡哪睡哪吧。 于景会自己上厕所,大概是从上一户人家学的,现在有了猫砂猫盆,引导一下应该能很快学会。 ----- 记得有人说过,猫咪给你的爱就是陪伴。 陆西泽从书页中移开目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发现沙发旁边没了小折。 原来小折趴他的拖鞋上,抽了抽,没抽动,他自个儿去鞋柜里拿了一双。 回到沙发,他抱起于景,于景吝啬地咪了几声,声音不大,软唧唧的,跟他刁蛮性格截然不同。 陆西泽一下乐了,难怪你不爱说话,原来这样嗲,完全不像一个男生。 他手背一顿,想起来他还不知道于景性别。 把于景翻面过来,别开长长的毛发,露出两个秀气的铃铛。 原来真的是男生。陆西泽脸上罕见严肃。 那是不是改给你做绝育了。 喵喵!喵喵喵!大胆!你想都别想。 嗯哼,以后就不是小公主了,是小公公了。 喵喵喵! 于景怒火中烧,骂得很难听。 ------ 过了一周,陆西泽小区没有出现有人找猫。 他们开始了共同生活,陆西泽为于景买了很多猫玩具,猫爬架,甚至开始享受与猫相处的时光。 床榻上,陆西泽带着金丝眼镜,一边看书,一边摸着旁边的于景。 于景趴在陆西泽怀里,并不理他。 好啦,不给你绝育了。 于景没说话,尾巴摇了摇。 就你这破脾气,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于景听出来是在骂他,抱住他的手指,恶狠狠地咬在嘴里。 陆西泽喜提一圈齿痕戒指。 哐当 于景叼着猫碗,气冲冲地砸在地上。 陆西泽昨晚连夜看书,天亮才睡觉,现在已经睡得深沉。 叫醒他的是脸上温热的肉垫。 于景是只非常爱干净的小猫,天天给自己舔毛梳毛,即使是天性讨厌水,洗澡也没有一般的小猫闹腾,哪怕是脚丫子也是香香的。 陆西泽脑子比身体先醒,他抓住收了尖锐爪子的猫爪, 怎么了?小折。 饿死啦!吃饭! 于景气愤地把脚下人脸当软垫子踩来踩去,尾巴甩个不停。 陆西泽抱住他举起来,擒住他两只小手,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又乱发脾气了。 看到床边空空如也的猫碗,他恍然大悟,该吃午饭了。 于景跟他一样,只吃早午饭,看来是真的饿了。 为了补偿,陆西泽放了一个沙丁鱼罐头在于景旁边。 埋头干饭的于景没有理他,尾巴一扫,盖住了罐头。 这收下了,陆西泽松了一口气,不就是罐头,他多的是,小泽喜欢给他多少都行。 于景最近越来越不满意陆西泽了。 忘了给他的餐里加鱼油和维生素,还好他天生丽质,不吃这些也能保持光滑细腻的毛发。 陆西泽很喜欢红酒,为了表达抗议,于景推倒了摆在桌上的红酒瓶。 陆西泽没有意识到他的错误,而是抱着他在浴室狂洗了半天澡。 陆西泽有洁癖,看不得他雪白的毛发被红酒弄脏,哪怕他只是一只猫,也是他的猫,他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玷污。 于景被摁在男人胸肌里,生无可恋地被从头洗到脚趾头。 想离开的念头是从陆西泽越来越敷衍的态度开始,彻底的决定从那一天晚上起。 于景在一片昏暗中醒来。 窗外擦黑,屋内没有开灯黑麻麻一片,他在地毯上睡着了,也是在地毯上醒来,陆西泽没有把他抱上床。 肚子咕咚作响,提步来到猫别墅里,他看了眼空荡荡的猫碗。 于景一颗纯情少猫心彻底破碎。 这个人类没救了,毁灭吧。 在客厅厨房找了一圈,来到没关好门的主卧,声音从门缝传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奇怪的水声,让于景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脑袋推开门,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挡住了陆西泽的身影,陆西泽蹲在她面前,抬起一张眼神冰冷的脸,他舔了舔唇边的水迹,侧脸明晃晃烙着一枚花掉的口红印。 女人娇媚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陆西泽扫了眼空无一人的门口,淡淡道,门开了。 女人以为是大门,娇笑道,我点了一份外卖,才拍戏完还没吃饭,你不介意吧? 外卖没这么快到,先喂饱我吧。他嘴角微微扬起,俊美的脸蛋蹭了嫣红,像是诱惑人堕落的邪恶魅魔。 女人被他脸蛋迷住,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圈,指腹染了红色的口脂。 门口白色身影消失,陆西泽收回目光,心里不以为然,他以为这次也能哄好小折,却再没想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当他面对客厅一地的棉絮残布时,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滋啦 布料破碎的声音。 白色的棉絮从口子里冒出,像是耷拉出舌头的死兽,白色细灰从裂口蹦出,飘在空气中。 扒拉在枕头上,于景打了一个喷嚏,爪子沾了一片羽毛。 他很生气。 陆西泽居然带了女人回家,这里是他的领地,陆西泽是他认定的饭票,饭票私自带了猎物回家,无疑是在给他脸上扇耳光。 于景决定另外找一个长期饭票。 他跳起来压下门把手,滋嘎一声,大门敞开,露出外面昏暗的楼道。最后门自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谢摇光带着黑色头盔,黑色口罩,露出一双迷人深邃的凤眼。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人回他,便如备注所说地放门把手挂着了。 他转身向电梯走去,余光有一簇白色闪过,他没多想,这种不动脑子的工作已经耗掉他全部的心力,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躺着让自己发烂发臭。 好累,内心的无力感一丝没有减少。好像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生活,他快要被这股无助吞没了。 闭着眼睛靠在电梯内壁,金属门折射出他俊逸的倦容,连眉毛都写着倦怠。 一旁的于景舔了舔爪子,是社畜啊,那一股子班味儿没凑近就闻到了。 社畜可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他要的是长期饭票,社畜给不了他稳定舒适的生活,楼下流浪怀了三胎的小狸花就是最好的例子。 猫猫的任务就是找一个长期饭票。不爱人,不求人爱,只会狩猎,心安理得享受眼前的一切。 作为一只娇生惯养的猫,于景一向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要他翻山越岭下海过桥,肯定不行。 蹲在路边,一双长腿从他身边经过,于景抬头看几眼,是刚才送外卖的社畜。 在社畜骑上电动车之后,他摇身一跃,稳当当扒拉在他身后箱子上。 红灯一声令下,所有的自行车、汽车都像水滴落入大海,形成一道道拥挤而有序的车流。 在路人眼里,一个人,一只猫的奇妙组合很是有趣。 第99章 穿着黑色外卖服的外送员坐在前面,头盔挡住了面门看不清脸,长腿踩在地上,修长挺拔的身姿,有几分青竹松柏的潇洒味道。 白色的猫咪蹲坐后面,像是端坐皇位的小公主,一双蓝色的猫眼,高贵冷艳,毛发被风吹得蓬松凌乱,眯起的猫眼都细眼迷朦起来,像是出现在巴黎时装秀的模特猫咪。 旁边的骑手吹着口哨,可以呀哥们,太帅了,你们这是在演什么骑士和公主吗? 谢摇光:??? 正好前面红灯,右边停下一辆黑色奥迪,车窗滑下,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一副纨绔子弟模样,兄弟,你这猫多少钱啊?我女朋友喜欢,给个价呗? 谢摇光险些以为自己还在哪个片场,他想了想,应该是说他背包上的黄色加菲猫挂件,他拉下头盔,甩了甩碎发, 这个是xxxx奶茶店活动送的,买一杯奶茶就送一只。 这也能买一送一? 说话,没等富二代从震惊缓过神来,他转动油门把手,尾气管吐出黑气,在绿灯下一骑绝尘。 目视单调的车道两边的粉色花树,谢摇光在心里嘶了一下。 往常也有找他搭话扯白的骑手,跟今天的画风咋不太一样? 拐过一个十字路口,他往旁边巨大玻璃门瞟了一眼,朦胧的影子里,一团白色毛发两只耳朵的猫赫然在他的背后。 ??? 他猛然回头,差点把脖子转卡壳,跟车箱上的大白猫来了个眼对眼。 白猫在他眼前摇晃一圈尾巴,有种淑女提起裙摆的优雅,扬起秀气的小脸,冲他喵喵叫。 司机走啊,你怎么停了。 谢摇光收起震惊的表情,把车停在路边。一手托起他的小屁屁,一手握着他的脚检查,很好,没有血迹,没有骨折。 太危险了,你怎么可以偷偷越狱啊。 他以为小猫是从家里翻窗出来的,现在养猫的人多了,有封窗意识的人却很少,也就导致猫咪跳楼悲剧的发生。 喵啊啊啊~才没有,他只是在挑主人。 好了好了,我带你回去,这么漂亮的布偶,怎么会有主人不要呢,应该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他不顾小猫的抓挠,把白团子塞进外套夹在胸口,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我先带你回去,跑了一天了,提前下班。 才不要!!!于景嫌弃万分,推搡着面前的大馒头,肉垫摸到一层紧致细腻的皮肤,别说,还挺好踩的。 于景抵不住天性吸引,就着被困在社畜怀里姿势对着大胸。脯踩起来奶。 到小区门口,谢摇光把电车停在外面,他手里抱着猫,动作有些不方便,于景趁着他不注意,从他怀里踩起来,后腿一蹬钻进了花坛的灌木丛里。 牙齿一般的树枝缝隙闪过猫咪的白色身影,一个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哎呀哎呀,猫猫!我的猫! 怀里的猫嗖的跳下落地,霎时路边惊响的鸣笛声震耳发聩,闪电般击中他的心脏,他猛然抱紧怀中的猫,却留住了一团空气。 谢摇光愣愣看着布偶一个助跑,急跃上花坛消失的影子,心中说不出什么感情,失望吗?可那毕竟不是他的猫,紧张吗?确实,现在虐猫的疯子不少。 不,比失望更深一些,比得到更落空一些害怕,是害怕。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他喜欢这只猫。 他很快丧气起来,他是动物绝缘体质,猫咪不喜欢他,蟑螂看到他绕道走 即使他动物缘很差,但是他可以养这只猫,绝不会半途而废,养到小猫变成老猫,成为一抔小土包为止。 于景:谢谢,不必。 ---- 黄昏,天边像是打翻了小熊的蜂蜜罐,一片金黄。 白梅挽着白城的手走在街上,火锅店门口的来往行人很多,白城倾斜着肩膀,精壮的手臂搁在前面,替她隔开拥挤的行人。 感受到丈夫无声的保护,白梅红着脸,葱白的手指绞成麻花。 哎呀,真是的,又把她当小孩子。 闪躲的视线落在对面栏杆上的一团雪白上,那是一只蓝眼睛的布偶,长长的尾巴扫来扫去,差点落在摆在地面的盆栽上。 她惊喜,吴哥,看小猫。 吴城入赘她户口后,改名为白城,她总是改不过口。 白城转过头,看了一圈就是看不到猫,哪? 那儿呀!药店门口。指着对面,白梅急得胸口上的蝴蝶结都在抖。 哪里有小猫?不会是你故意骗我,好看我出丑吧? 白城噙着笑,黑眸眼底是一片柔软。 吴哥!白梅娇嗔,夕阳透过树缝落在她脸上,像是开了一朵不似凡间的花。 她掰过他的身体,对着药店的门口,我真的没有豁你,你看。 蹲在简陋的蓝色围栏上的猫咪站起来,它慢悠悠地走起小步子,姿态优雅万千,仿佛不是在走栏杆,而是漫步在贵妇人华美的梳妆台上,贵族气息十足。 于景:小样,看我不迷死你们。 看着白梅走不动路的样子,白城缓缓收敛了笑意。 他不会给自己找醋吃,只会**。 家里已经有叁叁了,你忘了上次太久没带它出去玩,它气得在餐桌上撒尿的事? 他和白梅工作忙,高转期更是几个月见不着面,白梅所在的研究所没有网,有时候连电话都接不到,整得跟军婚+异地似的,好不容易有的二人世界,他不能接受被外人抢走分毫时间。 呃,一提白梅也难住了,辩解道,我又没说要它啦,它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有主人呢。 你说的对,走吧,我们进去。白城摸了摸她的头,指腹染上一丝她的温度。 他们进了火锅店,出来时带了一身的烟火气。 白梅巡视一圈,没见到于景,有些失望,看来他真的有主人,应该回家了吧。 白城嚼着店里送的口香糖,低头不语,眼底带着轻松的愉悦。 只见一只白猫跃上台阶,迈着矜持的步子朝白梅走来。 啊,它还在。白梅从挎包拿出火腿肠,这是她刚才在店里买的,猜想可能会遇上,没想到真的重逢了。 于景不吃,绕着白梅的转圈,尾巴勾着她的小腿,宝蓝色眼眸亮晶晶的,差点没打滚撒娇求带走了。 白梅受不住这份热情,她退了一步,对着于景正色道,不要蹭我,我不是你的主人,快去找你的主人吧。 她边说边瞄白城的表情,眼里隐隐带着期求。 旁边摆摊卖缸豆的摊主笑到,小姑娘喜欢就带回去吧,这只猫在这好几天了,没人给他吃的,靠着这些店员给点吃点,怪造孽的。 白城叹了口气,你喜欢就好,带他回家吧。 看着白梅仰起头笑起来,他面上一片儒雅随和,正好,最近想吃猫肉了。 白梅知道他在开玩笑,锤了锤他的胸口,别生气啦,小气鬼,我哄哄你好不好。 对了,刚才就应该拿他烫火锅。 他嘴角微微扬起,可那眼里分明没有半分笑意,像是竖起冰冷瞳孔的毒蛇,眼里带着将猎物绞杀入腹的无机质的光。 被他直勾勾犹如猛兽般盯着,于景身躯颤抖撒开爪子就跑。 喵的,下次再也不当电灯泡了,有老婆的雄性生物真可怕。 风中吹散了白梅的惊呼声,于景一个猛子扎进人群。 这几天他学会了看红绿灯,再也不会被突然出现的汽车吓到了。 ----- 天气越发的热起来了,在繁华与喧嚣交织的商圈一隅,王浩然躺在按摩椅里,头顶的冷气像是西伯利亚寒带的风,吹得他骨头都生寒起来。 他怔怔盯着天花板上璀璨刺眼的灯光,他的人生前半部分璀璨如烟火,短暂而耀眼。 刚毕业就因为嘉禾公司的高管是自己舅舅,成功pk掉一大批高学历的同龄人,顺利进入公司,当了明星的助理。 他们公司捧出了不少大红大紫的明星,巨大的红利下,连带着他都丰润了起来,收入可观,事业一帆风顺,成为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享受着公司实习生的吹捧。 不过,嘉禾似乎因为经常替明星拉皮条,逼良为娼,黑心事做多了,哪儿哪儿都不顺,这不,公司年底的一场上千亿的项目砸了,又因为得罪了某个不知名的大人物,资金周转不开,银行放贷死死不松口。 嘉禾,倒闭了。 裁员名单中,他的名字赫然在列,将近七年的优渥生活养残了他的斗志,让他成为了一个满脑肥肠的胖子,不到两个月他就刷爆了自己全部的信用卡,房子车子也没了,一时间,王浩然从云端跌落谷底,他成了一名流浪街头的乞丐。 第100章 客人您好,不需要按摩的话,请离开。 我是为大家服务的,如果您不需要我的话,请把位置让给其他人吧。 如果您再不起身,我就要启动强制翻转啦。 按摩椅的ai声甜美,室内的空调冷气如刀割般刺骨,路人似乎投来鄙夷的眼光,这一切让王浩然更加烦躁。 艹了,连个ai都看不起我! 骂骂咧咧地起身,余光却看见旁边位置上蜷缩着一只白色布偶。 那是一只毛色雪白,眼神灵动的漂亮名贵猫咪。 天太热了,连动物也要找个地方避暑。 猫咪抖了抖身子,站起身来,他抬起上翘的猫眼,睨了王浩然一眼,跳到了他怀里蹲下蜷缩起来。 它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不嫌弃他的贫穷,软软躺在他的怀里,温暖的身躯,轻柔的呼噜声,让王浩然差点落泪。 多可爱的小猫啊,一定是他帅气的外表吸引了它。 于景贴着他的肚子翻了个身,空调怪冷的,现在有个人形挡风机舒适多了。 摸着猫咪柔顺的毛发,王浩然常走捷径的心思又开始动了。 这么温顺,漂亮的猫,卖给那些有钱人肯定能赚一大笔钱吧? 王浩然用身上仅有的食物喂了他一些,他抱着猫来到猫咖。 店员小姐姐迎了上去,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想买一个你们这的笼子。 这个呀,店员小姐姐犹豫的看了他一眼,我们店好像没有笼子,要不您等一下?我去问问我们老板。 诶等等。王浩然拉住他,这只猫,你们要不要?我出8千块钱卖给你们。 店员小姐姐看他的眼神更加诡异了,这只猫是您的吗? 当然了,我就是它的主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q 预警在地板上走来走去,闻言抬头望了他一眼。 趁着两人说话的档口,他跑到门口翻出了小围栏,火速溜之大吉。 开什么玩笑,8000块钱就想把我卖了,至少也得两万。 商圈背后就是居民楼,正是饭点,巷子里传来油炸鸡翅的香味。 于景顺着香味进了小区,却不小心进了小区霸王狸花猫的地盘,一翻哈气嘶吼的友好交流后,于景跟他打了一架。 由于狸花平时最会坑蒙拐骗,饿了就冲着单元门喵喵叫,换来一盆猫粮和火腿肠,吃饱了就拍拍屁股潇洒走猫,是一只自由不留情的渣猫。 两条花臂有力雄健,一身都是野出来的腱子肉,仅仅是散步就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于景当然惨败。 被挠了一地毛不说,小腿还被咬伤了,他躲在阴影里摩拳擦掌,计划着下一次的复仇计划。 小区的绣球花很多,花粉满天飞,于景路过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于景虎着脸,他以为自己是一名长衣优雅绅士,实际猫脸透出一股蠢萌蠢萌的憨意。 这一幕被一个女生看到,她扎着粉色双马尾,手提着爱马仕的行李箱,脚踩一双粉色巴黎世家的鞋子。 哈哈哈,好可爱的小猫啊。 她丢下行李跑来将于景抱起,小可爱,你也是一只鼻炎猫猫吗? 于景伸爪挣了挣,发现这个女孩力气大得很,屁股下的手臂肌肉鼓鼓的,他诡异地安静了。 白金宫里的人非富即贵,她不认为于景是只流浪猫,把它当别人的家猫。 撸一会儿后,她放下于景,左右看了一圈,没人看着你吗?看来你家主人连个照顾猫猫的菲佣都不会请啊,真是抠搜。 哼着跑调的歌,她拉着行李箱朝前走,背包上的雨铃铛哗啦哗啦响。 于景看到绣球花又跑到自己头顶上了,还没高兴多久,被一双大手抓住前爪,抬着屁屁托举起来。 眼前是一张俊美的人脸,壮硕的胸肌挤压着他的脸,于景被突如其来的埋胸整懵了。 小猫啊小猫,你可算被我找到了。 谢摇光很高兴,这几天他找了许多家猫舍和小区垃圾桶,居然在他家门口遇见了这只小猫,缘分真的是很奇妙呢。 头顶的树影落在他的脖子上,这个时间段的谢摇光还不是以后的那个黑皮帅哥,他现在一身小麦肤色,抱着雪白的猫,像是牛奶混进了蜂蜜里。 欢天喜地地带小猫回了家,于景一下地,左右望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屋子,谢摇光看见于景的姿势有点跛,放下蔬菜口袋的手顿住,不会受伤了吧。 单手捞起小猫,他小心翼翼地把于景放在大腿上,仔细检查毛发下面的情况,很快发现了左小腿上红红的伤口,于景舔平了周围的毛发,让伤口裸露在外,几乎一眼就发现了。 怎么受伤了,真是的,这么漂亮的猫也有人下狠手。他破口乱骂了一通,给于景上药时手指都在抖。 于景眨了眨猫眼,用尾巴盖住了伤口。 周围一圈的毛发都被谢摇光剪了,光秃秃的,怪丑。 趁谢摇光忙活时,他慢条斯理地迈着猫步,像女王高瞻自己领土一样,巡逻了一圈谢摇光的房子。 不错,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仅仅看了一圈客厅,就仿佛身在大草原一样,看来谢摇光是一个实力雄厚的的饭票。 于景如同一个严厉的面试官,从各个方面考量着谢摇光。 卧室很干净,没有第二双拖鞋,浴室也没有女人留下的痕迹,看来他是一个单身汉。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好多他的兄弟都是在男生结婚后,因为女方和家长的种种问题就将他们弃养了。 对于猫咪来说,找一个合格的铲屎官是一件终身大事。 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他是不会停止考验谢摇光的。 在心里默默给谢摇光盖上了观察的红章。 厨房内,谢摇光忙得不亦乐乎。 他拒绝了陆西泽喝酒的邀请,下午他要带于景去医院做一套全身检查,驱虫打针,这些都是不能拖的。 陆西泽直觉稀奇,赛车你也不来玩,这不像你啊。 谢摇光一脸幸福,等你到了我这个阶段就知道了。 有猫的人和没猫的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心态。 陆西泽: 腰果们最近发现自己的爱豆好像有了新欢。 具体表现为,私人微博常年长草,懒得营业的人,居然一天之内发了三条。 【家里添了新成员啦!】 [图jpg][图jpg] 【有猫了,不想跟没猫的人说话。】  [图jpg] 【在?看看猫。】 [图jpg][图jpg] 众人满头问号地点进来,嘶哈嘶哈地走出来。 评论区全是一群被猫美颜暴击的人。 这么秀气,跟个美少女一样啊啊啊啊!awsl 猫猫这么帅气漂亮,一定是随了主人。 你这么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生的 (狗头)。 谢摇光见猫被夸了,比自己得奖还高兴,大方放出自己和小猫的合照。 一时之间,全网都知道谢摇光个猫奴。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窒息的心动,你俩是唯一一个靠脸80娱乐圈的铲屎官和主子,这件小裙子好适合宝宝啊。 结芬!!!带着猫猫速速跟我结芬!!! 楼上的在想p吃,另外,我能加入这个家吗?我可以当狗。 你们的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加我一个。 +1 +八二零八二零,八八二零。 楼上的禁止放语音! 谢摇光更新了隔壁某音的猫猫视频,快去看呀! 刚看完回来,猫猫太软敷敷了,真的好像含进嘴里吃吃啊。 同感,还以为只有我这么变态呢,喜欢吸猫。 你们原来这不是什么小众癖好么? 真的是这样,刚刚忘了给我的猫倒猫粮,它看到谢猫猫的视频,骂我的嗓子都夹了。 哈哈哈哈哈,评论区到底有多少是猫猫的粉丝啊。 除开网上岁月静好的视频,私底下一人一猫相处很不错,除了在谢摇光开口叫他mimi时给了他一爪子,在抓阄时,于景抓到了羽毛两个字。 羽毛就羽毛吧,比咪咪花花好听多了。 于景给谢摇光盖上了饭票认定,这几个月里,谢摇光给他买小裙子,跟他一起睡觉,给他涂药,偷偷在猫粮里掺他不喜欢吃的维生素片,日子越过越长了。 ------- 怪像的出现,是在谢摇光某天看完一个动物世界开始的。 他愣愣盯着天花板,感觉房子是不是变大了点?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很奇怪的衣服,因为衣服太大了,简直跟一床被子似的,而且这件衣服太少年感了,一点不像他这个年龄的男人会喜欢穿的衣服,但是很香,是他经常用的薰衣草味儿的洗衣粉的味道。 第101章 谢摇光顿时就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正想掀开衣服,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一双毛茸茸的爪子。 ??? !!! 从自己变成非人类的震惊下,缓过神来时,他第一时间寻找着房间内可视物的东西。 镜子是没有的。 这是一间陌生干净的房间,但绝对不是他家,也不是他昨晚躺的那个房间。 因为实在是太干净了,跟个监狱似的。 墙面的瓷砖白的反光,恒温空调吹来25度的风,楼顶的换气口发出细微的声音,以及还有房顶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他被四面墙围着,有两面是透明的玻璃,像是方便观察宠物情况的宠物屋,借着反光的镜面,他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毛绒绒的脸,面部的黑色纹路,汇聚于鼻尖,眼珠是朱红色,反应着主人情绪的两只尖尖耳朵抖了抖。 他承受不住地低头移开视线,妈的,还真变成了狗。 他很快高兴起来,这身姿,这毛发,这眼神,太帅气了! 嗷呜~ 酷毙了! 一阵高昂狼叫下,于景醒了。 前一秒,被梦里光怪陆离的片段迷花了眼,下一秒感觉自己光溜溜躺在床上。 不过他没有感受到冷意,抬起爪子,粉色肉垫在眼前晃了晃,他又变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被监控摄像头尽收于底。 巨大vcr里,随着那团雪白动的开始,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兴奋了,更有甚者激动得流泪。 这可是古地球最后一只香雪兽,他们在黑市找到这只幼崽的时候,幼崽虚弱地趴在笼子里,被放在掌心时冲着人龇牙,连咬人力气都没有。 担心幼崽安危,他们开了黑洞跳跃紧急带回研究所,香雪兽对温度湿度都有严格的适应要求,这也是他濒临灭绝的原因之一,本来他们还以为救不活了,没想到今天就醒了开始活蹦乱跳。 太好了,天迦神在上。 空缺的香雪兽基因库计划可以继续了,我们不用转组,也不用改研究方向了。 天哪它可真可爱,要不是要放归,我真想领养它。 他的邻居是小猫熊吧?真希望两个小可爱能和睦相处。 不,a02房间,我记得好像住的是西伯利亚狼犬。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教授从满是数据的屏幕前抬起头, 胡闹!谁干的? 你们太把香雪兽当儿戏了! 把一个肉食猛兽放在香雪兽旁边,他简直能想象幼崽醒来,会有多么恐惧无助,雪崽就是这么脆弱,连不高兴都会死给你看。 快,快点,把他俩分开! 众人被恍然点醒,纷纷丢下手上的论文数据,惊慌地跑到育兽室,另一部分则留下来,紧张地盯着屏幕里伸着懒腰,窝在被子里的于景。 于景通体洁白,像是落在雪地里的雪精灵,他就是世间最后一只香雪兽,注定孤独又衣食无忧地在这里活着。 育兽室堪比世界顶级动物园给动物休息的房间,恒温空调,自动喂食器,墙面玻璃自动模拟的草地环境,每只动物住的都是单间,但是两间中间会隔着一层玻璃,避免了独居动物两两打起来的情况。 保育员透过监控,一间一间地检查动物们的情况,确认每只动物的恢复时间,好早日将他们放回森林。 当他发现狼犬的邻居竟然是一只小团子后,他非常地震惊,并且为这只团子感到惊悚。 他不断按下警报铃声,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差一点被吓出心脏病。 天呐,甜心,你怎么会被分到狼犬旁边? 玻璃房内的狼犬没有分给他一丝注意,他静静地蹲着,巨大的体型给人一种仿佛自己成了猎物被盯上的感觉, 它嫣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香雪兽,像是要把这团小东西咬破皮肤吞吃入腹。 而小香雪兽没有看见旁边对他虎视眈眈的庞然大物,他卖力的挥动着被包扎成包子的爪子,试图坐起身来。 保育员在心底无声的尖叫,天呐,宝贝,闭上你的眼睛,不要起来。 他担心这只小香雪兽会被巨型狼犬吓晕过去。 由于保育员的停留,许多打着盹的动物也直起身来,好奇的打量着他。 在巨大的保育室里,每一个动物的房间仿佛一个盒子,成年的动物面前的玻璃是双向的,它们能看见周围的邻居,也能被看到,幼崽有未成年保护,它们看不见外面的动物,只能看到投影,认为自己还在熟悉的树林草原。 他们发现被褥中,不停翻动的小玩意时,这群猛兽凶神恶煞的兽脸都写着震惊。 这这这,哪里来的小幼崽。 送错房间了吧? 接着这只小幼崽的举动吸引了所有兽的注意。 小幼崽被救护了两个月,今天是第一次睁开眼睛,从醒来的那一刻,就从豪华单人间到了这里。 小幼崽与头顶的被褥奋战半天,终于掀开了,他犹如第一次破壳的小鸡,好奇地打量四周,他被养了两个月,两腮肉眼可见的圆润,奶酪似的。 对上那双蓝色眼睛时,所有兽的心窝都软了。 这只幼崽还怪好看的,想rua。 滴咚 大门的红光闪了一下,发出了机械的声音。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迫不及待地冲进来,穿过一方方隔间,扑到香雪兽的房间面前。 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们哑然。 只见狼犬趴在玻璃上刨门,刨出了白色的木花,爪子带血也不停下来,红眸痴痴盯着对面的幼崽。 在香雪兽爬过来时,狼犬示好地躺下来,翻出柔软的肚子,尾巴摇个不停,冲着它谄媚地吐着舌头。 他们见过太多动物,是示爱还是想吃掉,通过行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研究所还是把两只兽分开了,他们给狼犬系上红色项圈,香雪兽系上粉色项圈,虽然万分舍不得,但还是忍痛将幼崽放生了。 项圈内有监控,如果监视到肉食动物对珍惜动物下口,会释放出电流,人工保护珍惜动物的种群数量。 动物天生属于自然,从生物多样性和长远发展来看,放回是最好的保护。 vcr里,透过狼犬的监控他们看到了小香雪兽,他们在一颗歪脖子下遇到。 其中一个研究员忍不住担忧,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是有监视器吗?电流强着呢,安心啦。 树下两只兽碰了碰鼻子,实则是狼犬的鼻子碰了碰白团子的耳朵。 他们进行了一项简单的握爪起誓,然后并肩向远处的树林走去,一大一小,两兽的背影逐渐缩小,在夕阳里格外美好。 路上他们碰见了其他猛兽,在厮杀凶残的草原待久了,突然冒出来一只白猫,简直不能再稀奇了。 虽然项圈让它们安分了很多,带项圈带紫的家伙们总是喜欢反着来。 动物项圈有三种颜色,按照危险次数依次排列是粉、红、紫。粉色是珍稀动物,受到最高级别保护,红色则是普通的肉食和草食动物,紫色则是越狱级别的猛兽,草原上的超级杀手。 一时之间,草原上的猛禽走兽都沸腾了。 草地倏然飞过一只黑色阴影,大鹏金鸟在天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草原。 在找到小猫时,大鹏鸟发现旁边还有一只狼犬。 那是一只巨型狼犬,身边躺了不少穿肠破肚的尸体,它只需一眼就能看出狼犬的凶残程度。 他收了收爪子,歇息了下去捡便宜的想法。 一个盘旋,大鹏金鸟飞得好高好高。 看到草地上阴影的那一刻,谢摇光浑身紧绷。 于景发现他的杀意,停下了舔毛, 怎么了? 谢摇光摇头,没事了,一个胆小鬼而已。 嘴角咧开笑意,他越发喜欢这种保护于景猫猫的感觉了, 他不敢来。 ----------------------- 作者有话说:以后就是狗狗保护猫猫啦。 第75章 漂亮炮灰(已重写) 时笑风端着托盘进来时, 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像是一群看到粮食的鹅。 在发现他身后空空如也,众虫失望地收回目光, 继续聊起天来,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时笑风淡定走到位置,抖开雪白桌布,小指垫着杯底稳稳放置, 确保茶与冷餐温度适宜。 完成后,他将手绢叠好收进口袋, 查看怀表,扶了扶黑色镜框,主人需要一个半小时到达。 几名雄虫交换眼神, 围绕着时笑风, 一名红发雄虫说:我想吃那个小蛋糕。 时笑风身材高挑, 在雄虫班里像是一群幼儿里的幼师, 长相优越却是个亚雌。 第102章 虫族分三种性别:雌虫,雄虫和亚雌虫。 雌虫掌权, 能虫化, 力量与权利集一身, 是社会生产的主力;雄虫娇贵,睡一次就能让雌虫活得更长, 因而总被争夺;亚雌体质一般, 大多只能活个八九十岁,承包了大多数的服务职业,类似地球人口中的牛马。 他是一只亚雌,体能拉满才堪堪到达入学标准,但这也成了银月拿捏他的死穴。 银月是受欢迎的雄虫, 刁难时笑风的亚雌地位让他像个奴隶一样被压迫,而雄虫们对银月忠诚得不可思议。 他们就像死忠粉,就算银月扇他耳刮子,也只会心疼银月打痛了手,恨不得代劳,心甘情愿替他做事儿。 学校禁争斗,时笑风作为银月侍从,只能忍辱迎合,但心中明白平等与公正在这里不存在。 他脸上挂起笑容,嘴角弧度完美,这是银月小主人的晨茶,殿下若喜欢,我可以提供店家信息。 雄虫对高级点心不感兴趣,目的是打探银月消息。 绿发雄虫急切问道:银月今天会来学校吗? 话一出,所有虫目光如炬,满眼期待。 得到肯定回答后,雄虫们欢呼,时笑风礼貌告辞,兴奋的虫群急切等待银月到来。 银月的虫气不低,他被选票为虫族最想嫁的雄虫榜一,连娇纵贵胄的雄虫也想跟他贴贴。 从地位看来,银月作为a级雄子,得到了星星一样多的优待和追捧。 从生物角度来看,这是一个雌强雄弱的世界,雌虫拥有高基因熵,能力强,王虫甚至被称为星际最强单功,t0中的战斗机。 但极其不稳定,容易崩溃,所以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安抚和稳定基因链。 虫族经历黑暗时代后,百年来没有一只s级雄虫诞生,雄虫精神力普遍较弱,导致雌虫陷入基因崩溃,大量雌虫疯狂的反扑和自残。 掌权者不得不废除雄虫圈养制,为了维持岌岌可危的雄虫数量,将稀少珍贵的雄虫们高高捧起。 雄虫们高兴了,就会愿意碰雌虫,经过三代虫的努力,婚率上升,降到冰点的雄崽出生率回暖。 其中,首都军校就是促进雌雄友好相处的示范点。 校园里的雌雄比例100:1,每一个年级就有一个班的雄虫,极大增加了雌虫们遇见雄子的几率。 网上有虫调侃:毕业首都军校后,这辈子再没遇见过这么多的雄虫。 几乎每个雌虫的入校宣言都是:犹豫就会败北,勇敢者先拥有公主殿下。 这也是所有雌虫挤破脑袋,想考进首都军校的原因之一。 但时笑风不同,他只想学习。 如果没有银月,他就是学校最不起眼的书呆子,一心只想好好学习,毕业,找个好工作。 时笑风是学院有名的怪胎,因为经常跟银月在一起而被称为最幸运的亚雌,受到许多雌虫嫉妒。 看他不爽的虫很多,但背地里挑战他的雌虫,都被他用拳头反击了回去。 于是,他们又开始叫他公主身边的疯犬。 时笑风不怕霸凌,但怕叫银月起床。 车内。 坐在柔软舒适的皮垫上,时笑风恨不得这辆驶向斯图亚特庄园的车永远不要停下。 但时间不会因为他的烦恼而停下,窗外的建筑渐渐浮现熟悉的特征,矗立在森林里的庄园如一只蛰伏的巨兽,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时笑风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不管进来多次,时笑风依然觉得庄园奢靡至极,像是北欧皇室宴会厅。 珍宝和黄金点缀九米高的穹顶,要是拿走一颗给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他们就不用吃黑面包和喝带泥的水了。 他低垂着眼睛,走向床拉开白色的遮光垂帘纱。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抹雪白,柔软床垫微微下陷,上面托着一双少年的脚,脚踝圆润光泽,莹白如玉。 他取下白手套,微微俯下身子温和提醒:银月殿下,该起床了。 兔子一缩,钻进了被窝,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安静。时笑风眼神意味不明,他习惯隐藏情绪。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金属表壳,咔哒合上怀表,金色的表链摇晃,祭出杀手锏: 您昨晚的睡眠时间是九小时零五分钟,还有一分钟,您的终端就会自动把昨晚打小土豆的游戏记录发给阿瑟斯阁下。 他满意地听到床上雄虫呼吸一顿,接着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叹息。 果然,小孩都怕家长。 床被间伸来一双纤细的手,时笑风接住,十指插。入指缝让雄虫扣住借力坐起来。 穿着睡袍的雄虫坐在床边,蓝色眼眸蒙着一层雾霭,眼神迷离,像是隔着云底看不真切。 趁银月醒神,时笑风熟练地在托盘上摆放好衣物。 他一想到呆会儿银月的反应就头疼。 同时为自己刚才的发言懊悔。 他后悔,不应该以阿瑟斯的名义逼他起床。 雄虫手心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甜腻的嗓音响起,你刚刚在威胁我? 果然。 他低眉,刘海遮住眼睛,显得顺服又无害,照顾您是我的职责,其中叫早也是其中的任务。 他只是公事公办。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银月翘着两条光洁白皙的小腿,笑吟吟道: 谁给你权利直视我了? 你只是我家的一条狗。 脸伸来。 其实时笑风根本没有看他,但这并不妨碍银月作妖。 时笑风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沉默的影子,黑眸沉静得有些瘆人,他的腮帮子动了动,高大的身形如一座山附下来,在银月面前跪下。 银月翘着小腿,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他瞅着时笑风,上下打量他的姿势。 时笑风背脊笔直,跟宁折不弯的青竹似的。 啪 我不喜欢你的说话方式,换一个虫早就被缝上嘴巴了,要不是我雄父是银月大人仁慈。 时笑风是雄父带回来的,这才是银月不敢做得太过分的原因,不过他是不会告诉时笑风让他得意的。 银月的巴掌打歪了时笑风的脸,他的黑色镜框斜挂在侧脸,覆着桃花眼的睫毛颤抖不止,嘴唇紧绷,倔强从那双黑眸里泄出,眼神凌厉,锋芒乍露。 主角不是软蛋,银月也不喜欢欺负没骨气的呆瓜。 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嘛。 银月满意极了。 【系统,这种欺负主角的剧情真爽,以后多接点。】 003就是个宿主吹,在脑海里给他放了一串电子掌声。太棒了宿主!炮灰值+0.2,当前剧情度2%,你是我见过进度最快的宿主。 包的,下次我换专线抢,享svip通道给你抢个更好的男配任务! 没错,银月是快穿局的新员工。 他在高考前一夜,吃完饭回酒店的路上被一辆车闯飞,当场咽气,为了活命跟系统换了生命值,如果任务完不成,他就要去星际当吗喽天天挖煤。 他的炮灰任务很简单,给主角使绊子,让主角动心忍性,打磨常人所没有的品格,然后光荣下线。 看主角一声不吭,银月没了兴趣,但为了炮灰值,他认真想到了磨练主角的一百种方法。 你可真让虫无趣。 银月用精神力扎了一下他,似乎觉得不解气。 看着眼前跪的像小狗一样听话的主角,抬腿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但没踢动。 银月的精神力像幼猫的磨牙一样,不仅不痛还很解压。 时笑风分明跪着,表情平淡轻松,完全没有低虫一等的狼狈和怨恨。 时笑风,你很得意? 不要以为你是我雄父带回来的,你就很特殊,能骑在我头上了,这个家是我说了算,我不让你上学,只是一句话的事。 银月攻击到了时笑风最薄弱的地方。 对于从地球来的主角,上学是刻在基因里的执念,孤儿院出身的他比任何虫都看重。 一句话让主角破防,这次是银月赢了。 时笑风压下翻涌的情绪,用轻柔地嗓音道:您不要生气,我答应您就是。 银月扬了扬下巴,明明是自己有求于我,说得好像是为了我,真是虚伪。 如果没有银月,时笑风以亚雌的身份一辈子也进不了首都军校,现在大环境差,有一群卷生卷死的雌虫在,哪还有亚雌的份儿? 时笑风面不改色,尽职尽责地做一名人身攻击过滤机。 房间内,由于雄子的醒来过滤机开始将溢散的信息素收集起来,作为制作抑制剂的珍贵成分,源源不断供给战场雌虫。 银月的信息素是雪见草莓,对于雌虫来说,一滴就是致命的春。药,而对于时笑风来说,就是好闻的香水。 第103章 有点像入口的虾片,软中带韧,前调是椒盐酸辣味,中调百合花和茉莉香,后调是面包的奶香 他甚至能冷静地分析,完全不像传说中一口就能爽到的雌虫。 时笑风不明白,为什么他对雄虫完全不感兴趣。 大概他是地球人的缘故,他对虫族的信息素没有半分想法。对银月的信息素更是没有什么好感。 他甚至不受雄虫的精神力压制,这一点对他来说是危险的。 在异世,与众不同也许不是特别而是异类。 一个不受信息素影响的雌虫有多特别?想想都知道,他会被抓去切片,作为雌虫进化的研究材料。 但深知剧本尿性的银月槽多无口。 银月:你不是对雄虫没反应,你就是雄虫。 时笑风未来会觉醒s级雄虫血脉,超绝主角光环下,全虫族都爱他。 而银月,会被星盗拐去,没有活过第二次觉醒期。 享福没几天就水灵灵嘎了,这就是男配待遇呗。 银月心里郁闷,面上眼皮恹恹下垂,眼神放空,一副走神样。 搭在主角腿上的脚忘了收回, 时笑风盯着银月的脚,闻着雪见草的香味,一阵目眩神迷。 被小孩欺负是什么感觉? 时笑风觉得被踹的心窝隐隐作痛,紧绷的神经混乱缠成一团,堵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他习惯了克制,快速整理好凌乱的情绪,单膝跪地服侍银月穿衣。 他的指甲留了一些长度,不然没法满足银月的日常需要。 现在指尖成了他的第二个感官。 将袖子穿进手臂时,他刻意避开的肢体接触依然失效,他的指尖碰到了银月的皮肤,手臂内侧的肌肤柔软细腻,像是摸到小动物的毛发,更像被羽毛抚过胸口。 时笑风目不斜视,目光停留在银月的发端,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甜香,那是银月深海味的发香,悠长沉醉。 扣上扣子时,时笑风必须得蹲下,这个角度能看到银月,精致的锁骨窝,修长的脖颈,下巴尖,和长长的睫毛下蓝色的迷人眼睛。 他的指尖再次若有若无的碰到了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摸,像是亲密无间后的爱抚。 扣完了所有扣子,时笑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上衣穿好了,接下来是裤子。 银月的皮肤很薄,稍微用力就会留下印子。 粉粉的膝盖,白皮子下泛起了红,衬着内里的血管和粉肉更加剔透,泛着白玉的光泽。 他的肉全长在了屁股和大腿上,绑上衬衫夹的时候,一用力还会溢出白肉。 银月不满他的怠慢,踩着他的膝盖用力:别偷懒,快点! 筋骨牵扯带起肌肉鼓动起来,像是开了壳的蚌肉,还在微微颤抖。 时笑风被烫到了似的离开视线,知道了,主人。 他的胃部紧绷到僵硬,大概是没吃早饭的原因吧,他不确定地解释着。 不然,他怎么觉得银月关切地多看了他一眼呢? *** 首都军校-南门。 首都军校跟虫帝的黄金宫一样,禁止悬浮车入内。 说句大逆不道的,虫帝莅临说不定那群鼻孔朝天的老学究们都会要求下车步行。 但他们对雄虫就是这样,宠溺无度。 打破校园宁静是从一声轰隆的爆破声开始的。 彩带漫天飞舞,闪烁如星星般落在所有虫肩上、红毯上。 所有虫都站在一旁,满目五彩斑斓,心里期待着一个身影的出现。 悬浮车门打开,一名亚雌撑着车门跳下来,稳稳地落地。 亚雌就是时笑风,他顶着众虫目光冷脸的样子,不知道被po进终端骂了多少层楼。 大家认为他能近身银月是占了大便宜。 这只亚雌装什么,假清高,看着就来气。 自从跟银月见面后,我的面瘫就治好了,现在得了一看见银月就笑的病。 不知道银月大人今年会不会重新选择侍虫,我也想每天待在他的身边。 你帮我看看,我的发型着装有没有乱? 没有,你简直完美,看看是谁等会要接见殿下,幸运的家伙,你让我们所有虫嫉妒。 这些雌虫为了见银月能疯狂,娇贵的雄虫也轻声柔语跟他说话。 时笑风托起手,让车内的雄子能借力下来。 只见黑色车门内伸出一只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 时笑风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为那月色一般的白皙。 一捧雪落到了他的掌心。 很轻,很柔,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心跳都滞空了一下。 银月穿着金色的礼服,金色的耳坠闪耀,比钻石更夺目的是那双眼睛,眼型圆润,眼尾上翘,比大海更湛蓝的眼眸,金发如绸缎顺滑细柔,散发着扑面而来的光芒,无比耀眼。 一片欢呼中,他精致的五官濃丽张扬。 大家的目光渴望着他,如同花朵渴望雨滴。 他眯了眯眼睛,为今天的太阳感到不适。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出门。 银月身体不好,养病一周才回到学校。 他懒洋洋抬起脸:怎么这么多虫。 语气没有一丝怯场,因为他总是出入大场面,习惯了忽视放在他身上各种视线。 他借着手托跳下来,衣摆纷飞,底下无数虫想上去用胸膛接住他。 银月! 学生会主席凯鹿跑过来,奔向他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他亲切地蹭了蹭他的侧脸,表情洋溢着喜悦。 在银月抗拒之前拉开了距离,凯露站在前面挡住来自雌虫们灼热的视线。 银月红着脸蛋轻轻吐槽:哎呀,你好煽情。 他才不会承认刚刚他踮脚了。 可恶的凯露,几天不见居然比他还高了,一定是垫了不少增高鞋垫吧? 我的朋友,你准备好了吗? 面对凯露关切的目光,银月点点头。 在他的见面会上,学院前三名能获得银月的贴吻礼。 雌虫被允许能靠近银月前十米。 这才是他们疯狂的原因。 校长办公室被哐当推开。 发型凌乱的老师神情慌张,仿佛目睹了一场核弹战争。 校长先生,校园警卫系统被关停,刚才还有一声巨大的爆炸,我怀疑是某恐怖组织袭击校园。 校长站在窗前,回首和蔼地笑了笑:这不是大事。 那个笑容带着年长者的持重和包容,年轻教师找回了理智,冷静地部署: 校长先生,雄虫阁下们还在上体育课,我们要不要安排他们紧急撤离。 你且来看看。校长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这可不是一个被袭击校园的校长该有的情绪。 年轻老师心里隐隐已经猜到或许是自己警惕过度,但他咬了咬唇,好奇又忐忑地来到窗前。 他看到一群学生聚集在校门口,簇拥着一辆车。 警卫系统是我关的。 校长笑眯眯扔出一个平地惊雷。 被他的坦诚惊到,年轻老师嘴唇嗫嚅:原来是这样,您真的很宠这些殿下们。 小家伙们有自己的想法,我想,偶尔让校园松弛一下也不错。 可失去警卫系统的学校,不亚于一个带满黄金的人站在菜市场里,非常危险!更何况还有一群珍贵的雄子。 这些殿下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将面对一群家长的问责,年轻老师想想都觉得头大。 校长:罗尔,要是一群雄虫阁下对你说,他们想给养病回来的同学办一场欢迎会,你会拒绝吗? 年轻教师脱口而出:我会给他们推荐派对地点,然后再通知他们的家长,让他们好好给这群阁下上上安全教育课。 如果对象是银月阁下? 年轻教师秒改口:我会帮他们举办一场全世界最棒欢迎派对。 没人能拒绝银月,他的怠慢就是原罪。 校长笑呵呵,用一种过来虫的语气说到: 罗尔,你太紧张了,就算没了警卫系统,我们还有雌子嘛,他们可是天生的雄虫骑士。 誓死守护雄虫可不是口号。 同为雌虫的罗尔不怀疑这点,他的目光再次放到那场热闹的欢迎会上。 原来如此!他激动道, 为了银月殿下,不光是雌虫连雄虫们也很努力呢。 校长阁下,您真是眼光过虫,相信这一次见面会后,大家会更加团结合作! 校长静静听着他的发言,笑容慈祥。 第104章 漫天飞舞的彩带,落到红毯上,被雄虫们踩在脚下点缀生辉。 第一个跟银月进行贴吻礼的雄虫红着脸,脚步轻飘飘地下去了。 第二个雄虫。 他穿着礼服,发胶固定刘海,化了精致的妆容,佩戴的胸针熠熠生辉,宝石袖扣,小高跟皮靴,从头武装到了脚。 雄虫扬着下巴,露出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优雅得体的微笑,非常的迷人:日安,银月阁下。 银月伸出手:你好。 雄虫看着冲他微笑的银月,犹如被丘比特的箭狠狠击中,他点头,握了握银月指尖。 摸到如棉花糖一样的指腹,脸蛋刷的一下爆红,还好他粉底打得厚,护住了他最后的得体。 他上前用左脸贴了银月的右脸,右脸同样,心里的小人狂叫。 啊啊啊,阁下好香啊。 弯下腰,他执起银月的手,面带虔诚地吻了上去。 第三个雄虫,给银月送了一个手工挂件,是个蓝色兔子。 银月养过小兔子,这只毛绒兔子跟他的艾瑞克像了八成,看得出对方是花了心思的。 他垂眸看了很久,然后露出绚丽的笑意:很可爱的小兔子,像你一样。 雄虫晕乎乎地下去了。 雌虫见面就简单多了。 让他们远远看一下。 就可以回去了。 中间还差点翻车。 他闻到了主角的信息素,雪松,老掉牙的主角标配了。 平平无奇的信息素突然变了味道,银月感觉自己的脑袋尖锐的刺了一下。 如同兔子看到天敌,他猛然瑟缩了一下。 刹那间中,他的脚步绊到了梯子,身形下滑,眼看整个虫就要照着凸起的石阶狠狠磕下去,万幸被一名雌虫抓住了手臂,没有受伤。 他没太在意这点小插曲,倒是雌虫的脸爆红,像只蒸熟的虾子。 去教室的路上,银月被太阳晒出了高原红,脸蛋泛起绯红,像一只草莓大福。 这让雄虫们目光更灼热了几分,他们含羞又大胆地注视着银月。 一眨不眨。 原本要接见20个虫,但银月嫌烦,减少到了13个。 见面会的习俗还要追溯到上上届,为了抓住跟雄虫接触的机会,由学生会主席主持,学院之星执行,身为a级雄子的银月当之无愧是学院之星。 不过以后就不是了,他的所有名号都会落在主角虫身上 他感受到背后一股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把他盯穿。 是时笑风。 不用想就知道,主角忍受不了他的做派。 直白点,就是对配角道德洁癖犯了。 身份高贵的银月,就是主角虫进入虫族社会的一个升级的经验包,他会被时笑风彻底踩在脚下,然后看着曾经的侍从步步高升,一骑绝尘。 高傲的银月怎么能够忍受呢? 他感受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 时笑风在背后亦步亦随跟着队伍,心思复杂。 通过银月跟其他虫的互动,他完全看不出来这位小少爷的顽劣,如果不看过去,银月放在地球,只是一个读高中的小孩而已。 时笑风突然想起来。 据管家说过,曾经银月的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但13岁经历了绑架之后性情大变。而他之所以被银月讨厌,不过他的信息素跟拐卖犯一样都是雪松,让银月闻到就产生不好的回忆。这不怪他。 真是可怜的孩子。 他的眼神一软,流露出怜悯之心。 *** 下午,时笑风得知今天碰到银月的雌虫被砍断了手臂。 贵族因被贫民碰触而羞愤,雄虫与雌虫之间本就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时笑风感到不解:他也救了银月,你们为什么要报复? 虫族没有以怨报德,以德报怨的习俗,他们只认生育至上,雄虫为王。 雌虫露出习以为常的表情:这不是报复,是警告。 雌虫冷冷看着他:艾伦断臂,能活着在斯图亚特家注视下,已经算幸运。 时笑风沉默,他不会去伤害一个救过他的无辜者,他也不能理解虫族根深蒂固雄虫神圣不可侵犯的观念。 他艰难道:银月呢,银月知道这件事吗? 雌虫冷声道:这些手段我们这些侍虫解决就好,不要脏了殿下的眼。 他的反应实在强烈,雌虫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把他当做教育里的漏网鱼。 时笑风观念里,众生生来平等,可虫族雄尊雌卑的现实给他打了一记耳光。 这是虫族给主角上的第一堂课,打醒了他的侥幸和幻想,他注定要走向平权之路。 整个下午,时笑风浑浑噩噩的,银月跟他说话好几次他都没听见。 银月:奇了怪了, 主角不认真学习在走神? 但,关他什么事。 银月不知道主角脑补了什么,也不在乎。 改造成装饰品的终端震了震,有虫给他发了新消息。 【我回来了。】 没头没尾的一条短信。 银月认出了信息主人,黑着脸删除拉黑。 这是这个月第30条,不管对方有多少号码,通通逃不开被踢进黑名单的命运。 他的哥哥,赛威尔。 一个把他的宝石戒指踩碎的大混蛋! ----------------------- 作者有话说:哥哥:嘻嘻。 银月:不嘻嘻。 。 补充:不平权,只想写甜甜的恋爱 第76章 兄友弟恭 放学时, 时笑风在b班门口见到艾伦。 那个被削掉左臂的雌虫。 听说上午被砍了手,下午跟没事虫一样来了学校,上完了晚修课。 时笑风震惊。 在学校受了这么大的罪, 还少了一条手臂,换了谁都要报警的程度。 偏偏艾伦是个心大的。 他笑嘻嘻地,高高举起缠着绷带的断手展示,把伤口当作与公主的联结。 周围虫一阵幻痛后, 表示他们也想断一次手,换一个抱银月的机会。 雌虫在科技下, 很快会长出第二只手臂。 艾伦还有些不舍。 但不恢复他就没法完成学业,他别无选择。 时笑风:神经病吧 *** 夜晚,斯图亚特庄园。 刚吵完一架的客厅气氛有些低沉。 塞威尔浅金色的头发凌乱, 脸色难看地看着弟弟的背影。 银月这具身体有些敏。感, 情绪激动就喜欢掉眼泪。 大混蛋, 我不要叫你哥哥了, 不让你当我哥! 他冲上楼梯,拼命压制泪水, 他的心好痛好痛, 像是跟那块宝石一样碎成了八瓣。 被一双手臂拉住, 银月扭头狠狠瞪起红了的兔子眼:干嘛? 他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待会儿一定要告诉雄父,把威尔的罪状列出来。 罚他一晚上不准吃饭!让他知道厉害。 银月一副急了的兔子样, 拼尽全力展示他的凶狠。 塞威尔其实是讨厌这个小麻烦包的, 但他看不得银月眼泪,见弟弟一双蓝宝石的眼睛,哭成了海水的样子,他心软了。 塞威尔淡蓝如湖泊眸子注视着他,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 戒指我会赔给你,还有,我通过军雌入学考试了。 军雌入学考试。 银月瞪大了眼睛: 你 军雌入学考试堪称帝国最难考试之一,居高不下的中场弃考率和死亡率,被雌虫称为死神之吻。含金量可想而知。 时笑风惊讶地看过来。 考入库尼亚军事大学,顺利毕业就会被授予少尉头衔,这也是库尼亚大学被雌虫挤破头也想进的原因。 银月叉着腰:那又怎样?就算你成为了军雌,雄父雌父最爱的还是我。 才怪,他嫉妒死了! 考上库尼亚大学的威尔一定会在双亲面前冲他耀武扬威。 塞威尔心情有些难受,军雌入学考试如果不通过可是要死虫的,银月居然一点也不关心他的安危。 握住银月的肩膀,威尔眼神悲伤: 一枚戒指比你哥哥还重要吗? 当然比你重要! 小雄虫说话天真无邪,尽往虫的痛处插刀子。 意料之中的,叮~,时笑风给您扔了一堆砖头,人设分100,炮灰值+1,积分-1000。 时笑风:身为哥哥一点也没有得到尊重,就因为他是雌虫,真是可悲至极。 银月:不要啊,怎么还扣我积分呢!(尔康手) 好好好塞威尔扶着门把手,迷人的淡蓝色湖泊眸子暗淡。 既然你不给我奖励,那我就自己取了。 第105章 他轻轻一笑,猿臂一伸抱住银月,把他摁进自己大胸里: 小没良心,不就是一块石头么? 好了好了哥哥错了,哥哥给小心肝道歉,只要原谅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意唔! 什么? 快放开唔! 银月双脚离地被抱起来,脸蛋贴着大胸肌,挣扎得小脸绯红,他,晕,奶。 可恶的塞威尔一定是故意的!为了报复他,平时抢走了双亲的注意。 银月瑞瑞不安,他可打不过跟牛一样壮的威尔,光是被他抓住胳膊就让他浑身炸毛,害怕到颤抖。 对方的强大固然可恶,但自己的弱小更加寒心。 他假装大方,实则恨恨得咬碎了银牙: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不告诉雄父你欺负我这件事情了。 威尔摸了摸他的头,嘴角笑着,眼里却没有多少真情。 两虫站在明暗交界线上,阳光落在银月脸上,唇红齿白,让他看起来像个洋娃娃,威尔站在阴影里,眼神如吐着蛇信子的毒蛇般无机质。 银月脸色僵硬,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时笑风在一旁皱眉,看来塞威尔跟银月相处并不好,难道银月看起来娇生惯养,在哥哥天才的光环下,其实过得并不好? 这个问题没困惑他多久,很快解开了答案。 傍晚,餐桌。 金丝楠木长方桌摆了四方餐具,红色蔷薇桌布拖至桌腿,时笑风跟着家雌一起站在椅子后。 银月拿着刀叉,把食物搅得稀碎,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怎么了宝宝?心情不好还是没有胃口? 他的雄父梳着背头,露出年轻俊逸的面容,此刻投过来的眼神关切。 吃不下。他下午吃了太多小蛋糕,要多吃一口绝对会打嗝。 你们下午发生了什么?让我的宝宝都没有心情吃饭了。 没有啦,我跟哥哥开玩笑呢。 玩闹可以,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雄父不想在医院里看到我的宝贝,知道吗? 知道啦,雄父跟老头子一样了。 大法官雄子缓和了眉眼,对自己的幼子极尽温柔,现在就开始嫌弃雄父,以后有了雌君就不要雄父了吧。 才不会呢,我最爱雄父啦。 银月起身,带着奶酪香气的唇吧唧一口亲在大法官雄子侧脸。 他刻意冷落雌父,不过雌父表面恬淡,私底下不知道打空了多少支弹夹才冷静下来。 餐桌上一家虫其乐融融,时笑风看着这一幕,眼尾有些湿润。 看见氛围和睦友爱的家庭,这就是他做保姆的最大意义。 他不觉得这是一份下人工作,相反,他需要这份工作。上辈子母亲被小三气死,父亲却在母亲头七娶了小三进门。渴望一个完整家庭,成了他最大的心愿。 大法官雄子用餐巾压了压嘴角: 宝贝学会偏袒哥哥了,真是一件令虫欣慰事情。 他的雌父没有说话,身为军雌的眼神令虫害怕,他严厉的目光睨了眼同样沉默的塞威尔。 仿佛带着战场的铁锈味,让虫忍不住颤抖跪下求饶。 塞威尔捏着刀叉的指腹用力到发白,他哒的一声放下餐具,来到雄父脚边挺直腰杆跪下。 我错了法官大人。 雄父双腿交叠端坐椅子上,接受到他眼神的家雌恭敬地呈上来一个托盘。 塞威尔眼神平静如死水,拿过鞭子双手托举到雄父面前。 请大法官阁下惩罚。 阿瑟斯拎过鞭子,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铁刺,儒雅的脸上,表情堪称淡然雅逸: 要我教训,你还不够格。 塞威尔身为天之骄子,却很希望能到父母认同,他期冀地看向雌父,希望得到雌父的庇佑,今天是他成功拿到军雌入学考试的一天,他不想被破坏。 可是雌父稳坐如山,除了刚才被雄崽刻意忽视有点情绪外泄之外,现在面对雌子的恳求,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像个阴影深重的影子坐在那里。 塞威尔攥紧拳头,心里失望极了。 他眼底凝滞着一层黑霜,像是陷入极度压抑之中。 银月心里咯噔一下,塞威尔不会要黑化吧? 不对啊,这跟大纲写的怎么不一样? 塞威尔被父母虐待式的教训,正直的主角虫看不下去,出声维护塞威尔,事后虽然留了下来却过得很艰难,塞威尔开始注意起这个勇敢美丽的亚雌,替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他扫了眼低眉顺眼的时笑风,心里焦急得不行。 主角虫上啊,你的第一个小弟就在眼前啊,犹豫就会败北啊。 时笑风出众地站在一溜侍虫里,面对眼前的不公脸上没有一丝反应。 他在出神。 银月整个虫都凌乱了,您,怎么在这个时候摸鱼? 怎么办? 高速运转的脑子,有些疲软的刺痛,他死死盯着时笑风,眼神幽怨地喝了一口果汁,杯子没放稳,一个华丽的转圈后清脆落地。 时笑风敏锐地顺着视线看过来,见银月脚下碎了玻璃,大步走过来,恭敬地单膝下跪,用手帕包好,回到自己的站位。 如此迅速,行云流水的动作,都快评得上年底优秀员工了。 阿瑟斯赞许:做得不错,笑风。 时笑风:您过誉,照顾殿下乃我责任。 银月气得险些拍桌,看他的眼神像是病房外保小不保大的渣男。 你忘了你的小可怜塞威尔了吗?他日后可是你最忠诚的小弟啊! 此刻的塞维尔还是一个对父母抱有天真期待的少年,如果这个时候心智强行受到冲击,心理突然扭曲,搞不好后续剧情会歪掉,毕竟,虫族都是一群偏执的疯子。 阿瑟斯指尖敲着桌面,这是他在处决犯人时的惯用表情。 塞威尔危危危。 脑子,你动一动啊!塞威尔不能死在这里! 雄父。 阿瑟斯手中一顿,儒雅随和的眼睛略带疑惑地看过来。 怎么了宝宝。 银月亲昵挽着阿瑟斯手臂,压下他的鞭子,哥哥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哦? 虽然早就第一时间被讨好他的虫告知了消息,阿瑟斯表情好奇,给足了自家雄崽面子。 终于被艾特的雌父什亚抬头看过来, 什么好消息? 哥哥,你快说啦。 塞威尔张了张唇,神情恍惚, 我获得了库尼亚大学的入学资格。 不是的,这跟他料想得不一样。 银月接过话,哥哥好厉害的,以后我就多一个少尉头衔的哥哥啦。 他抬起脸,金色头发,蓝色眼眸,像是漂亮的洋娃娃。 至于哥哥惹我生气的事情,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宝宝想怎么做?雄父阿瑟斯玩笑般的看着脚边的雌崽,仿佛他只是一个随意丢弃的工具。 唔,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银月很少动脑子,他纠结,秀气的眉头紧锁: 有了,就罚哥哥今晚不准睡觉! 他双眼放光,为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这是他能想到最可怕最折磨虫的惩罚了。 那我让笑风监督他。 不行!时笑风可是主角受的,孤雌寡雄共处一室,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擦出火花的机会。 有了,就把哥哥的房间给我好了,我要打通中间的墙,住进哥哥的卧室。 他一直不爽为什么塞威尔的房间比他大,现在直接拥有家里最大的卧室了。 他双手比划着,高兴得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虫崽。 雌父考量了一下,觉得不错:你哥哥的房间有大阳台,小雄崽多嗮点太阳对身体好。 他一锤定音:那就这样吧。 威尔低声说好。 一晚不睡算什么惩罚,在暗林里时,他把自己吊在树冠上,根本不能睡,也不能休息,随时提防虫噬的出现,每天只能在安全屋睡一小时,然后很快被丢出去,进行下一轮的厮杀。 以为自己会拖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塞威尔猛然抬起头,对上阿瑟斯冷淡的表情,宛如被一盆凉水泼下,浇灭了他所有的期许。 阿瑟斯哼了一声,宝宝,别说只是看上哥哥房间,就是看上哥哥翅膀都能摘下来给你。 塞威尔,你说是吗?是试探,也是压力。 塞威尔被阿瑟斯警告的眼神睨住,他抓紧了手下的地毯, 第106章 我可以去做羽翅拆除手术。 这都同意? 银月觉得塞威尔虚伪。 别的雌虫宝贝得不行的虫翼,被塞威尔说得像孔融让梨似的,肯定只是为了得到双亲的夸奖,才不会真的给他呢。 他将心比心了一下,如果有虫要他的小尾钩,那他一定要把那虫的头打爆。管他是不是亲虫。 而他还不知道,大纲里,他最后的结局就是被生生扯掉尾钩,在荒星孤独地死去。 宝宝,这世上的雌虫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他们的存在就是来讨好你,保护你,逗你开心的,爱你是他们的天职,不必感到愧疚。 阿瑟斯把银月抱在大腿上,用一种讲童话故事般轻柔的语气,循循善诱; 生为雄虫,你只要幸福就可以了,要幸福啊。 银月眨了眨眼,蓝眸熠熠生辉, 我很幸福,雄父。 亲爱的,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阿瑟斯低头看着雄崽,额头附在他额头上,他的眼眸纯粹,他为这片深蓝而动容,想起银月曾经受过的苦,心如刀割。 宝宝,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所以让你痛苦的一切都是我的敌虫。 ----------------------- 作者有话说:时笑风不是受,cp在79章出场 补充一个了剧情 第77章 走丢 银月天生是a级雄子,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宠着,他自带吸光体质,走在街上, 随时会引来一些变态流氓的窥视。 首都星雄虫稀缺,以最繁华的珈百璃为中心,一英里内,居住着一只s级雄子和一百只a级雄子, 其中还包括一些未成年的雄崽。 这相当于走在街上遇到雄子,简直比弯腰捡到金豆子的概率还要低。 斯图亚特家丢了雄崽。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瞬间震动了整个首都星。 群星闪烁,点缀在黑天鹅绒般的夜空中,大厦下, 晚高峰的社畜们纷纷低着头走路, 手腕上的电子终端忽然弹出紧急通知, 视频中, 斯图亚特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疲惫。 各位,夜安, 一小时前, 我的雄崽在枫叶街a区走丢了。 他才刚学会叫雄父, 那么小,那么娇弱, 求求你们,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大法官的声音颤抖着,嘴角折出苦涩的弧度,情绪几乎崩溃,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身后雌君的怀里。 身后雌虫白发黑眸, 一身黑色军装站得笔直,神情难掩悲伤和忧虑,显然,照片中金发蓝眼的雄子完美继承了雄父的基因。可这依然阻挡不了视频里一家子优越的颜值。 一旦想到照片里的雄子已经走丢,此刻这个赏心悦目的画面就变得揪心起来。 被誉为白色死神的军部长亚什紧搂着阿瑟斯,铁面无私的脸上却透出些许沉重。 他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照片上的雄崽是银月,我的孩子。如果您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请拨打这个网络号,鄙人愿意以一亿星币作为酬谢。 雌虫亚什的目光冷峻,黑沉的眸子中翻涌着杀意,顶级雌虫的威压仿佛穿透屏幕,压得所有虫都感到窒息。 绑架犯先生,你的所有举动都将是徒劳,鄙人会亲自审判你。 视频结束后,两虫心照不宣地拉开了距离。 雄虫眼前恍然一黑,三两步退后,背靠着桌子,支撑着自己心力俱瘁的躯壳。 见到雌虫冷脸戴上手套,雄虫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若不是为了阿月,他绝不会和亚什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回到椅子上,发觉身体的虚弱没有缓解半分,手臂无力得抬都抬不起来。 沉默一会儿后,他突然抬手哗啦一声扫落了桌上的花瓶,手背被花刺划开一到细口子,不痛,但是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无数爬进血肉的蝎子,又深又毒。 阿瑟斯卸下无助的面具,露出真正的疯狂与冰冷,眼神犹如愤怒的毒蛇,阴冷而危险, 我一定要让那个胆敢犯下罪行的虫付出代价,摘了他的虫翼,送进卡莱监狱,做一辈子的男妓! 不,我要送他进生育院,让他尝尝比我痛苦十万倍的滋味! 大法官一向张扬,手段狠辣,绝情果断。否则,他也不会凭借雄虫的身份,从不择手段的司法体系中脱颖而出,攀升至大法官的位置。 亚什眸光微沉,对他那肮脏的手段嗤之以鼻,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充其量是为了给银月一个完整的家而伪装出的表面和谐。 银月,他的小月亮。 亚什紧贴裤缝的手指微微颤抖,从他听到这个消息起,脑海里轰然响起尖锐的轰鸣声,带走了他的所有感官,世界在他眼里仿佛隔了一层,巨大的恐惧包裹了他。 全身的痛苦压得他直不起身,脸上刷出青黑色甲片,出现了虫化的现象,他觉得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自从银月出生,他已经很久没受到意识痛的烦恼,但这一刻仿佛累积十三年的沉重和痛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当然不会放过那个该死的绑架犯。 让人痛不欲生的方法有很多,幻境监狱、成瘾地牢,从精神到**的摧残,让罪者彻底沦为空壳,最后再把他丢进斗兽场当虫奴,拿下半生的时间为银月赎罪。军部长冷漠地想着。 他的黑洞般的眼眸移向脚下,视线随着鲜红如怪物舌面的地毯滑动,地上跪着一个年轻的金发少年。 亚什用那双纯黑的无机质瞳仁,冷冷地透视着金发雌崽,语气冰冷地质问: 威尔,你真是让雌父失望了。 威尔紧绷的下颚线微微抖动,片刻后,他低下高傲的头,声音嘶哑到仿佛吞了点燃的蜡烛,带着无尽的悔恼: 是,我感到很难受,对不起雌父,我错了。 他的衣衫不整,皮肤上布满鞭痕,伤口扭曲狰狞,被汗水浸泡,疼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丢了银月,让他在雄父面前丢了半条命,雄父打坏了鞭子,眼里的愤怒半分不减,要不是突然有了银月的新消息,他可能都没有跪在这里的机会。 头顶的视线如刀般凌迟着威尔紧绷的神经,他的金发乱成一团,眼神迷离,仿佛失去了灵魂。 亚什冷冷道:这句话,留着给你弟弟说吧。 话音未落,他脚步沉稳地离开,每一步都踩在所有虫的心头,仿佛攫出最后一滴血液,黑色衣袍猎猎如风,似死神降临时席卷的阴云,带着无法抵抗的压迫感。 银月的丢失唤醒了他体内沉睡的怪物,此刻这个虫不再是温柔仁慈的雌父,而是那个令虫族闻风丧胆的军部长亚什。 门口的副官低下头,浑身僵硬,感受自家上司血蛭般的视线,眼底浮现深深的恐惧: 阁下,车已经备好,接下来要去拜访第一席。 第一席前不久犯了错误,被暂停了职务,如今正是任虫宰割的对象。 亚什要做的事情,任何虫都阻止不了他。 阿瑟斯靠在椅子上,轻轻骂了一句:疯子。 威尔本能感觉到危险,但他只能任凭雌父带着一众亲信离开。 还愣着干嘛,滚过来扶我起来。 雄父刻薄地发号施令,可是他分明看见,雄父悄悄揉了揉腰,是刚刚撞上桌角的部位。 威尔低头,顺服地回应: 是,大官大人。 阿瑟斯撑着雌崽的手站起,来到墙面的一副画像前,眼神露出罕见的温柔。 画像的主人是坐在粉色婴儿床上的银月,他穿着粉嫩的小裙子,捞起小尾钩往嘴里塞,结果被硌痛了小米牙,那时似乎前面有虫在叫他,正看向镜头,脸上的奶膘都在说着懵逼和委屈。 /// ----------------------- 作者有话说:一家子护崽狂魔 第78章 小东西,我不是你雌父 如果银月受伤, 他有一千万种惩罚加害者的手段,把他的痛苦转移到别虫身上。 可银月失踪,是他从未预想过的结果, 惊厥、悔恨、害怕,如魔鬼撕扯着他的身体,窒烈炙烤。 他好好养了三年的宝贝。 银月受不了外面的苦,粗糙的食物会伤到他的舌头, 反应慢,洗手弄得全身都是水印子, 因为体质太差,走两步就要在他怀里休息 我的银月太可怜了。 雄虫一直都是最昂贵的商品,买家屡禁不绝, 他们会被卖给有钱贵族、星盗、黑市拳场、垃圾星的恶徒, 不断被转手, 辗转各个雌虫的床。上, 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作为大法官,阿瑟斯审理的案子不乏有雄虫拐卖, 不管是多么水灵可爱的雄虫, 十几年被找到后都枯槁得不成样子。 第107章 那群虫贩子怎么敢, 怎么忍心这样对待我的银月?! 阿瑟斯摸着画像:崽崽,雄父一定会找回你。 他声音徒然哽咽, 酸涩刺痛从心脏窜到鼻翼, 抬手狠狠擦过眼睛,眼尾嫣红,抹开成一道淡淡的粉色,原来是眼角破了口子,足以证明他用了多大力气。 看得威尔的心像被抓住似的一紧, 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雄父爱着银月,才会得知银月被拐走后,当众打了他一巴掌。 当时觉得惊辱,现在只觉得苦涩和懊悔,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掏出碎成雪花屏的儿童终端, 这是银月的,捡到的时候没电了,现在已经充好。 阿瑟斯死死盯着终端: 联系这款终端的公司,让他们调出最后的捕捉成像。 极夜之前,必须找到银月下落! 极夜还剩24小时,如果那之前没有找到银月,天黑之后,所有航线关闭,首都星进入静默状态,一条航船也不会起飞,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银月怎么丢的,你再说一次。 威尔说了。 阿瑟斯听了无数次,依然感觉惊厥痛苦,仿佛心脏骤然被烫缩炽烤。 错误开始于一瞬间的疏忽。 因为给哥哥庆生,他们没有带保镖出门,威尔跟银月在虫崽乐园攀岩,银月费劲爬了一会儿没力气,撒着娇让他上去爬,威尔拗不过只能去,回头银月就不见了。 他在乐园里找了很久,最后在地上捡到了银月的,碎了屏的儿童终端。 幼崽失踪可以立即报案,他向警官说明了银月的情况,过程很艰难,他感觉喉咙像是吞了一根点燃的蜡,发不出声音。 他的雄父在得知银月失踪后,声线都失控了,狠狠教训了他,最后冷冷地让他滚回来。 *** 不要跟陌生虫讲话。 这是每一个雄虫都知道的,但银月没有常识,他喜欢新奇,特别是眼前这个让他眼前一亮的怪雌虫。 男人嘴上挂着勾人的笑意,狭长眼尾坠了一颗泪痣,头扣一顶黑圆帽,微卷的发端上翘,黑色大衣长到小腿,举手投足宛若从中世纪走出来的贵族。 但他的裤脚高高挽起,露出一节穿了绿色毛绒袜的小腿。 这滑稽的穿衣风格,像是玛丽莲梦露长裙下修长美丽的小腿上贴了一块狗皮膏药,真有够令虫发笑的。 hai~要吃糖吗? 雌虫尽力放出善意,他的笑容看上去像不怀好意的狐狸。周围虫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 银月坐在高脚凳上,踢了踢小短腿,朝雌虫伸出小手。 他的澄澈天真地看着雌虫,眼底浮出感兴趣的光。 比猎人还主动的猎物,这正常吗?雌虫压低了眼皮,掩住眼底的犹豫惊疑。 远处金发雌虫哥哥进了换衣间,周遭在虫崽表现出亲近姿态时就了然地收回关注,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啊兔子摸摸。 男人黑色柔顺的头发,像一只神秘的黑兔,银月找到了他的新玩具,伸手就要。 小东西,叫雌父。 银月不假思索:雌、父,雌父! 看样子小东西被虫教了不少次,不懂意思,但能自然地拼出单词。 说,我需要你。 银月:哇! 雄虫白净的脸蛋鼓了鼓,像回弹起来的面包,光看外表,雄崽和雌崽没有区别,男人盯了银月一会儿,缓缓扯出笑容,要抱抱吗?雌父这就给你。 他的细长眼睛在银月手腕上滑过,黑屏的儿童终端随着银月的动作晃来晃去, 看来你今天要跟我待在一起了。 没电了?真的假的? 这真是我最幸运的一集。将捏碎的儿童终端随手丢下,衣角翻飞,留下空空如也的凳子。 银月被把在怀里,伸出手摸到男人头顶,蹭歪了帽子。 嗯?男人猩红的虹膜注视银月,见他满脸跃跃欲试,身子像兔子一样在他身上窜拱,几次都险些脱手。 他心里暗骂小崽子。 再乱动,给你把爪子剁了。他扶住帽沿,顿了顿后拿下来。 男人发量本来就多,取下帽子后更蓬松,银月摸着他的头发,像在薅一只长毛羊。 他们路过一个卖宠物的店,玻璃窗内关着许多只长耳朵的兔子。 银月随着视角移动目不转睛盯着兔子,眼见兔子要走了,着急地推着雌虫肩膀, 啊兔子,我要兔子。 平时他要什么,抬头讨要一会儿,雄父雌父马上就能把他要的拿到他手上。 别想跑了,乖乖睡一觉,可能醒来一切都结束了。声音如咒语低沉。 银月眨了眨眼,四肢如同吸水的海绵,坠入黑甜的梦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艰难地撕开黏住的眼皮,神智一点点回流。 远处的车水马龙,人群的低语、脚步声、红绿灯的滴声,偶尔的车鸣声,心跳声跟远处的音乐声、雨滴声交织。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同时呼吸。 他被雌虫抱着,身体被大衣遮得严严实实,男人的衣服有如关上的行李箱,将他从头到尾包裹。 雌虫的怀里并不舒坦,随着走路的姿势有些颠簸,这并不是一个令虫满意的代步机。 银月偏了偏头,视线顺着敞开晃动的大衣缝隙外看去。 路边闪过打着伞的人影,携着白光刺来,冷不丁被刺激到眼睛,他眼泪刷的溢出,连带着鼻尖闻到的气味,像是中药味儿的蛋糕,又甜又苦,他皱了皱小鼻子。 他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啊噗!像是淋湿的小鸟,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缩成一团。 他的动静自然被男人尽数掌握,看着怀里鼓起的小包,还怕冷似的使劲往他胸膛里贴,男人嘴角勾起。 嗯哼?小东西,我可不是你雌父,不要在我这儿找奶喝。 话虽然这么说,男人还是托着他的小屁股,往上抬了抬,让他娇嫩的脸蛋枕在柔软的胸脯上。 衬衣上喷了昏睡剂,这是他给小雄虫的第一份礼物。 他已经到了第三次暴动期,雄虫能救他,把静液注入他的身体就可以,但银月是只连自己屁股都不会自己擦的小孩儿,除非把他生吞活剥吃紧肚子里,不然是不会有用的。 吸血。未成年虫血液里信息素含量很少,pass掉。 看来他抓了一个麻烦过来,要不还是生吃了算了。 听到绑架犯先生的发言,银月觉得他的心情不坏,他试探地小手扒开衣领,探出半个脑袋,像出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啊啊。憋死我了。 声音很小,但是挨得很近的两虫都听到了。 银月闭紧嘴巴,他还是一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幼虫阶段,真丢虫。 头顶传来噗嗤的嘲笑声,银月感觉男人的胸膛微微颤抖,温暖如被窝般围着他。 怎么跟小哑巴似的? 银月: 我不会带了个小傻子出来吧? 银月:啊,咦! 当面蛐蛐他也太过分了! 小傻子,要给你喂奶不,你只吃水果行吗? 银月: 他决定一天不跟这个虫说话。 前面有家饼干屋,想吃红酒饼干还是布朗尼蛋糕? 没等他说话,男人自顾自的说到:算了,不用选都买了。 银月眼睛一亮。 他决定半天不跟男人说话。 雌虫等了半天,也不见雄虫回心转意。 他有些吃味,眼神如细蛇滑过合拢的衣服,拇指摩挲着雄虫柔软的裤子布料。 直到衣服下摆传来拉扯力度,一只小手抓着领口,奶棒似的拇指蜷缩起褶皱,鼓起的皮肉像是圆润蒜瓣。 小雄虫扯了扯他的衣领。他们都知道,这是和好的信号。 雌虫被人拦住, 先生,能解释一下,你身上为什么有违禁品的味道吗? 雌虫看到来者腰间鼓起,衣衫下藏了一把处决抢,他心里暗骂,面上不假辞色用这辈子最自然的声音道: 我常年睡不着,一直需要喝这玩意,您知道的,现在的强效药叫掺水版6.0,喝起来跟白开水一样。 两虫对峙,视线犹如刀尖相触,来者的态度冷硬,显然这个理由并不能消除对方的怀疑。 在气氛僵持不下间,一道声音落下,安塞尔,我们走了! 他的同伴朝着挥手,举起手中的鲜红的紧急调令牌。联邦的航空巡逻兵对上面的军令,比狗听到铃声还要反应迅速。 第108章 果然警官雌虫犹豫了。 警官雌虫冷厉地看着他的怀里,这个东西是什么? 是我的相机,长官。 雌虫润湿的卷发贴着鬓角,显出几分狼狈,他皮肤白到发青,身上带着幽魂般的气质,用衣服裹着最珍贵的物品,像是一位失意落魄的艺术工作者。 难怪他看着神经叨叨的。 危险解除,警官雌虫放过了他,要是平常肯定要检查一番才放心。 ----------------------- 作者有话说:之前一直很忙,我会调整恢复更新的。 第79章 宴会前夕 银月突然睁开眼睛。 咚咚咚! 耳边如雷的声音, 一下一下,又重又快,敲击着紧绷的神经。 原来是他的心跳声。 脑海残留的画面光怪陆离, 不记得具体的梦境内容,但他梦见了冰冷、粘腻、盘曲的东西。 无毛,冷血动物盘踞在他的腰腹,像是下一秒尖牙就会穿贯穿他的皮肤。 银月揪住胸前的布料, 扣子硌着他的掌心,内心的不安, 像临高楼双脚悬空,让他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他把这份令他炸毛抓狂的恐惧归功于威尔的成功。 自己的弱小固然可悲,别人的成功更加心寒。 连着一晚上梦见被蛇缠绕绞紧脚腕, 醒来两腿发麻, 谁也心情不好。 银月起床时带着低气压, 时笑风进来时, 敏锐地察觉银月的坏心情。 他低眉不语,服侍银月换睡衣穿衣服。 他身上带着黄油香气, 早在银月醒来之前, 他就准备好了早餐。 只是手背一块红肿, 皮肤下团聚着青紫色的瘀血。 昨晚他被紧急铃声叫醒,电子管家提醒他银月的体温异常。 银月身体底子差, 需要时刻贴身看着, 这是时笑风培训时被耳提面命过的事情。 他匆匆从三楼房间赶来,借着月光,发现银月睡姿豪迈,手臂和腿都露在被子外面,呼呼睡得正香。 跟个小孩似的。 时笑风不由轻笑, 将手伸到银月腋下,轻轻将他拖回被窝,替他压好被角。 他把床帘放下,检查了房间的恒温装置,天气一冷,银月就会咳个不停,目前还没有发展到支气管炎和肺炎的程度。但医生说要做好未来确诊的准备。 他用眼神抱紧银月,真是可怜的崽。 时笑风从小父母离异,在讨要生活费时,被两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那时,他见识到了名为父母流于表面的虚伪和骨子里的冷漠,单亲家庭的经历,让他一直很渴望真正的情感和爱。 他上辈子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顾他人的看法,辞去了大厂高薪工作,考了保姆证和营养师认证去照顾小孩子,因为这份工作能让他感觉安心和治愈。 就像此刻。 床被间传来窸窸窣窣响声,随后响起轻微的鼾声。 时笑风来到床前,缓缓弯下身注视着他的小孩。 白色被褥中,银月像是雪中的幼崽,他面色红润,柔弱如小鸟,仿佛收紧双臂就会被折断。难怪那位大法官阁下如此怜爱他。 银月是弱小、柔软,离开他人的保护是活不下去的。 不像他,来到虫族这个世界,他身上只有一枚星币,原主的记忆是触发式的,看到什么才会想起。 在那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亲人,没有工作,他为了活下去,捡了一个月的垃圾。 注视了一会儿银月的睡颜,他把伸手,拢紧银月的领口,扣住了松开的扣子。 银月歪了歪脑袋,嘟囔了一声,手臂一横,推开他的手。 先是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随后一阵轻微的痛意咬穿皮肤,时笑风任由他抓挠,直到扣紧扣子。 银月新长出来的指甲不算尖锐,但睡着的小孩是不讲理的,一爪子伸来,就让他的手背添了一道新鲜出炉的伤口。 伤口经过一夜,从淡红色变成了青紫色,红肿处还缠绕着一块瘀血,隐隐的痛意,嚣张着它的存在感,时笑风并不在意这点小插曲,他的职责是照顾他。 垂下眼帘,视线滑过银月裸。露的小胸脯,他动作轻柔极了。 他拿起柔软的白色衬衫,安静地给银月的手臂穿进袖子里。 这是一块银月永远不知道的伤口,因为他永远不会告诉他。 我今天不去学校了,你去给我请假。银月突然开口。 他的话实在没预兆,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时笑风不语,只是一味地给他端上热红茶。 你也不准去。银月扬唇一笑,见时笑风终于变了表情,心情终于好了些。 时笑风眼底笑意一晃,小主人,今天周日,不用上学。 银月: 没关系,他还能继续作妖。 哼,还敢顶嘴。 时笑风习惯性:抱歉 银月放出白色精神丝线,朝着时笑风的太阳穴,自以为凶狠地扎下去。 见时笑风皱了皱眉,银月以为他怕了。 从书桌拿来钢笔挑起他的下颚,老师教得好,学生不给学费? 银月的白皙的手指伸来,香香的,随后才是钢笔,冰冷的,令人抗拒。 时笑风眉间褶皱如小鱼一闪而过,他的眼神闪躲,反应没那么大,但足以让银月满意。 时笑风思绪复杂。 心脏同脑神经共振,像是远林间棋盘棋子相撞发出的震鸣。 他该怎么告诉银月。 不要碰男人这里,很危险,搞不好闹出人命可不是假话。 精神力入侵太阳穴开始有点疼,像是打痛了经脉,一阵轻微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的神经,又麻又痒。 连他后颈装饰用的腺体都在隐隐发烫,他不知道这个反应对不对,好像他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反而 他心里烧得慌,终于出声。 您,不要这样,很难受。嗓音嘶哑低沉,吐出几个字,像是经历了一次场情事。 听到这声音的时笑风神情怪异,抿紧了嘴唇。 但银月可不会停下,凭什么不能,我就要。 对于银月而言,主角说不要,那就是在告诉他没错就是这里,狠狠教育他吧。 他边说边伸出另一条精神丝,白色的菌丝状,前端圆圆的,摸起来是软的,需要加上雄虫的意志才有一点点攻击性。 他不仅扎主角的肚子,还超凶地放狠话: 这是对你的教育,你该感谢我。 其他虫想要被我教育,没那个机会。 时笑风咬住下唇,堵住嘴里忍不住溢出的声音,心里苦笑。 如果这就是惩罚,银月的目的达到了,他就像条狗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身体爽得痉挛不止,还要假装痛苦不已。 后颈的腺体硬得发痛,滚烫、红肿,喉咙间冒出一阵阵咳嗽似的痒意,他在二十度的房间里热得满头大汗。 还有他视线上方,银月没有穿鞋的脚,套着他亲自穿上去的短袜,带着荼蘼花的香气,时笑风不由得扬了扬脸,像是一条追着骨头的狗。 他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陌生。 银月像是一艘奇怪的宇宙飞船,蛮横地要将他带入一个诡异陌生的星球。 房间里响起粗重的喘气声。 时笑风趴在红色地毯上,他肩宽体长,穿着黑白马甲的身躯起伏,衣服下的肌肉鼓起,迸发着野性的张力,像是一只被锁链捆住的猛兽。 他脖子间无形的锁链,被身后人掌控。 银月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声,心情大好。 【叮~检查到主角情绪上升,剧情点+1】 【叮~主角情绪上升,剧情点+1。 恭喜宿主,当前剧情点为30!】 【叮~抢占哥哥房间剧情点完成,当前人设点100!】 收拾完后主角,心情爽利的他下楼吃饭。 楼下,阿瑟斯跟亚什已经正在用餐,首都环球媒体开始播报新闻。 星日历1205年,时维克奥古斯丁元帅结束了长达半年的围剿战。 时维克奥古斯丁元帅几乎清缴了暗星全部虫噬,这次凯旋之后,他未来还会再次回到前线吗? 让我们请军事专家伊恩发表看法。 伊恩先生,您觉得我们的元帅大人是会选择继续在前线为荣耀而战,还是会回归幕后呢? 阿瑟斯撕开面包片,语气听不出喜怒,时维克元帅跟你一样大吧,年纪轻轻却战绩斐然,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是在明贬暗贬,就差没指着亚什鼻子骂废物了。 亚什没有生气,端着雌君大度的做派:时维克不到30岁,若不算家族背后助力,能成为帝国最年轻的元帅,确实难得。 第109章 阿瑟斯脸色一变。 时维克是当今太阳的得力干将,也是皇子的舅舅,但阿瑟斯本虫跟皇室也有撇不清的关系。 阿瑟斯有四分之一皇室血脉,好像他能坐上大法官位置,是托了家族关系似的。 阿瑟斯是个多傲气的虫,亚什不还不知道,他是专往弱点戳。 他脸色阴沉,属于a级雄子的信息素压制而来,带着浓浓的警告。 餐厅两旁的侍从瑟瑟发抖,低头埋进胸前,大气不敢出。 阿瑟斯收敛过的信息素攻击性不强,但能让雌虫不舒服很久。 银月站在楼梯前,目睹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像是经历家长吵架的孩子般踌躇不决。 觉察到幼崽到了,两方默契地叫了声他的名字:别担心亲爱的,我跟你雄父在商量事情。 宝贝,我向你保证,我们永远是家人。 他们相视一笑,灯光下,双亲的眼底是对爱的俯视与高傲。 银月沉默地下了楼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双亲有些陌生和冷漠。 亚什是个不露山水的主,他面不改色地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喝完杯中的红酒后,优雅地放下餐巾: 雄主,军部有事务,我先告辞了。 亚什来到楼梯前,亲了亲银月侧脸,军装上的肩链晃得银月眼睛疼。 他敷衍地挥手,雌父日安,雌父再见。 阿瑟斯冷哼一声,收起了冰冷的信息素,也亲了亲银月右脸,上班去了。 旁边的侍从悄悄松了一口气。 *** 威尔少爷,您可以起来了。 管家咔哒合上怀表,脸上深深的法令纹,让他看起来像是拉下脸的老古板。 威尔这才缓缓站起来。 他的军装没有一丝褶皱,脚步稳健,姿态轻松得不像是扛了二十下光鞭,还跪了一夜的虫。 家主说,要给您和银月阁下准备礼服,参加时维克元帅的庆功宴。 威尔点头:我知道了。 适时,他的终端收到了一份来自帝国的电子邀请函,邀请他出席宴会,庆祝对象 时维克奥古斯丁,是帝国最强的剑,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偶像。 对方年纪轻轻就是元帅,而他,不知道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到那个位置。 但威尔现在心情不错。 他脸上红光满面,精神饱满,哪怕是让他现在上战场杀虫噬都没问题。 一晚上他都在想着银月,回忆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相处时光,心脏像是被泡在蜜罐里,越品越幸福。 严苛的父母并没有让他很伤心,他是哥哥,让银月更幸福快乐是他的使命。 他不会忘记,在暗林里无数个黑暗绝望的时刻,是银月的音容笑貌唤醒了他的求生斗志。 在最狼狈的时候,他一边逃命,一边把露出来的内脏脂肪堵回肚子里,连在同伴的尸体上嚎啕大哭的机会都没有,内心慌乱惊恐得像一个战败的逃兵。 他要活下来,哪怕是肠穿肚烂,四肢断裂,也要活下来。 就因为这样,他才能顺利觉醒,全虫化形态使出熵增攻击,在考试中脱颖而出,惊艳一众考官,拿到第一名的优异成绩。 雌虫的教育非常严格。 由于他们的力量远超雄虫,为了避免他们伤害雄虫,或是做出危害社会的行为,他们从小就被严格教导,将忠诚刻在心底,把信仰融入灵魂。 二十年里,不断学习和加深教育,说白了就是洗脑。 身为战斗力天花板的军雌,从小被集中封闭管理,接受严酷的训练和教育。 要让他们,用他们的心和灵魂 永远爱雄虫,永远忠诚于帝国。 忠诚和军功,从来都是雌虫最好的嫁妆。 走廊另一边,时笑风抱着旧衣筐走来。 他们擦肩而过,军雌敏锐的五感让他发现时笑风手背的血痕。 他叫住了时笑风,低沉脸色很严肃,眼神捏着他,语气严厉, 先生,照顾银月是你的职责,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借机偷懒或做出任何有损职业道德的行为。 他的眼神滑到衣筐里,指尖弯曲,从里面抽出一根金色的长发。 那是银月刚换下来的米白色睡衣,面料柔软舒适,带着珠光般的光泽,就像银月的脸蛋。 他把发丝握在手心,一想到亚雌天天都给银月穿衣服换衣服,他整个虫都不好了,眼神冰冷,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对上时笑风惊讶无辜的脸,他眼底如压抑的风暴,字字蹦到他脸上,你只是一个侍虫,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侍虫贴身服侍雄子,接触雄虫的次数是令虫眼红的多,不乏有虫近水楼台,趁机勾引迷惑雄虫。 新闻报道里亚雌引诱雄虫的案例不少,对雄虫有觊觎之心的亚雌更不少,他们时时蛰伏,盯着雄子,等待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他自然觉得时笑风也是这样的虫。 时笑风讶然:先生,您是说我对小主人有见不得虫的想法吗? 您多虑了,他才十七岁,而我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绝不会越过道德红线。 威尔冷哼:除了勾引雄虫,伶牙俐齿也是你们亚雌的天赋么? 时笑风:不进油盐是吧? 别耍小心思,祈祷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 他放下警告的狠话,肩膀狠狠撞过时笑风。 军雌的力道堪比猛禽撞击,时笑风惊慌地抱住衣筐,身形一晃,背后狠狠撞上墙角。 他将落下的碎发别到耳后,重新站稳了身体。 看着军雌气坏的背影,时笑风笑了。 这才是他来这个家的意义。 家人们和睦相处,彼此深爱着彼此。 这个鲁莽的军雌有什么错? 他只是太爱他的弟弟了,爱得有些冲动,有些不顾一切。 这份真挚的感情,足以让他忍受这些人对他的所有偏见与傲慢。 他抱紧怀里的旧衣服,仿佛还能闻到雄虫的荼蘼花香。 似乎想到什么,他浅浅笑出声,大步朝着洗衣房走去。 ----------------------- 作者有话说:天选打工人,时笑风。下章受出场 推荐我的预收,万人迷系列 许冷之在跟富二代分手之后,意外被告知他是小说里劈腿骗婚的凤凰男。 许冷之嗤嗤冷笑,什么骗?这叫靠实力致富。 接下来他会陷入三个火葬场剧本。 徐冷之:等等,你说几个? 小说意识:三,丝安三。 许冷之炸了:不是谁写的这破小说,给他版权费了吗? 合着就逮着我羊毛薅呗?! 小说意识发出桀桀笑声,势必要让徐冰之痛哭流涕,为爱悔改! 剧本1,前夫哥1号:我那高冷上司,传说中天凉王破的霸总一哥,会将从农村出身的凤凰男打回原形,将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化为乌有。 剧本2,前夫哥2号:有钱脾气坏的富二代,体质一绝,小说高潮时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他会在机场下跪求带球跑的前男友留下。 剧本3,前夫哥3号:有性瘾的校霸,最纯爱的那年,跟学校的校霸好上了。 后来, 想也不用想小说意识被打脸了, 许冷之没受到任何惩罚,三个正主不仅没有另寻伴侣,还为徐冷之打成一片,愿意为爱做三。 第80章 您舞步跳错了。 难得不用赶早八, 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银月惬意地躺在藤椅上,像一只晒太阳的金毛猫咪。 阳台外的雪见草摇曳生姿,白色的香气升腾, 弥漫,氤氲成了海洋,折射出一道灼热刺眼的光。 银月泡在花香里看书。 他虽然是雄虫,也是一只有志向的虫。 看了不到五分钟, 银月的眼皮黏住眼睑,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睡着了。 等他有意识时, 他发现身下软硬适中,如同商场里符合人体工学看了就忍不住坐上去的按摩椅。 好像哪里不对劲。 应该是太舒服了吧。 银月睁开眼。 深睡后的恍惚感黏着他,银月眯了眯眼睛, 心里感叹了一句睡觉好舒服。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他闭上眼睛, 又失去了意识。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铃铃铃响起。 躺椅坐了一个睡得正香的金发雄虫, 他闭着眼睛, 五官仿佛在发光,脸颊亮着奶油蜂蜜的质地, 金发顺滑有光泽, 风否在轻轻的亲吻他的脸颊和长发。 指尖被猩红的舌尖舔舐, 泛起一阵水蜜桃似的粉意,柔软的毛毛蹭在手背上, 让银月忍不住笑起来。 第110章 他蜷缩起手指, 怕痒极了,叫叫别闹。 银月闭着眼睛反手一捞,将猫咪抱在怀中。 睁眼就看到抱着书包的时笑风和他身后的侍从。 时笑风上前一步,小主人,您的家庭老师到了。 才睡醒就要去上课的银月: 他垮下小脸, 发出学渣的悲嚎:到底是谁要开party呀,开什么开,开星舰不香么? 没虫回答他,侍虫们也不可能允许他翘课。 银月一脸痛苦面具地来到舞蹈室。 时笑风跟在他身后,给他介绍舞蹈老师的背景。 他的老师,不是贵族就是某个领域的大师。 银月虽然懒,但在老古板面前意外地认真。 穿着黑袍的贵族,梅沙终于满意地笑了:宴会上所有的雌虫都会为殿下的舞姿倾倒。 等回到房间,看到里面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银月笑容渐渐消失。 他不虞道:你来做什么? 已经换好衣服,穿戴整齐的赛威尔回头,他哪怕是家里也穿着军服,因为他现在是有军籍的军校生了。 雌虫是天生兵器,也是天生衣架子,高高的身形,像是带着杀意的成衣模特,肩上的金色麦穗垂落,每一颗扣子,皮带上的铜扣,都带着斯图亚特的家族纹,后腰佩戴的长剑闪烁着寒光。 赛威尔说:你忘了,下周你我们要一起去宴会。 银月才上完礼仪舞蹈课怎么会忘,但他是不会顺威尔的愿望。 他叉腰: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去。 他的话让威眸光一冷,但他很快隐藏,不想跟哥哥去,你想跟谁一起去?带你的亚雌,还是你的近侍卫? 银月顿了顿,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是,他干嘛要对威尔这么客气? 他才是这个家的老大,哪怕是去照全家福,他要站中间,要威尔战边边,威尔也得认命去做。 反正不要你。银月嘟囔着,没注意威尔离他越来越近。 腰间伸来一条铁臂,横在他的小腹上,威尔轻轻一提,他双脚没了落处。 等他反应过来已为时已晚,他眼皮张大像金鱼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高大的威尔一下抱起他。 还是用他最讨厌的把小孩的姿势! 威尔温声哄着,别动,待会儿哥哥带你吃樱桃冰沙。 银月不动了。 因为他此时已经失去从他怀里跳出来的机会。 顶着所有侍从的目光,他面色微红,呆在威尔怀里,僵硬得像是一个玩偶娃娃。 小屁股被拖住,坐在他灼热有力的手臂上,威尔的步履不慢,但很沉稳。 在威尔的身上,视野变高好像更开阔,小朋友渐渐觉得新奇,也不那么抗拒了。 看在代步车不错的情面上,银月脸色稍稍好了点。 他被放在桌前,困在威尔的阴影下,肚子抵在桌沿,背后靠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像是被堵在墙角的小羊羔。 你走开一点不要靠那么近,挤死啦! 威尔低头,用视线滑过他颤抖的小喉结, 别动,量衣服。 威尔的声音在头顶落下,从在他的胸腔里震动,低沉磁性地响在银月耳边。 银月缩了缩鼻子,两颊泛着羞愤的草莓色酡红,软软的脸蛋,在威尔眼里像是一只正在害怕的可爱小兔子。 我的小糖果,小玫瑰,把你的手抬起来好么? 威尔会主动给他量衣服,银月觉得威尔这是怕他了。 只有弱者才会服侍强者,而他就是最强大霸道的反派虫! 为了显得他大人大度量,他当然要接受啦。 他扬了扬下巴,动作麻利点,待会儿我还要去骑马。 威尔嘴角漾开笑意,遵命,乐意为您效劳。 威尔凝视着他眨巴眨巴的蓝眼睛,语气轻柔,浅蓝眼眸深处,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幽深。 *** 周一是学生和社畜的地狱。 会议室里。 学校老师焦眉愁眼,主位上方的校长笑而不语,次位的校长秘书憋不住了: 诸位,派谁去迎接元帅大人? 周围一圈的老师互相看了看,都拿不准主意。 要不让学校首席去吧? 雌虫?对,不是有一个提前进入军队的虫吗? 那名学生叫赛威尔斯图亚特,他还是我校唯一一位拥有军籍的军校生,想必跟元帅大人一定有共同语言。 众虫无语,大佬怎么会跟小兵有共同语言。 会议室里霎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耳边没了白噪音,睡觉的校长醒了,他观察了周围一圈虫的表情,料到这题难住了大家。 不然还是老朽去吧?校长突然缓缓站起来笑眯眯道。 台下瞬间急眼了,纷纷劝阻。 明天不是公休日?您愿意加班咳您还是安心休假,学校这边放心交给我们。 是啊,校长卿平日日理万机,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保重身体更重要。 校长也就说说,被一劝就顺势坐下了。 周围虫都觉得不行, 时维克是军雌,天生跟浪子不对付校长? 他个嘴巴没个门的老顽童,他们怕元帅听了校长抖出的爆料,明天就杀回战场,跟他们学院永久割席。 平日舌战群儒的专家们犯了难。 赛威尔家族势力大,可他本虫咖位太低,让一个少尉去迎宾贵客,情谊份量轻了呀。 要不让阁下们去? 所以,坐在对面的凯鹿面无表情,出声打断他们:这就是你们让我们来的原因? 当珍贵的雄虫,去当端茶倒水的卖笑虫,呵。 学生会长凯鹿开口就是杀招。 两句话让所有虫都哑口无言。 校长乐呵呵不语,把旁边的专家急坏了。 校长,校长你说句话呀! 凯鹿可是出了名的不领情雄虫,身为学生会长,背后站着支持他的雄虫,那些阁下们的家族势力,让学校股东都要畏惧退避三分。 被所有虫目光催促的秘书长,顶着满头大汗,耐着头皮道:这次来学校参观的领导虫,是军队下来的大人物,将会担任学校一年的教师。 凯鹿面露讥讽:军功攒够了,来学校睡雄虫是吧? 专家们狂擦汗水。 这位阁下的嘴还是那么毒。 没虫反驳,凯鹿更加咄咄逼人:怎么?他很缺雄虫吗?军雌还会求不到雄虫艹吗? 专家们脸色惊恐:阁下慎言,时维克元帅是一位很有教育情怀的虫,要不是元帅这次受伤退下来,他本来已经在另一个星系了。 是啊,您可能误会了,元帅大人的授课对象是雌虫,而且只有机甲课一门,一学期见到阁下们的机会,五根手指头都数的出来。专家们恨不得伸手发誓,向他保证雄虫的安全。 凯鹿一听来者是时维克元帅,脸色稍霁,原来是元帅大人。 他靠着椅子,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现在求我的是你们,让我白加班,可没有这么说的买卖。 旁边的银月打了个哈欠。 来了来了,精明的凯鹿已上线。 老家伙们遇到开启商人模式的凯鹿,只有躺平任宰的份。 但是,开会真的好无聊啊。 银月伸了伸懒腰,金发柔顺得像是呼吸的海洋,险些一脚踢到旁边的专家。 他收回脚,凑到凯鹿身边耳语几声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会议室。 他这个学院之星就是个摆设,不参与决策,不干实事,有能干的凯鹿在前,他美美地当一个会呼吸的花瓶就行啦。 银月来到空荡荡的废弃教堂。 踩过柔软的绿草走进来,阳光中缺了一角的断壁泄下,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光斑。 银月越往里走,里面的细节就越能看出虫族信奉的暴力美学。 这是一间由黑暗系为主的哥特教堂建筑,中间巨大的穹顶,点缀满黑晶石,淡淡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下来,前排摆放着一尊巨型雕像。 画面在银月看来有点恶趣味。 雕塑雕刻着雄虫和雌虫残忍的仪式现场,雄虫将尾钩插入雌虫的心脏,汲取能量,将头埋在雌虫肩膀,齿列嵌入皮肉吸血,雌虫抱紧雄虫一副任尔夺取的样子,神情没有一丝痛苦,反而透着献祭式的满足,跟个傻缺的圣父似的。 尽管他们脚下盛开着蓝血玫瑰和月光紫藤萝,但并没有洗刷掉这个血腥的场面,反而透出一丝丝美丽的诡异。 第111章 银月: 雌虫嘛,繁衍欲旺盛的种族,连信仰都是xxoo也没什么问题。 他走过一把把枣红色椅子,空气里飘着点点金色的灰尘。 这里虽然被遗弃,但还是雌虫的公共打扫区域,因此很干净。 银月大胆地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叫醒他的是一阵夹着风声的钢琴声。 银月迷迷糊糊感觉到, 外面要下雨了。 他坐在位置上,给时笑风发了消息来接他。 钢琴声是广播里自动播放的午间音乐,每天都有。 搭在腿上的指尖灵活地跳跃,伴随着音乐轻轻敲击着。 最近他跳舞练得有些狠,每天听着音乐伴奏,都有了肌肉记忆。 他跟着不知名的音乐自然地跳起来。 舞步随意,带着几分悠然的懒散,但是每一个动作都踩到了点上。 远处突然飘来一阵薄荷冷香。 银月的手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男人滚烫温柔的声音响彻耳边, 阁下,您刚刚跳错了一个舞步。 银月:!!!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靠,拿来的男鬼,居然一声不响地靠近他? 这虫没有脚步声吗? 银月猛然回头,对方肩上闪闪发光的徽章刺进他的眼睛。 对方是一个军雌。银月恍然意识到。 他带着微凉汗水意的手掌被男人扣住,紧紧握在手里。 银月闻到一股薄荷冷香,脚下错拍的第三个舞步刚好卡住节奏。 他在惊愕中被带入男人的胸膛,他们旋转着跳完了最后一小半截音乐。 虽然不认识这个虫,但银月不想停下来。 在最后一个转身贴近中,银月蓝眼睛荡漾起微微惊讶。 他看到男人胸口上方的一团纹身。 不对,最近学的生理知识告诉他。 雌虫身上的黑色痕迹不是纹身。 应该是 他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好奇的眼神围着他,让男人灰眸深了深。 银月努力踮脚。 那一块锁骨的黑色虫纹,不规则图案露出了一个角,剩下的尽数被军服领口掩盖。 那是雌虫求偶的虫纹,有艳丽的颜色,漂亮的图案,都是为了吸引雄虫的目光。 外面的风声更大了。 ----------------------- 作者有话说:当当当,受来了。 推荐我的下一本预收《虫神他不想成为全族白月光》 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 权利滔天的丞相大人,是一个在养老院垂丧为了一碗酒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老人。 皇帝陛下是街头的乞丐。几千万宠爱一身的王子殿下,是一个回家喝口骨汤都会被养母痛打的小可怜。他是奥菲尔特,原先拥有宠爱他的哥哥,吃着最顶级的甜品,最奢侈的礼服,出行要用红毯和玫瑰花迎送。 但是他被复仇者掉包,他们改造了他的身体,把他健康的身体毁了,他变得痴傻,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没人愿意耐心地听完,他总是崩溃的大哭,没人喜欢这个吵闹精。 所有人都在接受祝福,大皇子哥哥因为陛下的到来而感动流泪,稳重的丞相之子跟母亲拥抱在一起,变成了撒娇怪,大家都获得了祝福,唯有被养母揪着头发痛打的奥非尔特,这是故事开始,原本他即将醒过来,开始他的复仇,但一个王国大厦将倾,所有人的命运都将折反。 因为,他不是奥非尔特,他是来自地球的于月。 初见,他对暴君说,你好,我叫于月。 暴君张扬的耳饰闪烁着寒光,你好,我叫帝斯, 暴君睨着眼前这个小豆丁,被祭司预言他会被于月拯救时,他嗤之以鼻。 我即命运。他高傲极了,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后来,他终于明白了,他们所有人都被命运这个婊子玩弄了。 他捏着终端,苦苦哀求,不要死,阿月,你敢死我就拉着你最爱的大皇子哥哥给你陪葬。 于月:闭嘴,傻狗。 随后从悬崖一跃而下,这一次,是他抛弃了世界。 那一天,星际人民都知道,他们的爱神,遗弃了这个世界,然而从此之后的每一天,格洛赛斯,这个最美的星球,都不会再有月亮升起了。 小狐狸狡猾漂亮攻x爹系受 第81章 我们是不是见过? 男人握住银月昨晚练抽筋的肩膀, 他疼得小脸紧绷,抬眼只能看见男人下巴。 银月退后一步,音乐又响起来。 那你说, 要怎么跳?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银月一点儿不服气。 乐意为您效劳。男人优雅地扶胸,银月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跟着雌虫节奏进退,跳了一分钟, 身体渐渐热起来。 雌虫始终闭上眼睛,睫毛上沾染了银月发丝上的紫藤花粉。 银月发现了这点, 像是抓住他的小辫子笑嘻嘻道:你怎么不睁眼看我,你不会是个瞎子吧? 他扑上去,手指扒开他的眼皮, 活泼得像个不顾别人痛处的小混蛋, 快点, 我命令你, 睁开眼睛。 银月看见男人的眼眸,愣住了。 男人不是瞎子。 他有一头浅灰色的头发, 发丝垂落胸前, 翡翠绿的眼睛, 但是异瞳。 因为离得很近,银月发现他另一只眼睛是深灰色, 乍一看像是绿狠了的薄荷。不仅瞳色深, 还很冷。 尽管眸子主人散发着温良的气息,温暖得跟二月春水似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湖水底下是结了一个冬天的刺骨寒冰。 你长得还不错。银月收回手指,后知后觉他刚才太大胆了, 怎么能随随便便让陌生人靠近自己呢。 他有点颜控,能被他夸一嘴不错的,实际已经甩出好看几条街了。 也对,雌虫就没有几个长得丑的。 我叫时维克。雌虫答道,见到银月没有一丝反应的神情,他眼神暗了暗。 原来他已不记得他了。 也对,他已经三十岁了,小孩子一天换一个记忆,忘记他也很正常。 时维克绿眸放在他身上,试图找到银月跟幼时相似的痕迹。 他们, 一个正值青春,灵动鲜活。 一个垂垂老矣,枯槁落败。 眼神对视间,皆是陌生与熟悉感交织,像是视线透过琥珀松香,看到了一层被凝固的时间。 在废弃教堂里,他带着银月转了一圈又一圈。 恰好广播里放起古典乐《雨滴》,适时,真实的雨滴打在穹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雨声音乐声交织成绝妙的协奏曲。 银月表面接受指点,暗地里故意跳错了舞步,期间阳奉阴违地踩了他几脚。 虽然这个虫长得好看,不代表银月可以原谅他。 这些小打闹时维克通通接受 ,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银月的力气小,跟小兔子踢人一样。 作为经常在人底线上跳踢踏舞的银月,察觉了这只陌生雌虫对他的包容。 不太对劲。 银月突然停下来,他歪了歪头,眼神透出一股迷茫。 你,是不是小时候抱过我? 不然怎么看他的眼神像是老父亲看儿子? 他发出灵魂质问,一双湛蓝眼睛在时维克身上打转。 时维克比他高很多,跟他说话需要低下头,弯下腰才能看到他正脸。 雌虫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嘴唇张合,一副正要说话的样子。 银月凑近了,却一个字也没听到。 银月:? 时维克绿眸含笑,原来他只是做了一个口型。 骗子! 银月震惊地盯着他,像是用眼神在控诉他的恶行。 时维克被他的表情逗笑,这一笑,把锋利的五官柔化了不少,有了几分活人感, 你猜? 他绿眸似琅轩青茶,还能看清及其细的竖条瞳孔,不是人类的眼睛。 银月翻了个大白眼,怎么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耍小心思,我猜不到。 银月扯了扯他脖子上的银链,快说。 男人带了一块银色的怀表,他挺好奇里面会是谁的照片,但他又不好说。 见过的。他说了又好像没说。 银月本想继续问,但被男人带入他技巧熟练的舞步里,很快就忘了这茬。 殿下,周日我的宴会,欢迎您的到访。 银月才转完一个圈,闻言有些懵逼,恍惚想起邀请函上的名字。 时维克奥古斯汀。 原来是你呀。高级雄虫拥有见元帅不用行礼的特权。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元帅先生,我会按时到达的。 第112章 他要带着主角一起出席宴会,促成主角结识忠诚小弟富商理查德,为日后平权大业添一名大将。 我专门给您准备了十份巴洛克家的苹果慕斯,这是对您到访的谢礼。 银月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蓝眼睛眨巴眨巴,灵动极了,都给我吗? 当然。 时维克眼神透出一丝幽光,像是黑暗中的荧光。 银月抽出被他握紧的手,感受到手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得了好处,像极了穿上衣服不认虫的渣虫,开始赶虫, 你没事就先回去吧,我的侍从快要来找我了。 银月不喜欢他强烈侵略性的眼神。 出于直觉,他不想单独他呆在一块儿,这个虫让他有些害怕。 时维克点头。 抱歉,殿下,我的下属正在找我,我得先走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教堂大门后,随后离开了这里。 他走后,银月奇怪地看了眼门口,离发信息过了这么久,时笑风怎么还不来? 门后,手边放了一把伞的时笑风松了一口气。 他死活也想不到,这个身体的雌父竟然是时维克?但是他们并不是亲生的。 虽然是养父,但原主并不喜欢他。 原身性格孤僻内心敏感,在家一年从未得到过对方好脸色,时维克对他照顾有余,亲情不足。 一次,原主误闯了地下室禁地,被男人冷着脸训斥了一番,原主是闻到了暴动的信息素才来的,面对养父含着杀意的眼神,他握紧抑制剂,忍着眼泪狼狈地离开了地下室。 当时原主吓坏了,一晚上没睡着,怕一睁眼就看到那双刽子手般血腥冷酷的眼睛,然后原主吓得大病了一场,发烧了整整一星期。 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好受,原主留下想要独立的纸条后,在一个夜晚悄悄离开了时维克家。 他们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时维克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收养了战死下属的雌崽。 外界甚至都不知道元帅有个养子。 这具身体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对他一点也不利。 时笑风叹了一口气,他吸入带有泥土味儿的冷气,他不够了解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信息源才行。 时笑风拿起伞,带着一身的湿气走进教堂。 他把披肩和白色毛绒帽给银月,将帽子套进银月脑袋,两个圆圆软软的熊耳朵竖起。 银月好奇地摸了摸。 软软的,比时笑风的头发还好摸。 他看到时笑风肩上的深色雨点子,你没打伞吗? 时笑风轻柔道:小主人,我只有一把伞。 原来是这样,银月心情不错,偶尔也善良一把,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跟我打一把伞吧。 小主人真好,谢谢您。 银月抬了抬下巴,神情像一只小孔雀,因为你是我的小狗狗嘛。 时笑风: 是是是,我是您的。银月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眼角弯弯的样子。 *** 他们走后,教堂外。 时维克站在雨中,灰色长发扬起,发丝串着透明的雨珠,像是带着露水的蛛丝。 他抬起头,风夹着雨吹进他的眼底。 空气中散发着如有实质的薄荷冷香,雨点子被信息素拦截,凝固,灰尘般滞留在风中。 森绿色的信息素浓郁到窒息,像是被蛇形生物缠着脖子勒紧绞杀,后调带着辛辣的烈酒气。这才是真实的他。 用薄荷伪装的顶级烈酒伏特加,浅浅尝一口就会将他的疯狂和偏激,暴露得无所遁形。 下属撑着伞站在身后,感受到自家元帅越来越失控的信息素,他的脸色难看,面露担忧。 元帅,撑不了多久了。 ----------------------- 作者有话说:专栏有免费的完结短篇,大家可以康康呀 第82章 时维克元帅 空气中的雨点子重新落回地上。 终于, 平息下来的元帅喊他。 他快步上前,打开提在手中的箱子,让元帅取出阻断剂。 时维克元帅眼不眨地把针尖扎进已经虫化的手臂上, 瓶身内深绿色的液体下降,晶体化的虫甲渐渐褪去,露出属于人体的完整皮肤。 已经是第三次暴动期了吧?他的声音称得上愉悦,完全听不出经历了意识被碾碎的痛苦。 副官嘴唇嗫嚅, 是。 等到打阻断剂也没用的时候,就是他真正的死期。 他反而露出微笑,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雄崽, 白面团子似的, 喜欢找我讨要信息素。 他还不会认虫, 见谁都喊雄父。 下属不知道他说的他是谁, 更不敢接茬,他知道元帅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时维克指尖移动, 拿起了旁边抑制剂, 给自己打了一针。 对上下属不理解的目光, 他淡淡道,萨尔, 你代我去跟学院虫签合同。 下属点头, 对着恢复一点人气的上司变了好几次表情,迟疑后,心一横道, 您真的不打算找一个雄虫吗?依照您的条件,找一个心怡乖巧的雄虫不难还能解决精神暴动。 后面一句话被他生生咽下。 时维克淡淡睨着他, 视线如同吹过伤口的冷风,令虫不寒而栗,副官受不了地移开视线,狼狈地垂下肩膀。 对上ss级雌虫,绝对是等级碾压式的虐杀。 他的上司就像一本不可翻阅的禁书,他永远也不知道书上写的是什么,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萨尔,他碧绿的瞳孔移到下眼睑,像是一颗无机质的晶石,你好像很喜欢那只黑头发的雄虫? 猝不及防被提及心上虫,萨尔微愣,但心中的激跃让他抬起腰,是!他是棕色头发。 今天他们提前到达学院,在走廊跟一个雄虫撞得正着,他送那位阁下去了医务室,就匆匆拿着抑制剂去找称随便在学校逛逛的元帅。 这可是最容易追到雄虫的首都军校,你该努力努力了,让他们看看第一军的实力,军雌的脑子可不光在战场上灵光。 被提醒到这个程度,萨尔再不醒悟就是傻子了。 借着以签合同的名义,跟雄虫相处,用自己攒了一个冬季的有趣见闻轶事,逗雄虫开心,然后顺理成章留下联系方式,预约下一次的见面。 他红着脸,也不劝元帅赶紧把自己嫁了,现在赶着想结婚的另有其虫。他站成兵姿,冲着他敬军礼,谢谢元帅! 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子,他拎着空箱子,雀跃得几乎要变出翅膀跑着离开。 时维克收回目光,指尖勾起银链,咔哒一声打开银色表链的怀表。 他的目光缱绻,里面的照片主人赫然是幼时银月。 好久不见,小银月。 *** 萨尔说得对,他需要雄虫。 可他身边至今无虫,外界猜疑纷纷。 说他不孕不育,说他腺体残疾无法引起雄虫杏欲,或者说他养了一窝私生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但没有虫知道,他在等一个故虫。 时维克并不在意这些谣言,身为皇室成员,私生活被民众津津乐道是很正常的。 他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银月面前。 早在有雄虫丢失,看到银月照片时,他就对这个小雄虫有了不一样的关注和感情。 但失去一次幼崽的斯图亚特家族对他很是警惕,他们感谢于他救了银月,但是并不允许他靠近银月。 他的生日聚会,他每年都会参加。 但每次都被护崽的斯图亚特家族挡在外面。 他不会忘记,某次宴会,盛装打扮的银月笑着从他身边经过,甜甜地叫着哥哥投入了塞威尔的怀抱,看向他的眼神有陌生和防备,唯一没有幼时的依赖和钦慕。 他的小孩,忘记了他。 曾经说要跟他结婚的情景,成了美好的梦境,走不出去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十七岁,跟小百合花似的,娇贵、稚嫩、朝气。 他的二十九岁,像一块爬满青苔的桩子,腐烂、苍老、绝望。 在拒绝了虫帝的雄虫后,虫帝没有说什么,但拒绝了他每年申请的荣誉死亡书。 靠着抑制剂过了二十年,他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虫族最年轻的元帅活不过三十岁。 他全身虫化僵死那天,绝对是那时全城的热搜。 那时,银月会为他流泪吗? 时维克早在三年前就申请了荣誉死,消灭虫噬,死在战场前线,是所有军雌最体面的死法。 第113章 但虫皇驳回了他的申请。 身为皇室一员,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他最大的价值在虫皇眼里不是替他杀了多少虫噬,把安全防线拉出多少亿万英里,更不是替他拉了多少支持率,而是成为他权利游戏的砝码之一。 成为他虫崽的雌侍之一。 他曾越过层层白纱去见过那位雄虫皇子,对方坐在华丽的宫殿,神情麻木空洞,就像一个漂亮的摆件。 雌虫们光。裸着身体,跪在他脚下摇尾乞怜,乞求一个结合的机会。 直到房间信息素超过阈值,过多的情欲成了负担,雄虫痛苦地捂着嘴咳嗽起来,使用过度的尾钩颤抖不止,脸上浮现的虫纹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 这让下面的雌虫更兴奋了。 雄虫没了反抗力气,就可以多做几次,有助于怀上虫崽。 怀孕是每个雌虫的梦寐以求,但他时维克不会成为信息素的奴隶。 在雄虫看来的眼神中,他分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一只至死被困在茧房里的可怜虫、拔了牙的困兽,一辈子都在争夺雄虫的信息素,为了下蛋而卑躬屈膝,竞争厮杀。 于是他捏碎了已经匹配成功的终端,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他是奥古斯汀家的雌虫,只要冠着皇室的姓氏,哪怕他死了,尸体都要入皇室的坟冢。 那么,如果没有这皇室呢? 没有皇室,也就没有谁能阻碍他了。 *** 时维克开门时,敏锐地发现对面沙发上的红发雌虫。 雌虫的领口解开,露出健硕的胸口,坐姿放荡不拘,红发如火焰一般垂落在大腿边。 大皇子殿下。时维克微微敬礼。 红发雌虫语气懒洋洋的,舅舅,你这里怎么连一瓶好酒都没有? 看着一桌的狼藉,时维克表情不变,绿眸睨了他一眼:这是我做饭用的料酒,亏得你喝的下去。 他启动了家居机器人,机器人挥舞着电子手臂开始工作。 房间里响起吸声器的声音,红发皇子闻到时维克身上的薄荷冷香味道,跟平常不一样。 高等雌虫的感官何等敏锐,他搭在沙发两侧的手放下来,坐直了身体,神情玩味兴致勃勃。 时维克是高级雌虫,按理说越高等的雌虫越会控制信息素,信息素是种很私人的东西,一般不会随意泄露。 但是他闻错了吗? 怎么感觉这团强大的信息素里包裹着另一种味道,就像标记一样,紧紧护住味道的原主人,挡住外界觊觎的可能。 他翘了翘嘴角,房间里响起他咬字不清的语调,你去见他了? 雌虫没有挑明这个他。 却让时维克洗手的指尖微微一顿。这个细节没有逃过雌虫的观察。 把嘴里的糖果递到另一边,他闭着眼睛,品出了味道。 像是一节美人的白玉冷香手臂,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哈,将红发从额头往后梳起,雌虫彻底确定了信息素的主人。 这个味道等级不低,不然他也不会察觉。 等级高,还跟这个冷疙瘩有旧情,让对方一下战场就迫不及待跑来学校当特邀嘉宾。 除了斯图亚特家的崽,他想不出第二虫。 时维克没再伪装,迎着红发皇子的视角坐下,将袖子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对, 红发皇子眼神更加暧昧,你们做了什么?能让你沾上他的味道? 睡了? 时维克表情一变,绿眸闪过寒芒,冷酷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冲出来给帝斯一光剑。 我是不会对银月做什么的,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帝斯翘着小腿,姿势没个正形,跟他对面的时维克比起来像是两个极端。 是是是,舅舅您坐怀不乱,虫神来了都被您的感情感动得落泪。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冻人。 时维克对谁都是冷面大魔王,唯有对银月才像遇到克星一样露出吓死虫的温柔表情。 他不明白幼年银月是怎么拿下时维克的,叼着奶瓶光着屁股往时维克身上跳吗? 我就是不明白,到了您这个位置想做什么都有虫替您擦屁股,为什么去不大胆试试呢? 不需要,他不会做银月不喜欢的事情。我会守护他,看着他过完这一生。 帝斯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地狱笑话,时维克的脑回路果然跟他们年轻人不一样。 这算什么?爱你就要默默看着你,直到把你送进火化场为止? 时维克视线一顿,瞄到长发上的一粒花粉,他的目光缱绻柔软起来, 我常常觉得,他是我拥有过最美妙的东西,我的美好品德都来依附于他给我的感觉。 帝斯冷冷出声:可你活不到那天,你会死知道吗? 他撸起袖子,露出手中显示着鲜红89的数字终端,指尖哒哒的敲了敲屏幕,你的暴动值已经快到两百了吧?你会死在银月前面,你死了,你怎么知道他会过得怎样? 时维克常年出入战场,他的暴动值对比他只多不少。 时维克温声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我怕别人保护不了银月,因为前车之鉴告诉我,与其等待,不如主动,消灭掉潜在威胁,把那些伤害到银月的刺一根根拔掉。 斯图亚特家护得住他的月亮,但无法保护他的光辉不被旁人夺去。 银月当年的失踪,始终是他们所有虫心里最惨烈的一道疤痕。 不会消失,因为已经刻入骨髓。 他脱下手套,帝斯看到他手背上的银光红粉。 那是十三城特有的有毒植物,黏黏树,成熟期会喷射出洗不掉的毒孢素。 他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语气进入谈正事模式, 你已经调查过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时维克低头,用匕首一点点削掉被染红的皮肉,二皇子确实在偷运f级雄虫,这一次,他做得太过了。 ----------------------- 作者有话说:(3000/15000) 我常常觉得,爱情是我拥有过最美妙的东西,我所有的美德都依附于它。 爱情让我腾空超越自己。但若没有你,我会重新跌至平庸之地,回到极寻常的秉性中去。因为抱着与你重逢的期待,在我眼里最险峻的小道也总是最好的。出自《窄门》 原句稍有改动 第83章 虫噬 *** 教室。 *** 教室。 在滔滔不绝的讲课声中, 银月坐在窗边发呆。 他今天穿了一件小马甲配奶油衬衫,金发辉映,湛蓝眸子如同天空, 树叶伸进教室,阳光唯独青睐于他的身影,聚拢在他的周围,一片柔和的金辉中, 他看起来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银月撑着下巴,放空的双眼慢慢聚焦, 他突然升起一股陌生的疑问。 他是谁?他在哪?中午吃什么? 台上的亚雌老师看了他好几眼,接着继续讲课,这些殿下不是他能管的。 银月想完中午吃什么后, 转身看时笑风。 对方身板挺拔, 垂着头, 睫毛掩目, 半边侧脸隐在阴影里神情难辨,不知道在想什, 像个木头杵在那儿。 发现对方竟然没在听讲!银月咋舌。 再看课本干干净净一个词没写。黑发亚雌从昨天开始一直心不在焉。 喂, 银月怒了, 有种买到假货被欺骗的感觉。 他看了一圈,搬砖重的课本和他心爱的橡皮, 发现还是用精神触角最方便, 抽出一根细丝咻的拍上主角桌子,时笑风,你在走神? 说好主角爱上学呢? 主角怎么能不好好学习,要是考个大鸭蛋,他这个任务者怎么在系统面前抬得起头?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时笑风瞳孔骤然缩小,游晃了好久才定睛到银月,脸上带了几分走神被抓到的心虚,抱歉小主人。 这节是生理课。 他扫了眼黑板上的知识点,确定这些他都已经学完了,跟着银月的家庭教师,甚至把大学里的生理学知识都掌握了。 你肯定没有好好学习,让我来考考你,要是答不上来你就等着挨罚吧! 银月迫不及待翻开课本,找了一个自认最难的问题。 背不上来就抽主角。 告诉我,虫族的起源。 时笑风判断这是一单元的内容,根据神话起源说,虫族起源于虫神,雌虫和一切生物都由虫神所创造,提出者是朱迪。 遇到虫化的雌虫的方法,早在小学课本就学过,不要好奇,不要靠近,逃逃逃,逃到安全距离后报警。 引路仪式是每个雄虫一生除了觉醒期最重要的时刻,需要在觉醒期之前储备足够的能量和信息素,引路虫一般由年轻雌虫担任。 第114章 关于雌虫的一生,只会经历三个时期,蜕皮期,觉醒期,暴动期,而雄子只有幼虫期和成虫期。 雄虫在三岁时第一次蜕皮,17岁时第二次蜕皮,18岁时觉醒,成年后进入成虫的交尾期。 银月翻了半天,没看到想找的重点。 他疑惑了一下, 【系统,书上什么没有虫噬的介绍?】虫噬身为虫族天敌,主角早晚会遇到,不了解可不行。 系统打着哈欠上线,他昨晚打了一晚上的牌,乍一听被宿主问这么专业的问题,源代码都反应了好半天。 他想了想,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虫噬只在雌虫的教材上,因为虫噬就是陷入狂暴期的雌虫,破坏力惊人,一个能啃完一座矿山,没有理智和人性,他们以雄虫为食物。】好在他是专业的。 银月听得直皱眉头,雌虫就是虫噬? 【从源头解决问题的话,杀光雌虫不就好了。】他一向语不惊人死不休。 系统一听炸了,【不行,绝对不行!我们的目的是扶正剧情,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不是毁灭世界啊宝宝。qaq】 银月就知道他不同意,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那你说怎么解决呢?】 【破坏掉脊椎里的虫核就行,不过要雌虫的力气才可以。】 银月沉默。 切搞一半天还是不带我们雄虫玩儿。 雌虫一旦成为虫噬,是没办法逆转的,只能杀了。 难怪从小阿瑟斯都教育他,遇到对他虫化的雌虫,可以当场枪毙,剩下的让雄父解决。 系统看到后台数据,声线失控,差点降级为windows98的复古对话框, 咦咦咦,剧情点怎么上升到25了? ----------------------- 作者有话说:系统:宿主太强了怎么办? 第84章 赛场风波 剧情进度25。 剧情进度25。 这意味着马上要到剧情的第一个关键点:*****。 剧情提要被一坨马赛克糊住, 这就是系统鸡肋的地方,任务只会在剧情发生前一刻才能看到。 系统扣了扣不存在的头发,宿主你做了什么? 银月想了想, 他也没做啥啊, 系统,时维克是谁啊?我怎么感觉他不像是路人甲。 这题系统会: 【他当然不是,因为他是本小世界里最大的反派, 超级大boss!】 【他跟大皇子一起谋反,败给了有主角在的二皇子阵营, 最后因为伤害高等雄虫被处决了。】 可他不是大反派吗?怎么会死在雄虫手上? 系统那边把大纲翻得哗啦响,我也不清楚诶,大纲是以主角为核心的时间节点, 其余的配角介绍, 都在人物小传里。 所以人物小传呢? 系统嘿嘿讪笑, 像个腼腆的统子, 我刚刚在邮件里找到了,现在还在解压缩包中。 银月:你给我认真点啊! 银月回忆起昨天的时维克, 我感觉他的信息素很不稳定, 他的暴动值应该很高了吧? 系统:【你猜得真准, 宝贝儿,他快要到极限了。】 【他连续五年申请荣誉死亡, 都被虫帝拒绝, 死在战场,跟虫噬同归于尽,可比在这里暴动值触发安全警报被枪毙好得多,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这也是他黑化的原因之一。】 银月皱了皱眉, 虫帝为什么要拒绝?放一个潜藏大炸弹在首都星,虫帝真是脑子有坑。 因为虫帝忌惮畏惧他,又不能杀了他,就用拖字决想把他拖死。 皇室秘辛一出,系统和宿主都沉默了。 银月想了想,高兴道:幸好雌父有雄父的帮助,一辈子也不会变成虫噬。 系统想,你的雄父雌父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公民。 他们要是失控,只会比虫噬的破坏性更强。 不然怎么会是继时维克死后,令主角最头疼的最终大反派呢? *** 最近和平得有些过头了。 银月躺在被子上,举着游戏机,四肢伸展得直挺挺,像一只睡得四肢朝天的猫。 虫族娱乐平脊得吓虫,网上一点能玩的游戏也没有,这还是他用积分向系统兑换的。 能玩的时间不长,需要一直充积分进去,银月怀疑这是狗系统故意设定的,骗他打工。 将闪着阵亡的鲜红文字的游戏机扔到床边,银月摊开手脚,四肢像条水中的鱼朝外划了划。 门口突然响起扣扣敲门声。 时笑风的声音隔了门闷闷地传来,要准备去学校了哦。 银月翻了个身,已读不回。 我进来了。 时笑风穿着校服,明明就是清一色的小西装配衬衣黑裤,他穿上就很有味道,肩宽腿长,黑白色系搭配上修身长裤,有点禁欲的感觉,胸膛上方撑出一个弧度,紧致有力的手臂端着一个茶杯。自带荷尔蒙气息。 银月自己上身西装,浑身掩不住的稚气,看起来像小孩偷穿了大人衣裳,丑得没眼看。 可恶。 主角肯定是偷偷喝了不少蛋白粉。 硬堆出来的身材而已,他才不羡慕! 他摆出拒绝沟通的冷漠脸,结果照样被时笑风熟稔地哄着。 放学后我给你烤小饼干好不好? 这是一顿小饼干能解决的问题吗? 你看,今天时间已经过了半天,上午去了,下午不去,就见不到凯鹿阁下了。 银月被他握住手,指尖传来令虫眷念的温暖。 他发现对方指腹红得不正常。 他不知道,自从上次因为被甩开手,时笑风每次来见他,都要用热水把手弄热。 一路走来温度会散发,也不知道他用了多烫的水。 手指一紧,他的两只手被套进轻薄的手套,上面绣着正在舔毛的大白猫。 这是时笑风绣的叫叫,主角最近沉迷于钩针,给他钩了一床头的毛线玩偶。 最开始主角不是这样的,他的新校服没有名字,主角就找管家借了针线,在校服衣摆上磕磕绊绊绣了银月名字。 很丑,被他嫌弃得不行。 他一次也没穿过。 主角以为他不穿校服是嫌他绣工差,结果像是触发什么奇怪的机关,主角苦练技术,一路走到了给他打毛衣这一步。 银月:真是可怕的好胜心。 他眼睛弯了弯,我想吃草莓蛋挞。 好,给你加两个。 时笑风面不改色,手腕处藏着泛红的针眼,他已经在开始打药了,抑制身上雌虫特征,据说只用六个月,腺体散发出的微量气味能让雄虫更安心,更亲近他。 银月伸出手指,套着手套的手艰难比出一个1,三个,你也吃。 最近他咸鱼太久,要薅点主角羊毛挣取积分了 ,在欺负主角前对他好点,免得主角跑了。 他真是最智慧的反派。 下午是机甲课。 银月开着银色机甲,在训练室里以一当十。 不管多凶恶强壮的对手,在他面前都撑不过十个来回。 吃了败绩的雌虫里还有机甲教官,他的积分噌噌上涨,很快就挤下雌虫,成了第一。 平时训练,就是雌虫跟雄虫最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没人哪个逞强的傻。逼会把雄虫打个落花流水,他们知道,雄虫不一定真的想赢,只是当玩游戏,喜欢轻松有趣的感觉罢了。 再铁的雌虫也不会在阁下们面前秀肌肉,这只会显得更肌大无脑。 时笑风不同。 他像是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格斗知识,借着宝贵的机甲课机会,把学到的理论实践。 这是他唯一能摸到机甲的机会。 他房间里有一张完整的机甲图,是他根据自己的身体素质设计的,他不像雌虫那样强壮,需要一架能发挥他优势的机甲。 他一用心就会兴奋得忘我,进入不顾周围的沉浸式状态。 等他回神时,他的积分已经累计很高,爬得飞快,超过了原先的第一名。 像这样的课程,雌虫们都没上心,他们有很多门实战课,但跟殿下们隔着空气接触的机会可是一个月只有一次。 雌虫们看他的眼神像是怪胎。 被一圈奇怪围观后,时笑风察觉他们的微妙敌意。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的身体素质比不过雌虫,但机甲操作天赋不低,经常陪银月在星网上训练。 开始只能当沙包,在从小玩机甲的银月面前,他的反抗不痛不痒,好在他擅长总结,银月虽然顽劣,但是个不错的老师,讲的东西深入浅出,很快就把他带入门,甚至隐隐有突破趋势。 他操控着机甲做了一个收势,摊开机械手,往内弯了弯。 第115章 这是星际挑衅手势。 不怂你就来。 一个两米高的雌虫冷哼,新人莫狂,我来陪你玩玩。 他们很快缠斗起来。 合金和合金的撞击,发出剧烈声响和火花,很快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一看是一个亚雌和雌虫的比赛,他们更激动了。 好久没看到,实力悬殊这么大的比赛了,不会一秒就结束吧? 结果还有什么悬念呢? 时笑风能力不低,可对手也并不弱,这是一次体型党的胜利。原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的比赛令所有虫大吃一惊。 赛场上僵持了很久。 不远处,凯鹿正带着特邀嘉宾老师往这里走来。 让学校那群老古板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凯鹿满意极了,他觉得最好再多来几个这样的嘉宾。 虽然占了便宜那方,可他也没有一丝怠慢。兢兢业业为旁边这位元帅讲解起学校的情况。 一路参观到机甲教室。 他们目睹完一场机甲比赛,教官表现明显的放水行为,对象还是银月,凯鹿眼前一黑。 他们平时表现有分数,更何况时维克元帅将在学校上课,也是他们的老师,这跟当着元帅的面作弊有什么区别。 他绞尽脑汁解释道:据科学研究,在学校的时候让雌虫礼让雄虫,有助于促进雌虫的生长发育和维持心理健康。 时维克没说什么,反而安慰凯鹿道:能让殿下们开心,是这群少年的荣幸。 时维克元帅克制地用眼神描摹银月的轮廓,银月的头发又长了,等到下次见面会不会戴上发绳呢。 凯鹿心里还没松完一口气,又被眼前这一幕噎住。 台下两架颜色相同的橙色机甲打得正激烈,由于都是统一练习机,速度和重量都在普通水平,因此很难使出困难的招式。 他看到占下风的机甲举起的炮口闪了闪,哑了火,在这样短的时间想反攻,手速跟得上,可机甲自身配置跟不上。 机身布满弹痕和损伤,露出里面黑色的金属层,受损太多,已经来不及撑开防御,只能眼睁睁被对方一拳打翻。 哐!!!一阵浓烟滚滚,赛场中央只剩一架机甲。 原来是战损版的机甲顺势开炮,借助反作用力逃开一段距离,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反应时间。 他嘀咕道:反应还挺机敏。 可惜,他受到的伤太多,机甲破损严重,几乎不可能翻身。 很快那机甲被打到了边缘,安全栏被撞出深深的凹陷,带起一阵扬沙,好半天没爬起来。周围一圈虫大喊大叫。 隐约听到在说干啊,输了的人擦整个教室的地板。 打打打,打死一个算一个。他心里暗骂。 这群傻子平时打闹也就算了,偏偏还要闹在领导面前。 他想创死这群莽汉的心都有了。 您第一次来可能不太了解,这是我们学院特色,友谊切磋,虽然看起来双方打得凶,但揍的越狠,表示感情越深。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反正雌虫又不会死,他们是出了名的皮实耐操。 时维克元帅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他连睫毛都没抬一下,绿色的眼睛像是静谧的夏夜丛林。 可是,那位亚雌同学好像快要不行了。 时维克观察了一会儿台下的情况,机甲的控制力度跟精神力有关,雌虫控制力弱,但力量更强,另一名学生每次躲避得惊险,堪称擦边,但控制力极强,虽然他极力出招,但时维克敏锐的注意力仍看出他的失误。 体能不足,肌肉强度不够,这些都是明晃晃的弱点。 凯鹿感觉自己表情都失去控制了。 什么亚雌? 他把公屏上的名单瞧了又瞧,上面显示着两个名字 伟林x时笑风*,其中特殊符号还加了红色,代表非雌虫身份。 那个都快把整个赛场拆了的罪魁祸首之一,居然是亚雌,能在雌虫手里坚持三招。 还活着吗? 在贵宾看过来的眼神中,他又迅速做好表情管理, 让您见笑了,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马上派人处理。 等着,你且看。时维克指尖弯曲,轻敲着栏杆。 赛场中央,一立一倒。 雌虫大口喘息着,忍着痛意,眼神警惕注视着地上亚雌的情况。 虽然他的机身完整,可受到的全是内伤,炮口,光剑的控制关节全被亚雌打烂了,他现在只有一把匕首,堪称独臂。 亚雌实在难缠,好几次,他觉得把对方打趴了,可他仍然像粘粘虫一样粘上来,甩都甩不掉。 对方还喜欢用他的招式来反击,跟复制怪一样,可把他恶心坏了。 雌虫都快失去战斗欲了, 喂,你快认输,我不跟你打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丢脸。 时笑风死死咬住下唇,将断手的痛意憋回去,绝不。 在一次双双落地时,雌虫彻底急了眼,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扯断亚雌的四肢,残忍地踩断了他的脚。 机甲的神经跟机主相连,这是为了减少损耗,也是为了方便战士了解机身情况。 橙色机甲闪过一丝蓝光,很快又像萤火般熄灭。 此刻,整个赛场都充斥着亚雌扭曲痛苦的哀嚎声,像是杜鹃嘶鸣似的啼血悲怆。 住手! 住手! 来自两方的声音有力掷地,可惜杀急眼的雌虫根本听不见。 反之银月这边有些焦灼。 他压着眼皮,幽蓝眸子冷意森森,你说什么?主角正在经历第一个关键点,我不能插手。 狗屁剧情需要,你没看见他快死了吗? ----------------------- 作者有话说:时笑风这么拼是有原因的,下一章会讲,他不是傻,他只是太护崽崽了 第85章 他才是那个傻b 时笑风透支精神力的后遗症来了, 尖锐的疼痛在脑子里炸开,疼得两眼发黑。 比起精神力反噬,断手的痛更加难捱。 像是身体里住了一个恶魔, 疯狂撕破血肉皮肤,拉断肌肉纤维冲出去。 他没发现他的精神力又狠狠涨了一大截。 精神力像是突破开关,渐渐凝聚结块成形,海浪般的力量推动着他, 汹涌猛烈地朝前拍去。 他的攻击被挡住,那是一阵密集的咒语般的声音形成的能量罩, 两方力量抗衡,坚不可摧的精神力如极限的胶带断开。 组织这门课的老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名雌虫在暴动!快分开他们! 【吟诵】,是蝉族的天赋能力, 伟林一虫使不出, 除非是出了意外。 银月得知时笑风跟虫打起来的时候还在驾驶着机甲翻跟斗。 时笑风跟虫打起来了?他从驾驶台跳下, 稳稳落地, 丝滑得不像刚做完一个高难度动作。 周围不少雌虫伸出手想接住他,结果银月一个也没选。 他表情难得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他一玩起来就忘我, 哪还记得主角。 得知时笑风跟雌虫打对抗赛, 银月沉默了,主角想要作死吗? 他一个没觉醒的雄虫干嘛跟雌虫过不去, 挑战碎钢甲有奖品拿? 周围虫观察他的表情, 试探地开口,要我说这亚雌真是心比天高的傻叉,看着又矮又穷的,根本没有雄虫会看上他。 银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摸到自己的小心窝自问: 主角自己想不开, 他管不管? 当然要管,欺负主角是他的工作,别人欺负了他就没有积分了。 他不是傻叉,银月冷冷回视,再让我听到这些话,等着被斯图亚特家拉入黑名单吧。 时笑风是他的,别虫没有教训他的权利。 银月脸上微微带汗,跟花瓣上的露珠似的,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后背的暖热瞬间蒸发,留下令人瑟缩的寒意。 地板的砖块翻出,满地都是漆黑的弹痕,机甲残骸碎了一地。 他透过昏暗的隔板看到了主角,主角闭着眼睛,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 没想明白主角为什么要打架,还打输了。 输了不要紧,丢的是时笑风的脸,丢了命,要的就是银月的积分了。 喂,停下!他急得跳脚。 他的声音不小,但很快落在地上。 赛场外的雌虫们纷纷劝他,场内枪炮无眼,受伤就不好了,但没虫敢碰他。 银月的精神力触须长度是二十米,还差一点点就能够到主角。 他一路抽开挡路虫,小炮弹似的冲进去。 第116章 系统欲言又止,宿主,这是主角突破精神力的关键节点,需要濒死状态,你现在救了他,剧情可能会崩,也不符合你的人设。 好了闭嘴,我还什么都没干呢。银月从梯子爬到二楼,他说不清楚,只觉得隐隐应该这样做。 站在二楼高处,可以俯视机甲头顶,但这样的高度往下看让他有点眩晕。 紧急的情况让他都不怕高了,银月伸出精神力触须,钩子一般甩出去,朝唯一能站着的机甲核心抽过去。 救虫他不会,他只能分开一个。 住手! 住手! 随着两方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越过观众席跳下来,直接跳到伟林头顶,一脚连虫带机甲踹翻了他。 伟林的能量罩脆弱如蛛丝,没了保护层,冷不丁被两方精神力击中,他痛苦地捂着脑袋,从驾驶舱里滚了下来。 *** 医务室。 伟林是被担架抬进来的。 他是被时维克元帅的副官救了。 这门课的老师对元帅点头哈腰,感谢您的出手相救,我以后会加强课堂管教的。 对大人的交涉不感兴趣,银月看了一会儿就无趣地收回精神触丝。 他毫无看望病号的自觉,果盘的水果他不去碰,屁股坐得稳稳当当。 你为什么要跟那个雌虫过不去?坐在一旁的银月突然问起。 时笑风吊着打了石膏的腿,露出一个微笑,没什么,看他不顺眼而已。 任何群体里都不缺极端分子,学校稍微好一点,但雌虫聚集地地方就会有欲望滋生。 干,小殿下们好可爱,想rua。 不明白有什么好舔的,我就打算一辈子不接触雄虫。 雄虫都是废物,好好呆在家里就是对帝国最大贡献了,整天出来,是想物色新对象,多娶几个回家吗? 比赛里他专挑那几个嘴贱的打,最后是说话声音最大的伟林。 雄虫不是废物。他一句句反驳,拳头落下,带着不要命的狠劲。 最后伟林都怕了,哭爹喊娘地改口,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没打抑制剂脑子瓦特了,才会跟傻逼一样乱开腔。 时笑风不满意,继续揍他。 雄虫不是废物。银月就不是,他的精神力就很强。 他们更不是只会攀附雌虫的菟丝花,阿瑟斯大法官就不是这样,他强大,善良,睿智,并不比雌虫弱。 对,我才是废物!他秒懂时笑风的意思,快速认怂。 他本来性情直率,嘴巴比脑子动得快,脑子清醒后,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太过分,果断承认错误。 伟林吊着脱臼的手臂来道歉。 银月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原来是你骂我? 伟林不知道时笑风没告状,自己就自爆了。 对不起,您想要什么都可以。伟林痛快滑跪。 银月沉吟一会道:那你下周就去参加时维克元帅的宴会吧。 还以为会脱层皮的伟林:啊? 这么简单?不会是有新的整虫法子等着他吧。 他试探开口:我名下有一座翡翠矿,不如送给殿下。 银月哼,你走开。水晶山,黄金矿,他都有,他才不稀罕呢。 伟林就是那个虫傻钱多的富商儿子,后期主角的移动钱袋。 他为了主角,连说他怪话的虫都不计较,他可付出太多了。 一定要让主角给他打工还回来。 他在心里算得扪响。 *** 时笑风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从口袋里翻出阿瑟斯给他的药,面无表情地注射了下去。 一整盒催雌素,早八晚八各打一次,打一周断一周,下个月身上就会陆续出现征兆。 期间,每天时笑风都会从冷湿中醒来,有很长一段尴尬期,好在银月都没出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蓝白衬衣,宽大的版型却透露出糟糕的两点,挺立的存在将衣服顶起。 这是被催熟的表现,一具为雄虫而生的身体。 时笑风卧床休息了一个月。 银月一个月没理他。 他身边有一群哄着他的,时笑风不出现,他也就忘了他。 等他从犄角旮旯里把主角放出来,一拍脑袋,给主角送了一颗宝石当出院纪念品。 时笑风捧着黑晶石,声音都在抖,这太贵重了。 看主角一副感动惨了的模样,银月豪气地摆摆手,专门送你的,别客气。 他小金库里多的是。 时笑风却被这句打动了,黑晶石是最好的机甲材料,他的图纸可以动工了。 晚上学校隐藏的电子留言板。 标题:星星饲养中心。 #今天拍了好多殿下的照片,嘻嘻。 #没有露全脸的,大家懂的都懂,想要的我拉群了。 #好耶,求拉。 #楼主真好,求拉。 #宝宝今天好勇猛,驾驶机甲的样子,特帅特可爱,我已吃饱了谢谢款待。 #什么?哪里有殿下的照片,我也想看!!!呜呜呜迟来的举手。 社交媒体上传播雄虫照片是违法的,圈地自萌不上升蒸煮是他们的潜规则,雌虫们本想骂死这个呆瓜,结果被对方主页雄虫的身份标识惊到了。 这是雄虫殿下啊。 立马有雌虫逗他: #嘿,小朋友回家吧,回家吧,别凑热闹了。 #不大的年龄,就出来钓雄虫了,哦,是雄虫殿下吗?那也不行,星星是大家的。 ----------------------- 作者有话说:厨子不语,只是一味地更新 第86章 时笑风 时笑风被叮嘱不要靠近二楼的房间。 不止是他, 进入这个家里的所有见习侍从都被告诫过。 如同被妖精蛊惑一般,总是有虫犯戒,进了二楼房间, 然后还没顺利逃出来就被打晕拖走。 像是小时候听到的蓝胡子的故事,对于禁止的东西,总是充满了好奇和犯戒的冲动。 侍从们述说着桃色幻想, 会不会有美丽雄子在二楼? 说不定他会像高塔公主一样, 看到你就放下长发,邀请你上去呢。 卢卡斯多说点, 谁都没有你的嘴厉害,没准今晚就有愚蠢的新人去二楼了。 侍从们互相打趣后,抱着一丝希冀投入每日琐碎的工作, 心里仍回想卢卡斯的话, 被勾得心里痒痒的。 庄园深处, 住着一个神秘的雄子。 听听就令虫神往, 何况他们就站在古老庄园的土地上。 时笑风低头,摇晃着扫把清扫落叶, 听着侍从对这家未露面的雄子的无限好奇, 灰尘扬起, 他看着玻璃窗反射着自己淡然的脸。 他们才是正常表现。 而他,只是一个蒙恩进来的亚雌, 不该嚼口舌, 他要好好工作报答给他工作机会的庄园主人。 他要洗衣物,收衣服,将庄园主人的西装裤烫平,除草,修剪花园枝叶, 挤奶,再将新鲜的奶送去厨房,然后在太阳下山前把鸡鸭赶进笼子里 晚上的花园很冷清,风冷飕飕往脖子里钻,玫瑰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握着剪刀,从花丛里钻出来,围裙被刺扎破了口子。 月亮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像是倾泻而下的阳光,将花园里的那个身影笼罩,露出那张迷惘又美丽的蓝色眼眸。 时笑风屏住了呼吸。 对方美得像精灵,好像会随着晨露一起飞走,身上穿着单薄的深蓝色睡衣,正呆呆站在花园里,像是迷路的天使。 是谁? 时笑风愣愣走到天使面前,发现自己像个可疑分子,他忙把尖锐的剪刀藏入身后。 天使发现他后,深邃的眼眸盯着他,里面带着淡淡的审视。 他听见自己像个呆瓜一样开口: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吗? 天使第一次听到这种提问,愣了愣后,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嘴角漾开笑意。 你在说什么啊?问雄子名字前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笨蛋。 时笑风发现对方笑起来会露出小虎牙,很可爱,我叫时笑风,阁下夜安。 花园。一个美丽的雄子。 换那群侍从来,肯定要激动得发疯。 幸好来的是自己,不会吓到天使。 你不会以为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雄子的金发沐浴在月色下,被洗成了浅白色,散发着珍珠一样的光泽,时笑风拂了拂雄子发端。 发现那不是灰尘,而是落在他头顶的树影。 第117章 雄虫嫌弃地躲掉,推开他跑掉,我不要告诉傻瓜名字,会变傻。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像一团抓不住的烟。 时笑风追了几步,生生停下,他会吓到他。 金发雄子坐在喷泉旁,这次时笑风学乖了,他摊开手心,巧克力,要吃吗? 这是他干活干得好,别虫都没有的奖励。看似普通的巧克力,包装印着金色六芒星,这是雄子最爱的畅销款。 金发雄子果然喜欢,三俩下剖开塞进嘴里,小虎牙一闪而过,长长的睫毛下的蓝眸扑闪。 仅仅看着心里就升起一股幸福感。 我在这里除草,您呢? 吃完甜点的雄子心情不错,他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优雅的仪态,像个养尊处优的小王子。 我在嗮月亮。 我在嗮月亮。 时笑风咀嚼着这个回答,他真的不是小狐狸变的吗?怎么处处透着可爱。 您不冷吗?夜晚温度降得快,冷空气如细蛇钻进身体。 金发雄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我还不想回去。 时笑风也不想这么快跟他分开,可是小雄子身体更重要,您叫什么名字,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我来找您玩好吗? 雄子不说话了,他趴在喷泉边,用两根手指在岸上走来走去。 直到月色收拢,他身上的亮色跟水池的波光交相辉映,金发雄子突然道:我是银月,你可记好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要在白天来找我。 时笑风微愣:您白天不能出来吗? 为什么? 他想到被封锁的二楼,莫非雄子住在那儿? 雄子背对着他,把指尖伸进水池,嗯,我无法出现在白天。 时笑风试探道:我有时会去扫二楼楼梯,我们可以在那集合吗? 雄子甩手的动作一顿,果断拒绝:不可以!哎呀,反正我白天不能出来。 他伸了伸懒腰,像是阳光下的猫。 鼻尖闻到一股花香,时笑风瞳孔印着红与白,雄子如软玉的指节捏着一朵玫瑰。 你的巧克力很美味,这是给你的谢礼。 明明是随手一摘的花,却被他说成是礼物。 时笑风庆幸园子里所有的玫瑰都被剪了刺,不会割伤他的手。 他如获至宝,用一贯温雅的声音说道:谢谢您,我会珍惜它的。 银月不甚在意地挥手,留给他一个背影,鸟儿要回笼啦,拜拜。 时笑风站在原地,久久凝视他的背影。 第二晚,银月没有来。 时笑风坐在喷泉旁,直到水汽打湿了他的衣角。 第三晚, 第四晚, 但他打听到了银月的消息。 对方不是被关在二楼的高塔公主,而是遭受到了光污染,脸上的伤还没有好,要关上一个月。 可原本静养一个月就能治愈的伤,因为主人的不在意,多次复发,阿瑟斯打了好大一通脾气,将他禁了足。 银月字典里就没有乖巧这个单词,第一次让送饭的侍从打开门后,后面顺得不行,屡屡得手没有虫能拒绝他,哪怕是冒着被赶出去的风险。 直到这天,时笑风被银月拦住,他穿了一件曲奇色的马甲小西装,笑容洋溢着热情,蓝眸灵动。 你要来我房间玩玩吗? 时笑风没想到还能见到他,心弦一动,放下清扫工作跟着他上了楼。 他闻到一股清香,像是水果和甘草的味,你的伤好些了吗? 银月眉毛一扬,当然好啦,你带你去看一个好玩的。 说话间,时笑风注意到周围与众不同的装饰。q 华丽复古的房间,中央摆放着十多个鸟笼架子,里面关着不同颜色和大小的鸟儿。 他吃惊:这是你养的宠物吗? 银月停在一只玄鸟旁,招呼他:傻愣着干嘛,快来看。 他转头对着笼子里的鸟儿逗弄道:花花,想我了吗?你不想我就不给你饭吃。 时笑风走到他旁边,怎么给他们喂食? 银月跑到柜子前,从第二个抽屉拿出一个水晶球给时笑风。 开关就是这个,按下中间那个键就好啦。 时笑风顺手想接过,水晶球闪过一丝寒光,透过下面银月白嫩的手心。 指尖交错,咔哒一声,水晶球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像是应召水晶球的碎裂,笼子的门刷刷打开,鸟儿们啾啾叫着,天性让它们扇动翅膀扑朔飞走了,白色的翅膀像是空中的纸飞机,很快没了踪影。 时笑风愣愣看着这一幕,意外发生得太突然,他不知道银月为什么要故意提前松手。 疑惑和愕然堵住了他的喉咙,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道歉。 但他看见银月表情时,顿住了。 银月在笑。 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带着天真的残忍和纯白的恶意。 你让它们飞走啦,它们会感激你的,但这些是雄父最喜欢的小宠。 他的蓝眸像是昏暗房间唯一的亮光,极冷极美。 雄父会生气的,怎么办呢? 雄虫欢快的声音在房间里绕了一圈,让时笑风的肩膀激起寒颤。 不如让你来当雄父的鸟儿好了。 当他的四肢被折断,塞进笼子里时,时笑风嘴里含着咬烂的舌头想, 他错得彻底,不该以貌取人。 银月不是天使,他是恶魔。 时笑风为自己的误判付出了代价,现在,他的第二根食指还有些轻微残疾,每次的疼痛,像是对他警告。 所以他在大法官问道,要不要做银月的教父时,他没有犹豫地拒绝了。 教银月这样的问题儿童,就是在慢性自杀。 *** 他没想到后悔来得如此快。 时笑风解开扣子的手一顿,在银月的小腹前抬头,您跟元帅似乎很熟悉? 银月的衣襟上有股薄荷伏特加的残香。 若不是做了什么,怎么会在高级雄子身上留下信息素? 银月睁了睁睡眼惺忪的眼睛,蓝眸好似凝固的深海。 唔,不记得了。 他困得不行,说话也轻飘飘的,听起来像是在敷衍。 不愿跟他说吗? 到底是多么亲密的关系,才能让银月偏袒那个人。 时笑风心脏传来密密的刺痛,没关系,您不想说就不说。 银月眼前闪过一双绿眼睛,有了一点点确认,迷迷糊糊道:他小时候抱过我。 ----------------------- 作者有话说:时笑风:你的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受(笑):对,我们有过一腿。 第87章 银月和时笑风 银月这几天累得出奇。 一坐下来就困得不行, 意识像是一团软泥,被八爪鱼扒住拖入意识深渊。 他闭着眼睛,小脑袋一点点往下掉。 时笑风抱住他软软的身子, 像是抱住了一团云朵。 银月的脸蛋埋入他的脖子,轻轻地蹭了蹭,睫毛扫过皮肤,痒痒的。 他听见银月嘀咕, 像撒娇一样,好硬的床。 时笑风的肩膀瞬间僵硬, 崩起一条线条流畅性感的弧度。 他闭了闭眼睛,将银月拢到胸前,让他睡到胸膛中间, 放松的肌肉柔软紧翘, 形状饱满圆润, 堪称最符合人体工学的枕头。 时笑风的眼神怜惜, 可怜的孩子。 已经虚弱到靠睡眠来弥补亏空了吗? 觉醒期前,雄虫会陷入大胃王状态, 疯狂攫取周围的资源, 包括吸收雌虫的信息素。 银月这是信息素摄取不足, 身体的正常反应,提醒亲虫引起重视, 赶快为雄崽找到引路虫。 他小心翼翼地横抱起银月, 讲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银月回到床上,像是缩回壳里的牡蛎,整个虫抱着膝盖蜷缩起来,意识不清开始胡言乱语, 让开扔掉,别给我。 时笑风拉开门,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他的睡颜。 门口低头候着一名侍从。 时笑风声音温和淡然,我这不在的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对方抬起清秀的脸,认真道,照顾殿下是我的职责。 时笑风眼里的笑意淡了淡,你下去吧,以后这里就不需要你来了。 侍从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如果不是时笑风,殿下的专属虫奴应该是他才对。 你是亚雌,不觉得插手太多殿下的事情了吗?虫奴应该是最讨殿下喜欢的虫选。 第118章 时笑风摸了摸左手食指,舒展了眉眼,笑容温和自信,哦,这个不劳你操心,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没有我更懂他想要什么,他喜欢喝26c的红茶,早餐一定要用酸黄瓜开胃,不能忍受一个虫呆着,一定要有虫陪着他不喜欢下雨天,讨厌黑暗,睡觉要留一盏头顶灯。 他才是最了解他的虫。 只有他才能照顾好银月。 对面的侍从脸色难看,捏着银质托盘,恨不得冲着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招呼上去。 是啊,他虽然是雌虫,但没有得到殿下宠爱,说被换掉就换掉,一点余地都没有。 想到对方是阿瑟斯阁下亲自承认的,没虫不畏惧阿瑟斯阁下,他脸色变了又变,只能悻悻放弃,放下一句不伦不类的狠话,怂怂离开。 我是不会放弃的! 时笑风黑眸沉静,泛着红酒似的光。 他对着侍从背影,语气轻松淡然:姿色一般,能力一般,就算不放弃你也没有半点机会。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皮鞋,他的视线上移,对上阿瑟斯没什么表情的脸。 时笑风心里一颤,落下视线,日安,阿瑟斯大人。 对方声音好听,却有扑面而来的冷意,你注意明早银月的状态,如果精神还是很差就给他请一天假。 好的。 时尔,还记得我第一次见面跟你说什么吗? 时笑风神情认真,记得,我是因为小主人才能来到这里,我的存在就是因为他而存在。 阿瑟斯提到雄崽,金属般冷硬的眸子多了几分温度,透出柔软和慈爱。 银月幼虫期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半点离不开雄父雌父,早起看见两人离家就扯袖子红着眼睛掉小珍珠,看不见他们也掉小珍珠。哭得令虫揪心。 若是他上班,银月就坐在阳台上,他说这里可以看见阿瑟斯回家。 小小的身影,从早上坐到黄昏,固执得令人心疼。 他抱起小银月,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小雄崽咯咯笑,睁着大眼睛对着雄父说了一句要雄父亲亲。 阿瑟斯突然明白了。 亲亲我。 抱抱我。 这就是银月的愿望。 阿瑟斯拿着诊书吩咐,给银月挑一个玩伴。 管家恭谨地接受旨意。 斯图亚特家的侍从,从身高体重样貌到精神力,样样都有严格的标准。 回到孤儿院的时笑风,刚好因为符合要求被选中。 阿瑟斯第一天,就对他们所有虫说。 斯图亚特家不缺侍从,他们是银月的预备侍从,庄园里一切职位包括管家都要从仆虫做起,之后再升上去。 阿瑟斯:如果你能救银月,你就是斯图亚特家族的恩虫。 时笑风: 阿瑟斯:你喜欢银月,我可以让你做他的雌性,当然,只能是雌侍。 时笑风没有爵位和军职,独占一名a级雄虫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时笑风却拒绝了,我不需要这些,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长大就好,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浴室。 他双臂撑在镜子上,打量着里面的自己。 肩膀线条流畅,腹肌中线折射出傲人的阴影,肌肉处处迸发着荷尔蒙,过去自律的锻炼让他躺了一个月肌肉依然结实,没有半分松弛。 仔细检查后,他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以貌取人的那一挂,但随时保持身材的吸引力,是他身为侍虫的基本修养。 不然,以后脱了衣服,让孩子没了胃口,他的失责可就大了。 时笑风从钉在墙上的抽屉拿出一节石基镇官。 撕拉拆开包装,他对着胸脯打了两针*催乳素。 亚雌没有信息素,这种说法是不严谨的,他们也是虫族,但信息素只有空气知道,体。液里信息素是最浓的。 时笑风微微皱眉,像是遇到了世纪难题。 那么,如何让他的孩子接受他的奶呢? *** 在时笑风翘班的一个月里,银月过得很滋润。 教室里,他熟练地从后门溜号出去,老师看到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抱着一本书,敲开了一间办公室。 时维克老师,我遇到了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时维克居高临下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像是不高兴,其实双手紧握,用力到手臂的青筋崩出。 他的肌肉记忆熟练地架起笑容,大脑还在思考这样笑是不是太生硬,当然可以,我的小殿下。 下次不要敲门,您可以直接进来。 银月抱着书,目标直奔桌上的小点心。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小蛋糕还有冒着热气的红茶。 自从他在学校迷路,被时维克元帅带来了这里,他就频频来这儿摸鱼偷懒。 美其名曰,休息。 这里有吃的喝的,还没有对他管这管那的时笑风,哦,时笑风还在医院躺。 那群侍从也没意思,做什么他们都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样子,好像他随时会啪的碎掉,害他们被罚。 时维克元帅就不一样了,他不仅不说他,还答应带他去魔物森林抓宠物。 简直不要太爽。 银月就这样把任务目标抛在脑后,跟着元帅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来到军校生都不敢进的森林,头顶的榉木遮天蔽日,像是头顶的峡谷,在浅林出没的都是一些小动物,貂和兔子,都是一些不稀奇的动物,银月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当他看到一抹雪白颜色时,激动得差点惊到对方。 那是一条白化种的黑王蛇,浑身银白,盘踞在树枝上,竖起碧绿的眼睛朝着他吐蛇信。 这种变异蛇不好在森林活下来,除了靠灵敏的温感,还离不开一种叫枭的烈鸟。 他们是抓到蛇了,可是时维克元帅为了保护他,自己被枭啄伤了眼球。 看着鲜血从他捂着的手指中流下,银月退了几步,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害帝国元帅丢了一只眼睛,呜呜呜,时维克不会报复他吧? 元帅温声哄他,吓到你了?抱歉,我应该离你远点,可是这里很危险,请靠近我一点好吗?小朋友。 银月不想沾到他手上的血,转而轻轻扯住他的袖口,你是不是很疼啊,你流了好多血。 时维克元帅另一只完好的绿眸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这点伤不要紧,过会儿就好了。 跟战场上断手断脚相比,这点口子只能算擦伤。 时维克元帅撕下衬衫,将眼睛伤口围起来,用剩下的布料将蛇捆起来,单手抱起他,失礼了,我们得快点出去。 银月冷不丁被抬高视线,他抱住时维克元帅脖子,惊讶地俯视他的绿眼睛,你要飞出去吗? 他的话语刚落,清脆的衣料裂帛声响起,从背脊展开一双如肋骨般的虫翼,约摸三米高,鼓膜呈现白色和绿色的渐变,金属质感的虫甲闪着寒光,这就是能一击捅穿虫噬核心的武器。 时维克元帅勾了勾唇,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 周围的树叶和沙子飞旋而上,蓝天和鸟儿扑面而来。 银月被带上天空,看见时维克元帅的披风猎猎飞舞,他好奇地抓了抓,却只抓住了风。 他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这一切。 人们向往天空,也许是腾空的那一瞬间获得了自由。 悬空的感觉令人眩晕而着迷,他的手心捏一把冷汗,心情却飞上了天,快乐得没影。 银月兴奋得红了脸蛋,尖叫着:好慢啊,再快一点,飞高一点。 太快了啊啊啊!!! 哈哈哈,天啊,我抓住云朵了! 金发和灰发如水草般纠缠,像是溶质进入溶剂般密不可分。 那天,银月骑在时维克元帅的脖子上,体验了一把龙骑士的感觉。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有没有sc党,(不过应该没有高洁党看我的文)要求主角俩一定sc的,看到这里可以退了,我怕后面会创到宝子。 我的文受一定洁,攻就不一定了。 第88章 银月和时维克 您终于来了, 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刻莫过于此时。 时维克元帅伸手,快触碰到他的皮肤时顿了顿,转而抚上他的一缕长发, 撩开发丝缠绕在指尖。 头发长了些,真漂亮。 银月拥有一头比太阳还耀眼的金发,但他的发尾有些干燥发黄,像是摸到了枯萎的玫瑰根刺, 依然尖锐地刺痛了他这轮小太阳在他眼不见的地方光芒凋谢了。 第119章 时维克元帅的表情骤然阴沉。 怎么回事? 斯图亚特家没有把他照顾好吗? 银月很喜欢时维克元帅,闻言不热不冷地回应: 谢谢, 我也很想您。 头发是自己长起来的,可能营养太好了吧。 时维克元帅黑脸只在一瞬间,他在银月面前, 有着出色的表情管理。他笑起来, 灰绿的眼睛有些忧郁, 连笑容都无法驱散这股阴霾。 今天我们去哪里呢? 银月沉思, 看起来元帅不太开心呢。 有了,去欢乐岛吧!去游乐园就好了嘛, 他每次去了都很高兴。 因为时维克元帅常年在战场, 很少放假, 对首都星少鲜了解,于是邀请银月做向导。 银月给出的方案是, 带着元帅大人用脚步丈量首都星。 正好他也想四处玩玩。 银月把书随手扔开,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微微抬起下巴,像只等待投食的猫咪。 时维克元帅把红茶端到他手上,似随意一问,您看起来很疲惫, 是近期学业太繁忙了吗? 银月盯着他衣襟上的宝石胸针,没有啦,课业很轻松,同学们也很友好。 他给时笑风用了精神力训练包,让他躺在病床上也要训练,他反而闲下来,该吃吃喝喝,小肚子上的一圈软肉已经初具雏形。 时维克元帅注意到他的视线,将蓝宝石胸针别到了他的胸前, 您今年多大? 银月得到想要的,眸光都亮了,一双蓝眼睛布灵布灵的,十七。 时维克元帅替他整理衣领,指节擦过锁骨,入手光洁白皙,宛若白玉无暇。 觉醒期适龄的雄子,虫纹会从小腹生长到锁骨、脖颈,艳丽霸道地占据雄子的身体,最后蔓延到下巴时就是他们觉醒的时间。 银月觉醒在即,身上却迟迟没有觉醒期应该有的纹路。 他的信息素被颈环吸收,空气中只剩淡淡的甜味。 您长大了,想必小殿下的虫奴应该是很优秀的雌虫。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不宜察觉的微妙。 银月:你说引路虫?还没呢。 定下引路虫就要天天跟对方呆在一起,他还要做任务呢。 其实阿瑟斯给他找了很多虫选,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掉。 到时候没有就找哥哥好了。他蛮不在乎道。 以前也有雄子的引路虫是亲人,但进行过引路仪式的雌虫对雄虫有非常强的占有欲和疯狂的爱意,视所有接近雄子的异性为情敌,攻击性非常强,为了避免冲突,后来都让未婚虫担任了。 时维克元帅脸色一黑。 太胡来了。小雄子不懂事,阿瑟斯还不懂吗? 除非阿瑟斯想把雌崽嫁给银月。 但这不可能,阿瑟斯不可能会把银月的雌君名额浪费给萨尔。 我们坐你的车还是我的去? 时维克元帅替他擦了擦嘴角,将手帕收入口袋,我的战舰驾驶证是s级,但为您开车,我永远会调整到安全速度。 银月点点头,他不想用斯图亚特家的司机,被虫监视的感觉太不好玩了。 路上。 银月发现时维克元帅步履稳健,呼吸平稳,平时应该属于那种行色匆匆的虫,但除了刚开始比他快三步,后面都会有意地放慢脚步,跟他走在同一频率上。 他们这对组合并不普通,银月阳光下会发光的脸蛋,肩上一溜荣誉勋章的元帅,很快引来不少关注。 那是元帅大人吧,听说他把a班训麻了,第一天上课就被抬进去了十个。 拜托,是元帅大人也,我是硬骨头,我不怕肋骨骨折,能让我旁听吗? 元帅旁边是谁啊?看到他我的眼睛,已经容不下其他虫了。 啊啊是小殿下,快快看我口红涂歪了没有。 可恶,我今天没穿高跟鞋,都看不到殿下了。 元帅大人看起来好高,弯腰听小殿下说话的样子好温柔,磕到了。 前面的雌虫让开,你们这么粗鲁,惊扰到殿下付得起责任吗? 我每日祈祷见到银月阁下,今天就是我的幸运日。 银月这才感觉旁边元帅大人也是星网上虫气不低的明星人物。 您可真受欢迎。 时维克元帅没有看向他们,低头在银月耳边细语,磁性的声音像是大提琴的尾音,他们很吵,不如听你的呼吸让我平静。 银月:啊? 他呼吸有那么大声吗? 时维克元帅指尖轻点他的额头,不是声音,是你的呼吸频率每次思考时会降低0.3赫兹,像星云一样令我着迷。 银月眼睛瞪得溜圆,心想不愧是元帅大人,打仗溜,场面话也说得溜,好听得跟撩妹似的。 眼前时维克元帅的大手伸来,盖在他的眉毛上,打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他深色的瞳孔微微扩大,如蓝宝石耀眼的眼睛,跟衣襟上的宝石胸针相辉映,时维克元帅觉得他的眼睛更美。 像是养在家里浑身毛发都散发着轻松和舒适的蓝宝石猫咪。 今天的紫外线略强,会刺激和损伤您的眼睛。 银月:完蛋,元帅能当他的侍从吗?他可以出双倍工资的。 银月总觉得对方十分了解自己,还没有说话,对方就能把解决方案摆到他的面前,任他挑选。 感觉被你看透了,真危险啊。 时维克元帅绿眸透亮,我会永远跟您在一起,只要您还需要我。 银月对于舒服自己的事一向宽容,他享受着元帅的撑伞服务,浑然不觉两人的距离有多近,仿佛花和花瓶般和谐亲密。 元帅大人是个很好的玩伴,不会扫兴也不会仗着身份爹味十足的说教。 可这也没办法改变他们只认识了一个月的事实。 银月撑着脸,转过头看着时维克,开车的时维克元帅神情认真地盯着前方,侧脸的轮廓如鬼斧神工,锐利的线条如雕塑,搭在方向盘上青筋鼓起的手背很性感。 你小时候真的没见过我吗?我感觉我们像认识了好久。 真的不是他的二舅大伯什么吗? 时维克元帅移开视线,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松开,您说过的每一句话,我的光脑都有记录。 从银月失踪的那一天起,十四年的录像都被他好好保存着。 那是他无数个夜晚的慰藉和甜酒。 永远追逐银月的背影,甘之如饴。 银月长长的睫毛垂下,呼吸放慢了0.3秒节奏。 我的所有话? 原来元帅竟然是个喜欢抄录银月语录的笨蛋大人吗? 熟悉银月的人知道,银月上扬的尾音表示他内心此刻正得意。 银月眉眼弯弯,神情像是叼着鸡肉的小狐狸。 时维克元帅大方承认,我已经变成不能没有银月的笨蛋大人了。 银月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难得捋直了这句话,沉默一会儿后道: 你是在撒娇吗? 时维克元帅低低笑起来,望过来的绿眸一片幽暗森海,看起来有几分邪意。 如果我说是的,您会宠溺我吗?允许我自私的行为,让我更了解您多一点。 他经常会问光脑,一些年轻虫喜欢的东西,接触到了不少网络热梗。他的副官肯定想不到,他每天以为劳累工作狂的上司,关上门在搜索一些网络攻略:跟年轻虫怎么交流,如何获得雄崽的信任 你用录像对吗?银月突然警惕起来。 从什么开始的?你在我身上放了监视器? 普通人怎么会关注自己每个表情,要是被发现他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想银月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好biantai啊。 从跟您见面开始,但都是用的公用监控。 银月背后紧紧贴着靠背,像一只瞳孔缩小,耳朵向后紧紧贴在头颈的猫 如果我说不要呢。 话音刚落,他突然有些后悔。 时维克元帅不会生气吧? 要是被赶下车,他肯定会委屈到哭的。 时维克元帅脸上的笑容微微停滞,看得银月心里一紧,我很抱歉让您感到困扰,您是不喜欢这样吗?我会申请调离首都星。 不行!你是大反派怎么能走呢,泥不要走啊。 银月捏了捏眉心,算了,我讨厌让我没安全感的事情,但是比起被监视,我更讨厌背叛。 第120章 时维克元帅:以我的名字起誓,我永远不会背叛您,伤害您。 他突然开始懊悔起来。 他不该说这样的话,会引起雄子的不安。 银月盯着他,突然表情一松,噗嗤笑出来。 好啦,你的表情好像告诉我我正在跟同事出差,今天是出来休假放松的,我们谁也不要查看邮件好吗? 时维克元帅调成自动驾驶模式,将通讯器静音扔进车载储物箱,微微勾唇,,任何信息都比不上您的撒娇。 他正处于停职状态,战场紧急消息根本不会经过他手。 银月感觉被反戏弄了,他哼哼唧唧:才没有撒娇呢。 看到他的小表情,心里仿佛被猫爪挠了一下,时维克元帅轻笑着解开袖口,您说得对,指尖掠过银月的发梢,是我在撒娇,想独占您一整天的注意力。 银月耳朵一热,缩了缩肩膀,但习惯性地嘴硬,那银月大人就满足你,一天时间陪你,只限今天。 然后如愿看到时维克元帅那双绿眸泛起涟漪,更加的温柔缱绻。 欢迎殿下,十分感谢您的到来。 两排穿着粉蓝套装的工作人员为他们开门,像是一团鲜花似的。 碰的一声,华丽的彩带绚烂如流星落下,飘在天上的热气球,穿着各式风格的玩偶,伴随着音乐扑面而来。 游乐园采用了全息技术,隐去了乐园背后的山峰和建筑高楼,让游客踏入这个梦乡,沉浸式感受天堂岛的地域风情,仿佛成了爱丽丝身临其境进入了真正的童话的世界。 烟花表演,花车巡逻,和电影角色握手,电影明星的蜡像馆,最有魅力偶像的见面会,项目琳琅满目,挑得虫眼花缭乱。 天堂岛什么时候都是高峰期,一万名游客像沙丁鱼一样挤进去,跟赛跑羊群似的。 但银月不用跟他们挤,他们走了特殊通道,很快把他喜欢的项目都玩了一遍。 乐园市民,欢迎您的到访。穿着玩偶服的工作虫恭谨地为他们开门。 银月头上戴着紫色的月亮头箍,随着他大摇大摆的走路姿势,月亮跟着他的步伐前后弹跳着。 他的手上牵着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男人眼窝很深,眼神凛冽,压迫感太强了,对视者纷纷避开视线,浑身上下都写着很凶勿扰的信息。 但男人走在雄子旁边,弯下腰对雄子着说着话,露出他头上绿色的水母头箍,两虫的发饰碰在一起,又是那么的和谐统一,像是一副美好的星际生育宣传视频的某个画面。 说直白点就是,看得让人想回家跟自家小雄子生虫蛋。 哦,他还没有小雄子。 路虫更羡慕了。 作为雄子最爱的乐园之一,天堂岛的快捷通道费用非常高,银月看到时维克元帅刷信用点时,尾数瞬间掉了好多数字,但数字依旧很多很多。 这是您的芒果冰淇淋。店员笑吟吟地将冰淇淋递给银月。 谢谢你。 银月被他的笑容感染,这就是乐园啊,员工在这里连上班都这么幸福。 殊不知对方是因为他,一个水灵灵的小雄子对你说要两份芒果冰淇淋时,再冷硬的心也融化了。 时维克元帅越过银月的手接过两份冰淇淋,他单手握着两份,一点也没撒,让银月拿着小勺子挖着吃。 银月乐意自己只负责吃,有这样的搭子真好。 他快被宠成了只会张嘴开炫的废物点心,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呢。 别对雌虫笑。时维克元帅冷不丁道。 什么?银月咽下冰凉凉的芒果果粒。 您太美丽,这样会很危险。时维克元帅眼神意味不明,余光看到已经晕过去的雌虫,被同伴熟练地拖到后厨去。 雌虫会很危险,这里刚刚有虫被紧急救援了。 银月咬着勺子想了想,根据虫族的文化习俗,雄虫对雌虫笑,只会让雌虫觉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会让对方像突发恶疾那样产生剧烈反应,遇到心理素质差的,直接仰头倒地。 哦,知道了。银月点头后又炫了一口冰淇淋。 他们身后有只雌虫被拖到后厨,合不拢的嘴隐约在说:天使圣殿的路西菲尔对我笑了,嘿嘿 路过一家卖水果冰糖的店。新鲜的草莓葡萄山楂被透明的糖霜包裹,像是食品级琥珀,被插在圆柱上旋转着,展示它们的诱人。 维克元帅问:草莓很新鲜,你想不想吃? 银月瞳孔一缩,睫毛像是扑腾的蝴蝶,不要! 他的信息素就是草莓,不能吃草莓,草莓不想被吃掉。 咬开草莓皮,殷红脆嫩的果肉绽开,水润微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是一股微淡的甜,像是被青瓜水冲淡的果糖。 这个味道如影随形,他每天穿衣服脱裤子都会闻到,想想就觉得可怕,就像自己吃自己j液一样,好他妈怪哦。 小雄子像是鼻翼收缩的小兔子,情绪一下紧张起来。 不能吃草莓,草莓会害怕。 时维克元帅顿了顿,突然明白了。 不喜欢吃草莓,那就山楂怎么样? 不吃草莓,可以吃山楂。 排队冰糖水果的虫不少,他们前面有一位正在打电话的上班族。 银月乖乖跟着时维克站在队伍里,新鲜感一会儿就过去了,他无聊到把头发缠绕在指尖玩儿。 上班族是个医疗虫,正苦心孤诣地劝对方戒糖戒油,倒豆子似的说着降血压的方法。 银月转过头,对时维克元帅说:快看元帅大人,这里有社畜。 哪知前面社畜本虫突然转头,手里握着通讯器一脸惊讶道:元帅先生,瞧瞧我看到了什么,星际第一大工作狂,居然愿意休假,我看看是不是有星舰从天上掉下来了。 时维克元帅收起表情,语气沉稳,比起我,你才是从百忙之中抽不出身,被工作压迫到放不下通讯器的虫。 医疗虫: 医生先生带着工作休假,连半点注意力都没办法给旁边虫,你的同伴不会生气吗? 额,他不会,他的票就是我请的。 医疗虫被怼得不轻,他摊开双手耸肩,好吧,我是真心为您高兴,这位小雄子可真美丽,他像是坠入恒河里的星辰。 他微微行了个礼,给银月打招呼。 银月点点头,眉眼露出熟稔的矜贵倨傲,像是天上高悬的清辉。 说真的,医疗虫推了推眼镜,您的浊化情况很严重,建议尽快进行深度治疗。 浊化。 银月抬眼看了眼时维克元帅,他的绿眸很深,边缘发灰,像是蒙尘的宝剑,眼里几乎没有光。 那天时维克元帅放出的虫翼,中间有很深的裂纹,像是很难愈合的伤口缝合线。 他搜罗着老师的课堂知识,像是寻找放入回收站的文件,隐约记得浊化对雌虫非常不利,是雌虫暴动的生理特征,浊化严重的会被关起来。 没有笑意的时维克元帅,显得非常难靠近,他的眼神不怒自威,带着久经战场的,无机质的冷漠杀意,令虫不寒而栗,难以抑制生理恐惧地跟他对视。 医疗虫冷汗瞬间滑落,他举起手后退道:请别在意,我知道您不喜欢提这个,但是您的身体真的已经接近极限了。 时维克元帅:我知道了。 医疗虫知道,这就是闭嘴的意思了。 银月叫住医疗虫,什么是深度治疗呀?做了就能好吗? 时维克元帅立即变了脸色,殿下。 医疗虫就是个心大的,一听觉得有戏,立即滔滔不绝道:小殿下,您已经成年了吧?那我就直说咯,深度治疗就是跟雄虫接触,让他跟雄虫睡一觉,什么事情都好办了,哎呦 他的同伴给他一肘子,拽着他笑哈哈道:这小子就是个嘴碎子,如果叨扰到了你们我替他道歉,我马上带他走。 医疗虫嗷嗷叫:够了托里斯,我话被一只手堵住,差点咬到舌头。 两虫一路拉拉扯扯地离开了,看背影活像两个打架的幼崽。 时维克元帅拿了山楂糖,牵起在原地的银月快速离开了糖果店。 银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不大,时维克元帅停住脚步。 殿下,这是军雌获得力量的代价,我从未觉得这是病。 可你会死,这也没关系吗?银月的话像是解剖针,直白地将他定在原地。 第121章 时维克元帅呼吸一顿,扶住他的肩膀,灰绿的眼眸闪过一丝伤悲,比起死亡,我更怕您知道这个,我不想用任何理由挟持您。 银月眉毛扬起,原来强大的元帅大人也会害怕? 时维克元帅很强,强大到令没有心智的虫噬闻风而逃,退避三舍,强大到令虫皇忌惮他,他是全虫族和平的定心丸,战争的主心骨。 当然,我跟无数普通雌虫一样,我并不是那么坚强,我想我也有缺口,您的存在,才让这个缺口有了合适形状的心去填满它,我因而强大,没有您,它便会让我变得怯弱,忍受不了任何寒风冰霜。 话说得这么直白,银月再不明白就是装傻了。 时维克元帅喜欢他,不,比喜欢还要多一点,多到让这个男人宁愿去死也不愿委屈他。 时维克需要他,但不要求在他这里得到什么。 银月掀起眼尾,时维克,你在向我告白吗? 时维克元帅:如果这些实话能起到甜言蜜语的作用,让您笑容常开,我愿意每天都向您告白,无数个日夜,多少次都愿意。 银月:时维克,还不够,再多爱我一点吧。 他像是一个高傲的王,看着台下的信徒表达忠诚,把痴狂、虔诚、爱意,尽数全收,却不予回应。 他给出的回应是 我允许你爱我。 再多一点,把他淹没也没关系。 幼年被拐的经历让他面对雌虫如惊弓之鸟,用嚣张跋扈来掩饰内心不安,但封闭的心,依旧渴望被阳光和爱意照亮。 时维克笑了,紧握的掌心又松开,声音低沉道, 就是这样,不必在意这些,您只要做一颗照亮我的恒星,让我默默守护您的运转轨迹就好。 ----------------------- 作者有话说:时维克元帅的攻略手册:《攻略雄虫的一百种方法》 1,指尖缠绕发丝 2,借着整理衣服,摸老婆锁骨 3,向老婆撒娇换亲亲 银月视角:和元帅大人去游乐园。 银月:像雌父一样的老男人,游乐园很好玩。 原文时维克的告白改编自毛姆的名言,从来都无法得知,人们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我猜也许我们心上都有缺口,呼呼往灵魂里灌着寒风,我们急切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毛姆 第89章 男妈妈 家产再多, 也要做家庭作业。 银月把笔在指尖转啊转,撑着脸,有搭没搭地听着时笑风的辅导。 这道题需要用上公式, 这样就解出来了。 啪笔掉在桌面的声音。 韦达公式是快速解法,还有一种 啪又掉了。 这里有一个坑,题目两个条件都能用,但是 啪, 银月搁下茶杯,润湿的嘴唇透着一股红, 饱满红润的唇珠微微翘起,没有红茶了。 在时笑风眼里,雄虫深蓝双眸犹如星空, 眼神无辜极了。 像是因为没有茶解渴才屡屡走神的好学生。 他喝的是伯爵红茶, 说话间似乎还带着茶的花香。 时笑风放下课本, 在他手心放了一块奶糖, 我去为您准备。 银月很喜欢他的奶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 每天只给他吃三颗, 多的怎么要也不给, 小气鬼。 他鼓着腮帮子嚼吧嚼吧,淡淡的甜味化在嘴里, 加上浓浓的奶味, 简直奶晕了。 门口传来咔哒声。 银月疑惑,这么快,预制菜也还没点上火吧? 更何况时笑风不可能会给他做预制菜。 他正疑惑着,转头看见一个带着口罩的英伦夹克虫走来。 对方取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笑道, honey,想我了吗?我这几天想死你啦~ 是凯鹿。他今天带着棕色贝雷帽,一身精致的套装,银月紧紧盯着他的下半张脸,花藤班的纹路,从脖子爬到了下巴尖,颜色淡红,像是伤口愈合长出的粉肉。 他用一种肯定又随意的语气问到,你成年了? 对!我把我的未婚虫给睡了。 银月哦了一声,恭喜,你得到了什么异能? 众所周知,成年期跟雌虫睡一次,就能觉醒异能。 雄虫有精神力、信息素,跟雌虫进行成年仪式后,会被激发出天赋异能。 雌虫没有异能,有信息素,有精神力,还有强大的肉身。而凯鹿就是睡了一只雌虫,对方还等级不低。 凯鹿手舞足蹈,我想告诉你就是这个,你看。 他的脸发生了巨大变化,像是融化的液体,肉色菌丝如沸腾的开水,肉芽收缩聚拢,最后露出一张线条如刻,蓝眸只占眼白三分之一,标准的吊梢眼,显得有些威严冷酷,但依旧英俊非凡。 银月尖叫着扑上去,跳到长着阿瑟斯模样的凯鹿怀里,雄父,是雄父,太酷了吧! 凯鹿张开双臂抱住他,眨了眨迷人的蓝眼睛,悠着点宝贝儿,我的身高还在长,你这一跳可别给我压实了。 银月稀奇地打量他,伸手捏住两颊往外拉,太真实了,简直跟我的雄父一个模子刻出来了。 凯鹿被拉出大长嘴,说话口齿不清,嗯哼,还有更厉害的,跟等级越高的雌虫睡,觉醒出的天赋也就越强。我的异能跟乔装有关,能变成我接触过的虫的样子,越熟悉对方拟态得越像。 他压了压嘴角,这回声音跟阿瑟斯如出一辙,宝宝,喜不喜欢我? 看来模仿声音比样貌更难,银月抱着他的脖子,你能拟态其他虫的体能和信息素吗? 凯鹿一愣,似乎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他们沉默一会儿后,默默对视,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兴趣。 如果有想法,那就直接去做。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 银月撑了撑他的肩膀,示意把他放下来。 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一场过家家游戏,请问凯鹿先生,要不要出演德拉古家族? 德拉古家族,是一部伪骨科电影。剧情中雄虫为了真爱脱离家族的爱情故事。 你想让我扮成谁? 银月说了一个名字,他一想到待会儿时笑风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凯鹿沉吟后答应,可以,但我还要换衣服来得及吗?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你的侍从去厨房了,是去准备下午茶吗?他应该很快会回来吧? 银月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衣柜前,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演绎大师银月。 *** 时笑风提着甜点篮子跟在侍从身后,穿过了一间又一间挂着画像的过道。 他黑眸沉静,心想,这大概又是银月的一次恶作剧。 小主人跟我们捉迷藏不见了。侍从哭丧着脸如是说。 时笑风当时心脏仿佛被魔鬼攫住,呼吸不能。 他刚开始心情如热锅上的蚂蚁,直到他们把二楼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有银月的影子,忙碌一通后,他冷静地笑了。 侍从躲闪的眼神,根本不是害怕,而是心虚。 前不久还在写作业的雄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房屋外捉迷藏? 最后时笑风让侍从带他来银月最开始躲藏的地方。 穿过长满荆棘的花丛,踩着卡兹作响的落叶,他扒开眼前的树枝,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安睡的雄子。 花园长廊,银月正坐在楼阁座椅上,长廊挂了防蚊虫的窗帘,因为有时银月会在这里睡觉。 不远处摇曳着雪见草,一片云海,怦然绽开,鹅黄色的窗帘飘扬,银月熟睡的容颜若隐若现。 一双手将银月的脸抬起来,时笑风这才惊觉银月身后站了一个雌虫。 赛威尔。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高大的身材像是落在银月身上的影子,将雄子遮得严严实实。 还没等他反应,赛威尔眼神怔忪,慢慢委下。身子吻上了银月,两片嘴唇相贴,鹅黄色的窗帘飘起,将里面的景象掩盖。 时笑风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一刻眨眼的眼球干涩,花园长廊看不见银月,他的眼神依然执着灼热。 同时心里掀起新涛骇浪。 怎么可能?! 时尔,这边有没有殿下啊?侍从在身后喊到。 时笑风心一紧,声线失控,别过来! 赛威尔对银月竟然抱有这种心思。 绝对不能让第四个虫知道! 这边我来负责,你去马场那边看看。 窗帘落下,露出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 第122章 雄子睫毛微微颤抖,睁开懵懂的蓝眸,看见是哥哥,撑着手慢慢靠近他,嘴唇碰在一起,仰起头跟哥哥接吻,金发和金发交相辉映,如此的刺眼。 赛威尔抓住他的大腿托起来,让他的手臂挂在哥哥脖子上,低声诱哄道,宝宝张嘴。 他捧起他的脸蛋,像是捧起风,舌头相缠,用力到发出啧啧水声,着迷得好像在舔一块融化的奶油。 银月的脸蛋浮起酡红,好像一颗红透香甜的草莓。 时笑风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 他胸膛剧烈起伏,耳边响起自己粗重的呼吸,脚下的篮子倒在一边,地上蛋糕和饼干轱辘滚出来沾上了泥土。 等他反应过来,两虫已经结束了,银月靠在赛威尔怀里,红着脸平息着呼吸。 你怎么在这儿?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传来侍从的声音。 时笑风瞳孔一缩,转身看到来者,脸色僵硬地挡在侍从面前。 侍从疑惑地探头:你找到殿下了吗?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时笑风站在树荫下,阴影中的脸色比天光还煞白,我没事,这里我再找一下,你先回去吧。 侍从点头,一脸轻松地离开,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时笑风等侍从背影消失后,才扶着树木走了出来。 长廊中, 赛威尔刮了刮银月的鼻子,凑上来对他的脸蛋一通乱rua, 我家银月好可爱,把你给雌虫还真舍不得,不如便宜了我吧。 银月哼哼唧唧,你做梦。 放开他!声音沉重,仿佛压抑着深深的愤怒。 时笑风站在花园中间,脸上表情十分严肃,他手里提着篮子,眼神像是要掏出一把刀杀过来。 银月慵懒地靠在哥哥的怀里,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 还以为这家伙不会出来,原来是在憋大。 时笑风走到他们面前,请放开他。 赛威尔掀起眼皮看他,语气没什么波澜,这里不需要上茶。 这句话是在提点他侍从的身份。 在主人面前,他没有发言权。 时笑风跟他对视,良久,你们这是兄弟**,是不对的。 话音温和,伸出的手臂握住赛威尔的手,以一种不容拒绝地力度将赛威尔他推离银月身边。 那姿态,跟一只护崽的母鸡似的。 银月离了他的怀抱,怀里的空气突然冷了,塞维尔抬起脸,修长的手指支在脸侧,眼神冷漠,那又如何?放百年前,银月就是我们全家的雄虫,我和雌父都会为他生下虫蛋,你又能怎样呢? 时笑风觉得荒唐极了,这群虫子果然没什么节操。 您的思想像是上一个世界的老虫,旧的制度早已经被推翻,你应该向前看看。 赛威尔还是第一次被下等虫鄙夷,他眼神骤然一沉,阴森得可怕,时笑风,你是在向我发起挑战么? 时笑风不卑不亢道:我不会对小主人的家人不敬,但家人本应该互相照顾,因为一己私欲去伤害家人的你,简直像一个恶魔! 咻的一声。 一把锋利的匕首擦过时笑风的脸,寒光印出他愤怒的眼神,几缕黑色的碎发掉落在地上。 氛围僵硬如冰,空气凝滞到了极点。 最后,赛威尔冷哼一声,狠狠刮了眼后时笑风后离开。 一阵天真烂漫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银月扶着柱子笑开了花,他笑得蓝眸水光潋滟,差点仰过去,时笑风忙接住他,银月顺势靠在他的胸前,稀奇地看了时笑风一眼。 他擦去眼角的湿润,虫族是没有近亲这一说法的,至于伦理道德?那是古代生物才会有的东西, 银月向他解释,因为足够强大,所以可以无视一切规则。 而虫族就是一个突破基因局限,不断向上厮杀的物种。 经历两个虫用珍稀物种的眼光打量他,时笑风脸色有些怪异,内心的坚定的锚点仿佛悄悄松动,十几年的教育告诉他这是错的。 他嘴上不依不饶强调这是不对的。 但实则连他自己都怀疑了。 从来如此便对么? 历史书上写满了死人的名字,过去只由胜利者书写,里面又有多少受害者的眼泪,真相跟他了解的究竟有何不同? 是颠覆还是解释? 是抹黑还是抹杀? 世上多少女性是无辜的,但依旧被打上魔女的标签被烧死。 但银月不是魔女,他是珍贵的雄子,他如果真心喜欢赛威尔 他没有发现,他已经被改造了常识,在雄虫刻意引导下,同为雄子的他本可以抵御,但他并不知道他的能力,他唯一识破真相的机会只有第一次撞破两虫接吻的时候,但他没有。 此刻,时笑风心里乱极了。 像是一直认为对的事实被颠覆,之前所有的认知都仿佛被蒸发,他现在正处于人格不稳的状态。 但他浑然不觉自己将滑入一个诡异不可逆转的轨道。 心里波涛汹涌,嘴上却淡定地说: 您的最佳晚餐时间是17:49,时间到了,您应该饿了,我们回去吧。 银月灿然一笑,好呀。 那双湛蓝的眼睛背后仿佛高台之王,冷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地裂山崩。 *** 太有趣了,你没看见他那个表情。 凯鹿扶着桌子捧腹大笑。 银月淡定搁下茶杯,脸上带着未消退的红痕,你是没看到你走后他的表情,凶得很,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还说什么消毒,用湿巾擦了一遍他的脸。 洁癖得不行。 不愧是主角,典。 凯鹿一愣,眼睛亮亮的,转而嘴角邪笑,我看他是拜倒在你的脚下,向你吃醋吧? 银月险些喷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主角爱上配角,这是什么邪教cp。 但他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 开放式厨房里。 时笑风围着围裙,正低头切菜,露出黑发下的一节后颈。 银月倚靠在门边,远远躲着油烟,默默注视着灯下的他。 时笑风回头温声笑道:饿了吗?冰箱里有小饼干,先垫垫肚子吧。 银月闻言转悠到冰箱,趁着时笑风不注意,吸溜了好几个布丁果冻。 他又吃了几个蓝莓蛋挞,外皮烤的很脆,但现在已经有点软了,鸡蛋香和黄油味浓郁。 回头正看见砧板上的水母,半透明的触须还在蠕动,这是他最爱的海鲜,深蓝水母有毒,需要细细切断它的触须。 时笑风衬衫袖子挽起,露出肌肉有力的小臂,低头落下几缕碎发在额前,他的眼神沉静温柔,像是晨雾里落下的第一缕阳光。 系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看见这诡异又温馨的一幕,觉得主角跟他的宿主才是一对,宿主,我觉得主角好像人妻啊。 冰柜冷气扑扑吹上银月的脸,在身后一阵响起的剁剁切菜声中,他嚼东西的动作一顿,不以为然道: 【可能主角会做饭吧。】 【用你那二进制脑袋好好想想 ,主角可是大佬,未来徒手碎钢甲的硬汉。】跟人妻这种带点颜色的意臆想角色完全不沾边。 系统想想也是,你说得对哦。 主角要是成了人妻,那他的宿主是什么?人妻的老公吗? 想想那个结果,他全身的二进制代码都停滞了,主角嫁给配角,任务包失败的呀。 在他们无声的交流中,露天的旋转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 男人推门而入,军装上的肩章崭新锃亮,面部线条硬朗英气,发丝带着水汽,他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来的。 怎么还没做好啊?看到摆了一圈食材的料理台,赛威尔挑眉道。 他们不愧是一家子,连催促方式都一模一样。 时笑风不语,只是握着菜刀一味地剁鱼。 咔,锋利的刀刃卡在鱼头上,砧板上流出的红色的血,腥气扑鼻。 赛威尔看着,眉头皱起。 我在跟你说话,侍从先生。 时笑风声音温和却带刺,不好意思先生,我是银月的专属虫,只负责他一虫的三餐,至于您,可以找其他虫。 意思是你就别来跟你弟弟争了。 赛威尔一哽。 没想到他针对性这么强。 还有尖锐的态度,这股敌意来得莫名其妙,赛威尔站在对方的角度也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他耸耸肩,向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银月走去。 宝宝,好久不见,来抱一个。 银月抵着他的胸肌,脑袋后仰,你不是忙着训练么? 第123章 像是露出嫌弃表情的猫咪。 本来今天家里除了他没人,哪知道赛威尔又回来了。 今天换了一个教官,是军中有名的严厉阁下,但效率快了不少,我训练结束得早就提前回来了。 赛威尔一身沐浴露的味道,银月闻不惯,退后一步问道:你还是多训练的好。这样就不用经常出现在家里了。 哪知赛威尔更高兴了,一双浅湖蓝双眸犹在发光,你是在关心哥哥吗? 银月:烦。 塞威尔注视着弟弟的脸,突然脸色阴沉下来,大掌将他的捧过来,仔细瞅看他脸上的指印,语气从牙缝里挤出,有虫打你了?是谁? 银月懵逼,谁敢打他? 他也没被打啊。 啊? 塞威尔心疼不已,你的脸上有手指印,是谁敢这样对你,告诉哥哥,哥哥保护你。 银月恍然大悟后哭笑不得,他跟凯鹿玩过头了。 凯鹿扮演的伪骨科哥哥,不愧是背德饭爱好者,把霸道冷酷占有欲强演绎得出神入化,情不自禁就给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咔 时笑风骨节分明的手指沾着血,被四分五裂的鱼肉连同内脏和肠子躺在一边,他看过来的眼神幽深,先生,你粗糙的衣服会磨伤银月的脸。 银月愣愣看着被插进砧板上的菜刀。 好家伙,主角是在杀鱼还是在杀人。 时笑风眼里压抑着风暴,他低头注视着手里的水母刺身。 其实这玩意有毒,时笑风握着陶瓷刀,一点点切去水母有毒的触须。感觉毒素顺着手指伤口爬入了心脏,让他四肢百骸都流淌着浓毒。 他气得发抖。 怎么会有人如此无耻。 刚占了银月便宜,还跑来扬武扬威。 当他是死人吗?! 在他的眼前欺负他的孩子,占尽便宜!不知羞耻! 他捏着左手无名指的伤口,对着赛威尔一副要杀虫的眼神,继续捅刀子:连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我怎么放心你能照顾好银月? 赛威尔眼神一下变得很危险,余光发现他手指的伤口后,扬唇一笑:这么不小心,深蓝水母可是毒物,你怎么照顾好他? 时笑风放下手,将深蓝水母的触须扔进酒精机,接了两杯蓝色的酒,这两杯有一杯是无毒的,要赌你先喝哪一杯吗? 赛威尔眼神冷酷:我为什么要喝? 时笑风扬起眉头,你怕了? 我怎么可能会怕,他低低笑起来,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但是算计错了虫。 夹在中间的银月眨了眨眼,这两虫又在吵他听不懂的架。 好气哦。 ----------------------- 作者有话说:昨天姐妹刷到俩男视频感叹:男同才是现在的流量密码。 我在一旁不敢吱声。 因为我手握这个密码,但不知道往哪儿去兑奖。 第90章 不要男妈妈 匕首出鞘发出脆响。 管好你那张嘴, 亚雌。军靴碾过地面血污。 蓝眸军雌手中的银刃割开空气,刀光映出时笑风绷紧的下颌线。 砧板上的水母腕足突然开始伸展蠕动,被切断的一截断足好似在颤抖求饶。 时笑风捏住剔骨刀, 泪痣随眉峰扬起:要验货? 深蓝水母?军装雌虫视线扫过水池,嘁,这点毒哪够,不如赌人鱼心脏。 缠绕黑色血管的内脏在黏液里鼓动, 人鱼的心脏剖离人鱼身体,依然是能吐出毒液的毒物, 看看你的小雄主能撑几分钟? 他本是戏言,侍从没有不爱慕雄虫的,可只有雌君才有资格叫雄主。 时笑风瞳孔骤缩, 虫纹在脸上隐隐浮现。 怕了?真像护主的狗啊。雌虫嗤笑着甩着刀, 也是, 毕竟你连他的信息素都 金属嗡鸣打断他的嘲讽。刀面擦过耳际钉入墙壁, 尾端挂着半片人鱼心脏瓣膜。 您的玩笑真幽默。时笑风染上愤怒的眸子,黑眸阴测测地看过来, 新鲜人鱼刺身都不能堵住阁下的嘴碎。 呵, 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两人视线相撞, 擦起激烈的火光。 雌虫军装下肌肉隆起,银月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把拳头砸在时笑风脸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 在紧张气氛中, 一声威严声音插。了进来。 来者身着笔挺西装, 金发往后梳,露出一双犀利眼睛,听说这位大法官年轻时上过战场,战斗力爆表,气场十足, 被他注视像是被当做虫噬杀死了一遍。 阿瑟斯手臂下夹着文件,西装裤褶皱锋利,一副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匆忙模样。 雄父!银月眼睛噌的亮起,一溜烟跑过去。 阿瑟斯展开怀抱,弯下身子让扑进怀里是雄子在侧脸印下一吻。 在赛威尔暗藏羡慕的眼神中,他没有多留一个眼神给雌崽,反而对时笑风点点头。 【继续加量。】 时笑风收到暗示,抚上胸口回应。 银月小脸皱成包子,得知雄父又要回去上班时不情愿地被赛威尔按在怀里安慰。 时笑风垂眸,地板倒影出一家三口的影子,其乐融融得令人向往。 他从未感受过家人互相照顾的滋味,如果可以他希望银月能无忧无虑,幸福一辈子。 但,他总觉得这个家像是头顶华丽精致的水晶灯,唯一的温度都给了银月一虫,分不出半点温度给另一个大孩子。 阿瑟斯那个眼神意味明显 加大剂量。 银月已经展示出来对他的依赖,证明他们信息素适配度正在提高,离匹配成功的时间很近了。 不要以为是周末就可以偷懒,训练不可松懈。冰碴子一样的眼神和话语,这便是对雌崽的关爱。 赛威尔低下头,知道了。 雌虫的世界,没有关爱和怜惜,只有厮杀和死亡。 阿瑟斯来得匆忙,走得也很匆忙。 黑色车子将他带走,银月不舍地收回目光。 回头发现厨房里两虫都脸色臭臭的。 塞威尔冷冷看着时笑风,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杀父仇虫。 被他注视着的时笑风同样眼神冷漠,他们身量相差不大,各自对抗又不甘示弱。 银月觉得两虫氛围怪怪的,不算和谐,又像是顾虑什么没打起来。 说不上来的感觉。 赛威尔落下一声冷哼。 他可怕的眼神在时笑风身上碾了碾,扫了眼情绪恢复的银月,最终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看着他腰间的匕首,银月默默腹诽。 两虫都是真*描边大师。 不愧是主角,能把战斗力天花板的雌虫气成河豚,也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银月趴在吧台收回看向塞威尔背影的目光:喂,能吃饭了吗? 上翘的眼尾扫过来,像只蹭着料理台边缘的猫。 时笑风后颈虫纹发烫,低头掩饰自己的异样。雄子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心尖挠痒痒,马上好。 他摸出体温尚存的奶糖,剖开送到银月嘴边,最后一块了。 骗人。银月咬住糖块含糊指控,你今早还藏了三颗。 时笑风切菜的手顿了顿。 产奶腺体在肋骨上方发胀,雄子对他信息素的敏锐度又提高了。 他对自己的沦陷毫不知情。 寒光闪过,洋葱在刀下绽成八瓣雪片。 手!银月突然尖锐道。 什么?时笑风讶然回神。 银月忍耐地看着他,血啊,你的手流血了。 血珠正从时笑风指尖滚落,混进奶白色的洋葱片里。 原来他一直死死摁着伤口,鲜血滚落砧板,像是打翻的番茄酱。 创可贴被拍在台面,银月耳轮泛红地扭过头:别弄脏我的海鲜烩饭。 主角再好也没用,银月气成熟虾,这可是他最爱吃的菜! 虫族自愈能力正在修复伤口,时笑风还是认真缠好绷带。雄子盯着他翻飞的手指,喉结动了动。 饿了?时笑风舀起半勺浓汤。 银月突然凑近舔掉他腕间的酱汁。湿热的触感惊得亚雌撞翻调料罐。 不要吃,这个不干净。 撑在冰冷料理台的手指颤抖,一刹那的冰凉仿佛细蛇入体。 太咸。罪魁祸首咂咂嘴,海盐放多了。 那,那我再加点配菜。时笑风抱着手腕一脸恍惚地转过身。 第124章 温度残留在腕间内侧,十秒钟前,雄子柔软的唇瓣贴在那里,用带着奶香的舌尖轻轻扫来,留下令人颤栗的温度。 他机械性拿起铲子翻炒。 虫纹不受控制地爬上下巴,紫色的藤蔓蜿蜒而上,他抿嘴,呼吸不稳地拼命收回去。 银月鼓着腮帮子嚼吧嚼吧,一双蓝眸像是窗外晴朗的天空。 突然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他想啊想,好像品咂出点问题。 感觉主角哪里变了。 时笑风以前有这么硬气吗? 他是主角,硬气点不应该么? 想不出个所以然,银月左膝盖抽了抽,神经性反应,疼的。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忘掉就好了。 烤箱叮地响起。 时笑风端出盐焗龙虾,芝士海鲜的焦香盖过血腥味。 喂我。银月晃着悬空的腿,短裤露出结痂的膝盖。那是他上课椅子上睡着不小心磕到的。 最近他的清醒时间越来越少,雄父雌父居然没有批评他。最长的一次,他一天睡了十二个小时,早课都睡过去了一半,他才下楼,雌父一言不发,雄父温柔地招呼他去吃晚饭。 时笑风剥虾肉的手停在半空。 怀里的雄子咬住了他的脖颈,金发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牙齿磨了磨颈肉,催促着:时笑风,我饿。 已经好了,吃龙虾还是先吃刺身? 银月哼哼唧唧,不说话,牙尖咬破了他的后颈。 小心。时笑风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腰身,将他倚靠在身上。 银月突然一顿,他松开被咬出红痕的颈肉,属于时笑风风味道灌了满口,是西瓜果汁的味道。 褐色瞳孔竖成细线,身后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时笑风后颈肉开始渗血。 银月把他的信息素灌了进来。 草莓香气突然贯穿心脏。雄子撤后,柔软的舌尖卷走唇边血珠:难吃。 嫌弃的尾音淹没在食物的咀嚼声里。 时笑风僵立着看银月风卷残云。雄子纤细脚踝上的安全护腕闪烁着蓝光。那是雄子引路仪式前的安全管家。 明天想吃什么?他擦拭染血的料理刀。 银月从空盘里抬起头,嘴角沾着奶油:你。 你的奶糖。 心脏仿佛终于冲破胸膛的束缚。 时笑风转过身试图掩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耳尖红得滴血:我知道了。 还有用双头鲸做的章鱼小丸子。银月跳下高脚凳,身上的宝石撞出清脆声响,不要放太多海盐,它跟你的信息素一个味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时笑风捂住发烫的产奶腺体。雄子正扒着他的口袋翻找奶糖,手臂绷紧的肌肉线条随动作起伏那是人鱼心脏都无法侵蚀半分的完美躯体。 他低头看着雄子的脸,没有了,如果你喜欢,下次我多做一点。 那好吧。得到满意答案的银月放弃搜罗,大摇大摆地走出厨房。 夕阳在窗外铺开华丽的绸缎。 时笑风碾碎藏在指缝的毒囊,将人鱼心脏提取液冲进洗碗池。这些剂量,足够让三十只军雌躺进急救舱。 他会用全身心力量去守护他的孩子。 但此刻汹涌的感情,无时不刻想占据他的精神世界。 他想把心脏剖出来看看是不是爱心形。毕竟雄子舔嘴角的样子,他像是被丘比特射中了心脏,热烈的情感快要淹没头顶。 晚饭后,他们在书房看书。 银月伏案在一本砖头厚的机甲理论书前,他拿着笔勾勾画画,时不时蹙眉,停下来思考。 由于缺少实战例子,他看得云里雾里。 桌面上摆满了他画的草稿图,试图一点点拆掉那堵晦涩的墙。 时笑风站在悬浮楼梯整理书籍,抽出塞在空隙的一本书,这本书放在书籍上方和格子的中间,不注意看很容易忽视。 封面写着虫族基因论几个烫金大字,书页折痕明显,留了上一个阅读主人的痕迹。 他翻了翻,书页间突然飘落一张手写书签。 被他捏皱的书签写着:第128页的翅脉图,像你小腹的虫纹。 这句暧昧让虫浮想翩翩的话,很容易被当成性骚扰。 雄虫的虫纹,跟雌虫的虫翼一样私密宝贵,被称为雄子的第二尾钩。 他捏皱的书签背后现出黑色字迹:我应该被钉上忏悔架上忏悔。 这话没头没脑,像是某长篇忏悔录的序章,某人说不出口的心里话。 他继续往后翻,终于得到夹在书页中间的第二张书签。 背上五十公斤的十字架,一路向着圣堂,沐浴一次次的圣水洗礼也没办法洗去我的罪孽。 第三张:你哭泣时睫毛颤抖的样子好美,像你幼时破茧。 时笑风面无表情地放下书签。 死biantai。 自白的主人身份呼之欲出。 这个家里能有资格使用书房的只有他们一家人,阿瑟斯和亚什有自己的书房,这里平时是银月学习的地方。 而唯一有资格踏入这个房间的主人,就只剩一虫。 他抬眼看着赛威尔走进来,俊俏的脸上平静压抑着暴风雨前的海平无波。 赛威尔身上换上了件黑色睡袍,他身材高大,胸肌将轻薄的布料顶起两个凸点,几乎能看到里面的肉色,他脸上表情肆意自如,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银月正微微蹙眉苦思冥想,哪有空理他。 赛威尔见吸引不来他,心里泛起一阵失落。完全失去吸引力了呢。 他在银月面前放下一个银蓝色礼盒,最新款的水墨粒子钢笔。 银月一脸赶虫的表情,没事你可以先走了,我还要学习呢。 精心打扮给他看,却被他当做空气。 赛威尔被他不耐烦的态度弄得很没脾气,没良心的小家伙。 他湖蓝色眸子氤满了温柔,有了东西就不要哥哥了,真是伤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元帅特意找到我,让我给你。 听到时维克元帅的名字银月眼前一亮,要是有时维克的笔记,机甲理论就简单多了。 他常年出入战场,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能以出题人的视角看问题,这可不是看书能补起来的。 他们经常在网上聊天,银月想到什么就分享给他,元帅每次都是秒回。 不愧是元帅,家里的网速就是快。 拿到笔记后,他动力十足地打发了赛威尔,认认真真学习起来。 他要在下次训练时候把时笑风打得落花流水。 磨练主角,不就是把他打成糊糊吗? *** 时笑风回头时,银月正趴在摊开的书上。 暖色的灯光下,他的睫毛泛着金色,像是铺了蝴蝶的磷粉。 他的心脏轰然倒塌了一块。 这种感觉,宛若春风又无比的强大。 像是在一万次春和景明里升起与寂灭。 他将外套提到银月的脖子,盖住他半个脑袋,收拾起桌面上叠罗汉似的书本。 旁边银月的发出呼呼的酣睡声,金发蓬松柔软,像是小猫的肚皮。 时笑风在他耳边轻轻低语:睡着了吗?小猪猪,小主人。 银月闭着眼睛,静谧乖巧,脸上细细的绒毛,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他愣了愣,好像以前没见过这颗痣。 它太小,需要用能交换呼吸的距离才能看到。 时笑风撑在桌上,脖子上的机甲吊坠悬空晃动,他轻轻吻上银月的额头。 晚安,我的小主人。 房间一片安静,橘色灯光下,他横抱起银月,朝着外面走去。 *** 白气袅袅升起,镜子一片朦胧,倒映着两个模糊的身影。 哗啦 浴室时不时响起水声。 银月闭着眼睛靠在白色浴缸,他被一双手抬起手臂,奶白色的泡泡打在他身上,给他渡上一层银白色,灯光下透着珍珠的光泽,晶莹剔透的水面起伏浅浅盖过他的前胸,两点粉意点缀在一片莹白中。 他就像一具会呼吸的bjd娃娃。 美丽得令虫心碎。 怎么会有虫忍心伤害他。 他无数次想杀死伤害他的绑架犯,可惜时间无法回溯,他没有这个机会。 时笑风穿戴整齐地跪在浴室地上,他将水浇在银月肩膀,思绪翻滚,眼前突然浮现厨房的一幕。 时笑风不会忘记他要把水母切成丝状,刀锋触碰到第三根触须时突然转向,对准自己指腹划出伤口。 溢出来的疼痛刹住那一瞬间的冲动。 第125章 一秒前,他想把刀尖插进赛威尔眼球,再转动刀柄,把那双觊觎亲人的肮脏眼睛搅烂,扔绞肉机碎成肉泥回收进垃圾桶。 银月突然轻哼一声。 哥哥 时笑风被这声音惊醒,他瞳孔骤然一缩。 银月雪白的胸膛,勾画了一个鲜红图案,腥气扑鼻,在诡异血腥的场面中,他安睡的模样如同纯洁的献祭羔羊。 时笑风被这一幕夺去呼吸,他的伤手摁在银月的肩膀上,正聚股地流出源源不断的血。 这个鲜艳血色爱心,竟然是他的血。 图案像是开在胸口的蔷薇,红与白的对比,更加触目惊心。 他的指腹摩挲,擦出血色污渍,不要叫我不喜欢的名字好吗? 爱心被毁去,白皙皮肤上留下血色指印,像是被弄脏的画布。 宝宝脏了。 时笑风握住银月的腰肢,侵身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去了血迹。 银月喉结颤抖,皮肤上泛起透明的鸡皮疙瘩。 宝宝,你的腰在晃,你看见了吗?像是主动在往我嘴里送一样。 他低低笑起来,真可爱。 连颤抖的样子,都是那么的迷人。 银月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对别人说他的怪话特别敏感,嘴唇微动,像是在梦里骂人。 好像哪里不对劲。 小腹一圈虫纹若隐若现,闪过紫色的光,最后以红光隐去,像是有生命似的褪去。 他皱起眉头,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睫毛不安地颤动。 时笑风看得入迷, 你醒不来的,今天的糖我加了点药粉。 时笑风展开白色浴巾,包住他的肩膀,伸过大腿腿弯,将他抱回卧室。 窗外渐渐拢上夜色,远处亮起路灯,显得屋内更加昏暗安静。 他调整室温,留了窗户一个缝隙,点上企鹅小夜灯,暖色灯光从企鹅黑白胖胖身体里透出,温暖地抱住整个房间。 银月睡在床上,天气渐冷,他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时笑风很热,他解开扣子,胸前的布料已经被液体打湿,冷空气吹到胀痛的红肿处,起到一点降温的作用。 银月感受到旁边的温度,一点点试探地靠了过来,身边温暖的身体跟磁铁一样吸着他靠近。 他嘴里被塞进带着奶香的软物,他习惯性咬住,头顶传来一声闷哼,随之而来灌进一股股温热的液体。 他的背部被拍了拍,有人在耳边轻轻夸着,好孩子,慢点喝。 但嘴里的饮料实在太多了,他感觉有液体从嘴边滑落,掉进枕头里。 有些令人尴尬。 因为他竟然像个残废一样,半点动弹不得,只能像包不住口水的小孩一样将饮料撒得到处都是。 咳咳! 时笑风一慌。 看着怀里的银月咳得背脊弯起,奶水从鼻腔和嘴角流出,喷的液体打湿了他身上的睡衣。 银月他呛奶了。 他的头被抬起,靠在来者的臂弯里,一下下被拍着背部。 好在他不是真小孩,一会儿就好了。 银月睡得死沉死沉。 系统在打麻将,热闹得不行,正错过了这能把它cpu烧干的一幕。 -----------------------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宴会1 呼呼呼。 凉风夹细雪刮在他的脸上, 寒气逼人,他的眼眶溢出泪珠,险些跟睫毛一起被冻成冰碴子。 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气声, 像是老式抽油烟机,苟延残喘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白色跑道中,他身后紧紧坠着一只大鸟。 大鸟哥一身粉红羽毛,鸟嘴尖锐, 有篮球框那么高,砸下来能把他压成肉泥, 硬生生把他逼成了跑出800米的样子。 银月:啊啊啊啊。 鸟嘴长得尖尖的,跟钩子似的,他要被咬到了铁锭得撕下一块肉来。 银月脚下生风跑得飞快, 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可这也改变不了大鸟越来越接近他的事实。 小心脏疯狂地跳动, 寒风打他脸上, 夹着热意的白气升腾。 大鸟哥互动意识很好,他跑得慢的时候他也跑得慢, 他跑得快的时候他也加快速度。主打一个配合。 以一个三步远的距离, 咬得不紧, 但存在感十足。 银月感觉这鸟遛狗似的溜着他。 三心二意间,他跑得慢下来, 肩膀传来力道, 鸟脖子推搡着他。 银月慌乱极了,两手胡乱地捶打伸过来的鸟头。 他简直要哭了,死鸟滚开 大鸟是他平时没见过的旱地巨鸟,踩在雪地里,脚爪下塌陷出一个大坑, 伸来的鸟头在他眼前变出一朵鲜艳玫瑰衔在嘴里。 银月:? 搞什么鬼。 他转过头观察四周,只有他所在的位置有光,月华一般柔和,雪花星星点点撒下来,像是舞台打下的灯光,台下都是黑茫茫。 咕咕,粉红色火烈鸟将脖子弯成半圆心,柔软的羽翅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催促。 他半信半疑地接过玫瑰。 将剪刺绿枝捏在手里,每一瓣都是完美的形状,带着晶莹的露珠,碎钻般耀眼夺目。 银月疑惑地瞅了又瞅,怎么不像真花。 他对不能吃的漂亮东西无感,正撒手一扔。 玫瑰花瓣突然有了生命似的合拢,变成了只有一个嘴巴的器官,张开嘴露出牙齿和舌头,扑上来啄了银月胸前一口。 银月:!!! 啊啊啊他要报警了。 玫瑰掉进雪地,一眨眼,一根粉色火烈鸟羽毛静静躺在原地。 银月盯着好一会儿,确定它不会反扑上来后,松了一口气。 故弄玄虚的东西。 他喘了几口气平稳呼吸,气鼓鼓地过去,小皮鞋碾上羽毛,在一地碎玉琼晶里踩啊踩,将无缘无故惊吓的怨气发泄个干净。 火烈鸟他打不过,一根小小羽毛又凭什么来吓他。 此刻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地,而身边一个虫也没有。 移开脚,雪地的东西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羽毛不翼而飞,脚下一根粉色的带吸盘的触角正慢慢回弹,变大,变回原来的形状。 这是章鱼部位的切片,看样子是从活体身上切下来的,还保留着神经,不停地涨大蠕动,光是看着就引起生理不适。 他差点跳起来。 我* 触手卷上了他的脚踝,他伸手扒开,连手指都被紧紧吸进去,陷入柔软的粉肉中。 银月还没来得及嫌弃手里黏糊糊的手感。 越来越多的粗壮蠕动着的章鱼脚从雪地里伸出,如遮住天空的树木伸展着,一根细细的触角如蛇般舔舐上他的脚腕,他脚下一绊,向前狠狠扑倒。 啊! 腰上传来束缚的力量,他金色的发丝飞扬,整个虫突然悬空。 他被四五根章鱼脚缠上合力举了起来,他连荡秋千都没荡这么高,不安全感狠狠抓住心脏,呼吸都格外吃力。 越来越多的触手,圈地盘似的各自占据了他身上,紧紧缠绕着他的腰肢,手臂,大腿,粉色触手溢出银白色的黏液,仿佛抹了一层亮油似的。 这种生物大概跟细藤一样,喜欢往有缝的地方里面钻。 银月由于恐惧露出可怜的表情,黑色瞳孔缩小得极细,蓝眸水润有光,像是破碎的水晶。 不要呕! 触手缠在小腹上的力道很重,银月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 他哭都哭不出来,他太紧张了,这个高度让他害怕到想吐。 两根触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给他顺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银月觉得腰上的触手好像松了一些力度。 他立马得寸进尺,挤出几颗小水晶,好疼啊,你勒得我好疼。 触手滑动在腰间,给他的小腹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银月想让他放开他,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考虑你。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他才不要丑兮兮的大章鱼。 触手突然在他眼前分叉,三根细长触手在他惊恐的眼神里,游蛇般伸进他的嘴里。 救命啊唔呃,好恶心 三根触角,一根压住他的舌根,两根伸进喉咙。 他害怕极了。 坏了,他不会被这两根触手捅个对穿吧。 他嘴里突然尝到一股腥膻的甜味。 触角的顶端开始溢出甜液,同时挑逗着他的小嗓子,刺激他不断吞咽。 一直被灌不知道喝了多少,肚子渐渐鼓起。 他呜呜哭起来。声音委屈极了,触角却突然松了力道,变换姿势,将他拖起来。 第126章 像是懂得人类感情一样。 银月猛然睁眼。 对上一脸热情的时笑风,银月懵圈的脑子缓缓回神。 时笑风?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坏的梦,但仔细想,像是有无数光怪陆离的片段挡在前面,阻止他的回忆。 您醒了,要不要尝尝芭菲红茶配蜂蜜蛋糕? 银月伸了个懒腰,腰间的虫纹一闪过过,身上的柔软的睡衣垂落,挡住了那片白皙的腰线。他接过红茶淡淡地说道: 就算你笑得再虔诚,我也不会给你涨工资。 时笑风眼里神采奕奕,谢谢您,我不需要这些。 侍从们捧着裙子进来时,银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后恍然想起,今天是时维克元帅庆功宴的日子。 三排穿着红袍的侍从低头,他们手里分别捧着一件饰品或者衣服。 第一排的侍从端着水盆,毛巾等洗漱的东西,时不时对上他的眼睛,但又很快离开视线。 洗完脸后他又被按在床上进行了一次全身精油spa,他们的力气很大,一按一个骨头脆响,酸爽无比,皮肤一块白一块红,在药物的作用下不会留下红印子。 殿下,这个力道还可以吗?时笑风站在所有侍从前面,仔细观察着银月的表情,他一变就会立马问道。 银月趴着,身上被涂抹了一层层的精油和护理膏,连头发都没逃过被拿捏的命运,现在只差一根筷子,他就是一块腌入味的肉了。 还可以。闻着鼻尖清润幽香,他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仿佛酣睡在树荫下青草里,这个是什么呀? 殿下,这是由草药做的膏药,有去疲劳的功效,另一种是留香的作用。侍从温柔体贴极了。 银月:更像腌腊肉了。 想要鸡腿好吃,就要给鸡腿按摩。 他越想越馋,抬起泛着绿绿幽光的眼睛,我能吃饭了吗? 侍从露出温柔残忍的笑容,殿下,在晚宴八点之前,您都不能吃任何东西,不然这一身晨雾中的格洛莉娅会失去它的风采。 银月猛然坐直了身体,他一脸震惊,表情鲜活灵动,如同挥动着拳头的小松鼠,什么意思?不给吃饭?我早饭才吃了一点点,我家的耗子吃得都比我多,为什么我不能吃?! 侍从笑眯眯,完美笑容像是从电商客服进修班毕业,殿下,这是您雄父吩咐的呢。 银月拗不动,表情一垮,整个虫像泄气的皮球。 一想到自己整天不能吃东西,他就想心疼地抱住自己。 雄父确实说过,要让他的雄崽惊艳全场,他会变成恶狼扑进用餐区让所有虫大跌眼镜,这也算是一种惊艳吧。 他被一双大手拉住手,入手的掌心宽大干燥,手背布满了粗青血管,上面有一块紫红的淤青,昨晚银月摔倒,他提前垫在墙上磕出来的。 时笑风撸了撸他的毛发,柔软的金发在指尖滑动,像是流淌的蜂蜜,令虫爱不释手。 他褐色的泪痣动了动,露出春风般的笑容。 晚上给你带吃的。 时笑风眼神传递着信息。 银月点点头,在他手里画了一个五,意思是要五个蓝莓蛋挞。 他的心情瞬间转阴为晴,蓝眸布灵布灵的。 时笑风细致入微的体贴,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 灯火辉煌的酒店外。 悬浮车停了里三层外三层,长柱车灯亮起撕破了黑夜,半边天幕亮如白昼。 举着乐器的演奏队,跟着节奏合奏,优雅的音乐灌满了整个宴会大厅。 冰冷的大理石倒映着人影,门口排队着等待安检的雌虫,一旁箱子里堆积大批的手。枪和武器。 由于这场宴会有雄子出席,禁止任何热兵器进入宴会。 端着酒杯的雌虫经过大门,总会放慢脚步,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外瞄。 几乎所有雌虫的心思都放在那位从未公开路面过的雄虫殿下上。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雌虫不断向旁边服务生确认时间。 服务生耐心回答:还有10分钟。 一名雄虫说道: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到呢? 服务生笑眯眯地说道:您且看。 话音随着一声巨大的礼炮声落下。 雌虫愕然回头。 漫天彩带中,首先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名亚雌。 他们不认得亚雌,但认得车上斯图亚特家纹。 一只穿着水晶高跟鞋先出现在视线里。 那是一只光洁无瑕的脚,泛着莹莹的微光,连着小巧的脚踝,巨大的粉色花苞裙如同绽开的水波,随着动作摇曳,挡住外界的视线。 雌虫们怀着巨大的期待有些落空。因为这位殿下的服饰美则美矣,难免有些保守。 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古皇室的雄虫服饰也露得比这多。 ----------------------- 作者有话说:一不小心泥攻过头了 第92章 宴会2 他踩着水晶鞋, 踏上红毯那刻,仿佛蒙娜丽莎即将露出面纱下的真容。所有虫呼吸都轻了。 一根绚烂如星的彩带从侧脸的轮廓滑过,落在他的肩上。 那张脸比太阳还要耀眼, 能与月色争辉,比雪色更加柔和。 蓝眸金发,是斯图亚特家的银月阁下。 原本讨论着他身份的声音渐渐消失。 只听清脆悦耳的环佩声。 叮叮叮 他裙摆上的水晶和玉石碎片,随着动作轻轻撞击, 折射出如海平面的银辉一样耀眼的光芒。 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虫。一名雄虫惊叹道。 一位绅士合上嘴巴,手中的红酒倾斜, 酒水洒了大半在地上。 他尴尬不已,发现周围大家都这样。大厅中央更是有两位雌虫撞在了一起,捂着脑门互相道歉。 二楼的雌虫身形狼狈地抓住栏杆, 差点从楼上滚皮球般滚下来。 只见他步步走来, 裙子的玄机渐渐显现。 他穿着齐脚裙摆, 粉色的花瓣裙摆随着动作像是水花绽开, 露出的脚脖子白得晃眼,蓝眸顾盼生辉, 仿佛星辰, 耳垂的银坠猫眼石相映成趣。 小腹红光浮现, 在白色裙子下透着朦胧,像是雾中的玫瑰, 腰间、胸膛的艳色纹路如古老图腾般流淌, 一直蔓延到锁骨,妖艳又神圣。 虫纹仿佛活物般盘踞在他身上。 这是非常大胆的穿搭,特质的布料只能透过虫纹,除此之外你只能看见一位俏皮又高贵的金发雄子。 媒体们兴奋地举起相机。 如此独具匠心的穿搭,无疑是给越来越死板的时尚界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将是最反叛的一次亮相! 不知道这位考不考虑成为偶像,这样他的照片就能放到星网普渡每一位虫民了。 咔嚓咔嚓。 人群中镁光灯闪现,银月奇怪地抬头,那群带着口罩的虫快门按得更响了。 扫过他们胸前的工作牌,银月了然,看来他们是受邀的媒体。 他被主角虫挡在旁边,主角虫放慢了脚步,让他挽着进去。 感受到所有几乎所有虫的目光都投入在他们身上。 他想:不愧是主角虫,魅力就是不一样。 连看惯了美人的媒体都拜倒他的西装裤下,围着他们可劲拍照。 他自然地以为,所有虫都是因为旁边的主角虫才看向他的。 最近任务遇到了瓶颈,剧情点一直不涨。急的系统团团转,又多打了几个晚上的麻将。 正好这次宴会有一个大剧情,肯定能推一把进度。 红毯尽头,时维克元帅挺拔的身影站q 作为宴会的主角。 时维克元帅穿着大衣。 他像是征战归来的法兰西战士。 时维克元帅越过一排排警卫,在周围虫的颜色各异的眼神里向银月走去。 军靴踏过红毯,他停在他们面前,没有半分温度的绿眸睨了眼时笑风。 他的阴影落下来,形成令虫恐惧的压迫感。 时笑风捏紧放在大腿两侧的拳头,退开一步,迫不得已让开银月旁边的位置。 你来了,累了吗?时维克元帅在众目睽睽下脱下军裘,室内冷气开得大。 银月感受他的指尖若有似无的擦过他裸露的肩头,摇摇头,我饿了。 他伸手摸了摸肩上的黑色皮毛,入手极其细腻软滑,像是兔子毛毛。 时维克元帅转身挡住所有窥探的视线,还有重要人物没来,暂时不能开场,你先去2楼休息片刻,我让人把食物送到二楼好吗? 银月,我要上次新品小蛋糕。 元帅抬手,立即有侍从下去安排。 第127章 他们在门口,银月嘴角上扬,元帅先生,我漂亮吗? 时维克元帅绿眸克制地看着他的脸,你是今天最耀眼的日轮星。日轮星在星际语中是太阳的意思。 他声音暗哑,这条裙子比设计图更美。是你穿上它才让它有了不一样色彩。 裙子以粉色为主,跟一朵鲜艳玫瑰似的,可若是穿上它的主人没有一头耀眼的金发,比大海还要深邃的蓝宝石眼睛,它不知道会失去多少光彩。 银月哼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时维克元帅的目光始终锁在银月泛红的耳尖,嘴角漾开微笑。 真是可爱。 时维克元帅左眼下有条白色伤痕,格洛莉娅,是光辉的意思。 格洛莉娅本是一个非常美丽的雄虫,被很多雌虫追求的他免不了陷入了多雌争一雄的落套故事。不愿成为金丝雀的他一路躲藏,但还是被发现了。 最后他被追到了星舰上,走投无路的格洛莉亚从窗户跳了下来,变成了一抹永不可触及的光。 真是个笨笨的雄虫,银月弯弯的眼睛严肃起来,他认真盘算,如果我是格洛莉娅,我不会跑,要让这群雌虫都做我的侍从! 时维克元帅:那我就做一直在你身边的劳伦斯骑士。 在他们走后,众人讨论声乍起。 元帅亲自来接这位阁下,看来是老树开花了。 什么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吧,你看他旁边那个亚雌。这么壮的亚雌,我还是第1次见。 我喜欢他那身肌肉。说不定小雄子也喜欢这种反差的。 谁不知道时维克元帅的个人介绍至今备注着:不接受安抚匹配。现在却亲自下楼接一位美丽的雄子。 有猫腻。 大厅内三只雌虫讨论着这次宴会的主人。 石维克元帅突然回归后勤,跟他接触的这一位雄子有什么关系吗? 他不会突然就要联姻了吧! 没那么快,皇室成员成婚可不像普通平民一样容易。 三只雌虫突然安静下来。 说起来二皇子好像还没到吧。 应该是被要事绊住了身,二皇子一向勤恳工作。q 军部才结束一场战争,担任军事要务的二皇子现在应该正忙碌。 二皇子真是样样出色,虽然等级不比大皇子,却比他仁厚得多呢。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 这个等二皇子来的时候吧? 三只虫之间空气陷入安静。 银月有特别招待,其他虫就没有了,他们饿着肚子在大厅等着一位始终未到的二皇子。 餐车上的海鲜牡蛎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桌上的蛋糕和水果香气扑鼻,雌虫们苦笑着一杯接一杯灌酒。 水终究是水,喝再多填不了半点肚子。可再不往嘴里塞点什么他们就要饿疯了。 二皇子是路上抛锚了吗?这个时间, 时笑风默默观察这一切。 他旁边站着伟林。 伟林是一个微胖的雌虫,穿着休闲套装加潮牌鞋,一双憨厚亮堂的眼睛,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小。 韦林。之前打伤时笑风的那个同窗雌虫,他本是直爽的性子,加上时笑风终端后,发现这个虫并不是像传言那样不好相处。 他们不打不相识,加上他有意经营关系,现在他们已经成了好兄弟。 宴会所有人都在等二皇子,时笑风问道:这么多人都在等二皇子,他是什么人啊? 韦林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把人叫做虫的习惯,我们当今太阳有两个雌子,大皇子帝斯,ss级,二皇子美尔伦,a级。 他突然凑过来,冲时笑风挤眉弄眼,显而易见,皇室两个两位继承人实力相差太大,但美尔伦有个牛掰的叔父,我们尊贵的拉尔西帝国第一席。 他们不是同一个叔父吗? 两位皇子都是太阳所生,但大皇子雄父拉斐尔已经没了,二皇子的雄父是皇妃帕莱西斯。 时笑风扫向围着中央的一群雌虫,他们是媒体吗?夸美尔伦跟不要钱似的。 他们啊?狗腿呗,一群二皇子的走狗爪牙,主子来了肯定尾巴摇得欢啊。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不太喜欢二皇子。 伟林耸耸肩,我就是不喜欢他,每次在新闻里看到他那张道貌岸然的嘴脸,我就想吐。 时笑风并不了解二皇子,他能被叫三年的书呆子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样啊。 伟林神神秘秘道: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跟别人讲。 时笑风: 听说二皇子成了新继承者,他正接手一些相关职务,可妙就妙在太阳把第一军给了大皇子。q 第一军的指挥官是时维克元帅,这跟给大皇子送帮手有什么区别? 时维克元帅跟大皇子恩怨久矣,两人不和的矛盾已经是公认事实了。 什维克元帅很喜欢他的弟弟,大皇子的雄父,可他嫁入皇室第一年就因病去世了,因此元帅跟侄子关系并不亲密,甚至是皇室特有的冷漠隔阂。 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伟林指尖夹着一张金银卡,这里是一亿星币。 那张图纸竟然卖得这么好?时笑风接过,感受到一张卡片沉甸甸的份量。 他们推出的新机甲图纸,是先交意向金,不接受跑单,现在伟林家的工厂还在连夜加班加点出货。 一亿星币,在通货膨胀严重的虫族,相当于三百万软妹币,光吃银行利润就够普通人活一辈子。 兄弟,你的图纸理论我看不懂,但按照你那个标准来,80个处理器,16个smp,彻底解决了散热的问题下次我给你五成。 走正常分成就行,我只是出技术,生产运营售后,这些我都没有参与,还是三七开,我以后的图纸都可以卖给你。 大厅金碧辉煌,没有半点阴影,跟上手术台似的无所遁形,韦林的脸没有轮廓,看起来像张圆圆的大饼。 哇哦,我就知道你是我哥,我亲哥。 他本来脸就园,笑起来眉眼折叠的样子更圆了。 时笑风眼里多了几分真实笑意,不用客气。 伟林带着认大人物,来来来,过来碰一杯,这是 楼上。 银月吃着小蛋糕,享受着属于他的安静。 就让他再得意一会儿。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银月一顿,谁在说话? 二殿下,对上大殿下不可轻敌,还有那位元帅大人,绝不能不能让他嫁给b级以上的雄子。 ----------------------- 作者有话说:没写到他们跳舞的剧情,明天还有一章 第93章 强吻 银月坐在金色城堡的二楼阳台, 面前摆着一方桌子,阳台下盛开着漫山遍野的樱花。 这里视野开阔,刚才被他撞破的说小话现场来自楼下。 约翰死了, 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上次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让他死在战场,真是。一群废物。 另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唉呀呀,亏二殿下那么看好约翰,结果输的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时维克不过是运气好, 下次绝不会让他逃过去了。 银月听明白了,楼下就是眼红人家, 说话都酸得很。 他讽刺一笑,明明自己是废物,还怪别人太强了。 大门传来轻响。时维克元帅走进来。 舞会开始了, 下去吗? 正好银月也不想跟楼下那个傻子呼吸同一天空下的空气了。 他挽着时维克元帅的手臂, 在侧边他上下打量着他。 时维克元帅穿了一身军式礼服, 越发衬得他肩宽腿长, 胸肌将上衣撑起微微起伏的弧度,金色麦穗落在胸前, 庄重又性感。 他仅仅是站在那儿, 就有一种国泰民安的强大感。 一想到这位元帅的结局, 银月有些不平。 【系统,时维克元帅这么好, 能不能让他不要死。】 系统还是第一次见到给配角求情的, 【这不可能吧。】 银月不以为意,【让他当主角不就行了,我看他挺好,乌拉尔最大的慈善组织是他创立的,他还救了这个国家, 论功绩善事,他都能被当活菩萨供奉起来了。】 系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不行,【宿主,反派的命运,不是我们这些打工人能改变的。】 第128章 【行叭。】银月也不坚持,这想法像是一条出水的鱼儿似的,冒个头很快消失不见。 时维克对他太好了,要是这个人死掉,他还有点舍不得呢,但他后面也会嗝屁,他会离开这里这么想来又没什么可惜的。 时维克元帅带他下了大厅,沿着长长的楼梯下去,进入舞池。 他们在所有虫的瞩目中跳了第一支开场舞。 他的鞋子已经换上了低跟。鞋尖时而踮起,时而落地,鞋面的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旋转,像一只飞舞的蝴蝶。 在时维克元帅的引导下,他完全不需要回忆什么动作,只需要跟着他转圈圈就行。 他的体重在跳舞的时候轻了不少。踮脚时需要支撑起全身体重和八公斤重的裙子,脚跟不像第1次训练那样疼到爆炸,跳久了依然会酸胀。 时维克握着他的手,松开了他的腰,去休息吧。 银月脚步一转,眼睛弯弯,我们一起。 他上前一步,抢先跳了时维克的舞步,逼得元帅大人呼吸一顿,无奈宠溺地看着他,跳起了女步。 银月眼睛亮晶晶,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他的声音暗哑,如果作弄我的对象是你,请你尽情戏弄我吧。 时维克元帅眼皮留着一抹伤口愈合的疤痕,那是他上次暗林留下的,虽然伤口已经痊愈,但依然会影响部分视力。 但银月却喜欢极了,这是专属于他的记号,比任何标记还深刻。 他们旋转着离开中心,越过舞池的丝带、裙摆和西装。 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他们的身影,粉色裙摆如玫瑰花一般一圈圈绽开。 粉色的花瓣裙蹁跹飞舞,露出笔直的长腿,精致的肩胛骨和转身时紧绷的腰腹,随着舞动的姿势展现出纤细下的力量,如冰川下跳跃的火焰,极富生命力。 像是一只轻盈的白天鹅。 二楼,美尔伦露出惊艳的眼神,他是谁?哪家的雄子? 身边雌虫看向中央的那朵娇艳玫瑰,二殿下,那是银月,大法官和第二军军团长亚什的雄子。 银月。 二皇子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像迷人的水中月华。 雌虫一看二皇子德性,就知道他有了新的猎艳对象。 他递上发言稿,殿下,大殿下今天不会来,这是跟元帅打好关系的好机会。 美尔伦举起话筒,各位夜安,很抱歉先前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我临时处理福利院事件,好在风波已经平息,感谢大家关心。 台下闪光灯不断,媒体快速按下快门记录一幕,放出去民众支持率肯定会跟他的工资一起大涨。 二殿下真是忧国忧民啊。 日后我愿意把我的税交给这样的虫。 二殿下真是辛苦了。 另一边,时笑风旁边的韦林翻了个大白眼,嘁,伪君子。 二皇子举起香槟向全场执意:我是美尔伦阿鲁修斯,敬胜利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银月身上,敬我唯一认可的格洛莉娅。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大厅两边,时维克元帅瞬间黑了脸,时笑风表情冷若冰霜。 好不要脸。 银月面无表情想着。 从跳舞起,银月就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视线在他身上肆意流连着。如同蛇尾般扫过他的小腹,肩膀和裸露的锁骨,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果然过度打扮吸引雌性。 虽然雌虫没有丑比,这位皇室成员的二皇子长得漂亮,但这也改变不了他是个脑子塞满棉花的蠢货的事实。 侍从把银月引导到卫生间。 他低头洗着手,冰凉透明的液体流淌过玉白的指尖。 镜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美丽迷人的殿下,不知能否有幸请你喝杯酒? 银月被他的腔调酸的不行,拒绝道:没空。 二殿下没想到长相柔美的雄子说话竟这样带刺。 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味,这样只会更加引起他的兴趣。 二殿下,我不知道您进来是干什么?这里是雄子卫生间。 二皇子语气轻松:可只有我们两个。 行,如果你喜欢闻着厕所的香味的话,那让你闻个够好了。银月绕过他离去。 一双大手猛然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到将软肉掐的泛白。 银月像是被蛇抓缠住一样发出尖细的叫声,放开我。 雌虫壮硕的胸肌抵着他的背,两双手臂禁锢在腰间,囚笼似的令虫窒息。 高大的阴影挡在他面前,形成一股压迫感,你想要什么?权力星币珠宝我都可以给你,做我的雄子。 银月被折腾出了脾气,要你去死啊! 雌虫一愣,轻笑的呼吸喷到他裸露的肩膀,比起在这儿,我想死在你的床上。 银月冷哼,做我的虫奴,你还不够格。 没有娴熟的技巧也不细心,二皇子放在现代,就是一个肌大无脑的体育生。 跟时笑风差远了。 身后的雌虫眼神危险地眯起来,语气森冷,我不够格谁够格?什维克元帅吗?还是你身边的那个亚雌? 银月的心脏骤然一紧,全身发抖起来。 他的眼尾瞬间湿润,扬起修长的脖子,张着小口发出甜甜软软的嘤咛。 哈好疼。 身后的雌虫含住他的后颈肉,还用牙尖咬在舌头上,不停地打转舔舐。 镜子里的金发雄子破碎到了极点,他蓝眸溢出泪水,喉结不停颤抖,像是一只被蛇一圈圈绞围住的兔子。 左边好痒。 好甜,银月,你是不是吃蜂蜜长大的。 银月不语,他一开口就是奇怪的声音,身体逐渐失去控制。 真嫩,皮肤像水一样,被玩了很多次了吧? 银月瞪大眼睛,简直想拿厕纸把他的嘴堵上,贱人,闭嘴。 美尔伦愉悦地笑出声,像个小辣椒似的,一点就燃。 银月红着耳轮反唇相讥,你像个发情的gou。 左手盲打着,心里骂着时笑风,忘恩负义的东西,有了大款兄弟就不管他了。 你敢骂我?隔着裙子摸上,握着他偷偷发消息的手环,你想喊谁过来?你现在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手环给他生生捏碎。 银月不可置信道:你疯了么? 疯?二皇子扯开领带,你似乎没见过我真正疯狂的样子。 将银月困在臂弯间,他一双紫色眼睛危险深邃,要不要试试,让这条疯狗彻底为你疯狂? 有病就去医院啊!银月狠狠踩了他一脚,得空了扭身出去,却被揪住命运的后颈肉。 猛地抓住银月的腰肢,将他按在冰冷的门上,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身体被压制,脸蛋贴着厕所门,银月拼命后仰,嫌弃得双下巴都出来了,全身都细胞都在尖叫。 好脏啊,混蛋。 我要把你的脑袋扭下来,冲进马桶! 金发皇子压下来,呼吸灼热,我是皇子,你信不信我今天在这儿**了,你也没从敢说不。 被他扯的手臂很痛,银月瞪大了眸子,反手给他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带着银月浓浓的怒火,重重落在地上,回响整个厕所。 他声音甜美凶狠,心里恨极了,你信不信我今天给了你一耳光,也没虫敢对我说不? 金发皇子被扇了一耳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被扇醒了似的,疼痛到爆炸的脑子诡异地冷静了下来。 银月是阿瑟斯的雄子,他大意了,不该公开这么无理。 一想到金发大法官,他就觉得头疼。 斯图亚特家族可是出了名的护崽,幸好他没有失控到真正伤害银月。不然失去斯图亚特家的支持,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收了信息素,看着银月一脸被欺负惨了的委屈模样,他竟然有些心疼。 你在干什么,放开他! 身后穿来一阵压抑的声音,带着爆发前的山雨欲来的沉重。 听出熟悉声音,美尔伦心脏猛然一沉。 怎么是他? 他转身,盯着时维克的脸,面露难色,舅舅,我只是跟他聊天。 时维克元帅身负国舅身份,不管二皇子有多不甘都得低头叫一声舅舅。 第129章 聊天?时维克元帅扫过银月脸上的红痕,冰冷的绿眸闪过一丝杀意。 聊天需要动手?需要释放信息素? 美尔伦,你的贵族礼仪被你吃进肚子里去了吗? 银月含着泪花,扑进时维克元帅怀里,你怎么才来。 美尔伦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坏了。 ----------------------- 作者有话说:美尔伦的智商,是本篇最低的,活该被攻宝当gou玩。 第94章 过来跟你舅妈道歉 粉红的裙摆飞扬, 像是一场蝴蝶的坠落。 时维克元帅用外套将金发雄子包住,紧紧锁住他的脸,目睹他如同纸玫瑰般燃烧, 显露出枯萎花瓣的凋零之色。 心脏狠狠下沉绞痛,仿佛五脏六腑被一双大手揪住硬生生从腹部扯出,扯断血管连着血肉的痛。 时维克元帅抬眼,碧绿眼珠布满血丝, 像是绝境中的困兽。 他抱着这具破碎瓷器般的身体,颤抖的手指触碰到银月瑟缩的肩膀, 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他猛然收回。 他看到银月腰腹的红色虫纹闪了闪,十分黯然, 像是黑暗中的火光。 想到这点他就心如刀割, 为什么, 神明要如此戏弄他。 为什么要伤害他的珍宝。 曾经他最不愿回忆的那一夜, 他在星盗船上见到银月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小小的一只缩在他的怀里。 风竟然如此的冷。他用力裹紧他的孩子, 也依然没办法将他冰凉的手脚捂暖。 他当然恨始作俑者, 恨到吞了他们的血肉。 可惜的是当他看到那群绑架犯时, 他们早已成了一堆碎肉血块。 因此他看向二皇子的眼神犹如他在战场上,低头看着一地残肢的虫噬。 二皇子仿佛被带血的剑抵住了喉咙, 嘴唇嗫嚅了好半天他才艰难道: 舅舅, 这是一个误会,我只是跟银月阁下开个玩笑。 他别扭地解释着,在时维克越来越冷的眸子里,他顶着鲜红的巴掌印,像一个拼命表演的小丑。 我并不关心真相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孩子受了欺负。 时维克元帅在心里给二皇子判下死刑。 银月是那么的弱小又无助,仿佛回到了15年前那个拼命往他怀里钻的小孩子。 他渐渐感受着,胸前滚烫的湿润。 银月不需要道歉,他只需要加害者的偿还。 你不要太过分,你别忘了我可是皇子!二皇子胸膛剧烈起伏,扭曲的神情像是一条惊慌失措、乱吠的狗。 空气骤然凝固,心脏不断下沉、紧缩。 二皇子心里无疑慌得不行。 时维克元帅,是冷静睿智、心思缜密的代表,控制力极强,不然二十多年的意识痛,换个虫来早疯了,哪还能像没事一样上战场。 但他从来没见他如此愤怒的样子。 金色的灯光将他的轮廓割裂成好几块,阴影下的脸庞,虹膜浓郁到纯黑,中间瞳孔泛着冰冷的光,眼神如太阳下的冰块,灼伤视线。 周身笼罩着血腥幽暗的信息素,让他看起来像是地狱的修罗。 如果不是有银月在,美尔伦走不出今天的宴会大门。 没有谁比他更知道时维克元帅的恐怖之处,媒体叫他灰色死神,平民称他帝国之心,他是名副其实的疯子、怪物、冷血恶魔。 美尔伦瞬间认怂改口,很抱歉,我情潮期到了。 时维克元帅抱着银月,没有把眼神分给他半点。 旁边的士官萨尔收到眼神,机敏地下去准备银月需要的衣服。 二皇子感受周围阴冷的信息素逼近,编织成了一个牢笼,像压在他身上十字架,让他不敢乱动。 还有他面前,挡着他的士官雌虫等级极高,冷酷的眼神仿佛告诉他,要敢跑就会被一拳打回去。 美尔伦就这样看着,这位杀神单膝下跪,将金发雄子抱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十多分钟。 那雄子的哭声终于停止。 还没等他窃喜。 身边的信息素又冷了时度,薄荷伏特加吸入喉间,仿佛吞刀片一般。 银月吸了吸鼻子,这个我刚刚他。语序混乱,颠三倒四,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三岁儿童。 银月噤声。 原来极度恐惧后真的会得失语症。 原主小时候被拐卖过,他被找回来的时候,整天醒来就哭,连续做了一周的噩梦。那是他心里最不愿回忆起的黑色记忆。 时维克看他的眼神更怜惜了,语气柔软,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你不需要强迫自己马上好起来,我们可以慢慢来。 银月不语,嘴唇微微张开,眼泪滚落如珠,像是破碎的水晶。 时维克元帅语气柔和, 跟着我吸气,好,现在呼气 想想你正在你小时候树林那间木屋里面,你和你的小伙伴一起,登上梯子爬上去,木屋的颜色是棕色的,屋顶涂了蓝色的颜料,你的小伙伴穿着白色的衣服。你们在里面一起玩耍。 银月抓着他的衣服,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我,我我,我,跟二皇子。 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耳边是时维克干净温暖的声音,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 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你的雄父雌父都爱你,永远支持你。 你的感受很重要,你愿意告诉我吗? 他在时维克的引导下,慢慢地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事。 银月带着一种迷茫的语气道: 当时什么也做不了,我害怕极了像一个傻瓜、胆小鬼,好像我还是那个什么也做不了的小孩。 事情发生太突然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二皇子那张孔雀开屏的脸就吻了上来了。 时维克不停地说:你现在感到害怕、难过、愤怒是正常的,这些情绪都是合理的。 你有什么诉求吗?我会尽力满足。 可以抱抱我吗? 当然。 时维克紧紧抱着他,紧到他有点喘不过气,却意外很安心。 再紧一点。 他的怀抱干燥而温暖,像是阳光晒过的被窝。 时维克元帅说着密集的话,不断加深他的确定感,你现在安全了,我会保护你。 我会确保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等银月终于平静下来后。 他摸了摸银月红痕未消的左脸,目光仿佛带着安抚的大手,你说你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我仿佛看见了我自己,我第一次看见虫噬时,害怕到控制不住自己身体 所以呢,在面对未知、令我们害怕的事情上,做不出及时的行动,这是有可能的,因为这叫冻结反应,这与你的意志无关,是我们的生物本能。 他的声音悠长平静,仿佛带着无尽的包容,将银月紧紧地裹起来。 银月的鼻子一酸,感受到了绝对的包容和鼓励,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决堤而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维克用手掌拭去银月的眼泪,刚刚发生了什么,让我的小太阳哭成这样? 银月抬起玉白的脸蛋,他本来就不是真心想哭,眼泪一擦就没了。 他骂我,还咬我,摸了我的腰死变态,这下你完了。 银月后知后觉地离开他的怀抱,神情自然,耳轮微微泛红。 完蛋,他大猛攻的面子没了。 我知道了。时维克将他的脑袋按在胸前,默默用银月喜欢的方式安慰他,看向美尔伦的眼神格外恐怖。 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缓缓说道,眼神捏住美尔伦。 时维克元帅那双无机质的绿眼睛静静透视着他,像是看猎物的眼神。 什么啊。 美尔伦感觉呼吸一窒,冰凉的空气灌入着他的喉管,带着彻骨的寒意。 吸入肺部的空气仿佛带着寒光的刀尖,他开始捂着脖子咳嗽起来。 信息素攻击。 他竟然已经学会了高阶攻击术,忌惮的同时,涌起脓毒般的嫉妒。 要不是他从小身体残缺,基因药剂也补不好,他们同为a级,能力不相上下,怎么会让时维克处处抢了风头? 时维克的存在简直是一个耻辱,像是在提醒他,他有多废物。 时维克元帅替银月换上新衣服,以免让他看见这条裙子,想起刚才不好的事情。 我说过,你有任何情绪,好的事情,坏的事情,都可以给我讲。 好吧,我现在心情很坏很坏。 第130章 银月耳边的猫眼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说话时,鼻尖那颗淡褐色的痣在眼下晃悠,像是狐狸甩一甩的小尾巴。 时维克配合道:那么尊敬的银月大人,怎样才让您心情好起来呢? 雌虫出门,怎么能不带抑制剂呢?就罚他把腺体割下来给我好了。 银月闻着空气里淡淡龙舌兰味道,美尔伦的信息素让他生理想吐。 二皇子今天申请了医疗休假。时维克元帅嘴角勾起危险弧度。 他轻抚上银月红肿的手腕,眼神阴郁,三个月够吗?让他在医疗仓躺到你伤痕完全消失。 他取来士官带来的防护手环,轻轻扣在银月腕上,下次 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的活阎王,记得按三个按钮,会直接连通我的通话频道,我就会马上赶到你身边。 他缓缓走向走廊,优雅地取下墙壁上挂着的西洋剑,握着镀金的剑柄,如捻灯草似的挽个剑花: 你是我的侄子,不杀你,也不能放你在外面对着雄性做出如此混账事! 我曾经击剑课满分毕业,教育二皇子足矣。 哗 剑光闪过,刀面倒映着美尔伦恐惧的眼神。 美尔伦接住抛来的一把剑,不可置信道:舅舅!您真的要剖下我的腺体? 剑尖收割他的声音,啪的一声,剑尖触及间他的剑瞬间被击飞,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银月看着这一幕退后三步,摇晃的裙摆如盛开的茉莉花。 捡起你的剑,我不跟没有武器的虫打。 二皇子眼神一凛,里面闪烁着被逼到绝境的狠意。 暗红的墙纸被划破,绘着人像的画框留了半截残框,木头碎屑掉了一地。 他们从狭窄的走廊,一直打到了二楼会客厅中央。 银月两边站着士官,一左一右守护着他,安静得像是路边的树。 他们的士官着装统一军黑色,铜扣皮带,深色皮质短靴,乍一看像是乌压压的阴云。 你们元帅真厉害。他真心诚意夸道。 他看出美尔伦也是剑术高手,但依旧被时维克压着打。 那当然,绿发士官骄傲地说,我们元帅大人可是最年轻的元帅,虫噬出现在哪里,帝国利刃的铁骑就踏平哪里。 可他不是受了伤? 蓝发士官盯着时维克元帅的眼睛,研究半晌: 疤痕颜色深,不像是之前受伤的,受过医疗舱治疗不会留痕。 绿发士官突然道:难道元帅在首都星上被袭击了?! 他的表情紧张兮兮,银月默默移开目光。 确实是在首都星,不过是被大鸟给袭击了。 可那已经是半个月前了啊。 美尔伦的剑法大开大合,这是很费体力的打发,适合快速解决战况,但现在明显见疲软。 他看出时维克元帅左眼视力受限,故意次次朝左边攻击。 时维克元帅嗤笑,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他的左眼受伤,视力有些模糊,依然准确无误地看出二皇子的破绽,剑剑致命,将二皇子逼入情绪和精神崩溃的边缘。 咔! 刀尖闪烁着寒光,气流掀起美尔伦的长发,对面毒蛇般的绿眸仿佛暗夜中的火光。 第一剑,二皇子膝盖跪地,头顶响起恶魔般的低音,为你的眼泪。 第二剑,二皇子狼狈格挡,啪的一声飞了剑,肩骨碎裂,为你的坏心情。 第三剑,为了你。 他甩了甩手腕,剑身的血液飞溅,在地上落下一道淋漓血痕。 时维克元帅收剑入鞘,他没有出手。 下一秒他转身回刺,直接拳头骨击中肉。体,美尔伦闷声倒地,像是落地的麻袋,抱着肚子滚在一边。 时维克元帅居高临下睨着宛若死狗的侄子: 最后一击我用拳头就够了,毕竟,贵族礼仪不包括欺负弱者。 他脱下沾血的手套,静静站回银月旁边,恢复平静的绿色眸子透着几分温柔,像是春风般拂面。 恶魔的温柔,只偏爱于心爱之人。 很抱歉没有达到您的标准,他是皇子,贸然失去生育能力无法对媒体交代。 银月恍然想起,时维克元帅是和美尔伦一样都是皇室成员。他们时时被媒体视奸着生活,若有什么动向,媒体就会闻着味儿蜂拥上来。 要是二皇子浑身是血地被抬进医院,然后腺体被剖的消息传出去,绝对是明天全城的热搜。 银月不想要二皇子的腺体,他嫌不干净,那就这样算了吗? 时维克元帅绿眸下压,眼神像是撕咬住猎物的喉咙,过来给殿下道歉。 银月偏过头,下巴倨傲抬起,头顶的月冠闪若星光,我才不接受呢,他的道歉一星币也不值。 他灿若星河的眼睛倒映着美尔伦的影子,里面是明晃晃的恨意和警惕,却也鲜活生动极了。 但我不能这么简单放过你。 咔哒一声,抽出刀鞘里的剑。 在美尔伦惊恐的眼神中,银月提着剑步步向他走来。 美尔伦坐在地上,捂着骨裂的手臂,撑着唯一的手臂努力往后面蹭。 他的伤口在运动中崩裂,血珠滴落在大理石上,点缀着出艳丽绝望的痕迹。 雄子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踏在他的鲜血上,像是他脚下开出了一朵朵红莲。 噗嗤一声。 血珠从剑尖成股流下,像是红色彗星拖尾逶迤了一地,骤然耳鸣,宛若风吹过生锈的铁网。 伴随着美尔伦猛然拔高的痛苦呻吟,银月甜美的嗓音落下,像是棉花糖中的银针,露出金玉藏内的锋芒。 废了你两条手臂,让你带着这身伤痛,进入你的下半辈子吧。 时维克废了美尔伦的左手,他就废他的右手,这很对称。 美尔伦愕然,按着伤手喘气如狗,顾不上形象地怒瞪着他。 银月怎么会知道?! 银月用眼角嫌恶地瞥过他,你的眼神就像臭狗里的老鼠,令虫恶心! 美尔伦是个恋童犯,打着重建福利院的旗号,不知道荼毒了多少无辜的幼崽。 如果政客也分三六九等,美尔伦无疑是地心级别的。 丢下带血的剑,他走向画框之下的时维克元帅。 时维克元帅面色平静,眼里带着微微赞许。 他不觉得银月的手段残忍,他只会心疼他。 银月是一个用嚣张跋扈来掩饰内心不安的孩子。 他的那些小手段不过是效仿阿瑟斯大法官,出于一个孩子对父亲的模仿和仰慕。可事实上未伤害过任何虫。 心软得不像斯图亚特家的虫。 银月干净无暇的鞋面踩过红毯,像是从未落地过。 美尔伦抬起扭曲的脸,一把甩开搀扶他的侍从,我记住你了,等我继位后,你连同你的家族都是我的! 银月没有回头淡淡道,你永远无法成为虫帝,永远。 剧情里,这个蠢货中途就领盒饭了,最后当上虫帝的是另一个皇子。 美尔伦的最大筹码是虫帝给他的智囊团,智多近妖的维尔德大法官。 他以为他的智囊团能替他解决一切问题。这是建立在虫帝还没有厌弃他之前。一旦这份特殊被收回,美尔伦的虫帝梦就会化成泡沫。 时维克带着银月离开。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位侍从抱着破损的刀鞘上了3楼。 他长相平凡普通,穿着整洁的蓝白工作装,像是每天上班街头都会遇见的陌生虫。 这就是基地的地址?坐在沙发上的帝斯惊讶道。 他把刀鞘一翻,内侧刻着十三城虫体实验基地坐标。 舅舅这什么速度?太厉害了。 侍从低着头,嗓音像是没有涂上黄油的面包片一样普通,元帅说,今晚行动,加快进度。 那么着急?帝斯放下刀鞘,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没听说楼下发生的事情。 帝斯只以为这是时维克元帅一律的高效办事速度。 他们调查失踪的低级雄虫已经很久了,最后的证据指向二皇子团体,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彻底扳倒他。 等找到实验基地,还有那群失踪的雄子。 加上之前的罪证,只要交到媒体和虫帝手里,美尔伦就可以去荒星挖煤了。 *** 繁复古典的房间内。 银月取下宝石手链和项链,整整十套,分别出自不同的皇室,这些是首饰也是一种示威,能带上贵重珠宝的未婚雄子身后必然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 第131章 这让宴会所有虫都只敢远远欣赏,而不敢有任何动作。 除了美尔伦那个傻*。 银月站在镜子前,黑色的尾钩垂在腿边,尾钩顶端是花苞状的,蛇鳞的质感。 用力时候是硬的,一般都是软软地盘在腰间,现在,他摸了摸顶端。 啪! 他没个轻重给了自己一尾钩,手背有点刺痛,但他没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的是,雄虫的尾钩能蕴含着很多信息。 尾钩在发情的时候会一甩一甩的,表现活泼。 他现在绷得直直的、不允许触碰的状态,是异常反应。 雄虫的异常,简单点来说就是饥饿,伤心,恐惧。 银月穿上新裙子出去前,忍不住提起雪白裙角转了个圈。 镜子里的裙摆如云朵般摇晃,轻盈地聚拢成团,汇成一朵朵浪花的形状。 银月不知道是哪家,反正他也不是他花钱。 面料舒适柔软,应该出自某个死贵死贵的雄虫特供牌子。 他踩着小皮鞋推开了门,看到时维克元帅正在等他。 时维克元帅今天穿的衣服非常的英姿飒爽,军式礼服显得他肩宽腿长,身材高挑,英俊华贵,像是雍容内敛的绿宝石。 不得不说,时维克先生相当的英俊,看到他像是看到路边美丽的风景,银月的不爽利瞬间扫除了大半。 他正坐在沙发上,正跟一个陌生的医疗虫说话,看到他来了,立马起身迎上来。 这位是弗利萨医生,来自帝国第一医院。 弗利萨先生长得胖胖的,肚子把白大褂撑起,长得很有福气,殿下,夜安,您看起来很有活力。 谢谢?银月有点懵懵的,您好,医疗虫先生。 他很尊重医生,医疗虫们每天都很忙,全年无休时时待命,还经常遇到难缠的病人,看着就累累的。 时维克元帅牵过他的手,他们坐上丝绒沙发,我应该把你送回去,但我放心不下,先给你做个体检好吗? 可以。 医疗虫笑得一脸和蔼,请放心,我会确保您的所有信息和记录的保密性,保护您的隐私。 银月眼睛弯弯,没问题。 虽然银月感觉自己完全不需要做心理预估,但他现在还不想回去,不想见到时笑风。 他决定要孤立时笑风!让他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弗利萨医生拿出仪器和电子腕带,那么,请殿下戴上这个。 绿色数字跳动在屏幕,显示出他完整的身体状况。 在漫长的等待中,银月无聊地刷起了手环终端。 时维克元帅带他做了一个全面体检。 银月刚登上他的个人通信账号,时笑风的短信立马弹出。 时笑风:您在哪里? 时笑风:如果您看到这则消息,请告诉我您的位置。 阿瑟斯:崽崽在哪里? 阿瑟斯:累了吗?要不要跟雄父一起回家? 亚什:大厅中央没有看到你,你提前回家了吗? 他的便宜哥哥也了消息,你带着时笑风去庆功宴了?你太奖励他了,侍宠只会忘记他的地位。 便宜哥哥:你对他也太好了,都没见你跟我一同出席过宴会。 银月简单回了几句,下滑屏幕,翻到跟时维克元帅的聊天记录。 他才发现原来之前的求救短信发给了时维克元帅。 银月:快来厕所救我 时维克:殿下? 时维克:好,我马上来。 对面连续打了十个电话,但都未接通。 如果银月有意发现的话,就会发现从大厅到厕所从收到这一搜求救短信到定位到他的位置。他用了五分钟赶来。 大门訇然被推开,侍从躬身等候在两旁。 崽崽! 金发大法官神情焦急地大步走来,走廊阴影在他脸上褪去,露出轮廓分明,线条冷硬的脸,幽深的蓝眸是与银月截然不同的深沉难测。 银月一脸惊喜,快步朝他扑去,像一只飞入怀里的白色小鸟。 雄父~ 我好想您。埋进撒娇。 他们才七个小时未见,银月一直很亲近阿瑟斯,像是一块粘人的小蛋糕。 我的小猫,你这条新裙子可真美丽。 他早上穿的裙子不是这条,阿瑟斯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元帅的眼光不错。他看了眼时维克元帅。 晨雾中的格洛莉娅是时维克元帅送来的礼物,价值一亿星币,黄金和宝石点缀整个裙子,腰间是透明的薄纱,将雪白的肌肤遮得很严实,却能看见虫纹的颜色,这是设计师最别出心裁的一点。 虫纹在虫族是力量的象征,颜色越深,能力越强,不过雄虫好像不在这个范围内? 雄虫的强大体现在对精神力的掌控和使用。 就像他的雄父。 银月知道,阿瑟斯年轻时还跟着亚什上过战场,他是斯图加特家的机甲天才。 阿瑟斯金发闪烁着光辉,他垂落裤缝的手指不自觉颤抖。 银月奇怪地歪了歪头。 看着雄父朝着时维克元帅走去的背影。 怎么感情两虫的氛围不太对? 准确来说,是阿瑟斯。 啪 他幽深的蓝眸像是淬着毒的冰。 两虫站在中央,空气突然骤然变冷。 时维克元帅缓缓回过头,他星眉剑目,鼻梁高挑,侧脸带着红艳艳的巴掌印。 ?!! 银月惊愕地瞪大眼睛。 ----------------------- 作者有话说:心疼银月宝宝,这就给你惩罚坏人 本章参考和部分引用↓ 1. 冻结反应(freeze response) 这是人类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应激反应之一(战斗、逃跑、冻结、讨好)。当人感受到极度恐惧或无力反抗时,神经系统可能触发冻结状态,表现为身体僵硬、无法呼救或反抗。这种现象在性侵、暴力等创伤事件中常见,与受害者的意志力无关,而是生物本能。 2. 创伤性解离(traumatic dissociation) 受害者在事件中可能出现意识与身体分离的状态,表现为麻木、情感抽离,甚至机械性地完成某些行为(如整理衣物、强装镇定)。这种自我保护机制可能导致ta事后表现出看似正常的言行。 3. 求助行为的复杂性 当加害者停止侵害后: -安全需求优先:受害者可能优先选择快速脱离危险环境,而非立即表露情绪 - 认知失调:大脑尚未处理完创伤信息,可能用茶里茶气有点表演性质等不符合情境的言行掩盖混乱 - 社会压力:尤其当涉及性侵害时,受害者常因羞耻感本能地掩饰创伤,用轻松态度降低事件的严重性 4 。现实案例支持 2017年《自然》子刊研究显示: - 约50%的性侵受害者会出现短暂性失语或行动冻结 - 34%的受害者在获得救助初期表现出情绪平静或不合逻辑的行为 - 这种现象常导致旁观者误解为自愿或夸大其词 来自百度 第95章 红痕未消 ?!! 银月惊愕地瞪大眼睛。 阿瑟斯给了时维克元帅一巴掌! 他转头见弗利萨医生目瞪口呆, 手里报告单哗啦滑落在地。 好在时维克元帅够包容,他表情没什么变化,除了右脸多了一道红印。 看样子不用他拉架了。 时维克元帅摸了摸嘴角, 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吗? 阿瑟斯深吸一口气,眼神凛冽,元帅大人,作为一个家长, 看到孩子受了委屈,自然要做点什么。 语气骤然冷下, 他手上和脸上的痕迹我看到了,要不是我的孩子很容易留疤,做了这样恶劣可怕事情的你还想瞒天过海吗? 时维克元帅沉默片刻, 眼神微微一亮, 明白了前后原因, 你误会了。 他走过阿瑟斯, 弯腰捡起地上的体检报告单,认真看了起来。 误会? 阿瑟斯顿了顿, 心里的火气烧得不轻。 他转到银月面前, 扶住他的脸, 语气轻柔,崽崽你告诉雄父, 你手上和脸上的痕迹怎么来的? 银月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身后的时维克元帅,对方冲他眨了眨眼安抚。 原来阿瑟斯是把时维克当大淫棍了。 时维克元帅背了好大一口锅。 银月揪了揪自己的长发,不是元帅。他正愁怎么告诉阿瑟斯呢。 他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分享给阿瑟斯,但对方是二皇子,他怕阿瑟斯因动不了二皇子而黯然神伤自责。 第132章 他了解雄父的脾气, 伤了他的虫都要被当成垃圾进焚烧炉。 阿瑟斯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仔细分析。 自家雄崽的微表情习惯他是知道的,是纠结还是畏惧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抱紧银月,语气充满自责, 崽崽对不起,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雄父没有在你身边。 银月一愣,狠狠摇头,不是这样的,雄父很爱我,可是总有一些您处理不了的事情,让我们允许事情已经发生,让它过去好吗? 阿瑟斯态度坚定,像是回到法庭那个铁血冷酷的大法官时候,不行,敢伤害我的银月,我会让他为此后悔。 银月知道他无法改变阿瑟斯的决定了。 他低着头,语气沉稳,尾音却带着软糯的稚气,我不在乎别虫的死活,我在乎你的感受。 阿瑟斯双臂紧紧抱着他,金发磨蹭着他的颈窝,我的感受是很难受,我的宝宝被人欺负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银月心疼了,好吧。 让威尔带你回家,雄父向你保证今天会早点回来。 银月被侍从带走,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 他突然跑回来,在阿瑟斯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银月在家等你回来。 阿瑟斯笑开了花,好,小黏人精。 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吗?银月蓝眼睛布灵布灵。 阿瑟斯看着他红红的鼻尖,当然。 他的异能跟记忆有关,就让崽崽忘掉今天的事情吧。 银月离开后,阿瑟斯匿起笑意,语气沉稳淡然,很抱歉伤了你。 论资历,他跟时维克同级,但身为雄虫大法官,他有不为任何虫道歉的资本。 时维克元帅微微诧异,绿眸闪过一丝光辉,没关系,你也是为了银月。你关心他,爱护他。 他收起体检报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阿瑟斯。 阿瑟斯开始还能沉不住,后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令人胆寒。 你为什么要你告诉我这些?拉拢我?让我跟二皇子划清界限? 时维克不语,邀请他坐上沙发。 他靠在坐垫上,像一只舒展身体的豹子,二皇子愚钝残暴,他若继位,只会让全族跟着受罪,还有他身边那条狠辣的鹰犬,把帝国交给这样的虫,我们还有明天吗? 阿瑟斯表情不变,你怎么能保证虫帝会选择你? 他们虽有皇室血统,终归是外戚。 时维克元帅轻笑,碧眸像是风吹树叶的绿影,不是我,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安稳。 阿瑟斯:我信你个鬼。 他不是傻子,时维克这些年从少尉升到元帅,快得跟坐火箭一样,要说没有野心,谁信? 虫帝年老,继承人已经是板上钉钉,我怎么相信你的胜算? 加上这份证据呢? 阿瑟斯拿过一叠资料,一目十行,看得背脊发凉。 纸张被他捏皱,用力到发白的指腹。 虫体实验?! 他几乎咬牙切齿,美尔伦真敢做啊! 我想跟元帅讨论神诞日的事情,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他不是不明是非的虫,虽为贵族,但在绝对皇权的阴影下,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时维克一愣,嘴角微微勾起,当然。 他们从夕阳讨论到月上树梢,阿瑟斯放松的表情兀自严肃起来,今天这件事,到底是你的算计还是意外? 我向你保证,这是一件令我非常痛心的错误,我不该让他一个虫呆着。 阿瑟斯审视着他的表情,没有说谎。 他站起来,时维克元帅,你知道这点说法,说服不了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 夜深了,我让萨尔送你。 阿瑟斯婉拒了他的帮助,不用,我习惯自己开车。 时维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大法官先生,我对银月的心意,跟您是一样的。 阿瑟斯没有回头,推开大门,进入那无尽的黑暗。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微微放空。 窗外的霓虹灯打在他脸上,如流水般流过。 靠近我的虫崽,让我站队大皇子,这就是你的目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你的心机让我害怕。 大法官不相信,世间有第2个虫跟他对银月的感情是一样的,他不相信有谁比他更爱银月。 *** 三小时前。 银月在大厅看到了时笑风,对方拿着一个外套,看见他向他走来。银月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时笑风愣在原地,眼神黯淡下来。 车子平稳到行驶,滑向灯火霓虹的城市路口,银月跟时笑风坐在后排。 威尔由于学校临时任务,提前离开,只剩他跟时笑风相看两厌。(单方面) 你不在大厅,你去了哪里? 银月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声音。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说我一直没有找到你,我很担心。 银月感受到车内有阿瑟斯每天上下班留下的味道,安心又舒适,眼皮渐渐下坠,真的睡着了。 见银月始终不语,时笑风:果然,他很讨厌我呢。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兜里的一亿星币金卡仿佛刀片割着他。 沉默良久。 时笑风终于忍受不了没有银月的感觉,他跪在银月脚下,抬起脸,执起银月的手贴在脸侧。 目光触碰到银月精致的睡颜,他的眼神快速分开,不敢直视,又忍不住追随他。 银月脑袋歪在一边,脸蛋压出胖胖的弧度,睡得像一只小猫。 时笑风的心都要化了。 黄油小蛋糕。 他在旁边看了很久,从跪到压到血管,两腿发麻,到坐回车上。 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银月的头放在膝盖上了。 车上再怎么也比不上家里。 为了保护颈椎,只能委屈银月这样睡了。 他的手穿插进银月的金发,梳理他滑滑的发丝,银月的头发从不打结。 他摸到一块不寻常的凸起。像是被毒蛇咬住他的手,时笑风猛然僵住。 时笑风呼吸一顿。 没有伤口。 入手光滑细腻,带着滚烫的弧度抵着他的指腹。 那是什么? 他轻轻拨开发丝,露出藏在后颈的那一块红痕。 一股淡淡的草香辛辣气息扑鼻而来,像是新鲜的龙舌兰叶片被切开的味道。 谁的信息素? 时笑风的脑子像是被陈醋泡了三天,连着世界充满了酸楚。 生理理课本上写,雄虫身上会带上雌虫味道,一是他们深度结合后,二是他们有过肌肤相贴的亲密接触。 不管哪一种,时笑风都无法接受。 他的眼神顿时阴郁。 是谁? 威尔的信息素不是龙舌兰,那就是跟时维克在一起的时候了。 时维克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仿佛一个诅咒,他来时拼命地挣脱这个人,现在依然逃不过,像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那个强大到令原主仅仅是被看一眼,就紧张到无法呼吸的虫。 银月跟他在一起,真的不会被当金丝雀一样关起来,不知节制地索取占有他的信息素吗? 他死死盯着那块暧昧的痕迹。指腹不自觉摸索,想要擦去那块刺眼的吻痕。 银月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安静又乖巧。 像他上辈子养的金吉拉小猫,可惜它早已死去。 他的心脏像是泡在可乐汽水里,刺激又麻木,密密麻麻地涌起一丝危险的悸动。 他的奶腺胀得发酸,身体捕捉到了哺育者的心情,尽职尽责地涨奶起来。 时笑风呼吸一窒,衬衫透出奶白的液体,西装外套堪堪挡住,维持着他最后的体面。 封闭的车内,琥珀雪松味扩散弥漫,占有欲地裹住金发雄子。 闻到熟悉的香味。 银月无意识地靠近,侧脸蹭了蹭人体枕头,被浓浓香气包裹着,咂咂嘴后没了动作。 时笑风怜爱地注视着他,摸着他后颈的指尖转向梳理着他的长发。 *** 厨房。 时笑风把奶油挤出爱心形状,他用纸巾擦多余的奶油,您想要什么形状的饼干?小狗还是水果? 银月穿着睡衣,要上次小猫形状的。 他看着蛋糕被放进冰箱,离出炉还有一段时间,转身就走。 您今天一直跟谁在一起?我很担心。 第133章 银月脚步一顿,语气淡淡,跟你无关。 您跟时维克在一起对吗? 你烦。简直像个老妈子。 时笑风感觉空气中残留龙舌兰在喉间漫开,辛辣如刀片割着他。 血液如同可乐气泡,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声音带上了尖锐的攻击性, 你们真的做了?他没有你看到的那么不近男色,表面看着忠心,实际上非常厌恶雄虫。只是为了活下来,不情愿地张开腿罢了。 银月:? 他有些想笑,实际也这么做了。 他的眼睛像水中的蓝宝石,说话一针见血,那你又是以什么样的位置说这些话? 时笑风哑然,黑色瞳孔微微缩小。 我的雌君总会有虫来做,不是他,也会是别虫。 这话充满了疲惫和无能为力的悲凉 银月肯定会结婚,跟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雌虫,定下仪式和誓言。可童话的结局永远无法确定,银月会幸福吗?由那个名字也不知道的雌虫给予吗? 他是如此的害怕,如果结局不是由自己来定下,谁也无法让他相信幸福的定义。 银月还不知道,他一手促成了后期强大的主角,可当主角爬上高位回来找他时,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周日见 第96章 抓住你了,变态 蜂蜜小熊, 你来年春天还会来森林吗?粉色小猪担忧地说。蜂蜜小熊说:是的。 她送给蜂蜜小熊两罐山楂酱,这样,小熊吃光蜂蜜, 也可以吃到甜甜的食物。 在小猪的目送中,蜂蜜小熊挥着手,转身走进了山里。 阿瑟斯读童话故事的声音轻柔磁性,带着催眠的味道。 他穿着白色睡衣靠在床头, 小夜灯发出柔和的暖光,橘色的光圈像是小猫柔软的肚皮。 银月闭上眼睛, 嗓子一痒,慢慢陷入黑甜的梦境。 *** 银月站在高楼下,雨点打在肩膀, 带起一阵潮湿的阴冷。 他疑惑地朝四周看了看。 周围路虫沙丁鱼群似的穿过他的身边, 他感觉自己像一根电线杆, 连旁边的流浪猫收到的目光都比他多。 斑马线中央, 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他身材高大, 浑身围绕着黑色低压, 像个沉默地战场兵器, 周围低头的上班族不约而同地避开,像分开的羊群似的绕过这个男人。 银月静静俯视这一切, 仿佛吃了药似的带着浓浓的抽离感。 雨, 还在下。 突然,男人大手搭上帽檐,他微微抬头,一双紫色的竖线瞳孔邪邪地看过来,像是兽类锁定猎物的眼神。 !!! 心脏猛然一缩。 深深的恐惧抓住了他的脚腕, 背脊爬满冷汗,银月惊厥地睁大眼睛,心脏连同胃一起痛起来,像是上辈子被这个男人杀过似的,他发疯似的想尖叫、想逃。 呼啦一声,白色塑料袋打卷似的翻滚,一阵暖风吹过。 他闻到熟悉的味道,像是睡前被子上的淡淡薰衣草香气。 抬眼,匆忙的上班族越过斑马线,红灯闪烁,照进他略带疑惑的眸子。 他怎么在这里? 奇怪。 他应该在学校,或者在家里,亦或是侍从提着一大袋东西跟在他身后。 是梦吗? 是梦呀。仿佛他的不安被发觉,有虫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睡吧,宝贝。 他的头顶被摸了摸,声音的主人像是会咒语似的,睡意潮水般涌来,银月渐渐沉入梦境。 *** 感冒是一个很暧昧的东西。 它若即若离的寄宿你身边,让你不舒服,但仔细感受又好像没毛病。 当银月在早餐时打了六个喷嚏时,他终于意识到他好像生病了。 由于他对很多药物过敏,所以他感冒只能硬抗。 他抱着头,哀嚎出声。 啊啊啊,他的新品饼干和小蛋糕还没吃到呢! 时笑风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医嘱,硬给他开了一堆禁忌,什么感冒不能吃鸡蛋和鱼,偏偏他爱的食物都是跟鸡有关。 炸鸡、鸡翅、鸡米花,蛋糕,饼干 当天,他在时笑风回来之前报复性地喝了三杯奶茶。 凌晨3点。 银月对着全身镜脱下睡衣,抚摸着肩膀红色的咬痕。 第三枚了。 这些诡艳的印记像是特质纹身,总在晨昏交界时浮现,像是某种古老兽族求偶图腾。 一开始,银月对时笑风说,身上多了些莫名其妙的痕迹。 时笑风面色如常地解释,像手肘膝盖,这些地方有痕迹可能是平时的刮蹭和撞伤。 第二天,他身上充满占有欲的痕迹消退得干净。 这些痕迹不痛,但很危险。 他穿上高领睡衣遮住痕迹,余光瞥见床头微动的摄像头红光。 是了他的专属侍从时笑风,总用监护雄虫健康的名义,在房间充满监控设备。 他打了个哈欠,回床上继续睡觉。 白天再好好收拾时笑风。 但是他却没想到,一连好几天他都没等到时笑风。 小狐狸睁开眼睛时,却不是他想见的那个虫。 时笑风呢? 他面前是一个很腼腆的亚雌,仅仅是对视就红了脸,低下头,放在黑白蓬蓬裙中间的两只手绞紧得发白,磕磕巴巴道:侍从长他最近有事,让我来代理照顾您。 有事?银月把这几个字咀嚼着,品咂出了一丝有趣。 这几天时笑风确实跟打鸡血似的,缠着威尔跟他学习搏击,白天他**练得够呛,晚上又跟鬼魂一样不知所踪。 时笑风只是普通的军校生,想要在体能上突破,只能找正式军雌对练。 银月只是提了一嘴,找威尔帮时笑风。 威尔非常乐意,早就想教训这小子了。所以每次都把他训得半死不活。 威尔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虽然有报复私人恩怨的嫌疑,但在他手里他进步得飞快。 这种情况要他回来确实难为了他。 离了时笑风的管教,银月非常的放肆。 他不顾亚雌的阻挠,吃很多的小零食,不喜欢穿鞋子,光着脚在房间走来走去。 一天,他因为喝了两杯奶茶睡不着觉时,果然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的衣服被撩起,身后逐渐响起压抑的喘息,在雪松气息里,时笑风的消毒手套正悬在他腰窝上方,指尖沾着无色无味的消毒水。 在消除罪证?银月突然转身,衣服折下遮住一节雪白的腰线。 他身上的十七枚咬痕在月光下散发着红色的荧光,银月觉得有点辣眼睛,原来侍从长藏着这样的心思? 向来温雅的侍从长时笑风僵在原地,被作战服包裹的喉结微微颤抖。 您还在发烧,需要降温。 银月晃了晃腕间智脑,全息投影播放出一个他们都熟悉的身影。 视频里,时笑风如何虔诚地跪在床沿,用消毒手套蘸着凝胶,擦拭着他身上隐秘地红痕,同时绘制下永不消退的私印。 时笑风跪在床沿,指尖彻底失去温度。 银月眉眼弯弯,抓住你了,偷亲我的变态。 时笑风慌乱极了,他嘴唇紧咬,一言不发。 根据《雄子保护法》第168条他的尾钩缠上对方颤栗的喉结,你说雄父看到这些,会不会把你扔进焚烧炉当垃圾处理了? 金属碎裂声骤然炸响,房间内所有的监控闪着滋滋电流,永远失去了开机的权利。 银月被按进床上的瞬间,终于看清时笑风瞳孔深处翻涌的绿色竖纹那分明是濒临失控的雌虫体征! 时笑风不可能有暴动期。 银月懵了。 破碎的衣领处,琥珀松香的味道源源不断地冲击着银月的嗅觉,他有些发晕。 雄主罚我。温热的吐息喷在锁骨。 时笑风的犬齿抵着他的脖子,手指却温柔地护住他的后脑,但求你别赶我走。 一旦视频发给阿瑟斯邮箱,时笑风就彻底完了,阿瑟斯绝对不会给他靠近银月的第二次机会。 从你选择我为你的虫奴开始,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您欣喜若狂。他们注定要结下引路仪式,成为世间最亲密的关系。 他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一遍遍亲吻他的脖颈,带着窒息的力道,我会给你最好的照顾,我可以给你做饭,陪着你,跟你做任何事情。 身下雄虫金发铺了满床,仿佛流动的蜂蜜,带着诱人的光泽,精致的脸蛋,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像是受惊的蝴蝶。 第134章 他穿着白色睡衣,那是他亲手洗过、晾干烫平的,他的模样非常甜美、懵懂,像是无依无靠的小孩向四周寻求帮助和依托。 紧紧注视着银月缩小的瞳孔,拼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爱意和偏执。 不行,不能吓到他。 他对着银月,扯出一丝信徒安抚祭品的微笑,我能给你幸福,银月,我保证让你无比的幸福。 浓烈的慕恋混着疯狂,他印下一枚带着血腥气的吻。 银月偏过头,一封带着血的唇碰上了他的侧脸,像是白雪惹了红。 臭死啦。银月讨厌血腥味。 他微微一愣,转而露出温柔地笑,我去刷牙。 银月警告他,不许再给我涂奇怪的东西。 但是印记会消退怎么办? 银月轻轻扇了他一巴掌,那也不许给我纹身。 他属于自己,不会打上任何人的标记。 时笑风握住他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掌心,笑得一脸风清月明,好。 我知道说这些太自以为是,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他的表情似微笑,似悲伤,给我一年的时间,好吗?我会努力往上爬,然后带着我的军功来嫁给你。 偷亲贼信誓旦旦,两年内,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银月抽出手,我才不要跟你玩奋斗游戏。 他的唇珠微微翘起,眼神那么高傲,仿佛端坐王座上漫不经心地看你一眼。 他拥有足够多的爱,就像摆设了满墙的宝石收藏品,时笑风的珍视和爱意并无什么不同。 如果说我是s级的亚雌呢?他的精神力不低,隐隐有ss级的潜能。 银月蓝眸一亮,跟威尔比起来呢? 威尔是a级雌虫,已经是正式军雌,时笑风要是能做到同样的程度,那不就是打败了威尔吗? 亚雌跟雌虫的区别,就跟人鱼和龙一样大。 银月笑弯了眉眼,一年内,你要成为少尉。 最好是超过威尔,气死他。 让一个亚雌成为军雌,还要获得军衔,难度大概是拿着小米加步枪打赢哥斯拉那么大。 对于亚雌来说,绝无可能。 时笑风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沉默一会儿后答应了。 他承诺到:我会在你成年前做到。 他穿着深蓝丝绸长袍睡衣,发端带着水汽,潮湿的气息随着眼神黏到银月身上。 为了你,为了我,我会努力的。 银月觉得他眼神有点怪,幽深的黑色,像是活物般翻涌,带着触角般看一眼就嫌粘稠,像是手背爬过蜗牛留下湿意。 银月,我能提前预支奖励吗?他的脸越来愈近。 银月瞳孔微微张大,抬起头,什么 嘴唇被温热的东西舔过,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纤长的睫毛,眼角的泪痣,像是前世情人的眼泪,时笑风黑眸有神,里面倒映着他惊讶的表情。 讨厌吗?时笑风的表情像是问他蛋糕好吃吗,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像是清晨夏日25°的阳光。 银月缓缓眨了眨眼睛,表情像是按下0.5倍速,他露出迷茫的表情,我不知道。 没有他以为的异味,嘴里残留着淡淡柠檬气息,时笑风很会吃他嘴巴,不像其他虫那样粗鲁。 其他虫 一双紫瞳在他脑海里闪过,像是海风吹过耳边,过去就很难捕捉。 虫族有爱情电影,可里面最激烈的主角互动结束两人牵手,雌虫在雄虫面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头。 他没有参考的轮廓,只有曾经以为的认识,以为接吻就像吃东西,把食物咬在嘴里嚼啊嚼。 时笑风抱着他的后背,亲了亲他的嘴角,语气轻柔,好孩子,把嘴张开。 他含住那块草莓,像舔化一块奶糖一样,叼在嘴里轻咬吮吸,发出啧啧水声,感受到银月像是开蚌的贝壳似的露出脆弱可怜的软肉。 银月的皮肤很嫩,稍微用力含住吸一口,就会留下一圈红色的牙印,形状像是一颗新鲜的草莓。 时笑风微微一笑,微冷的气息吹在皮肤上,那块月白的肌肤颤抖不止,泅开一片粉色的痕迹。 宝宝,你的烫到我了。 他从银月身上抬起头,露出猩红的舌面,像是在控诉似的语气。 你摸摸,有没有肿起来。他带着银月的手指,插、进他的嘴里,感受到口腔惊人的热度。 银月羞得双颊酡红,我又不是开水,怎么会烫到你的舌头? 你不是开水,你是火山,只有你能杀了我,让我沸腾,让我死了又活过来。 他的眼底带着偏执,用平静压抑的语调说着情话。 调情方面,他果然无师自通。 我能亲你吗? 银月靠着枕头,对上他虔求的目光,侧过脸移开视线,缓缓抬起了手,时笑风双手接过他的手。 他双腿分开,屈起跪在银月身体两侧,压下高大的身形,睡袍贴身勾勒紧致结实的腰部和臀部线条。他一点点向着他的神明靠近,闭上眼睛,吻上那双洁白得神圣的手背。 您是我的,我亦属于您。 系统看着黑屏的空间屏,陷入了沉思。 主角跟他的宿主搞起来了,这算他的统生事故吗? 想了半晌,他cpu都发烫了,还是没跑通解决思路。 算了算了,遇事不决,等明天再说吧。 等下次上线,他问了宿主这个问题。 银月:【你信我,这不算问题。】 主角爱上炮灰? 可那又如何,他才不管。 系统睁着鸡蛋眼哭唧唧道:【真的吗?宿主你不要骗我。】 银月给他掰手指算,【来,我问你,时笑风是不是走上了军雌之路?】 系统:【素。】 银月:【他是不是在训练,为拿下少尉军衔而努力?是不是在走战神剧情线,你就说是不是吧?】 系统:【素。】 银月:【我是不是说了一年内他做不到就滚蛋?】 系统:【素。】 银月一拍手心,【那不就行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系统吸了吸鼻涕,皱眉嘀咕道:【好像没问题。】 普通军校生一年成为少尉,这是军雌的10倍升职速度。 时笑风不可能成功。 既能让主角加快走剧情,又能以此为由拒绝主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银月简直被自己的聪明折服。 *** 权弱者不会因为其弱小而获得权力。 维尔德坐在丝绒长椅上,双腿交叠,在这间贵族房间内完美得像是一幅画。 他长相文雅,琥珀金的长发编成辫子搭在肩上,紫色的眼眸透出一股忧郁。 时笑风从笔记里抬起头,隔了一张桌子,静静地等着他的下半截话。 你是亚雌,这很好,不会过度引起他们的忌惮,又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你知道你的劣势是什么吗?笑风。 时笑风想了想,平静道:是我的力量,我的精神力a级,但体能很弱。 维尔德摇摇头,你是亚雌,就凭这一点,就算你强大到打败了时维克,他们也不会让你上牌桌,你还没有家族撑腰。 时笑风缓缓皱眉,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凭我的努力,真的不能改变这点吗? 很遗憾,不能。维尔德站起来,露出穿着短裤的光溜溜的长腿。 他上衣衬衫系着温莎结,像是一个标准的绅士,下身却不伦不类光着,露出两节比穿了丝袜还白净的长腿。 穿搭奇葩,仿佛跟前一秒那个优雅得体的贵族完全不是同一个虫。 时笑风却像是习惯似的移开目光,他这位老师什么都好,就是审美好像有点叛逆。 维尔德原是银月的家庭历史教师,但银月总爱逃课。所以他们接触的次数很少。 上次在宴会上韦林的引荐下,他知道了这一位权势滔天、能与阿瑟斯分庭抗礼的维尔德大法官。 恰好对方对时笑风的机甲设计图很感兴趣,便加上了通信好友,他有时会问维尔德一些问题,维尔德竟然都一一回复。 有时还会附上长篇历史事实论证,那些他不能马上看穿的政治事件,维尔德能一语道破,还能说出本质,三言两语驱散烟雾弹。 几次下来他知道这位大法官是真正的博学多识。 对方说:你走运了,小家伙,恰好我最近有点好人师,每周周二你可以来我家,我教你。 于是他白天在威尔那里训练机甲技术,晚上到维尔德家里上课,尽管他每天四点钟起床,依然忙碌得像个陀螺。 第135章 还不忘给银月的早餐做好,放在恒温箱里。 来考虑一下吧,下面我要告诉你的东西非常重要,要不要听取决你。 他的表情变得诡谲起来,幽紫的瞳孔像是漩涡,是就此停止,做一个得过且过的亚雌,还是知道真相,痛苦清醒地做一个勇士。 我想知道。 好!他哈哈大笑,两条长腿白得发光,手指着门口。 去把靠门第三排第二个红皮书拿过来。 时笑风拿到了那本书,是一本画着人物的历史书。 从今天起,我将给你上军雌的课程,我不止你一个学生,但你是最有毅力的一个,希望你能好好学习。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我最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威尔喘着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掀翻在地的时笑风。 时笑风躺在地上,指尖插进刘海,向上梳起湿润的头发,抬露出一双如水洗过的透亮黑眸,是吗?体检报告显示我各项指标正常。 威尔一顿,皱起眉扫了扫视他的关节,我是说你的体能,攻击速度和力度比以前高了很多。 他手指比了一个长度,大概三倍多。还有身高。 时笑风站起来,一米九的他跟威尔不相上下,曾经瘦弱的身躯早已被肌肉覆盖,垒起不容小觑的力量。 对着威尔若有若无的目光,他飞扑抱住他的腰,脚腕一扭,将他撂倒在地。 这个时候分心可不行啊,长官。他微微喘气,笑得十分欠。 你们谁是时笑风? 一个穿着军官服饰的雌虫站在门口。 对方肩上带着三枚铜星,一枚银星,眉间一道深深的印记,年龄约莫四十岁,是军部的虫。 时笑风收起笑容,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 作者有话说:我将恢复日更,周四应该会少更一点 第97章 赌约是你,宝宝 军雌很健壮, 硕大无比的身形像是一座山,他站在门口隔空对时笑风叮嘱道:义务清扫任务,你的出勤时间改了, 记得查看邮箱。 时笑风略带疑惑地点头,我知道,谢谢您。 他转过身,扯起领口擦了擦汗, 对上威尔一双湖蓝色的眸子。 赛威尔眼神微妙,打趣道:我是不是该请你吃饭了?对方天等铜星, 起码少校级别起步。 我不认识他。时笑风淡淡道。 但他很快意识到,是维尔德的原因,他受到了以前没有的重视和特权。 他在维尔德的推荐下, 参加了每周的义务清扫活动, 跟着军队一起清理十二城的虫噬, 巩固边境防线。 这是一项很不错的兼职, 能攒军功,还能实战学到的知识。 他像是一块海绵, 疯狂地吸收这个世界的知识和信息, 以最少的代价换取最满意的回报, 最后他能自信地站在银月面前。 *** 攻击的时候,注意核心收紧, 双臂贴紧, 不能离开身侧。 银月穿着红蓝色的紧身训练服,他长发梳成高马尾,不笑的时候眉眼冷淡贵气,脸部轮廓立体,像是一座琉璃雕像。 时笑风恨不得把他揣兜里偷回家, 太可爱了。 身后两架开着舱门的机甲,蓝色的机身闪烁着金属的冷光,这是模拟训练室提供的训练机。 他们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地上,天空湛蓝无云,草根随风扎进脚腕,像是猫毛蹭过皮肤痒痒的,这个空间只有他们两虫。 黑色的机甲眼睛内,银月坐在驾驶椅上垂着眉眼,余光扫到对方机甲贴脸而来,他的表情轻松,手指飞快按下操作键。 炮口冒出黑烟,十枚弹药朝着来者方向飞速旋转射去。 蓝色机甲闪开攻击,烟雾散去,草地烧着猩红的火星子,露出一块满是黑色弹孔的巨大地皮。 银月的瞳孔微微张大,猛地抬眼朝空中望去。 果然,天空中那个黑影的正是消失的时笑风。 一次激烈对战后,电子屏飞快刷起得分数据,计算着最后的赢家。 时笑风跳到他的驾驶舱,银月摁下开关让他进来。机甲升起舱门,时笑风转身抱住银月。 他笑得很开心:我来取我的奖励了。 银月抿了抿嘴角,萨利还没告诉我们谁赢呢? 话音刚落,电子女音响起本次对战获胜者编号x781。 时笑风摸了摸他的长发,歪着下巴,殷切的眼神像是一只狗,现在可以给我奖励了吗?小老师。 银月: 他们约定,时笑风赢一次奖励一个吻。 现在银月感受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踮起脚,不情不愿地在他的侧脸糊弄地亲了一口。 时笑风黑眸微亮,眼角的泪痣摇曳生辉,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明月也愣了愣。 不是我亲你吗?每次时笑风都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他主动去亲他。 不够。 时笑风用眼神叼住他,眼睛愉悦地微微眯起,手指捏着他的后颈肉,让我来,可就不是一次了。 每次他都要亲很久,银月嘴巴皮都亲秃了。 在他危险的眼神里,银月刷的捂住了嘴巴,留下两只无辜控诉的蓝眼睛,像是星空下的深海一望就陷进去了。 时笑风轻笑,宝宝,别让我来好吗?我不想让你疼。 他弯下身子,闭上眼睛,清爽的眉眼风清明月,像是个占尽便宜的混蛋。 银月拿下手,手指擦过他干燥的唇。 他朝后仰了仰头,腰肢被时笑风双手锁住,完全受他牵制,主动权只有送上嘴巴给他亲或是被时笑风亲。 后者会被吸肿嘴巴,红好几天。 银月不傻,他两样都不选。 他掐了掐自己肩膀,逼得声音像是得了重感冒,我疼。 时笑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他黑眸紧张,上下如x光扫视,哪里疼?是不是牙又疼了? 他的是银月上次糖吃多了,牙疼了半宿没睡。 银月一哽,在时笑风看过来时,赶紧收住脸上表情,委委屈屈道:你掐得我好疼。 他一向很会撒娇。 时笑风知道自己用了几分力,还没有打奶油时重,他叹气着双手交叠,环抱着将他拖过来,让他靠在胸肌上,配合道:这样还痛不痛?回去我给你吹吹。 银月被他塞了一脸的洗面奶,闻言不由一噎,抬起下巴像只讨食的猫,你又把我当小孩。 时笑风竖起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巴,黑眸里的笑意不达底部,好了宝宝,我知道你不想。 银月眼睛鼓得溜圆,我真的不想在家里人面前顶个大红唇好社死啊。 他已经三天没有上桌吃饭了,都是在卧室吃,做贼一样。 他的后脑勺猛然被托起,男人带着荷尔蒙的脸压下来,黑眸氤着浓浓的情欲,长舌不容拒绝地撬开他的齿关,软肉被含住,他颤抖着张开嘴巴,背脊绷直,像是往男人怀里送似的。 呜呜左边也要。 细微动听的声音,像是享受极了也像是撒娇,在向你说再多一点。 不要了唔,轻一点 舌头艰难地动弹,话语断断续续,摩擦间引起一股电流。 你怎么在接吻的时候说话啊宝宝你这样,时笑风亲了亲他的耳垂,嘶哑磁性的呢喃滑入耳膜,让我忍不住想不停地上你。 银月哼哼不接受,他才是大总攻。 明天机甲大赛,你有信心拿冠军吗? 当然,为了那个头筹,我一定会赢。 银月: 他们心照不宣不说对赌协议,银月是纯装死,时笑风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 你也太宠时笑风了。凯鹿盯着他的殷红的嘴唇,语气不善道。 银月直懒懒靠在靠椅上,耳边挂着半边口罩,往嘴里塞了一口椰蓉布丁。 咽下食物后,银月满不在意道:他是我的虫。 就算他是你的侍从,也不该对主人这样大胆妄为,欺上忘下,打断手脚都算轻的。凯鹿抱胸,轻飘飘地谈论着侍从的下场。 场上的亚雌时不时回头看向这边,对于雄虫来说,被亚雌肆意打量是大不敬。 凯鹿挑剔地将他上下打量,像是评估菜市场的商品,身高太高了,一点也不可爱,还有那身肌肉,他真的不是基因突变的雌虫? 第136章 银月舒展着手臂,像只嗮太阳的猫咪,随你怎么想,反正别动他。 主角还要成为战神,断手脚等任务完成再说。 我们打个赌吧?凯鹿突然开口道。 什么赌约?银月开始好奇。 凯鹿抬眼扫视周围,作为新人擂台,这次来的三年级雌虫不多,赌场上谁会获得冠军。 银月眉眼弯弯,可以呀,我压时笑风。 正好看看主角的实力,离真正雌虫还差多少。 正将对手惯在地上的时笑风抬头,看见银月跟一个军雌交谈甚欢的样子。 他停下动作,黑眸幽深,透出一股冷寂到瘆人的气息。 地上的雌虫狼狈极了,他的半边炮台只剩黑洞洞的机械残骸,他连上时笑风通信频道,表情高傲,我是二皇子,你现在认输我还能让你体面点下场。 时笑风拧眉,哪里来的傻子。 不由冷冷道:冒充皇族可是重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二皇子? 美尔伦还是第一次要求证明自己是自己,他不可置信道:最边缘的星球也有网络,你居然不知道我? 抱歉,我平时不爱看新闻。 时笑风压下眼皮,将他重新抡回地上,掀起一地飞尘。 美尔伦怂怂改口:我只是来活动活动筋骨,你让我下去吧。 要被打下场,再这样下去,他的骨头要全断了。 时笑风抽出光剑,眸光跟刀光一样寒冷:行,我送你下去。 台上。 银月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两虫对视中,凯鹿一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我压萨尔赢。 他身边的军雌触不及防被cue到,老实的面容很是吃惊,嘴唇微动,殿下,这不好吧? 银月眼神在两虫之间流转,饶有兴味道:这就是你睡过的那个雌虫? 他们都知道提到的是哪一次,凯鹿爽朗地承认,对,就是他。 军雌萨尔等级a级,跟他深度结合后,凯鹿觉醒的异能也不弱,不仅能用在自己身上,还能用在其他虫身上。 殿下,时笑风披了一件外套,走过来时衣角带风,表情驯良温顺,跟刚刚赛中下手狠厉的虫俨然格格不符。 银月见正主来了,还以为凯鹿只是说说,抬手招呼了时笑风。 时笑风笑得温良,贴过来时眼睛里全是银月,像是看不见其他虫似的。 殿下,我做得好吗? 他给银月倒了一杯红茶,银月轻押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嗯,能打进前十很不错。 他话锋一转,似不经意道: 我给你投了一千两百万银币,现在你的赔率最高,可别让我输啊。 时笑风,敢不敢跟我赌一次?凯鹿在一旁冷不丁出声。 时笑风转眸看了眼银月,见他眼底有淡淡惊讶,知道对方不反对这个提议。 赌什么? 凯鹿拍了拍紧张的萨尔肩膀,笑得张扬,机甲大赛的冠军,你的主人压了你,而我压他。 时笑风笑容匿去,心脏一点点沉下去,银月没有反对。 这种比赛,一般结果都是交换雌侍,他不死心,眼神黏着银月,赌注是什么? 雄主!萨尔激动地打断他们。 得到凯鹿一个奇怪的眼神,他面色顿时如死灰。 凯鹿不明所以,对上银月笑意的眼睛,脸色苍白的时笑风,他恍然大悟。 放心,不会把你换出去的。他捧着萨尔的脸颊,棕色眼眸是难得的深情。 一向强大如铁的雌虫不安地看着他,你以后会把我当成约翰吗? 约翰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交换品,现在已经被焚烧厂回收了。 凯鹿察觉到他的情绪,软下语气,你听着,萨尔,我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我,我爱你。 他用头抵着萨尔的额头,握住对方冰凉的手指,我已经爱上你了,萨尔。 对上大块头红润的眼眶,他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我爱上一个军雌,这他妈好笑吧? 萨尔像是不可置信地吸了一口气,他紧紧抱住凯鹿,笑出了声,这好极了但并不可笑,雄主,我们彼此相爱。 终于哄好大块头后,凯鹿转身对上好友戏谑的目光。 银月哇哦了一声,感虫肺腑的爱情。 时笑风在一旁坐着,眼睛像是挂在银月身上似的,黑眸里唯一的光就是银月。 凯鹿眼睛微微眯起,心里莫名不爽。 -----------------------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 第98章 让我来替你洗漱好吗 所以还赌吗? 凯鹿笑了, 当然,第一名能跟银月约会,这就是赌注。 银月眨巴眨巴眼睛, 不明白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凯鹿看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萨尔会代我参赛。银月由他誓死守护! 时笑风:我不会跟你赌,主人不是可以随意交换的东西。 你难得不想跟moon约会吗?载着他开车一起去玩, 去游乐园看烟花,在摩天轮的最高处跟他接吻 他句句动听, 时笑风眼神微动。 银月觉得这小子嘴巴真厉害,对上时笑风瑞瑞不安的眼神,他举起茶杯, 语气淡淡:去吧, 去拿下头筹。 机甲大赛冠军, 有可能被收编入伍,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开口就是头筹。 银月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主角身为主角, 上一次还被摁在地上捶, 如今已经能追着雌虫打。 这就是主角, 这就叫恐怖如斯。 时笑风猛然看过来,眸光晃动, 显然被他如此寄予厚望感动得不行, 我不会让您失望。 银月抬起手,朝他晃了晃下注的腕式终端。 不要让我输啊。 台下一片刀剑碰碰声,随着时笑风上场,台上沸腾起来,欢呼声叫喊声如海潮一浪高过一浪, 网上赔率飙升,瞬间达到一个令虫咋舌的数字。 每年学院都有这种活动,台上贵族,台下平民,主题是厮杀和搏斗,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这里是鲜血和金钱的冲撞,也是心脏和胆量的较量。 赛场中央开阔,足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半开放式的屋顶,阳光随着彩带一起撒下来,二楼坐着学院评委,三楼是千人观众席,四楼贵宾席。 帝国军校致力于挖掘出色的军校生,作为战士后备役。 最后的结果是时笑风赢了,一亿星币的奖金池里,还有凯鹿的五百万。 校方办公室。 时笑风得知他的奖励被取消后,立马找到了主办方, 我想知道为什么没通知我要去入编体检? 梳着黑油大背头的主任在他第三次出声时,从电脑前抬起头,往一堆埋头的工作虫里随手一指, 找贝尔,他负责的。 贝尔双手握着站起来,脸上打叠起笑容,他明明是学生的模样,看样子是来勤工俭学的。 他抱着电脑引着时笑风出了办公室,给他看了比赛报告,上面正是时笑风比赛时的视频和照片。 比赛第一名确实是你,但作为亚雌,第一军对你还是太危险了,所以经学校决定,你被选为了后备役。 后备役只是好听的说法,运气好能拖关系转正,运气不好一辈子都待在替补名单里。 虫族排队参军的虫,可是有整整十三亿! 时笑风沉默后直言不讳道:是因为我不是雌虫?还是有你们抵抗不了的原因? 对方欲言而止,我们也没办法,二皇子特意吩咐不得把冠军奖励授予亚雌。 我知道了。 时笑风握紧拳头,那得到入编名额的是谁? 对方说了一个他略耳熟的名字,上次宴会出现过这名雌虫的身影。 时笑风沉吟后问道:他是拉德尔上将的儿子? 贝尔闻言瞪大了眼睛,眼波流转几番,明白了这不过是大佬常规的暗箱操作和学校黑幕。 他一脸为难,这个,确实没办法。 时笑风点点头表示理解,你是叫贝尔? 对,我来办公室帮助主任工作,已经有两个月了。 能不能把比赛视频给我?我想回去复盘一下。 回去路上,旁边高大的桉树夹道而立,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冷漠和蔑视。让他想起中学那个喜欢用眼角看人的教导主任。 时笑风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点点冷却,意识抽离,脚下仿佛长出了树根,不断黑暗深处延伸、融入。 第137章 这种事情,在前世他见得多,学校奖学金,职场升职,项目申报无冕之王畅行着他们的制度,高尚者们只能在墓碑前惺惺相惜。 他没有多想要那个冠军的位置,可到底是答应了银月,他不想让银月难堪。 他登录学校论坛,将他对战二皇子的视频放了上去。 #来看看皇室实力:这就是a级雌虫的反应力吗?(视频) 视频里他驾驶的橙色练习机,被贴脸攻击后,对着银黑色机甲迅速开了一炮,利用后坐力后退拉开距离。 后面就是他将二皇子爆锤的画面,由于比赛是匿名考号制,所以知道二皇子来参加比赛,输成狗屎的虫不多。 但刚好,他把社交账号上二皇子嗮新机甲的图片截图了出来,有一张截图是机甲型号,放大了跟视频里的对比。 这样一来,二皇子想藏也藏不住了。 他不顾下面疯狂盖起的楼层,将帖子设置为三小时后自动封锁。 最近草莓新上市,待会儿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去给银月做慕斯蛋糕。 悬浮车内,他挤在一群下班族中,腕式终端突然被推送了一条信息。 【你的幼崽最近情绪不好?关键原因是这个!】 他有种被偷看的感觉,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点开了推文。 银月最近白天心情不好,晚上睡眠连续性不高,总会半夜醒三到四次。 《青春期雄子饲养法则》:青春期雄崽,很容易饿(信息素摄取不足)如果您是雄父雌父,别忘记给幼崽浇灌爱意哦! 一定要多跟幼崽交流和沟通,注意别一开口就是在学校怎么样,建议拿着他爱的食物,跟他一边共享美食一边交流。 如果您是他的引路虫,一定要多进行肢体接触,让他今早适应你的信息素。 具体融合方式,用你成熟丰满的身体去抱他吧!相信他会爱上你表达关心的方式。 原来是这样! 他激动不已,已经想要晚上用什么姿势了,通过有效接触,让银月忘记压力和烦恼。 时笑风将文字圈点标记,心里清晰分类,列出跟幼崽相处抚慰的一二三点。 他思考一会儿后,下单了几件睡眠香薰,泡泡浴,还有精油,店家还送了一件赠品,好像是什么衣服。 *** 银月躺在浴缸内,胸膛以下隐逸在水中,他的金发随着水波散开,带着鱼鳞般的银辉,像是水中银杏。 哗啦水声中,响起一声叹气。 银月:【主角也差不多知道自己是雄虫了吧?】 【怎么对我还这么热情?】 他最近被时笑风照顾得离谱,早晨牙刷上挤好牙膏,早餐放在恒温箱,打开还冒着热气,浴室里的水一来就放好,晚上睡觉有虫陪 就,挺爽。 系统不明白地挠头:【宿主,好像没有时笑风你也不用做这些吧?】 水线下沉,荡漾如云,银月翻过身趴在浴池边缘,长发搭在胸前,露出优美圆润的肩膀骨,光洁的蝴蝶骨如同沐浴在阳光下,带着海滨的味道。 他眼神带着朦胧睡意,仿佛透过雾气看什么,眼睛像一片忧郁的蓝,带着玻璃的质感,如同人类夏天经常喝的海盐汽水。 系统看得眼睛发直,cisc架构程序跑出了粉色泡泡,【宿主,你好像一条美人鱼呀。】 银月闻言轻笑,站起来拿架子上的羊脂肥皂,长发如绸缎铺开,锁骨的水珠晶莹地滑落,像是一颗颗戴上脖子上的珍珠。 系统被迷成了智障:宿主,我要跟你生孩子! 触不及防给他嚎了一嗓子,银月差点手滑摔了肥皂。 【闭嘴,你这硅基生物。】 被禁言的系统阴暗下线,嫉妒得咬小手帕:他的宿主真好看,便宜那个主角了。 哗! 浴室门刷的推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浴室回荡。 银月没有回头,感受到身后摸来的一只手。 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银月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大概是手心抹了油,好几次都从他的肩膀骨上滑落。 银月 对方突然抱住他,双手搭在他的小腹上收紧,他的背搁上一层布料,有点刺,但还能忍受。 他泡得有点久,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去哪里?这么久才来。 时笑风在他耳边蹭了蹭,摇头,没去做什么,让我来替你洗漱好吗? 银月一愣,主角怎么抢了他的台词,他皱起眉头,装得恶狠狠道:对,你要来给我洗澡,还有洗脚。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带起一阵电流爬过似的颤栗。 地上的影子里,有两个长长的竖起,像是兔子的耳朵。 银月缩着肩膀觉得匪夷所思,时笑风穿了什么奇怪衣服? 我今天收集了很多睡前故事,要听听吗? 他含住他的后颈肉,手掌在他胸前按摩,精油推开,像是bjd娃娃刷了一层亮油似的,粉嘟嘟的。 银月仰起脖子,像是引颈而歌的天鹅,喘气声音好听极了,什么故事? 在遥远的北极星球,北纬三十三度的地方是小海豹的家,小海豹身上有个小口袋,会装一些形状可爱的小石头。 银月听得迷迷糊糊,为什么有小口袋,它们是穿了雌虫织的毛衣吗? ----------------------- 作者有话说:下章继续。 第99章 时笑风的告白 虫族喜欢在冬天来临之前给海豹织毛衣, 他们科技发展的同时,给周围邻居带来了很多麻烦。其中就有大量排放的石油,把海豹们染成了黑皮肤。 于是每年寒冬, 海豹们会穿上来自各地的手织毛衣,工作虫表示,穿不完根本穿不完。 搭在肩上的手一顿,什么毛衣?时笑风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对虫族的习俗知道甚少。 银月肩膀最酸爽的地方被按到,他怕疼的躲开, 声音带着委屈的软糯音,雄父雌父每年虫诞日都会回家,我们一家人坐在沙发上, 他们会给海豹企鹅织毛衣。 时效风虽然不解, 但想到他为银月织了很多围巾手套。他也就理解了。 他呢喃道:就像对自己孩子一样呢。 银月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 看着任务面板一下绿了大半。 【任务目标情绪值+10】 【今日进度完成度100%】 银月: 他啥也没干, 主角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时笑风结实有力的手臂握住他的腰,将白色泡沫打上去, 你能跟我分享这些, 我很开心。 银月看不见自己背后, 不知道他有多诱人。 他的骨架不大,很适合一只手握住腰把玩, 本来他就敏感, 被碰到侧腰,白皙的腰窝瞬间泛起粉意,松开手留下两道红白的指印,整个虫可怜地颤抖不止,像是一束抖落露珠的梨花枝, 令虫升起一股掠夺欲和占有欲。 连背影都那么美,时笑风看得双眼发胀酸痛也不愿眨眼。 很痒。银月伸手推开他,摸到时笑风紧致的腹肌,发现手感很好,多摸了一下。 明明抗拒,说出来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他伸来的指节纤长,指腹带着珠光色,手背透着玻璃质感,能看到血肉和青色的血管,像是孔雀羽毛根部的根管。 时笑风包住他的手,感受他要离开的想法,抓住他的泛红的手指,穿进他的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滚烫掌心地紧紧桎梏着他。 像一只圈在掌心的蝴蝶。 时笑风心里的疯狂不断蔓延,这个姿势,很适合趴在床上,漂亮的长发落满床单,抬起脖子让他从下巴亲到后腰,宝宝肯定会哭到脱水吧? 他舔了舔银月僵硬的下颚线,要我帮忙吗? 滚烫的大手握住了水以下的红。 书上说,定时为青春期雄虫舒解yuwang,有助于他们身心健康。 他是银月的侍虫,理应当他来做这件事。 抓住他小臂的手猛然收紧,指甲嵌进他的皮肤,没有出血,但带着令人上瘾的痛感。 白色雾气中,他捕捉着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贴上他的嘴角。感受到银月微微张开了唇缝,舌头以一种强势的力量伸进去,含住他的软肉,肆意的攫取他的汁液。 宝宝口水好多。他用膝盖挤进他的身体,抓住他腰间的软肉。身下的雄子立马往上弹起,被水花溅到的腰身颤抖不止。 想把他揉碎,融进自己血骨。 他咬住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让他压制住内心的冲动。 白雾缭绕的浴室,草莓味的信息素弥漫。 美貌的金发雄子被欺负得,泪水滴落到了肩膀窝,他的蓝眼睛水光潋滟,喉结被嘬吸成了粉红色,白皙的肩膀被蒸出了粉意,像是宣纸上泅开的粉色桃花。 第138章 时笑风想用自己的鲜血把他整个身体都涂上淡淡血红色。 像是圈住一只鸟儿,亦像是绑住一只蝴蝶,他整个身体都属于自己。 他好想自己变成蒸汽贴上宝宝的身体,融入他的皮肤,融入他的血肉,永不分开。 水花声越来越大,银月的呼吸渐渐重起来,光是听着就能引起腺体发酸发胀。 银月突然挣扎起来,他打翻了精油瓶。绿色的液体混入水中,水下的身体像是透绿的玉。 头发头发压到了。他的长发掉到了前面,粗糙的质感加大了摩擦力,随着时笑风的动作,带起一阵恐怖的快感。 漂亮的腰弯成一道弓,灿烂的金发发尾摇晃不止,发梢甩落晶莹水珠沾到时笑风脸上。 他双手推搡着,想往外逃,被拦住小腹拖了回来。 没关系,我替你拿出来了。 银月忍着等了一会儿,那种令虫发疯的触感还是不见小。 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大骗子。 声音软糯,很想让人捏一捏他的脸蛋。 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时笑风语气近乎诱哄。 银月被他气到,把水面拍得哗啦响,我才不稀罕你的礼物! 像是起飞时的感觉,双脚悬空,累积快感仿佛电流窜上了腰眼,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他瞬间失去力气,脑袋靠在他的胸肌上。 要不是有时效风这个人形架子,他肯定早就滑进水里了。 他闭了闭眼睛,感到一阵倦意,唔,好困啊 银月呼吸渐小,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时笑风哑然失笑,这就睡着了? 银月小脑袋一直往下掉,呼真的睡着了。 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时笑风语气有些失望。 回答他的是银月轻轻的鼾声。 银月是在被浴巾包裹时醒来的,他用脸蹭了蹭温暖的被子,没有马上睁眼。 眼前落下一道影子。 他睁眼看了戴着兔耳发箍,穿着黑色蕾丝边深v领的时笑风,豁口露出大片结实腹肌。 他当场惊愣住。 老天鹅! 兔男郎! 他的惊讶被理解为喜欢,不错吧,我看到的时候也是你这个反应。 银月不语,心里疯狂尖叫:不一样,我们是不一样的。 从起点流爽文一下切换到花市频道。 银月觉得他还需要再缓缓。 #一句话,让主角为我露肚脐穿兔男郎套装。# 在他惊愕的眼神里,时笑风露出温雅的微笑。对了,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不要。 那是一件白色真丝短款睡裙。 当两根细细的带子被时笑风提在手里时,银月拒绝的更厉害了,死开呀,我才不要穿。 被踢了两脚,脸上也留下一道痕迹,时笑风看他实在抗拒得厉害,只好遗憾的放弃。 还有一件礼物。 他打开黑色丝绒礼盒,一枚闪亮的戒指熠熠生辉。 在我的家乡,戒指会送给心爱之虫。 银月看着上面漂亮的蓝色宝石,倨傲地伸出手,给我带上。 他的手伸来,最先是香香的草莓味,然后才被握住。 最后这颗草莓被含在嘴里,舔得软烂熟透,差一点点就爆出酸甜的汁水。 *** 黑色铁栏内,高高的天空被拘束在四角尖顶房屋里。 银月从车上下来,穿着黑色狱警服的雌虫带领他走进大门。 殿下,请小心。狱警停在门口。 点了点他腕上的终端,只要按下第1个按钮,里面就会放出十几万伏特电流。请务必以您的安全为第一。 银月明白前方很危险,但他依然要进去。 但为什么? 好像潜意识指引着他,他的目的地是这栋漆黑古老的屋子。 怀着疑惑的他踩上了冰冷的黑色地板,步步朝着前方透着一点光亮的地方走去。 房间黑暗如巢穴,银月走到尽头停下,视线穿过手臂粗的栏杆,里面关着一个高大的生物,发现那一点亮光光源原来是里面野兽的眼睛。 不, 银月评价着。 应该是一只面目全非的凶兽。 嗬嗬对方张嘴,吐出一些不明所以带着磁场的字眼。 银月轻轻说道:时维克? 对方立马安静,像是看到天敌一般,竟然缩起了巨大的身体,紧紧的贴到墙上,但这样插。在他身上的刑具缠绞得更紧,鲜血顿时喷涌如注。 面对这样怪异血腥的景象,银月没有害怕。 他的目光落在时维克戴着锁链的脖子上,他的喉结被挖了,空洞洞的,像一张没有牙齿的嘴巴,周围的痂带着黑红色的血迹。 伤口愈合的很快,一会儿就伸出了肉色菌丝,新的血肉将刑具长进身体,这样只会更加痛苦。 什维克猩红的眼神叼着他,暴动晚期的军雌已经没有了正常的人性,原本清凉的信息素浓郁如黑雾,却盖不住他猩红侵犯的眼神。 他说:我要找到你,把你关起来,让你一直发情,永远对我张开腿。 声音像是拿砂纸磨过,他的声带还未恢复。 银月苍白着脸,成年期将至的他身上带着大病初愈的羸弱。 月光落在他侧脸,滑落他的勃颈、新雪一样白的锁骨,他嗯了一声,你来。 他摁下手腕的第1个按钮,时维克身上的锁链瞬间释放出紫色电流,一阵令人牙酸的肌肉烧焦声后,铁栏内的雌虫不知死活的跪在地上。 你要永远尊敬我,不能做我讨厌的事情,知道吗? 他们彼此左肋骨上连着一条红色的线,属于s级的精神力探入他的身体,银月尝试后放弃。 时维克的暴动已经到了晚期,浊化现象非常严重,身体部分地方已经变成了灰烬。 虫神也难救。 怪物缓缓抬起头颅,他们隔着一块玻璃对视。怪物把手掌贴到他搭在玻璃的手掌上,仿佛能摸到他指尖的温度,对他露出嗜血疯狂的笑容。 灰尘在月光中飞舞,他的锁骨落下一片阴影。 随着咔嚓嚓声音,他们面前的玻璃碎了。 他的眼神更加放肆,仿佛已经将银月视为囊中物。 银月皱着眉,退后到中央。 怪物弓起身体撞上裂口,轰的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银月面前。 银月抬头看着这黑色的庞然大物。 他的眼神,平静而淡然,怪物带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怪异、扭曲、丑陋。 在这片蓝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 他转身轰的一声,沙砾飞溅中,竟从屋顶撞开一个大洞仓皇而逃。 *** 餐桌前,银月用银叉将蛋黄破开,面对一滩流体蛋液,想起梦里脑海中的景象,那么荒凉、诡异、怪诞。 他对着旁边的阿瑟斯问道:雄父,如果你梦见了一个经常见面的人,对方在梦里还很不好的样子,这代表什么呢? 阿瑟斯放下咖啡杯,眉毛一扬,崽崽梦见喜欢的虫了? 银月看着眼前的杯盘狼藉,思考一会儿后道:我不知道。 若非情深意厚,那说明你们匹配度很高,倒也是个不错的雌君选择。他的眼白很多,不怒自威,平时盯着别虫的冷酷模样吓坏了不少文职虫,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心情不错。 如果对方浊化程度高,给点信息素就行了。再多一点就会让他们失去对自己的认知,变得像贪婪。 雌虫就是这样,你给他们一点甜头勾勾手指,他们就会摇着尾巴过来。 银月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好,灵机一问:那雌父也是这样吗? ----------------------- 作者有话说:下章继续 第100章 奇怪的短信 餐桌前顿时陷入死寂。 一旁赛威尔不吭声, 他切他那块眼前的破牛排已经切了5分钟。 阿瑟斯突然轻轻一笑,对,你的雌父以前也是这样。 亚什常年出征各个战场, 若不是银月有时会给他打电话,他大概恨不得跟虫噬过一辈子。 他们是虫族,亲情观念淡薄,感情就跟肚子里良知一样少, 视一切亲密关系为粪土。 这个冰冷、没有人气的家族,埋了一共一百八十位斯图亚特。 若不是银月的到来, 阿瑟斯会像一个枯槁的老人一样,如一颗干枯的老树被淹没在时间的尘埃里。 斯图亚特家族的庄园并非是现在这个土地,原先的旧庄园, 水电、墙面、灯泡、桌椅, 多处地方都已经坏到根子里。为了给幼崽一个健康的环境, 他们将原有的庄园炸毁, 在废墟中建立起新的家族庄园。 第139章 他用一罐冰冷如刀片的眼神,刮着他的雌崽, 嘴里说着关切的话, 你身边该有一个知根知底的雄虫了, 不能老依赖家里虫。 赛威尔的精神暴动值很稳定,由于家里面有两位a级以上的雄虫, 另一方面他还未真正上过战场, 身体的浊化还不严重。 他低下头,顺从道:感谢您的关心,我会的。 他如此乖顺,阿瑟斯难得缓和了脸色,找一个爱你的虫吧, 我的威尔。 赛威尔猛然抬眸,对上雄父难得温柔的眼睛,瞬间迷茫了。 爱,那是一个比虫噬还危险的东西。 对于雌虫来说,爱,就像他们头顶冰冷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华丽的美好光芒,让多少看着它的人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但改变不了它虚伪的光芒的事实。 雌父不爱他,也不爱阿瑟斯,阿瑟斯更是不爱任何虫。 在父母第一次离婚时。他们坐在沙发上,争夺银月的抚养权,谁也无法说服谁。他分明看见,他们眼里对爱这个东西,依然是睥睨着排斥的。 最后他们都不说话了,像是一场电视剧里的默剧一样。 那天谁也没有离开这个家。因为银月醒了,他站在二楼手里提着玩偶,睁着大大的眼睛说想去游乐园。 很多人一辈子也不能接受的事情,赛威尔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雌父雄父并不爱他,他的诞生是不被期待的,但这一点并不重要。 也许父母并不爱孩子,即使孩子天生爱父母,教育学家认为不爱雄父雌父的孩子是不道德的。 威尔,威尔! 他应声抬头,撞进一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 银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到学校了,你发什么呆? 抱歉。他单手拎起旁边银月的书包,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时笑风不知去了哪里,银月最近都是跟着威尔上学。 滴滴 腕式终端震惊,发来一条陌生邮件。 上面写着:【日安殿下,恳请你参加我们的用餐调研。sdff://:yyy.**%#*】 奇怪的链接,在他查看时又刷出新的,一模一样的短信。 银月想叉掉却不小心点开,进入一个纯黑的网页,页面不断弹出红色字体,像是中病毒一样无法退出。 只有他能看到的屏幕里,无数条弹出的文字如怪物眼球般盯着他。 【爱你你爱你。】 【为什么没有选择我?】 【我们注定要甜蜜相伴。】 【我看见你了,我一直注视着你。】 【为什么离开我?】 【看着我只准看着我。】 【那个雌虫是谁啊把手拿开啊!臭虫!】 【宝宝用过的纸巾是香的。】 【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逃呢?】 ----------------------- 作者有话说:今天太忙了先更这么多,休整休整周末多写一点 第101章 粉色情书 只有他能看到的屏幕里, 鲜红的弹窗,滚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文字像是虫子一样爬进视线。 什么啊。 银月咬着嘴唇, 不断按关机键,粉色的指腹用力到泛白。 怎么了?赛威尔疑惑回头,满脸关切神色。 银月不语。 不断浮现的威胁文字,满屏的鲜红弹窗像是溢出屏幕的血, 多看一眼都觉得受到了精神污染。 银月拉黑了这条号码,拆下终端一把揣兜里:没什么。 哪来的骚扰短信, 神金。 说不定是什么心理扭曲的虫干的,纯恶心他来着。 恶评,他不看就好了。 旁边塞威尔摸了摸他的头顶, 蓬松柔软的发丝, 比顶级的兽毛手感还好: 看来宝宝自己解决了, 宝宝真棒! 赛威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银月突然煞白的脸,初冬阳光中, 他的心仿佛被毒刺贯穿, 为他的难过而更加难过。 他看着弟弟低下头, 金发灿烂,下巴精致小巧: 烦, 我去上课了。声音软软的, 一点也不像发脾气,小猫撒娇似的。 他毫不吝啬地夸奖:宝宝会自己去教室,真棒。 回应他的是银月加快步伐的背影,藏在金发间红透的耳轮,白色斗篷披肩摇摆。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 直到目之所及不到的地方。 一进教室,凯鹿的目光就迎了上来。 这几天时笑风不在,都是凯鹿陪着他。 等银月坐下,他提着早餐点心过来。 银月,moon是你的名字,我叫你momo好不好?凯鹿抱着他的手臂,脸蛋贴着他的肩膀。 随你。他的亲友总是喜欢挨他很近,银月习惯了这种亲近,像是给被子包起来,很有安全感。 凯鹿给他带的是黑糖布丁,上面撒了一层饼干碎,一口下去,香得见到太奶了。 大课间是殿下们的早餐茶时间,操场的雌虫苦逼地训练,雄虫们坐在离太阳远远的教室。 意外披着伪装的外衣,它藏匿在每一页课本,绕过在过道,盘踞在头顶的电灯,然后在不经意间背刺你。 窗外树叶摇动,草稿纸上铺满了阳光,上课铃声响起。 银月咽下最后一口布丁,默默注视台上的新老师。 雌虫走路生风,一袭黑色教袍,袍角像是黑蛇般晃动,他转身时,银月发现他带了银边眼镜,镜片下一双锖绿色的眼睛,镜片光一闪,挡住了外界的窥探。 日安,各位殿下。 随着他的声音,原本吵闹的教室渐静。 气氛凝固,一双双眼睛不善地抬起来。 角落低头学习的亚雌奇怪地抬起头,见到不是原本课堂的老师,吃惊得张了张嘴巴。 怀特先生生病,由我来暂代这节军事理论课。时维克解释道。 银月瞧了一会儿觉得有趣。 时维克在躲他。 除了站在讲台上时,对方淡淡扫了眼教室说话的雄虫,对他的位置一扫而过。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师生。 凯鹿在他和时维克之间扫视,缓缓皱起了眉。 随着他的表情,教室里歪七倒八的雄虫都坐直身体,眼神交换不是什么友好的信号。 目光聚集点的银月趴着手臂,挤出圆圆的下巴,眼神直直盯着台上虫。 不对劲。 这群雌虫对他像看到包子的狗一样热切,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不会突然这样冷淡。 除却情趣的可能,剩下的就是时维克的问题。 那么他的秘密是什么?想不到,算了。 在银月翻开书的那一刻,教室的紧张气氛松弛下来。 这是给新老师面子的意思,银月是这个圈子的风向口,他的意思,会被所有雄虫遵守和执行。 银月撑着书页偷吃小饼干,在一片讲课声中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吃到鱼腥的猫。 呿,装什么。凯鹿抱胸,一脸不爽地靠着坐垫。 银月擦着指尖闻言笑了笑,拿斗篷的毛毛去蹭凯鹿的脸蛋: 生气什么? 我就是不喜欢他,明明之前对你那么上心,现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把他踢出银月雌君后备选!在凯鹿心里,不喜欢银月的虫都应该死刑。 银月揪着衣服的毛毛,玉白的指尖比雪还白几分,什么雌君后备役? 就是一个我们投票出的榜单。凯鹿支支吾吾。 银月拿着凯鹿的手机,点开一个套红的帖子【#最适合做公主殿下雌君的雌虫】 凯鹿趴在一边默默流泪,他对不起组织。 银月发现上面列着一些眼熟虫的名字。 第一名,时维克。 第二名,奥菲利亚。 第三名,时笑风。 看到第五名美尔伦时,银月嘴角一抽,谁把他拎出来的,残疾虫也能跟这些雌虫一较高下? 下面一群为了名次争得面红耳赤的虫,有虫说美尔伦就是个空有皇位的草包。 马上就有虫出来反驳,将二皇子夸上了天,最后得出他是最适合公主殿下的雌君选。但这个虫很快被群轰。 为了防止帖子被和谐,大家都吵得很有礼貌。 看着时间,都是刚刚顶上来的回复,大概榜单会不断变。 【要我说雌君就要选钱多官位高,不然怎么会护得住我们的公主殿下?】 【楼上的媚钱味儿盖不住了,保护殿下,当然要选最强的雌虫,我投元帅一票。】 【不知道殿下的雌侍位置什么时候放出来,我的军功快够了(图)应该可以在争夺殿下雌侍的位置上坐一坐吧。】 第140章 【炫富,杀了。: ( 】 【我是军校生,军功能送我么?】 【我挺磕殿下和sxf的,他把殿下真的养得很好。】 【为了殿下的幸福,当然要选最强最漂亮的,元帅的虫形是珐琅翠夹蝶,不敢想象,他变小了停在殿下指尖有多美啊啊啊啊。】 *** 时老师? 当银月敲开时维克的门,却被其他老师提醒,时老师不在办公室。 银月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他最喜欢的糖果。还有上次他放在这里的书,如果打开,扉页沾着他上次蹭上去的蓝莓酱。 怎么最近大家都不在?他嘀咕着。 滴滴 手腕终端震动,提醒有人来电。 银月看到时笑风的名字,挑眉挂断。 时笑风要去参加军雌考试,为此他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们已经有三天没说过话,嗯,银月单方面的冷暴力他。 楼道拐角,凯路频频地转头看他,表情藏不住关切。 上课铃又响了。 这节课他们是实训课。 踩过柔软的青草地,他们并肩走在路上,银月听着凯露骂时笑风的偷懒,一边兴致缺缺地走神。 实训室需要越过操场,他们身边有不少结伴的雄虫,也有一群雌虫围着的雄虫。他们表情轻松,好像置身于海滩度假。 明明已经打了预备铃,操场上0个虫着急。 雄虫在很多时候是不被期待的,他们没有升学压力,也没有考试压力,就算不去参加考试也不会有太多影响。 雄虫没了顾虑,更不会好好学习听讲了。 殿下们,现在把你们上次做的生态瓶拿出来。 实训老师头顶有两根褐色触须,蜗牛一样透明又粗糙的颜色,五官是标准西方人配置,深眼窝,高颧骨,一头黑亮的齐肩泡面头,周身气质像是古怪的摇滚歌手。 他是d级亚雌,无法做到高拟态,但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他上学期给了银月这门课a评级,雄虫对他的态度还算配合。 银月从柜子里拿出他的瓶子,透过玻璃瓶,两颗紫色的眼球跟他面面对视。 旁边一直偷瞄他的亚雌,扫到他手里的东西,学校里的亚雌哪见过这么血腥可怕的东西。 啊 高分贝的尖叫在他旁边响起。 银月吓得手一抖,瓶子轱辘掉地,里面的连着青色血管的眼球顺势滚动,翻出背面的乳白色结缔组织,弹力球似的弹了弹,掉san十足。 小心! 凯鹿拉着他后退,挡在他面前,警惕地上下扫视他。 尽管没有受伤,银月乖乖站在原地,任凭凯鹿检查。 这是什么东西。实训老师拿着防火盾冲到学生前面,看见玻璃瓶里的一对眼球,有过解剖知识的他,察觉到这是刚摘下的眼睛。 说不定还可以提取到上面的活细胞。 他捡起来放入怀里,肃穆着表情说:请大家稍安勿照,危险已经解除了。 看着在凯鹿怀里的银月,他软下语气,您没事吧?事关这位殿下可不是能轻拿轻放的。 凯鹿却有些咄咄逼虫,先生,实训室的门是锁着的,为什么会有虫进来把这种脏东西放进银月的柜子? 实训老师一脸惊疑不定,实训室除了我,实验员老师也有钥匙,请放心,这件事我会给殿下们一个交代,很抱歉惊扰到了殿下们。 他面露纠结,说话极快,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作为歉意,我会辞职。 凯鹿打断他:够了,我们现在关键是找到凶手。 银月静静看着老师表情,蓝瞳如星,冷不丁道:去查监控。 而监控自然是坏了。 这个结果,银月并不意外。 *** 银月的班级放了假,出了这档子事,校长应该是最想跳脚的。 毕竟事关雄虫,学校是事故中心地,一旦处理不好,对社会和对家长都不好交代。 【时笑风:我来接你。】 银月挑眉,主角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在走廊,金色的长发如空中彩带飞扬,面前的蓝银花开得极盛,如扇叶片的花瓣,伸手就能抱一满怀。 银月! 身后提着口袋的凯鹿忍不住出声,他看着银月眼神空无一物,衣角纷飞,仿佛下一刻要飞走似的。 银月回头,见他一脸紧张的模样,怎么,最后一瓶橘子汽水卖光了? 总是喜欢逗他。 凯鹿踩着小皮鞋到他身边,把常温汽水塞进他手里,指尖相触间,才有了实体感,好像确认银月就在他眼前。 他呼出一口气,语气有些不稳,你怎么出来了,这里风这么大,小心感冒。 银月伸手,我要喝橘子汽水。 他们一起进了空了大半的教室。 请出示收件码。送货机器人从嘴里拿出学生的快递,一路发到收件人的位置。 机械嘴合上,变成一条缝隙,他脚下的轮子滚动,带动着白色的圆圆身体,像一个移动的电饭煲。 请出示收件码。它忙碌的穿梭在各个学生之间。 到银月这边时,送货机器人肉眼可见地衍生新功能,电子眼冒着粉红色的光,两根机械臂疯狂挥动,机械的声线变成了娇滴滴的声音。 好巧,殿下,我们又见面了~有您的快递~ 旁边的学生忍不住吐槽, 阿尔贝,他以前是这个声音吗? 不知道,阿尔贝还兼职学校的卫生。我上次踩过他拖完的地板。我听见他后面嘀嘀咕咕了好久,像是在骂我。 kkk,他以前也这样吗? 对我们就冷脸,对银月殿下热情地吻上去,这也是程序设计的? 瞧我们的殿下,把阿贝尔迷成了小智障。 拿到快递的雄虫结伴离开,教室里只剩三两只小猫。 阿贝尔一路来到银月面前,举着一个粉色的盒子。 银月讶然,我没有买快递。 殿下,这是您的快递鸭~阿贝尔围着他打转,如果他有尾巴,正不停摇晃成螺旋桨。 凯鹿看过来,收了呗,说不定是你买了忘记了。 银月摇头,我没有买东西,家里的快递不会寄在学校。 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家?时维克站在教室门口,声音回荡。 银月解释他没有买东西,准备接过来扔了。 收件人确实是他的名字。 他有点好奇,打开是一封薄薄的粉色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时维克复眼一闪,嗅到空气中的微粒子。 小心! 劫过他的粉色信封。 银月看见自己刘海突然飞起,碰的一声,爆炸声在时维克手中响起。 元帅的手被炸了! 银月吓坏了,你没事吧。幸好被炸的不是他,不然他有多痛啊 时维克睨着手心的鲜血,绿眸压抑,沉下了脸色。 他再次抬眼时,语气沉稳,眼神轻柔,我是军雌,就算把我的手臂砍下来也没事,倒是你还好吗? 我没事。银月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时维克的手,一片血肉模糊,还沾上了黑色灰烬,有事的显然是他。 momo,你没事吧? 凯鹿把他拉起来,脸上的紧张不言而喻。 这到底怎么回事? 情书里放炸弹,哪个鬼才想出来的? 今天三次这种情况,多得他好像误入死神来了片场。 银月想起之前的恐吓邮件,对方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或许,他正站在某个地方欣赏这一切。 就像罪犯杀人后,喜欢回到案发现场一样,那个不知名的变态一定在这附近! 他把想法告诉时维克后,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绿眸压抑,像是氤氲着一场血腥暴雨。 时维克按着他的肩膀,许下承诺,我向您保证,一周内,会把凶手带到你面前。 好啊。银月冷笑,蓝眸像是尖锐的水晶,三番两次吓唬我,我想想该怎么处罚他。 敢给他寄炸弹,让他去死好了。 他可是很睚眦必报的。 校门。 银月看着时笑风面前的雌虫,停下了脚步。 两虫正在说话,看时笑风轻松的表情,他们关系并不生疏。 雌虫有着淡金色的长发,紫瞳妖艳,眼尾上钩,眼神邪气十足。 看到他,时笑风眼睛晶亮,银月,这是我的老师,维尔德。 银月目不斜视越过两虫,走进了车里。 第141章 被时笑风叫住,对方眼神祈饶,我们已经有很久没见面了,您就这样不想见到我吗? 时笑风黑了不少,那双柔和的眼睛有了锋芒,脖颈线条流畅,看得银月想拿什么东西贯穿进去。 银月一看他这样软骨头样子就生气。 别来这一套,烦。 银月眼神凶凶,像是一只浑身炸乎起毛冲他哈着气的猫。 他现在一看到紫色眼睛就起ptsd,更不喜欢那个雌虫的眼神,像是被盯上了的感觉。 银月上车bang地关上门,见时笑风还不滚上来,更生气了。 时笑风收起受伤的表情,对老师解释起来。 维尔德一条腿直立,一条腿曲起,像是靠在吧台上的慵懒样子,看来今天是没法来我家了,给你放个假,好好哄你的小雄子吧,很可爱的一只小猫咪。 很抱歉老师,银月他今天有点不舒服,我先去看看他。 这话不是假话,银月鼻子红得不正常,脸红得像是起了痱子,不是热的,倒像是感冒前兆。 ----------------------- 作者有话说:前几天不太舒服姨妈来了,这几天补上。好想日万早点完结啊 第102章 草莓香的吻 车里。 在时笑风第二十次看向他的脸后, 银月终于忍不住了。 眼珠子放我身上了吗?我可不想要。 时笑风低声笑起来,你终于理我了。 银月哼的一声撇过头。 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好不好? 银月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他才不要原谅时笑风,除非给他三块蓝莓蛋糕。 时笑风解开领口三颗扣子,车窗外紫红霓虹灯打在他的脸上,刚毅的脸庞带着几分妖异。 去参加清扫活动的这几周, 我睡不好也吃不好,梦里总是梦见你。 银月的指甲弧度如月牙, 莹白中透着粉意,指腹软软的,很适合狠狠拽着床单透出用力的白。 宝宝最近都没时间陪你了, 是我不好。他牵过银月的手, 附身上去, 沿着胸膛的优越弧度贴得严丝合缝。 银月反应过来时, 已经被握了满手,灼热的温度硌着手心, 形状坚硬金属状的东西, 嵌入在肉里, 染上了滚烫的体温,存在感十足。 银月缓慢地眨了眨眼, 什么东西? 时笑风亲了亲他的唇珠, 吸了口草莓香。 要不要喝? 银月绷着下巴,他是有尊严的。 手里揪了一把,跟捏捏一样软,皮质沙发的手感。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直没碰它, 只要一想到你就胀得难受,帮帮我好吗?他说话时,丰满抵着他的掌心,像是会呼吸的馒头。 银月好奇死了,他偏偏还记得自己生着气。 车厢内萦绕着琥珀松香的味道,银月觉得喉咙有点痒,咳,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 时笑风亲了亲他的耳垂,谢谢宝宝原谅我。 被他困在怀里,银月终于看清那玩意的真面目,是银质的椭圆形的金属棍,两边都是平滑的圆,不知道他是怎么穿进去的。 他不知道的是,小圆棍内侧刻着moon,是他的名字。 车子以平稳安全的速度行驶,昏暗狭窄的车厢内响起chuan气声、啧啧水声,还有小小的吞咽声。 银月对宝宝奶没有印象,他对五岁以前的记忆都是空白,奶水在喉间流淌,有点腥,不是很甜,奶味却很浓。混着微苦信息素源源不断的进入身体。 银月,我没有雌父,今天那个雌虫,是我的老师,他对我有恩呃,轻点。 银月收起牙尖,瞄了眼那处,果然多了一圈红艳艳牙印。 所以呢? 时笑风看着他嘴角的血,蓝色眼瞳逐渐变色,浅蓝,深蓝,像是倒了墨水的深海。银月离觉醒期越来越近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认识他。 银月吐出红豆,蓝眸懒懒地抬起,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 他叫什么? 维尔德,今天他来学校参观,我刚好碰到就多聊了几句。 银月心神一动,果然,是雄父的对家。 西首都星的大法官,听说他的立场也很暧昧,同时跟两位皇子都走得很近。 银月觉得自己应该在小时候见过他,维尔德一副不着调的样子,肯定小时候逗哭过他。 不然,他怎么看见他就想咬死他呢? 既然是你的老师。跟我有什么关系。 银月把这句话咽下去,拧着金属钉转圈:你想怎么样? 头顶响起吸气声,我想带你去见见他,他不是那种古板的虫,一定会喜欢你的。 当然!银月臭屁极了,没有虫不喜欢银月大人。 时笑风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银月后脑勺靠着的胸膛震动,荷尔蒙气息包裹着他。 他低声说:对,我们都爱你。 银月躺在他的怀里歇息,手腕的终端内部闪烁着红光。 黑色沙发的另一边,坐着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 他看着眼前的视频画面,失控的信息素不断外溢,桌上的水杯发出颤抖音,头上水晶灯不断颤抖。 深深地闭上眼睛。 他还是没办法习惯这样的事情。 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关掉视频。 他贪婪地注视着屏幕里银月动情的脸,把另一个虫代入自己的脸,同时冷漠地想。 不是想要军功吗?战场告急,是时候吸收新鲜血液了。 *** 晚上,回家的雄父跟他一起泡澡。 银月已经泡得差不多,阿瑟斯腰间围着浴巾走进来。 宝宝,再陪雄父一会儿好吗? 他眉眼间的疲惫明显,银月坐下来。 雄父想说什么? 阿瑟斯一直觉得自家雄崽聪明,只是不愿意表现,他靠着水池坐下来,俊挺面容被白气挡住,温雅的声音细细道来。 再过一两周就是你的成年礼,有没有喜欢的雌虫? 银月听出来了,阿瑟斯这是在暗示他该找雌君了。 一旦他成年,后面发情期也来了。雄虫这种生物,几乎是泡在雌虫身体里。 真是可怕的基因。 不过成年期睡雌虫,可以得到异能耶。 他有点想要了,雄父,你的异能是什么呀? 我的异能跟操作记忆有关。 他在审讯时有出众的成绩,坐上大法官的位置,跟他的异能脱不了关系。 想要异能多睡雌虫就好,不是说所有的雌虫都能提高你的异能,等级越高,越难觉醒异能,同时对应的异能也越强。 像你的朋友凯鹿,他是b级雄虫,与他结礼的是a级,获得的异能强度也应该是b级左右。 银月听明白了。 想要好的异能就要去睡高等雌虫,如果一次没得到异能,就多睡几次。 异能很随机,有的是能让头发长得更快,有的是能给花儿浇水,能不能抽卡出彩,全凭运气。 我知道啦。 崽崽,你觉得时笑风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 你喜欢他吗? 银月腹诽,话题怎么拐到这儿来了。 雄父跟他聊的男人的话题,怎么老是问他喜欢什么样的老婆啊? 亚雌没有反抗力,更适合做你的虫奴。 阿瑟斯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 银月不明白。 怎么说得像是祭品似的,越温顺的羔羊,越适合被牺牲。 第二天,时笑风感冒了。 银月: 他撑在床上,调侃着戴了口罩的时笑风,瞧瞧,体质这么差,你该喝中药调理一下了。 时笑风给他的手臂穿进衣服里,手指下滑,捏着他的腰,不是你传给我的么? 他们昨晚亲了很久,也可能是时笑风把病毒带走了。 银月听凯鹿说过,时笑风好像有个什么厉害的发明,好多虫都对此虎视眈眈。 有维尔德在,时笑风应该能在这场围剿中赢回来。 时笑风搂着他,下午陪我去看看老师好吗? 银月:不去。 时笑风咬住他的唇,含住唇珠吸吮,黑眸幽深,真的不去吗? 银月仰起头,你求我啊。 时笑风的舌头追上来,带着奶香钻进,含住软肉发出啧啧水声,黏腻的口水流到了下巴,被他一一啜吸吞咽。 第142章 在嘴巴破皮之前,银月将时笑风踹开,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熏到我了。 他擦着嘴巴,闻着身上的味儿,他身上涂上了时笑风的信息素,像是疯狂圈地的狗留下的标记。 时笑风站起来,除了嘴唇有点红,看起来像是要出席一场会议似的。 谁也不知道,他整齐干净的外壳下,胸膛裹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防止奶腺孔溢出体。液。 他像是一个哺乳的雌父,时时刻刻都要为了孩子的口欲,解开绷带,将红豆塞进孩子嘴里吸吮啃咬。 我要去研究院一趟,下午我来接你好吗? 他习惯性地用商量的语气,像是一个有无尽包容心的大人。 银月:去吧。 他走后,银月打给了时维克元帅。 第一通响了一会儿后才被接通 。 殿下?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带着粗糙的沙粒感。 银月凑近了拼命睁大眼睛,一片黑麻麻的挡住他的视线,时维克,你这是哪里啊。 那边沉默了许久。 银月听到嘀嗒水声,空旷回声传到这里。 您要过来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仿佛生命正在流逝,连说话的力气也消退了。 银月想起昨天他镜片下黑绿的眼睛,时维克的浊化比他想象得更严重,好。 浊化就是肢体化,雌虫的精神暴动会逐步侵蚀他们的身体,一点点虫化,完全虫化就是彻底死亡。 银月从来没有来过时维克家里。 他被一个管家穿着的虫带下车,对方是个很慈祥的老爷爷, 殿下,欢迎您来到奥古斯汀庄园。 银月往他身后瞅了瞅,时维克没来吗? 管家眼神悲凉,像是天空灰色的乌云,家主来不了。 这话没头没脑的,银月刚才还跟时维克视频,他又没受伤,怎么会连床也下不了? 不过请您放心,家主他不会伤害您。 银月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带我去见他。 他跟着管家走过花园小径,两旁栽满了蓝玫瑰,明明天色很暗,两旁也不开灯。 是路灯坏了吗? 很抱歉殿下,家族的精神力遍布了整个庄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接受任何光源。 畏光、虚弱,雌虫什么时候弱到这种程度了? 银月心里的疑惑更盛,脚下不自觉加快了速度。 他要见到时维克,要听他亲自解释。 下了两层楼梯,两边的蜡烛摇曳,隧道里吹来冷风,阴湿湿的压在脸上。 管家端着蜡烛走在前面,一路给他介绍庄园情况,家主在十四岁时脱离了本家,一手建立了自己的领地,这里是他的宅邸,也是居所,一共三万亩地,东边有一块湖,西边也就是您进来的地方,是玫瑰园,是家主亲自种下的。 银月愕然,我看院子里那么多花,有三千朵吧? 管家笑呵呵道:是三万颗种子,因为南边和北边还有。 银月:难怪味那么浓。 他衣襟上都还有这个味。 来到一扇黑色古朴门前,管家停下来,到了,下面的路我进不去,您直走就行了。 银月端着蜡烛,推开了大门。 气流吹起他的长发,身后的风从他的脸颊擦过,呜呜的像是哭嚎声。 他抬头,借着烛光,看起了黑暗中的那双眼睛。 层层锁链中,嗜血、残暴、冰冷,跟梦中的那一双如出一辙。 ----------------------- 作者有话说:不会虐的,保证不虐 晚安。 第103章 维尔德绝不简单! 银月轻轻说:时维克? 那双眼睛跟野兽无异, 他简直怀疑时维克已经失去神智,变成梦里的那头怪物了。 男人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满是黑色的血, 眼周的污血像是蒙着一层贵妇的黑纱似的,顺着鼻梁滑下下巴。 哗啦,冰冷的触感缠绕上脚腕。 银月一脚踩入水中,被冻得瑟缩了一下。透明的液体在他脚下流动, 底层还有些细碎的沙子。 这里四周都是石壁,像是一个底下巢穴, 黑色粗大的锁链交织,吊着这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他双脚悬空, 这个姿势是非常难受的。 但男人低着头, 没有痛苦也没有呻吟, 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好像刚才那凶狠的眼神只是他的错觉。 他身上的黑气不断向外溢出, 鲜血滴入水中,原本清澈的水池像是受了污染似的, 一片浓黑, 游蛇般向四周流动扩散。 男人的四肢被束缚, 手臂伸到头顶,手腕被紧紧捆在一起, 粗壮的钢筋从胸膛、腰腹、穿过琵琶骨, 将男人钉在中央。像一个深陷蛛网中的猎物。 银月发现,他腰腹盘缠着的的不是锁链,而是一根闪着寒光的黑色尾巴。 嘀嗒 银月身上的水滴落入水中,引来了银蛇的抬头。它白色的身体被男人的血液染成了黑色,像滚了煤球似粗糙难看。 银月来到他们面前, 银蛇粗壮的身躯缠绕在男人身上,吐着猩红的蛇信,粉色的竖瞳打量着他。 小粉? 银月试探性地摸了摸蛇头,银蛇没有反抗,反而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鳞片勉强看出是银色的,摸起来是冰凉柔软的,凶狠的冷血动物在他掌心乖顺如羔羊。 银月对宠物都只有三分钟热度,奔着那股惊艳劲儿去的,等新鲜感没了就会被他丢在一边。 但银月惊讶的是,这条让时维克受伤的蛇居然被他留了下来,还放在家里好生养着,看着比当初胖了一圈儿,都有他的大腿粗了。 你终于来了。时维克眼睛覆着一层白翳,没了最初他见到的那样青绿。 为什么不来找我?银月问。 雄虫对于雌虫来说就是一睡治百病的药,他没必要忍着。 银月不明白。 时维克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让他看见,好让他心疼吗? 哗啦。 他突然握紧锁链直到嵌入血肉,男人魁梧健硕的身体像山一样压下来,薄荷冷香贴上胸膛,你的精神力吸引着我,可我不能靠近你。 银月听不懂他的意思,思考一会儿后释放出了信息素。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是催情剂也是止痛药。 没用的,知道暴走时我幻想过多少次把你按在床上吗? 他突然贴近银月耳畔,用最下流的方式又被锁链扯着后退,在水花声中,他脸上带血地扯出笑容,所以这些锁链,是我给自己加上的保险栓。 银月闻到他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 原来昨天时维克身上怪异的味道,是洗过后的铁锈味。 时维克看了眼身下污黑的池水,这整间屋子的药水都是你的仿制信息素,从你的胚胎干细胞里养殖出来的,可惜我的身体已经被医生下了死亡通知书。 他的声音破碎,回去吧,你的眼睛那么清澈漂亮,不该看到我这样不堪入目的样子。 我宁愿碎裂成白骨,也不要成为玷污你的罪人。 !!!银月瞪大了眼睛,他试图理解这句话,怎么看都是他抗拒的结果。 时维克要死了! 消化完这个信息,银月露出惋惜的表情,你要死了吗?他还没吃够时维克家厨师的蛋糕呢。 不,我在蜕变。时维克冷静极了,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虫。 他哗啦抬起鲜血淋漓手腕上的锁链,他身上全是大腿粗的特制抑制环, 我用这个,用第一军舰队三分之二的军权,换来了停职他喘气轻笑,这对我来说是休息的停职假期。 又在说他听不懂的话。 银月戳了戳他的腹肌,你能不能先不要死?等我成年之后我可以把雌君的位置给你。 他现在的信息素还是幼崽的效果,要真正做到一睡治百病,还得成年之后。 谢谢您,殿下,我真的很高兴,就算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到你,想到您愿意接纳我,我高兴得愿意就这样死掉。 怎么有人高兴还说要死的话。银月嘀咕着。 也许是时维克太安静了,银月竟然有种想跟他分享秘密的冲动。 谢谢你送的手环,它可比我之前用的结实多了。 听说我小时候就是因为手环坏了才会被拐走。 在我三岁时我就被拐了,我没有当时的记忆,但我记得一个声音,他把我抱起来说我没事了,安全了。 第143章 时维克突然问,你想找到他吗? 银月不确定了,我不知道我对他没有印象,只有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 那是一个梦里才能见面的虫,藏在他的记忆深处,从未刻意想起,但好似永远不会忘记,刻在潜意识的冰川上,带他放松时又浮现,露出陌生男人的面容。 时维克元帅声音沉稳,不用担心,伤害你的虫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的嗓音低沉,像是黄昏时点亮的蜡烛,在这黑暗的洞穴里闪过一丝温暖。 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高兴的,愤怒的,伤心的,只要是你遇见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银月笑起来,那不是我的所有黑历史都被你知道了吗? 并不是所有虫都能接受雄虫暴虐、黑暗、傲慢的一面,他自认没有让虫连缺点都能接受的魅力,那种无条件的爱意,他也曾羡慕过。 银月笑容逐渐匿起,垂眸看着脚下污浊的黑色水池,像是诅咒的颜色。 系统感受到他的难过,扑腾着小翅膀蹭了蹭他: 宿主,你很好,等我们完成任务了,你回去可以做个有钱人了。 银月轻笑,怎么,这就给我画大饼了? 系统绞尽脑汁,我不是这个意思,宿主你很好,我要是个人,我肯定会很爱你的。 我哪有什么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银月不相信。 穿越前,他是个连高考都没考过的中职高三生,遇见系统时,他正参加三月的高职单招,谁知道死在了考试前一天。 人生这道选择题,他从来没做对过。 初中从养父母家里逃出来,高中被学校老师资助勉强读完了高三,现在到了虫族就想当当米虫而已。 我啊,没多大志向,银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系统:对于普通人来说,好好生活,认真吃饭就是最大的努力。你已经很棒了,宿主。 银月表情黯淡,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倦怠: 我觉得人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活着的人,都值得颁奖。 系统没有人类感情,但他使用了积分能量,凝结出两条蓝色数据手臂,紧紧抱住了银月。 他试图告诉他,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优秀。 时维克没有回答,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银月吓了一跳。什么伤春悲秋的坏情绪跑了个精光。 他扑上去,摸到他的左胸膛里有力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撞进他的手心。 看来是昏了。 抑制器对他的影响很大,可是不带抑制器他连人形恐怕都维持不了。 哗啦一声,银蛇从时维克身上下来,钻入了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门轰然被打开,管家带着一群医疗虫进来,砍下锁链将时维克放下来。 银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当时维克被带上医疗车时,银月看到他的手腕锁上镣铐,眼睛被蒙住,像是橘子被装进袋里一样被装进白色连体衣里,封闭所有感官和意识。 银月心里难得涌起一丝怜悯。 一生都在渴求雄虫爱意的雌虫,真的会得偿所愿吗? 一颗完整的真心,他连自己对自己都不够。 怎么能给你? 银月露出眼底的冷漠,目送时维克身影的眼神,淡然又悲悯。 *** 银月回家时,正好碰上赶回来的时笑风,对方一脸意气风发,看来他一手发明的专利武器为他狠赚了一笔。 他们一起去了维尔德家。 金碧辉煌的大厅,空无一虫。 年轻的管家领了他们进来后,安静地像个影子消失。 银月皱眉,这个维尔德请客人来又不招待,搞什么鬼? 爱丽丝。一声温柔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声细细的喵叫作了回应。 银月和时笑风抬头,二楼走出一个抱着猫的男人,高大的身形,家居服,踩着拖鞋,露出苍白的脚踝,长发编成辫子搭在脖子一边,居高临下看下来的紫瞳像是浓酒,眼神却透出几分忧郁。 他臂弯的大白猫露出尖牙,后腿蹬着从男人怀里跳出来,哒哒哒地往里面房间跑去。 爱丽丝! 男人对着猫屁股喊了一声,无奈地捻起衣袖上的一根猫毛。 怎么还是这么怕生。 银月看了眼时笑风,听他介绍道:这就是我的老师,维尔德。 银月默然。 道理他都清楚,可他为什么要穿粉色大象的拖鞋? 这个男人处处透着一股诡谲的气息,你觉得他危险时,他总是顶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你面前碎一地的形象。 银月对这个西首都星的大法官有点印象,虫诞日开着悬浮车闯入教堂,撞断了神像的手臂,交了不少罚金。 次年又被拍到,醉醺醺地在公园的喷泉池里游泳,吓坏了第二天上学路过的幼崽。 银月感叹,因为不够神经而跟你们上流人士格格不入。原来这就是他没钱的原因。 因为他是正常人。 要喝点什么? 维尔德用精致的金色蔷薇茶壶倒了三杯白水。 时笑风站起来接过,谢谢老师。他转头问银月,要喝水吗? 银月没有接,坐在沙发上语气淡淡,不喝。 他从不喝没有味道的水。 早上他要用红茶醒胃,下午一定要喝蜂蜜花茶,这是比钻石还坚硬的习惯,雷打不动的规矩。 维尔德坐在一旁沙发上,脖子细长,姿态优雅像是品茗一样。 老师,能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他抬了抬眉示意时笑风,去吧。 于是客厅只剩他们两虫。 银月是个坐不住的,他望了望四周,那只大白猫跟他家的叫叫有得一拼,都肥得跟煤气罐似的。 他乱转的眼珠子停下,对视上那一双浓葡萄酒似的紫瞳,对方温和地弯了弯嘴角。 银月: 银月冲他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 看时笑风那样,不知道有多信任这个虫,不知道给主角灌了多少歪理,连着他这几天都不好过主角没以前好骗了。 他调出了终端的游戏,很快,激烈厮杀的游戏音效响彻整个大厅。 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维尔德突然开口。 银月不想搭理他。 低头看着胜利的游戏界面,心想这都两把了,时笑风怎么还不回来? 厨房。 时笑风有点着急,他正在把草莓的籽一点点用银针剃出来。 银月给了他两个任务,要吃没有籽的草莓,没有酸黄瓜味道的酸黄瓜。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记住了。 像是回到了刚来到银月家里一样。 银月总爱给他出一些难题,可每次他都能解决,看着银月毫不掩饰吃得开心的样子,那一点点郁气也消散干净了。 为了银月的笑容,他愿意努力。 门口,面容年轻的管家站在一边,先生,需要帮忙吗? 时笑风没有抬头,不用了,银月说了要我亲自做,如果你帮了我,我们都会受罚。 年轻管家靠近时笑风,阴影中,他的眼睛是极亮的棕色: 对了,银月殿下说他要没有酸奶味的酸奶蛋糕。 时笑风表情变了变,认真思考后有了想法,那就做成八分甜的慕斯蛋糕。 低头搅拌着稀奶油,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不耐,明明他此刻正在老师家,银月怎么会让他离开这么久,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小小的亚雌。 时笑风一直都知道。 维尔德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个样子,他觉得老师身份并不平凡,大法官名头已经够响亮,但维尔德比他想象中更深不可测。 在他身边的雌虫,都对他有一种宗教徒般的狂热和忠心,还有那个年轻的雄虫管家,对方至少a级,却愿意跟在维尔德身边当一个侍者。 维尔德静静品着茶,他的紫瞳透视着客厅的一切。 银月在时笑风面前放松信任的样子。 银月的要求没有被满足时,鼓起的小脸猫。 银月说话时,喉结轻颤的样子。 还有他低头,露出带着抑制带地后颈,黑色的抑制带下,是一枚粉色的兰花印记。 他曾经用牙尖一点点丈量过,花瓣一样柔嫩,吸狠了就会发抖,原本接近皮肤颜色的兰花变得艳红。 宝宝你是一只小草莓。 咬开会爆开甜汁,滋他满嘴,青涩又甘甜。 你的信息素好像外溢了。 维尔德提醒道。 银月心脏一紧,有种大白天没装裤子被发现的慌张。 第144章 但很快反应过来。 信息素外溢跟女生的初潮一样,标志着雄虫的性。成熟,他预测的成年期在十四天后,提前也不是没道理。 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厨房,他暗中给雄父雌父发了消息。 我要先回去了。 银月正给时笑风发起通话,话没说完就站了起来。 时间还早,不喝完茶就回去吗?维尔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紫瞳妖艳,像是要从里面钻出黑色影子似的。 在他的阴影下,银月后退,脸上的冷汗一点点落下。 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 瞬移? 维尔德绝不简单! 眼下身边无虫,跑都跑不掉。 银月觉得他要栽了。 维尔德修长的指尖递过来一杯水,你的水还没有喝,不渴吗? 银月眼神很冷,我不喝,让开! !!! 一阵冰凉从锁骨流下,水珠顺着胸膛曲线滑过红豆,看着自己湿掉的大半领口,银月愕然地睁大眼睛。 凉到你了,不好意思。维尔德的笑脸一点点逼近。 银月扯了扯湿哒哒的衣服,怒气一下烧起来,竖起眼睛瞪着他。 像一只淋湿毛发的小猫。 维尔德心里怜爱极了。 可爱,想ri。 他的紫瞳愉悦,我真想把你压在身下,你应该也会像这样一动不敢动吧?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啪! 纤细的手落在维尔德脸上,留下一阵火辣辣的热意。 维尔德一时不查脆生生挨了一下,银月力气对他不大,他连脸都没歪,正面跟气鼓鼓的银月对视。 见他还想打第二下,维尔德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像是铁钳,声音如蜗牛一样黏上来,我不介意你粗鲁一点,我就爱你这点儿生气,漂亮得紧,你这点猫大力气不如留在床上用。 银月怒目:滚。 他沉下眼神,集中精力去聚集精神力,汇聚,粗壮的精神力触须凝成尖锐的剑,握住两根最粗壮的精神刺,朝着他的膝盖狠狠扎上去。 维尔德吃痛,松开了手,银月立马往外跑。 身后的维尔德看着不断渗出鲜血的裤头,看痛疼程度,膝盖大概被银月穿了一个洞。 科尔,拦住他! 银月的心跳得快极了,他跑到门口,快要碰到门时被一个力道猛拽住。 年轻的管家抓住了银月的肩膀,棕色的眼睛锁着他,去睡吧,银月。 像是诅咒,银月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身子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跌入一个草木香的陌生怀抱。 ----------------------- 作者有话说:没写到最想写的 晚安! 第104章 没有谁不爱他 怀中虫瘦瘦小小的, 像是抱住了一只小猫。 看着睡着还皱着眉头的银月,科尔有些不忍,他的信息素很乱。这是即将觉醒的前兆, 这个时期他应该待在家,而不是跑出来被群狼环伺。 维尔德戏谑:你喜欢他? 可他们都是雄虫。 科尔抱紧银月,表情自然,是, 没虫不爱他,首都星的最耀眼的月光。 若不是阿瑟斯和亚什, 这只雄虫早就被盯上。 等他成年也让你尝尝他的滋味好了。 雌虫语气轻松,虫族本来雄子稀少,几个雌虫共侍一只雄虫很常见。 科尔笑起来, 他一定会比维尔德更加疼爱银月。 不让他受伤, 不会让他流泪。 鲜血滚落在毛绒拖鞋上, 维尔德步履微跛地走过来, 这点伤雌虫并不放在眼里,高大的身形在银月面前, 挡下一片阴影。 在雄虫怀里的银月都显得那么娇小可爱, 他闭着眼睛, 像是一块蛋糕,甜软的香气飘进他们心里。 科尔双手伸向银月的背和膝盖弯处, 抱起银月,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银月裤兜口袋动了动,伸出一个通体银白的蛇,粉色的瞳孔,嗅到危险气息他立起了蛇身。 科尔, 消除他刚才这段记忆。 银蛇弹簧似的弹立起来,咬住了维尔德的手臂。 隔着衣服尖牙嵌入皮肉,毒液不断渗入血液,蛇身一圈圈盘树枝似的缠绕着维尔德的小臂,将猎物紧紧绞杀。 大人!科尔震惊大喊。 维尔德握着蛇的手一顿,眼神杀意四溢,正欲将它的七寸扯断。 你是对的,不能杀这个畜牲。维尔德突然笑起来,眼神移向银月的脸上,阴鸷的占有欲如影而至,好孩子,围在你身边忠诚的狗真是一个接一个呢。 他的手腕很快鲜血淋漓,银蛇绞杀的力度越来越紧,在它大张着嘴盘子牵制猎物时,牙突然被蹦了一下。 雌虫手臂覆上了一层黑色的虫甲。 银蛇马上松口,吧嗒掉在地上。 蛇:好痛,好痛。qaq 他委委屈屈地爬回银月的口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他来时的样子,做一个安静的蛇蛇玩具。 一片黑暗中,银月本能感受到不安,他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像是刚出壳第一次面对世界的幼崽。 昏暗的房间内,橘黄的烛火发出柔和的光芒。 银月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他的嘴唇有些起皮,卡尔用湿润棉签给他润了润唇。 对面的维尔德一条腿搭在膝盖上,撑着脑袋嗤笑一声,干嘛那么麻烦,亲亲他不就行了。 您的方法只会让他损失更多水分。科尔点破他的心思。 他递给银月一个抱枕,银月下巴抵着抱枕并着膝盖,眼神空洞,精致的脸蛋像一个人偶。 银月,现在闭上眼睛,你的眼皮是放松的,放松你的脖子,慢慢的,然后放松你的肩膀好,慢慢睁开眼睛。 他打开投影仪的光点,现在将你的目光集中在前方光点,看着光点的移动,你的注意力会越来越集中,身体会越来越放松。* 他的手腕动了动,屏幕上的光点也随之而动,银月像是被逗猫棒吸引的猫,脑袋跟着光点转动。 维尔德朝银月走过去,脑袋伸向银月侧脸,盯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神,恶趣味地笑了笑。 这么安静啊,如果下命令是不是说什么都会照做? 科尔回头,看着维尔德拿银月发梢轻轻扫着银月的鼻子。 请不要那么做,大人。他好心提醒道。 嗯?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好像我做什么都不会生气的银月也好可爱。 银月静静坐在沙发上,空洞的蓝眸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没有一丝光亮。 突然他眼睫动了动,面部表情皱起,噗地一声打了个喷嚏,喷了维尔德一脸口水。 科尔: 维尔德张了张嘴巴,贵族一样斯文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他舌尖舔了舔唇,甜的。 一双紫瞳现出竖形,像是野兽的眼睛。 请您不要打断我好吗? 科尔严肃地强调,手中移动光点,银月重新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动不动盯着光点。 别紧张,他是我的宝贝,你以为我会忍心伤害他?维尔德轻笑,施施然离开了银月的沙发。 科尔眼波微动,见银月把枕头揪出褶皱,银月此刻对外界并非毫无知觉,他对维尔德有着本能的恐惧。 可怜的孩子。 居然被维尔德盯上了。 依照维尔德大人的性子,除了他死亡,否则他生生世世都会缠着银月。 如冰冷的蛇,死死缠绕着怀里的小猎物,贪婪汲取生命力和温暖,直到猎物毛发干枯,温度尽失的那一刻。 客厅。 银月抱着大白猫,指尖插进白色的毛发,从脑袋撸到尾巴。 大白猫扬起下巴,用脑袋蹭银月的手心,发出愉悦的呼噜声。 看来爱丽丝很喜欢你。年轻管家放下饼干和茶盏,甜品的香气扑鼻而来。 银月觉得他很亲近,你叫什么名字? 科尔,殿下。雄虫说话带来一阵清爽的香气。 银月鼻子抽动,似曾相识的感觉。 楼上书房。 房间宽敞明亮,中央铺着巨大的花纹繁复的地毯,维尔德坐在木质书桌前, 这是基因融合剂,只要加入进去,你们就能生生世世不分离。 时笑风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剂,绿色的药剂,摇晃时闪着不透明的光,瓶身倒映出他迟疑的表情。 老师说的奖励,就是这个么? 第145章 他握紧药剂瓶的手臂伸向维尔德,谢谢老师,但是我不需要。 先别急着还给我,你怎么能确定一辈子用不上? 你这次的武器他们很喜欢,多给了一个点,可离几百亿的求婚嫁妆还差老远像你这种没背景没资产的死脑筋,光靠追求得花多少年得到雄虫? 您在pua我么?时笑风微笑,试图用眼神发出骂声。 一阵沉默后,维尔德夸张地捧心道:我把你当我的孩子,一直在帮助你。 他伸出的手臂僵持着,但心里的犹豫早就被维尔德识破。 这位不怀好意的政治家诱声道:听说过古贵族时家吗?他们一旦看上了雄虫,就会给其喂基因融合剂,带回巢穴日日笙歌,给雄虫生一窝幼崽。 副作用是什么? 不知道。 ?时笑风对他老师的虫品表示质疑。 这是实验室研发出来的新款,研发员都是雌虫,你也知道吧,没后遗症就没办法保证效果。 禁品。 可没有风险就没有数百倍的收益,我的学生,你又会怎么选呢? 时笑风走后,科尔问维尔德,真的有古贵族会给雄虫喂药吗? 维尔德批阅着文件,漫不经心道,也许吧,谁知道呢。 科尔明白了,大人喜欢骗虫的毛病又犯了。 平稳行驶的车里。 时笑风跟银月坐在一起,银月趴在他的怀里,脖子酸痛得很,睡得并不安稳。 他睁开眼睛,嘴边递来一块饼干,迷迷糊糊间枫糖浆的味道在味蕾漫开。 时笑风想到口袋里的基因融合剂,心里陷入了天人交战。 用了,就能跟银月一辈子在一起,不用,他还有让银月真正爱上他的可能。 到底是依靠科技获得爱人的爱,还是靠自己,在充满了未知和荆棘的未来中抢占银月的心。 上午带走你的那个虫是谁? 他跟回来的银月撞了正着,当时他问去哪了,银月一言不发,他敏锐地察觉银月的心情低落。 关你什么事。银月觉得脸上无光,时笑风居然敢质问他。 身后传开一阵衣料窸窸窣窣生,时笑风递来一张星际黑卡。 这里有一亿星币。是他卖掉意识形态武器赚的,拿到钱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银月,想跟他分享喜悦,却得到一次次空号的回应。 他这段时间冷落了银月,银月从小被伺候惯了,他不高兴有小脾气是正常的。 时笑风表示, 自己的老婆,当然要自己宠。 银月被他阔气到了,蓝眸震惊,你,抢劫星盗了? 没有,我制造了一款军事武器,在老师的介绍下卖了掉它。 银月握了握卡,棱角硌着他的指腹,第一次被主角的豪气震惊到。 他原谅主角了,虽然他带他去见了讨厌的虫,可是他却得到了一亿星币啊! 我可是把我的家底都给你了,小主人告诉我吧。 是一个黑胡子老爷爷,我跟他走的。银月不知道他的名字。 时笑风握住他的手腕,声音温柔却带着强势,你跟时维克是什么关系? 银月哽住了。 什么关系? 他小时候抱过我的关系。 他把黑卡塞进口袋,银蛇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跟你无关啦,不要问了。 时维克元帅都要命不久矣了,时笑风还问这问那的多不礼貌啊。 时笑风嘴角下拉,是我越界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沉,看来他要加快速度了。 你喜欢他么? 银月轻松道:喜欢。喜欢他家会做千层酥酥脆饼的厨师。 时笑风埋得更紧了,鼓胀风胸肌挤压着他的背,环在腰间的手臂用力,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银月推了推他的手臂,痒 他的敏感点在肚脐眼,平时时笑风给他穿衣服碰到,他都是一脚踹过去。 时笑风握住他的手腕,周身气质阴沉,眼神偏执,哪里痒? 银月忍着腰间的痒意,浑身颤抖起来,柔软的金发蹭到时笑风嘴边,不停拍打着他的手臂,肚子,肚子好痒,呜呜你拿开。 时笑风闻着鼻尖淡淡的发香,感受银月在怀里挣扎,像是一只扑腾的人鱼。 他捏起银月下巴,看到他的表情改为双手捧起他的脸, 别哭 银月微微睁大眼睛,他没哭啊。 感受到一阵湿润涌出眼眶,眨眼,眼泪狠狠在脸上划了一道。 奇怪 他怎么哭了。 与此同时,远在办公室的阿瑟斯突然有感应地抬起头,他表情错愕。 银月的记忆禁制松动了。 ----------------------- 作者有话说:文中*这一段,催眠相关来自百度。 吃大餐,我们的口号是吃大餐 第105章 伤害你的虫都要死 他在银月脑中留了一道本体精神力, 现在那道禁制松了。 阿瑟斯蓝眸如针尖,粹着浓黑的剧毒, 敢动我的宝贝, 做好死的准备了么? 不管那虫是谁,他都要找出来! 开着暖气的办公室内,看到他表情的工作虫生生打了个寒颤,冷汗直下。 谁惹大杀神生气, 真是不要命了。 银月晕倒了。 这个消息一出,让还在加班的阿瑟斯回到了家, 亚什从军部赶回来。 两虫在家里同时碰面,一向见面要冷嘲热讽的他们默契地沉默了。 他们赶到银月房间,一向沉稳的亚什发型凌乱, 额前流了不少汗, 他却无暇顾及, 锋利的唇线抿紧, 把所有苦涩和担心咽下。 儒雅的阿瑟斯撕开假面,抓住医疗虫的肩膀质问, 我的雄崽怎么了, 为什么会晕倒? 医疗虫被他扯歪了肩膀, 作为幼儿医疗虫他多见不怪了,将报告单给他们看:殿下的精神力和费洛蒙水平均有下降, 多尔素上升, 简单来说您的幼崽有些营养不良。 看到银月年龄那一栏他眼神诧异,他已经十七岁了,你们还没给他找虫奴吗? 第二次蜕皮的雄崽需要雌虫信息素才能进化,按理说这么优秀的阁下应该不缺雌虫,真是粗心的家长。 这话让两虫同时愣住, 亚什黑眸幽深冰冷,杀意四溢,阿瑟斯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痛恨道:把时笑风给我叫来。 时笑风得知家主找他时,并没有太大表现,把做了一般的蛋糕放入冰箱后,解开围裙,跟着侍从来到了客厅。 玉石铺地,海洛水晶点缀整个天花板,散发着锋利的光芒,辉煌的大厅内,阿瑟斯犹如端坐枯槁骨头上的恶魔,你今天带他去哪儿了? 时笑风站在他面前,在成年期a级雄虫的威压下,眉头皱起,忍着不适说出来下午的事情。 得知银月被带去了维尔德家,他的表情不虞,深色眸子犹如纯黑,阴沉邪气,你可愿意以你性命为担保告诉我,银月在他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时笑风微微愣住,他回想银月在车里的异常表现,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老师家他一直留意着银月的情况,监测手环时时更新的情绪数据也正常。 莫非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眼下安抚阿瑟斯才是最重要的,他有隐约的猜测,如果解决不好阿瑟斯的怀疑,他会彻底失去见到银月的机会。 时笑风坚定道:我以性命发誓,银月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他黑眸澄澈干净,不像说谎的样子,阿瑟斯见虫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一个虫的涵养和品相,也正是这点才放心让他接近银月。 那你怎么解释,他手腕上有道的鲜红的手印? 时笑风眼神错愕,不情愿道:我之前出门了,没有跟在他身边,上午时他去见了一位雌虫。 谁? 时维克元帅。 不可能是他,阿瑟斯一口否决,他清楚元帅为虫,虽不想承认,时维克确实是除了他最不愿银月受伤的虫。 这件事看来只能等银月醒来后再说了。 你平时跟银月相处时也注意一点,他可以给你留印子,你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印记知道吗? 时笑风抿紧嘴唇,我知道。 殊不知银月的每一处都被他品尝一遍了。 这件事解决了,那么,你俩契合度不低,为什么还会让银月吃不饱?阿瑟斯居高临下审视着他。 第146章 时笑风面前落下一张他的查血报告单,检测时间正是一个小时前,检测结果性别为雄虫。 他的身体僵硬,什么时候? 他平时很注意,不留任何被抓住小辫子的机会。 时笑风很早前就察觉自己的异常,早上起来看见小腹出现的奇怪纹路,还有尾椎处一条蝎子一样黑长的尾巴。 如果是刚穿越过来的时笑风可能会陷入混乱,但已经学过虫族生理课的他知道,他要觉醒了,而他大概是一只被判断错性别的雄虫。 得知自己是雄虫他没有多大感觉,当了两辈子的地球人,他觉得自己还是自己,但心里涌起一阵不安的躁动。 他还能跟银月在一起吗? 社会不会允许两个雄子结婚,这是对资源的浪费。 所以面对勃然大怒的阿瑟斯,他松开攥紧的手,任凭染血的报告单掉在地上,掌心留下鲜红的月牙血痕。 我给银月用了基因融合剂。 外面徒然响起一道惊雷,窗外的闪电照亮了时笑风眼底的疯狂。 他不能离开银月,哪怕是做奴隶也要留下来。 阿瑟斯表情愤怒得有些悚然,你好大的胆子,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亚什拽起时笑风衣领,将他丢出了雨地,找死。 阿瑟斯站起来,像是幽灵一样的目光放在缓缓爬起来的时笑风身上。 他还不能死,我们需要他每个月给宝宝十五毫升的血,以此来缓解他不在的麻烦。 基因融合剂会让没有契合度的两虫变成最密不可分的伴侣,身为雄虫,阿瑟斯更能明白轻重。 喝了基因融合剂的雄虫,一辈子都离不开另一虫,就像带了取不下来的锁链,连着灵魂都被紧紧套牢。 银月醒来时还有些蒙。 车厢怎么成了天花板?他身上盖着暖烘烘的被子,房间内的发光石散发出温馨的微光。 房间在他醒来的那一刻,缓缓升起窗帘,门被敲了两下,得到他的应声后走进来一个低着头的亚雌,殿下。 银月看了他一眼,眼黑脸白,中长的头发,编了绑着白色丝带的辫子搭在一边,显得妩媚秀丽,脸蛋清秀,跟朵小雏菊似的小清新。 哟,挺可爱,银月摸了摸下巴,你是谁? 雌虫走进,倾身吻了吻他的手背,简单的黑白配衫,弯腰时依然看得出他并不瘦弱的肩身。也对,他的侍从没有一个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废物。 我叫艾伦,家主让我来照顾您,殿下,今天的早餐有枫糖烤饼和香蕉牛奶。 艾伦含羞地抬起头,殿下的声音迷人,样貌比跟他见过圣堂里的雕塑还美,像上世纪的虫神一样触不可及。 金发雄子穿着纯白的睡袍,眼眸纯净,好似天穹,脸色带着病气的苍白,像是雨中的茉莉花瓣。 银月挑眉,怎么是你来,时笑风去哪了? 平时时笑风只要在家,就不会离他半步。 今天倒是稀奇了。 艾伦看见他灵动的表情,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不自觉说出了他才吃到的瓜。 原来是阿瑟斯干的,时笑风知道阿瑟斯给银月找虫奴,主动说愿意,却在检查时被查出是雄虫。 银月一听,挥手扯断了床帘,雄虫?!他怎么会是雄虫? 殿下!亚雌冲上来抢过他的手,解开缠紧的天山冰丝,白嫩的掌心已经是红肿不堪,一条鲜红的印记万分刺眼。 银月掐着他的胳膊,眼神如火,一张精致的脸蛋鲜活灵动,像是黑绒布下的宝石熠熠生辉,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艾伦忍着痛意点头。 银月深吸一口气,说了三个好。 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他正愁怎么跟时笑风提分手呢。 压制了怒火,他眼帘一掀,水眸清光生辉,夺人心魄,你告诉我这么大个事情,想要什么奖励? 雄虫刚才发了一通脾气,脸蛋两颊气出了酡红,粉嫩嫩的,眼眸晶亮,像是池中的蓝宝石。 亚雌看呆了,磕磕巴巴道:我不需要殿下的赏赐,殿下高兴就好。 银月笑得蓝眸水光潋滟,摘下指尖的戒指,这个送你。他已经不需要了。 亚雌捧着蓝钻戒指,表情像是在梦中,谢谢殿下。 得知时笑风竟然没有被赶出去。 银月有些惊讶。 看来雄父还真是宠爱时笑风。 眼下银月正愁怎么跟他提分手。 如果是以往的他,被愚弄了这么大的玩笑,他肯定毫不犹豫一脚踹掉时笑风。 可他舍不得主角给他一亿星币。给了他就不能要回去了。 再等等吧,时笑风的自愿馈赠金在一周后生效,到时候时笑风反悔也没用。 当银月看到时笑风给他做草莓蛋糕时,他知道,已经到了分手时候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 银月把茶泼到他的脸上,白色热气中他的眼神冰冷,我不喜欢吃草莓,你是失忆了吗? 他讨厌草莓,一口就能让他生理呕吐。 时笑风缓缓睁开眼睛,黑眸如夜,纯粹得照不进光,润湿的发端滴落着水珠,最近的草莓卖得很好,我以为做成浆果你就会喜欢。 我说了,不吃草莓!银月大吵大闹,把娇蛮无礼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红红的眼角溢出泪水,声音因为委屈而一点尖锐感都没有,软糯极了。 你是不是忘了?就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骗鬼的话,连我最讨厌的食物都能忘记。 由于生气,他脸颊带着水蜜桃的羞意,秋海棠般柔软,声音像是蜜一样流进心底,连骂人的话都那么好听。 时笑风叹了一口气,小主人,我要去布朗星了。 所以让你生气的虫很快就不在这里了。 怎么这么突然?银月惊讶得都忘了生气。 他亲了亲银月,被他嫌弃地躲开,只亲到了嘴角,前线告急,我做的那一批武器会被用来对付虫噬,我是武器顾问,也会随军跟着。 新一轮虫噬来袭,他发明的意识武器只有他才能启动,设定程序时他留了一手,就是为了把谈判权牢牢握在手里。 只有他了解武器的用法,他下了三道加密,防止知识产权被窃取。 这让他也必须前去战场,这是军方的条件。 银月政治头脑简单,没有其他虫那样嗅到局势紧张气氛,想到这几天雌父几乎是睡在军部,连阿瑟斯也忙得加了三个通宵的班。 他本能觉得,可能这次出征并不简单。 他眼睛笑得像新月,可是这样好吗?这可是军事机密,你就随便都给我了,不怕我说出去? 不怕,我想跟你分享关于我的所有。 银月瘪瘪嘴,谁想听你的事情。 终端收到时维克的消息。 【殿下,我要去前线了。】 银月表情微妙起来,时维克身体还没好吧?估计是从医疗舱爬出来接受征召令,这跟把刚睡醒喊人起来上班一样要命。 时笑风看到了消息,黑眸变幻莫测,将他的脸掰正,对着薄红的唇亲了下去。 白玉般的皮肤瞬间蒸起粉意,柔嫩如花瓣的身体,很容易留下痕迹。 时笑风眼神一暗,抑制住内心汹涌疯狂的想法,稍微用力,便尝到了血腥味,他的唇瓣留下深深的牙印。 银月抱着他的脖子,虽然时笑风的信息素他吸收不了,但像猫薄荷一样,也能起到一点安抚放松的作用。 白光照亮的窗外下着雨,碎雪似的打在地上,发出海浪击石般的声音。 室内温度永远恒温,适合的灯光,细心的侍从盯着他的睡颜,将这座庄园的宝物细心保护着。 银月抱着玩偶渐渐睡去,浓密的睫毛,挺翘的鼻梁,侧脸被枕头挤出一点点圆润肉感,特别是肉最少的下巴,看着很是稚气。 时笑风隔着被子盯着他的肚子,眼神闪过一丝满足。 这里面有他的一部分,他会把他的孩子养得越来越好的。 时笑风走后,银月睁开眼睛,来到窗边,路灯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银月窗下有几处巨大的花坛,栀子花在雨中开得更盛,时不时吹来的凉风中夹着花香,连着黏糊的睡衣也少了几分。 是不是我不来,你就要在这里站一个晚上? 看着他跟个稻草人似的杵在那儿,银月抱着胸戏谑道。 灯下雌虫一愣,他穿着军装转过来,军帽下的脸英俊硬朗,剑眉星目,一身黑金色的军装,肩上的徽章灼灼闪耀,恰似他看过来一双的星眸。 殿下,夜安。他走来替他拢紧了披在肩上的外套。 第147章 你真的要去那劳什子战场吗?银月直接问道,他不觉得时维克像新闻里说的那样活蹦乱跳,毕竟他当时流了那么多血才抑制住暴动。 时维克元帅握住他的手,您是我的救星,那次后我的浊化程度减轻了很多,僵化的手臂也能动了。 银月感受到他的力度,隔着袖子反握,小粉还在我这里,我是不会一直帮你养它的。 时维克元帅深绿的眸子微微睁大,顶着鲜红的耳朵正色道:谢谢殿下,请殿下等我回来,这段时间就拜托殿下帮我照顾,我会支付住宿费的。 银月无语。 敢调戏他,怎么反过来这么不经撩。 时维克元帅拿出两个深绿的耳坠,扣在银月耳朵上,这里面装了抑制剂,我希望你永远没有需要用上它的一天。 银月摸了摸冰凉的触感,宝石的手感,谢谢您,很有意义的礼物。他想了想,又道:我很喜欢。 他本来就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夜色白雾中,银月眼眸如寒潭明净,这样吧,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银月穿着睡袍,身上根本没有口袋装任何东西,但时维克还是配合他。 银月咧开嘴笑得狡黠,语气却郑重其事,送你三千万,千万要平安,千万要小心,千万要开心。 时维克深深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描摹进心里,我会的。 星历3780年,首都星迎来了一场雪。 早上好,首都星的市民,我是米亚,将为您播报最近发生的新闻。 首都星引来了百年不遇的大雪,这是由周围黑洞磁场异常引起的。 时维克元帅再次被征召,前往布朗星歼灭虫噬。 脆甜甜店收到了一亿星币融资,ceo称:将在首都星开一千家店铺。 银月伸出手,关掉了投影在天花板的电视。 昨晚他看电视看得太晚了,没关掉就睡着了。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天天被拉去操练精神力的控制力,什么用精神力捻线穿针眼,用精神力打地鼠,靠精神力开枪打虫噬都快开发出精神力的一百种玩法了。 同时也发现,他的精神力好像更强了。 具体表现在训练他的威尔,从一开始刚正不阿地拒绝他的要求,到后来他把ai打得怕后,无奈只能自己下场跟他打。 现在的银月都能跟他讨价还价了,要到了一天的休息奖励。 真开心! 他好不容易有假期,一定要好好玩够本! 回信完时维克的消息,他在战场,有磁场干扰,所以经常都是一周才能收到一次消息。 跟着凯鹿玩了半天后,银月在家里躺了半天,美美地准备睡觉。 结果一通短信打断了他的睡眠。 看完短信后,他怎么也睡不着,一个虫来到了庭院。 银月对着月亮发怔,侧脸白皙透着雪色一样的光。 蓝眸仿佛彗星,表情像是陷入了沉思,树影落在他眼底深处,仿佛整个虫都被黑暗拥抱。 小主人,身后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银月瞳孔微微放大,猛然握紧终端转身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黑白蓬蓬裙的侍从露出微笑,他有一双温柔的眼睛,还记得我吗?我是艾伦。 银月怎么会记得一个侍从的名字。他张了张嘴巴,表情带着被打断的不虞,怎么了,有事? 您披一件外套吧?晚上夜露深重,吹凉了容易感冒。 他发现艾伦手臂上搭着一件灰棕色的毛线衣 。 银月紧绷的肩膀放下,蓝眸流光婉转,好似海底星河, 不用了。他才不会穿侍从穿过的衣服。 是干净的,还没有穿过,我刚刚把它织完。侍从急巴巴解释道。 银月想让侍从快点离开,想了想还是穿了。 打发艾伦后,他坐在喷泉台阶上,想起那一封扰乱他心神的短信。 【殿下,您的雌父不是您雌父,想知道您真正的身世吗?明天十点,来街道号:8099。】 他不怀疑阿瑟斯跟亚什对他的爱,但其实他小时候跟父母一点也不像,因为虫形不一致。 阿瑟斯跟亚什都是战斗系毒蛛,连赛威尔那个胸大无脑的雌虫都是跳蛛。 一家子毒夫,生出一个软糯包子,基因滑坡到什么程度才会变成另一个种族? 世界静寂,只听他的内心恶意发酵蔓延。 恶魔在耳边低语,怕什么,杀了知道这个秘密的虫不就行了? 不,他冷静地想。 不能靠制造另一个问题来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现在处于信息弱势,知道这个秘密的虫,不知道是不是掌握了更多的筹码,万一他留有后手,贸然冲动只会让现状变得更糟。 仓皇之间,他想到了一个虫。 对方称不管他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 【蓝月亮:时维克,你在么?】 聊天框中,只有他的白猫头像,另一个头像始终没有亮起。 没有回应。 他失落地退出通信, 要给谁打电话? 时笑风么?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不是阿瑟斯亲虫的事情告诉他。 本来时笑风已经够嚣张了,要让他是知道他是假货,肯定会看不起他的! 月光下,银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 银月没想到那个神秘虫会约他到这儿。 他对着地图,反复确认地址,最终发现真的是a咖。 a咖店里店外虫满为患,不到店里,门前有很多虫围着工作虫合照,还有牵着幼崽的手的家长在排队,他们的目的都是比比兜。 比比兜是银月最喜欢的影视人物,出自《猫猫犬》这部儿童电影,因为银月很喜欢他的声音,清亮可爱的少年音,遇到困难时像是嘟着嘴吧撒娇。 银月不确定地走进去,此时店里已经没了空位,每一个餐位前都摆了一个比比兜的大头身玩偶,还有电影同款海报餐布,每一个就餐的虫都可以带走桌上的东西。 银月本来想来,最近大家都忙来忙去的,他居然忘记了这个活动。 从他踏进来起,就有很多虫偷瞄他。 他的长发微卷,明眸雪腮,像个刚出烤箱的可颂般蓬松香软,精致的五官,珍贵的蓝眸,仅仅是对视就让对面的虫红了脸。 银月没有做任何伪装,他才不会弄得像做贼一样,让神秘虫看笑话。 哼,看谁心虚! 您好,服务员问了他的名字,将他带到了靠里的一个桌子。 桌上摆了琳琅满目的枫糖烤饼,蓝莓蛋挞和鹅肝冰淇淋,没有一个他讨厌的。 久等了,面前坐下一个西装革履的虫,这些还合您的口味吗? 银月放下银勺,轻描淡写道:这个这个好吃,其他的太甜腻了,我不喜欢。 好似把对方真正当做一个询问点评的服务员。 他抬眼,来虫有一头琥珀金的长发,紫瞳妖艳,透着一股邪魅气。 维尔德撑着下巴,语气幽怨半嗔,还以为会看到殿下露出可爱的小表情,但您好像并不吃惊是我呢? 银月没想到是他,说实话有点惊讶,但他是不会露出破绽,他在外虫面前的偶像包袱不能丢。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要钱还是要其他的。 这个嘛,我是看殿下被不法虫欺骗,特意来告诉您真相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硬的。他压低的声音百转千回,表情突然兴奋起来, 对面他的突然发情,银月手腕翻转用银叉抬起他的下巴,你一点不像善良之辈,我凭什么相信你。 对方痴痴笑起来,对,就是这个眼神,看垃圾一样高傲的厌恶。 银月用叉背拍了拍他的脸,说重点。 你不是斯图亚特的雄虫。维尔德紫眸紧紧锁着他,失望道:看来您一点也不伤心呢。 银月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发直,证据。 维尔德从怀里拿出一叠资料,纤长的指尖推了过来,这个雌虫叫阿比斯,你的亲生虫。 薄薄的一张纸,记录了阿比斯的一生。 阿比斯是一个有孕的雌虫,得知自己怀的是雄虫蛋后,隐瞒了孕情,打算这一次攒下军功升到大尉,加上足够的贡献点,就能独自抚养这个孩子了。 雌虫怀孕也是可以上战场的,他们强悍的身体就算孕期,也不会显怀,更不影响他们的速度和敏捷。 但那次战役,他们碰上的是拥有【催眠】异能的虫母,所有的军雌都暴动而死,只有他因为体内的雄虫蛋,没有受到影响。 第148章 他没有虫化的真相,肚子里有个雄虫蛋,让长官带虫蛋出去。 亚什在自己肚子上开了一刀,把蛋塞进了自己身体,伪装成自己的蛋。想要离开这里,必须靠着虫形飞行离开这个星球。 原来银月是被亚什从战场带回来的,那场最惨烈的战争,只有阿比斯和亚什活了下来。身为下属的阿比斯捂着被虫噬啃了一半的脖子,让长官剖开他的肚子,把虫蛋取出来。 亚什孵蛋孵了一年,正常来讲,孵育室20天虫蛋就会破壳。他是白发,银发基因不稳定,孩子的发色跟雌父不像太正常了。 他知道阿瑟斯父父一向不和,阿瑟斯已经有大半年没草进亚什生殖腔,哪来的虫蛋? 从战场一回来就怀了,还是高等级虫,更稀奇了。于是他派暗卫调查。 神奇的是,银月出现后,亚什的浊化的短暂失明后遗症全治愈了。 这样的宝贝,怎么会让虫不心动? 维尔德眼神放肆,仿佛穿过衣服打量银月,你到底有什么力量,不仅让阿瑟斯夫夫破镜重圆,还让时维克为你着迷。就连他的徒弟也是一副沉溺幸福的样子。 真是令他喜欢,想要,想破掉掉。 银月捏皱了纸张,突然冷笑着撕碎了资料,团成一团将它死死捏在手心里。 他从一看到这些资料,心里叫嚣着一个疯狂的想法。 维尔德,真该死啊。 破坏了他对家的侥幸和梦想,毫无自知之明地舞到他面前,一副得意洋洋抓到把柄的样子,看得他心生暴虐的想法。 你想要什么?钱可以,其他的绝不可能! 我不要别的,只要你。 够了! 银月猛然拍桌,对视上周围虫帝目光,恍然觉察到这里是餐厅。 跟我来。他掐着维尔德手腕,狠狠瞪了他一眼。 洗手间水晶灯明亮,在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流星般的光。 一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手腕白里透粉,指腹都带着吻痕,水龙头发出哗哗的冲水声,掩盖住了暧昧的声音。 维尔德从来没有得到过银月主动的亲近,他激动地掐腰嘬吻着银月的眼泪,轻声诱哄道:宝宝亲我一下,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银月睫毛颤抖,水眸晃动,扑上去抱住维尔德脖子,口袋的硬物硌到维尔德的小腹,狠狠咬破了维尔德的舌头,将齿间的毒药喂过去。 维尔德大手拖着他的小屁屁,没有一点退缩,喉结滚动,咽下带着毒药液体,仿佛带着甜味。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坏宝宝。他的鼻尖抵着银月,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我本来带了很多宝石和金子,谁让你不要钱呢?那就留下命好了。 原来他兜兜里装的宝石和金子,谁不知道银月是出了名的爱宝石和水晶,一级珠宝吝啬家。 维尔德得知银月目的后,微微一愣,随后眼睛一弯,笑得张扬,他的宝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真是都不舍得把你玩坏了。 那天回去之后,尽管银月表现得毫无异常。 这件事还是给他留下了阴影,他担惊受怕,害怕他的秘密被阿瑟斯和亚什知道,他们不会再对他这么好,他胡思乱想着,生病发烧了三天。 *** 凌晨三点的斯图亚特庄园。 侍从们睁着通红的眼睛,穿梭在各层楼里。 紧急通知把我们叫起来,有加班费吗? 有!家主说了,今天被选中的虫直接送编制,没被选中的三倍工资。 突然觉得我也没那么困了,到底什么事啊,我能第一个进去吗? 听说是给殿下选预备虫奴,已经送了一批进去了,都没有成功留下来的。 这么赶,难道是之前的虫奴失宠了? 侍从们八卦着,总不会是他们殿下今晚觉醒,把之前的虫奴都吸干了吧? -----------------------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106章 觉醒 圣堂, 以前是传承之所,接受无数虫帝登基仪式的地方,现在成了雄虫专用的觉醒之地。 此处连空气都透着庄严神圣。 高大的神像下, 坐着一个白衣雄子,他脸蛋精致如玩偶,眼睛很大,眼型圆润, 眼尾上挑,深色的瞳仁有些冷, 犹如冬日深海,睫毛绒密秀长,优美的唇线紧绷, 表情略带奇怪地睨着对面雌虫们。 他的面前站了一排侍从, 像是臣子敬畏国王, 泾渭分明。 侍从们长相不差, 齐齐穿着黑白的套装,或英俊如画或清秀如荷, 眉眼桀骜的, 笑容邪气的, 各有各的俊俏。 第一个侍从上去了,他有一头海藻般的卷发, 眼神明澈, 相貌如秋水剪月,他把手掌贴到面前的精神力结界上,一阵水波纹散开,结界依旧纹丝不动,如紧闭的门。 他失望地抬起头, 注视着黑色神像下的白袍雄子,黑与白,极度的纯洁与割裂。 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一个侍从都铩羽而归。 没人能通过第一道考验。 所有靠近他的虫都被精神结界挡在外面。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亚什给威尔一个眼神,威尔微顿,而后点点头。 威尔也是深夜被踢出了梦境,与穿着睡衣的银月不同的是,他穿了整齐的军装,因为弟弟在他穿正装时,总是会多跟他说一些话。 虽然银月不说,但威尔觉得银月喜欢他穿军装的样子。 威尔踏过满地的白玫瑰花瓣,将手贴在精神力结界壁上,透过一层水面看到月下雄子,银月,哥哥来了,让我进来好吗? 他拿出几枚颜色各异的宝石,我这里有很多宝石,你喜欢红皇后,还是绿影,或者孔雀蓝,这些都可以拿去给你做扣子。 银月无神的深蓝眸子动了动,他的目光追逐男人手中的光华,火彩生辉,夺目极了。 漂亮。 喜欢。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如何该表述这个意思。 歪了歪头,他的兴致少了一半,需要他亲自去拿的东西,他也不是很需要,毕竟他有很多 嗯?他为什么会有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呢? 记忆像是合上的贝壳,他像去碰时,却被挡在了外面,他还记得曾经令他留恋的柔软触感。 宝宝,你打开结界,让我进去就可以得到这些了。 赛威尔压低声音,属于成年雌虫的荷尔蒙声音响彻教堂。 银月耳朵动了动,朝着声音的方向爬过去,却被一道力度挡了回来。 白袍雄子迷茫地抬起头,伸手推了推面前的无色之墙,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弧度优美的嘴唇往下瘪,折出一道弯度。 宝宝别哭,我给你收着,等今晚结束就送给你。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得不到他的关注也毫无意义。 赛威尔急得整个虫贴到结界上,却任然进去不了半分。 看得所有虫都提起心脏。 他们看着银月爬下台阶,周围的空气徒然凝固,好像有什么在空气中碎裂。 嘀嗒嘀嗒 雨点打在玻璃窗上,神像脚下的蓝藤花赫然绽放,吐露出黑色的花蕊。 亚什捏碎了手中的通讯器,阻止你弟弟,截断他的精神力注入! 【雨水滴入神像,神像脚下开满全部蓝藤花时,仪式就会开始。】 这是亚什第一次见证仪式,如同神谕降临,他浑身紧绷到颤抖。 他一生从未遇到什么劲敌,他以为他的身心已经跟虫噬一样僵化,可对银月的牵挂,让他像一个手无寸铁的新兵一样,无助得发疯。 他好像成了一个容器,盛满了对银月担忧的恐惧。 两波精神力撞在一起,教堂内瞬间狂风大作,窗户发出不堪承受的声音,咔擦地碎裂,无数晶莹的玻璃碎片如雪花般洒落在地,倒印出无数虫惊愕的表情。 赛威尔撑着结界,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鼻梁流下。 幸好, 银月之前缺少营养,精神力强度有所下降,不然赛威尔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跟着这些玻璃窗一样被搅碎。 银月垂眸,手背的血管困住了怪物,雪白的皮肉内游走着鼓包,手环的屏幕早已溢出白色蜘蛛丝,咔擦地迸裂,掉落在灰尘里。 侍从们尖叫着四窜,钻入雷雨交加的雨夜。 白袍雄子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端坐高位,审视世间的圣子。 他的精神力,我感受到了两股力量,一股是银月的,另一股非常的不详,裹挟浓稠黑色的恶意,除了虫噬身上,我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气息。赛威尔被雌父扶起来,他愣愣看着如月下百合花般的弟弟,而紫藤花俨然开了三朵。 第149章 亚什隐忍地握住雌崽的手臂,他被时笑风注入了基因融合剂,那小畜生不知道有什么恶性基因,现在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爱意能够平分,那么恶意同样如此。 银月睁开眼睛。 他的鞋子踩在水中,手臂掐着一个雌虫的脖子,因为用力,手臂的经脉凸起,更恐怖的是他对此毫无记忆。 银月愕然,烫到似的缩回手。 这是一个灰发男人,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赤身箍在岩壁上,生机微弱,绿眸黯淡,像是蒙尘的宝石,他的脖子留下几道鲜红的印记。 等等,怎么画面这么熟悉? 银月轻轻问道:时维克,你还活着吗? 雌虫黑色睫毛直直地掀开,绿眸像是森林般神秘。 殿下,等我。 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银月捏起他的下巴,声音玩味道:就凭你现在这具破败的身体? 时维克闻到一股清香,压下靠近银月的本能,你为什么不接受那些雌虫?不就是在等我吗? 他看着垂落在眼前的金发,柔软亮泽,散发着奶油般的质地,他也曾想替他编发。 锁链呼啦作响,缠绕绞紧了他的腰部,将他的血液和温度一点点挤出身体,呼吸困难。 耳边响起银月愤怒的声音,甜腻美好,像是棉花糖,闭嘴!我不要离开我的虫,是我抛弃了你! 时维克胸膛剧烈起伏了一瞬,嗓音嘶哑道:捆住我的锁链里面有倒刺你可以放出来,惩罚我。 他红着脸,嗓音嘶哑道:请惩罚我。 银月眉毛一扬,注入精神力的锁链哗啦绞紧,将男人挂起,送到他眼前。 你在命令我?抓起男人的头发,他心里的烦躁像是一团火,齿牙发痒似的想撕咬什么。 银月闻着他身上的薄荷冷香,稚气未脱的大眼睛闪过不虞。 他不喜欢被指使。 哪里好呢?银月挑剔的目光滑过他的脸和裸。露的胸膛, 男人身材堪比男模,没有青蛙一样夸张的肌肉,骨骼肌明显,荷尔蒙的腹肌线清晰起伏,看着就硬得硌手。 啪!确实硌手。 删 银月轻轻皱眉,翻过红了大片的手掌,啧了一声。 他早知道雌虫皮糙肉厚,故意没打脸,结果还是翻车了,掌心现在火辣辣的。 他啪啪又是两下,居然敢用力?肌肉放松,你把我的手都打疼了! 这次他覆上了精神力,像戴上了手套,一点也不痛,他像是得了趣,看着时维克露出痛苦扭曲难耐的表情,竟然失了分寸。 殿下,请息怒乍一听语气像小受一样求饶,夹着低沉喘气却是淳厚男性荷尔蒙声音。 时维克克制地抬起头,绿眸幽深,像是蛇一圈圈盘缠住猎物四肢般贪婪邪恶。想要夺去他的呼吸,想要跟他永远肌肤相贴。 银月感觉被他用眼神侵犯了,皱眉打偏了他的脸,你敢瞪我? 手指下的脸歪了歪,像是主动送入手里一样,银月眯眼睨着他,男人安静地低着头,灰发如蛇尾垂落腰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敢,但我想看你。 银月指尖滑过他的脸,带着雪见草莓香气的手抬起他的下巴,不是要惩罚,装什么? 依然是那样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饿了八百天的狼。 被他的眼神气到,银月小胸脯狠狠起伏。 又是这个眼神,带着眩晕般的着迷,喜欢,爱慕,像是一副色彩饱满的彩虹画, 但他只想毁灭,想折磨,撕碎,最后像丢垃圾一样扔掉他,高高欣赏他露出破绽、满脸崩溃的样子。 没等时维克回答,他将精神力凝结成丝,分出无数根触须,顶端白得透明,细如针尖。 百股精神力破空飞出,搭上他的脖子、肩膀、胸膛,噗嗤噗嗤地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滴落黑色的水中。 呃!啊啊啊 锁链瞬间发出咔咔响声,墙上的阴影扭曲如黑怪,男人猛然扬起下巴,英朗的脸上痛苦到扭曲,眼神猩红残暴,像一只发狂的笼中野兽。 银月被惊得退后一步,蓝眸睁大。 他明明扇了他一巴掌,怎么男人像砍断他手脚一样反应大。 不对。 定睛一看,时维克被无数白色丝线缠住手脚,健硕的肌肉鼓起,爆出藤蔓般的血管。 白丝挥动着触须黏上这具阳刚的身体,不断蠕动着钻入他的皮肤,像是活物般胀大成白色管状,收缩吞咽着汲取出的血液。像是蟒蛇一点点将猎物含入口腔,也像乌鸦噬生肉。 银月露出生理不适的表情。 他恍然想起刚才自己的偏激的行为,抽了时维克两巴掌,还骂了他,他什么时候这么易怒了? 跟个超雄小狗一样。 在银月的意志世界里,只要他想,随时能让一个s级的战士丢兵卸甲,溃不成兵。 他无意中下了命令【改造】 【想让他痛。】 时维克的身体收到指令,自动将身体强度降到负数,为了给雄虫最好的体感反馈。 但这项能力属于远古雄虫,他们意志强大,但肉。体羸弱,将雌虫改造成强大的战士保护他们,拥有绝对的控制力和创造力。 这些小学渣银月不知道,但他还记得,他的手腕和脚腕上都带了觉醒期特质的抑制手环,银色的金属圈,跟笼子一样将他牢牢套住。 时维克,我需要你。他拂开男人脸上的发丝,眼神无辜,朝他露出小动物般的柔软,我觉醒了,你快来吧。 他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形容危机性,要是不回来,我就随便拉个大街的虫结婚!看你怎么办! 雌虫眼睫动了动,他的虫纹赫然发出蓝光。 见他有反应,银月像是抓到他痛处一样可劲造,元帅大人等你死了,死在战场上了,我会和另一个不认识的雌虫结婚,接吻,拥抱,生下幼崽,这样,你也愿意? 他的手腕被握住,时维克抬起头,嘴边扬起邪气恐怖的微笑,殿下,您真残忍,那我就让整个宇宙陪葬。 他的瞳仁彻底变成猩红,在你婚礼那天,我会引爆布朗星的质子炸弹,拉着全星际的虫给你放一场盛大的婚礼烟花。 教堂内。 明暗仿佛被割裂开,高处窗口的光都被拖拽着吞噬,与黑暗融为一体,光芒从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刺进来,唯一的光源中央,躺着一枚白色蛋状的茧。 精神力结界外,亚什朱红色的瞳孔缩小,他垂眸踢了踢脚边哭成狗的雌子, 别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你看看。 赛威尔红肿着眼睛,看到了,紫藤花全开了,他会死吗? 亚什沉默良久,化茧期还不到最后时刻,但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虫选,银月就危险了。 -----------------------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107章 殿下,我来了 亚什纠正道:是精神链接, 看来他找到了合适的虫。 他对着通话另一头待命的虫下令:找到跟银月有精神链接的虫,尽快把他带过来。 亚什声音停下,握着通讯器的指腹用力到发白, 去吧,联系上我给你的名单,顺便告诉门外的虫不用等了,银月已有虫选。 对面很快传来积极的回应, 称已经捕捉到踪迹。 亚什在冷风中站了很久,寒意爬上他的衣角, 他想起育儿书的一页特别标注。 雄虫发育需要雌虫信息素,如果信息素不够用,部分雄虫会在意识海抛下锚点, 链接上雌虫, 远程登陆雌虫的意识海, 获取到自己需要的信息素。 原理太复杂, 科学院下发的白皮书里至今少有虫看懂。 亚什恰好学过这一门,在银月出生前, 他复习了很多养崽指南书, 【精神链接】恰好他看过。 雌父, 您知道是谁了?赛威尔紧张银月,心情却比刚刚轻松多了。 赛威尔并不担心对方会不愿意来, 因为能被雄虫选中作为引路虫的, 必然是雄虫亲近的身边虫。 都是熟人了,只会嫌见到银月的速度太慢,而不是找借口拒绝不来。 只是猜测。亚什红眸深邃晦涩,如果真的是他,就麻烦了。 赛威尔一顿, 沉默思考良久后讶然开口,你觉得引路虫是时笑风? 亚什眼神闪过一丝嘲讽,他跟银月的匹配度只有75%,你可知做到精神链接的匹配度需要多少? 赛威尔思忖道:99%? 第150章 亚什嘴角嘲讽地掀起,没错,千防万防,还是便宜了他。 他的语气冷气森森,仿佛簌簌掉着冰碴子。 赛威尔沉默了,认识银月,两虫经常接触,又深得银月喜欢的虫,可选择对象太少,竟然让他没有一个答案。 平时找银月玩得最多玩伴是凯鹿,也没听说雄虫跟雄虫可以建立锚点啊? 银月虽然被所有虫捧着长大,身边从不缺讨好他的虫,但银月真正接受信任的雌虫,始终只有家人。 自家雄虫是个小宅虫,更是由于幼年的被拐的原因。银月甚至厌恶雌虫,害怕雌虫。 雌父,我想不到虫选,到底是谁啊? 亚什脸色难看极了,鼻腔发出冷哼,你的好叔叔,时维克。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 神像之下,台阶之上,银月的身影被巨大的茧蛹包裹,一个白色、油光锃亮的蚕宝宝,周身散发着蓝光,像是白色皮质手套的光泽,可看那长长的黑色丝线,将巨茧缠绕着,似乎还能看见丝线上凸起的经脉血管,他又混乱了。 赛威尔瞪眼咋舌,这,是什么? 成茧他知道,可这些触手一样的东西??? 他凌乱了。 他弟弟还是虫吗? 亚什紧握的手松开,盯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扫来一丝锋利,不管银月最后结果怎样,他都是你弟弟。 并不是所有虫族觉醒都会变成茧蛹,他是xx,赛威尔也是xx,所以生下来是蛋体,而银月生下来就是茧蛹,自然觉醒也会回到若虫期。 因为银月不是他的孩子。 赛威尔察觉亚什的不虞,他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他不好,只是奇怪明明没有虫奴的引路,银月为什么还能进入觉醒期? 你看到那些花没有? 赛威尔随着亚什的眼神,看向神像脚下一片开得凄艳诡激的紫藤花。 满地紫藤花,散发着蓝色的光,漫天的花粉灿若星子。 怎么了嘛?他一个大老粗,实在喜欢不来这些令他弟弟陷入危险的花花草草。 紫藤花在枯萎。亚什透过结界壁,一眼看出这片花,最里面的花瓣变成了黑色,呈现出枯叶般的凋败姿态。 无数细长的精神力丝像是芦苇摇摆,柔软如水母触须,贯穿了紫藤花的花心,它们不断冒出,有的依偎黏着巨茧,团成黑色毛线球,有的伸向结界成了被挡的闭门客,更多的如金鱼般无所依的飘散在空中。 这些黑色的精神力丝,像是紫藤花吐蕊,伸出无数个捕猎的舌头。 赛威尔长长注视那一端的变异,表情凝重。 紫藤花枯萎,银月的精神力丝变成黑色,意味着生机还是危险? 亚什摁灭不停提醒的通讯器,看了眼窗外已经染黑的天幕,沉下眸子,再等最后半个小时,如果引路虫没有来,你去。 赛威尔一顿,湖蓝色瞳孔缩小,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我知道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像是一只雀跃的鸟儿,跟银月结下亲密关系,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目光放到祈愿中的神像上, 虫神垂怜他了吗? *** 教堂外,一只夜鸽停在房顶,红宝石的眼睛倒映着楼下身影。 地面门前挤满了虫,乌压压的一片,守着里面有仪式的教堂门口,管家站在前面耐心解释, 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在殿下正是需要大家帮助的时候,阁下们有心了,斯图亚特家会感谢每一位善良热心的公民。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又焦急的脸,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他们都在等着管家的下一句话。 管家正色道:我知道各位非常关心小殿下的安危,如果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转告给大家,我将共享我知道的所有信息。 有举着拍摄装置的虫道:请问劳斯伦斯先生,我听说银月殿下原本有虫奴,为什么会出现需要重新找虫奴的情况呢?真正的虫奴又去了哪里? 哪里来的狗仔?滚远点,别占了你那块好地。 要知道,场地有限,每个虫都死守着自己那块位置,生怕等会进去时失了先机。 有虫举起手,高声道:我是通过筛选的虫,我不怕危险,我愿意当给殿下当虫奴。 管家先生看着举手的雌虫,嗯,现在进行匹配吗?刚刚已经进去了一批,相信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刚刚我看到了亚什军长的车,没有看到大法官的车牌,这么重要的时刻,两个家长都不陪着雄崽吗?小殿下真是可怜。 大法官先生跟皇室走得近,该不会利用觉醒这一次机会,把小殿下当做礼物送给皇室吧? 哪里都有阴谋论,果然心脏的虫看什么都脏。 不是危言耸听,我有在里面工作的朋友,听说最近风声紧,众议院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班,上头下来的命令,吃喝都在里面,明面是加班,暗地是监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好像大事特别多,布朗星的虫噬反扑,雄子殿下觉醒,现在又多了一个政斗吗?我混乱了。 管家先生收到消息,转头对着数百位雌虫朗声道:各位先生,小殿下已经找到了合适引路虫,感谢大家的到访,现在可以自行离开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懵逼虫。 好吧,既然找到了引路虫,那就是一件好事。 他们乐观开解自己,比起小殿下的安慰,引路虫不是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 紫藤花的花粉飞舞,玻璃窗发出雨点降临的声响,教堂内突然携卷起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带起衣角纷飞。 亚什猛然抬起头,释放出精神力抵御风沙,准确地分析出来者身份,看来是我错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还是来了。 赛威尔闻言紧紧盯着门口,外面风沙大作,树叶花瓣凌乱落了一地。 咔啦一声。 中央玻璃窗轰然碎裂倒塌,闯入一只巨大翅膀的黑色蝴蝶,它尾翼破碎,中带平直,后翅铺满了蓝绿色的光泽,扑动翅膀时亮出翅反面的银灰绿色。中间点缀着蛸纱般闪亮的白色小点,一双复眼比窗户还大,扑身穿过了结界。 这个结果让赛威尔捏紧了拳头。 雌父,他不用吃下精神力抑制剂吗?他看向从一开始就沉默得异常的亚什。 不用。亚什淡淡扫了他一眼,时维克远在战场,能赶回来说明用了不止三次的高维跃迁,身体内外破损得厉害,连觉醒前的银月都能轻松治压他。 他竟然能以这种自损八百的方法赶回来。 亚什心里暗暗吃惊。 时维克已经变回了人形,他抬手覆上了白色的茧,感受到里面跳动的生命。 他灰绿色的眸子布满了血丝,声音温和细语,我来晚了,殿下。 白茧没有任何反应,里面恍惚闪过一丝蓝光,好似回应。 漫天飘散的精神力丝代表着主人的情绪,像是巨大的树木枝蔓,徒然抖动起来,像涂满颜料似的贴上结界,将外面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还是害羞。亚什发出轻轻地笑声。 殿下,我来了。时维克收回目光,温柔地注视手下的茧,黑红色的血从嘴角溢出。 他开始徒手撕开茧丝,保护着雄虫的精神力丝不亚于高密度分子切割线,时维克指腹没一会儿就磨得血肉模糊,血液嘀嗒嘀嗒落下,将黑花染红。 直到撕开一道口子,闭着眼睛的银月躺在里面睡得安静而柔软。 他钻进缝隙,紧紧抱住银月,黑色精神力在外面缠绕,很快茧内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 作者有话说:一些私设: 关于主角能觉醒的异能 1,y锚定-r催眠-y放生-r操控-r改造 2,精神之鞭,制裁之鞭 3,净化-控制-震慑 改造的能力很好玩,跟捏脸,调身体数据一样,可以把一些数据拉满和降为零。 雌虫: -成熟期,一周,身体变化:肌肉脂肪增多,脸部皮肤会变好,吸引雄虫的目光。 -落果期,假孕,把雄虫当成自己的幼崽。 -筑巢期,emo期,也是发疯期,疯狂掉眼泪,极度占有圈地,排斥外来虫。心理防线最弱最暴躁的时期。有些很温顺,有些跟霸王龙一样。最弱说的是一边掉眼泪,一边徒手剥虾头一样剥下情敌的头。 第108章 布朗星 半小时前, 布朗星。 破败的楼宇,在太阳下倒下庞大的阴影,黄土满目, 从高处看下去还能看到高楼里曾经生活的痕迹。 第151章 黄风刮刮地吹,说话大声点就能赛满嘴的沙。 时维克一个转身将扑上来的虫噬踢飞,黑漆漆的人形怪物飞起来,撞倒了生锈的路牌。 没有被贯穿核心的虫噬很快恢复, 它站起来,两个空洞的眼窝亮着冷红嗜血的光, 朝时维克嘶吼,一双铁爪般的手挥舞,甩着舌头袭面而来。 吼! 时维克将飞扑来的虫噬一剑穿透脊椎的虫核, 来不及抽出光剑, 转身抬手将另一只虫噬串在剑上, 越往中央走虫噬越多, 雨点子似的掉在身上。 草了,这些东西怎么杀都杀不完。帝斯是个急性子, 大开大合地杀了一片, 手里的剑都卷刃了。 时维克余光瞥见他额头的汗, 皇子殿下,请不要拿武器给它们磨牙。 虫噬的牙齿异常尖锐, 啃掉一块铁皮都算轻松。 帝斯脸上隐隐出现虫甲, 动作逐渐暴躁,看来这次拉锯战维持太久了。 雌虫不会轻易变虫形,削弱的精神力会加重肢体僵化。 手环发出震动,时维克表情一变。 紧急通知他只给了一虫权限,是银月。 他的恍神被帝斯大大咧咧的声音唤醒。 知、道、啦。帝斯扯开扣子喘着气, 眼尖扫到余光中被虫噬背后袭击的士兵,他大吼一声,将手里的剑凌空掷去,躲开! 咔嚓一声,刀碎了。 虫噬长大嘴巴,吐出另一截残刀,看不清五官的眼里闪烁着得意。 他骂了一声,身形暴涨,化成了一只大型细长,浑身绿色花纹的异形。 它的三角形复眼突出,冷冷地注视着脚下的蝼蚁。 珠峰螳螂。 他长丝状的触角轻轻的舒动,有倒钩的刺的腿一扫,就将大片的虫噬拍碎,内脏和骨头混着胆汁挤出来。 刹那间,天地嘶鸣。 轰隆隆。 与此同时,相隔三十英里的休息区,时笑风突然睁开眼睛,地震了? 旁边的医疗虫正在给伤员包扎,闻言面不改色地冷静道:不是地震,是我们大皇子出手了。 他不是皇子吗?怎么会在前线?时笑风说这话时看了眼紧闭的门。 里面是二皇子,同样是皇子,有人亲自下场杀敌,有人来镀金混政绩,区别不要太明显。 大皇子愿意来军部,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我们军长也不差,就算没有大皇子,一样能结束这场战争。他说着,平淡毫无起伏的语调带着浓浓的崇拜。 时笑风给他递上消毒液,这里为什么会有临时住宅?我看这里面的设施还挺齐全的,以前有人住过吗? 医疗虫飞快给手里的绷带打结,一个虫忙出了两个虫的感觉,原先这里是一座殖民星,直到出现了一只虫噬,整片区域都飞快沦陷。 他低声道,原来是居民地吗? 时笑风观察到,这里的虫虽然不满二皇子的做派,没有一个知道这次他们带了后备军资,意识武器,针对虫噬的超维打击武器。 他不由但心起来。 目前还没有找到虫母的位置,虫母会将没有智力的虫噬变成虫噬军队,杀起来麻烦不止半点。 将原本五个月的作战计划拖到了现在。 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多虫受伤。 绝对不能等下去了。他转动指节的戒指,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直到安全区被虫噬袭击。 虫母被杀死了! 这些虫噬失去了虫母,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发疯似的开始无差别攻击,废墟,尸体,还有散落的内脏和黑色血液,仿佛置身于地狱。 在安全区被虫噬攻击时,二皇子美尔伦早就跑了。 时笑风拖着武器箱子,用意识武器救了他们,因为是自己研发的武器,他上手熟练,还教会了医疗虫。 他立了大功,美尔伦笑意晏晏地问了他的名字,然后他在老师的交代下,成功得到了美尔伦的信任。 对方本来就傻,被他一番地球的商业话术夸得找不着北。 时笑风转了转手指的戒指,听到时维克元帅的名字时,嘴角笑容瞬间僵住。 他回去了? 在现在这个时候? 他眯了眯眼睛,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 ----------------------- 作者有话说:*灵感来自中国昆虫生态大图鉴里的螳螂。 头大,呈三角形,且活动自如,复眼突出,单个三眼排成三角形,触角长丝状,前胸特别延长,肌节很长,胫节可折嵌于大腿的内侧,呈镰刀状,腿节有倒钩的刺。 第109章 吃醋 忘了 时笑风表情凝固, 变得非常可怕,阴影笼罩了他整个脸。 怎么了。美尔伦见他表情吓人,发生了什么?连掌握了秘密武器的顾问都一副严重的模样, 他顿时慌了。 他表情紧张,惊慌地抬起头朝四周望了望,不会虫噬又来了吧? 没事。时笑风忍住深受打击的心情,面上无常道: 时维克元帅为什么突然回去了, 是受了很重的伤吗? 美尔伦脸上充满了空白,一张帅气的脸带着的傲气冲天, 他走时居然没有给我报备,真是不把我这个指挥官放在眼里! 皇殿下,您是帝国除了太阳最珍贵的虫, 元帅军职再大也大不了您。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再亮眼的流星也就是个过客, 帝国真正记得住的, 还是您这样亲手打下江山的丰碑。 时笑风打着官腔,把没见过地球职场水深的二皇子糊弄得不轻。 好啊哈哈, 美尔伦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次救了我们, 立了一件大功,这次回去我讨父皇给你赏赐。 时笑风面上温和, 内心毫无波澜。 美尔伦个没什么心机的草包皇子, 获得他的信任简直比策论题还简单,维尔德老师让他接近二皇子的目的,是让他战队二皇子吗? 打发了二皇子,时笑风独自靠在断壁上吹风,一条腿直立, 另一条腿的膝盖屈起,单手拿着通讯器,表情逐渐失去冷静, 他看着没有回应的聊天页面,他这周发了很多信息,前几天银月会挑着回,最近几天的消息,跟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回信。 对方最后一次上线,三天前。 银月连一天不上网都坚持不下去,怎么可能会连续三天不上网。 他表情阴沉,指尖轻叩屏幕,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结合时维克的反常这点,对方捣毁巢穴后就没出现过,回来的只有那位满身煞气的红发皇子,他多半去处理突发的紧急事件。 听说他是一个虫走的,没有带任何军队,虫噬这点可以排除。 让元帅不顾一切回去的事情,会跟银月有关吗? 敲击屏幕的指尖顿住,他愕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冷静,开始变得混乱暴躁。 他指腹摸了摸屏保,上面是银月甜美的笑容,上次去游乐园拍的,那次他们在月色中接吻。当时有多激动高兴,现在心里就有多酸涩难受。 他的泪痣动了动,像是前世情人的一滴眼泪,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红光。 他不知道这份心情和感觉,像一把火时时烤灼着他,理智给丢进洗衣机搅得稀烂。 他越来越意识到 自己跳下了一个不知道有多深的悬崖。 激动、失控,暴躁不已,却不知道这一份躁动和杀意来自哪里,气息随着外溢的信息素紊乱起来。 不远处的雌虫奇怪地抬起头,风中有一股神秘的香气。 这股味道像是信息素极淡,但是极其诱惑。 他觉得自己得失心疯了。 要知道在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碰到,就是碰不到雄虫。 雌虫找了一圈,周围除了尸块就是石块,墙角有块破碎的衣角。 军靴踏过草坪,草沫飞溅,四周的黑暗悄然围过来。 时笑风喘着粗气,下巴沿着脸爬满了诡异妖艳的虫纹,借着月光跌跌撞撞地跑进一个洞穴。 他忍着不适靠在墙壁,眼眶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整张脸也是红的他在发烧。 眼球连着头盖骨阵阵发痛,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热浪。头痛,眼睛痛,身体到处没有哪一处不是痛的,像是有恶魔在撕扯着他的身体。他不会要猝死了吧? 时笑风颤抖地拿出一瓶红色药剂,拔开瓶塞仰头喝下。铁锈腥甜味漫在口腔,像是接吻,升起一股颤栗的呛意。 基因混合剂,另一瓶他喂给了银月。 他握紧左手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如果没用,他会在雌虫闻到信息素进来前了结自己。 黑点爬满了眼球,他意识一沉,陷入了梦境的藻泽。 第152章 这些猫咪都是名贵品种,蓝宝石,缅因,拿破仑混血猫。 店长一一带着他做介绍,玻璃箱里的猫咪懒懒地抬起头,不关切地收回视线,惬意地舔起毛。 他看到自己往角落一指,我要那只。 店长看到是只布偶,迟疑了,您确定?它三百,是我们收留的流浪猫,还没有绝育过。 对,我要它。 桌面上放着一张诊断证明, 时笑风,胃癌晚期。 他抱着猫,冷冷看着窗外升起的簇簇烟花,整个城市都陷入了热闹的新年。 卡米拉,我该拿你怎么办?他指尖滑过毛发替它顺毛,白猫已经长得很大了,枕在膝盖上像一张白色的毯子。 你需要我的照顾,你离不开定时的投食,不能吃的东西那么多,没有我你怎么能活得下去? 喵呜,白猫扬起下巴,冲他叫了一声。 嗓音厌厌的,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想要把他抛弃。 我不会抛弃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梦境中,时笑风冷冷注视着这一幕。 直到自己拿出一个针筒,将液体注入了猫咪身体,猫咪挣扎着,嘶哑的叫声渐渐变弱。 它死了。 时笑风盯着手臂道道的血痕,血液流下脏了地毯,他毫不在意。 等到怀里的卡米拉渐渐僵硬,他将自己的脸埋入了猫咪冰冷的身体,像是回到子宫一样安心。 时笑风狠狠皱眉,不明白很久以前的记忆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来。 对,他确实是死了,前世他开车将卡米拉送去火化时突发恶疾,车子失去掌控,撞到大树前,他撞倒了人行道上的路人,轮胎碾过鲜活**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前一秒。 他对此感到惋惜,他并没有想伤害那个孩子。可谁叫他倒霉呢?刚好路过那一个马路。他并不想杀他。 他对卡亚米拉当然是灌注着爱意的,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卡米拉根本不会找到他这么好的主人,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在时笑风看来,这就是爱。 爱即是控制。 为了你,我愿意控制我人性的阴暗面。而你是我的光明面。我必须要控制你,我才能留住这份爱。 于是时笑风控制着一切不可抗力因素,控制着基因本能,控制着无时不刻都在躁动的恶意去爱一个人。 他能为爱做任何事情,只要爱人能受他支配。纯粹的爱意离不开支配。没有爱意的支配,只有剥削和牺牲。而倾注了爱意的支配,是无与伦比的绝妙甜品。 银月站在记忆回廊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银月怀疑自己脑子坏了。 他犹记得自己应该在睡午觉,然后在侍从一遍遍喊他中,不情不愿地伸着懒腰坐起来。 而不是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像是放映的电影,他看见成男版的时笑风进了一个全是猫的屋子,买下一只很像叫叫的白猫。 最后对方是怎么开车,撞翻了过马路的倒霉鬼,而那个倒霉鬼恰好就是他自己。 我* 敢情他来到这个世界打工就是因为时笑风啊。 下次见面绝对要暴打时笑风一顿! 看到了吗亲爱的,一阵曼妙的声音响起,这就是雌虫的真面目,虚伪,贪婪又自私。磁性的声音尾音上扬,像个钩子似的。 这道声音不明不白的,银月完全没有预料,吓得整个人背脊发凉,心脏狂跳。 他觉得很丢脸,黑了脸转过身,你又是什么鬼? 面前是一个白发长袍人,秀眉星目,脸庞白皙得圣洁,衣襟带着白色羽毛,露出带些肌肉线条的肩膀骨,带着荷尔蒙气息的胸膛中和了他身上的柔美气息,他整个人发着光像是某种带翅膀的物种。 银月灵光一闪,鸟人? 白毛一听,气得炸毛,浑身的光都闪了闪,真是没有礼貌!我乃传承之所的守护虫,你遇到我还得叫一声爷爷。 银月瞪着死鱼眼,跟你这个小屁孩叫爷爷? 不管你是谁,滚出我的精神世界。银月说话不客气,不招而来的都是流氓,他不欢迎。 哼!我生气了,你跟你那虫奴自己闯幻境去吧!我才不会帮你呢。 银月呿了一声,谁稀罕。 白毛果然消失了,留下一道愤愤的声音。 记住,幻境中一切都不可当真,传承者需要经过几次试炼,才可以醒过来。哎呀,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又不需要。哼 银月张了张嘴,准备反唇相讥,却意识一轻,眼前瞬间改了天地。 *** 幻境。 银月带着凶恶的面具,栩栩如生的狮子头张开大嘴,是从一头发狂狮子身上砍下来的,怒睁的虎目带着猛兽专属的凶煞和威严。 他是族里至高无上的王,王的威严不容侵犯,几乎无人见过他面具下的真容。 但银月现在被人搂在怀里,面具掉在地上,暴露在灯光下的脸上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他现在有点尴尬。 因为是睡觉时间,他穿着松松垮垮白色睡袍,露出大片锁骨,比衣服还白的肌肤,恍若水中月色,像是故意勾引似的。 美人皱眉,厌恶道: 起开,我快吐了。 他表情阴沉,眼里闪烁着生动的亮光,克制地忍了忍,没忍住,一巴掌向小舅子扇过去。 小舅子的触碰,比被垃圾包围更令人生理不适。 身上的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低下魁梧高大的背脊,黑色长发垂落,像是细蛇的尾巴。 小舅子摇头,侧脸顶着鲜艳的巴掌印, 我一起来,你又要跑,又要抛弃我。 他眼里偏执,像是一团火,烫着身下的银月。 他目光锁着他,描摹他清秀的睫毛颤抖,如振翅欲飞的蝶。 因为太兴奋了,小舅子抓了抓手臂的伤口,抓破了的血液从指尖飞溅,疼痛让他有了几分理智。 不能吓到他。 舌尖疯狂分泌唾液,肩膀因为剧烈的情绪颤抖,像是在忍受巨大的愤怒。 他好想他。 想把他浑身上下舔一遍,想把他一口吞下去,吃进肚子里,彻底融为一体。 想舔他漂亮的眼球,触碰到眼睛深处那簇点亮他生命的火焰。 万般思虑,最后化为一句喟叹, 叔父啊。 他克制地吻住他的下颚线,在银月容忍的边缘,拽住了他的白色衣袍。 帝王脸色变了又变,好不容易熬死了那个老男人坐上了皇帝的位置,现在又来一个狼崽子。 肚子一阵翻涌,他咽下酸水, 我来了,兑现承诺,你该放了牢里无辜的人。 自然。他在耳垂落下一吻。 洁癖达到顶峰,心间细弦轰然崩断。 孽畜,我早晚杀了你! 以上犯下,够小舅子死一百次了。 但帝王红着眼睛和鼻尖,眼神生动,漂亮像是蓄意引诱。 小舅子再也忍不住,噙住叔父不点而红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激烈的声音,叫门外的人气息大乱,屋内两人却视而不见,发出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等着门外人没了影子,银月和小舅子停了下来,相似的蓝眸溢出同样的戏谑。 银月被小舅子环着腰,靠在他的肩膀上,耳垂的黑色宝石摇摇欲坠,闪烁着冰冷的光。 排外的银月怎么会让外人接近自己? 这是银月的意识世界,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他一人扮演的。 而他要给闯进自己意识世界的小老鼠安排一场大戏。 ----------------------- 作者有话说:剧透一下,银月变成这个样子,是由于剧本人设,不是他的本意。写的不好算我的问题,大家不要讨厌他 补充今天发现的一些有意思的资料。 螳螂是渐变态物种,蜕皮3~12次变为成虫,一般一年一代以卵在卵巢中越冬,有些种类孤雌生殖。(ps:堪比自攻自受的水仙) 为捕食性昆虫,是重要的天敌昆虫(ps:益虫),如中华刀螳,枯叶刀螳,广斧螳,薄翅螳等是中国农业林业果树和观赏植物害虫的天敌。在昆虫界享有温柔杀手美誉。 若虫和成虫均具自残行为,尤其在**过程中有雌吃雄的现象。性格残暴好斗,缺食时常有大吞小和雌吃雄的现象。分布在南美洲的个别种类,竟不时攻击小鸟、蜥蜴或蛙类等小动物。《中国昆虫生态大图鉴》 帝斯的品种是作者编的,感觉其他名字都不霸气。 第153章 第110章 导演、编剧都是他 沙漠帝王白皮攻和舞娘黑皮壮受 帝王殿上欢, 美人齐歌舞。 哗啦啦 铃铛相撞,伴随着丝竹管弦声,声声入耳。 台下的舞娘们长发飘扬, 轻薄的长裙漾起风的弧度,掀起衣摆,露出蜜皮肌肤,像是太阳下的金沙, 他们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容貌倾绝。 可惜此刻, 他们的表演没有一个人欣赏。 坐在主位上的银月脸色臭臭的,他撑着脸,白袍丝绸围在腰间, 豪放地露出一边白皙的胸膛, 比尼罗河中的月光还要美丽。 此时, 他正瞪着蓝眸, 朝着小舅子释放不满情绪。 居然不顾他的感受,抱着他亲了一个小时, 他的嘴巴都破皮了! 小舅子跪坐在冰冷大理石地板上, 笑呵呵给帝王倒酒, 他容貌优越,哪怕是坐着下人的活儿也丝毫不改表情, 看样子乐在其中。 最后他以二十支军队相赠, 银月才表情好看了一点,依旧没给他好脸色。 台下臣子安静吃席,默契地假装瞎子聋子。 帝王家多密辛,活腻了才会跳出来指着小舅子鼻子骂,他们想活。 臣子们不语, 只管喝酒吃花生米。 席间舞娘晃动着腰肢,眉眼妩媚,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带着金色臂环,白色欧根纱下能看见樱红,若隐若现,无声的诱惑。 时维克是一个舞娘,送给王的礼物。 他在上厕所时迷路,无意乱入一个辉煌的宫殿,谁知道会撞破一桩惊世骇俗的秘密。 沙漠帝王居然受制于自己的臣子?! 在大殿被亲得发出那种声音,时维克想起他动情时那张夭桃秾李的脸,仿佛一支箭狠狠贯穿心脏。 他内心纠结极了。 帝王他自己也沉溺其中吗?还是说是被迫无奈? 银月是新继位的帝王,却把埃什帝国治理得很好,军事农事都远超周边国家一大截,小国纷纷献贡以表恭敬。 他和十一位舞娘都是献给王的礼物,按理说今晚就是帝王享用的时候,可是看那位将军强势的样子,大抵是不可能了。 他一定会被紧紧缠住,然后在男人强健贪婪的索要中无助崩溃地哭出来吧? *** 月光如水洒落,殿前石柱冷硬着脸。 银月被掐着脸,压在床柱上仰起头任凭身上的男人攫取嘴里的汁水。 呜呜背好痛,死男人重死了。 粗大的舌头卷着他的舌头,有时候舔得深了,刺激到银月的呕意,他就会睁大清澈的眼睛,拍着男人的肩膀,像是一只扑腾的鸽子。 不要拒绝我,叔父。 小舅子听到他抗拒的声音,克制地含着他的下巴,给他喘气的时间。 滚! 只有这个不行。小舅子笑嘻嘻地环住他的腰,山一样强壮魁梧的身体压着他,一次次将他带上窒息地浪尖。 不要了不要了银月拍打他的力度从大变弱,纤细的手臂像葡萄藤,无力地垂落,指尖泛着粉粉的颜色,嫩得像是花瓣。 不行。小舅子一口拒绝。 银月崩溃了,滚!去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开始撕扯小舅子的衣服,指甲划烂了他的脸和胸膛,血气冒出来,恨意潮水般涌上心头。 推搡着,哭喊着,像是受惊的猫想要跳出人的怀抱,却被抓回来。 他表情染上了绝望,脸上沾了一滴血迹,像是泡过水的红宝石,漂亮极了。 噗嗤 小舅子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在他面前滑在了地上。 银月吓得不敢动,带泪的脸蛋,额头沾上了一簇发丝,看着时维克走来时身体抖了抖。 时维克举起手,您别害怕,我叫时维克,是这一批送给您的礼物。 银月:你是来杀我的吗? 时维克吞了吞口水,不是。 他伤害了你,所以我帮你教训了他,我们逃吧,我带你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跟我回家,我会对你好的。 银月摇头。 你不信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这个男人是来救他的? 将男人的信息问了个遍,把他的性格摸清之后,银月也不怕他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披皮假帝王,连他的王位都是用美**惑过来的。因此他很擅长利用他的优势。 银月发现舞娘有绝世武功,眼睛一亮,想收买他为自己卖命。 他从宠物变成了帝王。本就有不小的野心。 现在妨碍他的小舅子已经没了,只要男人在帮他杀了一直阻挠他的祭司,这个帝国就真正真正属于他了。 在时维克杀了小舅子和祭司后,作为承诺,银月跟舞娘地生活在了一起。 他们穿着华丽的宫服,站在宫殿俯瞰台下为他们欢呼的臣民。 陛下,这个给你。时维克变魔术似的在他眼前变出一朵玫瑰花。 他蜜皮脸红了,本来早就应该给您了,在我的家乡这是求婚的意思。 真漂亮。银月笑着接过。 玫瑰枝梗很干净,冰冰凉凉的,就像握到了他的魂魄。 他承认,他现在有点喜欢时维克了。 与此同时,只有一道他能听见的声音响起。 【幻境结束,接下来请传承者自行探索】 ----------------------- 作者有话说:修了106章,补充剧情:维尔德告诉银月身世真相,银月吓得生病,感冒烧了三天,迎来了他的发情期。 真是服了我自己,上车坐过站了才忘记补票 第111章 觉醒前五小时 (修) 殿下, 我来了。 军靴踏过满地的月华,黑暗中,有谁的眼睛墨绿而沉静。 时维克穿着黑金军装跪下, 他肩宽腿长,黑色皮带圈住蜂腰,凭借着雌虫大力气徒手撕开茧层,坚硬的茧丝糖块般减少, 隐约出现一个小洞。 一丝灰发黏在了额前,他的绿眸颜色很深, 已经浊化到重度近视的程度,全靠他的感知走到这里。 一双手搭上他的脖子,他低头, 海洋般湛蓝的眸子印入眼帘。 觉醒期的雄子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诱惑着猎物自愿送上门。 身下银月衣衫凌乱, 眼眸含情, 裸露的皮肤白皙,像打开包装盒的蛋糕, 对着来者露出最诱人的甜美。 他几乎被蛊惑似的将脖子送到雄虫跟前, 雄虫感受到一股雄厚的精神力, 本能将尖牙嵌入皮肤。 啊,呃啊啊啊。嗓子像是破烂的风箱, 雄子被他吓得不敢下嘴, 他干脆咬住嘴唇,将所有颤抖咽下。 一阵剧痛过后,喉结几乎被咬穿,温热鲜红的液体滑进锁骨。 雄子的金发贴着他的侧脸,一下一下, 像是在安抚,但比**更疼的是精神海的破开,像是最脆弱敏感的地方被侵犯、捅开,每一处皮肉都在颤抖。 单手撑在雄虫耳侧,他的灰发跟金发交织,他居高临下观察银月状态,看他的眼睛从湛蓝,变成深蓝,幽蓝,最后漩涡似的绽开一片冷红。 赛威尔看到他被里面的雄虫咬住喉咙,顿时不淡定了,雌父! 安静!亚什一记犀利眼神剔来,不管里面的人是谁,威尔你记住,银月是你弟弟,亲弟弟! 这一句将他狠狠钉在原地。 赛威尔还未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喜悦,就被时维克一通操作整懵了。 元帅,要给他弟弟当虫奴?! 觉醒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生死勿论。 这是规定,也是刻入他们血脉的服从。 见他攥紧拳头,亚什冷冷透视着他。 他抱着手臂,语气凉薄:威尔,待会儿元帅要是有一丝暴动迹象,你替我杀了他。 军雌做虫奴的风险太大,时维克只要想,随时能扭断银月的脖子。 赛威尔不语,死死咬住牙关,眼睛猩红地盯着里面血腥的景象。 可恶!为什么是时维克元帅! 在此之前,明明说好是时笑风,时笑风比一般亚雌体质强壮,要是撑不过去,他还想着如何救下他。 这边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等铃声响了第二道,他打开通话,来电虫正是失踪的时笑风。 他压抑着怒火,你在哪?他还不知道时笑风没了做虫奴的资格。 威尔,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你先回答我好吗?时维克元帅是不是去找银月了? 圣堂回响着亚雌着急的声音。 紫藤花中央,两道相依偎的身影溢出鲜红的血液分子。 银月头发间发射出无数纯黑精神力,黑色菌丝攻击着空气中的微小分子,狼烟似的飞舞,又争先恐后地往时维克的身体的钻,几乎塞满了他身上所有的洞。 第154章 他的皮肤表面针孔般的伤口流出鲜血,很快爬出肉色菌丝与活物般的黑色丝线纠缠在一起。 抱着银月手臂青筋暴起,他固执地不肯放手。 突然外面吹来一阵风,紫藤花成了齑粉。 时笑风声音急躁,换回了塞威尔注意,他不能为银月引路!你们拦住他,千万别让他靠近银月,他已经到了第三次精神暴动! ! 第三次暴动,他心脏猛然一紧。 赛威尔被一声巨响唤回注意。 旁边没了身影的亚什正在暴力地砸向结界窗,他金发凌乱,半虫化的手臂重拳下,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银月! 武力全开的亚什成功引起黑色丝状物的注意。 啪!黑色菌丝开始撞墙,透明墙面发出恐怖的震荡声,竟让他有种担心它会碎裂的恐怖感。 黑丝狂舞中,银月坐在时维克怀里,半阖眼,露出一缕蓝色眸光,像是一个精致安静的洋娃娃。可越来越狂躁的精神力触须真实地反应了雄子的急躁,身后一片浓黑像是翅膀,黑色菌丝如发丝飞舞,如铁鞭挥动着啪啪拍地,带起一阵石块飞尘。 大风中,时维克动了动。 赛威尔眼神一凛,手臂覆上一层黑色虫甲,准备破窗救虫。 威尔!时笑风那边大喊着什么,赛威尔无暇理会,视线全被里面牵制着。 噗呲噗噗! 黑色菌丝盘结成粗大的触手,劈头盖脸地甩来,啪的一声砸在结界上,而里面的仪式已经完成。 时维克元帅抱着银月的头,将他塞进怀里。 塞威尔神情复杂,原来元帅连到最后一刻也没想过反抗。 他们身下代表着孕育的巨大白茧染了血,像是红色油漆,漫天的血雾中,深色雨点飞渐在结界壁上,浓稠地滑落,拉出一条条血痕。 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倒下,黑色的菌丝交织,吐丝般很快结成新的茧,严丝合缝地关合,隔绝了所有光影。 赛威尔看着这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切,他很想说晚了。 时维克被他弟弟吃了。 *** 化茧第一个小时。 圣堂一地碎玻璃,月光从破了大口的窗户泄进来,像是撒落的清酒,工作虫带着面罩打扫着狼藉,围栏外另一些成群地搬着白色机器。 领队拿着灯棒指挥着:按照竖形摆放,小心点,这些机器比你们所有虫的工资还贵。 碰!底部撞上地面,发出金属相撞声。 蠢货!见这群小子粗手出脚的样子,领队紧张地望了眼圣堂中央,转头压低声音吼道:轻拿轻放!再发出一点动静你们就滚回去! 既然贵,干嘛不让车子运进来。穿着蓝色工作服的虫嘀咕道。 领队耳尖听到,苍老的眼睛鹰隼般犀利,圣堂有很多珍贵的建筑,千百年的自然侵蚀,贸然把车子开进会导致不必要的破坏,万一造成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年轻的工作虫被他盯得紧张起来:先生抱歉,我知道了。 身后带着帽子的虫发出一声嗤笑。 真是个木鱼脑袋,运送这差事儿多少人挤破头脑也挤不进来,那么多虫排在还在外面排队呢。 你说真的有殿下在里面吗? 看到这个没有。年纪稍大的工作虫重重拍了拍机器。超级涡轮机,用来吸收雄虫信息素,上一个用到这个的还是施尔殿下。 雄子永远是雌虫最好的话题, 听到雄子名字,绿发工作虫提高了声线,浑身上下都有劲儿了,施尔殿下已经成年了吧,听说他上周娶了科学院第七席,不知道他的领地什么时候开放。 来都来了别管你那小偶像了,放机灵点,待会儿有你乐的。年长工作虫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这个机会是平时巴结领导得来的,他瞅见新人一脸懵懂无所谓,等会儿被狠狠击碎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好笑了。 绿发工作虫一听,心里的疑问欲吐又止,他的送货机会是舅舅塞的,舅舅给了领队一大笔星币,还不准他多问,但他隐约知道这次绝对是对自己好的差事。 领队看了他们一眼,年轻虫们,感受被殿下宏大精神力支配的恐惧吧。 这句话很轻,很快被吹散在风里。 深夜,网上因为一个帖子炸开了锅。 【圣堂那边的天亮了大半,又是哪个殿下觉醒圈里人没告诉我?】 吓坏了,我刚刚登陆殿下的申请页面,名额一下就没了。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把虫奴申请看成雌君申请了。 一次匹配申请就是一万星币,能不能我交十万让我匹配十次啊? 楼上做大梦,这笔生意黄牛也没法做,因为他们也想哈哈哈。 楼主和这个帖子在说什么?有虫解码一下吗? 我是第一批去圣堂面圣的虫,很遗憾,殿下没有看上我,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我是s级,本来虫奴这等事情轮不到我们军雌,谁知道今天突然系统发起紧急匹配,对象是a级殿下,哪怕是吃药呢我也愿意试试! a级?该死的,我昨晚熬夜打游戏才醒过来,现在祈祷一万遍时间倒流还有机会吗? 觉醒期的雄虫怎么会缺虫奴,按理说虫奴跟他的雄子影形不离,现在却重新发起匹配,这里面难道没有猫腻吗? 是家里虫不重视现在才发现吗,殿下好可怜。 是不是劳德代尔殿下?还是凯鹿殿下?还是说小甜心贝格殿下?a级适龄殿下就这么多,不会是那位吧? 大漏特漏!劳德代尔殿下最近才找到了虫奴,没那么快,凯鹿殿下上个月就已经成年,系统里的匹配申请早就过期,所以都不是。 听说这次圣堂有虫觉醒,花了十三亿星币的资源,这也太多了,前年格罗殿下觉醒都没这么大阵仗,就算是a级,享受的资源未免也太多了。 kkk,楼上酸什么,如果我说这些都是殿下家族自己掏的钱,加上雄保会,还有科研院的资助呢? 是不是斯图亚特家的殿下?那也难怪了,sxf真不知好歹,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放了殿下鸽子,不可饶恕。 sxf呢?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居然不在殿下身边,他是去做什么了,造星舰还是杀虫噬? 大家别激动,我家虫是学校的老师,听说sxf很久没出现在殿下身边,他之前申请了义务清扫任务,还是上一届机甲大赛冠军,现在已经是准少尉了。 所以sxf是为了配得上殿下努力往上爬吗? 所以我不相信他是那种胆小怕死的虫。 搜到了他比赛的视频,吓得我深夜做了一千个俯卧撑,他真的是亚雌吗?不是雌虫假扮的? 我感觉引路仪式也不一定非要死虫吧。虽然虫奴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可万一有例外呢? 我是医疗院的工作虫,解释一下,为什么殿下们觉醒一定要选亚雌,而且不能选择攻击性强的螳族和蝗族,引路仪式对两方影响巨大,特别是承受方的雌虫,接受了标记的雌虫一辈子不能离开雄虫,是真的缠你的殿下一辈子哦。 成年的雄子对引路虫依赖值会很高,这也是一般虫想要近水楼台的目的。但醒醒各位,虫奴被当做一次性消耗品的原因,除了被瞧不起出身,还有更大被雄虫丢弃自杀的可能性,这才是虫奴死亡率居高不下的原因想跟雄虫殿下们贴贴?你有那个命吗? 至于为什么前面很优秀的阁下没有被选中,我们不会让有精神暴动期的军雌靠近觉醒的雄虫,除非双死,不然很难收场。 今早凌晨五点,我看见医疗车开进梧桐大道,看方向应该圣堂,我掐指一算,那个被五十亿雌虫嫉妒的家伙应该被殿下吸干了。 如果真的是亚雌,说不定真的被吸干净了。 化茧第五个小时。 医院。 天光乍亮,世界第一缕阳光照耀房间的白色瓷砖墙。 有一个虫怔怔看着窗外,久久发神。 医疗虫开门时,里面的虫应声回头。 阳光下,他整个虫都在发光 。 雄子穿着病号服,赤脚踩在地上,单手放在床栏上,脸蛋精致如玩偶,眼睛很大,眼型圆润,眼尾上挑,漆黑的瞳仁有些冷,睫毛绒密秀长,优美的唇线紧绷,表情不善地睨着门口。 你是谁?声音如清脆铃音,偏生诱惑。 医疗虫愣愣张大了嘴巴。 心里惊叹不已。 殿下,美得冒泡咧。 第155章 早就听说a103病房来了一位殿下,前几周一直没醒,但这并不影响这位殿下的虫气,同科室护士虫为他抢疯了,他听了查房回来的同事的描述这位殿下心动不止,花了大力气争取到a103。 看到这位银发殿下站在房间里,所有阳光都褪去,他因为受惊而颤抖的眉眼,像是雨中的茉莉花。医疗虫此时心里只有一句话。 乖乖,这辈子都值了。 你,还好吗?银发殿下挥了挥手,歪着头关切道,雪白的长发垂落他的手腕,带起一股柔软的感觉,金色的眸子鎏金生辉,宛若直视太阳般刺眼。 他关心我了! 医疗虫忙不迭点头又摇头,我很好,谢谢你您! 在雄子如蜂蜜般生辉的金眸里,他心脏猛然被暴击,粉色甜蜜的泡泡布鲁布鲁地淹没了他。他要溺死在这股温柔里了! 银发雄子背对着光,周身散发着温暖的气质,像是枝桠上的一捧春雪。 他的存在,让整个房间都黯淡了。 医疗虫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很高兴您醒了,我是您的主治医生贝尔德。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银月眼睛放在他身上时,白衣虫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收回目光,金色眸子转了一圈周围房间,白色干净,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他应该在医院。 他心里奇怪极了,带着一股淡淡的疑惑说道: 我为什么在这儿?银月眉眼闪过淡淡疑惑,他不是在高考的酒店里吗? 白发雄子皱了皱眉,这个动作在他这张脸上产生了奇异的效果,像是突然有裂纹的水晶,令虫无比在意,他一个表情就能引发心痛,想要献上一切解决他的烦恼。 医疗虫被他发光的容貌闪到,压下眼底的惊艳,真是出色的殿下呢。 医疗虫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声音温和,您睡了一周,身体机能和记忆可能还未醒,这是您的亲虫,有什么可以问他。 银月挑眉,视线越过他肩膀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高大的身形,黑色紧身衣包裹着胸肌弧度,腹肌勒出肉痕,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男人有着金色的短发,湖蓝色的眸子,脸上正带着担心忧虑,应该是对他这具身体发出的吧。 银月!男人越过医疗虫,来到他身边握起他的手,怎么样,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银月抬头盯着男人带胡渣的下巴,眼前恍惚闪过一双沉绿眸子。 他抽出手,被男人眼尖发现他没有穿鞋,他找了一圈都没有鞋。 怎么不穿鞋子,难道觉醒一次,就要哥哥重新照顾一次吗? 他弯腰,山一样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大手穿过他的腰间和腿弯,将银月公主抱起来。 虽然我是很享受这样,但你也要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我,哥哥?银月睁大眼睛,抓住他的手臂,眸光晃动,你是我的哥哥? 怎么看着不像? 他们一个金毛,一个白毛,从发色到身材,没一个相像的。 难道是同父异母? 对,我是塞威尔,你的哥哥,还有你的雄父和雌父,一个叫阿瑟斯,一个叫亚什。男人对他的懵懂接受良好。 雄父雌父?银月金眸像是兽类,竖瞳又细又长,闪着不自知的无机质的光。 这里把爸爸妈妈叫这个吗? 赛威尔看着医疗虫给他做身体检查,对,等他们下班后,你就能看到他们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他把银月放在腿上,锋利的眉眼弯弯,俊朗的脸上满是认真,大手摸着银月的脸,沿着轮廓摸到了耳垂,握住肩膀把他翻来翻去检查。 嗯,他两根手指把银月手腕圈住,身上散发着愉悦的温度,不错,没有掉多少肉。 这话听得银月一阵火大,脱口而出,对,我这几天都没吃饭,要补偿给我。 提到吃表情都变了,我的大胃王,我可不敢带你去高热量垃圾零食,雌父准会扒了我的皮。 假装没有一天一顿炸鸡薯条的银月,脸不红地反驳,明明没吃多少,哪里会胖。 嗯没错,赛威尔敷衍捧哏,你没吃,被雌父雄父要求跑步减重的虫也不是你。 拌嘴间,银月紧绷的心放松下来,他看出这个哥哥很在意他,一向很会得寸进尺的他没了后顾之忧, 我为什么会去减肥?我不要,我最讨厌跑步了。 还不是他高中时吃学校猪食,来虫族头一次吃到这么多这么好吃的美食。 天堂! 他就忍不住多吃了一点点而已。 见他气鼓鼓的样子,赛威尔忍俊不禁,晚了,幼崽管家会时时把你的体检报告发到雌父雄父邮箱,你这个月的体脂率标红,他们说你这个月要是降不下来就罚我跟你一起睡。 银月一听炸了,什么管家,侵犯我的隐私,我要把它卸了! 哎,赛威尔假装悲伤,实际乐的嘴巴都合不拢,我这个哥哥没有起到监督作用呢,罚我时时盯紧你,也是我该得的。 谁要你监督?混蛋哥哥。 银月撑开他的肩膀,眉眼弯弯。 他想起来了,他是银月,斯图亚特家的雄虫。 而他现在正是觉醒第一天,是时维克赶来救了他。 对了,时维克呢?银月看了看门口,他记得迷迷糊糊间有双绿色眼睛,对方一定来了。 这话一出,赛威尔笑容不变,怎么突然问起元帅大人?他没有来呢。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了,在他昏迷前。 难道这个时候他在上班吗? 银月默默同情了对方一秒,有编制也不容易,累死累活当牛马。 ----------------------- 作者有话说:晚安 (5158/3000)这章有五千字哦,我好棒! 第112章 他是不是死了。 好吧, 他什么时候有空?银月咂咂嘴,有点想念时维克家的蓝莓小蛋糕了。 赛威尔语气平静,可能要很久, 他从前线回来受了伤。 我想去探望他,他是不是救了我。银月想起月色中衣摆飞扬匆匆赶来的男人,从布朗星到圣堂,他一定付了不小的代价过来。 我可以把我的宝石分他一些。银月思考了一下, 忍痛割爱道,尽管心尖在滴血, 但善良的他不会知恩不报。 医疗虫检查完了,收拾设备时嘱咐道:殿下刚觉醒,身体还需保养, 这几天最好不要用精神力。 银月倒吸一口气, 精神力触须刚探出就一阵刺痛, 皱着眉缓了缓, 他抬手敲了敲麻了大半截的左脑,如果用了呢? 这个随您高兴就好, 一般没有殿下会在觉醒后使用精神力, 强度太弱会跟房间仪器产生静电, 您也不想被电吧?医疗虫笑眯眯。 银月: 突然房门被扣扣敲响,进来一个夹着公文包的西装虫, 他瘦脸高颅顶, 身后跟着一个助理虫,打扰了,殿下,我们来清算您的资产。 资产? 在银月还没反应过来,他习惯性地用目光询问信任的雌兄, 可塞维尔却反应剧烈。 赛威尔整张脸一下变得阴沉,朝着外来虫怒不可遏: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西装虫弯腰,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见谅斯图亚特先生,我们受时维克委托,将他赠予的资产转交给给银月殿下。 银月听到关键字,骨子里的财迷基因动了,什么资产?他趴在赛威尔肩上,不解道:时维克呢?他为什么要给我送钱? 律师目光移到他脸上,暗自感叹,这位殿下本就天人之姿,觉醒后更是耀眼,他已经预见外面会有多少适龄的雌虫为其着迷疯狂。 根据时维克先生的遗嘱,在其去世后,其名下资产的90%作为动产部分赠予您剩余10%的资产中,5%为不动产,5%用于设立以您名义命名的慈善机构,该机构将专注于公益事业。 银月猛然睁大眼睛,什么叫去世之后? 心里的慌乱更甚,他打断来虫的说话,不停蹦出质问的话: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还有,我还没同意呢! 雪发雄子金眸灿灿,比蚌壳吐珠还耀眼,律师心里惋惜道,这样残忍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殿下。 请放心,先生们,我们不是骚扰公司,合同生效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他示意着拿出一叠文件。 哥哥,时维克他现在在哪里?银月转头抓紧塞维尔胸前的衣服,一双眼睛无助地朝他投去依赖的眼神。 第156章 赛威尔抱紧弟弟,温软香玉在怀,尽管他也担心自己偶像,心里却止不住地荡漾,红着耳朵,神使鬼差说出了被雌父耳提面命的事情。 元帅在一个地方治疗,我知道你想见他,但宝宝你不会想看到他的样子你不是最讨厌我们露出虫化特征吗? 银月融雪般的长发摇了摇,这是两码事,我现在想见他,就现在。银月才不会被他绕进去,他心里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听话好吗?等这几天再去见他。赛威尔表情凝重。 我不要!银月翻脸推开他,脚尖好几次下地都被捞了回去,像只沾到水拼命逃跑的猫。 好,我答应你。塞威尔妥协了,但是哥哥还有一点没想明白,让我把现在的事情处理完,好吗? 银月看了他好半天,不虞地被哄了好大半天才点点头。 他们看向面前的律师团队,塞威尔冷冷出声,是谁让你们来的?一般皇室成员出事,都会瞒着外界一段时间,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来不怕媒体发现吗?还是说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塞维尔眼神深沉可怕,带着浓浓压制扑面而来。 军雌的压迫感让律师心脏一紧,他讪笑心里骂了一句钱难挣虫难搞:少尉阁下,我们也只是按规矩行事,把时间提前而已,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只要你开心可以任您出气。 塞维尔噎住,他怎么能对普通虫出手,不愧是伶牙俐齿的律师。 律师站在原地,端着油盐不进的笑容。 房间内静极,只有医疗虫刷刷写着银月的身体数据。 你确实应该挨揍。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谁告诉你们可以随便进出雄子殿下的病房!在医院这种地方随便撒野? 元帅大人。医疗虫和律师虫均低头。 银月愣愣望着门口那道身影。 雌虫穿着白金色军装,灰发绿眸,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里,此刻燃着怒火,他沉声训斥了一番下属和医疗虫,他严肃认真的样子,格外的帅气。 将不相关的虫都轰出房间后,他对着银月抚胸,殿下,日安。他的绿色眼眸一直垂着,眉眼像是一副幽深秀丽的山水画,等银月应声后才抬眸看向银月。 那双绿眸沉沉,像是午睡后混淆,绿荫下的玻璃窗,仿佛把一座森林搬到了眼前。 银月上下打量他,听说你受伤了? 我的伤势不大,躺几次医疗舱就好了,劳烦殿下担心。他朝着赛威尔看了眼,点头示意。 元帅大人!塞威尔看到偶像激动地眼神一亮。 银月踢了他一脚,对他露出猫猫讨食的无辜眼神,我饿了。 赛威尔表情变了变,对,你还没吃东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银月报了一些菜名,都是这家医院特供。 光明鸟医院,他在枕头标签上看到这家医院的logo,听说这家医院的中药奶茶很好喝,他也要来尝尝咸淡。 时老师,银月撑着手赤脚站起来,一双黄金瞳像是嗮到太阳的猫咪。 他翘了翘脚尖,我没有穿鞋,你能帮我吗? 他含笑看着时维克微微一愣,然后笑到:当然可以。 银月赤脚站在地上,圆润白净脚趾因为瓷砖泛着粉,微微缩并起像是小猫的手套爪子。 他看着时维克元帅先是在柜子里找了一圈,终于从厕所找到了拖鞋。 银月看着他膝盖触地,将他的脚搭在他的大腿上,低头给他套上了毛茸茸的拖鞋。 元帅大人。银月喊了他一声。 什么?时维克元帅顺势抬头,视线中一根鞭子凌空朝他甩来,他呼吸一凝,挺腰仰头躲开了凌冽的攻击。 啪! 一个玻璃杯顺势裂开,碎片在地上撒开,如蛛网般投影在时维克元帅视网膜内。 时维克元帅瞳孔微微缩小,他猛然抬头看向床边面无表情的银月。 那根鞭子是银月的精神触须,雷声大雨点小罢了,重在试探。 怎么,惊讶吗?银月试图唤回精神鞭,透明的细长触须像是水蛇般弯曲回到他的手中。 确实,时维克元帅依然跪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思虑,他隐藏情绪试图蒙混过关,故意轻松地说着,但您只是开个玩笑对吧,我还以为房间里有间谍呢。 呵,是有间谍,银月手里握着滑溜溜的精神力触须,指腹捻了捻跟撸蛇一样手感,你不就是房间里的唯一有问题的虫么? 你不是时维克元帅吧。他语气笃定道,如果是时维克元帅,他不会躲开我的鞭子,只会硬抗,他就是那种我拿刀子捅他也不会躲开的虫。 您误会了,殿下,我当然是时维克奥古斯汀。 时维克站起来,眼神温和地说着,我记得您所有的事情,不如您问问? 银月撑着脸,好整以暇道:哦? 您爱吃蓝莓蛋挞,不喜欢的食物很少,不吃草莓,因为这跟您的信息素很像,但您喜欢甜口,奶茶要十分甜,不爱吃很咸的,吃火锅汤底喜欢加很多很多柠檬水,洗澡时一定要有虫陪着,还要放泡泡球 够了!银月越听越头皮发麻,有种没穿底裤被看穿的光溜溜的感觉。 很抱歉,他伸来一只手摸他的额头,银月偏头躲开,精致的脸蛋冷若冰封,眯起的金眸淬炼生辉,告诉我,你的名字! 精神审问,掷地有声。 这一声命令沉重落下,又呼啸而来,重重灌入脑中,时维克咔咔攥紧拳头,他可是收到过训练的虫,连死都无法让他说出机密。 可下一秒,现实像是一记酷烈的耳光,时维克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的名字是萨尔。 雌虫表情惊异,他脸上表情还停留前一秒的挣扎,显然他并没有预料到他刚刚交付了真名。 他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萨尔一脸梦游的恍惚,刚刚您做了什么,这是您的异能吗? 我不知道,银月觉得自己好像会就用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 萨尔看他懵懂的样子,表情突然严肃道:帝国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未登记在册的异能,我回去查一下资料,或者您直接问元帅也行,他学识渊博,应该知道您这是什么异能,但是,您能操控虫的这件事,千万别告诉给第三虫。 为什么?雄保会的叔叔来了也不能说吗? 萨尔郑重其事道:您只要记住,并不是所有雌虫都希望您很优秀。 想起那位深宫里的虫,他眼神黯淡了一瞬,毕竟上面可不希望有一只能颠覆他权力的雄虫出现,但是,我真的是时维克,您不信吗? 男人侧着脸,直直地瞧过来,绿眸闪着孩子气的光。 银月只觉得别扭极了:别想糊弄我,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顶着元帅大人皮做出这种天真无邪的表情,真是要大命了。 窗外阳光亮堂刺眼,银发雄子挑着鞭子抬起他的下巴,语气冷淡,你不是时维克,他是那种马上只剩一分钟了也想跟我有肢体接触的虫,就我们刚刚那个距离,如果是时维克,他早就贴上来跟我接吻八百回了。 萨尔哭笑不得,原来如此。他还真不敢碰元帅的雄子。 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了解? 要不是看萨尔没有恶意,举手投足跟时维克像了七成,银月早一巴掌呼上去摁死他了。 萨尔退了一步,露出阳光大男孩的笑容,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萨尔-艾拉克什米,时维克元帅的副官,负责第一军的军事要务,至于为什么了解您,因为我们元帅比您想象中更了解您,我只是靠着他留下的资料记住您的喜好。 资料?银月想起时维克确实像变魔术一样,每次在学校和外面都会跟他无数次偶遇。 某虫绿眸温柔,浅浅微笑道一声殿下,幸会。 银月胡疑地打量他: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老实点,全部告诉我! 萨尔表情一顿,摸着鼻子,表情悻悻。他好像把元帅卖了。 您想知道什么,能说的我一定都会告知。 我要知道时维克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萨尔背脊僵硬,真是一来就这么大的问题。 元帅大人,他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至于麻烦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如果能解决他会来见您。 第157章 银月气死了,搞咩啊,别岔开话题,我问你时维克在哪? 呃我不知道。萨尔扣了扣脸,移开视线。 你觉得我会信吗?银月越看他这张脸越不爽,你的脸整容了? 噗哈哈哈。门口突然站了一个打扮时髦的虫。 凯鹿穿着白色毛绒大衣,肩上露出两个绳子状的黑色肩带,他扶了扶笑歪的墨镜,歪着头冲银月比了个wink。 惊喜!宝宝,我来看你了。 他冲过来抱住银月的脖子,脸蛋儿贴着他的侧脸蹭了蹭,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挑眉道,你的头发怎么成老爷爷白了? 银月往后仰,你的粉蹭我脸上了!凯露,几天不见你是中彩票了吗? 哪里有粉,人家今天带了帽子和墨镜,都没有涂防嗮。凯鹿一愣,没有嘟着嘴的他表情严肃起来。 不对,你是觉醒了吧?一般觉醒成高等的雄虫,基因就会不稳定,有时候多几个器官也是正常的。 银月瞪大眼睛,多长几个器官?长出三个肾还是阑尾。 凯鹿盯着他的脸越发喜欢,忍不住上手蹂躏,哈哈哈逗你的,如果真的那样,不知道有多少虫宁死也不愿意踏进圣堂一步。 插科打诨一会儿后,银月握住凯鹿的手腕,抬起金眸,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让他假扮时维克的?伪装系异能不少,但他一被我揭穿你就来了,我不信这么巧,况且你的异能不能离施加者太远,除非他是你的雌虫。 银月深吸一口气,表情冷酷,真的是你让他来骗我的吗? 见他表情认真,凯鹿被他盯得说不出话,最后气愤地跺了跺脚,啊啊宝贝,你可真磨虫,对着你这张脸连说谎都是一种罪恶。 他转头看了萨尔一眼,马上撞进萨尔的眼睛里,虽然他进来没有一次看向萨尔,但他知道,对方一直在看他,像个等着被领回去的大狗狗一样可怜巴巴。 凯鹿打了个响指,萨尔的脸开始扭曲,身材有了微小变化,变成了一个英俊魁梧的小伙子。银月这才想起他是经常在凯鹿身边的虫。 好萨尔,我们要给银月殿下道歉。凯鹿伸手把萨尔捞进怀里,他个头稍矮,只能抱住他的腰身,萨尔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肩膀,两虫间升起一股黏糊糊的粉红泡泡。 银月:真是瞎了狗眼。 事情就是这样了凯鹿低着头,一副小媳妇任打任骂的样子。 银月面无表情,所以你就这样答应我雄父,让萨尔假扮成时维克,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嗯? 凯鹿对着手指,嗯,你睡了太久,叔叔也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别太生气。 银月啪啪地砸桌,睁大眼睛道:那我呢?这里零虫在意我的感受!我讨厌被欺骗,再有下次我们不要做朋友了,我不想让我没法再信任你。 凯鹿合十双手,软着嗓子哄着他,对不起,宝宝,我下次绝对不了。 要我原谅你和你的的雌虫可以,你告诉我时维克在哪里!他眼底涌出怒火,隐隐有控制不住的暴躁。 为什么所有虫都要瞒着他?! 烦死了! 好,我告诉你。凯鹿紧张地看着他,瞳孔倒映着他愤怒的表情。 银月隐约觉得自己状态不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很难过很难过。 银月抱着膝盖,双手抓着头发,银色发丝穿过指缝,像是陷入某种情绪泥沼,声音从狂躁到哽咽,为什么他不来找我?!你们告诉我,时维克是不是死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 银月!凯鹿被他吓得不轻,跑过去,没跑几步就被萨尔拦腰抱住。 萨尔拦住他,别过去雄主!你会受伤的! 银月!房门猛然被推开,阿瑟斯表情慌乱,额前汗水润湿了刘海,让他有种狼狈的帅气。 银月应声回头,他抓着被子,眼角闪着泪光,雄父,他死了,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从来没虫告诉我觉醒这么恐怖,我不想的 银月终于想到,剧情里,时维克因为杀死雄虫而死,那个死掉的雄虫原来是自己。 滋滋电子屏幕开始乱码,空气中窜出一条条紫白色的电流,他的精神力外泄,玻璃花瓶颤抖着碎裂。 够了,停下!阿瑟斯从门口冲进来。 傻孩子!别用精神力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遭罪。阿瑟斯表情慌乱地把他揉进怀里,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他没死,他在军部医院!吃了你太多的精神力,他现在在蝶变,蝶族若虫期就是蝴蝶的形态,只有等待着他们的雄主出现,才会进化成第二形态。 银月听到他没死,那股难受劲一下就没了,虫族真是神奇,他拽了拽阿瑟斯袖子,表情示意继续说。 阿瑟斯怜惜地用手背给他抹了眼泪,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你喜欢他就喜欢好了,雄父不会阻止你们。 为什么我们不把太多东西告诉你,雌虫都是一群爱美的,你知道得越多,他们越自卑,至于为什么躲起来因为太丑了,所以不会让雄虫看到。阿瑟斯翻了个大白眼。 冷静下来的银月想起刚刚自己丢虫的表现有点囧,他压下尴尬,小声嘀咕着,我才不会嫌弃雌父和哥哥的。 你想看他,我给你准备车就是,闹成这样像什么话,还差点伤了自己。阿瑟斯握住他的手,松开掌心是被他拽下来的几根发丝。 银月心虚地把头发放屁股后面。 去吧去吧,可要记得我这个孤寡老父亲在家等你回来陪。他的语气幽怨,明明面容跟年轻时一样潇洒俊秀。 雄父是最年轻帅气的虫。银月抱着他的肩膀,亲了一口老父亲。 来,让雄父看看,我们家宝贝有没有长大。 他拍了拍银月屁股。 两虫轻松自洽的氛围,看得凯鹿一阵眼热。 银月撅嘴站起来,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是连自己看影子都看入迷的程度。 站直身体,摊开手臂大大方方地转了一圈,让阿瑟斯把他看了个遍。 阿瑟斯翘腿,在病床上也像是端坐霸总椅,认真地看着自家雄崽的展示,儒雅迷人的样子尽显成熟稳重气息。 他拦住了雄保护会的虫不让银月体检,银月现在体检报告是a级,但各项激素表明,他还在往上晋升,但阿瑟斯执意将他的等级定为a级。 阿瑟斯不安地想,希望他这一步没有走错。 雄父。银月突然回头。 怎么了?阿瑟斯回答。 没什么。 那就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嗯。 对着银月的背影,阿瑟斯来了一句,小孩也有自己烦恼了。 这句话像是青春期忧心孩子的家长。 萨尔笑着接道:这是好事,意味着他在长大。 阿瑟斯一愣,随机看了看他搂着的凯鹿,意味不明道:你说得有道理。 他盯着萨尔和凯鹿,银月的异能,我希望二位能保密。 帝国每一位雄虫的异能都登记在案,方便雌虫的监控和挑选,虽然后代大概率不会继承雄父的异能,但等级可以。 如果银月的异能被发现,上面的虫会在他未发育完全时,将他的异能废除。 他的异能【改造】,比他们所有虫想得更强。 凯鹿和萨尔对视一眼后,表情严肃道:您放心吧,我们不会告诉别虫的。 只见这位雷厉风行的大法官阁下侧过头,眨了下眼睛,竟然露出脆弱,很抱歉把你们卷入进来,请原谅一个父亲的自私,让你们看到也是为了多一份保护银月的筹码。 我早就自愿跳上银月的贼船了,船长在,我就在。凯鹿拍了拍胸腹,棕色的小鹿眼清澈明亮。 阿瑟斯眸光晃动,感动极了,谢谢你们。 目送他们离开后,他的表情骤然冷下,接通不断来电的通话,我说了,银月继承的基因就是我斯图亚特家族的!会长莫不是年龄大了老眼昏花了。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阿瑟斯表情不耐地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阴恻恻:行啊,会长若来,我当奉为上座,扫榻欢迎。 ----------------------- 作者有话说:老父亲阿瑟斯:骂骂咧咧。 这章六千字 第158章 晚安 第113章 小可怜没虫爱 阿瑟斯眼底闪过阴霾, 老东西的手还伸得挺长。 他的势力本只在权力位,但是有虫偏偏要作死,他不介意会长的位置换个虫来当。 沉着脸思索一会儿, 阿瑟斯拨通一个电话,雄保会会长查理斯,你去查查他的底子。 *** 你醒啦!雄虫科尔端着药盘,见他醒后放下药盘离开了。 时笑风捂着头坐起来, 粗糙的质感擦过他的手臂,他身体一僵, 发现自己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绑带。 我咳!声音微弱,连提高声线都没力气。 他表情霎时紧张起来,掀开被子检查发现没有缺胳膊少腿后, 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昏迷在洞穴后被救出来了。 意识醒来前, 他都在忐忑。 他不能被雌虫碰到。 过去他虽然有欲望, 却从未交过男女朋友, 都是躺着把欲望扔一边,睡不着就硬挨过去, 作为一个保守的地球人, 他觉得没有感情的结合是肮脏的, 绝不能接受。 好在,他成功了。 想起自己的觉醒, 他抬眼扫视一圈, 在天花板角落看到亮灯的监控,忍着痒意,将鼓动在背脊的翅膀收了回去。 他是雄虫,却有虫翼。 雌虫有翼,雄虫有尾钩和虫纹, 而有虫翼的雄虫,不亚于有两个挂件的地球男人,在哪里都是异类怪胎。他一个混迹在虫族的人类,只会更危险。 他搭在床单上的指节暗自收紧,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没一会儿,雄虫管家科尔回来了,他坐在床边,表情轻松地抵来杯子,主人一会儿来了,你先喝口水。 谢谢。时笑风听到主人,眼神一暗,想起自己的主人,他按捺住翻涌的情绪,四周看了看,我的通讯器呢? 这里面禁止带任何通讯设备,不过放心吧,在我那儿给你保管着的。他目光戏谑,上下打量他打趣道,你昏迷了半个月,私人通信居然没有一个虫找你,哎呀呀,真是孤僻的武器天才。 没有一个虫找我,时笑风喃喃自语,一双黑眸如夜,闪过一丝微弱光亮,银月也没有给我发消息吗? 他的私人联系虫只有银月,连维尔德和韦林都排在网络通讯名单里。 没有。以为他是小可怜没虫爱的科尔目光怜悯。 叩叩叩,突然房间响起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 主人。 维尔德一身白大褂靠在门框,身姿修长,紫瞳妖艳,嘴角笑意邪气洋洋,哟,身体感觉怎么样?虚不虚? 时笑风自动忽视他的戏言,您怎么救的我?我当时周围可有雌虫?他背脊紧绷,自己当时应该在觉醒期,没有雌虫根本不能活过来。 时笑风稍长的黑发挡住他的泪痣,黑眸阴郁,像是下了一场停不了的雨。 放心,你还是处男。他淡金色长发留在胸前,更显得脸庞白皙莹光,说话却是雷死人不偿命, 当时见到你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呢,肚子那么大的口子,一身信息素乱得很,我给你用了虫造雌素,第一次做出来的东西,看来效果不错。 老师,我是您带回来的吧?谢谢您。时笑风坐在床上,锋利的眉眼弯弯。 不是哦,是二皇子殿下救的你呢。他款款走来,摸出一个金色的勋章,这是你的,你在先前昏迷中错过了封赏典礼。 这是什么。时笑风接过,比巴掌还大的徽章,做工精良和细节让他惊讶。 你的荣誉,恭喜我们的笑风成了帝国最年轻的少将。维尔德细细的唇线上扬。 时笑风眼神一动,有了身份跟银月在一起就能更顺利吧。 他握紧手中沉甸甸的勋章,原来他不是骗我的。 哦? 二皇子在前线跟我说,要给我赏赐,因为那时虫噬突袭安全区,我恰好救了他。 嗯哼,看来他是把你划为自己虫了。维尔德声线魅惑,尾音自带电流似的,听得人酥酥麻麻。 对了,老师,有件事情一直没告诉您,时笑风眼神清澈,其实我是雄虫。 这句话一出,面前两位虫表情都没变一下。 你们不惊讶吗?我是雄虫。 维尔德和管家对视一眼,管家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又怎样,我不也是雄虫。 亲爱的,别担心,谁说雄虫不能上战场。维尔德还是那副轻松作态。 我现在能出去吗?时笑风觉得这个房间像是简约监狱一样,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是有拼了命也想见的小雄虫吗?真好啊,我也想念我的小雄虫了。维尔德伸了伸懒腰,对着管家说:你安排。 管家科尔低头,是,主人。 时笑风一虫在房间时,他打开挂在脖子上的微型相机,里面放出银月跳舞的录像。 时笑风不自觉露出笑容。 镜子里,银月穿着宽松的黑色衬衣,墨绿格子外套系在腰间,镜头中视角微微晃动,银月的动作流畅完美,转身踢腿时的没有表情的高傲样子像是踩在了他心尖上。 音乐戛然而止,视频里的雄虫肩膀上下微微耸动,一双蓝眸睨过来,愣着干嘛?过来给我伴舞。 高傲又微微喘气的声音,格外性感。 还是那张脸,怎么看都可爱。 他将吊坠合在掌心,抵在胸口,心里的甜蜜将他淹没。 我的爱,等我。 银月会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呢?穿绿色去见他好了。 时笑风躺在床上,一缕幽魂从身体里抽了出来,他看到自己飘到空中,像是受到什么呼唤似的朝一个地方飘去。 终于,他的身体穿过医院,进了一间宽敞的食堂餐厅,游荡的身体停了下来。 他看到银月坐在餐桌上捏着银叉,一头纯洁无垢的雪发,精致可爱的面容,优越的下颚线,宽肩,细腰,长腿,呈现出青年成熟的魅力,比起他对着青椒苦大仇深的模样,耀眼的五官,迷人又青涩。 连周围虫都忍不住朝他看望。 他眼底闪过惊异,银月,怎么头发全白了 跟塞维尔吃完饭后,银月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按捺住好奇,他跟了上去,身体穿过一个路人,路人看过他时没有一点焦距。 车子开上环山公路,在一辆庄园前停下。 银月下车时,管家先生还是那一身黑蝴蝶结领结的西装,眉毛粗得跟蜡笔小新似的,特别有意思。 路旁,一根绿叶枝桠长臂般伸来,点点红蔷薇挤在灌木中,如草原上不受拘束的狼群,凌乱而富有生命力。 路上没有碰上一个侍从,加上许久未修剪的花丛,空旷的庄园像是回荡着脚步声的墓地,银月隐约感到一丝孤独。 他随着管家先生进了上次去的地下室。 阴冷的风贴脸而过,吹得脖子凉飕飕的,墙壁两侧的灯壁光影摇曳闪烁。 银月突然觉得他的鞋底有点薄,地下室的地面凹凸不平,跟踩到小石子一样硌脚。 站在门前,红光闪烁,伴随着滴声后石门缓缓开启。 站在前面的银月咦了一声,转头看向管家先生。 管家先生俏皮地眨眼,上次您来庄园时,庄园就自动将您的指纹瞳纹录入了系统,现在,您可以去任何一件房间。 是他做的吗? 管家先生背着手点头,家主的手在回来时就已经断了,我们近不了家主身,麻烦您把药带给他。 银月眼神微动,什么时候断的?接过药瓶,全是他看不懂的小字说明。 是肌腱撕裂二级伤,牙印很像虫噬留下的请原谅,并非想让您可怜他,家主为了你真的承受了很多。管家先生声音温和,他从小看着时维克长大,将他视如己出。 银月有些不高兴,那您认为他受这些伤是因为我吗? 我还没有这样老糊涂,管家先生目光抚摸过面前的石门,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一片祥和,家主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从来没见他对哪个虫这样上心过,家里的幼崽不少,可没有一个得到过他的目光,他唯独喜欢你。 银月眯了眯眼睛,你觉得他把我当小孩子?我跟他的关系可没有这么简单。 管家缓缓摇摇头,您如果不想进去,就跟我这个老家伙一起走吧。 管家先生慢慢地挪步,微微佝偻的样子,像是墙上的蜗牛,银月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第159章 他看看药瓶,又看看出口,皱了皱鼻子不虞道:不要小瞧我啊。 他虽然不喜欢被强迫,但老爷爷一副不催不淡的态度,好像真的死了主人也没关系。 还有时维克。 时维克的命是他的,如果让他不高兴了罚他就是,又怕什么呢? 银月视线穿过层层围栏,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他眼睛微微睁大,清澈的金色眼眸像是穿过黑暗的一缕阳光。 借着墙壁的反光,铁栏中关着长着很多绿色眼睛的黑色异形,诡异恐怖,像是被无数条竹叶青盯上。后来走进时银月才发现,这些眼睛是长在他翅膀上的! 银月沉默地瞧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这也不丑啊。 比起在暗林见到的巨大帅气的翅膀,现在这张翅膀黯淡无光,像是地里焉了吧唧的菜叶子。 但对于视美貌如命的雌虫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毁容了。 银月试探伸出jiojio,实的,地面没有水。 他来到铁栏前,扫视周围一圈,里面很大的空间,上次来没认真看,这次才发现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堡。 抽开锁扣走了进去,防止时维克逃跑他咔哒一声反手关上。 随着沉闷的关门声,银月好像发现黑暗中的大虫子身体动了。但它又没动静了,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一座会呼吸的面包山。 巨大的身影被层层叠叠的锁链捆着,两片翅膀被吊在空中,另一片不自然地曲折弯出奇怪的弧度,头顶是闪着寒光的金色笼顶,顶端钩子勾着天花板,困住笼中的巨物。 它全身都是黑红色的血痂,闭着眼睛,巨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水晶的生物光落在它,折射冰寒冷锐的光,长着触角的脑袋埋进肩胛骨里,像一个医院里抱着膝盖绝望的病人。 呼呼 它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破风箱般的呼吸声停住。 吓! 面前大虫子猛然扑上来,被栏杆挡了回去,它张开嘴巴,伸出的喙管锋利,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像是无数雨点穿林声,又像是电流滑过铁片。 银月放出精神力触须抽了他一鞭子。 叫什么?安分点,上药了。 大虫子像是遇到天敌般,猛然一缩,用巨大的翅膀把自己裹住,没有再叫,但往围栏上撞得更厉害了。 被他吵得皱眉,银月冷喝一声,精神鞭笞随着意志抽过去,闹腾什么,蹲着。 等大虫子终于被抽怕了,它缩在角落里,一双无机质的复眼里竟人性化的流露出害怕,任银月给他的两边翅膀都喷了药。 噗嗤刺鼻的药味直冲天灵盖,银月被熏得屏息,大虫子将喷了药水的翅膀往后藏了藏,前足乖乖地站在原地,触须低垂,像个罚站的学生。 银月满意了,真乖。 他想了想,在大虫子的触须上亲了亲,这是奖励,乖孩子。 然而他没看见旁边歇斯底里的时笑风。 时笑风心如百鬼啃噬,眼底的毒像是爬出来的蝎。 因为他现在不过一个鬼魂,哪怕嫉妒到发疯,也做不了任何事。 ----------------------- 作者有话说:时维克不是虫子,银月还没看过他的虫形,是只颜色像黑绿宝石的大蝴蝶。 晚安 第114章 今夜有虫无眠 有人盯着这一幕目呲欲裂。 精神力触须缓缓蔓延, 泛起幽蓝的光辉,像水波一样从空气中荡开,光影如流动的彩带, 洒落在银发雄虫的头顶、肩膀与腰际。他闭着眼,温柔地吻着眼前的虫,一如沉醉的信徒膜拜神明。 幽暗的地下室中,仿佛凝固了时间。 银月金色的眸子在昏暗中异常耀眼, 那双眼睛燃烧着火焰,如被囚禁的太阳。他轻轻睁眼, 看向角落,眸光微垂:我还以为会有奇迹。 声音微凉,却透着深不见底的哀意。 大虫子惊惧地嘶叫一声, 猛然退缩, 它粗壮的前足收紧, 扑棱着翅膀迅速躲进角落, 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好似见到洪水猛兽。然而复眼仍死死盯着银月, 那只银发的雄虫, 如光般耀眼又危险。 然而, 当察觉到自己脱离了那双手的掌控后,大虫子逐渐放松, 口器轻轻舒展, 宛如吐息。暗绿色的复眼中,映出银月俊逸的脸。见他没有靠近,它悄悄收起翅膀,拖着身子悄悄靠近。 这只虫不会让它疼。 它喜欢。 银月察觉到地上若隐若现的莹光磷粉,那是蝶类特有的翅粉。 他眼神一动, 调动精神力触须照亮四周,灯泡一样明亮的光芒洒落下来,他终于看清,那墙面根本不是墙而是一双巨大的翅膀。 黑青色的尾翼宽大无比,表面有着天鹅绒般的微光,随着光线摇曳变幻。 银月眼睛亮了,原来你是蝴蝶?还这么大一只。 他绕着蝴蝶转了一圈,好奇地上下打量,你是毛毛虫变的?可你的比例也太好看了吧。 墨绿色斑点点缀在尾部,身姿修长,后翅宽阔挺拔,果然人形态也肩宽腿长,是个货真价实的帅虫。 难怪大家喜欢收集虫翼,美丽的东西谁不想要?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无辜,雄父说你正在蝶变,蝴蝶还能变成什么?是飞蛾吗? 大蝴蝶猛地挥动翅膀:嘶! 它愤怒地抗议。它不是飞蛾!不是那种低级、爱吸露水的生物!它跟它们不是一个物种! 但它说不出话,只能通过剧烈扇动的翅膀表达情绪,空气卷起清凉的风扑面而来。 哇,好凉快。银月仰起头,让长发在风中飞舞,还挺会照顾虫的。 但大蝴蝶已经转过身去,收起翅膀,触须低垂,像极了一个失落的大家伙。 蝴蝶的腹部中心,仍保留着毛毛虫的结构。黑色的节肢泛着金属光泽。银月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 下一秒,大蝴蝶猛地扇他出去,触须激烈颤抖。 它的胸部不能乱摸! 银月被扇得摔出去半米远,躺在地上一脸茫然。他嘟囔着:看起来那么软,结果硬得跟铁板似的不知道能不能拿来当滑梯。 大蝴蝶观察着他,心中浮现一丝复杂这是一只还未完全觉醒的雄虫,精神力不稳定、体能不足,甚至还有轻微营养缺失。 嘶。它发出低沉的鸣声。 突然间,一股风掠过。银月腰间一紧,被大蝴蝶抓了起来,翅膀一振,带着他飞向高空。 卧槽!银月心脏一跳,吓死虫了!你倒是提前说一声! 长发吹得他满脸都是,他扒拉开,冲上方大喊:你要带我去哪?雄父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大蝴蝶却没有停下。它飞得稳稳当当,前足紧紧箍着他的腰,像是怕他掉下去。 银月不由自主被萌到了。 变成大虫子的时维克好像更容易懂了。 可刚松一口气,胃部却突然紧缩饥饿席卷而来。他咬牙捂住肚子。 才吃过饭的他忍不住嘀咕,现在怎么饿得跟要融化一样。 大蝴蝶误会了,以为是抓疼了他,连忙把他往上提,让他坐稳在自己的背上,两条长触须送到他手中。 十米高空下,银月两脚悬空,景象豁然开朗。 四周石柱巍峨挺拔,墙面刻有古老纹路,角落中的水晶散发出柔和光辉,像是踏进七层楼高的地下神殿。 哇,好大银月眸光发亮,这些水晶也太好看了吧! 大蝴蝶微微偏头,翅面轻轻一拍,撞下一块巨大的紫色水晶。 银月伸手接住一小块,眼睛都亮了:你是给我的? 他像个财迷似的轻轻抚摸着,金眸里映满晶石的光,谢谢你,近看更漂亮了。 像是感受到他的高兴,大蝴蝶翅翼猛然加速,整个空间在他眼前旋转。下一刻,他已被稳稳放置在宝塔顶楼柔软的花瓣床上。 大蝴蝶四肢稳固地围住他,像是天然的牢笼,触须蹭过他的脸颊,柔软冰凉。 它的味道沾在他身上了,意味着这只虫,是它的。 空气中渐渐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薄荷酒香,是信息素。 银月眼神开始涣散,脸颊泛起迷人的红,捂住肚子,沙哑道:疼好饿。 霎时,眼前伸出一根细长的吸管,直直伸入他口中,花蜜般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腹中,温暖、甜腻,又令人满足。 第160章 但,他还想要更多。 雌父信息素,不够了。 他撒娇似地开口,声音像雏鸟低鸣。 大蝴蝶没有羞耻感。它胸部腺体分泌出的雌素顺着翅面滴落,透明如琼浆。液体滴入花瓣,银月舔舐着舌尖,像喝下一整片春天的蜜。 银发沾了汁液,显得既靡艳又圣洁。 直到最后一滴蜜液被吸干,他才满足地闭眼,抱着一片花瓣,安然入睡。 再次睁眼,大蝴蝶已经包裹在白色丝线中,吊挂在半空,仿佛又回到了毛毛虫的姿态。 银月看了一会儿后移开目光。 掀开身上的被子,才发现那是时维克的翅膀。 银月攥紧手里的被子,脸上表情凝固,指尖沾满青色磷粉,鼻尖闻到一股甜到发晕的酒香,像是发酵的水果。 银月僵在原地,表情裂开。 难怪他睡得暖乎乎的,他盖的不是被子,是时维克的翅膀啊!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液体,指尖一滑,触感滑腻。他低头看,发现那液体根本不是水,是某种透明的、带着点黏稠的蜜液。被子上、头发间,全都是。 银月神情破裂,他有些崩溃地拨开沾满汁液的银发,洁癖瞬间炸裂。 可还不等他骂出口,那挂在空中的大蝴蝶忽然动了动,似乎陷入了新一轮的蜕变。 你可千万别再进化出什么奇怪的形态他喃喃道。 他平复心情,轻手轻脚地踩着巨大的花瓣,靠近那挂在空中的茧。时维克的上半身被丝线紧紧包裹,只留出呼吸口和一截翅根,像是睡着的猛兽。 银月站在茧前,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晚安,时维克。 他的声音轻得像梦。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空间里。 时笑风猛地睁开眼,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他刚刚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梦里他满心欢喜地将象征荣耀的上将徽章递给银月,却亲眼看到他被时维克拥入怀中,沉醉不已。 那一瞬间,他成了笑话。 他无法阻止自己的父亲出轨,就像无法阻止自己喜欢的虫,爱上另一个。 他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白色的纹路仿佛在他眼前颤抖。他眨也不眨,直到眼泪悄然滑落,打湿了枕边的床单。 这实在太过分了。 银月那么可爱,爱慕他的虫确实很多,他早已预料过会有竞争。但他没想到,偏偏是时维克。 是那个他从小就憎恨却又不得不服从的虫父,是那个以压倒性实力控制他命运的存在。 为什么银月偏偏会选择他? 心口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只看不见的手穿过他的胸膛,将他的肋骨、神经一寸寸撕裂,痛得像要死去。 他麻木地穿好衣服,把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站在镜前,他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掌纹。 如果你是一只猫该多好。 他说不出口的爱意,在心中翻涌成了病态的执念。 如果你是只猫就好了,只属于我,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低沉又冰冷。 而在那巨大的地下宝塔之中,银月坐在花瓣床沿,望着时维克的茧。他手里转着那块紫色水晶,像是在思考。 他并不傻,虽然年纪小、精神力未完全觉醒,但他已经感知到,这场意外背后不简单。 为什么时维克会出现?为什么会在他最虚弱、最饥饿的时候释放信息素? 在圣堂时,那种甜到发晕的感觉不是普通花蜜能做到的。 他不是不清楚,信息素之间存在某种绑定关系。 你是在标记我? 他轻声问,声音带着点困惑和气愤。 没人回答他。 只有茧轻轻晃动着,丝线之间,似有什么新生的力量在慢慢积蓄。 银月抱着膝盖坐下,目光渐渐模糊。 时维克,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虫。 他眨了眨金色的眼,眼角泛红,那是刚刚被甜蜜撑饱的余韵,也是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他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不醒来,我就拔光你那对漂亮的翅膀。 话音落下,他埋进花瓣堆里,带着最后一丝倦意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看见时笑风那双带着痛苦的眼睛。 好像他忘了理主角虫,冷落他这么久,也该管管任务了。 --- ----------------------- 作者有话说:现世情绪有点不好,少更一点 第115章 身世 客厅。 雄父, 你要出门了吗?银月从沙发站起来。 乖宝,我有事情必须去皇宫一趟。阿瑟斯温和注视着自己的雄崽头顶,银月雪发柔软如小动物的毛, 带着月色的光芒,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你的雌父在雄保会,我让威尔回来陪你吃饭。 指尖轻捻, 发丝丝绸般的触感残留着余温。 银月抱住他的手臂,怀里雄父的味道是那样有安全感, 蹭了蹭,几根发丝乱成小卷,是因为我的事情吗?长成这样一定会有很多虫说闲话吧。 他的特征太明显, 藏都藏不住。 水晶灯下, 阿瑟斯眸光晃动, 银月听见他的声音像是掉在地上的冰渣子。 阿瑟斯以永远都爱他为由安慰他, 却对岌岌可危血缘关系一字不提,也许是因为不重要, 也许是不在意。 银月被他们养得很好, 他破壳就躺在月见草里, 不会有基因恶变,返祖就更不可能。 两项都是在蛋里时都变好了, 不可能再发生变化。银月生理课学得不差, 为了自己好,他装傻充愣不差这一次。 银月在阿瑟斯蓝眸里看到自己的银色长发,白到鲜艳,跟这一家子格格不入极了。 与其被动不如自己抢占先机。 雄父 银月挣扎的表情被阿瑟斯看在眼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泛着恐惧。 小雄子怕事, 以前毫不保留的扑进雄父雌父怀里,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信任他们。 亲情和血脉,有一方是假的,另一方还能存在吗? 阿瑟斯大掌提起他左肩滑落的外套,语气戏笑,怎么啦,这么大了还像雄父撒娇,是不是零花钱不够? 他的声音很温和,让银月防线尽退,露出一览无余的沟壑礁石,多么温暖包容,差点让他把心底的不安全部脱口而出。 银月眼神闪躲,嘴唇嗫嚅,脸颊粉嫩,鼻尖的小痣动了动,不是。 阿瑟斯看出小孩的别扭,也不催他。 18岁的雄崽一脚踏入新世界,另一脚陷入青春的泥沼,有年轻的视角局限,也有他说不出口,眼神却流露出对自己身份认知的焦虑和迷茫。 这是他们的泥沼,也是成长。 客厅一片沉默,趴在沙发上的白猫打了个哈欠。 银月在适宜温度下,感到全身的温度褪去,指尖一片冰冷,世界上哪有无条件无底线的宠爱? 就算阿瑟斯对他一日既往的好,但哪又如何?他不接受被玷污的感情,他喜欢阿瑟斯,他是他的爸爸,亚什是他的妈妈,他们是一家人。 如果不是,他宁愿不要。 他当孤儿时已经经历太多次,他不想再一个人孤独了。 银月觉得,为了守护这份纯粹的亲情,不能告诉阿瑟斯。 他想了想,踮脚扑进他的怀里,嘴唇被他咬得留下一道白白的印记,抬起巴掌大的小脸,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雄父,要像以前一样爱护我。 颤抖的莹白指尖抓住衣角,像是一场蝴蝶的坠落。 阿瑟斯蓝眸轻压,金发贵族清雅儒和, 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爱你。 他语气郑重,按下录音键,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转而塞入银月的口袋,雄父绝不失言,你还不信大法官的诚信?要是骗你,就拿这个威胁我好了。 银月展颜一笑,金色眸子像金晖出云般耀眼,银月相信雄父。 他们拉完勾,阿瑟斯笑容明媚,小撒娇精,还有什么要求一块说了,雄父一块给你,省得你饭都吃不下。 银月摇头,脸颊白皙如玉,晃动的银发比钻石还亮几分,雄父今晚回来吗? 得到对方否定答案后,银月也不失望,他有了阿瑟斯给的承诺,要是敢骗他,他就带着一亿星币和亿万家产离家出走! 雄保会。 从前不少有雄虫被买卖,造成了非常痛心的惨案。 亚什给银月出生证明上的是亲生虫,银月觉醒后种族认定为兰花螳螂,现在基因户口上不了,只能改成领养。 第161章 而会长想要银月回归雄虫大家庭。 会长是一个中年雄虫,他看到银月电子户口本上的照片时,几乎被这个金发幼崽萌得击穿了心。 会长激动:雄虫是我们帝国的瑰宝,少一只都是巨大的损失,必须把银月还给雄保会! 亚什怎么可能同意,跟他拉扯起来,冷箭暗藏地回击会长。 他忙着争夺银月抚养权,就这样水灵灵地错过了跟幼崽吃晚饭的时间。 学校小巷。 你要退学?维尔德穿着黑色长袍,表情不解地站在时笑风面前。 他才下班,开车路上碰到从学校出来的时笑风。 当时他穿着黑衣黑裤站在校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脖子挂着银色吊坠,眼底一片青黑,阴郁的样子让保安差点把他赶走。 维尔德见他情况不好,便下车上前问候。 嗨,小鬼。走进时被他幽灵般的样子吓一跳。 少年雌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睛瘆人,像是冰冷的黑洞,听到声音犀利的眼神扫来,看到来者,眼神没有半分冰释。 怎么脸色这么差,被甩了?维尔德上下打量他,他跟上次意气风发的样子已经相去甚远。 他轻轻一笑,语气上扬,你看起需要帮助,亲爱的。 老师,这边来。时笑风看到周围学生,将他带到安静的谈话地方。 所以这就是你退学,连二殿下的庆功宴也不去的原因?维尔德哼了一声,将文件拍在他的胸膛上。 时笑风将印着鲜章的退学申请书收起,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老师,您知道吗?我失去他了。 维尔德紫眸闪过一丝暗光,我们得不到雄虫的雌虫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这很正常。 时笑风额头的发丝轻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是啊,有的虫像是一束光,追了一辈子也追不上,我进军队是为了他,研发武器也是为了他,等我终于赚够钱,能够跟他在一起时,却发现他身边早已有其他虫。 老师,您上次说您也有喜欢的虫,如果您跟他注定没有结果,只能看他投入别人怀抱怎么办? 嗯哼?维尔德示意他继续。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虫,没有人教我怎样才能得到他,以前认为努力学习赚钱就行了,可这样太慢了。 既然得不到,那就抢过来,恋爱一定要按照顺序来么?维尔德一向流氓打法,只要铁楸下得快,没有挖不到的虫。 带回家,对,我想跟他在一起,想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他,想晚上给他吹头发他总是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想把他交给别人。 他们相对而站,高大的身形,落辉下的影子打在小巷两面墙上,投影出兽类贴近时的阴影。 银月站在巷口,触不及防听到时笑风的声音。 脚步硬生生停住,瀑布般的银发如月华撒下,折射出丝绸般的柔软亮泽。 他眯起眼睛,好啊,在我背后说怪话。 -----------------------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116章 较量 【警告!任务偏移!!!】 【警告!任务偏移!!!】 【警告!检测到员工消极任务, 主系统处理中】 脑袋疼 金属ai音不知为何急促,带着冷感的声线尖锐了起来。 【请工号a007宿主立即回复,请立即回复, 否则按员工手册接受惩罚!】 【惩罚结果已发至邮箱,请查收,如有问题请在24小时内提出申诉(申述时间已过期)。】 银月一觉醒来,得知自己睡了大半个月, 还被扣了一千块钱作为惩罚。 他的工资! 银月的心在滴血。 他完成一个任务才三千块钱,现在直接砍了大半。 都怪系统! 任务一点没做, 麻将一天没少打。 他揪出光团,将系统扯成长条泄愤,【辛苦两个月, 工作一千五, 你赔我!】 系统不服, 【我什么都没做, 怎么就是我的错了?】他的钱被扣了他也很伤心的。 系统这个死德性。 银月忍着火,【别说那些没用的, 任务完不成我俩都得喝西北风, 再让我发现你在打牌, 我就把你扔火锅里煮了吃了!】 他瞪着眼睛,五官精致, 一双金眸宛若灿阳, 带着惊人的威慑。 【呜呜不要哇。】系统被他吓得缩成仓鼠团子,宿主的胃他是知道的,全星际除了虫族都是他的食谱。 系统举爪投降,【好的,老大。我一定配合你!】 银月:哼。 ** 下午两点, 小巷。 学校校门,一直是很难看到雄虫的。殿下们会坐专用的车,为了不引起雌虫的围观和躁动,通常不会中途下车。 银月忽视了一件事。 一个没有带侍从出门的雄子,会引起怎样的轰然大波。 阳光正好,他一头亮雪色的长发如波浪起伏,顺滑细软,漾出海平面的光芒,斑斓的光影,比阳光更扎眼。 他背着书包,目光游离在虫群中,神色像是搜寻着谁,握着书包带的手背泛着玉色,经脉是淡淡的青绿。修长指节带满了宝石戒指,金色、翠绿色,各色夸张的红蓝宝石,在太阳下煌煌亮着,比不过他望过来的眼眸,一双金色眸子斜睇过来,鎏金耀霞,比星辰宇宙更令虫心驰神往。 愣神的不止一个,校门的店铺店主给食物挤错了酱料,眼神恍惚,连自己在哪都忘了。 学生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兴趣勃勃, 那位殿下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银发金眸,长得这么劲我都不认识,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能找他要终端号吗? 我觉得这位殿下有点眼熟 议论声尽收耳底,艾伦吃着榴莲烤肉,三两口解决了午饭。 他下午还要去训练室,这些八卦跟他无关,直到余光抓住一抹雪白,熟悉又陌生的雄虫,记忆如心脏撞击他的胸膛。 吃着榴莲烤肉的腮帮子一顿,张大了眼睛,瞳孔缩小,细长的竖瞳印着一道洁白如山茶花的身影。 这不是 银月殿下么?! 殿下染了头发也好好看! 殿下!他反手将烤肉掷进垃圾桶,冲银月看来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香蕉袋子,隔着马路拼命挥动的样子,像是一只憨厚的熊。 他跑到银月面前,停在三步远的距离,一双黝黑浓眉下的眼睛闪烁,亮晶晶地流连在银月身上。 殿下,我是艾伦,您还记得我么? 银月抬头看着面前大块头,人高马大的体格,堪比人形遮阳伞。 是上次见面会上的雌虫,银月不会记得无关虫,谁让这只虫拥有一双卡其熊的眼睛,体格也像。 我来学校找时笑风,你见过他么? 他已经好几周没来学校了看到雄子表情的艾伦哑然失声,得知亚雌不在,雄子表情先是一顿,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结果,茫然得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那他在哪里,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身边。银月喃喃自语。 找不到时笑风任务就没法完成,他才不要被钉在工资一千五的耻辱架上。 耳边卷起的发丝擦过他的侧脸,夏天的风不冷,却让他带着血钻金手镯的手腕一凉,瘦弱的背脊缩起来,像是雨中的百合花。 透亮的长发轻轻扬起,与身后花藤中的蓝色蔷薇一起飞舞起伏。 银月突然鼻子一痒,噗嗤打了个喷嚏。 秀气的鼻尖泛红,滴娇娇的水眸,手臂起了一圈鸡皮疙瘩,他露出了厌厌的表情,正想让时笑风脱下衣服,却发现身侧已经没了熟悉的虫。 窸窸窣窣间,肩膀一暖,多了一件黑色的校服外套。 艾伦穿着短袖,露出两条肌肉遒劲的手臂,殿下,看天气预报说待会要下雨,如果不嫌弃请穿我的衣服吧。 周围的视线灼热,大家围在以雄虫为中心的不远处,嫉妒地看着这个幸运儿。 可恶,我也可以把外套给殿下。 艾伦,是那个断臂的艾伦,明明已经跟银月殿下亲密接触了,还妄想得到其他殿下,真是痴心妄想。 有虫看到他标志性的耳坠,蝴蝶兰样式,露出了然的笑容,这不是斯图亚特家小殿下?他回学校了? 真的是银月殿下!殿下的模样比以前更迷人了。 银月没有注意这些,他一向不关心任务外美食之外的东西。 第162章 【老大,主角在50米的后方!】 银月在系统提醒下,拒绝了自荐同行的艾伦,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 台阶上的两个虫,其中一个背影挺拔,身材比一般亚雌高挑,黑发,发尾戳到衣领不是时笑风是谁? 时笑风背对着他,因此他看不见对方眼里恐怖的占有欲。 夏风轻轻,树影摇晃。 银月指尖绕着发丝,白净的脸庞落下竹叶的影子,一双金眸闪烁生辉。 我连他在都不知道,怎么能对他做什么?低沉的声音,远远的飘来苦涩的味道。 我们21天没见了,我上了安保系统黑名单,只要一靠近他家就有警卫来赶我。 远远的,银月对上维尔德那狗东西的紫色眼睛,眼神温和无害,装得到挺像。 他移开视线,慢悠悠躲在一根粗壮的充电桩后,柔美银发尖折射出珠光色。 银月喊着系统给他开一个偷听。他一定要弄清楚主角的想法,找到任务条倒退的原因。 维尔德正对着银月,细长危险的紫瞳围猎着他纤细的身体。 看着那双猫儿眼不见后,维尔德攒眉笑了起来,听你的说辞,仪式缺席非你本意,如果他真的为此生气,那不正好说明他越在意你,等你们见面时说开就好了。 时笑风肯定道:不,我已经没有再靠近他的资格了。 维尔德拉长嘴角,眼光往巷口扫过,雄虫的味道,小银月真是粗心,说不定,他马上就会来找你了。 时笑风微愣,我现在已经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银月已经跨过觉醒,不会再渴求他的信息素,从他将基因融合剂喂给银月起,药剂失败了,银月没有爱上他。他已失去靠近他的资格。 这几天发生的事你还不知道吧,银月并非阿瑟斯和亚什亲生虫,从贵族跌落到贫民的滋味可不好受,小殿下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说不定没过几天,就忍不住这样的苦日子投入你的怀抱。 什么?时笑风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是斯图亚特,那他的家虫是谁? 时笑风的心揪起来,银月那么喜欢阿瑟斯和亚什,知道这个消息会多难受。 一个s级军雌,早死在虫噬肚子里了,不知道得了哪位殿下的恩宠,敢瞒着帝国怀孕,就该想到有这一步。维尔德抱着手臂,深色眼眸里一片血色的漠然。 他本来就冷血,除了银月对所有东西都不感兴趣。 世界多么单调乏味,只有银月在,他的眼前才会多一丝色彩和乐趣。 失去庇护的殿下,想想就觉得可爱,不知道会落入哪些凶残的雌虫手里生吞活剥呢。他的声调华丽夸张,带着面具般虚假的同情,眼里的戏谑和漠视才是伪装下的真实情感。 他的语气悲悯,雄虫已经被我们养废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长了尖牙的兔子,大家都很高兴呢。 【他说话真过分,我要揍他啊啊啊。】系统突然蹦出来,挥着不纯在的手对维尔德脸上的空气出拳。 可惜,系统连维尔德的表皮都没破防,维尔德是浅金发色,嘴角笑容和善,一身黑色齐膝法袍,金发如绸缎顺滑细柔,散发着扑面而来的光芒,这幅优雅贵族的嘴脸出门能骗不少虫。 【你出来就是为了打空气吗?】系统一个光球上串下跳跟抽风的大灯泡似的,晃得银月眼睛疼。 【他也就嘴上花花,敢动我一下他就死定了。】这点维尔德心知肚明。 对着维尔德的视线,他绷着冷脸。 银月没想到,偶遇个旧识还能撞破自己的瓜。 在维尔德笑吟吟的目光,银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酷。 维尔德这个臭男人,嘴上就应该挂夜壶! 他现在哪里落魄了,他明明比维尔德还有钱, 老师!时笑风扬声打断他,脖子间的银链闪着寒光,请不要这样,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只要有我在,这些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真是动听的誓言,把我们的殿下都快感动了。 男人抬起眉眼,紫瞳妖艳,冷白皮,像死了三天一样白,他修长的指节摸上殷红的嘴唇,冷与艳的强烈视觉冲击,胸前的衣料撑起,勾勒出两边大块的胸肌轮廓,带着浓艳的诱惑。 呵呵,你说是吗?小银月。 猩红的嘴巴张合吐露,唇中的舌尖如同黑影中鼓动摇曳的细蛇。 他盯着银月,嘴角一颗痣扬起,低哑夸张的笑声灌入耳朵。 他是竹叶青,咬得人疼到发毒。 银月?时笑风微愣,猛然转头看到他心心念念的虫,站在不远处茂密树荫下正定定看着他。 他果然变了模样,银色的长发,金色眼睛里的寒光让他不敢直视,站在台阶下,抬起倨傲的下巴,面庞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侧脸线条如镌刻,青涩又性感。 除了外貌变化,他肩上披了件宽大的校服外套,看尺寸出自一个高大的雌虫。 跑下来的脚步顿住,眼里的光一闪,热意高涨的心脏灌入黑色冰冷的海水,浑身的温度和骤失和随之而来的胆怯。 他背叛在先,错过了银月的引路仪式,还差点让他没了命,斯图亚特家不追杀他已经是仁义尽至,他怎么能奢望靠近他。 呆瓜,愣着干嘛,下来。银月皱眉,他不喜欢这个弱势的角度看虫。 时笑风这段时间经过战争洗礼,眉骨高了不少,黑眸越发看不透,身高比银月还高半个头。 主人,您怎么来了。时笑风占据他旁边的位置,眼眸犹如烟雾将他包裹。 看清他的指尖,时笑风眼神黯淡了一瞬。 淬金的红宝石耳饰,手腕、指节戴满了饰物,却唯独没了他送的戒指。 经历时笑风问来问去一番没有营养的话后,银月瞥了眼维尔德,这家伙怎么还不走。 迎着他的视线,维尔德带着伪善的微笑, 饿吗,我带你去吃饭? 银月懒得理他,直接甩脸子,上次你选的餐厅很难吃。 他一把牵过李笑风的手,拉长了小猫脸,冷魅金眸一片冷酷,我不喜欢你,不要再跟我出现在同一个天花板下! 可是殿下,我们现在在没有屋顶的地方。 他直接无视,转向时笑风眼神威胁道: 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直跟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半步不然你就死定了! 任务绝不能失败,他要亲自看着主角! 第117章 无籽草莓 维尔德脸色温和, 声音无端透着冷意:年轻的雌虫不懂得轻重,怕是伺候不好殿下。 他表情难看,时笑风却笑得眼底的阴霾都散了, 灿烂得发亮。 不管如何,殿下选择了他。 时笑风惊喜地握着他的手,满眼只有银月: 去景山路吧,他们家有您爱吃的无籽草莓。 银月微微扬眉, 这是将维尔德忽视得彻底啊。 虽然这是银月的要求,但银月可没拿着枪逼时笑风做出选择。 在维尔德冷眼下, 时笑风十足的忘本,看来两虫没发维持平静的相处了。 他的眼神在银月和维尔德之间流转,发觉两人僵硬的氛围后, 微微收敛了表情, 说话哼哼唧唧。 银月:凭什么你决定, 我才不去。 他推开虫, 不喜欢身高被压制的他往前面走了几步,站在台阶上, 对着时笑风抬了抬下巴, 才几天, 又忘了规矩? 他勾着唇,对时笑风招了招手。 语气和动作不算好脾气, 却无端泄露出旁边虫插不进去的熟稔和亲密。 时笑风站在下面, 低下头,带着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满脸眷念。让银月微微勾起的指尖,一会儿挠挠他的耳朵,一会搓搓他的脸。 可银月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 拍了拍他的侧脸,示意起开。 时笑风抓住香软的手指亲了亲,舌尖微动,忍住放进嘴里含一含的欲/望,只是替他理了理白色的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碰到脖颈间凸起的喉结,好声好语地哄着。 在身后虫越来越冰冷的视线中,时笑风置若罔闻地替银月整理头发,他好像忘了这个他最尊敬的老师。 银月是巴不得维尔德难受,在时笑风绘声绘色讲述美味食物时,他终于松动了一丝表情,大发慈悲地同意了。 两虫相伴而去。 在维尔德眼里,黑发亚雌好似一个围着主人不停打转的宠物,喜欢用一些幼稚到令虫发笑的小动作来引起雄虫注意。 他看到时笑风故意用手背碰到银月的脖子,冰了他一下,气得银月不停地打他。 第163章 维尔德黑了脸。 奢靡的风吹向玻璃,蒙上一层金色辉煌的雾气,银月吃了一口巴斯特,上面的水果中和了蛋糕的甜腻,总体是挑不出毛病的甜点。 时笑风推来一盘拨好的贝尔坎甜虾,这家在群蜂点评的评分很高,试试吧。 银月没有动叉子,他想到自己被扣的工资就痛心,想到遭心的任务。 窗外是携着海盐味的风,精致的食物,有致的摆盘,一顿就是好几万贡献点,为了讨他欢心,时笑风眼都不眨地点了。 还有上次他给自己的黑卡,他没有收,主角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 如果军权跟这顿甜甜虾一样,可以花贡献点买到就好了。 时笑风迎着他微妙的眼神,怎么了? 银月猛的移开视线:没什么。 眼神尽力隐藏着兴奋,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淡。 yes!他想到了。 时维克有军权,作为时维克养子,时笑风也是有资格继承的吧? 银月想回去问时维克,但时维克还没康复,一想到自己快一个月没见到时维克,他莫名有些心虚和愧疚。 小主人,可以让我拍张照吗?时笑风拿出摄像机。 银月不是很愿意,不是拍过很多吗? 他做学院之星,被拍得都快成公用打卡机,谁知道自己的照片会被拿去做什么。 时笑风被他不耐烦的语气影响,紧张道:您可能不知道,我的终端在任务中弄丢了,我不会乱传的,只是想留个纪念。 银月眼睛灵动地往时笑风身上打转,不给。 除非你告诉我一件事。他平白就喜欢耍着虫玩,喜欢看他们在希望面前拼尽全力得个狼狈的模样。 鱼儿果断咬钩:您问。 银月独裁惯了,不喜欢身边虫有什么自己的心思,他想到刚才的情形,表情变得很难看,你刚才跟维尔德聊得很开心?你们说了我什么? 此时死了八百年的系统突然吭声【任务进度10%】 时笑风不可能把退学的事情告诉他,老师交代新的任务。 银月讽刺地笑起来,声音尖锐如冰,八卦斯图亚特家的丑闻吗? 说这么多,他还是在意被虫当谈资随意咀嚼。 时笑风一秒就明白了,自家主人躁动多疑的心敏感了,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关注主人了,我不在您身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解您的近况。 他是最尊贵的帝国珍宝,哪怕是非亲生的形式贵族,阿瑟斯那伙虫照样把他捧在手心,对任一来企图领养银月的虫都视为敌虫。 父母之争,向来激烈。 血统,无非权力的花边点缀,他值得最高级别的冠冕。 他大睁着眼睛,企图安慰这个尖锐的小兽。 银月被他的眼神看得受不了,拍桌而起,你在可怜我? 我 够了!玻璃杯贴着擦过他的侧脸,狠狠砸在玻璃窗上,成了一地碎片。 在银月剧烈起伏的呼吸声中,时笑风哑然失声。 一阵无言的沉默,银月扫到桌上的包装袋子,一把抓过。 洁白细腻的指腹抓紧袋子,边缘泛起一圈薄薄的嫩红,好似一戳就破的水蜜桃皮儿。 无籽草莓,我已经不喜欢了。 他哐当将一整盒草莓扔进垃圾桶,明明是说的东西,却是对着时笑风,好似在说对他的厌弃。 首都星的天价水果,一颗就是四千星币,最初迎合银月的喜好,时笑风培育了十代,他的确很有办法和耐心。 银月起身拍了拍衣摆,像是优雅打理羽毛的白天鹅。 等等时笑风忍不住心里失去他的惶恐,一阵一阵的恐慌将他吞没,让他不由自主地叫住他。 他恳求:您不能我不能离开您。 黑色的眸子越来越深,像是拖着挣扎猎物坠落的深渊,没有一点活物感。 你自由了,时笑风。银月当着他的面解开了雌仆契约,两虫唯一关联也没了。 不要他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剖离,坠落无尽深海。 银月走得不快,已经走到房间中央,他的步伐一向自信闲散,却不会被任何事物羁绊。 时笑风心一紧:等等 银月搭在把手上的手一松,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任务进度11%】 【任务进度12%】 剧情进度停止了。 我可以给你拍照留念吗? 滚蛋。想占便宜,没门。 银月翻个白眼,为自己的客气感到谴责,气呼呼地开门走出包厢,头一次也不回地走了。 *** 时笑风对虫族没有任何归属感,银月是他唯一认同的家人,没了家人,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行动。 主人离开狗,狗还能活,可是那狗呢? 脱缰的野狗,只会在野外肆意生存,掠夺一切地掠夺着。 没了炮灰的主角,还会遇到好多炮灰和反派,成长是与生俱来的磨难。 想要见到我的话就努力吧,主角。 第118章 跟主角分手成功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雪白的背影消失。 死死攥紧拳头, 隐约有鲜红流出。 时笑风抬眸看向一桌精致冰冷的食物,餐盘遗留着被咬了一口的小番茄: 如果这是场噩梦,为什么我还没有醒? 他恍然被一枚戒指刺痛了眼睛。 静静闪着星芒的戒指, 被它的主人搁置在雪白的桌布上。 这枚戒指在我的家乡有告白和珍惜的意义,我把他送给你,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唯一。 套上莹润的指尖,指骨均亭, 显得低调的戒指都精致了几分。 雄虫带上这枚戒指,他一颗惶恐瑞瑞不安的心终于落回到心窝。 但, 戒指被他留下了。 连同自己一起,被雄虫毫不留情地像垃圾一样地丢下了。 心像是被一万根针扎,细密尖锐的疼从心脏弥漫全身, 连骨头都在颤抖。 银月他追了上去。 抓住雄虫的袖子, 雄虫转过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表情不耐烦:你还想要什么, 把你的东西都要回去吗? 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摆脱主角。 那一亿星币本来就有他的功劳,想要回去, 没门! 你想要的我能会给你。 银月死鱼眼:不需要。麻溜点建设你军队去吧。 为什么好拉黑我, 把我放出来好不好?他的语乞饶, 手上力道却恨不得把他拽进怀里。 银月黑了脸:滚蛋。大仍子快贴我脸上了喂。 他摇着头,长长雪发遮了侧脸, 一双不近人情的金眸让人想起太阳。 握住他不断推搡的手, 像是小兔子的挣扎,入手柔软细腻得仿佛某种动物的羽毛,他曾经每天都要给银月做保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银月的娇贵。 也没人能比我跟接近他 为什么,我们不是在一起好好的吗?我不相信, 你这么快就变心,你喜欢上时维克?要为他守身如玉吗? 回答他的是银月越来越冷酷的眼睛,时笑风感到不可置信,想要询问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你也是爱我的。 银月没有看到他偏执幽暗的眼神。 时笑风双眼猩红,握住雄虫单薄的肩膀,眼神几分歇斯底里的悲伤: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银月! 看着我银月,你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喜欢是我的养父。 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喜欢的感觉吗? 银月被他铁钳般的手臂牵制着,抿嘴不语。像只落在手心乖巧的鸟。 他们靠得很近,时笑风能闻到银月身上熟悉的草莓信息素,咬开带着一股甘草的脆感,清甜味的汁水在舌尖漫开,仿佛精神鸦。片令他痴迷不悟地追逐。 这是他的家人,他柔软,纤细,明媚又骄横,却是他此生所求的唯一。 他多想多想跟他在一起。 可现实像是抱住一块打碎的镜子,越用力抱住,就会被割得越深。 绝望,如呼吸般蔓延四肢百骸。 不喜欢 可是我喜欢你,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手腕上滴滴作响的警报声制止,终端不停震动,传来微弱的电流,警告雌虫与雄虫保持距离。 第164章 请与殿下保持三米以上距离! 请与殿下保持三米以上距离! 雄虫保护系统不断发出警告,轻微如蜜蜂振翅的75赫兹的频率,却能被附近100米雌虫感应。 只要陌生虫靠近雄虫,就会被标记终端身份信息,严重还会影响跟雄虫的约会申请。 不远处的警卫把手伸向腰间,衣摆下别着一把下一秒就能让这个大胆雌虫脑袋开花的枪。 见时笑风呆愣的表情,就知道这招威力有多大,拉黑也不过如此。 银月退了一步,淡淡道: 我删掉你的身份现在你自由了,身为陌生虫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 主角现在没了奴籍,就是个清白身,再也不用担心留下污点了。 银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系统默默看了半天,期间目睹了时笑风的咸猪手半天放在宿主身上,骂了半天,看到宿主痛快地割席,他就差点没放礼花: 【这个受不好,我同意你们分手!马上分手!】 系统最近升级,星网下载了2tb的网文包,看得又杂又多,半夜还能听到它哽咽抽电子纸巾的声音,不知道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工作不干,摸鱼都摸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银月心里啧了一声,废物挂件。 【矿工三天看小说的系统:qaq老大,我听见你骂我了。】 【银月:呵,电子垃圾。】 【系统:老大,你这次骂的没有上次狠。】 【银月很干脆:滚。】 不 腰间传来紧紧的束缚感,男人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抱紧,哽咽着把头埋在他颈肩,像是受伤的巨兽发出痛苦沉闷的哀嚎。 银月抓住男人的棕色头发往后扯,被他的碎发蹭过下巴和脖子,有点痒。 这样近的距离,连男人沉重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男人被警卫扯开,架到一旁,银月对着天花板叹气。 炮灰终究要跟主角撕破脸。 时笑风对银月怕磕着碰着,对别虫可没这么客气。他猛的出手,拳拳到肉,不出一会儿地上便躺下了两个警卫。 银月抬手制止了服务员的报警,有点子无奈。 他终于亲手斩断了他们的羁绊。 你说的对,我喜欢时维克元帅。 男人动作倏然停下,背影像是泥塑般僵硬。 看来有用, 银月想着星网上的脑残粉发言,语气如背课本般:他又强大又帅气,皇族忌惮他,又不敢杀他,只有他能救这个国家,他是杀神,也是我们的战神。我是雄虫,他当然是我最想娶回家的虫。 时笑风轻轻看了过来,眼底一片薄雾般的阴翳。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单手拍了拍衣摆浮灰,面容如玉,声音亲和: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如果我能超越他呢。 他将眼底的偏执收了个干净,目光平静如水的样子倒有几分冷静睿智的主角模样了。 银月:不可能,谁都无法替代他。 时笑风笑得温和笃定:我能。 银月瞪他,油盐不进。 两人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嘲笑的声音,穿透紧张的气氛在大厅回响。 噗嗤哈哈哈哈,哪来的自信?这样羸弱的虫竟然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大人,您瞧瞧他,把殿下堵在门口是要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雌虫都这么粗鲁。 追求雄虫可不是光靠脸蛋,回家躺躺医疗舱长长个子吧。 他的意思是时笑风一米八在雌虫中,只能算残疾。 嚣张的对话都快开脸上来了。 时笑风愣住,脸上笑容褪去三分。 银月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微愣之后,明媚的金眸不爽地看向来者: 大哥,你谁啊? 虫族喜好艳丽审美,雌虫老是长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这一只雌虫也不例外,一头闪耀的黄发,五官硬朗英气,断眉有些凶狠。 雌虫看到他瞄来的视线,竟收敛了狠戾眉眼对他笑了笑,随后挤眉弄眼地他暗示快走。 银月: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份和外貌放在虫族也算个明星。 他想象了一下地球明星出入红毯保镖接送的样子,确定很招人眼。 这该死的对雄虫高度关注的虫族社会,害他没办法提早下班。 银月不知道,雌虫当街追求或是挽留雄虫,在虫族不对等的社会,无疑是矮穷矬的丑男当街求婚美女,会被戳脊梁骨骂痴心妄想的。 银月对别虫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他语气和眼神冷酷: 你是谁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插手。 走,懂? 让已经下班的打工人加班,天打雷劈。 时笑风幽深视线透视着门口虫,判断其对银月没有危险后,兴致缺缺地收回了注意。 想抱住银月的肩膀,却又碍于监管系统。 他只能眼神凄凄切切,女鬼般的缠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睛痴缠偏执,有了以前的几分模样: 是不是无籽草莓太酸了?也对,你那么喜欢吃甜的,喝红茶要放5块方糖,怎么会吃得下这么酸的食物? 看着时笑风油盐不进的样子,银月有些挫败。 他踩过地毯主动扶住时笑风的肩膀,让他抬头看清自己钢铁般冷硬的表情,一字一顿道: 有没有可能,我不喜欢吃草莓,要无籽草莓只是为了刁难你而已,不管你给我什么样的草莓,我都不会吃。 我很讨厌吃草莓,这是我最讨厌的水果。时笑风,你一点也不了解我。 你喜欢的不过是你想象中的我而已。 被这连环嘴炮震了震,男人黑眸掀起涟漪,带着一种倔强的偏执感: 不是,我 银月抓到他的表情,打断他:你就是,时笑风,你不过一个虚伪的虫,承认吧。 雌虫被忽视得彻底,他见雄虫没给自己一个眼神,观察了一会儿,不甘这么好的雄虫竟然没自己一份,表情有些难看地离开了。 银月说得残酷,见时笑风眼里都没有光了,他半路刹嘴。 这深受打击的小模样,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像是被从小奶到大的孩子说抛弃就抛弃的老娘。 时笑风照顾了他大半年,代替阿瑟斯和亚什不离身每天都陪着他,也算他的半个妈。 银月芝麻大点的良心难得冒出一小咪咪,把那些伤虫心的话咽下去,轻轻说了一句:放弃吧,你斗不过时维克的。 照银月的脾气,时笑风还以为会被打一巴掌,但听到时维克的名字,黑瞳微微一黯:所以你还是选择了他? 就像那次在教堂,银月走向那个男人一样。 银月挑眉,神奇的解释。 但他不打算澄清,这样也不错。 让时笑风对比完美的时维克,说不定能刺激主角,回去狠狠的内卷一把。 他摸了摸小肚子,刚刚吃得有点多了,现在尴尬得积食了。 要不要我给你要杯蜂蜜柠檬水?这家餐厅刚新进货了一批海盐柠檬。 时笑风对他的小动作烂熟于心,按照银月的习惯,吩咐服务生制作。 在警卫暗戳戳忌妒的目光将一方手帕叠在银月腹前,替他一下一下地揉肚子。 他总是关注着银月,他爱吃的餐厅近来有什么新款式甜点,有没有银月的过敏源,这些他都烂熟于心。 等银月上车回家后,时笑风感受着药剂带来的胀痛,忍着胸前一片泥泞地转身离开了。 虽然银月已不再需要雌虫信息素,但他依旧在用药,只因为对银月身体有好处。 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远去。 他的最近情绪不稳定,不能这个样子去见银月。 单人训练室。 四面墙镶嵌着镜子,训练器材之下,格斗机器人的碎肢躺在地上。 男人通红的拳头砰砰砸向沙袋,温柔的眉眼带着丝丝绝望,汗水勾勒出他立体俊俏的五官和充血的肌肉。 空气净化器孜孜不倦地运作,吸收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 碰! 时笑风打爆了最后一只沙袋。 手上黑色的鳞片若隐若现,带着岩石般的色泽。就是它,沙袋报废的根源。 他微微喘气,不远处的凳子放着一叠名单。 【约翰,二级战场指挥师。】 【乔明,士兵,约翰的弟弟。】 男人寒冷的目光锚定了他们,一张一张,用军刀将画像订在墙上。 第165章 暗夜街头。 雌虫们看着这只与众不同的亚雌。 棕发黑眸,他身上带着股令虫着迷的雄虫气息,仅仅一息便令虫神魄颠倒。自带笑意的唇角,犀利的眼神,将他身上的温和良隽的气息削了八分,只剩下不寒而栗的冷笑。 这也是雌虫们不敢上前的原因。 他不像是红灯区的亚雌,更像是男人们说不出这种感觉。 虫族臭名昭著的雌性螳螂,会散发出一种伪性雄虫素,吸引同性,他们用这种手段收割同类的性命,以杀手之名清扫竞争者,独占雄性。 红毛雌虫警惕打量他:你是谁? 亚雌温和的嗓音如沐春风:约翰? 红毛雌虫愣了愣:这就是你邀客的手段?你身上喷的信息素香水很好闻。 在时笑风伸手时,黑色的晶体鳞片覆盖手背,带着冰冷的寒芒。 旁边的黄毛感到不妙:他雄的,是虫甲,他是雌虫! 你是雌虫?红毛雌虫表情瞬息万变,他很快反应过来,心底却有一丝丝难以置信。 卸磨杀驴,二皇子当真做的出来。 时笑风歪了歪嘴角:我不是亚雌也不是雌虫,我是来杀你的虫。 噗嗤! 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不一会儿。 漆黑的地面下起了雨,黑色的污迹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的液体,混着泥土的气息,升起一股腥味。 一双黑色皮靴,在碎肢前站定。 军装雌虫胸前配着国徽,居高临下地审视地上的残肢肉块。 他身后三四个雌虫警卫来回搬运起尸体,检测出高浓度的酒精和信息素香水。 他们将信息素香水提取,排除了雄虫受伤的可能。最后确定是黏黏素毒素,这是酒吧常用的催。情剂。 再结合死者的背景,前段时间犯了错被军部开除,家族破产,受不住打击一直混迹在红灯区。 这实在是太像一场街头斗殴了。 最后上级压力下来,临近新年不宜积累政务,他们不得不草草结案。 饶是时笑风也没有想到,第一次杀戮便如此轻松,仿佛一路绿灯。 现在的他,正为发给银月的消息石沉大海后有些失落。 时笑风用沾着血的手点开终端,将约翰死不瞑目的照片发给了二皇子。 这是他的案底。 他的军令状。 得到二皇子信任后,接下来就是组建他的信息网。 他靠在黑暗中,腰间缠着染血的绷带,房间里带着一股雨后的潮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眷恋地放在鼻间珍惜地闻了闻。 他的殿下在等着他。 阿瑟斯从夜色中匆忙回家,到卧室去亲自己的宝贝。 最近工作繁忙,雄保会争夺银月抚养权的事一直紧绷着他的神经。 亚什当天回军部搞了个大的实战演习,动静不小,闹得媒体猜忌纷纷,效果斐然。 雄保会的那批虫跟吃了哑炮一样没了声响。他才有了几分喘息的空闲。 他用目光抚摸着银月红扑扑的脸蛋,微鼓的床单随着小雄虫的呼吸起伏。 他轻轻一笑,跟个宝宝似的。 魔法降临般,他感觉所有的疲惫都没了。他的宝贝就是有治愈一切的奇迹。 伸手将银月搭在枕头两侧的手放进了被窝,替他压了压被角。 注视着银月铺了满床的银发,他的眼神比窗外月光还要柔和: 晚安,我的雪狐宝宝。 门悄悄合上,管家在走廊递来平板。 工作来了。 他看到手下发来的邮件,从结果开始扫完全部内容后,轻松的表情微微一滞,最后眼神彻底没了温度。 ----------------------- 作者有话说:我努力更完这本,这应该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单元 第119章 他心寒他的宝贝降生于这样的世界 雄虫拐卖案。 走廊的灯光灰暗, 将阿瑟斯高大的身影拉长,扭曲的投在冰冷的大理石壁上。 感性的情绪褪去,白日里持续十小时开庭仪会的疲惫潮水般涌了上来。 雄虫拐卖案。 他闭眼都能想到这个案子的结局无解。 指腹缓慢的摩挲着袖口, 繁复的金丝刺绣,象征着他大法官主持正义的天平与剑。 多么讽刺。 一个雄虫,在首都星最繁华街区凭空蒸发,监控被干扰, 线索断的干干净净。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精准操控着这一切,受害者家属最初的哭嚎与愤怒, 最终会在某些劝说和补偿下变成撤诉的签名。 受害者的血与泪,最终成为凶手举杯欢庆的香槟,而自己, 身为大法官都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 让他想起曾经的心头恨, 那根至今深深扎在肉里的刺。 银月被拐。 那时银月才多大, 小小的一团, 金发蓝眼,笑起来像融化的蜜糖。他只是被哥哥牵着去玩耍, 只是放任他自己玩耍了片息回来时, 他的小月亮就不见了。 二十四小时。地狱般的二十四小时, 整个家族的势力被调动,军部的特殊追踪队介入, 最后在垃圾运转站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幼崽。 银月身上裹着陌生雌虫破烂的外套, 小脸污浊,眼神惊恐。见到他时连哭都忘了,只是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那次犯虫至今未找到,外套上的特殊甲片纤维,呈现暗紫色, 几滴不属于银月的血迹。 dna检测结果出来时,整个实验室都沉默了。 帝国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那几枚螺旋纹路的甲壳属于某个未曾记录的或者早已被认为已经灭绝的边缘虫族亚种,线索彻底断了。 找不到? 竟然会找不到虫。 那些碎片和血迹像是无声的嘲讽,让他日日夜夜惊醒过来,时不时地刺激着他。 他掌握着帝国的律法,审判过罪孽,却连自己最珍视的宝贝都守护不住。那一刻所谓权利、地位声誉通通变成不堪一击的泡沫。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冰冷粘稠的东西,顺着喉腔往上爬。他的眼神几番变换,一双蛇眸微微收缩闪着冰冷的愤怒,暴露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仿若炼狱火焰。 总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虫挑衅他的尊严,提醒他作为雄父是有多失败。 呲呲 腕式通信器震动。秘书的紧急电话。 他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那快要将他吞噬的冰冷怒火里。 紧接着铃声因无虫接听自动挂断,响起第二轮的催促。 大人 在管家的提醒中惊醒,阿瑟斯看到他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担忧的眼睛。 通过平板漆黑的屏幕,如同照镜子般照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俊朗的脸上,自颧骨下方开始浮现出细密而深紫暗色虫纹,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这是他的原型。 他盯着屏幕中的自己,丝毫不在意这副模样被看见。 原型?吓虫? 他记得银月小时候第一次见他鞭打罪奴时露出的虫纹,不但没怕,反而用软乎乎的小手好奇的摸他的脸,奶声奶气的说: 雄父好看,亮晶晶的,帅气。 崽崽说帅气,便是帅气。 指尖在屏幕一滑,接通电话,经过电磁传输,秘书的声音依旧听得出紧张的语气: 法官先生!请您立即过来!我们在十三区找到失踪雄虫,他拒绝任何医疗救助,除非您来见他。 雄虫迪迪,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结局?被家族利用资源拦截他的调查,然后每日生活在阴影里?还是像那些签下谅解的雄虫一样,被榨干所有价值后抛弃? 他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情。 阿瑟斯银灰眸子闪了闪,虫纹退去一些,儒雅俊朗的脸上因为这几天的加班有些漠然疏离,嗓音低沉发哑: 我知道了。 地址和雄子迪迪的个虫信息发来,我马上过来。 一阵凉风吹来,带着楼下花园的蔷薇花香。 他隐隐失控的怒火让他理智全无,握着平板的指腹用力到发白。 这代表什么? 连夜赶往混乱的13区,处理现场,安抚受害者,应对闻声而动的媒体和各方势力。 加班 加班=明天不能陪崽崽吃早饭。 已经三天没跟崽崽吃饭的大法官破防了。 咔嗒 在管家的惊呼声中,平板被他捏碎。 屏幕碎片随着力道深深割进指腹,瞧着鲜血淋漓的苍白指尖,他微漠地想。 第166章 是温热、柔软。 弱不禁风、带着诱惑的温度。 抬手轻轻舔去不详的血迹,他心想:雄虫的血,就是这么被用来温暖雌虫的么? 雪白的天花板,白色丝绸和珍珠交织起来的床帘,像是美人垂下的眼睫。 银月木愣愣的躺在床上。 眼睛睁开了,神魂儿还没回来。 室内家居系统检测到他的醒来,缓缓拉开厚重的窗帘,让柔和的阳光撒进来。 模糊的晨光里,他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他鼻子耸动着爬起床,床边柜的盘子上托着一枚雪见果,盘底压着一封信。 西部边防雪山下盛产的水果,千金难求,据说能温养雄子的精神力,很多雌虫用来讨好雄子欢心。 但这个时间段,有虫送他这个礼物,不会是雌父吧?可是雌父已经给他送过这个礼物了呀。 银月懒散地靠回床头,两条白皙的小腿从睡袍下伸出来,交叠着,一节玉骨匀亭的小腿白得晃眼。 他咔擦啃着雪见果,视线回到信封上。 信件写着致卢门礼斯,是他的圣名。只有家人才能叫这个名字。 在这个科技如此发达的年代,竟然还有虫选择坚持非常古董的手写,这个古板严肃的雌父有的时候也挺浪漫的。 字体银面铁钩,优雅有力: 【见字如面,亲爱的,很抱歉在你觉醒之后就被军部召见了回去,没能看见你进化的模样。 进化快乐,我的小月亮。】 银月握着信,莫名感受到了信件背后主人深切浓烈的感情。 唔 是为了他而道歉吗? 雄虫的觉醒相当于人类十八岁的成年礼,没有哪个的父母愿意错过孩子的虫生时刻。 所以亚什愧疚得又多打了一个领地,打到雪山底下,摘了几大筐雪见果过来给自家崽崽赔罪。 手机终端自动播报起今日行程。优雅磁性的嗓音,如同贵族般沉稳的语调,是时维克的声音。 他以前恶作剧录了他的声源。 连这样他都没生气,不愧是大元帅。 想到时维克,他们已经有好久没有见面了,上次在医院,以为时维克没了他又哭又闹的,活像像死了妻子似的。 好丢虫啊 他找到时维克的消息页面,给对面发了一条问候。 然后又花了288买了跟踪器,全自动追踪主角任务。 主角正在建立自己的虫脉。 【剧情进度+1】 主角跟韦林密谋,得到武器和星球能源,赚得盆满钵满。 【剧情进度+5】 银月将平板放到一旁,被鸡娃到的主角就是勤快。 以后只要放置观察就行。 他体验到了托管的快乐。 餐厅。 楼梯穿来有节奏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却强势彰显着脚步声主人的存在。 银月闻声望去,见是他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半点都没给他这个大哥面子。 让赛尔很是吃味。 他踩着军靴来到餐桌旁坐下,语气带着惯常的,只有面对银月才有的那么一点点温度: 早上好,我的小没良心。 银月有一咪咪的失落,他把最后一口鸡蛋吃掉,问端着早餐进来的老管家: 安伯伯,昨晚我好像听见雄父雌父的声音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又走了吗? 安伯将早餐摆好,闻言恭敬的回答: 是的,银月少爷。大人和元帅阁下昨晚凌晨3点左右分别回来过一趟,在书房停留了约半小时,查了一些文件,4点钟左右又一起离开了,临走前吩咐不要打扰您休息。 银月哦了一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陷入了沉默。 和蔼的管家以为他是伤心了。 塞尔也这样认为,试图安抚: 不高兴吗?今天的训练我可以推迟,算了,干脆请假吧,陪你去新开的一家滑雪场怎么样? 银月拒绝了,回答得非常的懂事,其实是没心情去。 但管家和哥哥都非常的欣慰,小雄虫长大了。 银月是在想虽然最近很不一般,但往年他们也不会有忙到觉都睡不了的情况。 大厂的风终于吹到了虫族吗? 他隐约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空气。 银月握着叉子看向赛尔,直截了当: 为什么他们忙到连在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赛尔在军部任职,肯定知道些什么。 赛尔拿起餐巾的动作几乎不可查顿了一下,他避开银月的视线,声音平稳: 没什么特别的事例,例行公务而已,快吃早餐,要凉了。 真的吗?银月拖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 哥哥好厉害呀,在军部工作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他的嘴角沾着番茄酱,笑容却甜蜜像是浸了蜂糖,暖阳般的目光紧紧锁着威尔,俏皮地不停的向威尔发出糖衣炮弹。 在银月裹着蜜一般的目光里,塞尔拼尽全力抵抗了一秒钟。 雌皇陛下塞尔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 病重,对外声称是养病,但应该就这几天了。 雌皇有二崽,大皇子帝斯,是个混不舍的暴力狂。二皇子梅尔伦,是个草包皇子,架不住有虫愿意推他上位。 一时之间,军部和贵族都蠢蠢欲动,连在医院里养病的老东西都诈尸般的回到了皇宫。 就等雌皇死了,贵族和军部都在忙着打通关系呢。 塞尔语气淡淡,仿佛看见了平静假面下的波涛急浪。权力之争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实际像是白天鹅在水下乱蹬。 银月瞪大了眼睛,叉子啪嗒一声掉进盘子里。 那个喜欢演讲时给他们撒糖果的白胡子老爷爷就要死了? ----------------------- 作者有话说:下次更新在周三。 第120章 指尖蝶 银月对陛下没有特别的感情, 毕竟很少见面过。 没有生命交集,他不会过多关心,顶多对一国皇帝说嗝屁就嗝屁表示惊讶。 他被阿瑟斯和亚什保护得太好, 甚至连一点安危感都没有。 所以有什么影响吗?这跟他的阿瑟斯变得很忙有什么关系? 在原剧情里也有这事,但那是很后很后面了。他还记得时维克死后,帝国易主,最终登基的是一位书中从未提到过的紫眸雌虫。 上层动荡, 帝国难安,信息和获取风向就变得尤为重要, 成王败寇、一功将成万骨枯的事儿可不是说着玩的。 作为老牌贵族的家主,阿瑟斯得撑场子,亚什这个军部大将也得加班。 经常性的情况是, 阿瑟斯刚开完一场跨星球会议, 闭眼一个小时就被加急电话叫醒。 亚什为了推掉各大家族的邀约, 干脆躲到空港战场上去加班。 躲得了事务, 躲不了虫情世故。 能在父母庇护下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孩,真的很幸福。 银月感到一丝愧疚。 夫妻俩无疑是把他当做心爱的孩子, 可在银月心里要把他们当做同等重要却很难。 他素白的手指握着餐巾, 带着迷茫和一丝生疏的关切: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吗? 他们隔着一个餐盘的距离, 塞威尔能闻到银月身上淡淡的草莓信息素。 他挑了挑眉,视线从雄虫肩头转到他的眼睛:当然宝贝, 你现在就可以为他们做点什么。 在他的教育认知里, 雄虫是一种不关心别虫,只享受生活的第二性。 像人类养的可爱小仓鼠,能稍微回应人类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现在小仓鼠说,想要保护人类。 虽然塞威尔不知道养小动物是什么感受,但他现在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这真是可爱到爆炸。 他痴痴笑着, 犬齿咬破舌尖,铁锈味唤醒沉睡的野兽,忍耐着将他好好含在嘴里怜惜的冲动。 银月跟塞威尔准备了新年愿望。 给每个虫都写了。 他们在庭院里,爬上了梯子,在橄榄树上系上了彩带和祝福。 橄榄树在虫族有圣树地位,每年家家户户都会摘一些橄榄树表示新年的祝福。 银月看着随风飘扬的彩带,拖着下巴沉吟了一会。 赛尔看着他的玉白脸蛋,忍住掐一掐的冲动:这样好了吗? 银月:还可以加点东西。 有了! 他回到房间拿出了冷冻的雪见果。 第167章 凛冽的风被挡在厚实的斗篷外。 模拟四季系统下,冬天还是有点冷的。 泛着白霜的雪见果用绳子绑起来,果梗被串在树枝上,一排过去红彤彤的成为寒风中的唯一亮色。 这样雌父雄父回家就能看到了。 他抱着热腾腾的水杯,在窗内看着树上的雪见果凝成红。 叮咚~ 亲爱的殿下,帝国的珍宝,您为期一天的抚慰任务还差4小时的差额时间,请您尽快完成! 银月:催他上班了这是。 帝国的雄虫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的米虫。 他是a级雄虫,虽然不用像s级一样每月要睡足额的雌虫,但也是要工作的。 往常他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去做公益,这是请假都要去做的责任。比起公益事件,帝国更想让雄虫不断地去跟高层约会,娶相当数量的雌虫回家还会有奖励。 但他不是给,对睡雌虫没有兴趣。 宁愿跑去更远的地方,也不愿意跟那群痴汉去约会。 不远处,黑色商务车已经停泊在门口。 一排工作虫穿着统一黑白制服,低头等候着他。 赛尔越过他们替他开门,手背的青筋,肌肉遒劲的手臂,令旁边的侍卫瞟了一眼。 他们依照贵族礼,不得触碰殿下身体,但可以看呀。 对上塞威尔两米的架子,被俯视的侍卫们纷纷老实的把眼神钉死在地上。 拜托!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地银月殿下。 银月没有理会两边的暗流涌动。 他坐在柔软的坐垫上,车门缓缓合上。黑暗中,胸前绿宝石胸针与视线交相辉映,像是森林绿荫深处的金光。 这是时维克元帅的东西。 他还在医院里吗? 停职对于时维克来说只是小事,军部离不开他,他是国舅,太阳忌惮他又不敢真的杀了他,等他出院,拿回军权是早晚的事。 但银月想不了那么多。他只在乎眼前,只珍惜眼前虫。 他的大扑凌蛾子。 要去救一个摇摇欲坠的帝国,问题蛀虫频出的体系,不如做梦来得实在。 银月担忧着时维克和阿瑟斯,殊不知,对面的工作虫也在担忧他。 首都星a902休干所。 由于紧靠塞维斯航道,曾是第三军管辖的军队驻扎的片区。 五年前的一次战役后,战争结束,很多老兵从火线上退下来,住进了被改为福利院的前a905休干所。 a902休干所,现在住着一批特洛战役的帝国孤儿和老兵,曾经气走了无数的下基层领导,连同一批精锐的医疗虫。 现在a902休干所成了一个铁疙瘩,无虫接管,也无虫想去碰一鼻子灰。 要银月殿下去一个劣迹班班,问题很多的基层福利院。实在是令虫担心。 他的眼神变换,满脸犹豫不安。 看似排外封闭,一群老兵不服管教和支援,但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温度的地方。 车子在路口就已经开不进来了。 侍卫团还在想办法怎么进去的时候,车门就开了。 一双洁白无尘的棕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雪发雄虫出现在这里,犹如闯出森林的精灵。 银月扶着车门,抬头向远处看去。 天空被房屋挡了大半,白墙黑窗,鸽笼似的拥挤得有些窒息。白墙除了写着光荣福利院外,没有任何广告张贴。 殿下!您怎么提前下车了? 侍从们一副神明受罪的样子。 银月受不了雄虫像皇帝出行的架势,他带着医疗虫大摇大摆走在前面:不走进去,难道要爬进去吗? 坐车是舒适,在这里还不如走路快。 他们交接得不错。 玩具童话书和食物都被分别送到了小孩手上和厨房。 只是在做体检时出了阻碍。 我不要扎针! 一个身影在两个白大褂手上挣扎,小脸灰扑扑的,不算瘦弱的身躯险些撞到银月身上。 一把拽过小灰鱼的手臂,银月用披肩将他裹成粽子捂在怀里:让我瞧瞧是哪个怕打针的胆小鬼。 小雌虫瞪大了眼睛。 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活的雄虫大人。 旁边虫都在忙活,无虫发现这里的小插曲。 见他冷静下来,银月将他推出怀抱。 小雌虫仍然呆呆愣愣的。 银月扬起淡淡笑容,威胁着这个不肯体检的小雌虫。 不让我们抽血,我就不给你南瓜酥脆兔子糖吃。 他抱着手臂,银白的雪发垂落腰间,露出一张灼珠晕月的脸。 小雌虫哪里见过这么美丽的雄虫,连威胁的声音都是带着冰雪气息,不容忽略。 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尽管很想要大美虫给的南瓜酥脆兔子糖,但嘴上倔强道:我才不吃。 他往下拽了拽衣摆,想遮住他少了一节的小腿,银月看到了,转头视线对上不远处马扎上晒太阳的老兵们。 福利院没有工作虫,只有这些老兵跟孩子们在一起,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三言两语解决完了事情。 炮灰的人设任务也不能忘了。 他让一群小孩打架取乐,多么可恶的无理要求,多么符合恶毒雄虫的风格。 够惹虫嫌了吧? 加油!比尔压上去!压倒赛克! 小崽子行不行啊,还没我夹筷子力气大呢。 哈哈哈,平时里的格斗技巧没白学,有我当年风范。 往日里,缺少些热闹的福利院,现在竟然一改往前,空气里充满了其乐融融的欢笑声。 大人,赢了有什么奖励吗?抱着小羊的亚雌期待地望着银月。 银月想了想,他是反派可不能给他们好处。 他看着激烈的场面,唇角扬了扬: 谁赢了谁就可以跟我一一起吃午饭。 哪知这样只会让虫崽们更加热血,打得最厉害的竟然是那只小灰鱼。 心脏突然慢了一拍。 银月侧脸,入目一只墨绿的蝴蝶飞过,双翅有些黑色花边,仿佛一朵绽放的绿玫瑰。 他伸出手,小蝴蝶绕着他飞了一圈。 居然不躲开,银月迅速抓住了他的翅膀, 蝴蝶的翅膀有鳞粉,隔着一层薄翼,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脉搏。 这种蝴蝶可不会主动飞向居住区,更不会用翅膀来碰瓷雄虫。 除非是某虫 他清楚对方的虫形。 被我识破了,还以为我不知道吧? 银月坏笑地捻了捻。 没了自由空间,蝴蝶焉了吧唧的,用触角碰了碰他。 银月松手,蝴蝶立即扑腾起来,围着银月绕了一圈,念念不舍地飞走了。 银月跟着它来到墙面转角处。 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思绪从银月脑子里快速掠过。 不对, 还加着一股硝烟气息,凉凉的感觉。 是薄荷。 转角的虫也转过来,一个感觉非常年轻的虫。 米白毛衣,黑色眼镜框下一双深邃绿眸,灰长的刘海放下,不羁中带着一股青涩感。 银月呆愣在原地。 活见鬼了,时维克这是整容了还是返春了? 你吃了几个学长啊?怎么这么像学长 ----------------------- 作者有话说:时维克:趁老婆不注意偷偷变美。 周三更啦!(修文明天再修吧) 第121章 痴缠 平时他哪哪儿都一身军装, 今天突然换个风格,银月乍一看还以为是他儿子。 银月仰着头瞅了半晌,真变帅了。 怎么说呢, 很随意,看起来很温柔,跟校园里的男大似的。 伸手圈住他的下巴,逼得他凑近了: 你怎么变样子了? 这个姿势很低位, 一般雌虫很少愿意自己的被雄虫这样玩弄。 时维克随着力道微微低头,目光沉沉盯着他:不喜欢? 银月指腹陷进他的皮肤, 对上他的眼睛,冷绿缭绕,很美丽的青草色。 这双眼睛有谜语。 平视能给虫如夏草的温度, 俯视时眼里照不进光, 虹膜灰绿, 瞳仁黑黑的, 像是在看深渊。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双绿眸也随了主人,除了银月, 看谁都是冰冷淡漠的。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管家替我搭配的, 他说很有年轻虫的朝气。 他不如养子年轻, 再体贴贵胄也比不过一具好看的皮囊能吸引银月注意。 蝶族第二次分化会回到年轻时的表现型,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大概是我二十岁。 银月打着转的眼珠子停住:妖精快还我元帅! 第168章 那个什么都拥有的元帅大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外貌焦虑的话。 他的手上没有带任何戒指装饰, 脸也是干干净净,梳了个刘海下来,挡住了颇具攻击力的眼神。 看起来很学生气,估计现在跟他一起串班蹭课都没虫会发现异样。 一身温柔的书卷味。 或者说初恋感。 别再看我了 时维克克制地避开那双金色眼眸,角落的青苔爬向脚下, 心里翻涌着渴求的躁动。 银月的声音。 银月的气息。 连同这份可爱的存在都想吞下肚子里去。 见他猛然偏过头错开目光,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东西。 银月啧啧称奇。 这是害羞了? 银月还没看够他这身行头,男人长臂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蹦起青筋盘踞的肌肉。 抑制环发出心跳120分每下的警告声,下一秒,他被男人猛的带入怀里。 四面都是男人的气息,腰间的手臂一直在收紧,像是疲惫的旅人汲取着最后一汪绿洲,年轻版的时维克抱得很紧。 银月的心沉甸甸地落回原地。 虽然不想说,但他其实很喜欢带着占有欲的拥抱。像是被虫需要一样。 吐出红舌喘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像是挤干奶油的裱花袋。同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时维克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趴在男人肩头,毛茸茸的毛衣轻擦过脸颊,银月抬起眼睛看向他的脸。 你受伤了吗? 时维克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只是接受了一点小治疗。 除了容貌变化,处于蝶变期的虫要忍受骨骼融化的痛,熔铸整个躯体成液态,修补的基因,按照七天的时间重整塑形,每一个小时,雌虫都要忍受非虫的折磨。 除非他们在结茧时将虫形基因稳定剂,雄虫抓进层层叠叠的丝网中。 但他一个引路期后的适龄雌虫,缺少雄虫信息素,始终无法进化完成。 在医院的一个周里,不断往脊椎里注入稳定剂和塑型剂,超额的剂量下,他恐怖的虫形终于能收回去。 但脸上的一点痕迹,怎么也褪不掉。 他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法去除双颊的虫甲。 要不是副官死活拦着不让,他早就徒手用刀剥下来了。 不能吓到他的小殿下,他想。 大概体型的巨大差异,雄虫很排斥雌虫的原型,如同看到天敌般小轻则应激,重则吓死。 帝国法律出台: 禁止对殿下当面露出任何程度的虫型。 这是帝国不容僭越的法律红线,时维克遵守至今。 别的殿下都有的,他的殿下也应该有同等被尊重的待遇。 起初并不顺利。 副官听了他的决定后,在病房外劝了一个晚上。 元帅!您就让我去求求银月殿下吧,一次义务抚慰!您就可以恢复了! 时维克被绑在床上,一阵阵冲破**的痛席卷而来,束缚带差点困不住他。 他忍耐得竖瞳立起:滚! 谁敢去,谁就革除军职滚出第一军!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他们各退一步。 别的不行,是银月就行。 他的副官找到购买银月信息素的雌虫家里,礼貌沟通一番后,以三百万星币交换回信息素。 重金购买的银月的信息素,现在已经跟他的血肉相融,虫甲也收回去了。 万幸,他赶上了。 银月狐疑地看着他:您怎么来这里了? 这里曾是我的部队,我手下的虫告诉我您在这,我想见您就来了。时维克眼神温和。 布里斯托是他的曾经的副官,看到银月立马给他发了消息。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时维克圈住他手腕的掌骨筋肉鼓起,像是要代替抑制环圈住他的身体。 银月对此看得心明如镜,他是一个很会看虫下菜的虫。 他察觉到时维克对他的放纵与容忍,便能一直踩着他的底线蹦跶。 抱住他粗大的手臂拢在胸口,黏腻腻地靠在他臂弯: 元帅大人,你能不能帮帮雄父? 这是一个跳跃很大的问题,小家伙大概是听到什么风声,担心上层动乱会造成严重影响。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提前注射的抑制剂已有失效的迹象。 喉结滚动,他的眼神沉沉: 你想怎么帮? 支持雄父就好啦,不需要你帮他争什么,就是有虫说雄父雌父坏话,你就当场翻脸,总之站在他们那一边就好啦,真的!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什么政治立场,什么敌我之分,为他忍耐一下就好啦。 我不是站在他们那边。 银月表情微微一愣。 我是你的虫。你站哪儿,我就站你旁边。时维克摩挲着他的手腕,眼神幽幽。 这样,是不是能得到你一个吻? 他的态度堪称哄幼崽。 无条件,无底线。 你要是骗我怎么办?银月反成了踌躇不决的那个。 让大元帅倒戈的条件竟然是一个亲亲,这说出去谁信?就算脑子坏掉了也不会做出这样昏庸的交易。 不是条件。他将他高高举起来,从平视到仰视,这个角度的雄子可爱极了。 银月的脸上带着微怔,脱离地面的高度让他失去安全感,脚轻轻蹬了一下,露出鲜活灵动的表情。 银月秀气的眉头皱起: 你怎么跟哥哥那个肌肉笨蛋一样,是在向我炫耀你的力量吗? 我绝非此意,殿下。 他抱着他的肋骨两侧,宛如锚栓稳稳当当,银月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摔下来。 他立马就放下心了:奖励,自己来取。 就当我们的友谊见证好了。一个吻而已能代表什么?又不是让时维克揣崽。 半空中,银月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颠簸,唇瓣便被一个温热蹭到了。 很难想象,元帅大人的吻竟然这么纯情。 唇瓣轻撮,一下一下的,像是小动物在打招呼。 银月很快就发现了他想得太简单。 微微惊讶的声音从唇舌中挤出,来者带着气势汹汹的力道闯入,舌尖搅动着,发出黏腻的水声,偏偏始作俑者还再用力的撮吸。 银月听红了耳朵。 他尴尬地发现自己动不了,被时维克抱在怀里,躲着他的舌头只能仰着下巴,像是在欲求不满一样。 时维克轻轻咬住他的下唇,不重,绿眸静静盯着他,像是在给他留喘息的时间。 约莫一分钟后,银月的喘息声平复,唇瓣被敲开,舌尖又被衔住了。 抓住衣服的手指泛白,整洁的领口大开,扣子都被他拽掉一颗,健硕宽大的胸膛抵着他的掌心。 像是被一只凶兽叼在半空,无助。 银月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叉烧。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 唔! 他失神地喘息,叉烧差点被吞进肚子了。 找到了。抵住的胸膛微微震动,时维克发出沉沉笑声,像是发现什么宝贝似的。 他亲了亲银月鼻尖,吻去银月眼角的泪水: 他有发现你的mingan点吗?他亲你有这么舒服吗宝贝? 银月: 好奇怪。 时笑风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时笑风亲起来像是任你搓圆摁瘪的面团,哪怕扇他一巴掌也不会生气。 性格也可以,接吻的节奏基本是由银月来掌控。 但银月不敢扇时维克,他还没摸清时维克的底线,不敢造次。 他摸过时维克的腰,看起来细,结果全是一腱子肌肉,感觉不是一般有力气。 时维克的吻和他的怀抱很像,有种被浓浓荷尔蒙抱紧的感觉。 他细声嘟囔:我感觉好热。 用一种轻轻谴责的眼神,表示对继续接吻的抗拒。 看得时维克喉结滚动:乖宝,小月亮,陪我待一会儿,一会儿我带你回去。 他单手横在银月腰间,轻轻擦了擦他额角的薄汗。 银月感受他沉稳的呼吸,这个男人面对欲望都能面不改色。 可怕的男人。 在福利院老兵的暗搓搓眼神里,银月吃饭吃得嘣棒儿。 他不是那种在意别虫目光的。 也不知道,时维克凌乱的衣领,他破皮的下唇,让另一边的护卫虫们黯然神伤了许久。 银月心心念念的雄父那边。 阿瑟斯把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媒体一点风声都捕捉不到。 第169章 除了美尔伦那个蠢蛋。 带着下属开派对,本该由他负责的巡逻队伍空缺,兵力严重短缺,导致监控被毁,不能及时发现被拐的雄虫。 他现在还要替他擦屁股。 表哥,您来了。 办公室,美尔伦起身迎接。 阿瑟斯没有进屋,殿下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坐坐? 一阵没什么营养的寒暄后,阿瑟斯在美尔伦表明来意后,冷了眸子。 迪迪雄子已经被我安顿好,他的身体和情绪不稳定,不宜频繁换住所。 他的表情称得上不讲一丝虫情。 美尔伦也不理解为什么维尔德要把迪迪带回去,什么雄子得不到,要一个被玩坏的雄虫干嘛。 他编了个迪迪是他远房堂弟的借口,阿瑟斯果然不留余地地拒绝了。 但他不敢逆杵这个老师的命令。 他想起一双冷酷美艳的金眸。 大的惹不起,小的还怕吗? 学校,楼宇大屏,墙壁上播放着清晰的直播画面。 陛下生病,我作为子嗣,理应当为他做这些。二皇子在陛下生病期间,多次在陛下病榻前大哭。 一副孝子模样。 还说要抽虫核液献给陛下。 若不是银月知道剧情,说不定还真被他骗了。 二皇子夜夜都在给雌皇下药。 喂到今天,终于见效了。 真是孝出天际了。 银月。旁边有虫喊住他。 奇了怪了,哪里来的破喇叭成精了。 银月本能对声音的主人产生厌恶。 原本该在直播镜头下的二皇子向他走来,锦衣披风,金链耳饰闪过光芒。 银月转头看了看大屏,又看二皇子一身骚包套装,笑得一脸嘲讽。 我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二皇子练了个分身术? 不过是一点小巧思,直播是提前录好的。 他撩了撩肩上流苏,白色手套上一颗硕大的戒指。 银月哪看他觉得哪哪都欠抽。 表演孝子的视频也能端上来。 大孝子,孝死你爹了。 美尔伦等了大半天,都没让银月发现他戴了象征雌太子身份的戒指。 银月不耐烦了。 到底有什么事儿?我可不像你这个大闲虫,忙着呢。 美尔伦微微弯下腰,作势要牵过他的手。 银月吊着眼皮挥开,指甲差点划到他的脸。 美尔伦被他这么冷遇,面子里子都被狠狠伤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我想邀请你去我那儿做做客。 ----------------------- 作者有话说:又是爱着银月的一天 第122章 *你是第一个敢扇我巴掌的 银月在校服外披了一件雪色斗篷, 明艳的金棕色眼睛顾盼生辉,雪发如奶油般流淌着耀眼光泽。 阳光下,精致的脸蛋晒得有些发红, 随着他冷淡的眼神看过来,双颊粉粉的,令虫想要揉进掌心玩弄出熟透的汁水,让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染上春意和风情。 这样的雄虫才配得上金屋华服和雌虫的宠爱。 美尔伦没有忘了被银月扇过巴掌, 但他毫不在意。 扇巴掌怎么了? 一个优秀的皇位继承者应该经受磨炼才有出息,包括雄虫的巴掌。 明明是想要拿他来交换,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来我家做客吧,在阿比多尔宫,您可以享受到无与伦比的美食和超出想象的服务。 银月冷冷扫过他: 要是我不去呢? 银月等了半天这里没有一个虫经过。大概是已经被美尔伦提前清场了。 他抱着手臂, 面上倨傲不屑, 手指摸上终端按钮连摁, 但是三秒后毫无反应。 迎上美尔伦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猛的反应过来,淦!来阴的! 不行小殿下, 这是命令。 美尔伦高傲地抬下巴: 等我登基了, 我就是皇帝。你可知你是在违抗皇帝的命令。 银月没有什么感情的捧哏:那您可真厉害。 那当然了, 我是他唯一宠爱的雌子,这个帝国最有能力继承皇位的虫。 刚才的紧张一下泄了个干净。 银月擦了擦无语的汗, 头一次替这个国家的未来担忧。 我还有学校事务, 如果你愿意等的话,请便。 不想理会得了皇帝病的傻叉,银月转头就走。 空气的风凝固了一瞬,眼前落下庞大的阴影,突然出现一个西装革履的虫挡住了银月视线。 ! 谁?!! 瞬间, 银月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什么时候出现的? 异能吗? 他冷汗津津地退后一步,刚好退入二皇子的怀里: 不是说好请客?总要给我时间准备准备,二皇子未免太没有耐心。 美尔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驯良无害: 殿下,您是自己走,还是要我抱着你走? 银月被前后夹击,这样弱势的处境让他怒极反笑起来:你在威胁我? 他眼睛往两虫身上打转,附近草丛里的气息密集。 他收回精神丝线,琥珀金眸潋滟生辉。 不远处的树背后,露出一片颤抖的衣角。应该是不小心进来的雄虫吧。 爹的,美尔伦找这么多虫,是把他当成丧尸围剿吗? 美尔伦举起手,表情无辜看得银月想吐。 我这不是给您选择了吗?让我抱,还是自己跟我走。 不远处,黑色车门打开,像是巨兽的巢穴。 有个屁选择。一个选项都没有他能选的。 银月嘴唇紧抿,琥珀金眸迸发出愤怒的光:好得很。 秀美的眉毛一扬,他转身对着西装虫趾高气扬道:抱我。 反正都有免费代步车,不用白不用。 殿下? 西装虫连惊讶的表情都是淡淡的,面部微表情如同比着尺子舒展,让银月怀疑他们是不是机器虫。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银月殿下的命令吗?美尔伦气极了。 西装虫看了眼表情扭曲的上司,犹豫后还是将银月抱了起来。 雪发雄子被拦腰抱起来,他环抱着西装虫的脖子,雄虫娇小玲珑的肩膀骨稍微用力,绷起线条流畅漂亮的肌肉。 这个距离。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他,握住雄虫的腕子,摘下浸满他信息素的抑制环。 像是天山一捧新雪降临眼前,这个去掉玻璃罩的玫瑰正被所以虫觊觎。 等等,银月露出狡黠的笑容,居高临下把他们看了一圈。 像是高贵的猫咪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的目光让暗中窥视者纷纷低头,狡猾地撤回了窥伺。 他指了指工作牌:我走了,办公室的工作还要做。 他提出的条件不难,还有一分钟学院检测系统就会重启锁定他们,美尔伦朝侍卫使了个眼神: 你去,帮殿下完成工作。 见他如此好说话,银月满意了,心里小声地欢呼着: 休息和工作同时进行。 我是天才! 美尔伦亲自拉开车门,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手势。 银月被轻轻放进后座,柔软的皮质座椅陷下去,包裹住他纤瘦的身形。美尔伦从另一侧上车,挨着他坐下,中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果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信息素。 不是银月的,是美尔伦的。清冽得像是夏日的泉水,不带任何侵略性,却让银月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他记得美尔伦信息素是啥来着? 这种好像知道但又回想不起任何记忆的感觉糟透了。 殿下用过午餐了吗?美尔伦忽然问。 银月瞥他一眼,懒得回答。 阿比多尔宫的甜点师是从西境请来的,他做的蜜糖果冻,整个帝国找不出第二家。 美尔伦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殿下喜欢甜食吧?上次宴会上,我看你多拿了两块蜂蜜蛋糕。 银月眉心一跳。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你监视我? 这叫观察。美尔伦纠正他,紫色的眼睛里反光出车窗上的流光, 对于感兴趣的虫,我习惯多了解一些。 银月冷笑:了解什么?了解怎么拿我去换好处? 美尔伦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之前驯良无害的表情不同,眼底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纵容,又像是无奈。 第170章 殿下觉得,我把你请来,是为了什么? 威胁我雄父,要资源,要支持,要皇位。银月一字一顿,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说过吗? 你说等 话到一半,银月顿住了。 美尔伦确实说过等我登基了,我就是皇帝这种话,但他从始至终没有提过要用银月去换什么。 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 但比起相信美尔伦的善意,他宁愿相信时维克元帅喜欢靠在床上啃大鸡腿。 等我登基了,我就是皇帝。 美尔伦补充刚才的半截话,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殿下是不是想说这个? 银月抿紧嘴唇。 不过刚才我说谎了。美尔伦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是唯一宠爱的,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父皇最疼的是大哥,虽然他体弱多病,长得最像母亲。可惜他是雄虫,不然我们早就不用争了。 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些:最有能力继承皇位的也不是我,是我二哥帝斯。他战功赫赫,手里握着三个军团。 银月愣住了。 这些他从不知道。 那你 那我还想当皇帝?美尔伦替他把话说完,耸了耸肩,想啊,为什么不想?不想当皇帝的雌子不是好雌子。但我把殿下请来,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什么? 美尔伦没有回答。 车子驶过一片梧桐林,金黄色阳光下的林荫道像是一幅油画。 银月看见美尔伦的侧脸被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格外清晰。 殿下扇过我。美尔伦忽然说。 银月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起那次强吻。他明明都快忘了。 那一巴掌挺疼的。美尔伦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是在回味, 我长这么大,没被虫打过脸。当时气得要死,想着一定要让殿下好看。 所以你现在是来报复的?银月膈应得不行。 不是。美尔伦摇头, 后来我回去想,殿下为什么打我?因为我拦了你的路,说了不该说的话。殿下那时候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殿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眉毛竖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银月怒道:你说谁像猫?! 对,就是这样,生气的样子也像。 美尔伦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的,那点皇子的矜贵架子全散了,所以我想,这么有意思的雄虫,要是能多看看就好了。 哪怕是被时维克元帅打? 哪怕是被舅舅打。美尔伦笑意不改。 银月呆住了。 抖m哪。 原来他是为了时维克元帅来的。 银月觉得自己真相了。 美尔伦没有用黑布蒙住银月眼睛,所以银月清晰地看到汽车开到了西郊,最后穿过长长的检测林通道,远远看到了庄园的轮廓。 庄园近海,银月带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晒日光浴。 他要了另一个星球特供的深海龙虾,非吉尔代言的防晒霜不用,饮料不是甜了没气了就是太冰了。把庄园一千个侍从使唤得团团转。 银月松开吸管,装着不甜也不淡气泡水的杯子立马被旁边虫接过。 殿下,您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银月靠在沙滩椅上,懒洋洋地拒绝了。 除了不能接触外界,几乎所有的要求都无条件地满足。 随着他挑剔口味的叠加,一千多的侍从隐隐有不够用的趋势。 但 美尔伦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他始终觉得美尔伦没安好心,晚上睡觉都不敢睡熟了,生怕自己睁眼就被解剖了。 因为他是阿瑟斯的雄子,他不能让阿瑟斯担心。 银月不是没有想过逃跑。 那天,他确定美尔伦不会回来后,他趁着仆从轮班的空档,砸坏了门锁,背着一个背包跑向庄园之外的森林。 在风中,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凌乱的呼吸散落在快速后退的树林里。逃出生天的欢呼感很快褪去,一股浓浓的不安如恶鬼袭上心头。 他低估了森林的危险。 也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他遇到了猛兽。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铁甲兽,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绿光。 银月拼尽全力逃跑,用上精神力干扰那只凶兽,拼命爬上树干,被树枝扫到了脸颊。 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温热的,带着铁锈的腥气。 银月躲在树上,听着树下野兽的咆哮,立马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虽然他可以用精神力肢解这个野兽,但不到最后,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因为他不确定美尔伦的虫会不会检查这个森林。 野兽在很久后不甘地嘶吼后离开了。 不到晚上,他就自己走了回来。 回来了? 美尔伦斜斜依在门上,四肢舒展得像只大猫: 你错过了晚餐,一会儿给你端上来。 等银月走近,美尔伦在发现他的伤口后蓦然一顿,琉璃紫色的眼睛凝视着他,隐隐有他看不懂的暗流: 怎么把自己弄成小花猫了? 说完他就吩咐庄园里的医生团队过来,给银月脸上那道小小的伤口上药。 医生们围着他忙碌,美尔伦就站在旁边看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第二次逃跑是在五天之后。 这次他准备得更充分,路线规划得更细致,甚至提前藏了一些食物和水。 但还是被抓回来了。 美尔伦站在门口,看着他被侍卫带进来,手上攥着抑制环,眼神有些阴沉: 连雄虫专属抑制器都敢摘,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银月摸了摸泛红的腕子。 他的所有东西早在第一天就被全部换掉了。 他信不过美尔伦,废了不少力脱下手环。 美尔伦拽过他的手腕,咔哒一声将新抑制环扣上,一张脸如阴影覆下,暗金眼睛冷锐沉沉: 我想好我该怎么罚你了。 冷意如同他的手指爬上裸露的手臂,他在摸他。细嫩的皮肤陷了一块,被掐出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银月被他一身的s味激得浑身冒冷汗。 您,不是m的嘛? 五天前。 阿瑟斯捏着失灵的终端。 银月 连打三个电话都不在服务区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将他拽入噩耗中。 银月被美尔伦带走。 他死死扣着桌面,用力到指尖凿开了表层,大片鲜血从指腹的伤口处渗出,周身溢出狂暴的信息素,屋内的东西都被大力掀了出去。 他的声音如同盛怒的困兽: 美、尔、伦! ----------------------- 作者有话说:设定: 雄虫有精神力,天赋高的会觉醒异能。 雌虫无精神力,有异能,强度跟等级挂钩。 由于拥有高基因熵,基因链很容易断裂,需要雄虫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双重治疗。 异能跟精神力有什么差别?异能是虫族上将们为了追上基因差距进化出来求偶的东西。 为了写文设定的私设,不要深究 第123章 *银月失踪的二十四小时 艾伦哐当推开门:校长!银月殿下被虫绑走了!请您立即关闭校门出闸权限! 他的力气十分大, 钢铁般的手臂砸得门回弹合上,门框伴随着闷声巨响轰然倒地。 雌虫此刻喘着粗气,大滴汗珠从额角落下: 请您马上关闭校门出闸权限吧! 正在写字的校长手一抖, 偌大的墨点落下,模糊了大半内容。 要是平常校长肯定要慢条斯理地摸着胡子,对他说年轻虫不要这么毛毛躁躁。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老校长摔开毛笔, 一个箭步冲过来带翻了一地的文件,急得胡子都拽掉了一根: 你说银月被谁拐带走了? 艾伦胸膛激烈起伏, 红面翻出雷电似的眼睛:一个不知名雌虫,我也不知道是谁,是凯鹿殿下告诉我的。 凯鹿, 雌虫, 拐带。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就算老校长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 算算日子, 的确是银月殿下这周当值。 老校长脸上如遭晴天霹雳。 学校进了陌生虫! 第171章 还绑架了殿下!!! 老校长不能让任何一个雄虫在校园受到伤害, 不然以后还有谁敢把小雄虫往学校里送。 他立马唤醒了安保系统海德拉:海德拉,关闭所有大门的出行权限! 滴! 我是海德拉, 海德拉是一名没有性别智能ai, 它的声音平静低沉:请输入密钥。 老校长抖着嗓子, 发出一串发音古怪的单词。 声音经过特殊信道,海德拉识别响应后很快连通了大门。 铁门很快合上, 一道道铁栏将外界隔绝。 他脚下跨过一地的资料, 从室内走到窗边,打通信给了保卫室: 查查最近一百道出入记录,刷的谁的校园卡,签谁的名字!马上!十分钟内交给我! 军校出入严格,每一个虫每一辆车进出都有详细记录。 得到的信息, 却令老校长和艾伦心脏发紧。 十分钟前有虫离开校园! 系统显示一辆黑色车辆离开,刷的是银月的校园卡。 同十分钟前。 凯鹿意识到已经晚了。 他扒着树干,心里越急越没有主意。 尽管银月没有受到强制行为,但他的表情熟悉他的虫就会知道,他正在被强迫做不喜欢的事。 他藏在树后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唇瓣被他咬出了血,铁锈味在舌尖化开。 不能贸然出去,否则被带走的就是他们两个! 他还要留下来找虫来救银月。 所以千万不能出声。 他蹲在阴影里,被好朋友被抓走,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的事实冲击得胃疼,滚烫的眼泪滑落草丛,手上绝望又固执地按下没有任何反应的警报铃。 为什么? 终端和紧急金铃会同时失灵? 快来虫啊! 都来都好,救救银月 等那辆车带走他的银月后,他终于踉跄着爬起来。却在拐角撞到了艾伦,这个曾经为银月断臂过的雌虫。 他一把抓住艾伦:快去告诉老校长,银月被绑架了,赶紧关闭大门! 艾伦原本疑惑的表情在听到银月名字时瞬间凝固,阴沉得可怕: 是谁?!敢动殿下! 别管了!快去!!!他推搡着雌虫,尖锐的声音泄出慌乱。 看着艾伦快速消失的背影,凯鹿抓紧了胸前的衣服。 希望赶得上。 让这个莽虫知道二皇子带走了银月,说不定只会更糟糕。 他是知道一点皇室风声的虫,二皇子是个臭名昭著的恋童癖,银月长得那么精致可爱,保不齐那个草包想雄虫了要对银月做点什么! 找阿瑟斯大法官。 对!找阿瑟斯大法官,他一定能做点什么。 他咬咬牙,颤抖着指尖拨通了阿瑟斯的通讯。 时维克元帅是最先一批赶到现场的。 他本来正在军部办公室喝茶,银毫的香气刚刚升腾起,终端突然爆出一阵尖锐的警报。 那是他专门为银月设置的,链接着雄子身上所有监控设备的终端,此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茶杯从手中滑落,瓷片碎了一地。 三秒之内,所有监控全部失灵。 信号消失的地方,是银月学校。 时维克猛地站起来,军帽都来不及戴,直接冲进了办公室外寒雨携细雪的大风里。 他的副官在后面追着喊:元帅您的外套! 他一言不发,将车速提到极致,终端不停地响动收到罚单。 他的荣誉能让他三次在路上超速行驶不被拘留,为了银月,还可以用两次。 他到达了学校,身形在走廊里拉出一道残影。 学生会大门被他踹开的时候,里面的工作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时维克认得他,他是美尔伦的近侍。 银月殿下在哪里? 在他阴沉如死神的表情下,工作虫不敢隐瞒。 他战战兢兢地点开终端,屏幕上显示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银月斯图亚特,位置标注为阿比多尔宫,状态显示【正常访客】。 殿、殿下正在二皇子家中做客,系统记录显示是自愿前去的 放屁。 时维克很少说粗话。但现在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合金制成的办公桌正在一寸一寸地凹陷下去。 他一把抓过旁边雄保会工作虫,你来说,一个雌虫不顾雄虫意愿强行请回家做客,该判几年? 工作虫是刚被副官提溜过来的,雄保会在学校附近有分院平时负责殿下们的投诉,幸亏离得近,不然他还要受更多的罪。 我看看 才上岗不久的工作虫哆哆嗦嗦点开匹配系统,银月和美尔伦的名字并排在一起,过往的申请记录,匹配成功的字眼无比清晰。 二皇子殿下走得是正常程序,作为帝国公民,他有权利跟银月阁下约会 啪!钛合金桌面裂出一道拇指粗的裂纹,呛住了工作虫的解释。 银月不会不接我的通讯。他昨晚还跟我说明天要一起吃饭。 工作虫脚都软了:但是元帅大人,系统显示 我不管系统显示什么。时维克打断他,我现在问你,以雄保会的权限,能不能进入阿比多尔宫核查? 工作虫咽了口唾沫:二皇子的宫殿属于皇室领地,雄保会没有搜查权。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雄子殿下被非法囚禁 证据?时维克冷笑,我的监控证据算不算? 那个那个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正式 时维克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他去了斯图亚特家。 银月的雄父正在客厅打通信,看到时维克,他很快结束了通话,听完时维克的表述后,他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 结果跟我想得一样凯鹿是银月朋友,他已经告诉了我这件事。 他说了什么? 阿瑟斯指尖敲了敲沙发,眼神淡漠: 他亲眼见到银月被美尔伦带走,但他的家族不愿意凯鹿出庭作证,作为一个有雄崽的雄父,我能理解他们。 时维克低沉嘶哑道: 监控全部中断,通信全部失灵,不敢想象银月该有多害怕。 出自身为雄父的敏锐,阿瑟斯心一动,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什么监控? 校园的监控眼,现在校方那边正在修,目前怀疑受到了电磁干扰。 时维克元帅认为,现在可不是坦白一切的时候。 银月雄父沉默了一会儿,打开终端拨了个号码。几分钟后,他挂断通讯,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雄保会那边说,银月是自愿去的美尔伦那边也传了消息过来,说银月在阿比多尔宫做客,一切都好。 您信? 我不信。雄父站起来,走到窗前, 但美尔伦是二皇子,是陛下的雌子。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能下搜查令进入他的宫殿。 哪怕我是大法官。 哪怕我曾为无数雄虫找回正义。 黑暗中,阿瑟斯指尖的温度尽失。 ----------------------- 作者有话说:路过吆喝一下我的预收 主页前两本是我要写的,长篇和短篇会选一本写,动动小手指,给小作者助力一下吧 第124章 跪下,舔干净 时维克捏紧了拳头: 我去找陛下。 没用的。二皇子是太阳的雌崽, 只要一天顶着二皇子的头衔,他就是皇室的脸面。太阳一定会让这张脸保持干净。 阿瑟斯自己去报案,得到证据不足, 不予立案的结果时差点没把雄保会的虫毙了。 别的或许不管用,但这件事陛下一定感兴趣我会去弹劾二皇子。这些年他背着陛下做的事情不少。桩桩件件下来,足够让他去监狱走一轮了。 渎职罪,玩忽职守罪, 拐卖雄虫,虫体实验, 哪一项不是重罪。他一直派侦探跟着美尔伦,查到的最后一桩情报,饶是他也十分震惊。 美尔伦收买了医疗虫, 给陛下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长达八年, 现在陛下已经是强弓之末了。 为了坐上那位置, 连弑父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雌皇虽然年老,却把权力死死的握在手里, 年轻时也是个十足心狠手辣的人物。 第172章 美尔伦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很快赶到了皇宫, 来到陛下面前说完一切。 陛下, 这就是我的陈述,句句属实, 绝无半分虚假。 证据之下, 雌皇就是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 从十年起,二皇子做的拐卖虫口达到了上千只雄虫。 咳咳雌皇气得恨不得立马砍了这个逆子! 那可是雄虫啊! 雄虫已经达到了一个濒危的程度,每一只都是虫神赐给他们的礼物。 雌皇虽然心狠,但雄虫对虫族太重要了,对上雄虫的事, 他一昧地再心软 面容苍老的雌皇狠狠喘了口气,握住资料的手如枯死的树皮,蓝眸雪亮,双颊发红,愤怒得消散了几分死气。 他竟敢真做出这种畜生行为 阿比多尔宫。 这里曾是古贵族谢家的旧址,以前还有不少其他星际的来这里参观打卡。 直到庄园被皇室收走,分配给了二皇子,他倾尽财力打造了堪比白金囚笼的阿比多尔宫。 华丽繁复的天花板,阳光穿过彩色玻璃从天穹投下数道绚烂的流光,雕塑们冷酷地打量着脚下的生物,安静肃穆的长廊,回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少校,殿下在里面等您。 侍从在一个雕花大门前微微鞠躬示意。 时笑风表情变了变,道谢后,站在了门前。 时笑风在战场上升为了少将,可是现在却被分配到后勤部的文职岗,白天做一些员工分配的工作,晚上就带着刀去杀雌虫高层。 少将。不过二皇子的棋子。 即使已经得到了星矿和能源,但跟真正的贵族起来,他得到的权力还是太少了 他推开了那扇门。 二皇子正从一堆文件里抬头,这几天他勤于政务,总算有了皇子的架势。 你以前做家庭教师? 驻家的亚雌,其实就是虫奴的美化说法。地位也就比地上的蚂蚁高一点。 是的,阁下。他低垂着眼,身上一股挥之不去的血气。 美尔伦单刀直入:我想让你去抓一只雄虫,你干不干? 雄虫? 银月。斯图亚特,你应该知道他,有名的a级雄虫。 时笑风心脏一窒,您要清除的不一直是雌虫吗?为什么突然 美尔伦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管。 他死死攥紧拳头: 抱歉,属下一直任清扫事务,恐怕无法承担跟雄虫有关的工作,雄虫太柔弱了。 银月身体那么弱,美尔伦怎么敢的。 怎么敢对银月下手。 他棕眸阴沉得发黑,眼神像是一块能切开内脏的刀刃。 袖口的光剑铬着皮肤,时笑风感觉全身的血都在逆流,他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刀插进美尔伦的脖子。 被他拒绝美尔伦也不恼,银月喜欢逃跑就让他跑好了,反正最后还是要回到他身边。 美尔伦翻动着他的简历:你还考了雄虫保育资格证书,护理师的证书? 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是个优秀的雌虫,上战场很辛苦吧,不如调职来我这儿照顾雄虫怎么样? 时笑风一愣:殿下说的雄虫是 银月。美尔伦抬起头:你认识他? 时笑风捏紧了拳头:不。只是看过照片。 美尔伦拿起外套:今天带你去见见他,看他喜不喜欢你吧。 时笑风心脏一紧。 喜欢 这个字像是融化的黄油,时笑风轻轻念着,品出一丝甜蜜的期待。 银月坐在花园里,晨午的阳光带着玫瑰的花香。他轻押了一口皇后红茶,顶级棕芽在舌尖化开。 他放下茶盏。 自从那天后,美尔伦突然神情古怪地离开了,那句惩罚他的话仿佛是他的幻觉。 就,怪怪的。 皇室高压环境下,养出来的雌虫不正常也算正常。 风起,一股龙舌兰的味道飘散开来。 得,地主回来了。 银月站起来正要离开。 银月。美尔伦从花架下走来,见他冷淡的表情,一双紫眸涌动着晦暗潮湿的情绪。 你就这样不喜欢见到我? 银月一脸这还用问吗。 他简直烦死虫了。 银月绕过他坐在软垫椅子上,抱着手臂表情不虞。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马上就要到神诞日了,到时候全星球的虫都在过新年,他现在就想回家!不想跟美尔伦多待一分钟! 当然不,我可没那么厉害。美尔伦跟着他坐下,紫金眼眸紧紧锁着他, 等三天就好,三天后我带你去你见一个虫,之后我给你自由。 哪有虫逼着雄虫做客的,二皇子是打算强买强卖吗? 美尔伦低低笑起来,突然话锋一转: 我知道你很不愿意,但你的雄父也分身乏术吧? 什么? 你不知道吗?他在跟雄保会争夺你的抚养权。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这是我跟雄父跟我家的事,容你费心巴力的打听了。 您真的被他们养得很好呢美尔伦轻声说着,平淡的表情泄露出一丝羡意。 嘀嘀咕咕说什么,算了你不用告诉我反正我不也感兴趣你的卧室我参观了,很不错。 小殿下,是想跟我一起睡吗? 他眼神露骨,卸下了斯文矜持的伪装。 银月翻了大白眼:我为什么要跟狗睡觉? 你的卧室,我征用了,你自找一间睡吧。 他睡觉的装备齐全,在美尔伦这里,纯心想闹他,抢卧室什么的,都才是开胃小菜呢。 可以,我说了,在这里您可以得到任何您想要的东西。 那我要离开呢? 美尔伦突然冷下眼神:你还是想离开?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讨厌到短短几天的时间都不愿跟我在一起。 不愿。 三天时间。美尔伦的紫眸浓郁得透不进光,死死锁着银月。 不行! 我现在就要自由!银月被他盯得心烦,一股暴虐的情绪兀自而起,你到底要干什么?拿我去交换啊,换取你的利益,你的皇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草包皇子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他还是感到一丝不安。 在那双紫眸下,似乎能看见自己流泪不止的狼狈样子。 但是他没有哭,他只想把茶水泼到美尔伦脸上。 别生气,殿下。他端起银月最爱的红茶,喊累了吧,喝点水润润嗓子。 啪! 银月猛的推开他的手,陶瓷啪的坠地,碎片和茶叶撒了一地。 我就气!银月踢着他的小腿,气得雪发乱甩,像是琼枝碎浆,也像是凿开的水晶, 我现在连生气的权力都没有了吗?我就要生气! 好了好了,宝宝。 宝宝什么都可以做,要是气不过,随便杀几个虫来玩玩也是可以的。 美尔伦不敢碰他。 这朵带刺的玫瑰,总是带着一点拖着虫去死的毁灭疯劲。 尤其听说银月的异能还是攻击型的。 好言好语地哄了好大半天,银月才不情不愿地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好了,我送你一个侍从,这几天我不会再出现,有什么要求可以跟他将。 他朝着身后比了个手势,一名黑发侍从迅速低头走了上来。 他是我的亲信,你就当自己虫用。 来的是一个黑发棕眸亚雌,粗略看起来气质很温柔。 一身金黑色站军姿,军裤扎进军靴,身材颀长,冷硬的衣服下包裹着鼓胀紧致的肌肉,竟然也没有违和感。 时笑风很专业,也是我的得力干将,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跟他说。 在亚雌一双含笑眸子里,银月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活见鬼了。 还是他的记忆混乱了。他怎么看到时笑风了?! 你他转眸瞪了眼二皇子,美眸生辉,犹嗔似怒,鲜活得像枝春柳绿池。 这虫怎么还不走。 没看出来他有事对时笑风说吗? 第173章 时笑风抬起头: 小主人。 美尔伦没注意两虫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看他不是特别排斥就走了。 只剩下时笑风时,银月的小腿从长袍下伸出,搭在大腿上轻轻地晃,吊着明艳生动的眉眼,语气上扬: 几个月不见,原来是另谋高就啊。 你怎么来给这个草包打工了? 其实主角布局了这么久,军功早就可以升为中将了,不过是因为亚雌的身份一直升不上去。 但银月可是恶毒炮灰也,说话当然要往痛处踩。 殿下,您尽情就好,我依然是您的虫奴,您可以信任我。时笑风棕眸低垂。 银月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眼睛亮亮的: 做我的虫奴,可是很严格的。 您尽情吩咐。 银月一愣,怎么主角这么上道n了。 搞得他都对欺负他没兴趣了。真没意思。 本来是想放过你的,谁让你来找虐受呢? 银月翘了翘嘴角,抬起鞋尖踩上了时笑风膝盖,黑色皮鞋鞋面溅上了一些茶水。脚背顶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没看到我的鞋子脏了吗?擦干净。 他毫不客气羞辱时笑风。 时笑风棕眸深沉,眼神意味不明。 他盯着银月的脚背。 这是一双小巧的鞋,被雄虫穿在脚上,时笑风把它捧在手掌里,刚好一个手掌就能握住。 雄虫所到之处都铺上了地毯,银月没有一颗好动的心,大多时候都是待在卧室。 鞋底干燥没有灰尘,让时笑风怀疑银月是不是出行都是靠别虫抱来抱去的。 雄虫的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的表情高傲冷艳,长翘的睫毛,金眸低垂的模样,像是一只坐在椅子上皮毛绒密的猫。 银月殿下,您这样,是惩罚不了雌虫的啊。他喟叹着。 只会让他们像狗一样,热切地贴过来。 少废话! 时笑风拿内层的衣服,给银月擦干净了水珠,鞋面干净得反光。 殿下,您是被抓来的吗? 银月梗着脖子,才没有呢,我雄父雌父都知道我在这里做客几天就回去! 你再乱讲话,我就拿鞭子抽你。 他表情高傲,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成了二皇子的阶下囚。 要是时笑风知道被囚禁的可怜虫。一定会笑话他! 晚上,餐厅。 殿下,您吃得好吗? 美尔伦隔了老长距离,夹起一片咕噜肉放在旁边的侍从托举的碗里。 银月的餐盘里堆了小山一样高的食物,全是美尔伦夹的。 银月没动。 他怕低智会传染。 低头咬着肉片,泛着油香的调料非常鲜,他一心一意地吃着饭,对美尔伦的话充耳不闻。 让他开口,得打钱。 殿下在我的照顾下过得非常好,您不必担心。时笑风冷不丁来了一句。 美尔伦一愣,在银月和时笑风身上来回打量后,冷下了脸: 哦?这么说你们上午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 他指上午两虫的龃龉,嘲讽意味十足。 对着雄虫下跪,对于雌虫来说再怎么还是有损上位者尊严。 不妨有虫乐在其中。 时笑风轻轻一笑,眼里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是挺好,殿下喜欢这个姿势,我也喜欢。 语气暧昧,好像说得他们有一腿似的。 宴会厅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作者有话说:二皇子已经爱上银月了,不知道时笑风看没看出来,宝已经快被抢走了(不是。) 第125章 你让我感到作呕 美尔伦夹起虾仁的动作顿住, 听到这句话时他失神了一瞬,虾仁掉进碗里。 安静。 尸体一般的安静。 银月缓缓放下了筷子,隔着十米空气观赏美尔伦表情。 默了很久后, 美尔伦语气不轻不重:是么,那就好。 银月:? 就这样? 自己的亲信,像狗一样的蹲在地上对他任取任求。下属反水,可是职场大忌, 这都不生气? 他眼神玩味,收走了桌上的一把餐刀藏进袖子, 繁复花边的袖口遮得严实。 对面美尔伦脸色如常,只是已经很久没动他面前的那块蜜蜡肉了。 看来你很满意他,我就放心了。 他做事用心, 我用得挺惯。 要是喜欢就带回去好了。为了殿下, 我可以忍痛割爱。 时笑风捏紧拳头。 银月突然顿住。 怎么他们说得像菜市场挑猪肉呢。 而时笑风已经安静很久了, 似乎插不进去他们的对话。 主角啊主角, 还是太嫩了。 阶级的傲慢,那是锦衣玉食里透出根根银针, 泛着触及即伤的寒芒。 银月喝完最后一口酸梅茶, 白皙的指尖捏着猩红的茶杯, 白得刺目,声音随着杯盏相触发出的轻响落下。 不必了, 我可不希望身边多一双阁下的眼睛。 他慢慢靠回椅子, 柔美精致的脸上,一双金棕色眼睛尖锐地盯了回去。 美尔伦又跟他聊了几句。 银月挑着感兴趣的回答。 他们交谈声落地,时笑风没有说一句话。 银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主角。 期间任务跟踪器一直在响。 就是不涨进度,一直停留在【剧情进度50%】。 时笑风的表情平静,似乎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就是比以前高了。 灯光打下来, 把他的轮廓线分割得更加立体,宽大健硕的肩膀将深黑大衣撑起,整个虫都像是倾洒下来的黑夜。 亚雌穿得薄,能看到他露出的脖子上还有一些青筋脉络,肉筋十足,大腿透过军裤依稀能看到鼓囊肌肉。 银月看得有点眼热。 暗搓搓激起了一丝丝想锻炼的野心。 不对啊。 主角的身材是不是太壮了。 之前光顾着立威了,现在他坐着,时笑风站着,他才发现对方的高大巍峨。 对比旁边纤细的侍从,时笑风简直像一头熊。 大一只的时笑风察觉他的目光,温和地勾了勾嘴角: 您想喝吗? 银月唇上沾着酸梅汁,带着诱人的红, 他思绪断片,不由得跟着时笑风话尾下意识道: 喝什么? 时笑风眼底笑意渐浓:晚上给您喝。 把他当小孩子呢,银月鼓了鼓腮帮子。 没看到对面美尔伦表情渐渐阴沉下去。 期间给时笑风使了好几个眼神。 奈何餐桌太长,时笑风选择性看不见。 美尔伦在另一端刚喝了一口酒,看到两虫凑得极近的样子,心里一股不舒服,握着酒杯的手背崩起青筋。 两虫的氛围浓烈,显得他这边更加清冷。 酒水啪一声,随着玻璃碎片撒在他的手上。 侍从快速递上了手帕。 美尔伦推开他,自己从口袋掏出手帕擦手。 银月被动静吸引,见他冷若停尸房般的脸色眯了眯眼睛: 怎么?不想吃可以不吃,乱发脾气给谁看呢? 美尔伦被他呛得不行,他深吸一口气,行,我走。 临走前,他狠狠剐了时效风一眼。 那眼神阴鸷得可怕,不过没让银月看见。 作为深资受气包,银月面前,他就是一条连叫都不敢叫的狗。 他走了,小主人。时笑风语气轻柔,棕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温驯。 银月觉得他是话中有话。 他把目光放在主角身上,转头面前猛然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时笑风突然凑近,银月闻到一股熟悉的琥珀松香味道,像是长白山上的一股清冽的风。 线条清晰的腹肌中线近在眼前,一直延伸到衣服深处。他的眼神下意识往下跑。 时笑风贴近他的侧耳,他的语气近乎诱哄: 您好像看了很久,要摸摸吗? 银月:? 还有这好事? 银月从善如流摸上他的胸膛,他一向很尊重身边虫。 主角日后要做战神,身材不好一点没法服众。 要他来把把关才行。 时笑风呼吸猛加重,手下的肌肉突然变硬,但他很快努力放松下来。 银月发现胸肌的手感很不一样,用力的时候像块石头,不用力就会变成柔软的面包,还能掐出凹陷形状。 怀着跟他比较的心理,银月毫不客气地想摸哪里就摸哪里。 第174章 他的眼睫垂下阴影,金棕色眼睛像是一条流动的沙漠。 时笑风对上他的目光,竟然覆上了他的手背,不让他移开。 银月下意识掐了一把手下的面包。 温热的手掌压在他的手背上,仿佛两虫的心跳频率都能感受到。 如何?还满意吗? 时笑风音色偏低,他笑起来有股磁性的醇厚感。 与他本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他本身像是一杯清酒。 嗯,银月不情不愿地承认,还行。 也就比他差一点吧。 就是看多了有点晕。 晚上,银月躺在柔软的被褥间,看着天花板的星空顶。 这是延时投影,显示着此刻一亿光年外的星空影像。 作用非凡。银月看着升起一股困意。 但是身下坚硬的触感将他拉了回来,床板太硬了,没有他家的舒服。 躺在床上翻烙饼似的睡不着。 改天让时笑风去买一床同款。 时笑风进来的时候,房间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吸声,像是森林小动物似的。 他放下床单和枕头,在地上铺好躺下。 以前在斯图亚特家,他在银月房间一直都是睡地板。 这里也跟银月房间一样,铺上了一层层柔软舒适的羊毛地毯,银月有时不穿鞋也不会着凉。 他闭上眼睛,对着银月心想说: 晚安,我的小主人。 凌晨,时笑风猛睁开眼。 他手臂上爬满了鸡皮疙瘩,杀手的本能让他醒来,这几天在银月身边让他有点乐不思蜀放松了警惕。 走廊回荡着脚步声,随后像是应征他的猜想,房间门悄然被打开。 来者是谁? 思忖过后,他选择留下来。保持呼吸平稳地躺在地上。 透过月色,他只能看清入侵者黑色的裤腿,金丝袖口,繁复的服饰很熟悉,正是白天美尔伦那套。 时笑风眼睛睁大。 二皇子为什么会进来? 房间明明被他锁了。 时笑风想到床上的银月,他的视线穿过白色床纱只能看到一截衣物。 那么小小的一团,睡在床铺中央,像是雪鸟掉在雪地里都快看不到雄虫。 美尔伦走了进来,他像是没看到地上的虫一样,拿起了地上的兔子拖鞋,一边膝盖磕到地上,就这样靠在床沿。 他捧着拿到鼻尖深深地嗅闻,嘴里发出咕噜咕噜声,像是犬类不断确定气味。 时笑风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黑暗的视线里,二皇子的头不停地耸动,隐隐有水声传来。 看到二皇子越来越沉迷的模样,时笑风觉得已经不是犹豫要不要提醒的问题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气。 时笑风紧张得手臂鼓起肌肉,那声音,是从床上发出的。 银月醒了。 银月早就被系统一嗓子嚎醒了,没出声就想看看美尔伦半夜突袭,结果给他整这出。 对着一件物品就能发情,不知道背地里还做过什么。 银月觉得很恶心。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起,让他想杀了美尔伦。 233感觉银月受到了侮辱,对着美尔伦那张脸开撕。 【啊啊啊si变态,敢来骚扰我老大,我打死你打死你!】 系统是一只白色发光团,此刻照得美尔伦的侧脸反光,配上他吵闹的声波攻击,偏偏没虫看得见他。 【死变态,长得不咋地还多作怪!】 系统对着空气挥拳,加上魔性的尖叫,房间里充满着热闹的空气。 美尔伦埋头舔着他的拖鞋,连直挺的鼻梁都被挤压得变形,表情无比沉醉。 银月觉得这一幕有够诡异的。 【退下,我来。】 系统狠狠tui了美尔伦一口,不舍地看了银月一眼后下线了。 被系统这一打岔,银月的怒气没少一点。 精神力浮动过大引起抑制手环发出红光,整个房间都映出刺目的光。 美尔伦转身看着他醒了,愣了一下,随即很高兴地从拖鞋里抬起头: 你终于醒了,我可以坦白一切了。你知道这几天我忍的多辛苦吗? 呵,我就知道你就是一条乱发情的gou。 美尔伦笑起来,笑得夸张到后仰: 你在三个月前也骂过我这句话,连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真是可爱。 银月微微愣住,他完全不记得。三个月前的记忆有这么久远吗? 真像只炸毛的猫。美尔伦用眼神舔舐着他。 银月偏过头,他被美尔伦的形容恶心得要吐了。 被褥下他握紧手里的银刀,上面被他抹了针对雌虫的剧毒。 很惊讶吗?美尔伦喜欢他鲜活的样子,但看到他厌恶的眼神像是被烈火烤着一样难受。 他想要走向银月,转身抬脚猛踹后方扑来的时笑风。 碰! 时笑风被他一脚踹倒到床脚,后脑勺狠狠磕到尖角,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时笑风这波操作简称秒倒。 银月: 你挑人的眼光不行啊。 美尔伦转身拿起水杯,朝着他吻了下去,嫣红的唇像是饮血的吸血鬼。 银月没说那是时笑风的杯子。 他从不喜欢在晚上喝东西。 他只是用轻蔑的眼神睨着美尔伦。 美尔伦果然反应巨大,他摔开杯子,表情焦躁:不,别这样看着我。 他咬起了指尖,想到什么竟然笑出了声: 可惜你不喜欢穿裙子,不然我会更加兴奋的。 银月冷冷打断他:兴奋个屁,你让我感到作呕。 作呕?不,更大的东西我想给你的礼物你还没看见。 他拉开床头抽屉,将里面的东西抱出来扔到银月面前。 这些我珍藏的宝贝看看是多么可爱。 很小的内裤,雄虫的抑制环还有糖果纸撒了满床,银月觉得眼熟,都是他以前丢过的东西。 银月猛掀开被子下了床,虽然被子已经被全部替换,但美尔伦的房间还是让银月喊到恶心。 他跨过被褥下床时,身躯微微弓起,露出一节漂亮的腰线,光脚踩在地上。 我随手扔的垃圾被你当个宝,早说啊,我家还缺个垃圾桶,不如你去如何? 他从另一边绕到美尔伦面前,掌心抵着染上他体温的刀柄。 美尔伦紫眸极亮,宝贝,你的表情可爱到让我心脏发痛。 银月冷冷抬眸:马上就不痛了。 抬手狠狠朝着他的下三路刺下,噗哧一声,鲜血溅了满地。 他出手快得美尔伦没看清,回神已经被下身传来尖锐的痛意疼得力气流失,倒在地上捂着裆蜷缩起来。 啊啊啊!!! 银月捡起染血的刀,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心里一点也没有第一次杀虫的害怕和兴奋。 他只是在计算着,哪里最好捅,哪里最让虫痛不欲生。 下一刀刺进心脏。 啊啊啊!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银月啧了一声,吵什么? 房间隔音效果好,空气净化器矜矜业业地工作着,将银月生气泄露的信息素吸收。 混着浓烈血腥味的草莓香彻底消失。 等美尔伦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银月看了眼窗外的冷月,精致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世界上的变态那么多,可惜受害者无法让他们受到惩罚,那就用血来脱罪好了。 ----------------------- 作者有话说:美尔伦狗带 第126章 *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切 美尔伦死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 阿比多尔宫依旧灯火通明, 路灯勾勒出宫殿轮廓,照亮石柱、塔尖和玫瑰丛。白天奢华的宫殿,入夜后显出一种沉静的贵气。 像是专门为某个盛大的死亡准备的背景。 银月站在美尔伦的尸体旁, 垂眸看着手上的血。 血还是温的,黏腻地淌下,无声滴在地砖上。他抬手看,手背被血色覆盖, 指节关节处像是涂满了红色颜料。 他用窗帘擦了擦。 厚重的锦缎柔软干净,血渍洇开一片暗红。他擦得很仔细, 一根一根手指擦。 不够干净。 银月走向案桌,把手伸进金边花瓶,借着养花液继续擦。 水面上, 几片花瓣轻轻颤了颤。 等到银月终于满意了, 手背已经泛起桃花瓣似的绯红, 带着一点刺痛。 三天。 美尔伦说三天后他就能走。 第175章 银月擦干手, 在美尔伦身边蹲下,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眼睛瞪大, 瞳孔涣散, 嘴角扭曲, 像有话要说却说不出来。 他说三天后让你走的时候,应该没照过镜子。那表情, 真有意思。 不甘, 屈辱,眼底藏着忌惮。 能让一个孬种露出这种表情,那个盗贼一定是他怕的虫。 是谁?银月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被当成了一件货物,一只待价而沽的漂亮虫。 这让他愤怒。 这两天他学会了一件事:不相信这里的一切。 雌虫的笑容精准得像是量过, 看似美好,实则全是算计与伪善。 他是在第一天发现的。 那天夜里他失眠,走到廊下时听见两个声音。 是美尔伦,和另一只虫。 他们大概以为这个点了,所有虫都在睡觉。又或者,他们不觉得需要防备谁。 我当然没有喜欢上他。美尔伦的声音带着笑意,是白天对着他时的笑。 给我三天时间,等我玩腻了再送到你那儿。 另一只虫声音低沉:你还想着玩?十三区最近涌入检查的虫,还好被我应付过去。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这不是有您嘛。美尔伦讨好道,我最近忙,顾不到那么远。 你私底下怎么玩我不管。那声音变得不容置疑,明天,必须把银月送过来! 沉默。 美尔伦笑了:老师,您也很想得到他吧。 又是沉默。 再开口时,那声音多了一丝浑浊:a级雄虫,格洛丽亚他的滋味很好,从八年前开始,就让我念念不忘。 你这个毛病还是没改,阿瑟斯那群家伙可不好糊弄。 我有分寸。 银月站在二楼廊柱后面,一动不动。 窗外月光把他的白发照得透明,手指紧握柱子,指尖发白。 是假的。 那些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其实不是陛下最受宠的。 殿下今天开不开心? 我不会做让殿下伤心的事情 全是假的。 他想笑。 他确实笑了,抓着廊住的手指用力到发酸,笑得肩膀颤抖,笑到眼眶发酸。 太难看了。真是难堪。 说不定,美尔伦自我剖析、裸露伤口给他看的时候,心里都是想着用什么姿势草他。 银月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如潮水般的愤怒。 那一刻,只有一个念头浮现。 原来是你。 那个恶心的恋童癖。 银月垂眸,看着血泊中的美尔伦。他嘴里涌着血沫,气管被割断的嗬嗬声渐弱。银月平静地问: 很惊讶?我也很惊讶,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很讨厌你。 他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寒意的弧度,原来是你!那个恶心的恋童癖。 任务可以不做。 美尔伦必须死! 这个念头从心底生根,此刻终于疯长出枝丫。 他从来没同意过这一切。那些硬床垫、不合口味的食物、强加的三天后安排,他从没机会说不。 真正的美好,该是真诚和尊重,而不是这些。 不知道坐了多久。 期间时笑风醒了。在一屋子浓烈的血腥味中,他紧张地朝他过来。 殿下! 银月嫌他吵,用花瓶砸晕了他。 【叮~任务进度:51%】 银月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这都能涨。 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砸下去,把这样危险的想法抛之脑后。 他只是坐在床上,静静看着地上的血迹慢慢变黑,干涸。 窗外静极了。 他走到窗边,天边朝霞渐染。 远处飞来一片黑影,是巡逻的虫族卫队。 一阵大风吹起窗帘,白色纱幔高高扬起。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前。 高大巍峨的身形,军装挺拔,外面披着件黑色大衣,灰发绿眸,眼睛深邃如同在看失而复得的宝物。 银月看着那双眼睛,胸口轻轻动了动。 他走过去,踩过血迹,点了点时维克元帅的胸口。 你怎么来了?声音很淡,可惜,你晚了一步。 时维克元帅扫了一眼地上的雌虫,目光落回银月脸上,只有温柔。 我不是为他来的。他抬手,轻轻抚上银月脸。上面一抹血迹,大概银月自己都没我发现。 擦完了,他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抚过他的脸颊,拇指在颧骨处停留了一瞬: 我是为你而来的,公主殿下。 银月没说话。 时维克元帅收回手,又看一眼美尔伦,语气变得像是长官在点评下属的战术作业: 而且,你的手法不对。 他不知从哪里亮出一把光剑,剑身在晨光中泛起幽蓝色的寒光。 他提着剑,踏过一地的血洼走过去。 在美尔伦旁边站顶,握着光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彻底杀死美尔伦,要对准核心才对。语气不快不慢,确保每一个字眼都吐字清晰。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解某种标准操作流程。 然后,噗哧一声 剑尖刺穿腹部,贯穿虫核。 美尔伦抽搐的身体一僵,绿色的虫纹从他的脸上浮现,迅速黯淡下去,肉眼可见的生气从呼吸间流逝。 时维克元帅收剑,取出绞杀令,盖着虫皇的印玺。 陛下已经放弃二皇子。他犯十七项罪状,渎职、玩忽职守、挪用军资、豢养雄虫、戕害同族你杀他,杀得很好。 银月听着,嘴角弯起:看来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他的眼睛原本是金棕色的,此刻却有什么在眼底涌动,像是深海的颜色一点一点漫上来,将金色吞没,变成一种幽邃的蓝。 时维克元帅看着他眼睛的变化,忽然上前拥他入怀。 抱得很紧。 像是拼命挽留住消散的萤火虫。 他把下巴抵在银月发顶,收紧手臂。 银月没动,他把脸埋在时维克元帅的胸口,埋在那片带着薄荷冷酒气息的衣料里。 他也没有说话,站在原地把脸蛋窝进他的胸膛,腰肢被一双手臂紧紧环住,听着那胸腔里传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他们抱了很久,直到朝霞褪去,白昼来临。 银月的眼睛慢慢变回金棕色,眼底残留一丝痕迹。 他抬起头。 来得太晚了,时维克元帅。声音有些哑,为什么你总是晚一步? 他仰着头,翘长的眼睫颤动,像无助的孩子看到依靠。 那个表情,像是一个惶恐无助的孩子,明明已经学会了不哭,却在看到可以依靠的虫时,反而快要忍不住眼眶里的那点湿意。 他金色的眼睛流光婉转,眼底隐隐晃动着快要忍不住水光。 时维克元帅心像被大手攥紧。 他低头,下巴抵住银月额头:对不起。我总是很慢。 他顿了顿,又紧了紧手臂。 但是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他微微拉开距离,看着银月的眼睛,留在我身边,好么? 薄荷冷酒的信息素更浓。 银月抓着他的肩膀,指节发白。他穿着毛绒睡衣,明明被时维克的大衣裹着,却还是觉得冷。 骗子。他说。 嗯,我是骗子。时维克元帅把他裹得更紧,那就罚骗子用一辈子去证明,好不好?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当然,小爱人的情况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至少,此刻就不是。 时维克元帅蹲在浴室里,挽袖,挤出洗手液,握住银月的手,一点一点打出白色泡沫。 血渍在泡沫中溶解,温水冲走痕迹。 银月低头看着,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清洗。那手握过光剑,杀过敌,此刻却做着温柔的事。 眼眶有点酸。 看什么?时维克元帅抬头,绿眸带着笑意。 看你。银月说。 时维克元帅愣了愣,笑了笑。他低下头,继续仔细地洗。 干净了,他贴耳细细说着,已经很干净了。 银月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水流从两人指间穿过,溅起水花。 晨间上班的侍从打开房门,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 第176章 声音传到浴室时已变得模糊。 银月从镜子里看到,时维克元帅轻轻皱眉,随即松开。 别怕。他关了水龙头,拿毛巾替银月擦干手。动作很慢,很仔细。 擦完,他低头在银月额头印下一个吻。 然后直起身,把银月护进怀里,他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别怕。我的虫会处理好一切。 侍卫队在宫殿附近抓了一批来接走银月的虫,跟美尔伦交易的雌虫终是等不及了。 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了另一个雌虫身上。 窗外,阳光正好。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还有十章就完结了。 第127章 你该叫我一声雌父 银月解决完事情, 紧绷的精神徒然放松,困意海浪般席卷上来。 像小鸡啄米似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 眼皮打架中视野一片模糊, 他抓着时维克元帅的衣服闭上了眼睛。 雪白的长发打卷地搭在肩上,精致乖巧的小脸,像是月下纯洁的精灵。 时维克元帅抱起银月,踏过一地狼藉, 对上时笑风时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 这几天一直跟他联系,确定银月的安全。 他能忍到现在出兵把一切完美部署, 离不开时笑风的功劳。 时笑风看到他抱着银月的手,皱了皱眉:别忘了我们的承诺。 时维克笑了笑,这笑容有股上位者的威严: 当然。 我不会出尔反尔, 但回到奥古斯町,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时笑风脸上顶着蜿蜒的血迹, 他动了动苍白的唇:什么意思? 比起二皇子, 他的确是更好的合作对象。 他语气冷淡,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你如今已成年, 我不会强要求你留在家里。下次见到我, 你该叫我一声雌父。 时笑风身体一僵, 垂眸死死捏紧了拳头。 银月是在键盘敲击声中醒来的。 车内暖乎乎的,是他最爱的温度。 躺在柔软舒适的垫子里, 他在不算颠簸的车里慢慢转过脑袋。 车顶亮起昏暗的光, 时维克元帅对着电子屏幕,蓝光割裂出骨骼分明的轮廓,显得有些冷酷。 时维克鼻梁上架着一个黑色镜框,镜片上闪过蓝色数据,那是他的外接电脑, 在帮他计算着各项数据。 他听到声响,绿眸滑向银月方向锁定了他,晨曦中深邃如森林的眼睛,眸中脉脉深情,看得银月胸口一紧。 他还蛮满意时维克元帅这张脸,如果能在饭桌上看到他说不定真的能多吃几碗饭。 怎么了吗? 银月整理好思绪坐起来,毯子滑落到腰间。 时维克元帅笑了笑,镜片下的绿眸氤氲着暖意: 一点工作,如果你想听的话。 在一片温和的薄荷冷香中,银月点点头。 不久前警员告诉我,维尔德已经离开警局。 他给二皇子做事,手段狠辣,为虫狡猾,这次十三区活体实验的主要是他在牵头,但是相关虫都死了,证据里他被摘得干干净净。 二皇子是死了,他身后的维尔德也该死。 维尔德派出的虫都一锅端了,但是由于犯罪中断,没有对银月做出实质性伤害只能做罢。 那他就这样? 他进了监狱还没到72小时,警方那边证据不足只能放虫。 维尔德在暗养私兵、串通外敌、拐卖雄虫事件里有不少影子。如果这次被他逃脱,后面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雄虫受害。 银月想起那双紫色的眼睛,那就是个阴寒瘆人的变态。 没想到哪里的法律都是一样的,确凿的证据不去理,反而要走复杂的程序。 他心里愤愤不平: 可是他拐卖雄虫这也能没事,还是说有虫替他顶罪? 时维克欣慰地笑了笑: 是的,宝贝真聪明,的确有人替他顶罪。 殿下饿不饿? 银月望着他。 早餐准备好了,想先喝汤还是先吃东西? 银月感到肚子一阵空虚: 先吃东西。 时维克元帅笑起来,绿眸春意盎然,伸手从旁边车载恒温箱里拿出一盒蛋糕。 你是怎么发现维尔德做这些事的? 一些科技手段 他拆着盒子包装,跟他聊着这个并不美好的话题。 车子驶出加速道,汇入川流不息的主路,银月看着这方向不像是他的家。 车子里散发着蜂蜜柠檬水的味道,还是热着的,银月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十分糖的甜度。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时维克元帅低着脸看他:上次游乐园,殿下点了一杯。其实是问的时笑风。 银月不说话了。 时维克元帅记得他所有的小习惯,小偏好,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吃过的每一道菜。这种被记住的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根羽毛在心上轻轻的挠着。 但银月并不讨厌。 我们要去哪里? 圣心医院。你的雄父雌父在家里等着你,他们都很想见见你。今晚回去,好好洗个澡,洗完后用身体乳保护好皮肤,看一会儿喜欢的电视,然后睡个好觉。 被他预想的画面捕获了心,银月同意了:可以。 他低头喝着水,不知道那个变态给他的食物里有没有别的东西。 检查一下,图个安心。 银月对着他弯了弯眼睛,雪发像是盛开的百合花:你就这样关心我啊? 时维克不再掩饰,绿眸满是占有欲:是,我不放心你的身体,你太小了,跟鸟儿一样柔软脆弱。 银月坐在软垫上,纤细的肩膀,雪发如瀑垂下,连睫毛都是白色,不染尘烟。金棕色眼睛给这尊琉璃娃娃似的模样添了几分真实感。 他不想再看到这双眼睛里流出无助可怜的眼泪。 他们坐了一个小时,到达医院门口时已经是中午。 时维克抱起他,从上车到医院,银月没有一次下过地。 医院比他想得更大,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空气净化器的味道。 他们走了特殊通道,路上没有遇见一只雌虫。 医生是时维克亲自安排的。 大概是怕银月害怕雌虫,找来的医生是一名雄虫。 他身形颀长,长相俊俏,白大褂垂到了膝盖以上,是雄虫中少有的高个子。 雄虫成为医生是很难的,他当年考核成绩全优,实操满分,由实习院长亲签的合格证书,才顺利拿到医师证。 所以,他算得上出类拔萃,能给银月做主医师。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以前在哪里工作? 科尔笑了笑,把仪器探头捂热才开始检查:我以前在孤儿院工作,后来去了十三区照顾一些残障的雄虫。 你真了不起。 不,我只是更擅长做这些,给战争孤儿带去物资,给逃出来的雄虫做疏导。 听起来真是一份不容易的工作呢。 是的,所以我会洗去他们的记忆,去过实验室里的雄虫很脆弱脆弱到不忘记过去就永远无法继续活下去。 他的声音微微嘶哑,带着一种特殊的噪声,像是讲故事般令虫放松。 脑海里什么东西飞快掠过,像是雪地里的飞鸿留下的爪印。 银月沉默,他想起来了。 这不是在维尔德家的雄虫么。 他警惕地盯着雄虫,却换来对方温柔的笑容。 殿下,这几天不要上网,也不要用星网。 为什么? 答应我,这对你有利无害。相信我好吗? 银月觉得没有坏处,拿回终端后,赛尔不停地给他发消息,他都快要烦死了。 不用终端可以,这几天他要跟家人在一起。 十三区的事情落下帷幕。 涉案虫员上万,一夜之间,跑的跑,反的反,都被皇室和军部铁血地摁了回去。 没有一个正面交代?肯定是有的。官方放出来二皇子私通外敌,已被裁决的消息。 星网上的虫民热切地讨论这件事,二皇子死了,大皇子得利,两件事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令虫遐想非非。 虽然二皇子比不得大皇子骁勇,但政绩方面一向劳苦功高,真是可惜。 第177章 美尔伦阁下好歹也是a级,死的就这么干脆利索,一点火星子都没擦起来吗? 我养的股死了!哭死了,在银月殿下雌君名单里我最看好他了。 你们疯了吧?那可是叛国,这都能洗? 死得好!早就看他虚伪的样子不爽了,现在真是大快虫心。 唯独十三区,皇室和阿瑟斯把这件事压得死死的。 一夜之间,贵族们都受到了警告。他们隐约知道一些风声,但不敢相信。 雄保会连夜开了会议,把新的雄虫保护法提案送到了陛下面前。 这些银月都不知道。 深夜,一段时长两小时半小时的录像被放了出来。 录像是对着雄虫的怼脸视频。 镜头里的雄虫金发蓝眼,坐在蓝色床垫上乖巧得像只小猫咪,像是一块盒子里的蛋糕。 ----------------------- 作者有话说:完结完结,我要完结! 第128章 你能发誓吗? 画面自动更新, 显示出一段充满引诱的文字: 【想知道你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吗? 明晚星海公园,记住,只能一个虫来。】 银月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 把自己裹成卷饼,只露出半个脑袋。 白色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一道光,正好落在时维克的枕头上。 现在空荡荡, 被子叠得整齐,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他盯着枕头上的logo看了很久。 心里嘀咕:数到三, 如果时维克出现就原谅他。 三 枕头被他扔到地上。 不解气。 又把时维克的枕头也扔了。 两个颜色相当的枕头并在一起,像两只无辜挨揍的狗。银月看着他们,心里终于解气一点了。 门在这时开了。 时维克端着杯子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终端, 看了看地上枕头, 又了看床上鼓鼓囊囊的小山包, 绿眸里浮气一丝笑意。 醒了? 没醒。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时维克走了过去,把杯子放到床头柜, 又走回去捞起两个枕头拍了拍放回去, 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在他床边坐下, 伸手去剖那个蛋壳一样的小房子。 不闷吗? 闷死算了。 被子被剖开一条缝隙,一个脑袋探出来, 露出一张写满我很不高兴的脸。银月头发乱糟糟的, 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时维克想到视频里雄虫满是眼泪的眼睛,心脏猛然收缩窒息了一瞬。 他的手指伸过去,把他缕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没忍住, 长臂一伸,大掌拖住他的小屁股将他抱了过来。 几点了?银月问。 晚上十一点。 你不在。 嗯,处理点事。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语气理直气壮。 银月拽着他的衣领,眼睛却看向旁边,不看他。时维克看着他这模样,像是找回了丢失的珍宝,溺水时抓住了救命稻草,迷路时找到了正确方向,心里无比的踏实。 他压下嘴角的弧度。 将他用被子裹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银月发顶声音,带着笑意。 没有事比你重要。 骗人。 真的。他顿了顿,刚才去给你热牛奶了。 银月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头,果然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还冒着微微热气。 他眨眨眼,轻声说:我不爱喝牛奶。 是甜牛奶,实验室研发的新品种,尝一口你会爱上它的。 好吧。正好有些渴了。 时维克看着他。 那双金棕色的眼睛恍若琉璃,在金色的沙河中闪烁着蜜一般的光芒。 他小性子看上去很难将就,但时维克就爱他劲劲的样子。不愿让别虫发现小雄子嘴硬的另一面是嘴软心更软,只要哄一哄他,什么都由着你去做。 哪怕是一切更过分的事 时维克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以后不会了。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在告白似的,以后不管几点,我一定陪你到最后。你要是醒了没看到我,就喊我的名字。喊我一声我就回来,喊两声我就跑回来,喊三声 三声会怎么样? 三声我就会出现了。 银月被他抵着额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伏特加气息。 突然醒悟到:我的那道精神烙印不会还在你身体内吧? 是呢,可惜有点淡了。 加深一点不就行了。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吗? 加深,就可以听到银月想要他听到的想法,比传话筒还方便。 这可是专属雌君的标记。 时维克单手扯开领子往下拉,露出喉结连同崩起的颈线,锁骨的黑色虫纹爬了半边身子,精壮健硕的手臂舒展一扬,外套被他扔下床,直勾勾地盯着银月,像是怕他跑了。 银月受不了他的眼神,像是在扒他的衣服似的。 时维克解开了所有扣子,经常上战场,他的皮肤介于白和小麦色之间,八块腹。肌肉筋有力,线条流畅明显,隐隐跳动着青筋。 银月的目光一下被吸引过去,不规则的黑色图案从锁骨绕到腰腹,两块鼓鼓囊囊的壮硕胸肌,由于被银月隔着衣服狠狠抓过留下两道鲜红的痕迹,艳情十足,很适合倒下红色液体欣赏红酒从健硕hunyuan流下的画面。 银月转移话题得很生硬,眼神却收不回来,心里羡慕极了。 牛奶要凉了。 他以前也是一个自律男孩,为了练出人鱼线天天跑步,喝蛋白粉,但由于高考临近,加上请教的教练说他不适合这种运动,只好放弃。 现在穿越的这个身体更没有好身材,浑身都软软绵绵的。 现在要喝吗? 时维克笑了,低低的笑声从胸膛里震出来,震得肌肉跟着微微发颤。 他松开银月,转身去拿牛奶,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喝完好睡觉。他把杯子递过去。 银月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甜甜的,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升起暖洋洋的感觉。 他喝着喝着,眼神总是不由得飘过去。 时维克,你过来。 双臂抱着银月,胸膛间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这样吗? 毛茸茸动了动:对,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时维克元帅垂眸看着他,从那枚沾了奶渍的唇瓣,到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 他伸手,最终隐忍地碰了碰雄虫的侧脸。 不只是好,他眼神温柔,我会一直爱你,用你喜欢的方式,在你需要的时候,在你看见和看不见的地方。 一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 银月捧着杯子,愣愣的看着他。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杯子里,耳尖红红的。 那你可以让我把牛奶倒你身上吗? 小小的声音从闷闷的鼻腔里发出,他像是把自己埋进土里的蘑菇。 可这个蘑菇出口就是这么大胆。 时维克一愣,嘴角快压不住地上扬, 需要我脱衣服么? 不用,这里有很多件新的。银月早就把这个病房逛了个遍。 最后那杯牛奶一半进了银月肚子,一半都交给了时维克的衣服和床单。 胡闹完后,银月坐在床上,时维克跪在地上,低下头露出脖子上的信腺。 银月握着他的手臂,露出虎牙咬了下去。 唔!牙齿像是磕到石头,痛得他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好痛! 时维克脖子什么都没留下,除了一圈反光的水痕。 银月捂着嘴巴,眼泪哗哗地看着时维克。 时维克尴尬地发现,上次那么顺利还是银月在觉醒期,别说标记,牙齿对穿他都是小事。 抱歉,我放松不下来。 他拿下银月的手,凑近检查他的牙齿。 都歪阿泥 是我的错,下次我会准备好肌肉松弛剂。 银月眼尾都红了,口水失控地从嘴角滑落流到下巴。 时维克元帅指尖擦去晶莹的涎水,眼神幽暗发沉,像是压抑着一头巨兽。 第178章 真美 指尖探入温热的口中,干燥的指腹认真检查每一颗牙齿,反复确认受伤的齿列。 时维克跟他对视,缱绻的,缠绵的,黏腻的,像是一场绵长的亲吻。 他很少这样冒犯殿下,可这样的美景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遇到就试图拥有就好。 没有牙齿松动,明天去牙科看看顺便上点氟。 对上银月的目光,他亲了亲指尖,红蛇一晃而过: 甜的。 银月脸上瞬间爆红。 啊啊啊 大semi遇上老司机,还能说啥,上车吧。 等到所有检查绿灯合格,时维克才送银月回家。 沙发,阿瑟斯站起来拉着银月反复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眼泪这才迟迟落下。 你受苦了孩子。 没呢,雄父,您不是看了我的体检报告吗?我现在强壮得能抱得动一头牛。 银月穿着白色毛绒衣服,露出小脸和尖尖的下巴,被阿瑟斯抱着显得更像一只白团子。 亚什也红了眼,威尔在旁边看了又看,插不进来,又不敢擅自开口催自己的雄父。 周围的侍从都被他回家的情景感动得不行,还有擦眼泪的。 银月看到虫群之外的时维克元帅,他安静正注视这一幕,没有参与也没有打岔。 先吃饭吧,我饿了。 好,崽崽饿了,我们先吃饭。阿瑟斯理了理碎发,目光慈爱。 他看了一圈虫,最后看到时维克元帅,眼神算不上和颜悦色。 元帅大人也留下来吧。 银月眉毛一挑,我们家厨子做饭也很好吃呢,一点也不比你们家差。 饭桌上,银月对着桌上的空气发愣。 宝贝 银月? 他的眼神发直,被叫了好几声才想起雄父在叫自己。 什么? 阿瑟斯瞅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 不合口味么?我看你都没怎么夹菜。 没,雄父我有点累。 上去休息吧,我让威尔陪着你。 不用了雄父,我想一个虫待会儿。 他想到一会儿的活动,像是要做坏事一样心跳加速。 时维克收到他的眼神,站了起来。 元帅大人,请留步,阿瑟斯站起来,我想单独跟您说说话可以吗? 时维克看了看银月背影,又看了眼站起来的亚什,他们形成一个泾渭分明的三角对立,但他知道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走吧。 小型宴会厅。 侍从端上红酒和香茶,虫族没有烟草这种东西,所以他们把刺激感官的物质享受视为上流。 元帅大人。 亚什军长叫我时维克就好。 军雌站姿笔直如松,下一秒却对着时维克弯下了腰鞠躬道谢。 鄙人非常感谢您对银月的救助,无以回报,唯有奉上最高礼遇。 时维克眼皮一跳,猛站起身避开了这个大礼,微微躬身回礼。 您不必客气,我跟银月是朋友,帮助他,我甘之如饴。 刚喝下一口茶,绿芽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就听到旁边雄虫放下茶盏。 阿瑟斯语气不咸不淡道: 银月对您很依恋。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银月受到pstd,只能接受时维克元帅。 这意味着假如您作为雌君,要承担雌侍和雌奴的职责,您日后肯定要上战场吧?届时银月怎么办? 他现在这样,作为雄父都没办法让他一个虫待着,何况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雌父雄父的地方。 这让阿瑟斯无比担心。 时维克元帅毕竟年长,一个雄虫只有一个雌虫,以后护不住银月怎么办? 我会带着他多接触别的虫,让他慢慢减轻畏惧愿意接受外界,只是外面现在暂时不适合出门。 一直转动着指尖婚戒的亚什军长,突然抬起头: 他总要出去。时维克元帅,我家的雄崽不是雌虫的金丝雀,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自由。 能让银月选择自己的伴侣再好不过,如果他喜欢,我们不会过多干涉,相对的,如果他不喜欢,没虫能逼他喜欢。 我明白。 他们两口子唱完红白脸,时维克知道,这是彻底承认他了。 接下来就是追求银月,让银月信任他,接受他。 我会把维尔德绳之以法,绝不会让银月再遇上他。 好!阿瑟斯拍桌而起,你敢不敢以你的名义起誓,让他永生不要踏入首都星? 阿瑟斯犀利地睥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你向我承诺,必须抓到他,绝无失败! 以我的名义起誓,我会永远保护他,爱护他,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等时维克拿出银月的终端,投影出视频,将维尔德的阴谋摆上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银月看过了吗? 没有,他昨晚一直放我身上。 亚什拳头捏得脆响: 维尔德现在躲起来了,没抓到他之前,视频先不要交给警方,以免打草惊蛇。 阿瑟斯:阁下想怎么做? 我有一个想法,让我的养子时笑风乔装成银月的样子去赴约。 亚什回忆起亚雌的样子,怕是差很远。壮得跟熊一样的亚雌的确少见。 还加上异能【伪装】呢? 亚什愣了愣,能以假乱真。 庄园,地下会议室。 这是一间铺着红毯的矩形厅堂,穹顶高达十米,镶嵌着能够模拟外界天光的水晶,此刻亮度达到了暗淡的照明度。 十二把高背椅子围成矩形,簇拥着两位主位。那两把稍高的椅背上雕刻着断剑与荆棘鸟的徽章,象征着他们家族百年以来的力量与荣耀。 斯图亚特们集聚一堂,气氛严肃凝重,仿佛五十年前老雌皇上位那一晚。 家主阿瑟斯阁下端坐主位,已经换下了柔软的家居服,身着墨绿色的家族礼服,领口分别别着传承了五百年的家族勋章和象征着权利的大法官徽章。 他金色的短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此刻深不见底的蓝眸。 亚什阁下一身黑暗军装,肩上镶嵌着一排军徽,坐在阿瑟斯的右位,对面的主位却空着。 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旁系家属不由得小声谈论: 几百年不叫我们一次,今天急召得这么突然? 我听说是为了那位不过我也不确定,我问了格雷那家伙,他不肯说。 对面空的位置,还在等谁? 不清楚,应该是个跟陛下不相上下的大人物吧。 整个帝国,称得上一虫之下万虫之上的雌虫,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莫非是 噤声,阿瑟斯阁下不喜欢我们讨论这些。 时维克元帅是最后一个落座的,他坐下时,厚重的大门无声合拢关上,留下满屋子寂静。 他不管他虫的目光,摆弄着手里白色款式的终端。看样式似乎出自某个喜欢繁复装饰的雄虫。 一双绿眸幽暗晦涩难懂,偶尔看过来的眼神像是雨林毒蛇,让周围虫纷纷移开目光,谁能惹不起这尊杀神。 阿瑟斯沉声道:今天我们在这,不是讨论今年的家族财报,而是讨论斯图亚特家下一个百年机遇。 美尔伦死了,我亲手确认了他的虫核碎裂。 有几只年轻的旁系家主交换了眼神,但没虫出声。这个消息比起外面的捕风追影,由家主亲口证实,分量沉得多。 陛下已经已绞杀令,二皇子一系从法理上已经社会性死亡。 阿瑟斯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但法理归法理,逃跑的老鼠一日不除,终成祸害。大法官维尔德带着他的核心部下一共十七只虫,从昨晚从天狼栈道逃出了首都星,至今下落不明。 他将维尔德的画像投影到桌子中央,画面里的雌虫紫眸金发,眼神阴鸷如毒蛇。 格里芬里家族世代服务于二皇子,掌握着他至少七成的秘密账目和海外资产,更重要的是 阿瑟斯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只虫的脸,将他们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三年前,针对我们家族北境商队的一次劫杀,抢了我们的货。 第179章 这笔账该算算了。 诸位,我知道你们都很想为家族做事,你们很积极地活跃在各个宴会,很想为家族添一份力你们的努力和功劳我都看在眼里,你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将我们斯图亚特如铁索般紧紧地拧在一起。记住,躬身入局,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作者有话说:写了好久,今天比昨天提前更了,我真棒 第129章 乐园与杀戮 会议结束, 什维克想早点回房间,推辞了一些雌虫的攀谈。 身穿墨绿色家主服的雄虫身边围着不少雌虫,正在跟他交谈, 他步履很急,衣摆扬起流畅的弧度。 阿瑟斯携着军长亚什路过他时,他们在空中交换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随后两虫各自上了不同的车,奔赴下一场会议。 斯图亚特家的地下室离主室不远, 路过一片雪见草花园,再绕过一个巨大的喷泉, 灯火通明的主居室近在眼前。 时维克元帅带着一身湿润的寒意上了楼。 他打开房间,昏暗起伏的家具轮廓中,隐约看见床上鼓起一个小包。说要等他的小爱人已经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他站在门口, 静静听了小爱人规律的呼吸声。如同雨林找到庇护所, 心里的安稳越发强烈。 银月是被脸上触感痒醒的。 什么东西? 银月迷迷糊。 长翘的睫毛颤了颤, 鼻尖上的小痣灵动极了, 像是抖着胡须的小猫咪。 他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一张放大的俊脸。 相比以前白了好几度的皮肤。泛着健康的色泽。没了那双春意盎然的眼睛, 紧绷的唇角, 刀削般立体的下巴。看起来有点不近虫情, 带着距离感十足的冷漠。 而痒醒他的始作俑者就是他那一头灰色头发。 此刻,短短的发丝扎着他的脸, 泛起难以忍耐的痒意。 好啊, 原来是这个。 银月把脸蛋埋入他的肩,心里腹诽着,堂堂元帅大人,居然比他还赖床。 耳边的呼吸声加重。 面前什维克一双绿眸笑意十足,定定地看着他。 醒了? 恩。 还睡会儿吗? 明月摇摇头, 把脸蛋埋入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有点想上厕所。 胸膛震了震,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腰间伸来一只手,摸上他的小腹轻轻按了按,仿佛在仔细感受:好像是有点。 银月呼吸都乱了,在他手下蜷起身子,拍打他的胸膛: 你要害我出丑吗?大坏蛋。 我的意思是,我好像能感受到你的虫纹的力量。 感受出来了什么? 嗯,很强。 银月高高抬起下巴:我就知道。 他的精神力强大如斯。 但你的信息素很不稳定,也会影响你的虫纹力量。 雄虫信息素跟很多因素有关,首当其冲就是雄虫的情绪。银月昨晚在他怀里紧绷了很久,不断睁开眼确定是他,才重新入睡。 可能是最近发情期吧,银月不确定道。没了虫奴,他也不会去记录这些。 要试试跟我吗?作为你的引路虫,我有义务稳定你的情绪。 时维克握住他放到被子外的手,放到他的胸口。暖了暖他有些微凉的指尖。 银月的耳朵红了红,眼神却大胆地盯着他,带着一种直白的可爱。 好。 时维克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我们去游乐园怎么样?上次你说很喜欢吃那里热奶油面包。 银月傻了眼,你就是跟你去游乐园吗? 什维克嘴角上扬,眼神从他的脸颊滑到锁骨,如果你想做别的也可以。 银月猛的摇头,那就去游乐园。他还是大好少年呢。 虽然身为男人,他也会有欲望,但是他才不是随便的人呢。 餐厅。 阿瑟斯和亚什已经开始用餐了,他们姿态优雅,动作赏心悦目。 如果忽略他们眼下的青黑的话,确实是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银月坐在餐前,侍从陆续端上了他的早餐。他撑着下巴,在阿瑟斯和亚什两虫之间来回扫视。 留意到两虫略显疲惫的眉眼,心底的雀跃都消减了几分。 雄父,雌父,能看到你们,跟你们一起吃早餐我很高兴。 他皱了皱眉,显得有些苦恼。 但是我更希望你们能好好休息,不必为了我大老远赶回来。 听到崽崽发话,阿瑟斯和亚什都放下了叉子,表情认真地看着他可爱的发言。 阿瑟斯一身丝绸质的家居服,让他看起来松弛又闲适。 崽崽,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雄父就是知道家里有你,才会下班回家休息呀。 亚什也脱去了沉重的军装,一向冷酷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家中有雄崽的,可以不用跟着军部秘书处一起加班。这下雌父是托了你的福。 他被两虫说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我这么有用。 银月本想劝导他们,没想到被反哄了。 什维克在旁边安静戴着手套剥虾,很快就将一盘鲜虾仁放到银月面前。 颗颗饱满晶莹,覆了一层深色的芥末蘸水。 银月喜欢吃这种呛口的食物。 时维克把玉米水放到银月嘴边,银月自然地喝了一口,还把脸蛋送到时维克面前让他擦了擦。 阿瑟收回目光,笑了笑,今天崽崽有什么安排吗? 银月正想摇头,却想到什么,要跟时维克元帅去游乐园玩。 园内的北方雪见草开得正好,很适合去参观游玩。 银月跟着点头,其实是为了热奶油面包。 看到阿瑟斯和亚什确实是上楼休息后,他终于放下心。 乐园跟之前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银月依旧很开心。 他牵着时维克的手,时维克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不同的零食,冰淇淋,碳烤菠萝肉,橘子饮料,简直像个人形小卖部。 乐园的虫并不多,因为上午才下了一场雨,虽然有玻璃罩隔绝了雨滴,但雄虫们天生不喜欢在下雨时出门。 银月一路上获得了很多目光洗礼。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里都像是明星出行一样。 在时维克去买气球的空档,有雌虫送了他一支玫瑰。 雌虫红发张扬,笑容肆意,像是随意挥洒光和热的太阳。 银月没动,乱采花是会罚款的。他指了指花丛的警示牌。 雌虫笑了笑,这是我买的。 不远处抱着花束的棕色小熊玩偶吆喝着路过。 虫族没有用鲜花表白爱意的习惯,但他们一向善待雄虫。 银月正好心情不错,收下了他的花,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他赶走。 银月抱着花在一处长凳坐下时,看到不远处的一幕。 时维克拦下了那名雌虫,并强硬地支付了星币。 在雌虫认出他想要签名时,时维克元帅冷脸拒绝了。 银月笑歪了身子。 最后他们走累了,坐在万米的摩天轮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靠在一起。 一声声惊响在空中绽放,火花盛开后,烟花渐渐消散。 银月感觉胸口似乎也染上层层灼热。 好漂亮。 银月想到了自己的家乡,农村并没有什么禁令,一到过年,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烟花看。他以前还看到过兔子烟花呢。 时维克看着他的侧脸,金眸辉映着窗外的烟火,显得格外缱绻温柔。 他意有所指:的确很漂亮。 第一场烟花很快结束。 银月突然道:其实我是个孤儿。 他不是阿瑟斯的孩子,来虫族前也一直住在别人家里。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情绪低落得如此快,但时维克握住他的手,带着令虫安心的语气道,我们都很爱你。 银月笑了笑。 那笑容像是夜色下抓不住的月光。 什维克元帅突然心里涌起恐惧。 明明他的全世界就在他身边,可感觉很快就要失去这一切。 银月举起双手走到窗前,接住了满天的烟花,语气活泼得好像刚才的低落只是幻境,我们来许个愿吧。 好。 他跟着银月掌心合十: 虫神,请宽恕我的罪恶,请善待他,不要伤害他。 第180章 银月闭着眼,希望我能找到自己的家。 殿下一定能愿望成真,如果虫神不能实现你的愿望,那我就帮你实现。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不见,你会去找我吗? 会。 找到什么时候呢? 找到确定再也找不到的时候,找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银月被他眼里的深情烫到,转过头佯装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不知道怎么的,有时候很想消失,去惩罚这个世界,但如果我消失发现没虫为我的失踪难过的话,那不是很尴尬吗? 为什么要消失呢? 时维克把他抱入怀里,忍着痛心,用一种颤抖的声线道: 请相信我们好吗殿下,给爱你的虫一点机会,让我们为得到你的信任而努力,直到你相信为止让我们成为你的世界。 银月的眼泪终于落下,抬起手臂回抱时维克。 他们抱得很紧,试图将答案通过心传达给了对方。 公园。 地上倒了一大片残枝败叶,肃杀的气氛降落至冰点。 维尔德胸口插着一把剑,他撑着膝盖大笑,染了鲜血的眉眼妖冶异常。 生路被堵死,临死前他反而不在意了,眼底隐隐有自虐式的痛快。 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能碰到他么?能让他在你身下发出**么 闭嘴!时笑风听不得银月一点受辱。 你的挑衅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他握紧光剑拔出来,噗嗤一声,剑身没入大半身体。 维尔德没有立马死去,他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冷汗混着血糊了一脸,望着天空的紫眸微微放大。直到虫核停止运转,体内的血液彻底冷却。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说什么,给大家表演个劈叉吧。 第130章 吃醋 数小时前。 时笑风被打扮成银月的模样。 他穿着繁复花边刺绣的衣服, 一头白鹤羽尾般的长发,有着黄金蜂蜜一样的眼睛,天生的发光体。 任谁看都是一个绝世美人。 凯露连连称赞, 带着他去外景,在每个雌虫跟前晃了一圈。 没虫发现披露。 雪发雄虫轻轻放下茶盏,撑着下巴,修长的手指带满了宝石戒指, 长翘的睫毛,一双金色眸子斜睇过来。 阳光下缩小的瞳孔, 像是兽类锁定猎物般冷酷凌冽,金发如绸缎般顺滑细柔,散发着扑面而来的光芒, 比阳光更耀眼。 他的存在如此扎眼, 旁边的鲜花都暗淡了几分。 凯露停止输入异能, 沉溺在那双金色沙海里, 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禄门。 什么?时笑风疑惑皱眉,锋利坚毅的眸光将这份艳丽切割得一干二净。 这下一点也不像他了。 眨了眨眼, 凯露正色道:这是阿月的圣名, 你记好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阿月,我喊你, 你要有反应才行。 圣名是很私密的名字, 如果有雌虫,喊出雄虫的圣名,那么雄虫就不能拒接对方的约会。 时笑风明白,没问题。 凯露拿起自己珍藏的照片比了比,皱眉:不行不行, 这样可骗不过那个老狐狸。 他自顾自地沉溺在完美主义里。 你得跟我学学走路,你的仪态一点也不像他。 时笑风对银月的微动作一清二楚,训练一二后,便能自然地做出那些小习惯了。 在出行路上,他被所有虫都保护在身后。 可是谁也没想到正是这个柔弱的雄虫,被维尔德转移位置后,一剑将对方砍了个对穿。 由于维尔德只要求他一虫进去,所以在时笑风杀了维尔德时,都没来得及拦着他。 威尔领着一队虫匆匆赶到。 从警戒线弯腰进来,公园的植被一路都被破坏了。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渐渐的,地面出现大片血浆。 血泊尽头,他们要抓的雌虫仰面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他踩着军靴踏过血泊,检查完维尔德情况后,斜斜地抱着手臂走了过来: 少将阁下,您把他杀了,大法官那边问起来怎么办? 时笑风手腕一转,浓稠的鲜血从剑身甩到地面。 这还不简单? 他穿着雄虫的衣服,一身的肃杀之气,像常奔走于黑暗的气息,阴冷致命。 连威尔都不自觉放出信息素跟他对峙,都忘记问他果断老练的杀虫手法是哪来的? 就说是我杀了他,你们劝了但没用说不定,大法官比我更急着让他死呢。 威尔默然。 阿瑟斯的确恨不得亲自手刃了维尔德,无非是忍不了一点雄崽受威胁。 时笑风收了剑,看着警卫队清扫现场。 他看到某个侍卫胸前的老鹰,展翅欲飞地钉在金色徽章上,棕眸微动, 你们是不是暗街那边的执勤队? 被问到的警卫敬礼回道:是的,除了暗夜街还有郊区都属于我们的巡逻范围。 我跟你们警长百德认识,他提过一嘴他现在在那边当值。 时笑风感觉到了一丝烦躁,要是二皇子没死,他的案底还在他手里永远无法重见天日,死了就有些麻烦了。 他得亲自去取。 威尔站前进一步:维尔德是你的老师吧?杀了自己的老师,真的有虫会像你这么冷静么? 亚雌少将收起杀气,露出温良的笑容: 我很抱歉背叛了他,也许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很感激他给了我知识和帮助,但有更多的雄虫正在陷入苦难,为了保护他们,维尔德一脉必须严惩不贷。 银月不能受到伤害,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不是么? 提起银月,他们都无法不动容。 威尔对他行了个军礼:我很抱歉,少将,刚才对您无礼了。 无事,阁下知道银月去哪了吗? 威尔回想起餐桌前的事,眼神闪烁了一瞬,他跟时维克元帅在一起。 时笑风笑了笑:他安全就好。 转过身,眼神却骤然冷下,死死攥紧手里的光剑。 吃了太多热奶油面包和红茶,银月的肚子一直都撑的,车上时维克元帅的手掌贴着他的肚皮,一只手小心轻柔地给他揉着。 也许是力道太舒服银月靠在他的怀里,慢慢地闭上眼睛。 指尖慢慢滑落腰间,他最敏感的地方被蹭到,带起一阵恐怖的战栗感。 银月像条鱼一样反应剧烈,踢了时维克好几脚,裤腿上留下深深的褶皱。 好痒!你干什么呀! 外虫面前严厉冷酷的元帅笑得跟不要星币一样。 抱歉,我看你要滑下去了,捞了一下。 银月鼓着腮帮子,揉着发麻的腰,干嘛不叫醒我呀。 看了看窗外熟悉的景色,不是说让你快到了叫醒我吗。 时维克元帅慢慢收了笑意,眼神锁着他:其实不叫醒你,我们也可以回家的。 银月看着雌虫幽绿的眼睛,仿佛关着一只危险的野兽。 他心里一阵紧张,推开时维克的胸膛: 你不会想抱着我回去吧?我才不干呢。 他莫名不敢看那双带笑的眼睛,率先下了车。 结果被时维克三言两语哄了回来。 两虫牵着手回家,路边站岗的侍卫都不由得悄然观察他们。 雪发美人脸上带着轻松肆意的笑容,金眸耀眼,简直要与天光正辉。 庄园玫瑰园小径。 远远看来了两个虫。 两虫隔了老远的距离走着,并不交流,看上去他们关系很一般。也不知道怎么走到一路的。 他们跟时笑风和凯露对上了视线,狭路相逢,竟然都是老熟人了。 时维克元帅似笑非笑,带着胜利者的怡然自得。 银月的笑容毫无阴霾,他问:你们是来做客的吗? 时笑风不语,黑沉的眼神停到两虫十指相扣的手上。 玫瑰园里的风,停了一瞬。 ----------------------- 作者有话说:银月圣名:lumen,禄门礼斯,拉丁语中月光的意思。 (圣名)雄虫一生中有两个名字,一个本名,一个是家人为了庇护他起的圣名,代表虫神会一直保护他。 明天继续更新 第131章 婚约 冷风中, 时维克手里提着蛋糕袋子,另一只手将银月扣住,伸到自己的口袋里。 第181章 银月被他暖乎乎的口袋折服, 将另一只手也塞了进去,浑然不知有多亲昵。 蜕皮后的时维克有着非同一般的自信。 如果以前的元帅大人害怕自己被银月嫌弃,害怕自己不能保护银月。 现在他已经脱胎换骨。哪怕是阿瑟斯都不能找出一丝挑刺的地方。 他们走近了才发现异样。 时维克的变化。 凯鹿很少见到这位元帅大人,他只是觉得这位元帅大人异常年轻, 看起来比他舅舅还要小。 时笑风变了脸色,像是第一次见过他。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换, 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 谁都没有先说话。 时笑风穿了正式的西服,看起来像个优雅知性的绅士。 时笑风的黑发发尾微湿,棕色眼睛幽深得越发鬼感, 像是阴测测的深渊。 银月莫名感觉到了时笑风的不自然。 主角好像有点反应过度。 主角跟时维克第一次见面是在教堂, 那时的时维克转态很差, 他的浊化污染非常严重, 双眼几乎全瞎,那样糟糕的信息素不会骗人。 至于怎么好起来的。时维克说多亏了他的信息素。他就是这么厉害。 还是凯鹿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啊, momo, 你都不在家,我没到等你就只能回去了。 等人怎么会等到还洗了个澡。 无非是身上沾了东西。 银月对上时笑风的眼神, 对方温声解释道:我来找大法官, 恰好跟凯鹿殿下碰到便一起出来了。 银月点点头,好在他并不关心。 他的目的是等主角成战神,与任务无关的事都不管。 我们走吧。他捏住时维克的袖子轻轻扯了扯。 路过时笑风的时候,银月闻到了他身上自己惯用的柠檬洗发水味。 还有那快要把他盯穿了的眼神。 时维克元帅侧过头跟养子对视,目光相触有如刀剑交锋。 那眼神里, 尽是冰冷的警告。 回家后,凯鹿的通信就来了。 【你们干了什么,小祖宗,你身上全是薄荷酒信息素味儿。】 银月窝在沙发里,在软软的坐垫中显得小小的一只。 【很大吗?为什么我闻不到。】 【信息素只有雄虫单独跟雌虫待在封闭空间才会染上,跟狗狗标记领地一样,告诫别的雌虫这是我的雄子。 你闻不到说明你对他接受良好。】 【你俩真没做啥吗?】 银月直呼冤枉,【我们去了乐园玩,要真想做什么还用跑到那么偏远吗?】 还好这会儿雄父还没回家,不然可就解释不清了。 银月窝在沙发上回完消息,身后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下。 他看着眼前的电视没有回头。 咔哒的开门声响起,脚步声慢慢走到身后。 一双手摸上他的脸,时维克笑意吟吟:我用了你的沐浴露,现在我跟你一样的味道了。 可是我身上就只有你的味道。银月抬起脸,往他掌心蹭了蹭,意有所指道。 你在控诉不公平么?亲爱的,如果我身上有你的信息素,你的雄父可能明天就要把我挂到雄保会门口。 小玫瑰,听到这句话我拼了命地忍住把你按在床上的冲动,我也想要你艹我,可是引路阶段还没结束,太早操雌虫对你不是好事情。 他斯文的脸上,偶尔露出与优雅稳重不服的军匪气质。 时维克捡起地上的抱枕,一个个摆到沙发上。 银月拍了拍沙发,让他坐下来别忙活了。 有什么关系?他被时维克元帅搂在怀里,金棕色的眼睛明艳不可方物。 时维克元帅亲了亲他的脸,黑长的睫毛下,一双深情柔软的绿眸, 你还没建立精神力屏障,提前发生关系,会让你被雌虫的信息素污染。这也是为什么不让未成年雄虫匹配的原因,非常容易会受伤。 那还要标记吗?银月定定看着他。 时维克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露出绚丽的笑容,要。 咬了一口他的下巴,轻柔地一点点从嘴巴亲到眼睛,我已经打了肌肉松弛剂,这次不会再让你痛了。 银月弯了弯眼睛,柔软的唇瓣轻启:那就跪下来。 耳边的呼吸一重,被他霸道的气息包裹,银月红着耳轮,感觉到了对方一瞬间的愠怒,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让银月有点害怕,生理性的颤栗起来。要不是有时维克抱着他,他早就掉下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男人轻笑出声: 我的小玫瑰,你可真是真令我意外,还能再给我什么惊喜呢。 他一口亲在柔软的嘴上,语气带着决绝的狠意,当然是如你所愿,我的雄主。 猛兽自愿走进笼子,驯兽师当然高兴了。 银月勾起脚尖,踩在他的大腿上,将他笔直的身躯一点点压弯。 时维克膝盖落在地毯,双手撑在沙发垫,宽阔的肩膀崩起肌肉,几根青筋凸起,像是引颈受戮的强壮野鹿,连低头都带着孤傲的野性。 真是乖狗狗。 银月满意了,不介意给对方一点甜头。 他靠近咬住衣服的扣子,试了一会儿发现解不开,啧了一声: 这让我怎么标记?自己掰开。 时维克元帅都快被这个小坏蛋折磨得没脾气了。 咬住猎物的喉结,没什么味道,但银月想到平时吃冰淇淋,像舔奶油一样,含住小骨节,舌头打转。 然后满意地听到男人隐忍的喘气声,最后被男人反压,抱在怀里亲了好久。 这几天,时维克放权给了养子,自己乐得清闲地日日陪着自家小雄子。弥补自己断联的那一个月不足。 雄保会的催促也来了。 后台信息一天一条,好几天不点开累计了好多邮件,之前银月称病,一直没有申请匹配。 银月烦了,无非是要他匹配对象。眼下不就有一个吗? 在对面派员工上门催婚时,银月点开匹配系统,当面绑定了时维克。 等时维克看到时,高兴得抱起他转了好久。 虫族没有什么仪式和习惯,他们的习俗就是两个虫看对眼了就可以来一发。这种恋爱模式能照顾到更多的单身雌虫,所以经常能看到,一个雄虫身边围着许多雌虫。 银月想了想,跟阿瑟斯和亚什打了电话。 在一通崽崽爱我吗?银月爱雌父/雄父中,最后才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对面没有多大反应,仿佛这个消息只是问候的附赠,只是说今晚会回家吃饭。 时笑风在给银月排队买冰淇淋,遇到了韦林。 他的老伙伴旁边跟着一个娇美的雄虫,大概是约会。 太好了兄弟,你知道这个冰淇淋有多难排队吗?快帮我也买一个。 时笑风已经拍了一个小时,为了银月他丝毫不觉有多难: 可以,要什么口味的? 矮个子雄虫道:香草拿铁味的。 好久没见的老朋友见面,韦林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他把小雄子送到遮阳伞下吃冰,自己又走回来。 时笑风调侃:不陪着吗?小心小雄子被旁边桌拐跑了。 韦林挥了挥手, 害,都是匹配任务而已你以为真能成啊,这种平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雄虫对我亲眼有加,我最低要来个手撕虫噬给他看。 他一向这样不着调,时笑风劝着友人: 不管成不成,好好对待。 韦林点点头:你还在跟着银月殿下吗?他听说他结婚了,怎么不让他把你选为雌侍呢。 时笑风僵住,你说他结婚了?什么时候? 就刚刚啊,雄保会发的公告,a级雄虫首都星就五个,除去已婚和幼崽,适龄的只剩银月殿下一个了。 时笑风如坠冰窟。 眼前的喧嚣褪去,耳边传来尖锐的轰鸣白噪音。时笑风慢慢没了笑容。 被他的表情吓到,韦林顿了顿,小心翼翼道: 你不知道吗? ----------------------- 作者有话说:这章算修罗场吧 第132章 黑化前奏 时笑风慢慢收紧了不断痉挛的手指, 是么? 你觉得他们是为爱结合?皇室大变动,大皇子即将即位,他这个元帅也不过激流勇退罢了。 语气不咸不淡, 好像刚才冷笑一声是韦林的错觉。 韦林多清楚亚雌的死要面子,秒改口打哈哈: 第182章 是啊,这么重要的事还是本人承认比较好,我说不定也是瞎猜的! 时笑风没有接话, 表情温和如熙,只是那双棕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像是一轮虚假太阳,照在身上的光都是冷的。 令虫浑身震颤。 韦林眼神飘忽: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回到店里找到雄虫, 不知道说了什么, 雄虫乖乖地被他牵走了。 两虫的身影远去, 时笑风收回视线, 对着店员说: 要一份双球冰淇淋。 他提着包装盒走在街上,喧闹的声音, 像是落叶般慢慢变淡, 时笑风感觉指尖僵硬, 原来是尖锐的盒子棱角割破了手,指腹一直在流血, 流到了冰淇淋袋子上。 他苦恼了一下, 弄脏了呢,银月看到会生气的。 不能给他吃脏了的东西,得丢掉。 他用手帕一遍遍擦着手指,黑色眼珠子转到一处地方。 雌虫被他黑黝黝的眼神盯得发毛,不由自主地定在了原地。 那个眼神如同杀人的雌虫将冰淇淋丢进垃圾桶, 径直向他走来。 时笑风目标明确,找到雌虫,谈判一番后高价买下了同款冰淇淋。 见雌虫如此好说话,他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杀人越货,毕竟杀人不是杀白菜,在摄像头如此之多的地方杀人并不容易。 那位雌虫背后一凉,加快脚步离开了寒风中。 银月在学校有个休息间。 他摸鱼的时候会来这儿,偶尔拉着凯鹿打游戏,或是煮一些食材简单的小火锅。 激烈的游戏音效里,银月越打越不耐烦。 连跪十局,他的游戏瘾被打得稀碎,要不是游戏基操还在,早就把手柄扔一边生闷气去了。 咔嚓,轻微的开门声引起银月注意。 银月头也不抬,你回来啦?东西放那吧,快来帮我,我快要被打死了。 银月打得入迷,身子都朝前快要一头栽进屏幕了,一头鹤羽般的雪发被他蹭的毛毛躁躁,不少根发丝翘了起来。 时笑风放下口袋,里面的东西碰撞作响,肌肉遒劲的手臂脱下防风大衣,露出一具健壮精瘦的身体。 他坐下来时,像是一座山覆盖下大片的阴影,他伸手压了压银月的头顶,被其不虞地瞪了一眼。 但这个轻飘飘的眼神警告并没有太大威慑力,男人接过染上他体温的游戏手柄。 男人的存在感很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让同为雄性的银月有点皱眉,把他赶下了沙发。 淡淡的琥珀松香笼罩在银月周围,彰显着男人不动声色地占有欲。 对于雄虫来说,他实在是有点壮了点。 双手解脱后,银月翻出喜欢的零食躺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地吃起来,薯片碎屑掉落在地毯上。 时笑风以前经常一遍遍打扫卫生,他的空间秩序感极强,连牙刷都要朝着一个方向,强迫症极其严重,十级洁癖,但现在又不像了。 时笑风坐在地毯上握着手柄,盯着屏幕的眼睛偶尔扫过银月不停在动的嘴巴,嘴角跟着上扬。 潦草的小松鼠。声线极低,带着愉悦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 一只抱着食物大快朵颐的松鼠,突然噌的坐了起来。 松鼠气势十足地指挥着:左边,右边,快快快,打他。 好。 有了时笑风的加入他轻松多了,游戏小人吊着一点薄薄血线,刮痧似的蹭完了boss的血条,很快就差最后一点。 屏幕亮起醒目的victory。 银月蹦起来,啊啊!我们赢了! 时笑风放下手柄,裹着创口贴的指尖搭上银月的膝盖,是啊,这局赢了,微微用力将人带入怀里,沉沉的声音自胸膛响起: 有什么奖励吗? 银月浑然不觉男人的越界,或者说正是他的允许,男人才有机会靠近他。 他顺势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男人。 你这是渎职,士兵。 我可是指挥师,你向我要奖励,就是窃取军师胜利的果实。 管他逻辑通不通,先占领道德高地就对了。 男人笑得眯起了眼睛:那我奖励你怎么样? 他眼神晦暗,像是惑人的蛇。 银月不由得被他蛊到,直愣愣的:什么奖励? 不管怎样,用心准备就是好礼物。 他舔了舔发痒的虎牙,先说好,我不喜欢的事,你要是做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些男人跟野犬一样,有时候做得发了狠,每次吃不消的都是他。 他一贯娇纵,只吃甜头不吃苦。 好。 我用道具学过,不会让你痛的。 男人跪在地上,用牙齿拆开冰淇淋的包装,把银月藏起来的冰淇淋含进嘴里。 见冰淇淋被吃了,一进入那温暖的口腔,银月就受不了地倒吸了一口气。 雄子被放在沙发上,金眸如琉璃,一派迷茫的天真。看得男人kutou发紧,死死盯着他的表情,嘴里拼命地分泌涎液,掐住银月腰窝吞得更深。 银月头皮发麻。冰淇淋只有一个,吃掉了就没有了。 慢,慢点! 前端慢慢溢出冰雪气息,被男人柔软的舌尖舔过,尽数吞了下去。 男人的嘴塞得满满的,他的喉咙像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蛇腹,不断吮吸的快感叠加,发晕的头脑无比清醒。过度的痛快就成了痛苦,见冰淇淋被彻底吃掉,银月急哭了。 手指穿过发丝,抓住他的头发往外扯,发出清晰的水声,你,别那么快。 冰淇淋化成了膏状,时笑风像舔奶油一样舔干净。 银月摸了摸他的脸,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疯? 时笑风摇头,我没事。 他把缩小一圈的冰淇淋装进包装盒,在满屋草莓香里,时笑风细心给他整理蹭乱的衣服。 没事才怪。 从一阵漫长白光中回神,周遭变得寡淡无味起来,银月没什么感情地关心了两句。 谁让我的雌性不高兴了?告诉我,我来替你解解烦闷。 时笑风抿紧嘴唇,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别不要我。 好。弃养可耻,他是养狗人士。 您要跟元帅订婚了么? 怎么,你想让我拒绝?还是说,你想让我们娶你? 他的眼里瞬间亮起光,但下一秒就被无情地熄灭了, 不行。 炮灰怎么可能跟主角结婚,瞎整。 您不喜欢我在您身边吗?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为您放弃军籍,做您的虫奴!时笑风膝行过来,他的嘴角带伤,刚才不顾后果往下吞,被冰淇淋撑裂的。 银月气笑了,你敢! 你今天辞去军职,我明天就把你送到垃圾站回收! 他任务路上的绊脚石竟然是他自己。 他平息了怒气,拍了拍时笑风贴过来的脸: 一个没有工作的雌虫就是废物,还是现在的你更让我喜爱,明白吗? 沉默一会儿后,时笑风面色惨白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时笑风慢慢爬起来,到洗手池一遍遍洗着手,干净的手指被他洗得发红。 没有用的废物是不配被爱的。 这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 在银月看不见的地方,他仰起脸,把眼眶的水光逼了回去,眼泪是懦弱的,他早就抛弃了这种悲伤的方式, 发狠似的涌起一个念头 他深深讨厌那个被银月喜欢的那人,他有什么神通,帮了银月多少?为他吃了多少苦?让他把全部爱意给他* 停止流血的手指被泡得边缘发白,见他还搁那一个劲地搓,银月忍了忍,叫住了他。 行了别洗了,你还想流血吗? 好,我听话。 时笑风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您对我,就没有半分喜欢吗? 银月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偏执,要是他发现了,说不定就不会说这样拉仇恨的话了。 我对你有没有半分,你感觉不出来吗?喜欢我的雌虫那么多,难道我都要去喜欢他们吗? 时笑风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浸满**的手帕,整个手都在颤抖,是喜欢的喜欢,喜欢 银月,看着我,求你了。 第183章 因为被撕心裂肺的感觉抓住全身,他的冷汗流了半张脸,黑沉的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银月感觉烦躁,主角这样恋爱脑,还怎么上战场升职。 突然,一块刺鼻的手帕捂住他的脸,银月猝不及防的猛吸了一大口,马上屏气。 !!! 小腹窒息得难受,让他很快受不了地呼吸起来。 那一瞬间,银月连把主角埋哪都想到来了。 精神无法集中,精神力都使不出来。 他的力气突然变大,抓着时笑风领子往后倒去,后面是沙发的棱角。 时笑风抱紧他翻个身,将自己垫在下面,两虫撞到一起,发出粗重的喘息和闷哼声。 他不顾撞疼的地方,猛推开主角,慌不择路朝门口跑去,可是门锁着,更何况他的身体软脚虾似的,没走几步路就像是煮软的面条掉了下去。 眼前就是地面,猛然被男人的手臂带入怀里,费劲半天还是逃不出男人手掌心,银月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男人压抑到极致的轻笑,嘶哑又缠绵。 亲爱的,跟我永远待在地狱吧。 ----------------------- 作者有话说:他深深讨厌那个被银月喜欢的那人,他有什么神通,帮了银月多少?为他吃了多少苦?让他把全部爱意给他*化用了一点名著。 原句:那个万寿无疆的耶稣究竟帮了你多少忙,为你吃了多少苦,竟使你爱他胜过爱我。艾捷尔《牛虻》 第133章 猫笼(有小黑屋剧情,无虐) 头顶的风扇转得飞快, 锋利的扇片仿佛能割掉人的脑袋。 银月坐在教室里,满头大汗地写着试卷。手肘蹭到黑色的墨迹,鲜红的格子永远填不满似的。 叮咚! 请考生注意, 离考试时间结束还有5分钟。 银月心脏一缩,猛抬头跟黑框眼镜的监考老师对视。 讲台上的老师,脸上一片空白,像是服装店里没有五官的模特。 !!! 银月被落在眼睫上的阳光刺到。 他皱了皱眉, 翻了个身,想起那个晦气的梦境, 骤然睁开眼睛。 居然梦到了高考! 睡意瞬间消散干净。 他猛然坐起来,被子滑落腰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 淡绿色的长袖睡衣, 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层柔软暖和的皮毛, 下。身是绣着白色小猫立体图案的同款睡裤。 视线被玫瑰金铁柱遮挡, 长长的铁栏收束于天花板, 透过只有半掌的缝隙空间,栏杆外的房间更加陌生。 银月握紧了手指, 气得不轻, 时笑风这是把他当畜生么? 他看了看周围。 墙被刷成了淡蓝色, 除了他身下的一张床,没有任何家具, 窗外的树叶摇晃, 折射出金色的阳光。 银月盯着铁栏外的窗户看了3秒,然后 时笑风! 他的声音又娇又脆,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没虫来。 银月深吸一口气, 开始回忆。 昨天他跟雄父道别要去上学,雄父很高兴地同意了,然后他在办公室外他遇到了时笑风。 作为恶毒炮灰,他让他去买了城北的网红冰淇淋,回来后时笑风给他口了,最后因为他有了雌君的事,他们发生了争执 陪我永远待在地狱吧。 声音温柔的像三月的风,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那个温柔的主角雄虫,是这样的吗? 他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下了战场时永远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笑起来眉眼带着一点点哀愁,温柔、干净。说话时会看着你的眼睛,听你说话时会微微侧过头。 他也是全雌虫最想嫁的男人。 银月冷笑一声,但是这个最想嫁的男人现在弯了。 跟一个恶迹斑斑的雄虫发生了暧昧,还把他关在了狗笼子里!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虫应。肚子在这时叫了一声。 银月: 他沉默地看了看十分透风的笼子,栏杆贴着墙面,像是蛛网一样。 心下决定先填饱自己五脏庙。 索性笼子够大,他发现走过长廊,里面是个小厨房。 大概用的是软金属,长长的栏杆从房顶延伸到厨房,铁栏的尽头收束于厨房的窗户,一直往下镶嵌在地板里,周围的地板光滑平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银月在厨房的餐桌上发现了早餐。 水煮鸡胸肉,西兰花、黑松露鹅肝,旁边放了一杯豆浆。中央放着一只淡黄色的玫瑰,插在细口玻璃瓶里。 豆浆是温的,盘子的温度凉得刚刚好,还好鸡胸肉看起来不是没味道,不然银月高低要发脾气。 花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有力: 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早餐趁热吃。时 银月盯着那个时字看了半天,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然后又喝了一口。 心里美美地冒泡泡,竟然是茉莉味儿的。 把鸡胸肉吃了,青菜也吃了,吃完后把碗筷往桌上一推,他靠在沙发上打量这个房间。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 饭桌上除了盘子什么也没有,走进卧室,床、投影仪电视、还有角落的监视器,书架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几本书,书脊朝外,按高矮排着队,一本《病理学》,《解剖学上下》,一本《兽医实操全集》。 沙发垫子没有一个褶皱,窗帘拉得整整齐齐,窗户可以打开,连窗台都是干干净净,摸不到一粒灰尘。 银月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手闻了闻指尖。 没有薯片味,也没有饮料味,干干净净的,甚至有一点淡淡柠檬柚子的味道。那是他常用沐浴露的香气。 有虫给他洗过澡。 银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手腕脚腕都空荡荡的,他低头看了看。 脚踝上的抑制环果然不翼而飞。 门口传来响动。 他没动,也没回头,就保持着那个不雅的姿势。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脚踝抬得高高的,盯着脚上取下抑制环留下的淡淡痕迹看。 脚步声近了,在他身后停下。 醒了? 声音温柔,带着笑意,像是吹破薄冰的春风。 银月把脚放下,他还不习惯脚上空荡荡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见时笑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米白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染上温度。 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生煎。 语气温柔,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么体贴、温柔、好看。 银月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那种娇娇的、作作的,一看就是要给虫添麻烦的笑,偏偏时笑风喜欢到了心坎里。 时笑风,你把我关在这里,打算囚禁我? 他靠在沙发上,仰着下巴,语气懒洋洋的。 时笑风把纸袋放在饭桌上,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垫坍下去一块。 低头,捧起银月落在下面的手。 他的嘴唇贴上银月的手背:小主人 宝宝。 终于喊出了这个称呼,他叫得缠绵悱恻,像含着一颗糖,舍不得咽下去。 别这么喊我。银月冷下脸,刷的抽回手。 我嫌恶心。 时笑风冷不丁被抽到脸,也不生气,低低笑着: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本来可以不锁着你,可是你肯定会跑。他握着银月的手腕,弯下腰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环扣住了脚踝间,沉甸甸的,拖着他的腿稍微往下坠。 银月愣住,动了动脚,锁链划拉作响,一节节金锁链拖拽到房间另一头。 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时笑风趁机握住铁环,放在自己掌心暖热,眼底偏执:你这辈子,死也要死在我面前。 银月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痉挛:你什么意思?要用这个东西锁我一辈吗? 时笑风低下头,看着那根细细的链子,眼神柔软的像是在看什么可爱的东西。让银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每想你一次,就打一节锁链。 他说:你不来学校以后,我每天都在想你。一天一节,做了很久。 现在这个长度已经能延伸到楼下花园了。 银月看着链子,上面有字。 每一根拇指粗的铁链都刻着一个单词,lumen,那是他的名字。 第184章 密密麻麻,全是他。 银月看着他。 他也看着银月,目光温柔又虔诚,像是献宝一样。 若不是他的手还攥着银月的手指,力道很紧,刚好让他挣不开。还真信了他的温良无害。 银月没说话。 他在思考。 有他在身边,主角完全不走任务。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 你军部那边 我申请了休假。 那你能不能当了元帅,再跟我告白。 话还没说完,银月大脑一空,像是梦游,条件反射般说出口:你敢绑架我,你完了,我一定要让时维克元帅把你大卸八块。 滴! 检查到宿主做出了崩人设行为。 现已修正,请宿主遵守任务条例,男配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我靠! 银月对上时笑风骤然冷下的眼睛,黑沉一片,像是阴暗沼泽里的死水。 天杀的系统,害死人了! 银月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男人垂下眼帘露出了悲伤的表情,眉间氤氲着阴雨天: 你真的很喜欢他,就连只有我们在的时候,你都要提起他。 男人的手扣住他的手腕,锁链发出清脆碰撞声,高大的身躯靠近: 是不是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他在你心中的位置? 银月嘴唇嗫嚅,他现在说不出话! 被他逼到沙发深处,男人的手倏然撑到身侧,牢牢地将他禁锢在身/下。 银月眼睛都瞪圆了,他的精神力从一开始就凝聚不出来,不然怎么会让时笑风得意这么久。 浓郁的琥珀松香弥漫开,连同他的主人,侵略性极强地抢占了银月的注意力。 怎么办? 主角的拳头看起来打他打得很痛。 根本打不过。 银月浑身僵硬,冷汗冒了一手心,锁链划拉地响。 见得不到回应,以为是他默认了。 时笑风捻起他的一缕发丝,在鼻尖轻嗅,语气压抑着疯狂: 我用你的终端告诉他们你去旅行了,我买下了去奥尔代星球的票,有虫用你的卡在那边消费。 你说,你心爱的时维克元帅,能不能让我在得到你之前找到你呢? 的确,说不定他的失踪到现在都没虫发现。 银月大觉不妙,一拳打出,被他躲过后,跳下沙发拼命往外跑。 卧室只有一张床,这张床现在犹如索命符咒般,催促着他踉踉跄跄打开门跑了出去。 穿过长廊,看到一段猩红的路。 暗红色地毯铺了一路,延伸到尽头的木质楼梯,楼梯被涂上了松脂,泛着棕黄色泽。两侧的灯盏亮着,与摆满台阶的玫瑰花球交相呼应。 可是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这个陌生的地方,由时笑风一手操办,连地方都不知道,说不定是哪个与世隔绝的小岛。 银月停下来喘气,伸手给自己扇了扇风,都跑出汗了。 他怕身后的男人追来,咬咬牙继续找出口。 银月在整个别墅里跑,第一次有了这个别墅好大我他爹的能不能带走的想法。 -----------------------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黑暗点,对着银月根本黑暗不起来 第134章 大结局(文案已回收) 卧室内。 咋咋呼呼的小猫跑了,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时笑风施施然站起,收拾一桌狼藉。 他认真洗完餐盘,白布擦干, 整齐摆放到下面柜子,里面还有各种功能的锅。 将最后一片白色垃圾倒入清理器后,垃圾桶里总算是干净了。 做完这一切,他慢慢坐下来, 看桌上带着人造露水的鲜花,眼神平静。 他不会逼银月太紧。 让兔子扑腾挣扎, 有时也是维持其活泼的一种方式。 时笑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安静的卧室,脸上表情称得上轻松。 卧室地毯被银月带得掀翻了一面,露出白色大理石地面, 他弯腰铺平。 手腕通信器震动, 一个紧急通讯打进来。 时笑风看了一眼通讯名字, 皱眉后接通了起来。 少将, 我到小天狼星了,不过进入需要您的权限。 时笑风冷着声音嘱咐:第一步先拿到代理权找韦林, 让他带你录入瞳孔信息, 期间需要你的公民身份号。 记住了, 我只说这一次。后续还有三道程序。 刚好他的话说完,另一道通信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能在休假期间打进他通讯器的虫。不作他想, 一定是时维克。 捏着通讯, 时笑风想,应该是时维克终于发现了什么。 他没有立马接通,仿佛听不到铃声似的,视线在房间各处游走,最后停在窗外绿叶盎然的树枝上。 按下接通按钮前, 想到对方心心念念的雄虫在自己手上,他有点想笑。 在哪? 我在军部,刚才跟艾尔肯少尉商量开采小行星能源石的事。 这么多天,我以为你应该把隔壁星系的合作都拿下了。 他走出房间,长廊的光柱斜落而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明朗,他把通讯器从右耳换到左耳: 干活的都是当地星民,从挖掘到开采,都需要向当地皇帝上报文件,一级一级上报,不知道哪一层卡着我们。 那边很安静,指尖一下下敲击桌子的声音,哒、哒、哒传过来,跟他的心跳重叠契合。 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一个高大沉默如黑幕的雌虫坐在椅子上,举手投足间尽是运筹帷幄的冷漠,男人身上有一种绝对力量感,气质带着点粗暴,因为他们一贯会用这种态度逼对方退步。 他见过无数虫跟他博弈,最后落得个灰头土脸的结局。 男人下令道: 约小天狼星的皇帝见一面一个小星系,我们尼克亚帝国还从没有畏惧过。 这就是在说武力威胁了。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内。虽然他们不是好事者,但也不是什么随便哪个边陲小国皇帝都能压在他们头上。 时维克好像真的只是来问他工作,没有一句废话,讲完就挂断了通讯。 沉默落到台阶,玫瑰娇然盛开。 对视着无声的虚空,时笑风带着偏执的语调问道: 你觉得他真的喜欢你吗? 没虫能回答。 室内寂静一片,唯有窗外树影摇晃着阳光。 突然,他听到自己喉咙间歇斯底里的轻笑声。 他在笑。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赢家的喜悦? 抬手面无表情擦去了眼睛的生理盐水。 一片明暗分明的阴影里,时笑风摸了摸娇嫩的花瓣,如同某个雄虫一样娇艳金贵,指尖合拢收紧,暗红的花汁从掌纹流下。 时笑风走过二楼阳台、浴室、健身房,都没有银月影子。 他最后来到二楼尽头,环绕一圈的视线顿住,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 下方一楼,沙发角落坐着一只雪发雄虫。 顺着楼梯而下,脚步声回荡一楼客厅,银月背对着他,把脸埋进膝盖,整个虫带着古怪的沉默。 时笑风从背后搭上他的肩膀,试探道:银月? 银月轻微颤抖,肩膀瑟缩起来,把自己更紧的团起来,像只埋进土里的小动物。 听到银月不满的轻微抗拒声,时笑风指尖一顿: 你还好吗? 时笑风慢慢坐到他的旁边,僵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情况。 雄虫终于低低地啜泣起来: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来找我。 听着雄虫抗拒的哭声,时笑风暗自揪心,将他从沙发里挖出来抱住: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银月重重挣扎了一下,抬起湿润的眼睛,融金色的眼睛一片潋滟生辉。 他给了他一耳光:大混蛋!都怪你。 不轻不重,却让时笑风甘之如饴。 久违的小脾气,时笑风松了一口气,这才是他熟悉的银月。 银月抓住他的袖子,轻轻说道:我不想,我不要一个人呆着。 这显然不可能。 他们的食物都是由时笑风一人负责。 时笑风总要出门,每次都要等银月睡着后,去处理白天的事务。 银月像是一只失去庇护的幼鸟,朝着你露出他的惶惶无助。 好。我答应,我的爱,哪怕是你要我的心我都能挖出来给你。 他抱紧怀里的挚爱,两颗心从未如此近,他愿意为他付出所有。 第185章 但他还是看着银月一天一天地消沉下去。 打开它!我受够了这条狗链子! 银月一巴掌推开他的脸。 时笑风抱住他的腰,顶着发麻的脸,表情不变: 小主人,我延长了这根锁链,你能到达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银月冷哼一声:能去任何地方,唯独不让我解开这该死的脚链对吗? 时笑风,我不是你的奴隶!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他抱着他,很紧很紧。 银月挣扎,无果。 露出虎牙,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 时笑风喘着粗气:不够重,小主人。 咬吧,再紧一点。 把我的血,我的肉,都给你。 他恨不得掏出他的心给他吃, 让这一颗不停为你跳动的心,温暖你片刻。 银月睡着了。 时笑风松了一口气,鲜血顺着耳轮流下。 心里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落。 他总是在恐惧,得到珍宝就会引得无数虫觊觎。 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对银月的状态视而不见,或许看见了只会觉得很愧疚,然后继续行伤害之实。 后来,银月闹了闹了,哭也哭过了。 渐渐的也不咬他了。 时笑风皮厚,硬得他牙疼。 有人陪着他,也不能阻止这朵玫瑰地渐渐凋谢。 与之相对,时笑风回来后,银月总是格外生气,气他不守信用,不让他靠近。房间里的东西被他砸完一批后,包上了塑料软垫,怕他伤到自己。 上次银月用打碎的玻璃杯威胁时笑风,给脖子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疤 从那天后,银月越发讨厌他了。 湖泊边种满了金玫瑰,花香坠入河底,路过喝水的鸟儿都要醉在这里。 别墅外还原了银月的记忆 木质栅栏,缠枝月季墙,花架下的风铃,棕色小木屋,鹅卵石小路,手工鸟窝,几乎跟斯图亚特的一模一样 除了没有除他以外的活物。 银月坐在花园椅子上,脚上的锁链闪着金芒,桌上红茶早已凉透,也无虫来替换。 他的脸色苍白,身形纤细,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 银月感到烦躁。 虎落平阳被犬欺,时笑风就是那个狗! 他就是平时对时笑风太好了,才让他敢这么放肆。 听到时笑风说很快他就能怀上他们的孩子了,差点把银月吓得当场去世。 口嗨还是真的,他不敢托大。 毕竟时笑风看起来听疯的,都变成虫了还有什么不能的。 连夜摇醒系统,他们查了时笑风的昆虫科。 发现时笑风是变异螽斯,只要偷走他的基因,就能进行比孤雌繁殖还牛掰的同性繁殖。原理银月看不懂,但任务他懂啊。 炮灰让主角怀崽,绝对不行! 他的工资会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他。 连着好几天都没敢合眼,生怕主角一个饿狼扑食,把他睡了。 又一声叹气。 银发美人撑着脸,眉眼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指尖探出一根细若纤毛的精神力,一次只能使出一点点,他就攒着玩,控制着一根一根的丝线团绕成一个毛球。 不远处倏然飞来一只墨绿色的瑕蝶,吸引了银月注意。 那只蝴蝶比一般昆虫大,乍看像是被吹上天的塑料袋。 一个晃眼,蝴蝶不见了踪影。 风中的玫瑰舒展着裙摆。 脚踝传来一阵痒意,像是被小舌舔了皮肤,让银月有点儿受不了。 银月低头看。那只消失的蝴蝶正停在他的脚踝上,用它那长长的触角作恶。 他踢了踢脚,碗大的蝴蝶翅膀一颤,惊飞。 银月把精神力丝线搓成小球,搓了一桌子,一个一个扎在玫瑰尖刺上玩。 那只蝴蝶又飞了出来,朝着小路那边扑腾着打圈,跟画圈圈的蜜蜂似的。 银月觉得奇怪。 走到小路口,脚上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响声。 他跟着蝴蝶一路穿过月季墙,走到了一处幽静的湖边。 湖边不远处站着两个雌虫,其中一个正是时笑风。 他的精神力丝线潜到湖底,延伸着上岸到两虫脚下。 精神力连着五感,银月听到他们对话,瞬间白了脸。 亚什三日后去亚特兰前线,给他点小意外,阻止他回来。 第三军军长已经是超a级,要用计划b吗? 一阵令银月窒息沉默后,时笑风点了点头。 可您真的要对军长下手吗?他要是出了事,您 在一片喧嚣风声中,时笑风夺去了银月最重要的家人。 不准!你们,你们想做什么?我不准! 银月忍不住了。 刚才的对话中,银月有一刻失去了理智,他简直要疯。 忍个屁啊! 时笑风敢对他家人下手,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 他勃然大怒,迈着雄赳赳的步伐,清脆地踩过一地枯叶。 对上时笑风转过来不可置信的眼神, 银月。 银月瞧着他这张温文尔雅的脸,只觉得无比下头。 啪的一声,抬手打偏了他的脸。 这下看不见,好多了。 他扫了眼旁边低头的雌虫,不认识。 雌虫像是沉默的影子,见自己的上司被打也毫无反应。 不过银月正在气头上,他只找核心问题,指着时笑风破口大骂: 好啊,你说的什么都听我的,原来只是骗我,你个大骗子! 我的雌父做错了什么你要让他回不来。他只是在保护这个国家,你又做了什么,你这个胆小鬼! 时笑风表情一变,皱眉解释道:他 够了!我恨你,你这个没有底线的虫,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我要离开这儿,你这个恶魔! 不行!时笑风抓住他的手,头一次撕破了温良的假面。 你要去哪儿?外面现在动乱中,那么危险,除了我,谁能照顾好你? 银月推开他的手臂,对上他猩红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信,你这个骗子。 我就是死也不要跟你在一起! 好,时笑风退开一步,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莫名令他有些心慌。 那我也没必要对你温柔了,就在这儿吧,进行我们的授礼。 他要在这睡了他。 银月瞪圆了眼睛,假装木头的雌虫也愕然地抬起了头。 银月羞愤万分,嘴唇都在颤抖,你敢 我不想这样,银月,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 银月慌乱地甩出精神丝线,朝着雌虫的眼睛击中,使不出第二下,他转身就跑。 雌虫经过战场的淬炼何其敏锐,偏头躲过,还能一手将雄虫拽住。 时笑风朝他走来,从背后拖住他,高山一样的身躯压下来,双臂将他的逃跑死死压制住。 少将大人雌虫上前,却被男人一脚踹翻。 滚! 雌虫爬了起来,这一次他只是看着他们。 时笑风轻笑着,伸出湿润的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你是不是在想让他救你?你这个小s货,总是勾引着雌虫为你神魂颠倒。 在这儿,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像被野兽叼住了后颈,在他黏腻滚烫的气息下,银月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 银月害怕极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上木头雌虫冷酷的脸,突然怔住。 像是印证他的想法,他感受到了一阵风。 下一秒,他被一双手温柔地接了过去,腰间的手臂健硕有力,抬头便撞进一双冷绿的眼睛里。 闻着淡淡薄荷冷香,像是受伤的小兽回到了温暖的家,强装和忍耐轰然崩塌,他的眼泪刷的掉下来。 碰他,你还不够格。 时维克元帅猛将时笑风踢飞了出去。 银月是见识过时维克元帅的剑法,知道他臂力惊人,没想到他的腿力也这么惊人。 能让一个一米八的男人飞出十米远。 没事吧? 银月靠在他的胸膛,抿紧了唇。 喉咙干涩,下巴酸涩不已,他又声带失声了。 对上时维克担忧的目光,他摇了摇头。 时维克元帅紧紧的抱着他,顺着他的背脊轻抚着,一遍遍安抚着他的情绪。 银月看着那个木头雌虫朝着时笑风走了过去。 第186章 木头雌虫已经半虫化,摆出了攻击的姿势:抱歉,少将。 时笑风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你叛变? 雌虫摇了摇头:我叫萨尔,是元帅的副官,我一直都是元帅的虫。所以不存在叛变。 两虫对视一眼,很快缠斗在一起。 明明时笑风是雄虫,竟然还打得有来有回。 银月被放下来,时维克元帅蹲下身,抓起他脚上的铁链用力捏碎 他的肉。体强悍,刀枪不入的玄铁石在他手里像是小木块般断裂。 解开后,脚上的皮肤已经泛着深粉,显然被束缚磨得不轻。 时维克元帅握了握他的脚踝,银月在他的手里晃了晃脚尖,自由的滋味就是这般快乐。 远处的战况已经快分出了胜负,时笑风虽然很能打,但他遇上了更能打的副官,现在已经嘴角流血,被打得站不起来。 您打算如何处置他?时维克元帅抬起头,用近乎哄幼崽的语气对他说。 银月想了想,金灿灿的眼睛望着时维克元帅。 我没想好。 仿佛能理解他的意思,时维克元帅点头:那就等您想好再处置他。 时维克元帅转头向一个地方,沉声道:打晕他,将他投放到虫噬战场上。 看着突然涌出来的警卫,银月感觉头晕晕的,还没等问清楚,他就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时维克元帅会不会咔吧一下灭了主角。 那天银月得了信息素污染症, 不能闻到雌虫的信息素,也不能闻到雄虫的信息素。 他每天都待在一个透明的房子里,房间隔绝了别人的味道,也让他的信息素散不出去。 三餐都是通过消毒的程序后再送进去,尽管这样,银月三天后憋不住,偷偷溜下楼,撞见了正在打扫的侍从。 当场,银月就像吃了巧克力的屎一样,表情难看地捂着口鼻上楼。 回到房间后,他马上刷了牙,洗了澡,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食管反酸。这是心理上反感带来的身体反应。 阿瑟斯没办法,清散了所有工作虫,庄园里只剩下时维克照顾他,好在作为准未婚妻,时维克元帅非常能干。他的小鸡腿和奶油蘑菇汤做得非常美味。 银月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摸了摸小肚子上的软肉。 他感觉再不运动,就真成猪了。于是镇定思痛,咬牙把炸鸡麦芽酒改成一月一吃,接着每天跟着时维克元帅下楼跑步。 他在庄园里上着网课,虽然没人会苛责一个生病的雄虫,但他还是想快点毕业,这样就可以跟时维克元帅去毕业旅行了。 也许是前世的延迟满足思维在作祟,一定要有结果,必须要有一个成就性的事件,他才会心安理得地奖励自己。 学院老师们都知道他请假了,并且对这个线上作业一次不漏的小雄虫十分关照,答应提前给他考试。 拿到一个不错的成绩后,他顺利拿到了学历,高兴得狠狠亲了一口毕业证书。 终于!他摆脱了地球高中生的身份。 一次去沃森智能星的路上,他迎来了一次刻骨铭心的发/晴期。 他刚好遇上第一次faqing期,雄虫的生理期很磨人,浑身都在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发泄、沉沦。 他抵抗不了生物本能,也接受不了任何虫的接触。 时维克知道他有阴影,也不敢刺激他。 来吧小雄主。 银月被他刺激得红了耳朵。 绿油油的大地上,雨点子激烈地打下来,浇灌着这个旅游星球的地脊。 整整七天,这个房间都没有虫出来。 食物每天都从小电梯里运送上来,空气清新器孜孜不倦地运作,将新鲜的空气送入房间。 用时维克元帅给他当了一个月的虫奴,日日补充信息素后,他的精神力才隐隐有稳定下来的迹象。 其实就是睡雌虫。 银月对此感到汗颜。 不愧是虫族,无事小睡,有事大睡,连科技都治疗不了他,但是睡雌虫能。 等他调理好后,突然想起被他遗忘在身后的主角。 木然地抹了一把脸,银月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扔开玩了一半的游戏,他在隔壁找到了时维克元帅。 走到书房,他绕过正在低头写字的时维克元帅。轻车熟路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糖果,剥开糖纸扔进了嘴里。 然后坐到时维克身上,靠在怀里看着他忙活,时维克单手扶住他的腰,一手写字。 时维克元帅的毛笔字非常漂亮,标准舒适,花体字银面铁钩,力透纸背。 写了多少份了? 将请柬装进信封,时维克元帅道: 还差最后一份。 拿过酒精灯,防止烫到银月,时维克元帅将印章和熔勺递给银月。 银月将火漆蜡倒在信封封口处,墨绿金的蜡液如同一汪湖流淌,配色复古又奢华,垂直对准中间一摁,拿开印章手柄,露出一个花纹繁复的封口印。 银月拿起满满的邀请名单扫了一眼,还有一个虫你没邀请。 您想邀请谁? 时笑风。 时维克元帅想到被他罚去打仗的养子,皱了皱眉,但还是依了小爱人。 好。 银月笑了,笑容里是毫无阴霾的狡黠。 时维克低头啃了啃他的下巴。 眼里的晦暗深意,那么熟悉,让银月想起那段腰酸背痛的日子。 银月惊了,捂住脸惊恐地看着他。 读懂了他的抗拒,时维克只好道歉:抱歉,我不是又想要了,只是你太可爱了。让我想一口吃下去,这样就没虫能伤你分毫了。 算你态度不错,姑且相信你。 银月松懈了警惕,放松身体靠在时维克大胸肌上,躺着享受这份平静的时刻。 窗外,阳光如夏。 尖塔利斯教堂是一个近代建筑,法国风格,两根大柱,屋顶钓着,连着大片大片草坪,背靠河水,石壁斑驳泛旧,很有历史感。 一辆辆车队开来,士兵位列前排,一个红发雌虫雍容华贵地走来。 是帝斯。现在的皇帝陛下。 他亲自送来了礼物和祝福。 在他被绑期间,红发皇子已经登基。 银月瞅着这个新晋的陛下,不由得想起最近风声很大的传言。 据说元老院的虫找到阿比斯雄虫阁下,想借用他弟弟美尔伦的事情,不断暗示这位阁下争一争那个位置,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逗着金丝雀的阿比斯阁下却说:美尔伦自己蠢,我可不蠢。 一句话直白得让那些老家伙挂不住面子。 殿下!老臣猛的抬头:我们对二皇子的事情无比痛心,您身为殿下一母同胞的哥哥怎能如此! 狠心?撵着指尖的鸟食,雄虫笑了一声, 倒打一耙。 金丝雀扑腾着翅膀飞走,窗前的雄虫终于回头。 阿比斯打断他们的长篇大论:他们都是我弟弟。 雄虫的声音冷淡而倨傲: 不管谁当皇帝,我都是最尊贵的亲王,明白么? 老议员们彻底闭嘴了。 可脸色比黑煤炭还黑,像是斗败的公鸡的模样出去被所有侍从都看见了,消息很快传遍了帝国上层圈子。 银月听着这些八卦,心里觉得能让那群狡猾的老雌虫吃瘪,可见这位亲王也不是什么花瓶。 红发皇子是准s级,在军部这么多年,积攒了不少军功和好名声,比那个只会表演的草包美尔伦不知道强多少倍。 等那位红发陛下走了,银月压低声音问时维克:为什么阿比斯没有坐一坐那个位置的想法呢?仅仅是因为帝斯很强么? 时维克元帅看了看他,爱人的眼睛是第二轮太阳,那双琥珀金眸耀眼如旧。 他说:二皇子死在异族偷袭上,明面上是为国捐躯,实际谁都知道怕死的二皇子不会上前线 牺牲,是维持皇室体面的说法,弟弟战场捐躯,他已经能得到很多好处。 时维克牵着他的手,礼服的下摆拖过地砖,朝着前面走去。 帝斯陛下代理执政期间,偏远边界的军费审批提了三成,西境那几个矿脉的归属得重新议,最后回到了皇室手中,皇室亲族的分红翻两番,不仅如此 他拖长了尾音,瞧了眼银月听得认真的神情,绿眸宠溺地泛起笑意: 第187章 去年那批意外失踪的雄虫案件,已经派虫去查了彻底,还提案了对雄虫友好的建议这些政策,都在向好发展,对于阿比斯来说,帝斯登基,他有好无坏,站出来反对他反而更麻烦。 银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反对一个明君,不仅要跟维护他的大臣为敌,还要跟天下人民为敌。 这样付出的能量太巨大了,得不偿失。 阿比斯雄子是对的。 如果是他,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们携手下楼。 优雅的琴音在冷空气中飘荡,小提琴手和乐队们奏响了华丽庄严的进行曲。 一排排雪见花吐露着花香,温养雄虫精神力的冰雪气息笼罩着整个大厅。 银月终于看到了时笑风。 几个月不见,他黑了,也更壮了。 只是眼神漆黑,像一个透不进光的深渊。 时笑风看着台上一对新婚夫夫,心里忮忌得像是流着毒脓。 他猩红着眼睛,信息素暴动翻涌,心里痛苦得快要死去。 来到他们面前,银月朝他微笑,像一朵纯洁无瑕的百合花。 时笑风嘴里翻涌着血气, 他终于懂得了银月未说完的话。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死何其简单,活着才能受到无尽的折磨。 不如就让他,远远的看着我牵着别人的手,一步步走向幸福。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难听的如同嚼烂了舌头般,喉间翻涌着苦涩。 银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原谅我好吗?我不会再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银月不语,两个月前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骗子,如今那双琉璃金眼眸里只剩下嘲讽。 身侧,同样一身华丽婚服的元帅大人睇来一个眼神,冷如刀割: 刚从战场上回来,连规矩都不会了? 是啊,他还要上战场,还要背靠奥古斯汀家族,才能安慰地爬上去。 他还要夺回银月,不可能不顾他们的合作撕破脸。 他死死攥着掌心,呐呐开口道:是我失礼了,祝雄父雌父新婚快乐。 回应他的是两人并肩而去的背影。 他看着他们走远,影子拖拽在地,一点点拉开更大的阴影。 原来他离他的爱人,已经这么遥远了。 * 银月的手被男人十指相扣着,感受到男人的小脾气,他偷偷在心里乐了。 再次看过去,男人脸上已经恢复了端庄儒雅的表情,好似刚才信息素一直冒酸水的虫不是他。 适时,脑海里传来一阵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经过主系统审核,世界剧情线已确定主角将在十年后登临沃森星球,拿下八点八万异形军功,战神之名响彻星际。】 【提前开启任务结算奖励, 宿主是否回去?】 银月愣了愣,回去? 以前他毫不犹豫的答案,现今却有一点迟疑。 旁边男人对他露出笑意,累了吗?要不我们先上去。 银月回望进那双贵气的绿眸,温暖,像是阳光下的青草。 他摇了摇头,心里回答道: 【留下。】 那边他没钱没房,也没存款,还有一个高考等着他,他是脑壳有坑才会想回去。 他紧紧握住男人的手,抬起脸笑得一脸明媚。 我要留在这里,陪你起到最后。 【系统解绑中】 【三】 【二】 【一】 【解绑成功!一山又一山,系统在这里祝您璀璨、烂漫,逆风又翻盘。】 窗外,冷风吹开了夜晚的蔷薇。 两人不上班就在一起,在花园看书,草场骑马,有阳光的地方都有他们的影子。 什么时候感觉有个伴侣也挺好的呢? 银月想了想, 大概就是在被发晴期整得不行的时候。 (全文完) ----------------------- 作者有话说:我这个铁憨憨,复制的时候漏了几百字。居然这么久了才发现。下章有本垒,修完后不抓虫也不会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