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绕我心》 1什么叫出事 巴黎近郊,私人庄园。 纪时音这次来看望小泡芙,说不上早有打算。身后有条恶狗盯着,她没办法直接从国内明晃晃飞过来。 只能说凑巧。 她和顾泽婚期将近,两人最后一组婚纱照是在法国附近的日内瓦湖畔拍的。 他们两日前拍完婚纱照便分道扬镳了,顾泽飞回国处理工作,她在附近逛了一小圈采风,寻找新香水的灵感,今天才飞来巴黎。 黑色的商务车驶入庄园的私家车道,穿过两旁种植橡树的主道,在别墅大门前缓缓停下。 她推开车门下车,手里拎着几份专门挑选的礼物,踏上阶梯按下门铃。 不过几秒,别墅的大门从里推开了,一个小麦肤色的菲佣探出头来,瞧见是她,眼里闪出几丝喜讶:“纪小姐,你来啦。” “嗯,在附近有事忙,顺道过来看看。”纪时音将手里的礼物移交给她,放轻步子走进去,“甜甜这个点应该在睡美容觉,别打扰她,我先看看小泡芙。” 菲佣接过礼物放在一旁,附身拿出拖鞋给纪时音换上,用熟练的中文告诉她:“舒小姐确实在楼上午睡,小宝刚喝了奶正兴奋着呢,您来的真是时候。” 优雅精致的法式客厅里,陈嫂站在白金色的婴儿车前给宝宝换尿布,闻声,她抬起头来和纪时音打了个招呼。 她是从国内过来照顾产妇和宝宝的月嫂,签了保密协议,长了一张憨厚老实的脸,手脚十分伶俐,打完招呼便飞快地给宝宝换好了尿布。 纪时音洗好手才接过陈嫂的位置,娇笑着抚弄宝宝的脸颊:“小泡芙最近乖不乖呀。” 小家伙才五个月大,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白乎乎嫩嘟嘟的,听见纪时音的声音便露出两颗小门牙,咿呀地笑了出来,还朝她抬起了小手手。 温暖的阳光从落地大窗投射进客厅里,将包裹在粉色被子里的小家伙衬得更加水灵。 纪时音伸出一根手指牵住她的小手,看着她那双和某人极其相似的眼睛,心里不禁泛起一种针刺感,面上依旧笑着逗弄小家伙。 小家伙被纪时音逗得咯咯直笑。 过了会儿,旋转楼梯上传来啪嗒的脚步声,纪时音看过去,舒甜披着一件宽松的羊毛披肩,脑后扎着低矮发,浑身透着初为人母的娴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下走。 看见客厅里熟悉的身影,舒甜愣了一瞬,带着三分惊异七分欢喜快步走向她:“时音,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和宝宝。”纪时音放开宝宝的手,起身迎接扑进她怀里的女人,不留情地嘲笑她,“哇哦,一个月不见,你又变胖了。” 说着,时音故意使坏般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舒甜哼笑着拍开她的手,顺势拉她坐上沙发:“没办法,女人坐月子就是会长胖嘛。” 听见她轻松的自嘲,纪时音有点不是滋味。 她和舒甜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是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名媛双生花。 她们曾经为了穿上绝版的高定,两个人在长身体的年纪相约节食,最后高定是穿上了,但代价也很惨烈——俩人上体育课时同时低血糖晕倒,送医院后被医生判定为营养不良喜提住院一周。 直到现在,校友圈里仍有她们从小被家族边缘化甚至被虐待的奇葩流言。 她们从小一起疯,一起引领安城名媛圈的时尚潮流。 现在,纪时音仍然是精致苗条的大小姐,而舒甜却在如花的年纪当了妈妈,不仅变得丰腴许多,还要被迫离开安城,和宝宝“流浪”在外。 舒甜这一切全拜她家那个养子所赐,偏偏她还总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纪时音真是恨死了那个白眼狼,同时也气她没骨气。 纪时音所想全表现在了脸上,舒甜知道她为自己抱不平,但其中曲折三言两语说不清,她也不想再纠结旧事旧人了,搂住时音的手臂摇了摇,笑着转移话题:“你不是和顾泽在拍婚纱照吗,拍得怎么样?” “男帅女美,摄影师也很给力。”菲佣端上一盘茶水和点心,纪时音应答她,端起奶咖浅酌了两口。 舒甜知道她向来臭美,决不允许自己的形象出现差错,缠着她翻出手机里的底片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询问她的未婚夫:“顾泽呢,他留在巴黎陪你还是先回安城了?” “他没回安城,去海市了,和一个海岛文旅项目的合作方去海岛考察地块,没办法推脱,只能先回去。” 舒甜心想也是,如果不是有要紧事顾泽怎么可能抛下时音自己先回去。 他和她们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欢跟在时音身后给她当护花使者,坚守多年好不容易在一年前有了名分,恨不得赶紧领证把娇花摘回家。 顾泽长相优越,家境和她们相当,品行不错,舒甜对纪时音这个挑刺精的眼光相当了解,从不质疑她的选择。 她只是点可惜:“婚礼准备得怎么样?好讨厌,曾经发誓给你当伴娘,现在我却毁约了,你罚我吧。” 时音心里泛出几丝酸涩,面上却哼笑起来:“好啊,到时候一定狠狠敲诈你一笔,我可不是手下留情的人。” 舒甜也笑,抓起她的手瞧了起来,女人的五指白皙修长,中指戴着一枚高级定制的情侣款女戒,低调而奢华,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心准备的。 确定顾泽没亏待她之后,舒甜把她的手放了下来:“你工作室那边怎么样?” 时音如实回答她:“都挺好,只不过供应链那边出了点小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行啦,你就安心照顾宝宝吧,别总是担心我了。”她自己为了躲某人都自顾不暇,纪时音也不想给她添堵。 小宝宝在旁边咿呀咿呀地喊了起来,似乎是不满两个妈妈把自己晾在一边。 舒甜起身走到婴儿车前:“小泡芙怎么啦,妈妈和纪妈妈都在呢。” 纪时音也起身过去,和她一起逗着小家伙。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晚上了,纪时音在这里留宿了一晚。 宝宝兴奋了一下午,喝完奶后很快睡着了,陈嫂抱着她回了婴儿房。 吃过晚饭后才六点半,舒甜提议玩胡闹厨房,这是她们以前最爱玩也最有默契的游戏,这种默契度就连顾泽都比不上。 纪时音刚答应她,来电铃声就响了,她拿起手机,是顾泽。 时音接过舒甜递过来的游戏手柄,看着她调弄电视投影,接通电话:“喂,怎么啦。” “时音,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温润的声音似乎被海风吹得有点糊。 “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想我啦?”纪时音努嘴笑了下。 巴黎比国内晚了七个小时,他那边应该是凌晨一点半。 “嗯,确实有点想你。”男人也轻快地笑了一声,“我刚从岛上下来,准备回市区,想着你应该没睡,找你聊会儿天。” 时音微微蹙眉:“这么晚了还要过海吗?” “明天早上还有别的事,不得不赶回去。” “好吧,注意安全哦。” “会注意的,毕竟我还得亲自去机场接你,所以……亲爱的什么回来?” “大概……后天回去吧。” “好,到时候把航班信息发我。” 两人又歪腻了几句,最后以纪时音给他一个“mua”结束通话。 舒甜听见她娇腻腻的语调,转过头来给她扔了一个“你怎么这么恶心”的嫌弃眼神。 纪时音握起五指凭空给了她一拳:哼,你管我。 舒甜帮她连接好游戏手柄,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纪时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谈恋爱怎么歪腻。” “那怎么啦,你和常——”纪时音猛地闭嘴。 欢闹的游戏声响了起来,舒甜面不改色地选择人物:“我要老鼠,不准和我抢。” “谁稀罕了……”时音有点讪。 很快,两人打起游戏便忘了这点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晚上,打完游戏的好闺蜜理所当然地黏在一起睡觉,还说了很多很多悄悄话。 纪时音心情舒畅,一夜好梦。 可惜这种愉悦的感觉截至到早晨六点就销声匿迹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在响,嗡嗡嗡个不停,纪时音有起床气,拉过被子盖住脑袋,烦躁地翻了个身。 舒甜当了妈妈,自然比以前更包容,她坐了起来,满脸惺忪地拿过那只震动的手机,一边打哈欠一边接通来电:“喂?” 纪时音蒙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听着舒甜和对方讲话,无心在意他们聊了什么。 “时音,醒醒。”电话好像被挂断了,她的肩膀被一只手晃了晃。 “怎么了。”纪时音依然不愿意起来。 “你先起来。”被子被人拉开了。 纪时音只能转过身子半坐起来,看见舒甜满脸复杂,有点恍惚。 她把手机递了过来,示意自己看。 时音接过,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许阿姨,她彻底清醒过来:“许阿姨?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许芸是顾泽的妈妈,虽同意儿子的婚事,却对她态度一般,理由是顾泽不肯听她的劝导和周家的大才女成双对,反而和纪时音这种花里胡哨的花瓶凑鸳鸯。 舒甜抿唇两秒,对着她轻声道:“音,你的顾泽好像出事了。” “什么叫出事……”纪时音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昨晚不是还给我打电话吗。” 2节哀的意思 国内。 昨晚凌晨两点,海市近海出现了局地强阵风,一辆中型高端游艇在雾洲岛西侧失控撞礁,船上七人有五人落水,其中两人受伤,一人遇难失踪。 很不幸,失踪的那位是安城有名的泽远投行总裁,就也是纪时音的准未婚夫顾泽。 消息一出,泽远投行的股价直线下跌。 纪时音下飞机后打开手机,一堆来电和消息“噌噌噌”地弹出来,关心的有,担忧的有,看戏的也有。 在巴黎机场候机时,妈妈和哥哥早已和她通过电话,时音看见十分钟前有哥哥的来电,给他拨了回去。 “司机在贵宾车道等你,搜救队那边有他妈妈和妹妹盯着,你不用太担心,先回家休息吧。”纪时瑾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股旁观的冷淡。 “哥,这样不好吧,我先去看看许阿姨和顾晴,顺便问问救援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到国内已是次日早上六点,纪时音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疾步走着,虽然前一天早已知晓噩耗了,但她眼底的焦灼只多不少。 她和顾泽虽然还谈不上爱到海枯石烂的地步,但她起码是喜欢他的,身为未婚妻遇到这种事怎么能无动于衷乖乖回家等消息呢。 况且未来婆婆都亲自打过电话给她了,出于礼数她起码得亲自过去看看,只有纪时瑾这个冷血怪对未来妹夫这么冷淡了。 “搜救队没什么消息,不用去问了,他妈妈和妹妹现在都在海市,你非要待在那儿和她们一起等消息,那就随你吧。” “不过,你刚和人家通完电话人家就出事了,到时候被人阴阳怪气说你是晦气精,可别委屈找我哭。”说到最后,纪时瑾的声音捎上了一点冷嘲。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高二那年参加地理研学,在竹林边偶然碰上一条十分暴躁的毒蛇,顾泽为了护她被毒蛇咬伤,等救护车时差点休克。后来时音拉着纪时瑾陪她去医院探望救命恩人时,顾妈妈却含沙射影说她是晦气精。 纪时音撇撇嘴:“哥,顾泽起码也是你未来妹夫嘛,你别纠结以前的事对他戴有色眼镜了,虽然他妈妈不怎么样,但他对我蛮好的。” 从小到大谁敢那样说她,顾妈妈不喜欢时音,无非是看不惯自己儿子天天追在时音屁股后面跑。 纪时瑾真想不明白顾泽是怎么说服他妈妈答应两人订婚的。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嘲讽:“对你蛮好的,那又怎样,难不成我会因此化身为孟姜女为他哭大海?最近感冒嗓子刚好,金贵得很。他妈请了三支搜救队到现在都没找到人,你以为我是神仙变的能给搜救队施魔法?” “纪时瑾,你怎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嘴巴这么臭怪不得凌小姐那种人见人爱的萌物都不愿意靠近你!” “纪时音,你再——”男人声音瞬间转冷,似乎有点动怒了。 “嘟——”的一声,纪时音气哄哄地挂断电话。 这个臭哥哥,一天不犯贱惹她就浑身难受。 纪时音刚挂完电话,走到接机口便被人围住了。 一群人举着手机和摄像机,恨不得将镜头怼上她的脸蛋。 “宋熙,看这里!” “熙熙姐,我爱你。” 纪时音余怒未消又被一群人挤着,不免烦躁:“别挤我呀,我不是什么宋熙。” 可惜,她一个人的声音根本比不上一群狂热粉丝。 “宋熙姐姐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不要挂脸嘛,这种生图流出去,广场会被对家黑的。” 纪时音被挤得快透不过气,踉跄了好几步。 她虽然天生丽质又爱臭美,但一点也不喜欢被人当猴儿一样拍照观赏,此时虽厌烦一堆摄像头,却不得不将墨镜摘下来:“我说了我不是宋熙。” 一群人看清她的脸,瞳孔微微放大愣了一下,是一种被容颜震撼而无措的发愣。 “宋熙来了,在后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才反应过来,恋恋不舍地“哗”一下往她身后涌去。 好几个冲劲极强的肩膀撞了她一下又一下,她整个人踩着高跟鞋趔趄一步,眼看着就要摔跤。 时音刚想骂出来,肩膀便被一只大手稳稳扶住了。 还没抬起头道谢,一股木质香味强势地飘进她的鼻腔,像是茂密森林里的馥木,宁静雅致又优雅贵气,后调是醇厚的零陵香豆味,摄人心魂。 很熟悉的东方调,纪时音一秒闻出这是“馥林”。 这是她在奇华顿香料学校毕业后调出的一款男士香水。 当时是因为某个灵感调来玩玩的,不打算商业化,没想到味道不错就生产了三瓶,一瓶给哥哥一瓶给顾泽,还有一瓶扔在她的香水收藏柜里。 哥哥不常喷香水,顾泽那段时间天天喷,直到她送了新的香水才就罢。 于是闻香识人,气味分子进入鼻腔气孔那刻,纪时音的所有烦躁被抚平,下意识认为他是顾泽,带着几分欣喜与期待抬起头来。 直到对上一双冷淡深邃的眼睛,她才发现男人眉眼偏冷硬,眼神淡漠沉敛,根本不是顾泽。 对方放开手,十分绅士地点了下头:“纪小姐。” 纪时音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出声,他不是顾泽,可身上……怎么会有馥林的味道? 不会是纪时瑾那个闷骚男喷了她送的香水,陆劲青去找他谈事情时沾染上的吧。 她怎么记得她那瓶香水是淡香精来着。 “纪小姐,不认得我了?”陆劲青不动声色微微眯起眼睛,俯视着面前的女人。 “噢,陆总,好巧,谢谢你扶我一把。”纪时音回过神来。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准备登机,先走了。” “好。”纪时音点头。 刚抬脚,似乎是想起什么,陆劲青又停下动作垂睨看她:“顾总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纪时音这次没回答他,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 节哀……? 她的中文还没差到不理解这俩字的意思,不是死了人才节哀吗,顾泽生死未卜,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怪不得能和纪时瑾凑在一起玩,嘴巴真臭。 男人彻底走远,纪时音收回眼神戴好墨镜,捋了捋微乱的微卷长发,快步朝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走去。 清晨六点,曦光稀薄,天边射出丝丝缕缕的浅橙色光线,太阳还没有彻底冒出头。 空气清爽,晨风微凉,纪时音拢好风衣,拉开车门上车,按照顾泽妹妹顾晴昨晚给的信息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车子驶出机场,穿过跨海大桥开上环岛路,一个小时后在一家临海的五星酒店停下。 纪时音出机场时点了福记的早点,手机上显示已经送到酒店大堂了。 她进到酒店大堂拎上早点,朝电梯走去。 五分钟后,1106的总统套房门前,时音摁下门铃。 等了一分钟,没人来开门,纪时音又摁了两次。 两分钟后门终于开了,一道没睡醒带着几丝怨气的声音传来:“不是说了不用送早餐上来吗。” “晴晴。”纪时音开口。 “时音姐?”顾晴的睡意飞走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侧身,迎她进来,“你这么早就来啦,我还以为是酒店服务生。” “嗯,过来看看你和伯母,顺便带了福记的早餐,伯母醒了吗?”纪时音走进去,一边问着一边将袋子放上餐桌。 “我哥出事了,我妈妈最近睡得不太好,我怕她身子撑不住,昨晚偷偷给她吃了安眠药,可能一会儿才醒。”顾晴关上门,走进来说道。 “没事,等她睡醒再说吧。”纪时音拉开椅子,扬起下巴点了点那个精致的袋子,“你先吃点早餐吧。” “时音姐,一起吧,你刚下飞机是不是也没吃。”顾晴拆开袋子,将里面的早点拿出来,放在桌子中间。 “嗯,是有点饿。”纪时音没强撑,在她对面坐下,夹起一颗虾饺塞进嘴里,“搜救队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顾晴拆开一碗海鲜粥,勺了一口含糊道:“没有,说是那晚天气恶劣,又遇上暗流,游艇撞上礁石后我哥正好被暗流卷走了,暂时没找到人。” 说着,才读大一的女孩眼神暗淡,流出悲伤之色。 气氛凝重下来,纪时音无声呼出一口气:“我等会儿让我哥在安城那边多调几支搜救队过来,总会找到的。” “时音姐,你说我哥会不会——”说着顾晴哽咽了起来。 她当天知晓消息时脸色惨白,但没哭,以为人只是落海后飘到别的海岸上了,没想到搜救队长和她们说当晚还有暗流,她高中选的地理,当然知道海上天气恶劣又遇上暗流时,落海之人生还的几率有多低。 “晴晴,别哭了,没事的。”纪时音眼睛也有点红,连忙扯出纸巾递给她。 顾晴抽了抽鼻子,接过纸巾抑制住泪水,哽咽着喝着粥。 纪时音明明饿得不行,胃口却变得淡薄起来,往日里美味的虾饺也变得索然无味,像机械一样咀嚼吞食着。 两人总算吃完了早餐,顾晴养尊处优但没有公主病,十分懂事地让未来嫂嫂去沙发坐着,自己收拾了桌上的残余,将留给妈妈的早餐端去厨房热着。 纪时音翻开包包拿出手机,走到阳台外给纪时瑾再次拨去电话,十分严肃地威胁他马上给她找几支救援队。 纪时瑾听出妹妹的情绪不对,没再和她较劲,淡淡答了声“知道了”。 在沙发上等了将近两个多小时,顾泽妈妈许芸终于洗漱好出来了。 纪时音站起来,看向雍容华贵却透着淡淡丧颓之气的妇人:“许伯母,给您带了福记的早餐,您先吃点东西吧,顾泽也不希望您病倒的。” “你有心了。”许芸点了下头,见她来了也没多大反应,走过来坐上一边的沙发,“阿泽现在生死未卜,我也没多少胃口,等会儿再吃。” “好。” 她看向纪时音,像是一夜间老了很多,沧桑极了:“时音,你看看你哥哥那边认不认识国家海事局的人,能不能请来海市帮忙?多少钱伯母都愿意出。” 地方救援一般是当地应急搜救中心负责为主,除非重大灾难,很少有搜救队会跨省救援的,这不是有没有钱的事,而是政府规定,顾家再有钱也没法干预行政部门。 “我哥哥已经着手帮忙了,您不要太担心,顾泽不会有事的。” “哎。”许芸重重叹了口气,“那麻烦时瑾了,改日我再去你家看望你妈妈。” 顾晴红着眼睛坐在许芸边上,抚摸了几下她的后背:“妈,你先去吃早餐吧,大家都在尽力帮忙,哥哥会没事的。” 时音也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但没什么用。 许芸最后被她女儿哄去吃早餐了,纪时音待了一会儿便和她们告别。 关好门出来,纪时音心神麻乱,找人开了间楼上的套房,打算先倒一倒时差。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加上越来越坏的噩耗,她的神经被拉扯得快要断裂。 时音潦草洗了个澡,连头发都没吹,胡乱擦了几下便扑进大床里。 她睡得昏昏沉沉,整个人被锁在混沌的世界里,感官迟缓模糊,像是浸润在粘腻的热潮中。 她还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见顾泽飘在无边无际的海水里,荡啊荡,最后被一张巨大的黑色海浪卷入口腹,再无尸骸…… 3你非礼她了? 纪时音发烧了。 她每次发烧都很严重,纪时瑾和妈妈杜岚一得到消息,便马不停蹄飞来海市看她。 打了三天点滴,她的高烧才退下去。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光线透过窗户照进私人病房里,将整间屋子照得堂亮极了。 纪时音隐约感觉到病床边站着一个人,想睁眼看他,却有点无力。 那人似乎是瞧见她眼睫毛动了,微微俯下身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的手冰冰的,凉凉的,很舒服,身上还飘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森林里清新的空气,将她世界里最后一抹混沌冲散,又带着木质的馥郁香味,抚慰她躁动的心,让人宁静。 馥林,她的香水,她永远不会忘记出自她手的味道。 “顾泽……”她蠕动着红唇喊他。 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瞬间把手拿开了,但仍然站在床边,她能感受他的视线。 “顾泽……”她再次喊出他的名字。 那人站了两秒,似乎要离去了。 她想起梦里那黑暗的、瘆人的、吃人的海水,睁开眼睛抓住他的衣角,害怕又委屈地喊住他,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你、你别走。” 逆光的黑色身影转过身来,她看不清他睨底的情绪,却看清了他的俊脸。 “陆、陆劲青。”纪时音睁大眼睛,微微愣了一下。 “不喊陆总了?”因着她起身的动作,被子快要滑落在地,男人微微附身帮她拉好被子,睨底的暗色悄无声息褪去。 “我……”两人的距离顿时拉进,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变得更浓郁了,纪时音抓住他衣角的手顿时松力,将手缩进被子里,“你怎么在这里。” 陆劲青滚了下喉结,站直身体后退一步,刚想开口解释。 此时,门被推开了,纪时瑾拎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瞧见病床上睡了三天的人终于醒了,打趣道:“哟,大小姐睡了三天的美容觉,舒坦没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时音没搭理惹人厌的哥哥,拧着唇直直盯着陆劲青:“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纪时瑾听见她语气有点不对,瞥了眼陆劲青:“怎么了,你非礼她了?真要这样我可不拿你当兄弟了。” 陆劲青俯视着她,女人睡醒后的狐狸眼水盈盈的,很勾人漂亮,却装满了对他的防备。 他收回眼神看向纪时瑾,淡淡道:“没有,既然纪小姐醒了,我就不打扰了,朋友的手术应该刚好做完,我去看看。” 他绷着下巴走了。 纪时瑾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又觉得很正常,毕竟姓陆的经常摆这种臭脸。 他收回眼神,看向病床上瞪着自己的人,将床上桌抽过来摆好,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说道:“别蹬了,他不是那种会非礼你的人,和哥哥说说,在生气什么?” 气什么?当然是气自己把那人当作了自己的未婚夫,一次判断失误就够了,今天还来第二次! 妄为她纪时音居然是感知力和敏感度异于常人的天才调香师。 越想越气,纪时音坐起来,抬手就要拧纪时瑾的手臂撒气:“说,你是不是把我送你的香水送给别人了?” “别闹,这汤老妈熬了很久,撒了你就和白米饭干瞪眼吧。”纪时瑾仔细把饭盒里各样菜摆出来。 纪时音撒手,还是很生气:“你说不说?不说我立马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post在朋友圈,不知道那位凌小姐看到会怎样。” 纪时瑾无语地看向她:“妹,能不能别总提这事儿?还有,别再提凌欢。” 纪时音继续瞪着他,一副他不给个解释她就让他好看的模样。 “行了,好妹妹送的香水,我再嫌弃也不会送给别人,你哥有这么没眼力见吗?” 纪时瑾拿出筷子和勺子摆好,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快吃吧,病了三天都变丑了,到时候再贵的化妆品都救不回来。” 既然香水没送出去,那他身上怎么会有那种味道?纪时音想不出因果,接过勺子盛起汤喝了一口,又问他:“那个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说陆劲青?”纪时瑾挑眉。 “嗯啊。”她恹恹地回道。 “他昨天刚下飞机,准备在这边参加一个商业峰会,恰好一个他朋友在这边做手术,过来看望一下。在电梯碰见我,我们聊了两句,知道你发烧住院了,顺道过来看看你,这样算没有礼貌吗。” “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一副恨不得把他赶出去的模样?你们又不是刚认识,这样显得我们家很没有教养,以后别这样了,嗯?” “什么嘛。”纪时音不满地驳了一句,“又成我的不是了?谁让他——” “让他怎么,他真的非礼你了?”纪时瑾认真起来,微微蹙起眉。 纪时音见他当真的模样,烦躁地把滑落在眼前的头发抚去脑后:“没有,你可以滚了,让妈妈来陪我。” 纪时瑾站起来,拿过她的发圈帮她绑好松散的长发:“老妈等会儿就过来,我还得回安城工作,下午就走,不用你催。” 纪时音拿起筷子吃饭,任由他帮自己绑好脑后长发,睡了三天,吃到妈妈做的饭菜她胃口大开,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问他:“哥,许伯母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答应你的救援队一天半前就到了,也没有任何消息。”纪时瑾缠好最后一圈发圈,坐回椅子,拿出一次性手套给她剥山竹。 纪时音抿起唇,眼睛有点酸酸的,又听见他开口说话了。 “纪时音,你先顾好自己吧,命运无常,出了这种事只能听天由命,急也不行。就算他真的没了,你伤心几个月也该够了,难不成还想学古代女人给夫君守节啊,你俩八字还没一撇呢。” 以前也没见这个妹妹有多喜欢姓顾那家伙,恋爱的魔法有这么大吗,才谈一年就爱到这种地步?再说,论会照顾人,顾泽比不上自己,论多金长得帅,比不上陆劲青。 纪时瑾微微不屑,男人多的是,死了就再找呗。 “哥,你就不能说一句‘放心,顾泽会没事的’吗,活该凌小姐不喜欢你。”纪时音垂着眼睛安静吃饭,不想再搭理他。 明明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妈生的,这个哥哥遇到事情从来只会坐观一旁冷静分析,别妄想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温情的安慰。 “嗯。”纪时瑾应了一声,将剥好的山竹掰开一瓣,送到她嘴边,“张嘴。” 纪时音正好咽下一口食物,闻声咬住那块雪白软糯的山竹肉,酸酸甜甜的,她哼了一声:“我还要。” “要不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你看我理不理你。”这是把他当奴隶了是吧,纪时瑾冷笑一声,又将几块果肉塞进她嘴里。 等纪时瑾剥好一大碗山竹时,妈妈杜岚也从纪家在海市安置的房子赶过来了,他和妈妈妹妹待了一会儿,便告辞去机场。 杜岚端起儿子剥好的山竹,拿叉子叉了一块送到女儿嘴边。 “老妈,我自己来就好。”纪时音张嘴吃下山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叉子。 杜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叹一声开口了:“音音,小泽出事谁也想不到,老妈知道你难过,但人生那么长,兜兜转转总会遇到很多事情,你得学会往前看。” “你和他没有缘分,等顾夫人哪天心情好点了,我再去和她谈谈婚礼的事,你好好生活,不要把自己弄生病,也别想那么多了,知道没。” 似乎除了顾泽的家人,其他人都默认他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也是,在海上遇难失踪的人,找了将近一周都没有线索,任谁都无法昧着良心认为他还活着。 时音沉默了儿,眨眨湿润的眼睛轻轻点头。 杜岚瞧见她微红的眼尾,摸了摸她的发顶。 等纪时音有空的时候,才发现舒甜这三天里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五六条消息。 她看了下时间,确定那边是白天才回拨过去。 纪时音没让她知道自己发烧了,简单告诉她现在的情况。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的态度和哥哥一样,但是遣词造句温和许多。 第二天,杜岚确认她退烧了才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两人在海市这边陪伴顾家母女等消息,等了三天依旧毫无音讯,只能先回安城。 4难道是小偷? 两年前,20岁的时音从奇华顿香料学校毕业,直接就任法国高奢品牌“馨兰“的首席调香师第一助理,“香”途明亮。 谁知她刚进入社会就被社会拿鞭子教训了一顿。 她调制的新香本来要作为新品进军东亚市场,结果在全球新品评审会上,配方后面的名字改成了另一位资质比她高、年纪比她大、名气比她高的调香师,气得纪时音当场提出质疑,结果却不尽人意。 馨兰内部很现实,首席永远只能是法国人。行业规则吃人,他们需要她的天赋和东方嗅觉,却不会给她署名权和话语权。 时音主动提出辞职的后果就是,她必须签下合法的竞业协议。 两年竟业期,意味着她两年内不能在香氛品牌任职。 纪时音有点受打击,毕竟二十岁正是大施拳脚的时候,她却被一条定时锁链束缚了。 这两年,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创办自己的香水品牌做准备,偶尔和朋友策划气味艺术展,偶尔窝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调香,偶尔谈情说爱。 没想到谈个恋爱订个婚,未婚夫也不见了,靠。 回安城一周了,海市依旧没有传来好消息。 纪家二楼的书房里,散着一头漂亮长发的女人坐在电脑前,开着线上会议。 品牌上市后,总有一堆大事小事等着纪时音处理。 “纪总,保加利亚这边的供应商把报价提了10%。还要求预付一年的贷款。”采购经理叹气道。 “一年!?咋不去抢啊。”另一边的孟副总嚎了一声。 纪时音耳朵疼,抬手挥了挥:“孟总,小点声。” “抱歉,纪总。” “还有没有别的预选方案?”纪时音问。 “云城有一家种植园的原料品质达标,价格是保加利亚那边的八成,但是产量有限。” “产量有限啊……”纪时音抓抓头发,看向屏幕另一边,“孟总,你有什么解决思路吗。” 她学调香学了四五年,这两年才开始跟着纪时瑾学习公司管理,很多地方还没深入到位。 “可以先走云城的原料,继续和保加利亚的供应商洽谈,把提价压到2%以下。”孟总想了想,开口说道。 “纪总,这……”采购经理欲言又止。 “就按孟总说的做吧,亏点就亏点,先保证生产。”她说道。 会议又持续了大半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时音从椅子起身,伸了个懒腰,下楼找吃的。 没想到纪时瑾也在家,拿着平板不知道在干嘛,屁股下还压着她最喜欢的抱枕。 她从冰箱拿了瓶酸奶,坐在纪时瑾边儿上:“哥,做品牌好累啊,你来当我的CEO给我打工吧。” 又当调香师把控香味又当CEO管理小公司,她的气血都快被吸干了。 纪时瑾轻嗤了声:“我很贵,你这种鸡毛大的小公司请不起。” 时音哼了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那把你公司的人给我。” “人家孟总斯坦福金融系毕业的,我都舍痛把他割给你了,你还想要谁?” 纪时音闷着脸将自己的抱枕抢回来,不再理他,一边喝着酸奶一边看电视。 过了儿,他手机的来电铃声响了,纪时音听见他道:“喂,你到了?” “行,那你进来拿吧。”说着他抬脚踹了下自己的大腿,“妹,上去帮哥哥拿份文件,就在书桌上。” 纪时音顿时炸毛起来,连忙离他五丈远:“纪时瑾,我再说一遍,不要总是拿你穿臭袜子的脚碰我,恶不恶心。” “你妹在家?”纪时瑾听见手机对面的人问道。 “嗯。” “那下次再拿吧。”说着,对方挂了电话。 纪时瑾心觉奇怪,之前几次过来拿文件的时候,也没见姓陆的这么避他家如蛇蝎,怎么听到自家妹妹在家就不来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纪时音琢磨了一会儿:“上次在病房,你和陆劲青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一听你在家就不愿意进来了,前几次还不这样。” “没怎么。”纪时音一脸没好气地站起来,“他爱来不来。” 纪时音本想上楼回卧室,走两步又转身看向纪时瑾:“哥,你说陆劲青之前来过我们家好几次?” “就两次吧,你恰好都不在家,怎么了。” 不会是个小偷吧。 这个念头弹出来之际,纪时音转身就上楼,直接奔向纪时瑾的衣帽间,目的明确地走到他的香水柜前。 哥哥不经常喷香水,香水柜里除了她送的那几瓶,只有七八瓶经典男香。 纪时音打开香水柜,视线在那瓶瓶身从暗绿色渐变白色的瓶子停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确实是她送给哥哥的“馥林”,透过玻璃质地的瓶身,液体是满满的状态,一点都没少。 她抿唇将香水放好,难道是她想多了? 快十二点的时候,凌欢问她要不要出门吃午饭,商场新开了一家粤味餐厅,味道还不错。 回来这几天时音都没有出门,工作也是在线上进行,收到邀请便答应了。 凌欢是她除了甜甜之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两人吃完午饭后,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 D家上新了夏季新款,柜姐几天前给她发了信息,于是纪时音便拉着凌欢去看看了。 柜姐给她们展示新品的时候,另一边的柜姐也在招待着一男一女。 “宴西,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 “嗯。” “那这条呢。” “嗯。” “好吧。”似乎是见惯了男人的冷漠,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时音,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凌欢学着那女人的声音,拿着一件裙子在身前比试,朝纪时音抛媚眼。 时音抿唇忍住笑:“好看好看,你这种小绿茶就适合这种仙气飘飘的小裙子。” 凌欢不知想起什么,吐了吐舌:“真的啊,那为什么某人说我穿这种小裙子很丑。” “谁敢说你,我们一起揍他。”时音说。 你可揍不过他,凌欢心想,她又拿起另一条放在身前比试,忽而在镜子里瞥见那边的男人正往这边瞧,视线落在时音身上。 她把裙子扔给柜姐,等会儿一起付钱,靠近时音悄声道:“时音,常宴西为什么老是在看你,我们进来之后他已经往这边看很多次了,不会是喜欢你吧。” 时音早就发现了,冷哼一声道:“谁被他喜欢上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凌欢有点不解时音对他的恶意,常宴西也算安城五大美男之一,虽然身世惨了点吧,但现在有钱有颜,连最近大火的二线女星都愿意屈尊变成小女人黏在他身上呢。 她们买了好几条新裙子,凌欢还看中了一条绑带很复杂的上衣,柜姐进衣帽间帮她试穿了,她坐在沙发上吃点心。 一阵微乎其微的脚步声传来,她身边落了一道影子,男人薄凉的声音响起:“时音,甜甜为什么没有去耶鲁大学报名,说好的出国读研究生,她去哪了。” “常总,趁着明星女友换衣服和别的女人搭讪,不太好吧。” 时音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捏住,力道极大,“我问你,她在哪。” “不知道。”纪时音对上他的脸,一双狐狸眼笑意盎然,语气却绵里藏针,“无非是和我未婚夫一样,生死未卜,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常宴西从她眼里看出了一丝类似解气的情绪,眼睛微咪起来,手上力度加大:“你很高兴,是她找到新欢了还是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了?” 这个男人,抓着一点痕迹就开始猜忌,不过居然也猜对了一点,纪时音不愿再跟他纠缠,生怕他看出更多,用力拍开他的手:“你有没有教养?抓疼我了。” “抱歉。”常宴西面色如常站直身子,转身离开时给她扔了一句阴恻恻的话,“纪时音,别让我发现你和甜甜有联系却瞒着我,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少威胁我了,以为我哥是吃素的吗,随便你欺负我?你还没这个实力。”他走远后,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暖和了,纪时音揉了揉自己隐隐发痛的肩膀,看着他的背影暗骂了好几句。 等凌欢买完想要的东西后,时音便催着她赶紧去别家看看,和某些人待在一起真是晦气死了。 刚刚买的新品会有人送到家里,时音搂着凌欢的手臂走出D家大门,没想到才远离一条赖皮狗,又撞上另一条更恶心的狗。 5不要太自恋 不远处的男人一米七高,戴着墨镜身穿大名牌logoT恤,气质轻浮浪荡,一看就是个二世祖。 他的确是个二世祖,家里有人是红色,官还不小。 高炜注意到时音,搂着身边的野模女友走了过来,挡住她们的去路:“哟,未婚夫在海上遇难,未婚妻不在家里哭丧,也有心情出来买买买?” “关你屁事啊。”凌欢把时音往身后拉了拉。 高炜从来不把这种被家族边缘化的小姐儿当回事,眼睛直勾勾盯着时音:“你和顾泽没缘分,不如和我试试啊。” “不好意思,我和你物种不同。”纪时音想起以前的事情,忍住对他的恶心,拉起凌欢转身就走。 “敢骂我不是人?”高炜抬脚走上来抓住时音的手臂。 女人今天穿了一件无袖的A字连衣裙,手臂又滑又腻,身上还有一股无以言说的美妙香味,他顺势揉捏她的软肉,还凑近时音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别碰我。”纪时音条件反射般尖叫起来,将手里的包包狠狠往他头上砸去。 手提包是硬皮款,时音经常打网球,手臂力量还不错,瞬间将男人砸得头破血流。 额头一痛,眼帘被一抹红色盖住了,高炜松开她的手臂摸了下流到眼前的血,咬牙切齿道:“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甩开女模的腰,扬起手就要教训面前的女人。 一道声线偏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喊住了他:“高少。” …… 两分钟前,常宴西等女星换衣服时,正好从商店内瞥见了门口外十几米远的高炜。 男人扫了眼正在付款的时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在浮春记和人吃饭?” “你现在来附近商场一楼D家门口,应该只要五分钟,纪大小姐可能要被人扇耳光了。” 说完,不等男人回应他便挂了电话。 …… “陆二?你喊我干什么。”高炜举着手,朝右侧看去,男人正大步流星朝自己走来。 陆劲青还有一个哥哥,一直待在部队里,所以大部分认识他的同龄人都喊他陆二。 纪时音绷着小脸也看过去,男人身高体长,一身定制的黑色西服很合身,衬得他宽肩窄腰。 他应该刚从饭局里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没打领带,松了两颗扣子,袖口也卷到了小臂处,露出一块低调的查理德腕表,正式中透着随意,气质风流撩人却不俗气,走过来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高少,在外面还是低调点为好,你外公能帮你一次,总不能帮你一百次,毕竟他老人家已经有八十高龄了,哪天驾鹤归去都说不定,你说是不是?”陆劲青一边开口,走到时音身边停下,眼睛看着高炜,却直接抬手搂住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又透着亲昵。 肩膀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男人的气息萦绕住她,好似将她圈了起来隔开别人的气息,纪时音愣住:“你、你……” 凌欢在一旁瞪大眼睛,视线来回在陆劲青和时音身上切换。 “不是说在家补觉,怎么和朋友出来逛街了。”陆劲青将她搂得更紧一点,垂睨看她,唇边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说呢,纪大小姐怎么有心情出来逛街,原来是找到新欢了。”女模想帮高炜处理额头的血,高炜将她的手一把扒开了,语气还是恶狠狠的。 不过,因着姓陆的爷爷比他外公官大一级,高炜的气势收敛了一点:“纪大小姐真有福气,哪天顾泽从海水里爬出来了,就有两个男人伺候你了,双倍Xing福呢,安城的女人可不得艳羡死你。” 他指的是“幸福”还是“性福”,在场听者各异。 陆劲青掀起睨子,居高临下地看向他:“这就不用高少操心了。” 说着,他看向高炜身边的女模:“还不送高少去医院?” 女模原本直勾勾盯着他的俊脸,闻言低下头搂住高炜的手臂,挤出两滴眼泪娇声催他:“老公,疼不疼,我们去医院好不好,留疤了就不好了~” 高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瞥了眼陆劲青怀里的女人才抬脚离开。 人走了,陆劲青松开她的手臂,后退一步拉开绅士距离,淡淡道:“继续逛街还是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他转变的模样真是迅速,快到凌欢都来不及编排他俩是不是有地下情。 “谢谢。”纪时音因着之前在病房的插曲,又因着他刚才亲昵的举动,一时心情复杂,垂着眼没看他,“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我让司机过来送你们回去,凌小姐?”陆劲青将视线移向凌欢。 凌欢莫名如芒在背,往日里圆滑的她居然有点磕巴:“啊?噢,好、好啊。” “嗯。”陆劲青转身走了。 “等等。”纪时音忽地喊住他。 “纪小姐,还有事?”陆劲青停下步子,没转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纪时音盯着他的背影。 又是这句话,陆劲青想。 “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因为五分钟前有人告诉我,你可能要被人扇了。” 男人如实回答,继续开口时有点淡漠讥诮:“我过来,只是因为我和你哥还有合作又恰好在附近,要是你真被打了,你哥帮你出头,高炜又继续报复你哥,说不准会闹出什么影响你哥公司的股价,继而影响我赚钱。” 他在淡定解释,也在明晃晃、赤裸裸地告诉纪时音,他不是为了她,不要太自恋。 “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谢谢。”纪时音无声呼出一口气,“那天在病房,我认错人了,所以对你态度有点不好,希望你不要在意……” “嗯。” 他彻底离开了,时音和凌欢也坐上了他吩咐司机开过来的商务车。 后座上,凌欢用肩膀挤了挤她:“音,虽然这么说有点损,不过没了顾泽,你的桃花运好像变得更好了。” “好个鬼。”时音只觉得倒霉。 一个常宴西,因为舒甜,时音向来对他没有好感。 一个高炜,她恶心极致厌恶透了。 还有一个陆劲青,她也说不出来对他什么感觉。 他是哥哥的大学同学、生意伙伴,两人同岁,念的同一所国内TOP2。 他们读大三时,时音上高二,按理说哥哥的朋友她应该熟悉才对,但她和陆劲青真的不熟。 陆劲青因着奶奶生病,选择留在国内读本科,后来奶奶去美国治疗了,他也提前修完了本科学业去美国读研究生,那时候他和哥哥只是点头之交,她和他更谈不上认识。 再后来他回国工作,她又恰好在国外读大学,两人只在过节和参加宴会时远远见过几面。 他在国内发展时和哥哥热络了起来,两人可能臭味相投,很快成为了好基友,和她见面的次数也多了。 虽然她一开始对他印象不错,但后面和顾泽谈了恋爱,也不好意思深入了解别的男人了。 最近这两三次见面,看起来明明很正常,但在她心里,总是浮着一种微妙的感觉,说不上来。 而且,刚才他搂住她时,她似乎没闻到他身上有馥林的味道,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难道真的是她鼻子出问题了? “音,陆劲青说有人打电话提醒他你要人被扇巴掌了,谁这么损又这么好心啊。”舒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姓常的呗。”今天在场的人,除了常宴西,还有谁既能预判高炜会堵她,又清楚她会毫不留情反击? 不过他今天这么好心,也改变不了他在纪时音心中排倒数第二位的位置。 6我不是司机 时音家别墅离市中心很近,凌欢家在近郊别墅区。 司机先送时音到家,她下车后看向凌欢:“要不要在我家吃晚饭,我家阿姨的厨艺一绝。” “不了,还有事。”凌欢连忙拒绝。 “什么嘛,你和我哥不会真的有情况吧,你们不就相亲了一次吗,还被人给搅黄了。我哥说没看上你,你也没看上我哥,以纪时音好朋友的身份在我家吃饭有什么问题吗。”时音不解。 “音,我是真的有事,改天再来给阿姨的厨艺捧场,好不好。”凌欢又露出了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 哼,纪时音只好放过她,自己进门了。 现下已是傍晚六点半,陈阿姨正在厨房里做饭。 纪时瑾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看见她回来了,问道:“今天遇到高炜了?” “嗯啊。”知道得这么快,应该是有人告诉他了,纪时音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在门关换鞋。 “不开心了?” “谁遇到那种人会开心。”换好鞋子后,时音走到沙发坐下,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饮尽。 “你拿包包把他额头打出血,我已经让人买点水果鲜花去医院慰问他了。”纪时瑾也在沙发坐下。 “无语。” “无语什么?”纪时瑾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成年人的世界就这样,背地里机关算尽厌烦至极,面上还得互相给笑脸。他人不怎么样,但他外公那边不好交代,意思意思到位就行,别给人落下话柄,等哪天有机会了,我再帮你好好教训他。” 妹妹长了一张祸国的脸蛋,性子还烈,做哥的不仅得帮她收拾烂人,还得给她收拾烂摊子,要是有人来接他的位子就好了。 厨房里,陈嫂把做好的菜端了出来,喊了一声,示意他们过去吃饭。 时音站起来,不再去想今天发生的事,漂亮的眼珠子一转,拍了拍纪时瑾的手臂:“哥,刚才我邀请凌欢进来吃饭,她不来,你猜她怎么拒绝的?” “不知道,也不关心。”纪时瑾起身走向餐桌。 “猜嘛猜嘛。”时音跟在他后面。 “说家里有事。” 怎么一猜一个准?时音拉开椅子坐下,看向他道:“不对,她说,看到你的脸就饱了。” 纪时瑾面无表情地坐下,懒得搭理她。 杜岚和朋友去周边城市过民族节日去了,餐桌上只有兄妹两人。 吃到一半,纪时瑾想到什么,看向时音道:“孙逸在群里发的消息你看了吗,这次周末你打算过去玩吗?” “什么。”时音说着,打开手机点进那个群聊。 原来是两个小时前,孙逸在群邀请大家一起去他家的私人农场游玩。 孙家是做度假酒店和度假村的,名下也有几个面向高端客群的度假小农场,用于朋友、家族聚会,偶尔也用来谈生意。 时音之前也去过几次,特别喜欢那里的小鹿和玻璃房spa,连忙回道:“我当然要去。” 说着,她在群里给孙逸哥发了好几个捧场的表情包。 过了会儿,孙逸回复她了,两人有来有回聊了几句。 陆劲青、凌欢都在群里,纪时音想到什么,往上划了一下,有凌欢的回复,没有陆劲青的,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虽然还谈不上讨厌他的地步,但她还是隐隐约约不期望和他有交集。 顾泽在的时候,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工作上的焦虑,不是焦虑松柏投资挖走了自家核心项目的负责人,就是焦虑松柏投资截胡了自家的立项会,时音当时爱屋及乌,帮着顾泽骂了n次松柏投资。 而松柏投资是柏悦集团按照国际惯例设立的企业创业投资平台,她含沙射影骂的就是陆劲青。 柏悦覆盖酒店、房地产、投资和科技多个产业,哥哥的公司和柏悦集团在某个板块上有深度合作,他向着陆劲青却对顾泽颇有微词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有时候因为哥哥不得不和陆劲青碰面并和他装作友好时,时音还隐约觉得有点心虚。 他因为一通电话赶过来帮自己赶走高炜,时音觉得更心虚了,即使他已经表明不是为了她。 … 因着要去私人农场过周末小假期,时音一个晚上把周末要处理的工作提前清理了,熬到五点钟才睡。 第二天,她既没有听到闹钟,也没有听到纪时瑾暴怒的敲门声。 这个臭哥哥居然也真的不等她,自己先出发了,等纪时音起床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哥,你怎么不喊我啊。”纪时音对电话里的人怒冲冲道。 “我已经喊八百遍了,谁让你睡这么死。”那边的人平静道。 “你就不能进来喊我吗。” “你那种起床气,是个人都怕。”纪时瑾冷嘲,“行了,司机有事不在家,劲青说他等会儿也要过来,我让他去接你。” 什么?? “我不要,你回来接我。” “要么自己打车过来,要么等下次。”说着,纪时瑾无情地挂了电话。 纪时音郁闷地在被子里踹了几下,犹豫中时,凌欢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说她已经到了,问自己怎么还不来,还附上了烤全羊和野菌火锅的照片,看得时音都饿了。 刚退出凌欢的聊天框,又有一条消息弹了进来,是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加上好友却从来没聊过天的头像。 陆劲青:【在门口等你。】 时音盯着这五个字犹豫一番,最后恶狠狠敲下两个字:【好哒(*^-^*)】 因为他放弃小鹿、菌子火锅和烤全羊? 不可能。 幸好昨晚收拾好了东西,时音洗漱后,快速化个淡妆便下楼了。 今天天气很宜人,她穿了件修身的藕粉色针织短袖和白色牛仔裤,还扎了个侧麻花辫,舒适又甜美。 可等她看见陆劲青的穿搭时,她后悔了,她今天就该穿上昨天买的小裙子,干嘛穿这种休闲易撞衫的衣服啊…… 男人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他倚在车门上等她,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灰色短袖,偏宽松款的,身下白色裤子,宽肩窄腰,别有一番与正装不同的帅气与随和。 陆劲青掀睨看见她时,明显也愣了一下,但他眼底的情绪收得很快,没什么表情地把烟掐掉,接过她的行李箱放上后备箱。 “谢谢。”时音咳了一声,拎着包包走到后座车门。 手刚碰上车把手,男人淡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不是你的司机。” 什么啊,赚这么多钱还亲自开车不请司机,真够抠门的。 纪时音忍了忍,只好坐上副驾驶。 他的车很好闻,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座椅的角度也很舒适,几乎不需要时音调试。 驾驶位的车门拉开又关上,他坐上驾驶位后,纪时音瞬间觉得不舒适了,小小的空间因为男人的存在,顿时变得压迫起来。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她听见男人从喉间发出了一声几近于无的轻笑。 “抽屉里面有零食和牛奶。”他启动车子,一边说道。 “啊?哦。”他的车看起来就是冷淡风,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车上吃零嘴那种,没想到居然备有零食。 纪时音拉开抽屉,里面有坚果、低卡小面包和酸奶,全是她爱吃的。 她拆了一包坚果,吃了半包有点腻,又不好意思扔他车上,便将剩下半包封好口子放进裤子口袋里,等下车再扔。 不知不觉中,她已放松下来,吸着酸奶偷偷斜了他一眼。 纵使她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陆劲青的长相是她见过最顶的。 男人的侧脸很优越,戴着腕表的小臂线条利落,肌肉结实紧绷,打方向盘时展开的五指修长又性感,特别养眼。 嗯……鼻子也又高又挺,高中和凌欢一起看禁忌片时,那个小色魔就告诉她,以后选男人要选鼻子又高又挺的,因为这种人不仅性欲强,那里也很强。 “有事?”男人正在开车,注意到她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路面。 时音脑子里正飘着不干净的东西,被他扫了一眼,顿时有种无所遁从的感觉,讪讪道:“没有……” “帮我开瓶矿泉水。”陆劲青说道。 “哦,好。”时音放下酸奶,抽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他,“喏。” 刚好遇到红灯停下,陆劲青刹车后伸手接过她开好的水。 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上,激起的小电流让她的手颤了一下,水撒了一点。 男人没什么表情扫她一眼,沉默地接稳水瓶,扬起下巴喝了大半瓶。 和他接触过的指尖似乎还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纪时音把手收回来,藏在腿边虚握着拳头。 她抿着唇目视前方,莫名有点不自在,碰到手就碰到手,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清朝,于是她呼了口气,将拳头松开了。 陆劲青喝着水,扫了眼她的侧脸,她藏在发丝里的耳尖似乎染上了一点粉红。 他滚了下喉结伸出手:“盖子给我。” 刚才干嘛要帮他开水,现在又得和他接触了,时音正视前方不再转头看他,直接将手里的水瓶盖子递过去。 她的指尖触上他的手,一秒就松开了,像小猫的尾巴扫过他的手心,痒痒的,陆劲青也虚握了下手掌,将瓶盖拧好放下水瓶 车子又启动了,他安静开着车,没再要求她递水。 作者有话要说: 纪时瑾:当哥的不仅要帮老妹收拾烂人,还得给她收拾烂摊子,要是有人来接我的位子就好了。 陆劲青:等着。 7哥哥抱抱我~ 到达私人农场的停车场后,接待员帮他们把行李箱拿上客房,纪时音发现她和陆劲青的行李箱居然一模一样,都是黑色的日默瓦拉杆箱,她特意嘱咐接待员不要送错房间。 两人坐上摆渡车到达木质风别墅的前坪时,纪时瑾已经吃饱了,戴着墨镜躺在亭子下的懒人椅上,眼睛也不知道在盯着谁的后脑勺。 凌欢抱着一碗谷物在旁边的草地上喂孔雀,不亦乐乎。 而孙逸和他女朋友宋浅肩靠肩打游戏,十分恩爱。 余光里出现两个身影,纪时瑾将视线移过去,挑了下眉:“你俩情侣装呢。” 闻言,一旁三个人齐齐投去眼神,瞬间瞪大眼睛,也是一样的反应。 “我靠?陆二,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和纪大美人谈上了。”孙逸微微诧异。 这两人一起走过来,身高长相登对不说,服装也特别搭,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孙逸很快意识到逻辑不成立,人家时音的未婚夫还在水里泡着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陆劲青谈恋爱? 果然,他听见陆劲青开口道:“纯属意外。” “没错。”纪时音也很无语,不再跟陆劲青肩并肩,快步走过去将纪时瑾的墨镜摘下来,“纪时瑾,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再乱说试试看。” “没大没小的,行了,快去吃饭。”纪时瑾懒得跟她争辩,把墨镜抢回来戴上。 “对,快去吃饭吧。”宋浅笑着开口了,“给你们留有提前分好出来的烤羊肉,菌子火锅等会儿也会上一锅新的,特别新鲜美味,你们一定要多尝尝。” “好。”时音抿着笑回应,走前弯腰在纪时瑾耳边说了一句话,看见他面无表情将墨镜一把摘下,才哼着小曲走进别墅一楼的侧厅吃饭。 “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戴着墨镜在看谁。” 其实时音根本不知道他在看谁,但每次提起凌欢,这个哥哥都会变得心情很差的样子,看见他不开心她就很开心,谁让他把自己丢在家里,哼。 吃饱饭后,孙逸让大家先休息,下午再带他们去果园摘果子,他邀请陆劲青和哥哥去酒窖,而宋浅邀请她和凌欢去玻璃房做spa。 不过时音刚吃饱,便拒绝了。 三个男人走远了,凌欢看向时音:“音,你真的不去吗。” “不了,你和宋浅姐先去吧,我在附近散散步消消食,晚上再去做spa。” “行吧,那我俩走了啊。”宋浅说道。 “嗯。” 农场很现代化,说是度假村也不为过,南边有一片小花园,花园旁边有一片人工刺槐林。 纪时音逛着逛着,便从花园逛到了刺槐林里。 午时阳光高照,细碎的白花垂在刺槐树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和透进缝隙的阳光形成斑驳的白雪,散起步来特别惬意舒心。 听着风声和叶声,时音觉得这几周的烦恼都消失了。 头上的枝头传来鸟叫声,还有轻微的响动,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只小松鼠,它蓬松的尾巴高高翘起,小眼睛黑亮黑亮的。 纪时音想起自己在车上吃腻的那半包坚果,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倒在手心,对着小松鼠举起来:“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呀。” 小松鼠动了动鼻子,看起来很心动,却因为两人的距离太长犹豫了。 “下来吃,好不好。”纪时音蹲下来,将手里的坚果倒在枯叶上。 小松鼠果真飞快地爬下来,跳到时音跟前吃起了坚果,吃得脸颊鼓鼓的,特别可爱。 它居然不怕她,时音拿出手机,给它留了张纪念。 谁知小松鼠吃着吃着,跳起来啄她的左手中指,好像对她的订婚戒指十分感兴趣。 “不行哦,这是我的戒指,不可以——喂。”还没将手抬高,她的戒指居然松动了,掉落在地之际被松鼠迅速叼起来。 小松鼠顺着树干爬上枝头,动作飞快。 “还给我。”时音站起来,看着高高枝头上的松鼠。 小松鼠站在枝头上一动不动,眼里好似闪着狡黠的光: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呀。 顾泽失踪了,就连他和她的订婚戒也要即将消失,纪时音愤恨地看着这只小白眼狼,想了良久还是舍不得那枚戒指,咬咬牙爬了上去。 她从来没爬过树,没想到22岁的年纪还要做这种幼稚的事,使出吃奶的劲儿才爬到枝干上。 那只小松鼠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眼里的挑衅特别明显。 时音脚下的树干很结实,距离地面四五米,可她抓着枝条走在上面时,还是忍不住颤巍:“乖,把戒指给姐姐吐出来好不好。” 即将接近小松鼠,时音停下来,朝它伸出一只手掌,微微下蹲。 小松鼠往后退了一点距离,枝条越来越细了。 时音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快点给我。” 小松鼠咻地一下跳起来,朝她猛地扑过来。 “啊!”纪时音被吓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摔,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抓住一根枝干。 幸好抓住了,没摔下去,时音指节发白,红唇失去了颜色,魂都快没了。 好了,现下自己悬在枝干上,戒指也不见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有人吗。”她无助地喊了一声,尝试着把自己甩到另一条树干上站稳,可根本甩不起来,只能用尽全力攥稳手里的枝条。 她一米七二,脚尖离地面也就两米多高,皮糙肉厚的人可能摔下去屁事没有,但她浑身上下花了七位数保养,这么摔一下怕是得骨折。 “有没有人啊……”纪时音崩溃地喊了一声,两手快支撑不住了。 即将撑不住时,后面传来一阵声响,是鞋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 看来今天也不是很倒霉,她颤着声音问道:“谁呀,救救我。” “纪小姐这种年纪,居然还喜欢爬树。”男人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悬在树上的人。 “陆劲青!快点抱我下去!”纪时音又羞又怒地喊了一声。 “纪小姐求人的态度就这样?”陆劲青挑了下眉。 她就知道,她以前还是骂少了。 两手酸软无力,纪时音真的快撑不住了,恼怒道:“我求你,快点抱一下我!” “这么点高度,摔下来除了疼点又不会死,你坚持住,我去喊你哥来。”男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转身欲走。 她都求他了,还不满意吗? 等她哥来她都摔成烂泥了,纪时音这个时刻真是讨厌死他了,却不得不扔掉骨气和面子,软下声音:“求你了,劲青哥哥,抱抱我~” 不得不说,她是会撒娇的。 陆劲青本来就没打算走,闻声滚了下喉结,转过身来朝她走近了两步,张开双手:“嗯,抱你。” “你再近一点!”她憋得脸都红了,手酸得快要废掉。 “好了。”男人又往前了一点点。 纪时音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松开双手,放任自己扑下去。 身体失重两秒,她稳稳地落入宽厚的胸膛中,彻底被男人结实抱住。 “唔。”因着惯性力,陆劲青被她扑得后退了一步,闷哼了一声。 纪时音整张脸埋在他的锁骨里,呼吸间全是他的男性气息,其中又好似藏着馥林香水的味道。 男人的手环在她的细腰和后背上,两人贴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她才发觉,自己两团软绵绵的乳被他硬实的胸肌压得扁扁的,夏日衣料轻薄,感觉十分明显。 可她两腿酸软无力,只能软塌塌曲着,手臂也酸酸麻麻,根本抬不起来推开他。 “你放开我。”她喘气道。 “真的?” “嗯。” 陆劲青环在她腰上的手顿时松力。 她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往下跌,男人掐着她的腰把人拎起来:“还要不要放开了?” “……不要。” “还能走路吗。” “不能。”她认清现实。 陆劲青转过身去微微附身:“上来。” 纪时音看着他的后背和后脑勺,揪着他的衣角没动。 “这么娇气,难道要公主抱?”说着,他就要转身。 顾泽出事之前,陆劲青对于她只是点头之交,从来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可刚才,两人不仅严丝密合地抱在了一起,他现在还打算背她,一想到自己的胸脯又要压在他后背上…… 可是腿好软手好酸,算了不管了。 纪时音一把趴上他后背,两条细软的白嫩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吸着鼻子道:“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难说,毕竟很稀奇。”男人将她稳稳背起来,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准说,听到没有。”她气得要打他,发现两人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又收回了手。 陆劲青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听你的也行,不过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问。 “你很讨厌我?” 男人背着她,脚下发出枯叶的细细簌簌声,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几乎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抿唇十几秒才回答他:“没有。” 纪时音怕回答实话,他能立马把她扔下。 一听就是假话,陆劲青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刚才爬树干什么?” 纪时音哼了一声,说起生气的事便滔滔不绝起来:“那个臭松鼠,吃了我的坚果还把我的订婚戒指叼走了,我让它还回来,它不还,我只好上去抓它了,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次一听就是真话,陆劲青忽然有点庆幸进便利店买零食时多看了某个货架两眼。 男人面上淡淡的,声音却带上了点浅浅的畅快:“嗯。” “我、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纪时音开口。 “说。”陆劲青的步子放得更慢了。 “机场碰见你那天,你喷了什么香水?” “什么都没喷。” 真的假的,时音又问:“医院那天呢。” “也没喷。” 骗人吧,时音继续问:“今天呢,有没有喷?” “没。” 敢骗她试试看,思及此,她将整张脸埋进他的脖子里,撅着鼻子仔细嗅了起来,压根不觉得这动作很越界很暧昧。 女人的软唇和眼睫毛若即若离地触及他的脖子,带着香气的呼气尽数喷在他皮肤上,激得男人浑身一僵,后背发麻,他滚了下喉结,哑声道:“闻够没?” 好像又没有了,怎么回事。 纪时音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像条狗狗一样吸着他的脖子,特别没分寸,瞬间红了脸,讪讪地将脑袋移开了一点:“闻够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陆劲青沉默了一下,将快要滑落的她掂了掂。 她环紧他的脖子,眨眨眼睛道:“没什么,可能是我鼻炎犯了。” “调香师还有鼻炎?你在这行怎么混下去的。”男人很快抓住了字眼漏洞,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特殊性鼻炎,闻到不好闻的香味就会犯病,你不知道吗。”时音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男人又轻笑了一声,也不知信还是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再等一章,很快就能吃点小荤菜惹~ 8磨得红肿了 男人将她一路背回别墅前坪的亭子下,幸好大家都没回来,没人发现。 纪时音开口:“好了,把我放下来吧。” 他一言不发地将她轻放下来。 “谢谢。” “手伸出来看看。”男人开口。 “啊?”时音有点疑惑。 陆劲青直接上手将她的手托起来,看了下她的掌心,确实很娇气,被磨得都红肿了,“在这等着。” 说着,男人转身进入了别墅的一楼大厅,找前台的人要了一瓶冰水。 “先敷着,要是还疼再上药。” “哦。”时音接过瓶子,两手抱着冰水。 两人一时无言,有点尴尬,纪时音开口道:“你不是和我哥去酒窖吗,怎么会去树林里。” “有点闷,想出来逛逛,没想到刚好发现你挂在树上。” 让他不准说他还说,时音气短:“那是意外!” 男人勾了下唇:“确实很意外。” 她直接告辞:“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随意吧。” 结果还没走,纪时瑾和孙逸便从另一边回来了,手上还拎着几瓶好酒。 “你俩怎么都在这里啊。”孙逸笑着走过来,将几瓶酒放上琉璃桌。 “凑巧碰见。”陆劲青开口道,“酒怎么样。” “新酿的樱桃酒,试试?我让人拿点冰块出来。” 见他没把树林里的事抖出来,时音松了一口气,也坐上藤椅。 纪时瑾的视线在陆劲青脸上停留了好几瞬,最后才看向时音,在她旁边坐下:“你和他一直都待在这里?” “没。”时音面不改色回道,“我去南边花园散了会儿步,刚回来。” 纪时瑾看见她额上有细汗,没怀疑她的话,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劲青两眼。 那家伙在酒窖待了没多久,便说要去趟洗手间,没想到一去不复返,纪时瑾本来也没在意,出来时看见两个人都在前坪亭子下,一下就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很快便不在意了,因为凌欢和宋浅也回来了。 “音,你今晚一定要记得去做spa,太舒服了。”凌欢在她旁边坐下,“新出的茉莉精油你一定喜欢。” “好,我今晚再去。” 说完,凌欢还想再分享别的,一下子注意到纪时音身边的纪时瑾,正好和他对上了视线,瞬间噤声。 有人拿了冰桶和酒杯过来,孙逸亲自给大家倒酒加冰块,招呼大家一起品尝。 时音的手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将冰镇水瓶放上一边,拿起面前的酒尝了尝。 混了冰块的果酒十分清冽,带着樱桃的酸甜,可口柔和,她一口饮尽,舔了下嘴唇。 忽地,一道视线落在她脸上,纪时音抬眼看过去,发现他正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还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有点刻意,但更多的是不经意。 别人可能看不出他什么意思,但纪时音不可能看不出,她瞬间抿唇,目光落在桌子上不去看他。 他什么意思啊…… 过了几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屈起了指节抹了抹嘴角,低头一看,白皙的骨节上浮着一点玫红。 身边的人都在乐津津喝着果酒聊着闲话,她的脸颊却微微浮起粉红。 “音,你很热吗,脸这么红。” 凌欢声音不大,但其他人好死不死都看了过来。 纪大小姐磕巴了起来:“我、我……” “喝上头了吧,她每次喝酒都这样。”纪时瑾接话,然后将她的酒杯抢走,“别喝了,喝醉闹得很,没人有空管你。” 大家了然,更加不觉得喝酒脸红有什么稀奇,孙逸让人拿了点果饮出来,还嘲笑了她一把。 这么多人的声音里,她居然听见男人也轻轻笑了一声,像是从喉间发出来的。 笑什么笑,纪时音有点憋屈,又不能当众说明缘由证明自己酒量不小。 她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再次和他对上视线,绷着脸哼了一声,决定再也不要理他。 不过这个决定在当天下午四五点时就打破了。 午后晴转多云,猛烈的太阳藏了起来,温度凉快了一点,正适合外出摘果子。 孙逸身上穿着上万的T恤,脑袋却带着一顶草帽,一边开着摆渡车一边和大家聊天,很快将大家送到了樱桃园。 樱桃林里也有好些游客在摘果游玩,都是一些富太太和小孩们在体验采摘的乐趣。 下车后,工作人员给大家发了果篮和遮阳帽,还免费赠送了驱蚊喷雾。 孙逸和宋浅才他们聊了几句,谁知农场另一边发生了点事,说是一个老总带着妻女过来度假,没想到女儿失踪了。 这私人农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农场总经理带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只能上报给他,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他没法含糊,只能拉着宋浅过去看看情况。 大家都很理解,说晚上再聚。 自从上次从巴黎回来后,纪时音不是闷在家就是闷在工作室里,一段时间没亲近大自然了,和凌欢互相给对方喷了驱蚊喷雾后,便迫不及待手挽手进入了樱桃园。 纪时瑾看着一边谈笑一边穿插在樱桃树中的两个身影,收回眼神看向一边的男人:“你确定我俩也要像个出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进去摘樱桃?” 刚才在摆渡车上,他就和陆劲青提议去赛马场转转,不然就去玩射箭,什么体验采摘的乐趣,他没那兴趣。 谁知姓陆的上次还和他去玩射箭,这次却婉拒了他:“这次玩点轻松的吧,我看摘樱桃就不错,偶尔接点地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陆劲青随便拿了个小篮子,扫了他一眼:“走了。” 市值几千亿的集团的继承人,跑来摘樱桃接地气?纪大少爷虽不理解,还是拿了顶草帽戴上,两手插裤兜跟着踏了进去。 樱桃林的游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纪时音原先还和凌欢在同一棵樱桃树边闲聊,摘着摘着便发现这里的樱桃摘了一个下一个更大更红,她跟玩游戏似的入了迷,没一会儿就发现身边没人了。 她顿下脚步,左右扫了几眼,没发现凌欢的身影,只看见不远处的几个游客,她站在矮树边,打算摘完最大的几颗就去找凌欢。 纪时音一边摘一边挪动身子,顺着走道挪到另一颗树旁,巧然间撞上了一只手臂。 “不好意——”她转头,看清对方的脸后噤声了。 “你怎么在这?”时音左看右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每次碰见人,都是这样打招呼的?”陆劲青睨了她一眼。 她记得以前几次,他们是不屑于来玩这种采摘小游戏的,不知道今天这么转性了。 “我就是疑惑而已,没有不让你来。”纪时音哼了一声,“我哥呢。” “不知道。” “哦。”时音拽下一颗大樱桃,扔进篮子里就要去找凌欢。 她垂头时往他那边扫了一眼,发现他篮子里的樱桃比她的还大还红,红得发亮发黑。 她顿时有种玩游戏被秒杀的感觉,闷了一闷:“为什么你摘的樱桃比我的大,不都是一样的树吗。” 陆劲青侧身看她:“可能是树顶的光照比较足,果子长得好?” 意思是她长得矮,只能摘到阳光不足的果子吗?明明她也有一米七二好不好。 男人看着她有点挫败和郁闷的小表情,一根手指勾着篮子递到她面前,嘴角撩起弧度:“跟你换?” 时音抬起头看他,有点不好意思:“你辛苦摘的,全给我会不会不太好。” “再摘就是了。” “好吧,谢谢。“纪时音和他交换了手里的小果篮,她抓了一把,果然又大又饱满。 于是她拿起其中一颗擦了擦,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果真比她刚才摘得好吃,果肉鲜甜还爆汁。 这汁水确实过于饱满了,连着她的唇都染上了,附着感很明显。 时音刚想伸出舌头舔掉这点甜蜜的汁液,忽地,离她半步之遥的男人抬起了手,轻捏起她的下巴,用微微粗砺的拇指碾过她柔软的唇,将她唇上的果汁擦掉了。 他的动作不过三五秒,她却觉得时间静止了一般,瞳孔微微一缩,怔怔地看着他的俊脸。 “嘴角脏了。”他很自然地说道,接着便放开了手。 纪时音眨了眨眼睛,很清楚地捕捉到男人眼里那抹暗色,微乎其微、难以察觉,但她就是看到了。 她甚至怀疑,那会儿尝樱桃酒时,他就想这么干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想问出来,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话还没出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时音,你跑哪去了。” 凌欢的声音,应该是来找她了。 陆劲青退了半步,又摘了几颗最顶上的大红樱桃给她,扔下一句话便走了:“我去找你哥。” 林道上,男人的背影挺拔而帅气,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像是普通朋友碰见她就过来聊几句那般,纪时音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难道真的是她自作多情? 凌欢走了过来,有点气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跑哪儿去了,找你半天。” “我摘着摘着就发现自己走到这边了。”时音收回视线看向她,“你怎么气喘吁吁的?” 因为她刚刚,被一个两手插兜头戴草帽的男人压在樱桃树下舌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凌欢抿了抿自己嫣红的唇,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没什么,走得急了点。” 说着,她看见纪时音篮子里的樱桃,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你的樱桃怎么这么大?” 这下轮到纪时音不自在了:“呃……这边的树长得比较好。” “是吗?”凌欢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是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小荤菜…… 9把他看光光(微h)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顿比中午还丰盛的晚餐。 吃完饭后,他们还打了几场麻将才回客房休息。 纪时音做完spa回来后,浑身舒适,回到她那间带露台的客房,站在小露台上喝着小酒仰视城市里看不到的繁华星空,心情更美了。 她的黑色小箱子就放在卧室里,纪时音围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吹干头发后将行李箱打开,打算拿出内裤和睡衣换上,谁知打开后她傻眼了。 里面没有她的粉色睡裙,没有她五彩斑斓的内衣内裤,更没有她精心准备的小裙子。 里面只有清一色黑白灰的男士服装和平角裤…… 她洗完澡后会真空一会儿,等私处彻底干爽才穿内衣裤,这是她维持了十几年的习惯,没想到这个习惯现在让她尴尬透了。 不知道那个接待员怎么搞的,她都专门嘱咐过了,居然还能弄错。 纪时音拿出手机点开陆劲青的聊天框,在床边踱来踱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发了条消息给他。 纪时音:【你回房间了吗?我们的行李箱好像拿错了╥﹏╥…】 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没回。 她仰头长叹一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正犹豫要不要联系凌欢让她帮下忙。 “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她拿起手机仰躺看着。 陆劲青:【我还在楼下,你方便的话可以去206直接拿。】 他的客房居然就在她旁边,不过……让她过去拿?让她围着浴巾真空出门吗? 纪时音闭眼几秒,又回一条消息。 纪时音:【我不太方便,你能不能上楼拿过来给我。】 陆劲青:【行。】 她放下手机,将地上摊开的行李箱合上,拖去房间门口等他。 没过一会儿,门板被敲了三下。 纪时音打开门,男人身高体长,身后的走廊灯打在他身上,将他浓眉五官衬得更加立体,气质更加深沉冷清。 门被打开那一刻,陆劲青的眉头微微蹙了下,还滚了下喉结。 门后的女人正值稚嫩过渡到成熟的阶段,一张鹅蛋脸干净白嫩,微微上翘的眼尾极其勾人,眼睛却透着水灵,纯真与娇媚两种相驳的气质在她身上融合得很好。 她的皮肤好似剥了壳的蛋白,光滑白洁,凹凸有致的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他比她高一个半头,在他的角度几乎能一览她的乳沟。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彷佛能将他拉回她从树上扑进他怀里那刻,隔着空气都能触摸到那满腻的柔软。 同时,她的发香和身上的奶香丝丝缕缕钻进他的心脏,挠着他每一根神经,让他更加燥渴了。 “陆劲青?”男人的眼神看得她发毛,她缩了下脖子,轻声喊他。 一想到她里面什么都没穿,陆劲青的呼吸似乎更粗重了,他深呼吸一下,将她的行李箱推过去给她,顺便提醒道:“以后给男人开门,记得多披件外套。” 闻言,她瞬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包得很严实啊…… “我的衣服都沾水不能穿了,只能围这个。”她抿唇解释起来,忽地又捂住自己的胸口,有点脸热,“你、你别乱看不就好了吗!” “只是提醒一下,不用对我这么如临大敌。”他接过她推出来的行李箱,没什么表情地哑声开口,转身就走了。 纪时音“嘭”地一声关上门,长长呼出一口气。 感觉跟他待在一起,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他刚才的眼神,和他下午在樱桃林的眼神,不仅一模一样,似乎还……变本加厉了。 …… 魔幻的森林里,女人像条美人蛇一样侧躺在树干上,她的狐狸眼妩媚动人,身上的白纱裙几乎透明。 看见他走近,她跳进他的怀里,捧着沉甸甸的胸脯伏在他身上,朝他吐着热气:“劲青哥哥,帮我揉~” 她的婉转嗓音像是某种施令符,陆劲青的手不自觉抬了上去。 她的乳肉滑嫩细腻,摸起来比豆腐还滑,他用力揉搓起来,富有弹性的乳肉在他掌下肆意变换着形状,很快把她揉得不禁娇哼:“嗯~哥哥慢点。” 他两只手都摸了上去,虎口卡在她的胸脯边沿慢慢往上推,继而往中间挤压。 女人的两团奶子被挤在一起,死死地卡在他的手掌中间,陆劲青眼底一暗,埋头啃咬了起来。 乳尖隔着一层薄纱被他又吸又咬,很快湿了一小片,透出鲜艳的红珠。 她似乎不满于此,又朝他娇嗔:“劲青哥哥,另一边也要。” “好。”他啃咬完左边,又将脑袋移去右边。 面前的人忽然推开了他,满脸委屈又生气:“陆劲青,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你变态吗。” 黑暗中,躺在大床上的男人猛地掀开眼帘,他眼里的情欲还没散去,浑身又燥又热。 他扫了眼自己的手,掌下的被子已经被揉成了皱皱一团…… 陆劲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男人面无表情爬起来走进浴室,快速洗了个冷水澡才压下那股燥热。 他围了条浴巾,走到客厅打开小冰箱,从里面拿了瓶冰水。 男人扬起脖子灌了两口,忽而捕捉到一道声音,好像在喊他的名字,很轻,似是从露台外传来的。 陆劲青放下冰水,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出去,侧头往左一看,女人正趴在隔壁的栏杆上,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你大晚上趴在外面干什么?”男人微蹙起眉。 纪时音吸了下鼻子,摸摸冷得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我喊你半天了,你怎么才出来。” “你这意思是我不出来,你就要待在外面一晚上?”陆劲青抬脚朝她走近。 “差不多。”她闷了闷,解释道,“我出来看星星,后面起风了,风把露台门吹上,怎么也打不开,我也没拿手机。” 说着,她又摸了摸手臂。 “很冷?”陆劲青问她。 “你说呢,我就穿着睡衣,在外面待一个多小时了。”她冷得又颤了一下,“能不能麻烦你去喊给服务员上来帮我开门?” 两人的露台离得很近,不过三四十厘米的距离,陆劲青想了想,朝她伸出手:“你先过来吧,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楼下的服务员本来就少,这个点大家都睡了。” 这儿不是专业的酒店,一般没什么事情,农场的工作人员都是按时休息的。 纪时音犹豫了一下:“要不,你打个电话给我哥?” “这个点,你确定?”陆劲青挑了下眉,说不准他现在正躺在谁的温柔乡里呢。 “好吧。”时音拉过一张露台上的藤椅,抬脚踩上去,继而把手放上他手心,”你要抓紧我,我摔下去你就完蛋了。” “好。”陆劲青捏紧她的手,看她从藤椅踩上宽厚的栏杆,又从那边跨了过来,稳稳扶住她的腰身。 两个露台离得并不远,安全系数很高,时音刚跨过来站好,就被他一手抱了下去,连开口让他拿个椅子都没机会。 刚才一心想着其他,这时才发现他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她不得不把手放上他裸露的肩膀,亲密接触他精健温热的肌肉,似乎还能闻到他沐浴后的清香。 “你大晚上还洗澡吗?”她不经大脑直接问了出来。 说完,意识到男人半夜洗澡意味着什么,她瞬间绷紧了身子。 “嗯,做了春梦。”男人回答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客厅。 “你、你做春梦告诉我干什么?”纪时音绷得更紧了,他身上很暖很热,驱散了她在露台沾染的寒气,连着她的脸也热了起来。 “不是你自己问的?”陆劲青将她抱到沙发放下,然后走向了卧室。 纪时音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视线落在他被白色浴巾围住的翘臀上。 他彻底消失在卧室门后,刚刚那点涌动起来的旖旎也不见了。 她急了起来,他把她抱回来就不管她了?至少给件外套让她披着下楼找人开她房间门吧。 于是纪时音站起来,跟着走过去推开他的卧室门:“你可不可以——啊!!” 亮着小灯的卧室里,男人腰上的浴巾解开了,六块紧致的腹肌之下,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悬在他腿根的紫粉硬物,又长又粗,还随着她的尖叫挺了起来,朝她高高立起。 纪时音的脑袋空白一片,反应过来后立马背对着他,声音发颤:“你、你换衣服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陆劲青眯起眼睛盯着她的后脑勺,垂睨扫了眼因她而硬的东西,抓了条内裤和睡裤套上:“这是我的房间,换衣服还需要和谁报备么,你?”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打算管我了。”她捏紧腿边的裙摆说道。 “纪时音。”他一边哑声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走到她的身后,“你把我看光光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感知到身后的男性气息,她即刻想逃,手刚摸上面前的门把手,男人一把将门关上了,搂着她的腰将她推到门板上。 “你、你干什么。”她背对着他,手握成拳抵着门板。 “纪时音,在网上买张艳照都得花钱呢。”他微微附身,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声音撩人沉哑,“你把我看光了,至少得给个说法吧。”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可你还是看到了。” “那你、你想要什么说法?”她捏紧手指。 10脱光给他看(微h) “放心,我很讲道理的,只要你公平公正就好。” 这话就不是……她也要脱光光给他看? “能不能换一个?求你了,劲青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纪时音软下声音,语调娇娇的。 她的撒娇像猫咪尾巴挠了下他的心尖,陆劲青滚了下喉结,喉间溢出几声笑:“这次叫哥哥也没用。” 想起顾泽曾说过,陆劲青根本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她算见识到了。 纪时音沉默两秒,忽地伸手抓住门把手推门,谁知她使出吃奶的劲儿,门一动不动。 抬头看去,才发现他的手越过她脑袋撑在门板上…… “纪时音,别想跟我耍赖。” 别无他法,纪时音闷下脸,慢吞吞地转过身子。 她掀起眼帘扫看了下他的俊脸,又垂下眼睫毛,抬手将肩上的睡裙肩带缓慢剥下,任由它坠落在地。 灯光柔和暧昧,缱绻地打在女人曼妙的身躯上。 陆劲青一手撑着门板,垂着眼睛俯视被堵在身前的女人,她不敢抬眼看他,细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红唇紧抿。 她漂亮的锁骨之下,坠着两团白腻的奶子,形状可人,没摸上去就知道手感会有多好了。 想起梦中触摸到的感觉,男人摩挲了一下手指,沙哑地吐出四个字:“还有一半。” 什、什么……? 反应过来后,纪时音一张小脸红透了,唇也咬得更紧,摸上自己的小内内,将它慢吞吞地拽下来。 淡紫色的睡裙之上,一条布料稀少的粉色内裤落了上去。 陆劲青比她高一个半头,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女人滑腻白皙的小腹,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掐着她的腰,将她一把抱上旁边一米高的木柜,按住她的膝盖强迫她分开双腿。 “陆劲青!”她又气又羞。 “这才算公平。”男人垂着睨子盯向她腿根,因着她分开腿的姿势,她的花苞一并打开在他面前,两瓣贝肉中含着一点凸起的阴蒂,粉嫩而诱人,细缝之下的小穴还带着点水盈。 他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目光灼灼,像是形成一双无形的手把她摸了个遍。 纪时音羞愤至极,腿合不上,只能抬起手遮住自己的乳,带了点颤意:“你看够了没。” “嗯,很漂亮。”男人哑声开口,她穿着衣服时,他就知道她身材好了,现在没了遮挡,她胸大腰细的优点便赤裸裸展现出来,嗯,小穴也很美。 很漂亮……纪时音脑袋里“轰”的一声。 他松开了她,弯腰捡起她的内裤和睡裙放上她腿边:“你睡床吧,明天起早点,去楼下找人帮你开门,我睡沙发。” 说完,他折返回床边拿起手机,打开门走了出去,视线再也没落到她身上,把公平公正践行了到底。 门打开又轻轻合上了,她松了口气,从台面下来,捡起自己的内裤和睡裙穿上。 清晰的光线之下,浅褐色的木质台面湿了一小片,那是从她腿间流出来的…… 纪时音的脸彻底红爆,她的未婚夫都没看过她的身子,这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不仅把她看光了,还将她给看湿了…… 外面没了动静,她扫了眼时钟,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躺上他的床,躺进遗留有男人气息的被子里,怎么也睡不着。 …… 第二天,时音很早就起床了。 床头柜旁边留有一张纸条和一张房卡,她拿起来,上面写着:【帮你下去要房卡了,醒来直接回房间就好。】 时音拿着房卡出去,他已经不在沙发了,她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 十点多的时候,凌欢找她下楼吃早餐,还打算去鹿园喂梅花鹿。 “音,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嗯,做了噩梦。”纪时音真希望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可惜不是。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一想到两个互相把对方看光光的人要在熟人面前装正经,真是尴尬难受。 幸好一整个早上都没见到他的身影,她总算不用绷得那么紧。 后来她问了哥哥,才知道他一大早就回市区了。 这个在私人农场度过的周末,除开一些奇怪的插曲,时音过得还算轻松享受。 回来后的第二天,她抽空飞了一趟海城,去看望许伯母和顾晴。 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搜救队依旧没有传来好消息,她们也依旧在那儿等待着。 搜救队队长和时音说,顾总生还的可能性接近于零,但因为许芸的坚持,他们还在一遍遍地重复打捞和搜寻的工作。 时至今天,纪时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 一周后,许芸和顾晴回了安城,因为陆家的大孙子也就是陆劲青的哥哥要订婚了。 安城上流圈里有钱人非常多,有钱又有权的人家却没几个,陆家就是那没几个的其中一个。 顾泽的泽远投行虽然和松柏投资有点不对付,可他爷爷和陆家老头子仍有不少交情,即使他爷爷不在了,但顾家总是要顾着旧情面出席。 顾家男丁稀少,虽然许芸丧子之痛仍然深沉,却不得不代表顾家出席陆大的订婚宴。 陆家老宅在安城的锦澜公馆区,住那儿的人几乎都是爷爷的爷爷起就开始富有的,是个安静又名贵的地方。 陆劲青的奶奶是大企业家,爷爷却是军人出身,老人家向来低调朴质,几乎没办过什么隆重的寿辰,也不喜爱什么奢侈的晚宴,所以订婚宴很简单。 可即便如此,当天晚上,锦澜公馆最南边那栋别墅还是汇集了安城大部分有钱又有名望的人家,热闹非凡。 这一天是周五,纪时音刚从东京出差回来,一想到会在陆大的订婚宴上碰见陆劲青,她就怂了。 但坳不住老妈,纪时音还是被迫去了,纪时瑾还在澳洲出差,赶不回来。 和陆大陆景亭订婚的是韩家的二女儿韩姝,两人在陆老头子和韩老头子发言后便手牵手出现了。 大家纷纷恭贺祝福,大厅里的言笑声绵绵不绝。 纪时音站在酒水台边,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看着那对人群中的新人。 陆景庭五官板正,可能是在部队里待久了,肤色偏小麦色,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比陆劲青还要冷还要严肃,回谢长辈和朋友的祝福时,脸上是微微带笑的,眼里却没有笑意。 他身边的女人更甚,一张脸风华绝代,笑起来不知会迷倒多少人,可她一点笑都没有,装都不愿意装,被男人牵住的手不仅僵硬,甚至是忍耐着才没甩开对方。 纪时音无声叹了口气,又是一对小可怜,因为家族联姻而被迫喜结良缘。 长辈们都聚在一起叙旧寒暄,她默默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算等会儿和妈妈一起去送个祝福就告辞。 沙发很长,不远处也坐着几个跟着长辈来的二代千金,时音一边挖着蛋糕,一边听她们小声谈话。 “韩姝好可怜,听说都躲到地球背面了,还被抓回来和不喜欢的臭男人结婚。” “可怜什么,陆景庭才是最惨那个吧,好歹韩姝这个交际花享受了不少男人的肉体,陆景庭怕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就当接盘侠了。” “什么接盘侠,韩姝才可怜好吗!” “陆景庭才可怜!!” “好了好了知道你暗恋陆景庭了。” “你——!” “欸呀别吵了,也别管他俩了,话说怎么没见陆劲青啊,等会儿的舞会主角无疑是陆大和韩二,可他作为弟弟,也得给哥哥捧场邀请女伴一起跳交际舞吧?我猜关希敏绝对会死皮赖脸黏上去给他当舞伴,她一向嚣张死了,谁敢和她抢。” “……” 纪时音听到某人的名字,视线不自觉扫视大厅里涌动的人头,果然没发现陆劲青。 不对,她关注他干嘛。 她正欲收回视线,却碰巧和走过来的高炜对上了目光。 11吻上她的痣 忘了,高炜的外公也是红色背景,肯定会来的。 时音还没起身,高炜松了松脖子的领带,一屁股坐上她旁边,还带着一股浑浊的酒气和烟味,让她想吐。 她面无表情要走,这才发现他压住了自己的裙摆。 纪时音忍着没在别人订婚宴上没发火,放下没吃完的甜点面不改色道:“高少,你压住我裙摆了,麻烦起身让一下,我要去趟卫生间。” 高炜咧开嘴笑了声,又往她那儿坐近了一点,语气懒散:“怎么一个人坐这儿?今儿的主角是陆大又不是陆二,他没陪着你?” 如果因着商场那一出他认为陆劲青是她男朋友,多少会有点忌惮不会在此时来招惹她,既然来招惹了,就证明他知道商场那出是演戏了。 不过知道就知道吧,本来就是假的,她也没想靠着陆劲青女朋友的身份躲他的骚扰,她自己会让他好看的。 纪时音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裙摆,不愿理他,起身欲走。 谁知他在别人订婚宴上也如此嚣张,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压回来:“这么没礼貌,不打招呼就走?” 纪时音极度忍耐,就差没扇他一耳光了,手还没抬起来往他脸上招呼,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男人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轩昂挺拔,气质凌冽出众,一想到这身衣服之下藏着什么样的身材,纪时音的脸颊热了两分,急忙将视线移开不去看他。 “高少,上次在商场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又忘记了。” 陆劲青走到高炜身边,直接将他拉起来像兄弟一样搂着他的肩膀,叙旧般说着话:“刚刚看到你外公,真是越来越年迈了,你觉得他能撑到你26岁那天吗。” 高炜今年25,还有半年生日,他这话无异于说他外公活不过今年。 高炜脸色难看一分,却仍然维持着笑。 他深深地盯着纪时音,拍了拍陆劲青压在自己肩上的手:“我外公老当益壮,就不劳你费心关注了。” 说着,他不再看纪时音,勾着唇转身就走了。 纪时音恰好看过去,发现他那抹笑既诡异又不正常,但没多想,拿起自己的包便起身了。 她一动,身上的抹胸连衣裙也跟着松动。 时音瞪大眼睛,即将走光之际按住了胸前的裙衣,没让它往下掉。 她瞪向高炜的背影,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后背是绑带设计,估计是高炜刚才搂她肩膀时趁机松了她的绑带。 陆劲青垂睨看她,脱了西装外套披上她的肩膀:“裙子还能穿吗。” 她看向面前的男人,抿唇道:“后面的绑带松了。” “还能穿着走吗?” 纪时音点点头。 “走吧。”男人抬脚朝一边走去。 纪时音没问他去哪,毕竟在这里整理衣服确实有点不雅观。 她抓紧裙子站了起来,可她顾得了身上快松掉的裙子,顾得了拿包包,却顾不了要滑落的西装外套,她没有三只手啊…… “陆劲青。”她喊住他,脸色有点不太好。 男人才走两步,闻言回头,看见她的异样又走了回去:“不是说能穿着走?” “我还要拿包,外套快掉了。” “抱歉。”陆劲青走到她身边,将外套拢好在她肩上,直接伸手环住了她的腰,间接地卡住了送掉的裙子,“走吧。” 沙发另一边一直在吵陆景庭和韩姝谁最可怜的几个千金莫名无声了,怔怔地看着那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互相贴着渐渐走远。 远离大厅热闹的人群,进入别墅最西侧的小休息间,纪时音松了口气。 陆劲青在她背后关门上锁,问道:“顾泽的妹妹没来?你怎么一个人坐那儿。” “估计是有事迟到了,我没看见她。” “凌欢呢。” “去澳洲玩了。” “也去澳洲了?”男人有点若有所思起来。 “嗯啊,她过去玩。”时音不太在意地回道。 “裙子怎么样了,转过来吧。” “绑带松了,你会绑吗?” “应该会。” 纪时音抿唇:“给我绑好看一点。” 说完,纪时音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用的是命令口吻……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是因为刺槐林那一抱,樱桃林那一出,还是互相把对方看光那一晚? 男人从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嗤笑,抓开她肩上的西装放上一旁的沙发。 她今天编了个漂亮的低矮发,此时背着男人站直身体,脑袋圆滚颈脖修长,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又流畅,气质十分佳丽。 她颈侧还有一颗淡淡的红痣,衬得一旁的皮肤白皙极了,也被白嫩的肌肤衬得性感可爱。 陆劲青盯着那颗痣看了两秒,抓起她背后松散下来的丝绸飘带,淡淡开口:“又让我帮你绑,又站这么远,你怎么不站南极去。” 他不会自己靠近吗,纪时音闭上眼忍了两秒,往后退了一点。 “再近点。”男人悠悠开口。 她彻底无语了,直接退后一大步。 这下好了,她直接撞上了男人的胸膛,光裸的后背直接贴上他又滑又凉的黑色衬衫,似乎还能隔着那层布料感受男人的炽热体温。 “赶着投怀送抱呢。” “我不要你绑了!”她气哄哄抓住自己的绑带,要从他手里抽开,打算自己处理。 “行了,站好。”他不再逗她,开始整理她背后松开的绑带。 男人站在她身后,投下来的阴影几乎笼罩住她,时音看向对面反光的窗户,两个模糊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像是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明明她也穿了高跟鞋,在他怀里却显得格外娇小。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后背的肌肤上,几乎要把那块娇嫩的皮肤烫熟。 好像,那股摄人心魂的馥林香味又出现了,似有似无地包裹着她。 可等她仔细嗅闻时,又好像只是他身上淡淡的衣物留香和专属于男人的荷尔蒙味。 “你好了没。”纪时音不动声色地蜷起手指,有点不自在起来。 “嗯。”男人的声音在静谧的小休息间里显得格外的沉哑,他将剩下的绸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 贴在腰身的裙衣渐渐收拢,最后调到了合适的紧度,纪时音扭了扭两下身子,发现裙子依然紧紧贴着她,这才放心:“谢谢。” “谢谢两个字,很没有分量。”男人垂着睨子看她,眼底的晦色难以辨清。 “那你觉得什么有分量,谢谢您?”纪时音转过头来,微微抬眼看他。 他又出现那种眼神了……她莫名有点紧张,磕巴道:“顾晴应该快到了,我出去看看。” “纪时音。”他的声音哑哑的,又有点认真。 “嗯?” “你觉得你是蠢货吗。”陆劲青问道。 “我当然不是蠢货。”她微蹙了下眉,似是有点不满他这么说自己。 “既然你不是蠢货,为什么猜不到我想干什么?”陆劲青上前一步,拉近和她的距离。 他身上难以忽视的男性气息席卷过来,纪时音忍不住要后退,却被他一只大手搂住了细腰,再也不能退。 “上次在商场,我说我不是为了你才帮你赶走高炜,那你觉得我这次帮你是为了什么?”他稍稍用了点力,将她搂得更紧。 她整个上半身几乎要贴在他胸膛上,不得不抬起小臂挡着他,颤声道:“因、因为你好心。” “我好心?”陆劲青轻笑了一声,像是被她的回答乐到了。 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出——”忽地,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生生地噎在那儿。 因为男人微微附身歪着脑袋,吻上了她脖子那颗小红痣。 纪时音不是猜不出他的心思,可这一刻,她脑海里那根弦还是“嗡”地一声绷掉了。 他甚至得寸进尺,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重重地吮了一口。 “陆劲青……”她捏紧他胸前的衬衫衣料,双腿发软。 “嗯。”男人将她一把抱起来,双手拖着她的臀将她压上门板,脑袋埋在她颈侧,忘情地吸吮着。 “唔。”她全身酥麻发软,推阻他的肩膀,歪着脖子躲他的吻,“不、不准亲我……” “可是比起谢谢您,我更想要这种酬谢。”他又吮了好几下。 她挣扎得不行:“唔……别……” 过了好一会儿,陆劲青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没再进一步冒犯,声音哑哑的:“纪时音,你不准我吻你,我就等着你主动吻我那一天。” 说完,他把她放下来,眼里恢复清明,转身开门时又变成了在外人面前那种懒懒的正经感,“出去吧。” 12单方面暧昧 他走了,她仍站在原地微张红唇,轻轻喘着气。 自上次从私人农场回来后,纪时音多少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心思,但她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就付诸行动。 顾泽追她好多年了,从没在追求期间越线,两人谈恋爱前半年最多只是牵个小手,后面才开始亲密一些。 而现在,他和自己最多只能算暧昧阶段,不,是他单方面来暧昧她,就敢胆大妄为到亲她脖子了。 那块皮肤似乎还遗留着男人的气息,她抬手摸了摸,转头看向他留在沙发上忘记拿走的西装外套。 她已经谢过他了,他甚至还多拿了酬谢,别期望她会帮他拿。 时音深呼吸几下,确认自己没有异样后,踩着高跟鞋回到了大厅,正好碰见了来迟的许芸和顾晴。 “时音姐。”顾晴穿了件淡蓝色的小裙子,挽着许芸的手朝她招呼。 纪时音撩起笑意,小步快走过去:“许伯母,晴晴。” “嗯。”许芸应了声,脸上化了淡妆,看不出在海城那种沧桑了,整个人淡淡的,“时音,你妈妈呢。” “应该在和李伯母她们聊天。”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到沙发坐下,没一会儿,订婚宴流程之一的舞会开始了。 陆景庭牵着韩姝的手走到了舞池中间,他们的朋友也邀请了舞伴站在周围,等待着音乐响起。 “纪小姐,可以赏个脸吗?”一个身影落在她面前,微微附身伸手邀请她,十分绅士礼貌。 纪时音抬眼看去,原来是韩姝的堂弟韩珺。 男人长相温文尔雅,声音醇厚柔和,金丝镜框之下的眼睛含着礼貌的笑。 她正想开口,坐她身边的许芸出声了:“韩四少啊,时音是我们阿泽的未婚妻,她不太方便,你要不要看看其他人?今晚的佳丽很多呢。” 妇人声音轻柔,语调很舒服,可话里却明晃晃摆明了婉拒。 替她做决定的婉拒。 “是的,韩先生,我嫂嫂确实不太方便。”顾晴顺着她妈的话接下去,一向喊惯“时音姐”的她这次改了个称号。 韩珺收回手站直身体,人没走,脸上仍是有礼的笑:“顾夫人,顾少的事情我听说了,希望您能早日收到好消息。不过纪小姐未婚,邀请她跳个舞不过分吧,难道说她和顾少已经领证了,纪小姐要为爱夫守节?” 说着,他把眼神移到时音脸上。 纪时瑾好像也说过这种话,她当时刚收到噩耗,对顾泽的喜欢仍满满的,当然站在顾泽那边为他说话反驳哥哥。 可现在,她却无法站在许芸这边。 她愿意为顾泽伤心、难过和思念,是因为她愿意,但如果有人按着她强行给亡去的男朋友“守节”,她就不乐意了,这种心情很复杂。 可她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心思跳交际舞。 因为从休息室出来后,那个脖子吻一直在不动声色扰乱她的心绪,她半边心脏存留着对旧人的喜爱和想念,另一半却因着新人的暧昧举动而砰砰乱跳。 时音撩起笑看向韩珺,没用许芸安在她身上那个说法拒绝他:“韩少,不好意思啊,我妈妈刚刚找我有事,我等会儿还要出去找她,不太有空。” 韩珺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地挑了下眉头,轻轻点了点下巴:“既然纪小姐不方便,那我们下次再会。” 韩珺走后,许芸还算满意她的表现,好像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媳:“阿泽知道你这么喜欢他,应该会很欣慰的。” 纪时音不喜欢这种感觉,她看向许芸:“许伯母,我妈妈有找您聊过我和顾泽的事吗?我上次从海城回来后,她就说过有空会找您聊聊。” 许芸淡淡地直视前方,招了下手,从侍者那儿拿了杯茶水,浅饮了一口:“你是说你们的婚礼吗,等阿泽回来再说吧。” 这话的意思是说顾泽没回来,她就要一直等着那场没有时间尽头的婚礼吗? 她是喜欢顾泽,但还没喜欢到要出家守节的地步,结了婚还能离呢,按照纪时瑾的话来说,他俩八字还没一撇! 纪时音不明白这个曾经对自己没好感的未来婆婆时为何会在此时对未来儿媳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她站起来,没什么表情地笑着:“我去我妈妈那儿看看,许伯母,晴晴,我先走了。” 许芸没应,顾晴笑着应了一声。 一转头离开,纪时音的脸色就变得闷闷的,就算顾泽回来了要和她结婚,她也不一定会答应了,她以前对许芸这个未来婆婆无感,不过经这一遭,无感已经变成了淡淡的讨厌。 她拿出手机,正想给老妈打个电话,却不料想迎面碰上了陆劲青。 他好像还是朝着她走过来的,时音捏住手机放下,犹豫着要不要从另一边出去,他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纪小姐,我的外套呢。”男人好整以暇地垂睨看她。 “还在那间休息室里,你有空就去拿吧,反正这儿是你家,用不着担心会丢。”她脸色还是有点闷,绕过他想直接走。 陆劲青左移一小步挡住她:“谁欺负你了?” 他看出了自己的小情绪,平静的语调还蕴藏着难以察觉的关心,她的心因此掀起一点奇怪的感觉,面上却如常:“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赏个脸,和我跳个舞吧。”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邀请她。 “陆劲青!”一道气冲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纪时音转头看过去,女人一身高定礼裙,长相貌美,气质张扬,应该就是那群千金所说的关希敏。 她站到了两人旁边,看了看纪时音,露出了然一笑,又看向陆劲青:“纪小姐的未婚夫生死未卜,她应该没有心情和你跳舞呢,我来吧。” 闻言,纪时音真想扶额,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拒绝其他男人是因为顾泽,她就不能是存粹的拒绝,存粹的不想跳舞吗? 一定要安一个“守节”的名头给她,都什么年代了,开玩笑能不能有个度? “希敏,我说过的话向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希敏?一般关系亲昵的人才会这么喊,纪时音不了解陆劲青的人际关系,不太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 男人的手依旧伸在时音面前呈邀请状,说话时声音冷淡了不少。 “既然你都是要跳舞的,她拒绝了你,你为什么不能和我跳呢。”显然,关希敏真如那群千金所说不依不挠了起来,即使她刚才已经被拒绝了一次。 纪时音转头看了下后面,许芸和顾晴坐在沙发上,远远地盯着这边,眼里的意味隔这么远都能让她感知到。 “我没说拒绝呢。”纪时音转过头来看向陆劲青,那股叛逆心让她将手搭了上去。 男人挑了下眉,包住她的小手带她走进舞池一角。 关希敏看着牵手走远的两人,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气得微微发抖。 优雅绵长的华尔兹乐曲响了起来,舞池中间的主角成为了全场聚焦,周围十几对男女也跟着旋转起来,给这对即将喜结良缘的新人伴舞。 男人宽大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另一只大手和她十指紧扣,带着她旋转和拉近。 又一次贴上他时,纪时音忽然为刚才的叛逆心理后悔了一下下。 他的男性气息强势极了,她只能被迫地接收,让她没由地想起他的唇落在她肌肤的感觉。 陆劲青瞧见她的表情,漫不经心地笑了声:“纪小姐,你又欠我一次报酬。” 什么?纪时音抬眼看他,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舞是你邀请我跳的,怎么成我欠你的了?” “为了给你的未来婆婆证明你不是好拿捏的,你把我当枪使,已经让我的邀请变了味道,我现在是你的工具人,难道不该向你索要报酬?” 这是什么歪理,纪时音简直要气笑:“你在开玩笑吗,一点都不好笑。” “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敢把我当枪使,是不是玩笑,你过会儿不就知道了?”男人松开她的腰,踩着音乐让她旋转了一次,又将她紧紧搂住。 【我等着你主动吻我那一天。】 直觉他真的不屑于装了,纪时音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声音微微发紧:“我不跳了,你松开我。” “这么多人看着,你跳到一半又退出去,岂不是让所有人都注意你,抢我哥和未来嫂子的风头?”他不松,甚至加了力道捏她的手。 没见过有人这么强买强卖的,纪时音自认倒霉,绷着小脸和他跳完这场舞,音乐一结束立马推开他,抓着裙摆毫不留念地离开。 陆劲青看着那抹仓促离开的俏影,正欲抬脚跟上去,一道平稳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 “劲青。”陆景庭走到了他身后。 陆劲青转过身去,看向他和他身边的女人:“哥,嫂子。” 韩姝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再没有过多的回应。 “那位是时瑾的妹妹?”陆景庭也看向那抹背影。 “嗯。”陆劲青淡淡应了声。 陆景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问道:“她不是和顾家小子订婚了吗。” 除了家事和部队的工作,他一向不关心安城其他人的事情,所以并不清楚顾泽现在生死未卜,两人的婚礼已经黄了。 陆劲青还没向他解释,韩姝先开口了,语气带着讥诮:“瞧你这语气,好像订婚了就不能出来跳交际舞一样,订个婚又不是结婚。再说,结婚都能出轨呢,谁会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 陆景庭的脸瞬间黑了几分。 陆劲青没掺和他俩的事,抬脚走人:“你们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有事要找爷爷聊。” 想起高炜,男人眼神冷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要给这本文多加上一个【狗血总裁文】的标签了…… 13把他打一顿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许芸和顾晴也出来了,时音站在车边,远远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许芸好像没看见她一样,径直坐进了车里,顾晴眼里带着点难为情,还有一种纪时音看不透的情绪,只点了下头,没有宴会刚开始遇见那种热情。 可能是觉得她和其他男人接触,在某种意义上背叛了她哥哥吧。 纪时音没什么表情,也坐进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她看向一边的杜岚:“妈妈,你去找许伯母聊过我和顾泽的事没有?” 杜岚今晚遇见了多年不见的大学朋友,聊得很开心,分开后还在恋恋不舍地发信息互聊,没注意到时音的表情不太对:“上次给她打了个电话,我看她心神不宁的,就没多说,怎么了?” “没事。” 杜岚放下手机看向她,终于看出了一点不对劲:“她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把我当成了她的正牌儿媳,别人邀请我跳个舞她也要插嘴几句。” 杜岚微微蹙眉:“我刚刚遇见她还和她聊了几句,她看样子还相信小泽活着,哎,她也不容易,才四十多岁就丧夫又丧子。” 顿了会儿,她又道:“结婚这种事向来是你情我愿,小泽不在了,她也不可能压着你一个人结婚给她儿子当寡妇,这不让人笑话嘛。” “我回去让人整理一下小泽送过来的彩礼,下周末你抽个空和我去顾家一趟,把东西先还回去,省得落人口舌。如果小泽回来了,你还是想要和他结婚,到时候再折腾一遍也没关系。” 彩礼和嫁妆的事情之前已经洽谈妥当了,出了这事,婚礼黄了,涉及利益的事情还是尽快说清楚为好。 之前顾着许芸的情绪,杜岚怕她多想,压着没提,现在过了两个多月,是应该说清楚了。 “嗯。”时音也觉得妈妈的话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 两天后,纪时瑾从澳洲回来了。 纪时音想起高炜前两天对她做的事,去他书房当面询问他:“哥,你之前说要帮我教训高炜,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怎么,他又对你做什么小动作了?”纪时瑾抬头看她。 “你说呢,这个贱人在宴会上松我的裙子绑带,害我差点走光。”纪时音想起来还是很生气。 其实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高中的时候,高炜成绩不好,连出国读水校都难,他外公便让他先留级,还把他调去了附中最好的班里,和时音成为了同学。 一次换位置之后,高炜正好坐她后面,她某天穿了件白色雪纺裙,透出了内衣带的形状,他居然在后面揪她的内衣带。 高中的时音脾气比现在还差,直接扇了他一耳光,拿起椅子把他砸了个头破血流。 两人直接被请进了校长办公室,明明是高炜犯贱性骚扰她,校长却一副为难样,因为两人的家庭背景都不好对付。 杜岚要报警处理,高炜妈妈拦不住,就把他外公喊来了,把他揍了一顿,意思很显然:我已经揍他了,你也别做得太难看。 他妈妈和外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指责时音一个女孩子把人砸得头破血流,差不多得了,还想怎样。 杜岚气不过,还是报警了,结果没什么用,高炜第二天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来学校了。 那时候纪时瑾大学快毕业,已经在纪父的公司实习了,不知道是高炜妈妈还是高炜外公,让人卡了纪时瑾一个和政府对接的项目,差点让他的简历留下一个大污点。 自那之后,时音就转学了,没再和他有接触。 没想到他长这么大了居然还搞这些把戏。 闻言,纪时瑾皱起眉:“他前两年进过一次局子,暂时不知道他是嫖了还是吸了,我找人查查,如果是吸了的话就好办了,到时候做个局直接把他送进去,一劳永逸,你先忍住,别自己找人去揍他。” “你怎么知道我想找人把他打一顿。”时音说道。 “就你,我还不清楚?”纪时瑾不屑地呵了声,她之前转学那次,找了七八个职校的体育生把高炜揍了一顿才走。 时音哼了一声,知晓他的计划后转移了话题:“让你在澳洲给我带的东西呢。” “去问陈阿姨,交给她收拾了。”说着,纪时瑾专注地看着电脑上的季度报表。 “哦。” 这天晚上,顾晴给她打了个电话。 “晴晴,怎么了。”时音瞧见来电,关掉了正在播放音乐的ipad。 “时音姐。”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你能不能让你哥哥再找人通融通融,让搜救队再多留一个月。” “发生什么了?”时音微微皱眉。 “安城过来的那几个搜救队要回去了,我妈妈希望他们留下继续找我哥,他们不愿意。” 纪时音沉默下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是个活人飘在海水上都活不下来。 对于别人来说,接受顾泽的死亡很简单,毕竟是个外人,最多惋惜几秒。 对于她来说,或许最开始很难接受,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也慢慢看开了,未婚夫能回来最好,不能的话,这份想念和喜欢也会在时间中流去,直到她找到新的爱情。 可对于顾泽妈妈和妹妹,这是一份无法用时间洗刷的沉重痛苦。 回想起这一年半里顾泽对她的好,她暂时没法袖手旁观,心软地又帮了她们一次:“我知道了,我会找我哥哥聊的。” “嫂嫂,谢谢你。”顾晴感激地吸了吸鼻子。 “晴晴,以后还是叫我时音姐吧。” “好、好吧。” 挂了电话后,纪时音看着床对面的壁画发了会儿呆,披了件羊毛披肩走出卧室。 纪时瑾吃完晚饭后还待在书房,她敲了敲门。 “进来。” “哥,我之前让你找的搜救队是哪里的,是救援公司还是你找政府的熟人安排的?”时音走到他的书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怎么了。”纪时瑾抬眼看她,拿起一旁的茶润了润嗓子。 “刚才顾晴给我打电话,说你找的那几支搜救队要撤走,她妈妈很难过,希望他们留下继续找。”时音开口解释。 纪时瑾沉默,理智告诉他救援队撤走是正常的,他无话可说。 除开政府的搜救队,民办的搜救团队也很多,海城那几支搜救队已经算得上国内头部了,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人,早已说明原因。 时音见他沉默,抿了抿唇开口:“哥,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让他们再多留一个月?” 纪时瑾不明白顾妈妈还要坚持的意义在哪里,但妹妹开口了,他也没法拒绝:“政府的搜救队怎么可能因为私人原因擅自调控,那几支搜救队是我找劲青帮忙的,我明天找他聊聊吧,不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啊?又关陆劲青什么事,她问了出来:“他居然还开有救援公司?” “没有,他表哥从消防部门退下来后开了一家,能力很强,他是投资大头。” “噢。”时音站起来,见事情解决后准备回卧室睡觉,想到什么又没走,“那如果他不打算帮忙怎么办。” “不怎么办。”纪时瑾淡淡开口,“他表哥的救援公司不是吃素的,如果顾泽妈妈愿意开大价钱请他们留下的话当然可以,不过她请得起十天半个月,后面会不会坐吃山空还得不到希望就另说了。” 纪时音也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去睡觉吧,该尽力的你已经尽力了,别天天因为一些死人愁眉苦脸的。”纪时瑾直接开口赶人。 他这嘴巴又开始了,纪时音这次没和他计较,“哦”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纪时音总觉得陆劲青这次……不会轻易帮许芸和他表哥的救援公司搭线了。 14不止于亲亲 果然,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纪时瑾回家了,也带回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表哥接了另一个更大的单子,完成后公司的知名度会大大提升,好处比在海里捞人大多了,所以海城那边,你让顾妈妈自己看着办吧。” 时音叹气,正想拿起手机给顾晴打电话,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陆劲青:【海城那边的救援队后天才撤,想要不一样的答案,明天来找我。】 她盯着这行字,一时反应不过来。 “音音,过来吃饭了。”杜岚在后面喊她。 “好。”纪时音关掉手机,没回他的消息,走向了餐厅。 吃饱饭后,纪时音忧愁地躺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和人打着电话。 “欢欢,如果你的男朋友失踪了生死未卜,有个人能帮忙,但前提是拿你对男朋友的忠贞来换,你该怎么办?” “音,要人要你出卖色相!?谁啊。” 纪时音连忙反驳:“没有,我只是做个假设。” “好吧。”凌欢似乎思考了好一会儿,问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男朋友活着的希望大吗?” “嗯……有一点,但不多。”其实纪时音觉得顾泽不会再回来了,但许芸和顾晴仍满怀希望,弄得她也被感染了,谁知道呢。 “感觉很难说诶。”凌欢说道,“我还喜欢着生死未卜的男朋友,但有个男人看上了我,并且希望献祭我和男朋友的爱情去建立和他的爱情……” “这样,我先建立条件吧,条件A是那个男人有颜有钱鸡巴大还爱我,条件B是那个男人有钱有能力但长得丑鸡巴小。” “你……”时音知道她私底下是个什么德行,但一时听到她的用词还是想扶额,“算了,你继续说吧。” “条件A之下,如果我男朋友已经死了,那我也不亏,就是道德层面说不过去,如果男朋友没死,那就更不亏啦,睡了一个器大活好的大帅逼,他还帮你找回了失踪的男朋友;条件B之下的话……无论我的男朋友死没死我都不会管,我又不蠢,出卖色相给丑男就为了找回男朋友,说不定找回来了男朋友还出轨呢。” 纪时音沉默,为什么她觉得欢欢说的好有道理。 可是……可是…… 先不说她和陆劲青什么关系,如果陆劲青真的盯上了她还要她出卖色相,顾泽也真的还活着,那之后要怎么办呢…… 她是能在爱情里放低一丢丢道德底线,但她无法接受三人行。 于是她问道:“那如果你的男朋友找回来了呢,你就打算和两个男人共同生活吗?” “不啊。”凌欢没心没肺地应道,“谁有钱长得帅鸡巴还大我就和谁在一起。” 纪时音再次沉默。 “话说,那个男人那里大吗。”凌欢忽地问道。 “挺大的。”想起那晚看到的画面,纪时音想也不想地回答。 “哦~这样呀。”凌欢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纪时音羞愤地叫了一声:“凌欢,你敢诈我!” “行了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吗?”凌欢笑着道,“看来那个人应该是条件A,爱不爱你另说,你先享受享受他的肉体呗,能被你说大那是应该真的大。” 说完,凌欢哈哈笑了出来。 纪时音红着脸气鼓鼓道:“不聊了,挂了。” “嗯嗯,我也困了,晚安亲爱的。”凌欢打了个哈欠。 挂完电话后,纪时音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直在循环凌欢的话。 第二天十一点,她没在家吃午饭,而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开车出门。 简单吃了一顿日料后,她又开着那辆白色宾利兜了会儿风,最后不知怎么的,兜风兜到了柏悦集团的公司楼前。 【纪时音,你不准我吻你,我就等着你主动吻我那一天。】 如果一个亲亲能让他帮忙找回一个活人,就算找回来的是尸体,至少能寿终正寝,那也值了;如果不能,她就当被狗咬了,给顾晴回电话时也能心安理得一点,告诉她自己已经尽力了。 下定决心后,她把车子停好,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柏悦的公司大门。 前台小姐看见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走近自己,笑着问她:“女士,请问您找谁?” “我找陆劲青。” 听见她直呼其名,前台顿了两秒,猜想墨镜后是不是关小姐,仔细看了两眼,感觉又不是,她继续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哦,没有,那我给他发个消息。”说着,纪时音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 纪时音:【我在你公司楼下】 对方很快回了。 陆劲青:【等着。】 不到两分钟,一个戴着眼镜身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纪小姐。” 时音看过去,不知道他是谁。 他主动开口介绍了:“我姓李,陆总的特助,您跟我来吧。” “好。” 前台小姐看着亲自下来接人的李特助,眼里燃起了八卦的小火焰,等他们走后拿起手机在小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 到达高层的办公室前,李特助敲了敲门:“陆总,纪小姐到了。” “进来吧。” 他看向纪时音,又弯起职业笑容:“纪小姐,您有事再喊我。” “好,谢谢。”他走了,纪时音推开门走进去,正好和电脑后掀起眼帘的男人对上视线,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将他衬得有点斯文败类。 纪时音正想把门关上,男人从椅子起身,一边走向落地大窗前的沙发一边说道:“门开着吧,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啊哈……?时音盯着他的背影静默两秒,然后将只敞开一点点的门全部推开,跟敞风似的,外面的几个秘书齐齐投来奇怪又疑惑的眼神。 纪时音摘下墨镜,朝沙发走过去。 男人倚靠在黑色沙发上,把金丝框眼镜摘了放上圆桌,想点烟又没点。 除了正式场合,他好像不喜欢打领带,每次见他,他的衬衫领口总会开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处,贵气中透着懒散。 “喝点什么。”陆劲青把玩着一根雪茄,淡淡问她。 “都可以。”时音拢好裙摆,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背挺得很直,像是真的来和他谈公事一样。 男人拿起手机说了两句,很快,一个女助理端着两杯咖啡和几碟甜品进来了。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好的,陆总。”女助理出去了,将时音开得大大的门彻底合上。 纪时音在心里呵了一声,让他刚才装! “找我什么事?”男人看向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陆总,我想问问,昨晚给我发信息的是鬼魂吗?”时音微笑地看向他。 “不是。”陆劲青气定神闲地放下咖啡杯,又靠上沙发,“我以为,你是过来偿还上次在我哥订婚宴欠我的报酬的。” 什么?? 意识到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时音捏紧裙摆:“如果我没偿还上次欠你的报酬,我们就没法聊其他的事情,是吗。” “纪小姐很聪明。” 纪时音气闷,原以为一个亲亲就能让他帮忙,原来亲亲只是开头戏,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他想要的,根本不止于亲亲。 15弹她的奶尖(微h) 深呼吸好几下,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纪时音开口问他:“那如果我还清了欠你的报酬,我们要怎么谈其他的事情?” 陆劲青挑挑眉:“纪小姐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谁知道你会不会耍赖,要是我给你亲给你摸,你还想得寸进尺最后还不帮我,我就成冤大头了。”纪时音气鼓鼓道。 男人低声笑了出来,像是从喉间发出的,低沉有磁性:“哦,原来纪小姐还打算给我摸?我没听错吧。” “你……” 她脸颊红透了,抿唇几秒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站起来走近他,抓着他的衬衫领口坐上他的腿,活脱一个女土匪样:“陆劲青你装什么装,你上次把我看光光了还亲我脖子!别一副我有求于你你还很矜持很为难的君子样。” 女人柔软的臀压在他腿上,陆劲青抬手搂住她的细腰,望着她的狐狸眼:“嗯,我确实不是什么君子。” 他的眼睛深邃又摄人心魂,身上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她看着男人性感的薄唇,脑海里自动播放凌欢没心没肺的语录,脑子一热,扬起下巴亲了上去。 她柔软的红唇触上男人凉凉的唇瓣,像是蝴蝶翅膀挥到花瓣一般,轻轻一碰就松开了。 “好了,还清了。”纪时音松开他的衬衫领口,烫着耳朵轻声开口。 “纪时音,你好歹也谈过恋爱,怎么连亲亲和亲吻的区别都分不清?”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要的是吻,不是亲,你在这忽悠小孩呢。” 纪时音抿唇,回想了一下他说过的话,好像确实说的是“吻”不是“亲”。 她再次闭上眼睛,誓死般吻上去,还没碰到男人的唇,他就别过了脸,使她亲上了他的唇角。 “你干嘛呢。”纪时音睁开眼睛。 “你这幅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像在亲路边一坨粪便,纪小姐和顾总亲吻,也是这幅表情?”男人有点讥讽。 给他还清报酬他还这么难伺候,纪时音泄了气:“那你想怎么样。” 陆劲青转过头来,搂紧她的腰,另一只大掌抚上她的后脑勺,淡淡吐出六个字:“别闭眼,看着我。” 她的心速莫名加快,有点难以呼吸,慌乱地低下头:“你不想亲就别——唔~” 她没能低下头,因为男人的手强迫她的脑袋仰起,冷冽的气息席卷而下,含住了她的红唇:“张嘴。” “唔~”纪时音两手扶上他肩膀,鼻子抵着他鼻子,唇碰唇,被迫张开了唇瓣。 “啾~”男人的舌头伸了进来,像个掠夺者一样占据她的领地,还将她吻得发出了脸红的水声。 “唔……慢点。”纪时音快呼吸不过来了,推搡着他的肩膀。 谁知他直接抱起她,将她压上沙发,吻得更用力更猛烈了,浑身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劲,一改刚才的懒散样。 “陆劲青……唔……”纪时音被吻得意乱情迷,津液都流出了嘴角,唇舌酥麻。 “叫哥哥。”男人将她作乱的手压在头顶,舔吮她流出来的津液,声音沙哑。 她急促喘着气,开口时声音软绵绵娇滴滴的:“劲青哥哥……” “嗯。”他又吻回了她的唇,反反复复含吮、交缠和挑逗她的舌头。 顾泽吻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克制和温柔,连手都不会乱摸。 而陆劲青,第一次吻她就吻得这么猛烈、暧昧、色情…… 偏偏她不仅沉沦在这色情浪荡的吻中,还欲求不满般搂上了男人的脖子,迎接他的进攻。 这一刻,纪时音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至少不像往常恋爱中克制守己的自己。 她躺在沙发上,男人曲着膝盖在她上方,没把重量全部压她身上,她因着姿势,十分明显地感知到有根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自己的小腹。 “陆劲青……”她喊他的名字,有点害怕地推阻他。 “嗯?”陆劲青终于松开了她的唇,最后还轻轻“啵”了一口,垂着满是欲望的眼睛看她潮红的脸。 纪时音小声喘着气,睁着水润润的眼睛看他:“已经还清了你要的报酬,你打算要怎么和我谈其他事情?” “你觉得呢。”男人又低下头,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那个不可以……” “那个是哪个?”男人挑眉。 “我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和你做爱。”她抿唇道。 “可是我硬了。”男人声音沙哑,大手摸进她的裙摆里,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摸到一大片潮湿,“你也湿了,对不对?” “可、可是……”纪时音夹住他作乱的手,还是一脸犹豫。 “那就摸摸蹭蹭,不进去,好不好?”他又开口了,磁性的嗓音带着诱惑力。 陆劲青把她抱起来,让她坐自己腿上,继续诱哄着她:“你这么聪明,不难看出我对你有兴趣,你今天过来,也不全是因为救援队的事情吧。你多少也对我有点感兴趣的,对不对?” 来之前,她没想过要和他发生什么,以为给个亲亲就好了,可经历完那个让人欲罢不能的舌吻,她发现自己的心开始动摇了。 她开始回想起那晚见到的画面,回想起这个雄健有力、荷尔蒙十足的躯体,甚至连小穴都空虚寂寞了起来,期望他那根粗长的东西将她塞满。 浸润在情欲里真是可怕,明明他们还不是很熟呢,居然因为一个吻联想这么多。 “音音。”见她失神地看着自己的胸膛不说话,陆劲青把手抽了出来,吻上了她嘴角,“你害怕的话那就不蹭了,嗯?” “但你想让救援队留在海城帮你找未婚夫,想让我帮情敌的忙,总得给点好处吧?” 纪时音犹豫了一下,红着脸将裙子拉链拉开,解开内衣扣,抓住他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胸脯:“那你不准揉疼我。” “好。”男人从喉间溢出一声笑,将她的裙子领口褪下,又将她粉色的蕾丝内衣剥开。 她因着喘气,胸膛微微起伏,两团柔软圆满的奶子也跟着一起一伏的,两颗红珠诱人又可爱。 陆劲青看着她的乳,用一根手指弹了下她的奶尖,哑声道:“音音的奶子很漂亮。” 不知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他的骚话,或是两者都有,纪时音整张脸彻底爆红:“你、你……” 他笑了声:“我什么,夸你也不行?” 说着,他摸了上去。 空想了好多天的愿望终于实现,他揉着她滑腻饱满的奶肉,又抓又捏,跟揉面团似的。 男人一边揉搓她的奶子,一边吻上她颈侧的小红痣:“顾泽有这么摸过你吗。” “嗯哼~”酸酸涨涨的胸脯被他揉得好舒服,她不禁挺着腰身配合他,全身都酥麻了起来,“没、没有……” “你们只是亲过的关系?”陆劲青眯起眼睛,两只手都放了上去。 “嗯~”她满脸潮红。 “那是他吻得好,还是我?”男人的眼神充斥着危险,好像她回答得不对,他就会狠狠地惩罚她。 “不、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比的,纪时音真不理解男人在这种事上的争强好胜。 “说不说?”陆劲青捏住她的奶子往外扯。 “呜……”胸脯酸酸涨涨的,被他这么一扯更难耐了,她娇哼出声,“你,是你,可以了吧。” 男人溢出一声哑笑,用虎口卡着她的边缘,将两团白花的奶子挤到一起,像啃咬大馒头一样,低头吮了上去。 他粗粝的舌头舔舐她的奶尖,又湿又热,异样的快感像电流一样蹿到她全身,纪时音上上下下都软掉了。 “我那天晚上就想这么干了。”陆劲青的嗓音沉哑得不行,一边吸她的奶肉一边含糊说道,另一只手也揉搓得起劲。 “嗯哼~”她双眼迷离,发出了娇腻的怒嗔,“你轻点……” “叫我什么?” “劲青哥哥……” 她坐他腿上,看着男人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享受着别样的快感,情不自禁抬起手抓上他脑后的头发,忘情地低吟着。 察觉她的举动,陆劲青伺候得更卖力了,还发出了“嘬嘬”的吸奶声,腿根硬得发疼发热,他情不自禁地挺腰顶弄她。 “嗯~慢、慢点~” 两个人一发不可收拾,深陷情欲当中。 当男人红着眼尾摸上她的腿根,想要脱下她的内裤时,纪时音清醒了几分:“不可以……” 陆劲青沉沉地扫她一眼,还是拽下了她的内裤。 正当纪时音要推开他表示拒绝时,男人已经喘着粗气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办公室的休息间。 纪时音低低喘着气,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胸。 乳尖被他吮得透红发亮,一旁的乳肉也印着男人的牙印,被揉捻得有点惨。 她摩擦了一下光溜溜的腿根,那儿湿了一大片…… 16骚气丁字裤 纪时音捡起沙发角落的内衣穿上,整理好裙子,光裸着腿根站起来。 她走到他的休息室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里面干净整洁,家具齐全,床头柜上还摆着一盆绿萝。 洗浴室里,水声淋淋。 透过磨砂玻璃门,那抹高大的身影正侧着身子站在浴霸之下,一只手来来回回地撸着腿根的粗长硬物,而她那条淡紫色的小内裤,正随着男人的动作上上下下。 她耳尖浮起热气,坐上他的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幅单人活春宫。 十几分钟后,他出来了。 男人潮湿的额发被捋到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浓眉五官俊郎非常。 他身上裸着,六块腹肌清晰可见,两条呈V形的人鱼线伸延至小腹之下,身下的浴巾松垮围着。 “你弄脏了我的内裤,我等会儿穿什么?”纪时音开口问他。 陆劲青挑眉:“你一直看着?” 她不好意思地哼了声:“就看了两眼。” “隔着玻璃看不清,要不要再看一次?”他勾唇,说着伸手要解浴巾。 “我才不要。”纪时音连忙侧过头。 陆劲青找了条内裤穿上 又套上裤子,一边说道:“刚刚流那么多水,腿根不黏么,你先进去洗洗,衣服我找人买新的回来给你。” “不行!”一想到那个李特助要帮她买小内内,纪时音就起鸡皮疙瘩,但她又不可能光着屁股回家,她抿起唇指使他,“你去帮我买。” “你说什么?”陆劲青转过身来看她。 “你去帮我买内裤……”她越说越小声,但想到是他害她没有内裤穿的,她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才不要陌生男人给我买内裤。” “这儿有女助理。”说着,陆劲青挑了件衬衫套上。 “那也不行,你让别人去买,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我和你在这里进行苟且之事了吗。” 真难伺候,陆劲青将衬衫扣一个一个扣上,最后留了两颗没扣:“行,我去买,你进去洗吧。” “哦。”纪时音站起来,走向他的淋浴间。 男人走出了办公室,又将门关上。 李特助见他换了身衣服出来,看样子要外出,他疑惑地调出行程表,和秦总的饭局在晚上七点,而现在才午时一点,他又看了一遍,确实没看错啊。 他站起来走到男人身边:“陆总,请问您要去哪?秦总改时间了吗,他助理没和我说啊。” “不是,我出去买点东西。” “您要买什么,我去就好了。” “不用,你去工作吧。”陆劲青抬脚走向电梯,忽而又顿住脚步喊住他,“有口罩吗,给我拿一个。” 李特助实在是疑惑,但还是让人找了只新口罩出来。 他看向紧闭的办公室门,想起刚才进去现在没出来的纪小姐,疑惑更深了。 陆劲青接过口罩去了停车场,上车时又翻找出一副墨镜。 …… 纪时音没有和他一样洗了个澡,而是拿湿巾简单擦拭腿根,便出去等着他了。 等了大约半小时,他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 “穿上吧。”陆劲青把袋子放上沙发给她。 纪时音接过袋子,往里面瞧了一眼,怎么都是很骚的紫色和红色? 她拿手指勾了一条出来,居然还有蕾丝和珍珠,她整张脸都绿了:“陆劲青你变态吗?给我买这种内裤,我才不穿!” 说着,她气呼呼地把一条骚紫色的丁字裤扔在他身上。 闻言,陆劲青微蹙了下眉,快速抓住她扔过来的内裤,抖开一看,真是布料极少又极其色情的丁字裤。 他沉默:“我让店员挑的,我不知道她会挑这种。” “装吧你。”纪时音拿起自己的包站起来,显然是气极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纪大小姐,我冒着被人当变态的风险亲自去商场给你买内裤,买回来你还不穿,你才是故意的吧。”陆劲青想起自己又戴墨镜又戴口罩一个人走进女人内衣店的蠢样,语气都漠然了不少。 “谁让你挑这种!”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让店员选的。” 或许是店员见他一个大男人来买这种东西,误会了什么。 早知道多说两句了,陆劲青啧了一声,他当时看都没看就直接付款了。 “你再去买一次,要正常的。” 陆劲青把手里的丁字裤放回袋子里,把她拉回沙发坐下:“先暂时穿着,好不好?” 她撅起红唇,显然不愿意极了。 “你要实在不愿意穿,不然我现在送你回家?裙子这么长,除了我也没人发现。” “那好,你现在把里面的内裤脱了,真空送我回家。” 陆劲青再次沉默下来,不知是被她的大小姐脾气折服还是什么,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起身:“行,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去买。”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将他买回来那袋骚气丁字裤扔得远远的。 男人走出办公室,再次朝李特助要了一只新口罩。 李特助显然更懵逼了,把口罩递上去时问道:“陆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陆劲青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就是有只闹腾的小猫罢了。 来回第二次,男人终于买回了正常的内裤,虽然没洗就穿有点不干净,但总比光着屁股回家好多了。 纪时音穿好内裤从休息室出来,直接被倚靠在门边的男人打横抱起,压在办公桌上狠狠地吻了一通。 “唔!” 男人惩罚般啃咬她的唇,没有第一次那种暧昧感了,只有存粹的发泄。 “陆、陆劲青!” 陆劲青放开她,看着她被欺负得嫣红的唇,似笑非笑:“让你因为一条内裤折腾我,我陪你折腾个够。” 纪时音推开他,从办公桌上下来,低低喘着气。 她的唇今天被他吻了好多次,怕是要肿了,她不想再搭理他,拿起自己的包就要告辞:“今天给你亲的够多了,希望陆总说话算话,让你表哥的救援队在海城多留一个月。” 陆劲青拉住她的手:“陪我吃午饭,我让他们再多留半个月,好不好。” 她微笑着看向他,甩开他的手:“不、好。” “那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就算她没开车过来她也不要他送,被熟人看见就麻烦了。 谁知,心中所想也能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是谁来抓奸了…… 17你桌底有人? 纪时音正欲走向门口,门外就响起了李特助的声音:“陆总,纪总来了。” 纪总?不会是纪时瑾吧…… 纪时音转头看他,朝他使了个眼色。 男人坐上电脑后的办公椅,朝门外的人淡淡开口:“让他进来吧。” 纪时音:!! 正当她猜想门外是哪个纪总时,门外已经响起了纪时瑾由远及近的声音:“你们陆总真够勤恳的啊,我请他吃午饭都不吃,不会在里面待了一中午吧?” 李特助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心中很是疑惑,纪家这兄妹俩今天怎么都来了。 不过他不是多嘴的人,什么也没问没说,只是挂起职业微笑:“陆总确实日理万机,不过见您一面还是有空的,纪总要喝点什么,我让人送进去。” 纪时瑾非常不客气:“泡点最贵的茶吧。” 说着,他伸手推门。 三秒内跑不到休息室门口,却可以躲进男人的办公桌底下。 纪时音抓紧自己的包,愤恨地瞪了一眼陆劲青,在门被推开之际火速扒开他的膝盖,弯腰钻进了他的桌子底下。 踩着高跟鞋穿着裙子窝在桌子底,真是件憋屈的事情,关键是男人还拉近了椅子,两条被西装裤裹住的大长腿硬生生将她围住,腿间那包鼓鼓的东西还正对着她的脸蛋。 纪时音闷着脸,戳了戳男人的大腿,示意他别凑这么近,可他跟感觉不到似的,懒散地出声:“你过来干什么?” “过来看望你老人家。”外面响起了椅子拉开的声音。 “有屁快放,我很忙。” “救援队那事儿,你真的不打算帮帮忙?我看我妹愁眉苦脸的,想着兄妹一场,还是亲自过来帮她向你求求情吧。” 闻言,纪时音有一点点感动,看来这个臭哥哥也不是那么没良心嘛,但那点感动很快又变成了懊悔和埋怨,既然他打算过来,干嘛不早说! 害她跑一趟还……哎。 陆劲青不动声色垂睨,看似在思考,实则在观察女人脸上的表情,果然,在她脸上发现了几丝懊悔。 他整个中午都盎然的情绪一下子索然下来,没什么表情地看向纪时瑾:“既然你来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件事我会和表哥说一声的。” 昨天和他打电话他婉拒了,今天见面一谈又乐意了?纪时瑾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少爷病,非得人折腾人亲自跑一趟才行,他站起来:“行,我会跟我妹说的,让她改天请你吃饭作为感谢。” 刚想告辞,门口又开了,助理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陆总,纪总,这是今年的头春铁观音。” 说着,她把茶送到了沙发前的圆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即刻飘出淡淡的茶香,纪时瑾走向沙发:“我喝点水再走,渴死我了。” “随便。”男人冷冷淡淡的。 纪时瑾坐上沙发倒了一杯茶水,一边品着茶一边靠上沙发背,莫名硌到一袋东西,他揪出来:“这什么啊?” 因男人抓着袋子底部,开口朝下,他抽出来时一条条丁字裤也跟着一路撒了出来,还有一条挂在他的膝盖上。 纪时瑾抓着空袋子,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生生地咽了下去。 男人的癖好他都懂,但他没想到姓陆的这么闷骚,一个人撸管也要买这种道具。 刚想开口调侃,安静的办公室里传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像是脑袋撞到了柜子。 纪时瑾沉默了一秒,视线对上一直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你桌子底下有人?” 虽是疑问句,但他语气很肯定。 陆劲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没开口说话,桌底下的女人伸出了一只纤手,威胁警告般拧着他的大腿,他滚了下喉结,淡淡开口:“没有。” 注意到圆桌上摆着些甜品,纪时瑾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刚刚还以为这袋东西是他买来自己玩的,原来不是,纪时瑾放下茶杯,又把袋子放好,站了起来:“茶不错,可惜我来的不是时候,先走了。” 纪时音听见他的话,就知道他绝对猜到这办公室里有其他人了。 “嗯,好走不送。”陆劲青开口。 纪时瑾见他仍然坐在办公椅上,嘴角噙起一抹笑,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 陆劲青目送他离开,拿起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发送。 纪时瑾出去后,李特助起身迎他:“纪总,需要我送你下去吗?” “不用了。”纪时瑾咳了一声,又低声问了句,“今天你们陆总还见了哪些客人?” 他真是好奇死了,什么时候见过陆劲青藏女人?居然还在办公室玩这么花。 李特助露出微笑:“纪总,这个上午只有您来过,陆总没接待其他人的预约。” 确实没接待别人的预约,这不算说谎,因为纪总妹妹是直接发消息通知陆总来着,李特助想起陆总十几秒前发他那条短信,微笑保持得更完美了。 … 办公室门终于关上,纪时音呼出一口气,憋得都快死掉了。 她拍拍他的膝盖:“我要出去,把腿拿开。” 他垂睨看着她如释重负的神情,没动。 “陆劲青,把腿拿开。”她微微蹙起眉,又说了一遍。 “你是不是很后悔?”男人的声音寡淡的像水。 “什么?”纪时音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想聊天就不能让她出去聊吗,“你能不能让我先出去?我蹲得腿都快麻了。” 陆劲青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腿。 纪时音两手撑在他膝盖上,弓着身子出了桌底,只是她刚出来,还没站好,就被男人扣着腰被迫坐上了他的腿。 “你干嘛呢。”她终于看出他表情不对,虽然他平时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现在的眼里却浮着一层浅浅的冷意。 “很后悔今天过来了,是不是?”男人盯着她漂亮的眼睛。 “如果你昨晚就答应我哥,我确实不会过来。”她抿唇,两秒后如实回答。 “所以,还是后悔了?”他微微一笑,有点讽刺,又很淡然冷漠。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看向他的眼睛。 陆劲青沉默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你发短信诱惑我过来,我来了,你拿报酬当借口要我给亲吻,我吻了,你又说要谈别的事就得给点好处,我也给你摸了,你现在一副我欠了你、我欺负了你的神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麻烦你认清——唔!” 男人扶住她的后脑勺,堵住了她那张越说越令人讨厌的嘴。 “唔哼!”他吻得又凶又急,带着一股发泄的情绪,像是欺负她的舌头她的嘴唇就能让他泄火一般,大力地含吮她、吸咬她,让她透不过气。 “你疯了——唔哈——放开我——嗯~” 快窒息之际,男人终于放过了她。 嘴唇被他吸咬得火辣辣的,纪时音抬起手擦了下自己的嘴,红着眼尾狠狠推开他的胸膛,从他腿上下来:“你这个混蛋,我再也不会给你亲了,你说的对,我就是后悔过来了!” 说完,她抓着包包气哄哄就要走。 以前总觉得他这种顶着精英教育光环、由德高望重的长辈一手栽培的继承人,就算冷傲强势没那么温柔,至少也该有得体的姿态与教养,没想到私底下这么野蛮又恶劣。 给她摆脸色就算了,他以为她给他亲了一两次,他就能肆无忌惮地冒犯她吗? “抱歉。”陆劲青发泄一通后冷静了不少,拉住她的手腕紧紧攥住,又变回了正常的姿态,“抱歉,音音。” 是他太着急了,太迫切想要她全身心都是他,但这不合理,他应该一步步来的,没错,就该一步步来,是他吓到她了。 他不仅说了两遍抱歉,还亲昵地喊了“音音”,姿态好得纪时音都要以为自己刚才错怪他了,但她可没瞎。 她挣扎了一下:“你松开我,我得回去了。” “饿了没,我请你吃午饭,想吃什么?”陆劲青把她拉回自己腿上,紧紧搂着她的腰,一点能让她挣扎逃走的余地都不留。 “我吃过午饭才来找你的,我不饿。”她还是很生气,脸颊都气鼓鼓的。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传出一声轻响,立马被打脸了,那家日料是不是偷工减料了,消化得这么快,她下次再也不会去了! 男人溢出一声轻笑,轻轻摩挲她的后腰,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吃什么,嗯?” “行。”见他不依不挠的,纪时音忽地放下了自己的包,不急着走了,“我要吃虾仁意面,芦笋肥牛,还有柠檬鸡翅和蘑菇汤。” “但是?”男人挑眉,显然知道她不是个好哄的主。 “但是要你亲自做。”她冷哼了一声。 陆劲青轻笑了一下:“真的?” 本来想为难他,让他知难而退,可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 不过话都出去放了,再当老赖岂不是给他留下学习的把柄,她抿唇点点头:“当然。” “走吧,给你做饭。” “……” 真的假的,他居然会做饭?纪时音觉得他这种人根本不会进厨房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纪时瑾:你桌底下有人? 陆劲青:有你妹。 纪时瑾:你咋骂人呢。 陆劲青:你觉得是就是。 18跟男人回家 陆劲青在公司旁边买了一套大平层,距离不到一公里,有时候在办公室里坐久了,他会选择步行回家,就当散步放松。 不过他这次没有步行,因为某人不愿意在外面和他走在一起。 五分钟后,车子在小区停车场停下。 “陆劲青,你也太工作狂了吧,居然把家放在公司旁边。”纪时音只觉自己刚坐上车不久就要下车了,不禁感慨了一下。 安城CBD毫无疑问很繁华,但这么多车车水水,绝对不是一个适宜居住的地方,谁有受虐倾向才会住这里呢。 “有时候很忙,懒得回颐湖那边,就将就一下。”男人将车子熄火,解开安全带。 颐湖也是一个别墅区,风景优美地带极好,纪时音一直想买那里的房子来着。 她“哦”了一声,也解开安全带下车。 不一会儿,两人到达男人的公寓门前。 陆劲青按密码前扫了她一眼:“你确定你真的要跟一个男人回家?” 纪时音冷哼了声,瞪他:“在你公司楼下时怎么不问这话,把我拐到你家门口了才问,装模作样。” 男人面对她的吐槽,只是轻笑了下:“嗯,是我装模作样。” 说着,他解开门锁推开门:“进去吧。” 纪时音踩着高跟鞋踏进去,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他的公寓布局和设计,一道奶萌的“喵喵”声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朝声源看去,一只纯白拿破仑正趴在玄关柜的花瓶边上,好奇又警惕地看着她。 小猫毛发浓密,没有一丝杂毛,一双蓝宝石眼睛像海洋之心,又圆又灵动,眼周一圈粉粉的,小巧的鼻子也粉嫩至极,只看一眼就能把人萌化。 纪时音赞叹了一声:“你居然养有猫?这也太可爱了吧。” 陆劲青跟在她身后走进来,把门关上,看着她想摸又不敢摸的模样,勾唇道:“你想摸吗,它很乖的。” “想~” “英英,这是姐姐。”男人摸了一下拿破仑的脑袋,将它抱起来送到她面前。 纪时音愣了一下,怔怔看着他的眼睛:“你、你喊它什么?” “英英,英姿的英,你以为我喊谁?”陆劲青看着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纪时音你前后鼻音不分吗,她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下,有点尬地咳了一声。 她放下包包,小心翼翼地接过拿破仑。 小猫真的如男人所说,乖极了,她很快忘了名字的插曲,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嘟囔道:“英英好可爱呀,我以前也好想养猫,可惜我哥不仅有公主病对动物毛发过敏,还有十级洁癖,比我还娇气,讨厌死了。” 陆劲青听着她的嘟囔,勾着唇在鞋柜里取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换鞋吧,有点大,暂时先穿着,改天再给你买合适的。” 闻言,纪时音一边撸着英英滑顺的毛发,一边抿唇:“给我买拖鞋干嘛,我什么时候说过以后还要过来了?” “哦,原来你不是真的喜欢它。”陆劲青扫了她手里的拿破仑一眼,悠悠开口,“英英,姐姐不喜欢你,你还是回笼子里待着吧。” 接着,女人怀里的拿破仑“喵”了一声,就要动身跳下地板。 “喂。”纪时音按住怀里的猫,抬眼瞪他,“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它了。” “你连以后想见它的念头都没有,算什么喜欢。”陆劲青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他还有理了?不过说得也对,只不过纪时音动的是另一种念头:“我怎么会不想见它,我刚才还想问你要不要把它送给我呢,多少钱都行。” 至于那个有公主病的哥哥,还是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陆劲青心里冷笑了声,面上挑眉:“你出一个亿都不卖,想看就自己过来。” 纪时音哼了声:“小气。” “嗯。”男人坦荡地应了声,卷起衬衫袖口走向厨房,“我去做饭,去沙发看电视还是和小猫玩都随你,有事再喊我。” “喔。”纪时音跟着他走出玄关,顺势打量他的公寓。 男人的公寓风格偏西欧极简风,干净整洁,客厅里,沙发是灰色,地毯是玄色,却因猫爬架和猫窝的存在,添了几分日常的慵懒,冷清中藏着温柔。 纪时音坐上沙发,将猫咪放在腿上。 怀里的拿破仑性格温顺,怎么盘它都不会反抗,能看得出它的主人平时对它很有耐心。 纪时音往身后的开放式厨房扫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正背对着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备菜,动作十分娴熟。 他在外人眼里,明明是等着别人伺候的主,矜贵又傲冷,背后居然不仅养猫,还会做饭…… 一天之内,纪时音对陆劲青的认识翻新又翻新,不亚于重新认识他。 等男人真的将她随便点的菜全部做好并上齐后,纪时音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不好吃就算了,偏偏不仅好吃,还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胃,比她家阿姨做的饭都对她胃口。 本来想用做饭这事儿为难他,谁曾想给了他一个机会献媚。 “怎么样,还可以吗。”餐桌前,男人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杯加冰柠檬水,推到她面前。 纪时音看着面前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嗯,挺好吃的。” “挺?” “……很好吃。”她改口,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你工作这么忙,怎么会养猫呀,猫猫那么难伺候。” “英英是朋友送的,虽然它自尊心强,还有点傲娇,但只要不凶它平时会很乖,不算难伺候,我忙的时候也会有家政和助理过来照顾。”男人解释道。 “噢。”时音了然,又吃了一口柠檬鸡翅,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那你怎么会做饭的?你看起来不像会进厨房的样子。” “被环境逼的。”男人瞧了她一眼,“难道你在国外读书时都是出去吃的么,难以想象你这种对内裤是谁买的都要挑剔一番的娇气包,也有对国外餐馆这么不挑的时候。” “喂。”她放下筷子,不满地嘟囔一声,“你会不会聊天?” 陆劲青闷笑了一下:“难道我说错了?” 时音哼了声:“不想理你。” “嗯,吃吧。”男人主动给她盛了碗蘑菇汤,一边说道,“不用把我想象得这么高高在上,觉得我不会进厨房,我也是普通人。” “喔。”这么谦逊?他要是普通人,那别人算什么? 两人一边吃,一边断断续续地聊,吃完后,陆劲青起身拿过她的碗收拾桌面:“去沙发坐着吧,洗点水果吃。” 他家里完全没有女人的痕迹,看来给她买错内裤也算情有可原,是她误会了他,加上免费撸了他的猫,纪时音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要不……我来洗碗吧?” “好啊。” 什、什么?她就是意思意思,他怎么当真了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陆劲青看着她的小表情,了然地勾唇:“开玩笑,这儿有洗碗机。” “喔。”她松了口气,才松到一边半又听见男人悠悠开口了。 “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想献殷勤,也不是不行。” 纪时音抬眼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她抿唇:“我还是去沙发坐着吧。” 说着,她转身就走。 陆劲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倩影,唇角撩起弧度,继续收拾桌面。 在沙发才撸了会儿猫,回了几条信息,门关就响起了门铃声。 她放下手机,看了眼身后正在忙的男人:“陆劲青,好像有人来了。” “你去看看。” “好吧。”一想到办公室那出,想着门外可能站着两人都认识的人,纪时音有点不太情愿,但她还是起身了。 走到门后,她没急着开门,而是在猫眼里瞧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打扮时尚,风格突出的女人,好像就是那晚在订婚宴上见过的关希敏…… 作者有话要说: 陆劲青:你连以后想见它(他)的念头都没有,算什么喜欢。 纪时音:听不懂听不懂(捂耳朵) 19别吸出草莓 她没开门,反而走向厨房里正在洗手的高大身影:“好像是你的暧昧对象来了,你去看看吧。” 谁的暧昧对象谁去处理,她才不要上赶着给人当枪靶。 洗碗机已经在工作了,男人抽了张纸擦手,挑眉看她,似乎在品味她的用词:“我的暧昧对象?” “她们都那么说啊。”说完,纪时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绿茶,她明明没那个意思,可说出来却有种吃味的醋感。 “哦,是吗。”陆劲青走近她,捏起她的下巴,“原来我还有分身,一个跟你亲亲摸摸,另一个在别人那儿玩暧昧。” 门铃声又响了,似乎等得有点急。 纪时音拍开他的手:“别总是捏的我脸好不好,快去开门。” “亲了我、看我洗澡,还撸了我的猫吃了我的饭,就开始嫌我烦了?”男人好整以暇看着她,“纪小姐翻脸无情的模样真是让人伤心。” 说完,男人扔掉手上的纸巾走向玄关处。 什么嘛,纪时音看着他的背影,坐上餐桌边的椅子,一边吃水果一边等着。 陆劲青开门,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道:“希敏,找我有事吗?” “我妈妈下周三回来看外公,你到时候有空回去吃饭吗?”关希敏满眼欣然,两手抓着包包手柄,抬着眼看他。 “姑姑回来,我当然会回去。” “好。”她往他门后看了一眼,似乎是觉得两人在门口说话有点奇怪,“你家里有客人吗?” “嗯。”男人应了声。 关希敏刚想开口,眼睛忽然撇到了鞋柜旁边那双淡白色细高跟,脸色一下子难看了几分,勉强笑道:“今天的客人是谁?说不定我认识呢,能不能进去聊?” “不太方便,你先回去吧,下周三我会回爷爷家吃饭的。” 陆劲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以后有事情可以发消息,不用特意跑过来。” 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好吧,今天打扰了,如果我认识里面那位小姐的话,代我打声招呼,我先走了。” “嗯。”男人关上了门。 回到客厅时,她正坐在餐桌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打字,看起来和对方聊得很开心。 看见他回来,时音抬起了头:“她走了吗?” “嗯。” 纪时音看了下时间,思索几秒后说道:“那我等半个小时再走吧。” “怎么,怕她在停车场堵你?”陆劲青朝她走近。 “不然呢,她不是我的情敌我却被她当成情敌,平白给自己招麻烦吗。” 【她不是我的情敌】 陆劲青捕捉到这几个字,在她身旁站住,眼底掀起不知名的情绪,静静垂睨看她。 “你、你这么看我干嘛?”纪时音察觉到他的目光,有点莫名其妙。 男人沉默两秒,淡淡开口:“希敏妈妈是我爷爷战友的孤女,三岁时被我爷爷收养,和我爸爸形同兄妹。她在新加坡和我姑父认识、结婚后生了希敏,所以希敏喊我爷爷叫外公。” 意思很明了,他俩只是亲戚。 怪不得那群千金小姐说关小姐向来嚣张,没人敢和她抢男人。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确实可以勇敢追爱,没准长辈还支持呢,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 不过纪时音显然不太在意:“噢,这样啊。” 这样的反应,显然让男人有点不太满意。他不想让她误会,所以告诉她两人只是亲戚,又矫情地想让她在意,所以颇有心机地提示她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陆劲青莫名有点烦躁,将她抱上餐桌,扶住她的后脑勺又要吻她。 这个男人,给他破了例就毫无顾虑没完没了是吧,纪时音躲开他的唇,恼怒起来:“不准再亲了,嘴唇都快被你亲破皮了,我回家怎么见人。” 陆劲青顿住一秒,转而埋进她的脖子,朝她那颗小红痣吻了下去。 他的舌头伸了出来,嘬咬她脖子的软肉,弄得她痒痒的,止不住要躲:“陆劲青……你别吸出草莓……” 闻言,男人反而加重了力度,叼着她的软肉大口吸咬,像狼狗叼住小绵羊那般,啃她、吮她、将她拆吞入腹。 等她软绵绵地倚在他胸膛里喘气时,那股烦躁才淡了许多。 陆劲青放开她,她那颗小红痣上覆盖着他留下的痕迹,他满意地揉了几下。 纪时音见他一副欺负完她还心安理得的模样,有点恼地狠狠打他胸膛几下:“你以后别想再亲我。” “抱歉。”男人的大掌包住她作乱的手,脸上没有一点歉意。 纪时音哼了声,真的觉得不能再和他待在一起了,跳下餐桌就要离开:“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男人跟上她的步子。 “不要。”她疯了才要他送。 她拿了手机和扔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一边换鞋一边和摇着尾巴的拿破仑告辞。 陆劲青扫了眼她遗留在沙发上的包包,没开口提醒她。 …… 安全回到家后,纪时音翻找出镜子照了一下,嘴唇没肿,不过脖子上的草莓十分明显。 这个混蛋! 她拿出备在车上的化妆包,遮了一下那颗草莓。 走到一楼的玄关换下高跟鞋时,她才意识到手上空空的,又返回车库拉开宾利的车门,副驾驶上空空如也,没有她出门拎时的那只白色戴妃。 她关上车门,一边往回走一边拿手机发消息。 纪时音:【我的包包忘拿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方还没回,哥哥常开的那辆暗黑色奥迪RS7就驶入了车库。 “妹,等一下我。”车子缓慢和她擦肩而过,纪时瑾降下车窗喊住她。 一猜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纪时音才不等他。 果然,还没走回客厅,纪时瑾从后面大步跟了上来:“救援队的事情帮你搞定了,你改天抽空请劲青吃顿饭。” “我才不要。”纪时音面无表情地哼了声,明明是她自己搞定的好吗,脖子还被他恶意吸出了红痕,可恶死了。 “别这么没心没肺,刷我的卡行了吧。”纪时瑾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要请你就自己请。”说完,她拍开他的手,换鞋上楼了。 纪时瑾看着她的背影,有点不解,救援队的事情不解决,她愁眉苦脸,怎么解决了还是一脸闷闷,女人真难伺候。 回到卧室换上居家服,纪时音躺进软绵的懒人沙发里,回了顾晴给她发来的感谢短信。 动作真够快的,她才回到家就帮她把事情解决了。 刚退出顾晴的聊天框,男人就回了消息。 陆劲青:【你哥是不是让你请我吃饭,到时候顺便把包包还你。】 这两人是来整她的吗?纪时音气闷地敲下几个字。 纪时音:【我已经不欠你任何报酬了,望周知。】 陆劲青:【行,那你自己过来拿。】 纪时音:【你放门口,我找同城快送帮我取。】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好几分钟才回她。 陆劲青:【你的包被英英抓烂了,我陪你去买新的。】 纪时音简直气笑了,直接给他回了一条语音。 纪时音:【陆劲青,你别给英英泼脏水了好吗,她这么乖怎么可能咬烂我的包,而且,我才不要和你逛商场!谁让你在我的脖子留下草莓,下次看见你我要把你的嘴割烂!】 那边,男人点开语音条,听见她气哄哄的声音,勾着唇也发了条语言。 陆劲青:【这么生气?那我让你吸回来?】 纪时音:【想得美,我等会儿就下单快送,记得把我的包放在门口。】 陆劲青:【我已经回公司加班了,不在家,还是让助理把包包转交给你哥吧。】 纪时音真的气炸了。 纪时音:【你在威胁我吗。】 陆劲青:【你可以选择请我吃饭。】 她一把退出他的聊天框,还删除了聊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and接下来暂更几天 20皮鞋踩小穴(微h) 晚上,纪时音洗完澡后趴在床上,点开凌欢刚发过来的链接,还戴上了耳机。 视频里,扮演办公室小秘的女主被总裁男主压在落地窗上疯狂后入,她一条腿像小狗撒尿搬被抬了起来,还被顶弄得眼神迷离浑身发颤。 男主身材极佳,骚话一句接一句却没有油腻感,喘气也很色情。 这部片男帅女美,氛围极好,可纪时音越看越不是滋味,因为这会让她联想到自己和陆劲青…… 凌欢:【今晚的助眠视频怎么样。】 她还发了一个期待被表扬的表情包。 纪时音:【挺好的,不过我现在不想看见这种剧情。】 凌欢:【那你想看什么?】 纪时音:【有没有大富婆压榨小白脸总裁的?最好用脚踩的那种。】 凌欢:【……】 凌欢:【你是不是和那个人在办公室里大战,还被他狠狠压榨了?今晚这么反常。】 纪时音:【怎么可能 ?? ?】 凌欢还想追问那个人到底是谁,被时音打马虎眼过去了。 聊了一会儿又刷了会儿手机,她打了个哈欠,倒在枕头上进入梦乡。 不知是被那个视频扰了梦,还是在办公室被他揉胸、和他舌吻乱了心,她做了一场如临其境的春梦,男主角的脸也不似往常那般模糊不清,反而异常英俊。 纪时音回到了她躲在陆劲青办公桌底下那刻。 男人不知是在和谁说话,声音低哑性感,她踩着高跟鞋张着双腿蹲在他面前,两手撑在他膝盖上,阴蒂和小穴被他锃亮又笔挺的手工皮鞋隔着内裤踩弄,发出黏黏糊糊的水声。 她的淫水从深处流出,弄湿了内裤,也弄湿了他的鞋尖。 男人腿根那包东西鼓鼓的,明晃晃摆在她眼前,她好难受,好空虚,好想要。 于是她伸手摸上他的裤裆,掏出了那根又长又粗的阴茎。 和他说话的人消失了,男人垂睨看了下来:“想要?” “嗯~”她娇声开口。 “想要什么?”他勾起她的下巴。 “想要劲青哥哥~” 他笑了声,把她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将她的蕾丝内裤勾到一边,扶起粗硬的东西挺腰进入。 空虚的小穴彻底被塞满、撑开,她舒服地呻吟起来。 男人抓住她的小腿摆出M字,挺腰操弄起来,嘴里说着她不知在哪听过的骚话:“音音的小穴好美,好紧,奶子是不是不舒服了?揉给我看好不好。” “嗯哈~好~”她一边娇喘出声,一边摸向自己的奶子揉捏起来。 “骚水好多,被操得舒不舒服?”男人附身吻了下她的大腿肉。 “唔哈~舒服~被劲青哥哥操得好舒服。” 男人的阴茎硬邦邦的,整根埋入整根出,很快将小穴流出的淫水打出了泡沫。 她被顶弄得眼神迷离,嘴角流出津液,一副浪荡骚货样,甚至还欲求不满地让他再快点。 他把她抱下来翻了个身,扇了一掌她的嫩穴:“宝贝,把屁股翘起来。” “嗯哼~”她踩着高跟鞋,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哼哼唧唧地撅起自己的翘臀,左右摇了摇。 男人抬起她一条腿,猛地挺腰进入,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操弄她,将她的肉臀撞出一股股肉浪。 黏腻的爱液从小穴流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到地板上,湿了一大片。 她被他一边扇屁股一边顶弄,还听见自己呻吟得好大声、好色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狠狠一撞,她便摇着屁股喷出一大股水液:“嗯啊——” 纪时音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潮红。 腿根黏黏糊糊的,不用摸也知道那里有多湿,她深陷情欲当中,甚至迷迷糊糊地把手摸进裙底,揉捏自己瘙痒难耐的花苞。 可揉来揉去,不仅抚慰不了她,反而让她更难受了,纪时音看着天花板,浑身充斥着做完春梦后的空虚与寂寞。 她甚至不要脸地后悔起来,要是在他办公室时别拒绝他就好了,说不定现在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可是…… 纪时音晃了晃脑袋,拍拍自己发热的脸蛋,想什么呢,一定是被激素和那个视频影响的。 清醒几分后,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拿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清晨六点多。 正想黑了屏幕去趟卫生间换内裤,男人的消息弹了出来,吓她一跳。 陆劲青:【早安,有空请我吃饭吧,就不要麻烦助理通过你哥给你拿包了,嗯?】 不就一顿饭,他怎么没完没了的。 纪时音还有几分迷糊,打字回复他。 纪时音:【行吧,后天请你吃午饭,你来选餐厅。】 省得他天天拿这件事烦她。 陆劲青:【起这么早?】 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做了和他的春梦还有点后悔昨天没和他做爱吧。 纪时音:【做了噩梦。】 陆劲青:【别告诉我噩梦的源头是我。】 纪时音:【劲青哥哥,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呀?好厉害。】 陆劲青看见她发过来的最新消息,都能想象到她在屏幕后是怎样一副俏皮又带刺的表情了,他唇角撩起弧度,回了她三个字。 陆劲青:【后天见。】 纪时音哼了声,关掉手机没回他,老实去换掉湿透的内裤。 纪时瑾八点半起床下楼时,她已经运动完冲过澡,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了。 “起这么早?”纪时瑾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嗯啊,把卡给我。”纪时音低头喝着薏米粥,朝他伸手没看他。 陈阿姨把男人的早餐端了上来,纪时瑾谢过之后,掀睨看她:“决定请他吃饭了?昨天不是还不乐意吗。” “我不还是为了我的好哥哥着想,一顿饭就能还清的人情还是不要拖到以后给你留下麻烦了。” “你知道就好。”纪时瑾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放上她手心,“密码还记得吧?” “嗯。”她应了声。 这两天里,男人每天都会抽空给她发消息,她不想理他,他还会发英英的照片和视频诱惑她,可恶死了…… 到了这一天,纪时音在家工作到11点半才动身换衣服出门。 男人选的餐厅是浮春记,一家很有名但她极少去的餐厅。 她刚在停车场停好车,车窗就被敲了两下,侧头看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一直在停车场等我?”纪时音开门下车,看向他问道。 “刚到不久。” 纪时音见他两手空空,下车后朝他伸手:“我的包呢。” “吃完饭就给你。” “你现在给我。” “给你了你现在跑怎么办?” “我是那种耍赖的人吗?”她气鼓鼓起来。 “我也不是。”陆劲青挑了下眉,“所以,吃完饭再给你。” 她冷哼了声,抬起高跟鞋越过他就走。 “电梯在这边。”男人悠悠开口。 “哦……”她转了个方向。 … 他应该是这家餐厅的常客,从电梯上来到现在,每一个碰见他的服务员和经理都会朝他打招呼。 “陆总,包厢还是选您常去的那间是吧,今天到了一批新鲜的野生松茸,您看是做刺身还是清炖?”一位经理说道。 “纪小姐?”男人斜睨看向她,显然在问她的意见。 经理也看向她,显然在等答案。 “随便吧。”纪时音应道。 “那就都来点。”陆劲青看向经理,“其他的看着上。” “好。”经理退了下去。 纪时音看着即将接近的包厢门口,慢下脚步:“这里只有包厢吗?能不能换个人多的地方,我喜欢热闹。” 陆劲青勾起嘴角,轻晒一声:“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她哼了声,“反正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亲我。” 男人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担心,那就去人多的位置,不过会不会遇见熟人我可不保证。” “陆总忘性好大哦,我现在是在还你的人情好吗,又不是在和你幽会,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 “行。”男人嗤笑了声,看向面前的服务员,“不去包厢了,换个风景好又热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