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痞子和他的检察官》 第1章 《小痞子和他的检察官》作者:富七七【完结】 文案: ●忠犬糙汉小痞子vs纯情温润检察官(注:小痞子只是表象不是本质哦) ●年下8岁/双洁/攻暗恋 ●韩陆(攻)vs靳一濯(受) 靳一濯有特定脸盲症,对于一些很普通的人,可能转眼就不记得。但他却能记住自己的每一位当事人以及那个叫韩陆的修车工。 一次上庭的时候,靳一濯的车坏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他看着瘪下去的车胎,一时不知道到底是该叫拖车好,还是继续增加叫车的金额。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个流动补胎的广告,他想都没想就打了过去。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背心,戴着一副满是油污的手套的人,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停在了靳一濯的面前。 看样子,也不过20出头的年纪。 “补胎?”那人嘴里叼着烟问。 “嗯。” “1000。” “你怎么不去抢?”若不是多年的教养,靳一濯差点都要骂人了。 只见那人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掩着手点燃口中的烟,用力吸了一口之后缓缓吐出,语气又拽又委屈:“谁让你记不住我的脸?” 那是靳一濯印象中跟韩陆第一次见面,韩陆留给靳一濯的只有蛮横、粗鲁,当然还有那健硕的肱二头肌。 向来记不住陌生人的靳一濯,只那一次便记住了韩陆。 * 同年12月,北市发生一起惨绝人寰的儿童性侵案,被害者只有10岁。 据目击者称,有个穿着修车厂工作服的人,在现场附近出没。甚至还有人看见他,从那片小树林里走出来时,还提了提裤子,拉上了拉链。 靳一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嫌疑人就是韩陆,是自己正打算表白的韩陆。 可偏巧,两人刚刚闹了矛盾。 彼时,大冷天,他依旧光着膀子,正蹲在修车厂门口的路牙石上抽着烟。看到穿着白衬衫、手拿盖着检察院大红章文件的靳一濯,他又猛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将那股烟喷在了靳一濯的脸上。 “靳检,那么点事还记得呢,找我公报私仇来了?” 再后来,韩陆依旧露着膀子,只不过靳一濯的白衬衫已经被撕得差不多了。 韩陆布满老茧的手指滑过靳一濯的每一寸肌肤,惹得靳一濯不停颤抖。 韩陆俯下身去,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相当欠揍:“怎么了,我的检察官先生,不抓我了吗?” —— 韩陆有个隐藏多年的秘密,小的时候,他差点被同村的一个老光棍欺负。好在有个哥哥救了他,还给了他电话号码。 哥哥说,他正在检察院实习,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找他。 但那11位数字,韩陆从来都没有打通过。 偶然一次,韩陆看到了咖啡厅里的他。时隔八年,再次相遇,韩陆手中的烟都差点拿不稳。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他了。 没关系,他自己记得,就够了。 ——我曾遇到一束光,在前方。 【食用指南】 1.永远双洁党,身心均洁,都不曾喜欢过其他人! 2.不gk也不sk,依旧写两人的爱情故事。而且对于这些方面,本人也不是很了解,写写小甜文的苦逼牛马。 注意:文案里只是韩狗的其中一面!他可是忠犬啊!对靳检死忠死忠的! 3.文中牵扯到的案件之类的,都来自于资料搜索,非本专业,如果有误可以提出来,深深鞠躬。 4.看文愉快呀~ ——文案于2024.12.11 内容标签:年下 都市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甜文 正剧 主角:靳一濯,韩陆 一句话简介:糙汉小痞子vs温润检察官 立意:爱是互相成就 第1章 他太想跟他说句话了 五月中,天气就很热了。 北市湖州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一周例会正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副检察长丁额分管一部各项事务,正将周末线上会议精神进行传达。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密切关注两会信息,低龄不是‘免罪金牌’,所以未来,我们的工作将更加重要。预防大于管控,将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丁额的话严肃,下面众人记得认真。 一部专管未检工作,相较未检部门刚成立的时候,规模已经有了质的提升。在丁额之下,还有两名主任,三名检察官,两名检察官助理,两名书记员。 丁额:“下面各自来说一说本周的工作安排。严主任,从你开始。” 严主任,全名严桓。他翻开自己的牛皮笔记本,对众人说道:“我们组手上的案子是关于最近频繁出现的初高女学生尾随案,上周已经跟公安部门进行协调合作。我和小靳周末连续两天都蹲守在咖啡厅,但嫌疑人并没有出现,今天下午会继续。如果还不出现的话,我们再随时调整方法。” 严桓口中的小靳,就是靳一濯。一部的检察官新星,研究生毕业之后正式考进检察院,两年后因工作优秀,提前升为四级检察官。 因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当初分到一部的时候,严桓跟副主任井如抢了好久才抢到自己组内。 丁额点点头,井如又说了下自己手上的案子。分工明确之后,丁额宣布散会。 靳一濯走在最后面,他脑中全是这两天在咖啡厅蹲守时的场景。他在复盘,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打草惊蛇了,所以才导致嫌疑人暂时收手。 “濯哥,想什么呢?咱们今天下午是不是要按计划行事?”童宜楠怀里抱着跟严桓相同的牛皮笔记本,回过头来问靳一濯。 “嗯,是,在想案子。下午的话,已经跟公安那边协商好了,他们会派出一名年轻女警打扮成中学生。”靳一濯如实回答,扫到童宜楠怀里的笔记本时,又多说了一句:“换笔记本了?” 童宜楠看了一眼手中的本子,有些疑惑地问靳一濯:“濯哥你也有啊,严主任给咱俩一人换了一个,他用的也是这种。” 靳一濯看着自己黑色的笔记本,对童宜楠微微一笑:“我没在意。” 童宜楠叹了一口气:“濯哥啊,你说你脸盲人就罢了,怎么对主任的心意也这么盲呢?” 靳一濯:“什么?” 童宜楠:“没事没事,我想说下午的行动我能不能也参加啊,我去装女学生可不可以?”说着,还对靳一濯眨了眨眼睛。 童宜楠是刚考进来的检察官助理,也属于严桓这一组。 靳一濯一本正经地说:“小童,你不像。” 童宜楠:“濯哥你!”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回办公室,路上正好遇到了送水工黄叔,正扛着水从电梯里出来。 “黄叔来啦。”童宜楠跟黄叔热情地打着招呼。 “靳检,童检。”黄叔跟两人微笑着。 相比较童宜楠的热情,靳一濯只是正常地打了个招呼。 黄叔脸上的笑有些尴尬,早听说这个靳检是个脸盲,没想到自己都来送这么多趟了,还是没有被记着。 童宜楠看出来,拉着靳一濯慢慢走在后面,指了指前面的黄叔:“濯哥,你认识他吗?” 靳一濯:“送水的大叔。” 童宜楠:“没了?” 靳一濯:“还该有什么吗?” 童宜楠摇头叹气,濯哥真乃神人也啊!这黄叔一周不来五次,也得来四次,之前是他们办公室的专职送水工。听说在濯哥来之前,严检办过黄叔女儿被猥亵的案子,所以黄叔有时还会给送点自己做的小酱菜什么的。 之前濯哥还说好吃来着。 虽然后来很长时间都是黄叔的亲戚送的,但黄叔重新接手都有一个多月了,比濯哥来得还早呢,结果濯哥到如今还没记住人家。 “一濯,我想找一下去年的一个霸凌案,资料库里没有,电脑上我搜了好几遍关键字都没找到我想要的那一个,能不能帮我想一想啊?” 两人正说着,书记员权庄静有些着急地走过来。 “权姐是说去年515校园霸凌案?北湖检刑诉2024019号。当时主任让整理档案的时候,你说要把这种霸凌案分类整理,按案件程度分别排序,你还重新改了文档名,说是要融入年轻人,用首字母命名,好记又好找。” 靳一濯思考几秒:“d盘,案件资料,文档名bl。” “我这就回去试试!就知道一濯的脑子比谁都好使!”权庄静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两人刚进办公室,就听见权庄静激动地说:“找到了!一濯找到了!” 靳一濯微笑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严桓会后就下了楼,这会拎着咖啡袋进来,拿一杯放在靳一濯的面前,又对其他人说:“这两天大家辛苦了,喝杯咖啡,开启新的一周!” 第2章 转而低头对靳一濯说:“小濯,这是你喜欢的口味。” “谢谢严主任。”靳一濯接过放在一边,继续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严桓在他旁边停留一会,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没有用新本子?” 靳一濯:“哦主任,这个还没用完,不能浪费。” 严桓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回了自己的隔间。 这一幕都被童宜楠看在眼里,她拿了咖啡谢过严桓后,掏出手机就在微信群里分享主任又吃瘪的“开周好戏”。 这个叫“你怎么肥”的群里只有四个人,其他三个都是副主任井如那组的女孩子。同是检察官助理的虞吕一,检察官关逸秋和书记员王清月。 童宜楠:重生之我每天在办公室看严检吃瘪。幸运的是,每次都会跟着濯哥沾光。来自主任的咖啡投喂,【照片】 虞吕一:可惜了,我为什么不能在一组现场吃瓜and吃食,还要【风雨中困难前行.jpg】 王清月:盲猜,濯哥压根都不知道主任中意他。 童宜楠正想艾特关逸秋发表一下看法,关逸秋直接出现在他们办公室。 “主任,如姐让您跟濯哥过去一趟,你们那案子,有新证人出现!” “马上去!”靳一濯立刻合上笔记本起身。 ** 这两天温度高,即便到了下午,也完全没有感觉到气温的降低。 韩陆伸头挡了挡太阳,快步走进便利店。 这是他出现在这儿的第三天。 进去之前,韩陆又扫了一眼对面的咖啡厅,发现那人还端正地坐在那里。 店里空调十足,韩陆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手上黏糊糊的,韩陆低头一看,汗水跟手上不知何时蹭到的机油融合在一起。用拇指一搓,越发黏腻。 韩陆对着门口的立式冰柜门照了照,还好额头上没有。 收银台有小周拆开的一包纸巾,韩陆抽了一张擦擦手,却发现根本擦不掉。明眼处没有垃圾桶,韩陆将擦过手的纸放进裤子口袋,摸到了一个硬盒子。他收回手,敲敲柜台,对小周说: “一包黄金叶。” “还是10块的?” “14。” “今天倒是对自己大方一回。”小周转身,从架子上拿下金黄色的那一款,递给韩陆。 “那可不,人总要对自己好点。”韩陆对小周der了个嘴。 韩陆拆了烟盒,倒扣着,捏起拇指和食指在烟盒屁股上戳了两下,一根香烟顺利落到了韩陆的手上。 韩陆将烟叼在嘴上,去摸打火机。 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也是在小周这拿的。上面“新盛”两个字被磨得差不多了。韩陆又出了门,来到门口的吸烟区。按了几次,打火机都没有反应。韩陆上下甩了甩,又按了一次。 “啪嗒—”微弱的火苗出现,总算是把烟点着了。 很热,韩陆斜靠在墙上,嘴里咬着烟,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对面的咖啡厅。 他在等人?韩陆想。 犯人还是线人,抑或者是证人。 很快,一根烟被韩陆抽得只剩下烟屁股,他碾灭在垃圾桶上,又抹了把脑门的汗,重新进了便利店。 “这天简直太热了!”韩陆拽了拽自己的工作服,上面印有“永顺汽修”的字样。灰色的棉质料子,还行,就是被洗得已经发白。 “明天更热呢,直奔30度。”小周拿了两根老冰棍,给韩陆一个。 韩陆看着那冰棍,对着小周笑笑,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我喝这个就行。” 接着就要扫码,却被小周一把拦下。 “跟我还客气什么。不过,这两天买烟这么频繁,抽得这么凶,上瘾了?”小周问。 韩陆下意识摸了下口袋里的两个硬盒子,他平时来小周这里只会买烟,偶尔抽一抽,零食饮料雪糕什么的,从来都不会买。 韩陆心想,要是明天他还来,得买点别的东西了。 “没有,昨天那一包放家里了。”韩陆摸了下鼻子。 不过,为什么买14的这包?韩陆高兴啊,都一连看见他三天了,能不高兴吗? 见韩陆一直看着对面,小周也凑过脑袋一齐看去。 “嚯,真好看。” “是吧,老子就喜欢这种。”韩陆点点头,表示认可。 他似乎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大热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略长,前额的发都遮住了眉毛,被他分在两侧。乌黑的眸子深邃幽暗,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巴,再配上他端正的坐姿,看起来好像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只有韩陆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是多么温暖。 “怪不得这两天客人这么多。” 韩陆摸了下下巴:“我也觉得。” “这得花多少钱啊?这么下血本。” 韩陆疑惑:“需要花钱吗?他一直都长这样。” 忽然,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在说什么!” 小周指了指:“我说对面咖啡店重新装修了,比以前好看多了,怪不得客人多,肯定花了不少钱。” 韩陆:“……” 又抽了张纸,韩陆擦擦脖子上的汗:“你说得对。” 小周看了韩陆一眼,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你脖子怎么了?” 韩陆用手摸了摸,没摸出什么。 “别摸了,当心油污进伤口里。”小周拿了个小镜子放在韩陆的面前。 韩陆照了照,发现脖子右侧有道长长的口子,怪不得擦汗的时候觉得有些毛拉拉的。 应该是修车的时候划到的,韩陆放下镜子,对这个伤口没放在心上。 干活么,怎么可能不受伤,不像他,永远都是这么斯斯文文的。 韩陆又看了咖啡厅里的人一眼。 “死不了,走了。”韩陆想到咖啡厅里去。 他太想跟他说句话了,不能再等明天! 第2章 韩陆啊韩陆,你真他妈的舔啊! “一会那人出现的时候,你自己注意一些。我们主要是协助,调查取证。抓捕的工作,还是要交给专业的公安。井如的证人说了,这人身手不错,所以一定要当心。” 严桓坐在靳一濯对面,小声交代着。 靳一濯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看着穿着初中校服的女警小李。 “您好,您的咖啡。” 突然,一个服务员将一杯咖啡放在了靳一濯的面前。 靳一濯抬头,看到一个帅气的年轻小伙子,正堆着标准的服务笑容。 多年的办案经验,让靳一濯养成了迅速观察人的习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眼睛狭长,眼尾上挑,尤其是此刻,虽然带着笑意,却给人一种轻佻的感觉。再配上那张带着深深魅惑的脸,似乎下一秒就能被他征服。 靳一濯收回目光,这人有点痞,不像是店里的服务员。而且—— “不好意思,我没有点咖啡。” 对方明显一愣,然后很快就回过神来,对靳一濯继续标准微笑:“这个我也不清楚呢,兴许是哪位客人送给您的。您看——” 他的出现挡住了靳一濯的视线,靳一濯不是很有礼貌地打断他的话,接着又礼貌道歉:“先放着吧,不好意思。” “那您还有什么需要——” 严桓:“不好意思,不需要,有需要会叫你的!” 严桓给靳一濯使了个眼色,鱼儿来了! 小伙子挤出一个笑容,对两人点头,抱着餐盘离开。刚一转身,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他回到前台,恼怒的样子还被前台小刘嘲笑一番。 “都说了来我们店里的都是精英,不能用你那种小儿科的搭讪方式。” 韩陆气急,将身上的围裙脱下来扔给小刘:“都说了,老子不是来钓人的!” “唔,是的是的,真正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而您呢,是姜太公钓鱼。” 韩陆本只是想来咖啡厅碰碰运气,想跟靳一濯说话是临时起意。可他身上的衣服不行,总感觉一靠近靳一濯就会把他玷污了似的。 还好他认识小刘,向小刘借了衣服又要了围裙。 在他心中,靳一濯就像他的名字,如同一朵洁白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过—— 韩陆转过身,斜靠在吧台前,用吃人的眼神盯着靳一濯。 接连被拒绝,让他双脸被气得通红。也怪他自己,谁让他非要舔着脸来找人家说话,结果人家连认都不认识自己! 亏得当时把咖啡端给他的时候,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韩陆拿出烟盒,还没怎样呢,就被小刘制止:“禁烟禁烟!” “看到了,我不瞎!我含着行不行?”韩陆更生气了。 韩陆叼着烟转身给小刘看,目光所到之处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在—— 韩陆猛然回头,不远处,有个女中学生坐在那里,旁边有个猥琐的男人。不知道在跟这个女生说着什么,还假装好意地把咖啡往女生的方向送了送。 第3章 但韩陆清楚地看见,有片白色的药丸被男人丢进了女生的咖啡里。 “操!”韩陆收了烟,大步朝那一桌走去! “一琳,你怎么在这呢?这时候不应该上学吗?你竟然逃课!”韩陆直接拍了拍女生的肩膀,带着怒气就坐在了女生的旁边。 ** “严检,那人是谁!” 一直紧盯着小李的靳一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是公安安排的其他便衣吗?要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坐在小李那一桌? 严桓假装起来捡东西,顺势就坐在了靳一濯的旁边,一起看着小李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小李旁边的其他便衣也跟两人对了眼神,均是不知道这半路杀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拍到了没有?”严桓靠近靳一濯,小声地问。 靳一濯看到了那人给小李下药,但是角度比较刁钻,不知道手机里有没有拍到。 嫌疑人坐的位置正好也能挡住咖啡厅的摄像头,只有靳一濯这个角度是最佳视角。 他暂停拍摄,快进到那人将咖啡推给小李的时候,然后放大。 “拍到了!” “好,随时可以行动。”严桓跟公安的人确认! 可就在这时,就发现刚才那个人突然对着嫌疑人出手,干脆利索,直接把人反手扣在了咖啡桌上! 与此同时,韩陆这边还在跟这个猥琐男放着狠话:“跟老子比力气?省省吧。同学,你没事吧,快报警!” 他坐下后,男人本来还没当一回事。毕竟韩陆看着年龄也不大,他压根就没有把韩陆放在心上。看女生没有喝咖啡,便想着先把女生骗出去再说。 “真的小妹妹,你的形象超级好,咱们试镜的地方就在不远处,我这先带你过去看一看。反正又不收你钱,对吧。” 小李不知道这个小帅哥是什么情况,所以第一时间既没有拒绝嫌疑人,也没有答应。可韩陆并没有给嫌疑人机会,直接就出声制止。 “你个骗子!同学,别相信他的鬼话!还有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这同学的咖啡里下了药!”说着就要拿手机报警。 他刚才要不过来的话,这小姑娘就要喝咖啡了,他一定是要先阻止,再报警的。 男人没想到被韩陆看见了,第一时间就要去抢韩陆的手机,就出现被韩陆反手扣住的场景。 事情到这种地步,想继续钓后面的大鱼是没了办法,小李跟旁边的同事使了眼色,周围几个便衣快步跑来将还在挣扎的嫌疑人铐了起来。 韩陆有些愣,这什么情况,在拍电影? 女学生从口袋里拿出警官证,对着韩陆亮了亮:“谢谢你,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不过,还是需要麻烦你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这时,靳一濯跟严桓也过来了,跟几个公安点了点头。 “靳检,严检,没办法,只能先抓捕,看看能不能审出来什么。”小李说。 严桓:“好的,辛苦大家。我们这边也拍到了证据,到时候同步过去。” 韩陆看着几个人,这才明白,原来这几天靳一濯一直在这个咖啡厅是为了捉这个人。那自己是不是帮了倒忙了? 他看着靳一濯,大拇指无意识地搓着手上的老茧,脸上是少有的局促。 怎么办,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好像就把他的事情搞砸了,他会不会生气? 刚还嫌他没有理自己呢,现在又怕他生气。 韩陆啊韩陆,你真他妈的舔啊! 韩陆的目光一直跟着靳一濯,想通过靳一濯的表情来判断他有没有生气。然而靳一濯却一直跟旁边的那个男人说着话,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自己。 韩陆又有些懊恼! 他往靳一濯的方向走了一步,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 “那小濯咱们回院里吧,开个小会,综合一下手上的证据方便提交。” 靳一濯:“好的主任,小李辛苦了。” “你们也辛苦。走吧,回所里。”小李手一挥,左右两人压着嫌疑人往咖啡厅外走。韩陆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的。 真他妈倒霉! 好不容易冒充个服务员想跟靳一濯说话,没想到还让他遇到了这事。 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咖啡厅里虽然有人,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还以为只是闹个矛盾。 靳一濯跟着严桓离开,没有注意到跟在小李后面的那个人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着自己。 严桓:“刚才那小伙子身手不错。” 靳一濯:“有吗?我都没有在意。” 严桓笑笑:“不在意也没关系,虽然他破坏了咱们的计划,但也算是见义勇为了。” 靳一濯点点头:“确实。” 靳一濯又想了想,脑中只有那人制伏嫌疑人时的动作,却想不起来脸了。 ** 突发的情况让靳一濯又在院里加了一会班,快七点的时候,他爸靳文宾给他打了个微信语音,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快了,我这马上就能下班。”靳一濯说。 “好,那我跟你妈现在做饭,等你回来正好吃饭。” 靳一濯的家庭很普通,爸妈都是在职初中老师。他爸靳文宾教数学,妈妈刘艳丽教历史,两人目前都在初一。妈妈没有早晚自习,时间上非常轻松。爸爸呢,是班主任,有时候晚上没有延时也能早下班。 靳一濯收拾了一下,将文件整理好发给严桓,准备下班。 刚关上电脑,严桓从里面走过来。 “主任,您还没有下班呢?”靳一濯都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严桓点点头,对着靳一濯弯了弯嘴角:“你不也是加班到现在?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辛苦啊。” “主任我刚把资料都发您邮箱了,那我先下班了。”说着,靳一濯就拿起钥匙准备走。 严桓有些欲哭无泪,但也习以为常。他侧着身,给靳一濯让出来一点位置。 靳一濯:“主任再见。” “再见,小濯。” 靳一濯的家距离检察院有些远,大概是20分钟的车程。不过检察院跟他爸妈所在的一中在同一区域。 这时候正好是初一初二课后延时结束的时间,路上有些堵。 为了划分车道,道路中间用栏杆隔开。遇到通往居民区的小路的时候,就会撤掉其中的几个留出路口。 靳一濯的车,就被堵在一个丁字路口,来往都是接学生放学的车辆。 就在这时,路边树下几个推搡的人引起了靳一濯的注意。 恰好,一拨学生家长刚过去,路通了,靳一濯迅速过了路口,然后打了右转,停稳车后,立刻往反方向跑。 “你们在干什么!”靳一濯厉声喝斥! 推搡女孩的人被吓了一跳,停下动作看靳一濯。为首一个染着黄发的女生,同样穿着一中的校服,看了靳一濯一眼,又指了指女孩:“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靳一濯眉头紧皱:一中的学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猖狂? 明天要跟主任说一下这个问题。 靳一濯收起心思,走到女孩面前,女孩正在整理被这群人弄皱的校服,上面还有一个脚印。 “同学,你没事吧?” 女孩抬起头,对靳一濯笑了一下:“没事,谢谢哥哥。” “你家住得远吗?我送你回去?” 女孩又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对靳一濯摆手:“不用了,我哥马上来接我了。” 靳一濯勾起唇角,拿出他的证件给女孩看:“哥哥不是坏人,哥哥是检察官。”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哥哥,但是我哥真的要来接我了。” 见女孩说得真诚,靳一濯这才放心。 “这事要跟你哥说听到没?要不然的话,她们会变本加厉的。或者,告诉老师。”靳一濯又叮嘱着。 女孩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哥哥,谢谢哥哥。” 靳一濯这才离开。 上了车,靳一濯并没有立刻走。他看着后视镜,很快,里面出现了一个高高的男生身影。 是女孩的哥哥。 靳一濯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在派出所做笔录来晚的韩陆气喘吁吁,再加上他车堵在前面进不来,就怕一琳等急了,跑着进来的。 “怎么眼眶红红的?”韩陆问。 “揉了下眼睛。哥,我刚才见到一个帅哥了!”韩一琳转移话题,一脸花痴样! 韩陆拿过韩一琳的书包,单肩背着,虚搂着韩一琳往前走。 “有多帅?能有你哥帅?” 第3章 还是靳一濯主动送,哦不,找上门来的!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韩陆的旧皮卡停在了银杏大道旁边的停车场,走过去都要接近十分钟。又在停车场堵了好久,才走到银杏大道上,回到家比平时就晚了近半小时。 刚把车开进院子里,爷爷韩昌盛就迎了出来。 第4章 “太堵了爷爷。”韩陆说。 “你确定不是你去晚了?”韩昌盛瞥了韩陆一眼。 韩陆将韩一琳的书包拿下来,忽视韩一琳对他伸出的手,自顾自地继续把韩一琳的书包拿到里面。 “那必然不是,不然你问一琳。” 韩昌盛:“那还用问?一琳肯定帮着你!下次你要是没法去接,我去。” 韩陆没当回事:“一琳都上初中了,我看那么多人都是自己上下学,你们会不会太宠着她了?” 韩陆说这话的时候,韩一琳已经走到了客厅里。听到这话时,明显有一瞬间的紧张。她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作业开始写。 “一琳不开心吗?可以跟奶奶说。”正在做饭的奶奶廉士侠听到外面的动静,惯例出来看看。韩陆跟爷爷还在外面闹腾着,要是平时,韩一琳肯定就过去参与了。 这一次,却安静地在桌子上写作业。 “没事啊奶奶,我好得很。”韩一琳抬头,对着廉士侠咧开嘴巴。 “奶奶可不像外面那几个大老粗,是不是学习上遇到什么难题了?还是说马上期末考试,有压力?”廉士侠在韩一琳的旁边坐下来,将韩一琳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正在写作业的韩一琳不动了,她低着头,慢慢将双臂往回缩,小声说道:“奶奶,其实我可以自己去上学的,你们每天都要抽时间去接我,太麻烦了。” “麻烦个der啊!”韩陆从外面走进来,恰好听到了韩一琳这话。韩一琳话中的小心让他一阵心疼,早知道他刚才就不那样说了。 他哪里是嫌韩一琳麻烦,他就是觉得韩一琳总是自己一个人,也没见她有什么朋友。要是上下学有个朋友一起,不挺好的吗? 谁知道小一琳又多想。 韩陆伸手对着韩一琳的头上就是一个“暴击”:“小脑袋里乱想什么,抓紧写作业!” “臭小子,对你妹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廉士侠直接起身,也学着韩陆的样子想敲一下韩陆的脑门。可奈何身高哪里够,韩陆就乐呵着听话地弯下腰,等待着来自奶奶的暴击! “咚——” “嘶,奶奶您下手也轻一点哇,把我这帅气的脸蛋给我敲坏了怎么办?”韩陆揉揉脑门,对着廉士侠撒娇。 韩一琳这才重新笑起来。 “哥哥敲坏了也是很帅的!不过,真的没有我今天看到的那个检察官哥哥帅!” “臭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抓紧写作业,我去帮奶奶做饭!”韩陆揉了揉韩一琳的脑袋。 进入厨房的韩陆后知后觉,他从里面探出头来叫韩一琳:“你刚说什么哥哥?” “检察官哥哥,他本来想送我回家来着,我怕他是坏人,他就把他的证件亮出来了,我看到了,是检察院的。” 韩陆“哦”了一声,又把身缩回去。 不可能那么巧吧,应该不会是靳一濯。 等韩陆帮着廉士侠做完饭后,刚好韩国良也从店里回来。 韩国良是韩陆的大伯,永顺汽修就是韩国良开的一个小小的修车店,就在院子旁边的门店。韩陆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于一场意外车祸,从此韩国良就一直养着韩陆,一辈子都没有结婚。 而韩一琳是韩国良在孤儿院收养的孩子。 所以,有时候韩一琳的内心有些敏感。韩陆刚才也是假装生气敲她脑袋,这样才不至于让韩一琳有种外来人的麻烦感。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晚饭,期间,韩陆时不时地还继续跟韩一琳斗嘴。韩一琳也不让着韩陆,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韩陆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勾着唇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中尽是满足。 如果,再加上他,就更完美了。 韩一琳:“哥,你傻笑什么,想谁呢?” 韩陆伸手又是一个暴扣:“你才傻!” ** “小濯,一会跟我去下运东派出所,上次他们抓捕的范雪峰又供出一个人。小童把这两天公安传来的内容进行整理,等我跟小濯回来的时候,咱们再开一个会,安排后面的部署。” 周四一早,严桓就把工作内容安排好,写在小黑板上。 “好的主任。”靳一濯跟童宜楠答应着。 靳一濯跟严桓收拾好后就出了外勤,童宜楠迫不及待地又在“怎么肥”里面及时播报消息。 童宜楠:严检靳检双双出外勤咯,【羡慕.jpg】 关逸秋:好好工作,才是王道!(快说你这个灯泡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让我们现场吃瓜) 王清月:我比较想知道的是,权姐在做什么,为什么我永远有整理不完的卷宗? 童宜楠:跑题了跑题了喂,明明我是要聊八卦的。 又在群里聊了一会,童宜楠也投入工作之中。毕竟,工作远比八卦重要。 他们组手上的这个尾随案已经不只是尾随这么简单了,从一开始的尾随,到现场下药、欺骗,判断能力欠缺的未成年人是他们的集中目标。 希望这个案子能早一点结束吧。 童宜楠想。 但这边,靳一濯跟严桓出师不利。两人是开严桓的车出去的,才出去没多久,就听到了车子的异响,而且电子屏上没有其他的显示。 靳一濯拿手机查了下附近的修车厂,对严桓说:“附近有个永顺汽修,不到一公里。” “好,那小濯你给小李发个消息,告诉她我们晚去一会。” 两人很快就到了永顺汽修,发现是一个不大的修车厂。甚至说,连“厂”都算不上,只有前面一个小门店。门店的一排都是一些不大的商店,连商品房都算不上。 门口大概三米多的空地,还是留给行人过路用的,并排两辆车都停不下。 汽修旁边是一个大院子,大开着门,看上去像是后面居民楼的院子。 总之,这个修车的地方看起来不是很靠谱。 可两人时间紧,抓紧修好车才是要点。 靳一濯顺着路口开进去,严桓摇下车窗,问修车师傅把车停在哪里比较合适。 店门口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人,旁边风扇对着他直吹,他手上还拿着一个。听到有人叫他,他从躺椅上起来,对着自己面前的空地一指:“停这里。” 真的太热了,韩陆拽开自己的衣服,将手上的风扇对着里面吹。 大伯出去补胎了,店里就他一个人,不至于开空调。刚才外面还有一阵风来着,这一会连风都没有了。 韩陆闭着眼睛,根本都没有朝车里看一眼。 直到两人从车上下来。 “师傅您好,车有异响,也没显示哪里的问题。我们比较着急,辛苦您给看一看。”严桓说。 韩陆的脸一直被手上的小风扇挡着,严桓说完,这才把脸露出来。 严桓看到时有些没想到,一方面这个修车师傅有些年轻,另一方面,不就是前几天在咖啡厅见义勇为的那个年轻人吗? 还真是巧。 严桓下意识地看了靳一濯一眼。 然而靳一濯依旧没有注意到韩陆,他看着车子,背对着韩陆,将自己刚才驾驶时出现的问题更为详细地说了一遍。 可直到靳一濯说完,也没有听到修车师傅的任何反馈。他转过身,才发现修车师傅正有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靳一濯眉头拧了一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看了下严桓,又看了看修车师傅。 严桓:“您好?” 韩陆回过神来:“嗯,我去拿工具。”他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让自己冷静。 操!这怎么能冷静得了! 再见靳一濯,韩陆依旧不敢相信! 八年了,他从没有想到还能有再见到靳一濯的时候。所以当前几天第一次在咖啡厅外面看到靳一濯时,韩陆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连就是见了三天。 虽然那天他都没有认出自己,可这几晚,韩陆的每一个梦里都是靳一濯的样子。 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又见到了! 还是靳一濯主动送,哦不,找上门来的! 天定良缘! 就算是他不记得自己又如何! 韩陆稳了稳情绪,走到店里拿出游标卡尺等其他的工具,再次回到外面。 为了修车时能稍微凉快一些,外面被大伯扯了一块黑色的遮阳布。如果遇到车多的情况下,才会开到院子里——院子是公家的地方,是旁边老电力公司的院子。而他们一家,是住在电力公司对面的居民楼,和电力公司进出是用同一个院子。大伯既当门卫又修车,总不好一直占着地方。 外面是热。 韩陆戴上手套,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说话的两人。 那个人韩陆记得,是那天跟靳一濯在一起的同事,好像是靳一濯的主任。 不过,韩陆弯腰之前又扫了两人一眼。 这个主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5章 “小濯,热不热?我看这里也没有个休息的地方。你往棚子里面站一站,还能好一点。”严桓说。 “没事的主任,如果修理时间长,咱们就先打车过去。”靳一濯看了下时间,按照原计划,这时候他们俩应该都能到了。 韩陆将游标卡尺伸进轮胎缝隙,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两位不好意思啊,店里有些小,东西也乱,就不让你们进去坐了。那有凳子,两位可以先坐着吹吹风扇,我先检查车。”韩陆说。 让你俩进去坐?不可能。 “好的,谢谢。”严桓看了看蹲在车前的韩陆,总觉得这人看靳一濯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他四下看了看,又搬了一个凳子过来——韩陆的躺椅旁边本来就有一个凳子。 “小濯,坐着等一会,也不差这一两分钟。”严桓拉了下靳一濯的胳膊。 恰好,韩陆此时转头,就看到了两人之间的这个动作,后槽牙都被他咬得咯吱咯吱响。 “好的主任。”靳一濯点点头,自然地忽略掉严桓拉着他的手,走到凳子旁。 凳子看上去不是很干净,但毕竟在外面,还当着人家的面,要是擦一擦,是不是有些不好? 靳一濯脑子飞速转动。 要不,还是坐下吧,反正今天穿的黑色裤子,大不了中间回去换一条。 靳一濯有洁癖,微洁,不多。 “等一下,小濯,擦一擦。”严桓的手变得空荡荡的,心下有些微的失落。但很快他就注意到,靳一濯盯着凳子看了几秒,他立马就明白了靳一濯的意思。他为自己能迅速捕捉到靳一濯的想法而感到骄傲,甚至还下意识看了韩陆一眼。 严桓掏出纸巾,仔细地帮靳一濯擦了擦凳面。 然而下一秒,韩陆就出现在两人中间。 “不好意思,拿个东西。”韩陆似笑非笑地说。 第4章 “靳一濯,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这附近有一条大路,车来车往的。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家菜鸟驿站,时不时会有人从靳一濯面前骑着电瓶车经过。 带起来的灰尘一阵接着一阵,多少让靳一濯有些受不了。 他看着还在拿一个工具对着轮胎戳来戳去的韩陆,觉得这人可能没有什么真实水平。 尤其是刚才非要挤到自己跟严桓中间拿东西时的那个笑容,太不怀好意了。 “你好师傅,大概还有多久?”靳一濯走上前问。 韩陆的动作倏地一下就停了,靳一濯的靠近让他下意识地就心跳加快。 “还,还没检查好呢。”韩陆咽了下口水。 这种紧张分明是来自靳一濯本人,可靳一濯又哪里知道。他像审犯人听变化似的,本能觉得韩陆的紧张是因为不会修车。 “你是不是不会修?” 看上去很年轻,不过20出头。应该是这个修车店的学徒。 韩陆乐了,合着是来监督自己来了? 嘿,他就是不会,他就是故意,他就是要磨蹭,怎样? 韩陆慢慢站起来,将手中的游标卡尺举起来,再加上他的那个表情,靳一濯又是本能地往后退。 难不成他真的说了句真话让这个修车师傅破防了? 那也不至于拿着个工具来吓唬自己吧? 越看越是个小痞子啊! 韩陆挤出来个笑容:“您瞧,这个东西叫游标卡尺,是来测量刹车片的厚度的。但我看您这个车已经挺长时间的了吧,一般来说,行驶超过五万公里的刹车盘就会因摩擦出现倒边导致测量不准。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您放心,我会修,会修得很呢。” 韩陆的专业术语靳一濯听不懂,但至少给韩陆增加了一些可信度。 靳一濯点点头,再次看了下时间。 回过头问严桓:“主任,车先放在这吧,我们打车去。师傅,麻烦您修好了之后联系我们,辛苦了。” 看着一本正经的靳一濯,韩陆又有些想笑。又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对靳一濯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不过,这可不正合他意! 他脱下手套,拿出手机:“那我留您一个联系方式。要不,加个微——” 靳一濯:“180****5507。” 韩陆话还没说完呢,靳一濯就报出了一串手机号。还好韩陆手快,赶紧把这11位数字记了下来。 可是,这为什么跟八年前留给他的不一样? 换号码了?也是有可能。 可八年前那个号码,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通过啊。 严桓起身,站在靳一濯的身后,等着他。 韩陆脑袋一偏,上下扫视一眼两人,越发的不喜欢这个狗屁主任,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与此同时,严桓也在注意着韩陆。 他很肯定,这个修车工一定认识靳一濯。 严桓:“走吧,小濯。” 靳一濯对着韩陆点点头:“辛苦了。” 韩陆没有说话。 靳一濯跟严桓转身离开,严桓说:“我打车。” “等一下——”韩陆还是叫住了靳一濯。 两人均回头。 韩陆紧紧地盯着靳一濯,慢慢张嘴:“靳一濯,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 “小濯,你真的不认识他?”严桓憋了一路了,从运东派出所出来,严桓还是没忍住。 靳一濯这一路也在思考这件事。 他真的对这个修车工没有任何的印象。 靳一濯摇摇头:“我不可能认识他的。” “他是咖啡厅的那个人。”严桓好心提醒。 靳一濯:? 看着靳一濯疑惑的样子,严桓也明白,靳一濯这是特定脸盲症又犯了。 靳一濯有着超强的记忆力,但凡是他经手的案子、他接触过的当事人全都能记得。可一些不重要的人,他又会脸盲。像送水的黄叔,像那个修车工。 想到这,严桓又高兴了。 那是个都没被记住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应该就是想跟你搭讪的人。”严桓本来想用另一个字,又觉得不是很合适。 靳一濯点点头,自己记不住的人,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转而,靳一濯开始跟严桓讨论这还没有结束的案子。 沉浸在案情之中的靳一濯似乎自带光芒,深深吸引别人而不自知。 严桓就是在这一年又一年中,被靳一濯深深吸引。 “今晚有时间吗?”严桓突然开口。 “嗯?有。”靳一濯不明白严桓突然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如实回答。 “那等忙完之后,一起去吃个饭?”严桓小心开口。 “吃饭?”靳一濯继续疑惑。 “这段时间太忙了,案子好不容易有点头绪了,算是庆祝庆祝。”严桓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嗯,好,那我在群里发通知。”靳一濯拿出手机。 “发通知?在群里?”严桓不明白,这跟群里、通知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严桓的手机一个震动,上面是关注的群成员特殊的显示。 点进去后,被屏蔽的工作群里,是靳一濯刚发的消息。 靳一濯:下班后别走,主任请客吃饭。 严桓:我…… 靳一濯:“主任,去哪吃,她们问地点了。” 严桓:……我不瞎,看见了…… 严桓:“你们选,你们选。”严桓转头看向窗外。 严桓:“司机师傅,空调开了吗?怎么觉得这么热。” 莫名躺枪的司机大哥又调低了点温度:“我再往下降降,挺冷的了,您是不是上火了?燥热。” 严桓没说话。 靳一濯:“主任,这两天天气的确很热,回院里,我给您泡菊花茶,降降火。” 严桓:!!! 靳一濯看了眼严桓,感觉主任的火气真的有点大,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靳一濯啪啪打字,针对童宜楠提出地吃火锅持不同意见,理由很简单—— 靳一濯:“主任上火得厉害,要不去吃点清淡的吧。” 童宜楠:“主任上火了?我这有菊花茶,主任您回来我泡给您喝。@严桓” 严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想把手机扔了的心都有了。 最终几人还是选择了吃烧烤。童宜楠说,大广场有一家“薛氏活羊烧烤”口碑不错,还干净。就是距离他们院有些远,开车要20分钟。 严桓的车在修车店了,靳一濯提议开自己的车去,到时候再把大家送回院里——几个小年轻不是骑电瓶车就是坐公交地铁,都是从院里回去比较方便。 靳一濯的消息是直接发在一部的大群里的,井如家里有事不参与,权大姐也是要照顾老人孩子的,王清月呢今天也有个婚礼要参加,算来算去就剩唐华皓。 一边是主任,一边是女同事,唐华皓只能在群里回复一句自己打车过去。 严桓也是爽快,说打车费他给报销。 第6章 群里顿时一阵撒花。 靳一濯也默默跟上列队发表情包。 严桓看着靳一濯的表情包,这才笑出来。 临走时,靳一濯又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严桓:“主任,要不要泡一壶菊花茶带着?” 严桓:…… 要不是看着靳一濯一脸认真,他都想说一句:泡你大爷! 严桓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不用了小濯,我不上火。” 童宜楠跟虞吕一和关逸秋等在旁边,学着严桓的语气,小声地说了句:“主任不上火,主任想上小濯。” “咦!” “嚯!单押了!” ** 等跟着导航到了烧烤店,靳一濯这才感觉为什么这条路这么熟悉。 要说靳一濯还有哪方面是个缺点,那就是对路的敏感度。 他只能凭借他超高的记忆力记住每一条走过的路,但却不认识路。 这条路之所以让靳一濯熟悉,就是因为他下午才走过一遍——往南两条街,就是修车厂。 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地在冷柜那点串,靳一濯仔细地擦着外面的一张桌子。严桓拿了一桶豆浆——第二天还要工作呢,不能喝酒。 看着靳一濯在那擦桌子,严桓就是一阵懊恼。 早知道说清楚一点就好了,也不至于约会成了团建。 “主任,濯哥,你们能吃辣吗?”童宜楠过来问。 他们之前就吃过一次饭,还是童宜楠跟虞吕一刚来的时候,主任为他们接风。 “我不太能,小濯能吃辣。”严桓说。 靳一濯:“没关系,按你们的口味来,到时候我再单独加辣就可以。” 童宜楠点点头,又一蹦一跳地走了。 靳一濯:“小童挺可爱的,主任您还是单身吧,可以内部消化一下。” 这是靳一濯罕见的开玩笑,他就是看到蹦蹦跳跳的童宜楠,觉得不能被别人霍霍了。唐华皓还年轻,主任就是最好的人选。 严桓:……我谢谢你。 见严桓没有说话,靳一濯也便没说什么。主任脸都红了,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主任今年都35了吧,确实比小童大得有点多了。 但也没关系,年龄不是差距,性别都不能成为问题了。 正想着,唐华皓来了。一来就进入到童宜楠的点菜阵营。 靳一濯看着打闹的几人再次开口:“主任,您看,小唐不稳重,所以还是您合适。” 严桓:“…暂时还不太需要。” 靳一濯见状,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串陆续上来,几人坐在外面,边吃边聊着最近的问题。好在他们的位置比较偏,周围没什么桌子。要不然,也不敢这样正大光明地聊。 唐华皓说他们最近在准备暑期的安全宣传,这事严桓知道,井如比较细心,每年暑期的讲座或者宣传基本上都是井如组在做。 靳一濯一边给自己的烤串再加点辣,边说着自己的意见。 童宜楠看着靳一濯那红红的烤串,跟几个小姑娘一样,都非常震惊。 “濯哥,不辣吗?” 靳一濯摇摇头:“习惯了。” “是检察官哥哥!你也在这吃饭呢?” 忽然有人叫了靳一濯一声,靳一濯回头,就看见前两天帮过的那个女孩正拎着一大把烤串路过他们的桌子。 第5章 万一,万一真的是靳一濯呢。 靳一濯对她招招手:“你怎么在这呢?又是你自己一个人?” 韩一琳先是礼貌地跟其他人问好,又回答了靳一濯的话。 “哥哥姐姐们好,哥哥,我家就在前面,我哥想吃烤串了,让我出来买一点。” 靳一濯皱了下眉,这个哥哥感觉怎么这么不靠谱,上次晚接,这次又让妹妹这么晚出来买串。 童宜楠跟旁边几人窃窃私语:“这小女孩咱们以前没见过啊,听这个意思,跟濯哥不熟,濯哥竟然能记得,厉害了!” 转而又问韩一琳:“小妹妹,你哥哥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呀?” 韩一琳乖巧回答:“我哥马上来接我了。” 她扫了下桌子,看到靳一濯面前红红的烤串,有些吃惊:“哥哥你这么能吃辣吗?像我哥就一点都不能吃。” 靳一濯笑笑:“大概哥哥天生自带吃辣系统。”韩一琳被逗乐了,跟靳一濯又说了几句。童宜楠她们又问了问韩一琳的名字和学习,因为知道靳一濯是检察官,韩一琳也就不害怕什么,一一说了。 靳一濯也比较奇怪,自己竟然记住了这个叫韩一琳的小姑娘。 “韩一琳!”有人在叫韩一琳的名字。 韩一琳从椅子上起来,跟大家道别:“我哥哥来接我了,哥哥姐姐们再见。” 靳一濯不放心,站起来看着韩一琳的方向。 小姑娘被欺负,也不知道有没有告诉家里人。 靳一濯看着韩一琳走进黑暗中,那边有个高高大大的人影,但并没有看清脸。 严桓看靳一濯这样紧张,便问道:“怎么认识的小姑娘,这么上心呢。” 靳一濯坐下来,将那晚看到的现象简单说了说。 虞吕一:“竟然是这样!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不会遇到这种事都不敢跟家里人说吧?” 关逸秋:“有可能,我记得刚来院里时,我跟如姐处理太多这种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的案子,都是到了最后严重了,被家长发现,才敢说出来。” 靳一濯:“对,本来我也打算手中的案子结束后专门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正好今天又遇到她了。我感觉,她一定没有告诉家里人。尤其这马上暑假了,初三和高三又面临着毕业,太多学生会趁这段时间寻衅滋事,我觉得有必要到学校里做一些活动。至少,让这些被欺负的孩子敢于说出来。” 靳一濯的话一出,现场有一会儿的安静,大家都觉得靳一濯的话很有道理。同时又觉得有些无力,毕竟很多方面是他们未检的重点,可又无法一时间全部顾及。 尤其是他们这个小城区,很多方面都不齐全。 就像学校里的法治副校长,没有一个学校配备。 学校里倒是有一些防火防震演习,部分学校重视一些的,还有急救知识的学习。但几乎没有一个学校,让法治进入过课堂,可偏偏打架斗殴的现象又屡见不鲜。 “小濯的话很有道理,这个问题咱们例会时提出来好好讨论讨论,找出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案。”严桓说。 “没错!从两微一端到现在三微一端,还有两微一抖一手一书,我们要利用好各种手段各种方式,让法治深入人心!”童宜楠斗志昂扬地说! 唐华皓:“好!让我们一起举杯,为了祖国未来的花朵!!” 关逸秋:“未检工作就像一道防风林,咱把这防风林给他扎好了,里面的花花草草才能长好,祖国才能有希望。这话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虞吕一:“敬未检!” “敬未检!!” ** “怎么买了这么久?是不是偷吃了?”韩陆勾着韩一琳的肩膀,从她手中接过烤串,假装去查看烤串的数量。 韩一琳给韩陆一个肘击:“想帮我拿就直说嘛。” 韩陆捂着腹部痛苦:“操,小东西,想谋杀你哥啊!” “禁止说脏话!”韩一琳又来一下。 两条街的距离,韩一琳跟韩陆都是腿着过来的。韩陆从袋子里抽出几根,递给韩一琳一部分,两人边吃边走。 大伯跟爷爷奶奶都吃过饭了,韩一琳少见地在沙发上看电视,恰好里面就在吃烤串。韩一琳表面没说什么,但韩陆发现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才以自己的名义使唤韩一琳出来买烤串。 “嘶,怎么这么辣,放了很多辣椒吗?”韩陆咬了一口鸡胗。 韩一琳已经吃完一串了,没什么感觉。 “微辣啊,哥我发现你的吃辣能力跟你的外形毫不匹配!说出去也太丢了人叭。人家检察官哥哥,看上去比文弱多了,吃起辣来那叫一个厉害!” “检察官哥哥?还是上次那个?”韩陆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字。 “对,就是上次要送我回家的那个。他跟他的同事在吃烤串,正好就跟他们聊了一会天。不得不说,哥哥姐姐们真的是——哎,哥,你往回走干什么?” 韩一琳话还没有说完,身边就没了韩陆的影子。一回头,发现韩陆正在往烧烤店跑去。韩一琳不明就里,还是跟了上去。 而韩陆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是不是他,先去看一眼再说。 万一,万一真的是靳一濯呢。 就算不能说话,去看一眼也是好的。 幸好两人还没有走出多远,很快韩陆就跑到了烧烤店旁边的小路上。 就当他要拐进去的时候,恰好有个老奶奶骑着自行车从黑暗中出来,差点撞上了韩陆。 韩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奶奶的车子,老奶奶这才没有摔下来。 第7章 “哎呀,小伙子,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你,没有撞到你吧。”老奶奶从车上下来,第一时间就跟韩陆道歉。 “没有没有奶奶,是我不对,我跑得太快了,您没事吧?” 韩陆将自行车停好,上下打量老奶奶。 韩一琳这时候也跑了过来:“怎么了哥?” “没事,没事,幸好你把我扶住了。”老奶奶摆摆手。 就耽误这一会的工夫,愣是没有见到。 韩陆在烧烤店外面看了又看,还是没有发现靳一濯。正当他想要进去看一眼的时候,被韩一琳拉住了。 “哥,你到底要干嘛啊?” “找人!” “你,你不会是想来看看那个检察官哥哥的吧?”韩一琳前后联想,很快得出这个结论。 韩陆的眼神在四处看着,并没有回答韩一琳的话。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了,他们已经走了。”韩一琳指着东边的方向。 韩陆朝着那边看过去,正好看到一辆白色suv开到大路上。 “哦。”韩陆的声音闷闷的,勾着韩一琳往回走,“那就回家吃串。” 韩一琳有些惊讶地看着韩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路过修车店时,韩国良正在看着靳一濯同事的车。 韩国良看到韩陆,顺嘴问了一句:“这车什么情况?怎么还停院子里了?” 韩陆让韩一琳进去吃烧烤,自己则是伸脚在车轮子上踹了一脚。 “说车子有异响,应该是刹车片的问题。”说着,韩陆又踹了一脚。 韩国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韩陆的这两下动作:“那你换个刹车片不就好了?” 白天韩国良进零件去了,要不然,肯定不会让这车停进院子里来,挡人路了不是? 韩陆伸脚踩在轮胎上,身体也跟着一前一后摇晃着,像在做运动似的,回答着韩国良的问题:“唔,我忽然忘了刹车片该怎么换的了。” 韩国良扔给韩陆一个“鬼才信”的眼神,准备换刹车片。 韩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拿出手机,将记那11位数字的备忘录翻出来,盯着那11个数字看了好久。 他长按复制,手机里立马出现了“呼叫”的字样。 韩陆手指在那上面停留了许久,都没有敢拨出去。 靳一濯走后,他便一直在忙,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有这十一位数字的事。 韩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要不要打个电话? 就说车修好了? 反正大伯也已经在修了。 “在那杵着干什么呢,给我递个东西。”韩国良忽然叫了一声,把韩陆吓了一跳,手指恰好就触上了“呼叫”。 看着这十一位数字被播出,韩陆第一时间点了挂断。 他竟然有些担心。 靳一濯这会是不是在开车,所以打电话会打扰他的。 韩陆将那11位数字复制到微信里,点上添加朋友,搜索之后发现是一个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微信。 没有显示朋友圈,微信号也看不出来什么,导致韩陆又不敢直接添加——万一不是靳一濯怎么办呢? 韩陆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给韩国良递工具。韩国良将卡尺拿出来给韩陆,韩陆压根就没用眼睛看,手一下就划到了卡尺的锋利处。 “嘶——”卡尺从韩陆的手中掉下去,韩陆疼得收回手。 “怎么了?划破了?”韩国良从车下出来。 “没事,我去洗洗。” “今晚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心仪的男生了?跟大伯说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喂,臭小子,听到了没有?” 韩陆捏着食指往院子里走,对着韩国良反手挥了挥。 自从大伯知道自己的性向后,隔三岔五都想问一问他的八卦。 可真是,太讨厌了。 水流冲着受伤的手,血冒出来又被冲走,如此循环往复。刺痛感沿着指尖蔓延,韩陆却像没有感觉似的。 他随便用纸捏住伤口,再次将那几个数字拿出来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将电话打出去。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韩陆想。 第6章 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在这? 就这样,韩陆一晚上又都在梦靳一濯。梦到最后,甚至还出现了一些不能描述的画面。 这让一大早就全无睡意的韩陆异常懊恼! 他踢了自己的短裤,囫囵扔在了地上。又不解气,伸手对自己下面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小东西!” 韩陆起得太早了,还不到六点钟,连韩一琳都没有起床。 他蹑手蹑脚地将短裤抱进卫生间,迅速地洗干净。想晾在外面的,又怕被其他人看到笑话他。只好脱了水,晾进了自己房间。 收拾好后,他看了下时间,把韩一琳叫起来,说今早要送她上学。 “那我要吃包子,吃四中路口那一家。” 韩陆伸手揉了一下韩一琳的脑袋:“你可真会挑,走街里肯定会耽误时间,所以要想吃包子的话,你就还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韩一琳一头扎进卫生间:“五分钟不需要,一分钟就好。” 平时,都是奶奶起来给韩一琳做饭,听到两人的动静,不放心又出来问一句。 “那小陆今天早上要负责好一琳的一切,奶奶就回去睡觉了。” “得咧,交给我您放心,我一定把她喂成猪。”韩陆双指放在额头上,给奶奶敬了个礼。 “一口吃不成胖子,哥你这个说法是错误的!”韩一琳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白了韩陆一眼。 “这么快就好了?你洗干净没有?”韩陆拦住韩一琳。 “我又不需要化妆什么的,刷个牙洗个脸快得很。快走了哥,吃包子吃包子!”韩一琳又跑进房间拿起书包,推着韩陆就往外走。 韩陆一伸手就把身后的韩一琳勾到前面,夹着她的脑袋快步往前走。 “哥,哥,我错了,我自己走,自己走。”韩陆又用力箍了一下,这才把韩一琳放开。 韩一琳要吃的包子其实距离韩一琳的学校不是很远,但要是从家里过去,就不是很方便,红灯太多,又要经过几所中学,路上就怕堵。想了想,韩陆还是决定骑摩托车。 “小短腿,能上来吗?”韩陆大长腿一跨,坐在了摩托车上,将另一个头盔拿给韩一琳。 “小瞧谁呢?”韩一琳接过头盔戴上,扶住韩陆的肩膀,左脚踩上踏板,一用力就坐了上去。 “哟呵,小短腿还不错嘛,做好了,出发!” 幸好韩陆骑了摩托车,一路上的确很堵。买完包子往北,走过银杏大道的红绿灯就到了韩一琳学校旁边的南北道上了。韩一琳所在的一中,在东西走向的黄河路上,坐北朝南。再往东边的那条道上,还有北市最大的小学。幸好还不是小学生的上学高峰期,稍微能好一些。 但即便如此,那些自己骑车上学的学生有很多横冲直撞的。而这条路恒山路,既长中间又只有到学校附近才有一个红灯。中间用来划分车道的栏杆,隔三岔五地会有个缺口方便过路。 可越是如此,越容易出现问题。 韩陆平时骑车算是相当注意了,这次纯属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机关单位而分了神。 这个单位不是别的,正是湖州区的人民检察院。 整个北市下辖五个市辖区,他们所在的湖州区属于市中心。但是韩陆却从都没去查一查,整个湖州区到底有几个检察院,更别提去查检察院所在的位置了。 在韩陆的认识里,这么大的湖州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检察院。但凡是他能多想一想,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后知后觉,靳一濯就在这个检察院里! 这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最棒礼物了,括号,有之一。 毕竟,靳一濯才是没有之一的那个“最”。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检察院距离韩一琳的学校可太近了! “检察院就在你们学校附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正和路过的同学礼貌打招呼的韩一琳,突然就听到了韩陆的这句话。 她再次给韩陆翻了个白眼,扯着嗓子喊:“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亲爱的哥哥,您可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关于检察院的事啊。不对,你肯定有事,这几次一提到检察院或者检察官你就不一样了,说,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在这?”韩一琳激动地拍着韩陆的肩膀。 韩陆本来就激动得不行,再加上韩一琳的打扰,他一时没有注意忽然从栏杆那一侧拐过来的电瓶车。 那人戴着头盔,也被吓了一跳,虽然两人都及时刹了车,但对方还是因为惯性直接撞上了路旁边的灌木丛中。 韩一琳被吓呆了,呆呆地坐在摩托车上。 “一琳你没事吧?”刹车的时候,韩陆感觉到韩一琳狠狠地撞上了自己的头盔,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第8章 韩一琳摇摇头。 “你先下来,我赶紧去看看对方人怎么样了。” 韩陆将韩一琳从车上抱下来,自己停好车,迅速到前面查看对方的情况。 “叔,您怎么样了?真的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您要不要紧,能不能动?”电瓶车倒在灌木丛的旁边,而那个人则是侧躺在灌木丛下的一个空地上,看着腿好像还撞上了路牙石。 那人把头盔拿下来,喘着气,抱着自己的腿,疼得有些说不出来话。 “靳老师!”待看见那人的脸后,韩一琳在后面惊呼! ** 韩陆撞到的不是别人,这么巧,正好是韩一琳的班主任,靳文宾。 韩陆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又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厉害,但毕竟要检查之后才放心,就算不是韩一琳的班主任,韩陆也不会推卸责任。 上了救护车后,靳文宾才算好一些。他跟韩陆说:“也不能全怪你,早上我起晚了,骑车也就快了一些。” “没有靳老师,都是我的问题。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韩陆就坐在靳文宾的旁边。 “小伙子,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我,我手机呢,我得跟主任说一下,要不然没人看班了。”靳文宾有些着急。 靳文宾的公文包是挂在车把上的,车倒下的时候,包被甩了出去,还是韩一琳看见给拿回来的。 “在这呢,我给您拿。”韩陆从包里拿出手机递过去。 靳文宾请了假,这才放了心。 “一琳有您这样的班主任,真是她的幸运。”韩陆夸赞道。 “你是韩一琳的——” 韩陆:“我是她堂哥,她爸爸是我大伯。” “堂哥啊,我说之前也没有见过你。一琳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内向了。还有的时候吧,太听话了,懂事的都有些让人心疼。” 大概是最疼的那阵子过去了,这个靳老师竟然还跟韩陆聊起了韩一琳,这让韩陆越发愧疚。 韩陆上学那会聪明,但就是缺乏管教。再加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谁见了都觉得他是个小痞子。偏偏他的班主任就不像这个靳老师这么认真用心负责。 如果不是他自己努力,高考也不会考一个好分数。 “靳老师,您先别说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靳文宾点点头,还安慰韩陆:“没关系的,我能感觉得到,自己没什么大事。” 自己最近也太点背了!接二连三地都是事,这还让这么好的一个班主任受了伤。 在排队给靳老师挂号交钱的时候,韩陆还在想,不是说否极泰来的吗? 他的“泰”在哪里? “姓名。”窗口的收费员问。 “靳文宾,革斤靳,文化的文,宾客的宾。”韩陆报出靳文宾的名字。 说出去后,他又后知后觉。 这个靳,可不就是靳一濯的靳! 这个姓本身就不常见,这不得不让韩陆多想,该不会真的跟靳一濯有什么关系吧?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等韩陆给靳文宾交好费用拍完片子之后,正好看见靳一濯正急急忙忙地从电梯里出来,边走还边拿着手机打电话。 真这么巧? 韩陆想。 “靳一濯!”韩陆下意识喊了一声。 靳文宾坐在轮椅上跟韩陆一起等着报告出来,听到韩陆喊靳一濯,也顺着韩陆的方向看过去。 “小伙子,原来你跟我儿子认识啊?” 儿子…… 韩陆低头看了一眼靳文宾,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有关系!就是没想到,这个关系……这么亲! “泰”来了,可这并不是个“好泰”啊! 虽然,但是!原来历经那么多的磨难,就是为了再次遇到靳一濯! 靳一濯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靳文宾以及靳文宾旁边站着的那个人。 靳一濯只是扫了那人一眼,那个人竟然嘴角还挂着笑。撞人了,怎么还好意思笑! 他正要找他算账呢! 他赶快跑过去,蹲在靳文宾的面前:“爸,你没事吧,腿有没有问题?其他还有哪里受伤吗?” 靳文宾笑着让他安心:“没事的,不碍事,拍过片子了,还没出来呢,我感觉没有多大问题。” 靳一濯站起来,看着韩陆。在外人眼中的靳一濯,一直冷静自持、温和有礼,也没见他跟谁红过脸。 可在他听说了这事后,很想狠狠地把这个罪魁祸首骂一顿。 这么想着,他就做了。 他把韩陆拉到了一边。 “你知不知道恒山路早上的时候人流量比较大?是大部分初高中生上学的必经之路,更何况,旁边还有一所小学,骑摩托车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骑那么快?还带着一个未成年人,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吗?!今天你撞的是我爸,要是撞上了学生又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靳一濯看着韩陆,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声音不算是很大。但他脸上的神情以及声音中的冷漠与呵斥,让韩陆顿时止不住地往外冒火! 天知道刚才靳一濯拉着自己的时候,韩陆有多激动!感觉被他触碰过的那片皮肤都如火烧一般! 可紧接着,就是这样一盆冷水,不,冰水! 将他心中的那点小火苗唰的一下就浇灭了! 是,他今天是有错。可一他的车速并不快,二,如果真的要去划分责任的话,靳文宾的责任是真的更大一点,毕竟他是直行,而靳文宾是转弯! 而且,靳一濯这又是什么意思?还继续装作不认识自己? 韩陆掐着自己手上的茧,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朝靳一濯的方向迈了一步,紧紧地盯着靳一濯那双好看的但此刻全无感情的眼睛,嘴巴一张。 “没有。” 说完,转身就走。 第7章 给小韩道歉 “小韩呢?” 靳一濯回到靳文宾的身边,靳文宾问韩陆。 “走了。”靳一濯想到刚才那个人的语气就有些生气。他努力想回忆起那个人的样子,却只能记得他的语气。 看靳一濯的样子,靳文宾也猜个七七八八。 “你是不是说人家了?你都没有搞清楚。哎哟,早上是我起晚了,我着急,这才差点跟他撞上。人家小韩为了我跑前跑后,又是挂号又是交钱拿药的,你是不是又拿你审犯人那一套来说人家小韩了?” 靳一濯哑然,他刚才生气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靳文宾受了伤,更重要的是,这个小韩车上载着未成年人啊。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靳一濯:明知道是误会,那他为什么不说?还偏要那么拽地说“没有”。 靳一濯敛了神色,问靳文宾:“那他有没有给你留联系方式?” 靳文宾脸色一本:“哪来得及啊,不是被您这个检察官给骂走了吗?” 靳一濯:“…我没骂他。” “他还是我学生的哥哥,你说说你!” 靳一濯抿了下嘴:“那应该有联系方式吧?” 靳文宾白了他一眼:“没有,他是堂哥,我只有学生家长的电话。” 恰好靳文宾的片子出来了,窗口开始显示靳文宾的名字。靳一濯要来条形码去打印,等待打印的时候,靳一濯打开备忘录,认真打下几个字。 “给小韩道歉。” 拿完片子后,医生看了看,说没什么大问题,有些轻微的骨裂。连石膏都不用打,用固定器固定就好。再配上吃药和营养,平时注意不要用力,很快就能恢复。 “行了,你也听医生说了,我这没什么大事,你赶紧去上班吧。” 靳一濯:“那不行,我先送你回家,再到学校里替你请假。” 靳文宾怎么想的,他这个当儿子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准是一听说没什么大问题,那绝对是连家都不回就这样继续去上班的。 果然,靳文宾一听靳一濯要给他请假,就有些着急:“我这不没事吗?不需要请假,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这时候请假不是添乱嘛!不行,我不能请。”说着,竟直接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自己往外走。 “好好好,不请不请,不请那么多天,至少今天要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也不耽误这一天对不对?正好明后天周末,等下周一看情况再去上班。”靳一濯赶紧扶住靳文宾好言劝道。 听靳一濯这样一说,靳文宾这才同意。 “您好好坐着,轮椅我租过了,等用完了我再给送来。” 靳一濯真无奈,他爸不要太敬业。 就是那个小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跟他道个歉。还是说,让他爸联系一下学生的家长?那是不是有些太大阵仗了? 靳一濯摇摆不定。 ** “怎么送一琳送了这么长时间?” 韩陆回到家后,韩国良正把修车店的卷帘门打开。这个门时间有些长了,不太好推。韩陆把车停在门口划好的非机动车道上,又过去给韩国良帮忙。 第9章 “没事,有些堵。” 不光路堵,心里也堵! 韩陆一个用力,猛地把卷帘门推了上去。 “一会给那车打个电话,让人来取车。”韩国良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别克。 “你打,我不想打。”明知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韩陆一想到刚才靳一濯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才不要打呢! 他才不要听到靳一濯的声音! 韩国良看了一眼韩陆,觉得这孩子最近两天实在是有些不正常。但也没说什么,拿出手机就问韩陆要号码。 “号码给我,我打。” 韩陆又看了一眼那11位数字,都快能记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我打。” 真他妈舔! 韩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但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他就要打电话给靳一濯,气死他气死他! 让他每次都不记得自己! 靳一濯一定有病!一定是的!要不然为什么每一次都记不住自己!他长得这么帅! 电话打出去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韩陆没好气地说:“你好,永顺汽修,车好了,可以来取了。” “好的,谢谢,中午过去。中午店里有人吗?” 韩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自己说完话后,甚至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对方的反应。 结果…… 不是靳一濯! 听上去,好像是那个主任! 妈的! 害得他从拿到号码时就开始纠结,靳一濯竟然给他的是主任的号码。 “有人!”说完,韩陆就挂断了电话。 气得他把号码都给删了! 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韩陆直奔院里,对着别克的轮胎又踹了好几脚。 韩国良站在院门口,看着韩陆发疯似的样子,摇了摇头。 “失恋了,绝对是失恋了。” ** “小濯,叔叔没事吧?” 严桓上午在大市里开会,收到靳一濯的请假微信,回来时又去修车店里拿了车,回到院里时都是下午了。 “没事,轻微骨裂,在家养着了。”靳一濯说。 严桓:“那就好,这两天抽空去家里看一下叔叔。”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 两人的样子童宜楠看得清清楚楚,她默默叹了一口气,感慨濯哥什么时候能明白主任的心思呢。 严桓把一二组的人都集中起来开会,昨天靳一濯对于韩一琳的情况提出的建议,严桓在早上开会时也提出来。大市里的意思是非常支持,丁额让严桓全权负责这件事,在办理手上案件的同时,将法治进校园的活动也提上日程。 “大家先说说各自的想法,我们现在要把这项工作落地实施。”严桓说。 靳一濯:“其实我之前就把一些想法记在了备忘录上,大家可以看一看。”靳一濯直接将手机进行投屏,准备把备忘录里那份详细的东西投在了大屏幕上。 可是靳一濯忘了,在早上记了备忘录之后,后台忘记退掉。所以打开备忘录的第一时间,大屏上就出现了几个字。 “给小韩道歉。” “吼~濯哥这是有情况啊?要跟谁道歉呀?”童宜楠眼尖,虽然靳一濯很快就切到了另一个备忘录的页面,但还是被童宜楠看到了。 看到的还有王清月,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八卦的神情。 靳一濯的脸猛地一红,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本来没什么的,怎么被童宜楠这样一说,好像自己跟那个小韩真的有什么似的。可他连小韩的样子都记不住,又能有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都没有,我们来看这个文本。”靳一濯动着鼠标,让大家看他写的这一份详细的内容。 严桓脸上看不出什么样子,但能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气压比刚才要低了不少。 童宜楠跟群里的几人交换了下眼神,示意让他们看严桓。 井如:“我觉得一濯这份报告准备得非常详细。不过,有一点我们要确定的是,大家都知道,咱们市对于教育这一块抓得一向都比较严格。除了几个私立中学能够将这些课外的东西引入到学校里,像咱们院北面的一中,这临近期末考试,我觉得实行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 权庄静:“是的,我女儿说,他们最近复习很紧,除了体育课,其他的音美信全都停了,都分给了语数外。” 权庄静的女儿就在一中上初一。 初一就已经这么紧了,更不要说初二初三,高中更甚。 严桓:“所以这才需要我们去努力,要尽可能把所有这些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直接扼杀在襁褓之中。我觉得,咱们就从一中开始。一中作为市里最好的中学,一旦开了头,其他的学校自然就会有样学样了。” 井如:“是的,所以我跟主任商量了,咱们需要有人先去一中探探口风,打个头阵。” 其他人点点头,但没人接话。毕竟,这事要提前去做思想工作,说不定还会吃闭门羹。几个小年轻,根本拉不下这个面子。 “我去吧,我爸妈都在,最起码能说上点话。”看其他人没什么反应,靳一濯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严桓:“好的,马上周末了,那小濯下周一去试试看。” 靳一濯点点头。 散会后,严桓又走到靳一濯的旁边,想问一问小韩的问题,可又觉得没法直接问出来。 “主任,有什么事吗?” 靳一濯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法治进校园的活动了,虽然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同意,但凡事都要先做好准备才行。 “想着明天不休息吗,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我们去家里看望一下叔叔。” 严桓又提了这件事,怕靳一濯拒绝,严桓又加上了其他人。 之前严桓妈妈住院的时候,院里的人也都去看望了。 算是人情之间的有来有往。 想到这,靳一濯点了点头:“要不上午吧,正好中午在家吃饭。” “好!”严桓高兴地走了。 谁知,等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靳一濯听到门铃声去开门,发现门口就只有拎着东西的严桓,并没有其他人。 第8章 都说爱情让人盲目,但韩陆觉得自己精明的很。 周一,例会过后,靳一濯准备去一中。他提前跟爸妈说过,让爸妈给牵了个线。一中初高中的总负责人冯校长恰好在外面出差,暂时由初中部的大校长杨校长与靳一濯接洽。 临走之前,童宜楠磨磨蹭蹭的走到靳一濯的旁边,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靳一濯将打印出来的ppt装好,对着童宜楠笑道:“小童你是不是有事找我?有事你就说,我还有时间。” “呐,濯哥,这可是你问我的啊,不是我主动想说的。其实,其实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周六主任是不是去你家了啊?” 对于这事,靳一濯最初也挺疑惑的。本来严桓就说是大家一起去看看靳文宾,这事靳一濯自己又不能张罗,总不能在群里说,我爸摔伤了腿,大家周末都来看一看。所以靳一濯也就没提前问。 当时严桓说自己以为把通知发出去了,快到靳一濯家才看到消息因为网络的问题并没有发出去。 要是再发太过突然,大家不一定来得及,就自己过来了。 “嗯,对,他去我家…吃了个饭。”这事已经过去,靳一濯就没打算把靳文宾受伤的消息说出来。 “我们都看到了!主任还专门发了个朋友圈啊!虽然没说在哪,但是我看到照片里拍到濯哥你了,这才想着问一问你来着。” 朋友圈?靳一濯压根就没有开通这个东西,自己不发,也看不到别人发的。 童宜楠说完,还找出严桓拍的那张图给靳一濯看。 当时严桓的确是拍照了,不过没想到的是,是为了发朋友圈。 靳一濯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事对于他来说,很平常不过了。朋友去自己家里吃了个饭,发了条朋友圈,没什么啊。 见靳一濯没啥反应,童宜楠继续小心地问:“所以,这算是见家长吗?” “见家长?是啊,我爸妈都在家。”靳一濯说。 童宜楠满脸黑线:“濯哥!我说的是恋爱关系的见家长!” 童宜楠这一声有点大,把在后面整理卷宗的权庄静吓了一跳。 “哎哟,怎么小童,想把你权大姐吓死啊?” 童宜楠伸手合十求饶:“错了错了,权大姐,您继续您继续。” “小童!你说什么呢?什么恋爱关系?我!”靳一濯也拔高了声音,看了权庄静一眼后,又小声地说:“我怎么可能跟主任是恋爱关系!!” “啊……”童宜楠失望的“啊”了一声,“不是啊,我看主任百年不发一条朋友圈,还以为他发这一条就是官宣了呢。”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跟王清月打赌了。 第10章 十杯奶茶呢! 靳一濯的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拿起公文包越过童宜楠,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肥(4)】 童宜楠:“呜呜呜,月月,你说吧,你要喝什么奶茶,今天先来一杯。” ** 韩一琳发现,她哥真的有些不正常。时刻想送她去上学,连周六都不想放过。周六一大早就把她叫起来,提醒后才意识到初一是双休。 这不,周日晚上还专门跟奶奶叮嘱,让奶奶以后都不要早起,接送韩一琳的任务全部交给他。 而且,送就送吧,关键是在路上还喜欢磨蹭。 尤其是刚从银杏大道拐到恒山路上时,明显感觉到韩陆把小电驴变成了低速模式。 难不成是上次撞了靳老师留下的阴影? 也不对啊,这一路上都挺快的,就到检察院附近的时候开始晃悠。 连早饭都是路边买的饭团。 “哥,我带到班里吃吧,要不然该迟到了。”韩一琳买饭团的时候看了下时间。 而韩陆,正靠在电瓶车上,看着检察院的方向。韩一琳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迟到? “现在几点?” “六点四十五,我们要求六点五十到班。”韩一琳咬牙切齿的说。 “才六点四十五啊,走,去学校。”这点他是知道的,这些机关单位基本上都是八点或者八点半九点这样才上班,时间还早,他完全可以送完韩一琳再吃个早饭。 “才?哥啊,还有四分钟我就迟到了!” “那还不快点上车?” 得,韩一琳哀怨,又成我的问题了。 等送完韩一琳,又吃了个早饭,才刚七点半。 韩陆晃悠晃悠的,把车骑到了检察院的门口。 检察院跟一中一样,都是坐北朝南。门口的大路就是银杏大道,前面还有一条小路。小路南边划着车位,也是方便附近小区的人停车。车位南边还有一排长长的花坛,绿化做的非常好。 韩陆把电瓶车一停,长腿一迈,就站上了花坛的边缘石,随即就蹲了下来。 又来当舔狗了,韩陆想。 谁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见一见靳一濯呢,之前都是巧合,现在知道他的工作地点了,是不是就可以来个偶遇了? 早知道那天在医院就不赌气走了,至少留一个靳老师的联系方式啊。 哎,韩一琳那肯定有,可以把他拉进班级群里!他顺便还能问问看靳老师的身体情况,要是可以的话,他不介意去家里看一看靳老师的。 嘿嘿,真好! 韩陆边蹲边晃,越想越高兴。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腿麻了,韩陆差点从花坛上栽下来。他改成坐在花坛上,依旧看着检察院的大门。 陆续有人开始上班了。 可韩陆就是没看见靳一濯,也没看见靳一濯的那辆suv。 正苦恼着呢,韩陆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黄叔!这!” 是送水的黄叔,没想到黄叔还给检察院送水啊! 黄叔骑着他的电动三轮车,上面有序的摆满了桶装水。一听有人叫他,赶紧刹了车。回头看,没想到是韩陆。 黄叔转了头,将三轮车直接骑到了韩陆的面前。 “你小子在这干嘛?” 韩陆伸腿抵着黄叔三轮车的前轮,对着黄叔笑:“黄叔,您这业务能力真好啊,都发展到这么远的检察院来了?” 黄叔是他们那附近送水的,这可是挺远的距离。 “害,”黄叔学着年轻人的口吻,“别提了。我之前就是送这附近的,后来不是为了孩子上学吗,就搬到了博士苑。这附近就给了我小孩舅,结果两口子这段时间回老家农忙了,我都两头跑好久了。” 都说爱情让人盲目,但韩陆觉得自己精明的很。眼下,这不正正是个顶好的机会吗! 韩陆从花坛上跳下来:“黄叔,既然您这么辛苦,以后,检察院的水就由我来送了!免费的,帮您减轻一点负担!” 黄叔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但随即,他又说:“那不行,哪能免费让你做苦力。这么远的路呢,你平时还要在店里帮忙。不行不行。” “我年轻啊,路远根本不怕什么。您要是觉得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们家里的水您就不收钱不就行了?” 私人家里根本没法跟这种机关单位比,韩陆家里人口又不多,一桶水能喝好久呢。怎么算,都还是韩陆比较亏。 “好了好了,别想了,走。今天我就上岗,黄叔你带我走一圈,让我知道具体送到哪里。”说完,手一撑,直接坐在了三轮车旁边。 黄叔没辙,只能先听韩陆的。 想想韩陆也送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后面给他们家送水继续不收钱就行了,不过这小子为什么大老远要来检察院做这个辛苦活? 黄叔不明白。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一辆白色的suv开进了检察院,但韩陆并没有看见。 黄叔在检察院门口就停了,对着门卫大爷说:“杨大爷,这是小韩,以后他来送水,您看好啊。” 韩陆对着杨大爷咧开嘴:“杨大爷好!” “好!看上去是个有力气的小伙子,肯定送水比你快。” “包的!”韩陆拍拍自己胸脯。 黄叔往里面骑,一边骑一边给韩陆介绍。 “为了不影响他们上班,一般都是把车停在后面的小门,然后根据需要再一趟趟送上去。本来呢还是有个小推车的,从电梯里上。但是动静太大,我怕对人家影响不好,就变成人工送水了。” “行,这样还能锻炼身体。”韩陆巴不得呢,这样不就可以在检察院里多待一会了吗! “这里主楼,一共12层。一楼主要是餐厅和办案工作区,餐厅那边不需要咱们送水,办案工作区人流量相对于大一些,所以喝水多,基本上送的也多,一次有时候会送个四五桶。” “二楼的话要谨慎一些,监控中心和机房都在二楼,指挥中心也在,送完水就走,不能过多停留。” “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了,上面都有指引,每个监察部分布的比较均衡。今天要水的楼层不是全部,回去我帮你标出来方便你认。” 黄叔仔细地跟韩陆交代着。 韩陆看着指示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压根不知道靳一濯是哪个部门的! “黄叔,您这送这么久了,里面的检察官应该也都认识了吧,那您知不知道有姓靳的检察官?”韩陆有些期待的看着黄叔。 “靳检啊,我认识,他在一部,专门负责未检案件的处理。喏,就在3楼。” 第9章 他一眼就猜出了靳一濯的位置。 得到靳一濯的消息,让韩陆送水越发有劲头。黄叔带着他从上往下送,最后才送三楼——一楼二楼今天都没要水。恰好送完四楼的时候,黄叔电话响了,有事要先走。 “没事黄叔,就这一楼了,您先去忙吧。”韩陆有些兴奋。 黄叔点点头,有些急,也就没有等电梯,从楼梯下了楼。 电梯从上到下,到四楼时,韩陆明显心跳又加快了些。 很快就到了三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韩陆看着脚边的三桶水,没有动。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示意自己冷静冷静。这一次,一定不能跟靳一濯冲。要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时间一到,电梯门又合上了。韩陆这才重新按了开门键,并将其中的一桶顶着电梯门,他把另外两桶先拿出去。 有人路过,看了韩陆一眼,还跟韩陆打了招呼。 “今天怎么黄叔没来送水啊?”是一个看上去非常热情的小姑娘。 “黄叔太忙了,以后都由我来送水。您好,问一下,茶水间在?” “直走到头右转就到了,我现在比较忙,可能没法帮你。” “不用不用,谢谢。” 小姑娘说完之后继续去工作,韩陆起身对着整个办公室看了一眼,坐在工位上的有几个人,但是没有看到靳一濯。 也没有看到那个主任。 哦不对,主任有一个单独的小办公室,正在里面工作呢。 韩陆将两桶水放在不碍事的地方,自己扛起一桶走到办公室里面。 一部有两小间办公室,并列排着,除了主任单独坐着之外,左边一间有三张办公桌,右边一间有五张。 韩陆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一眼就猜出了靳一濯的位置。 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那个位置整理的非常整洁,在整个办公室中非常显眼。 一定是靳一濯的位置,韩陆暗想。 到茶水间,需要路过严桓的小隔间,韩陆把头低下,他可不想跟这个主任说话。 就是不知道靳一濯哪去了,他从一大早就等在检察院门口了啊,也没看到靳一濯的车进来。 第11章 难不成就这样跟自己错开了? 搬第三桶水时,恰好那个主任出去了。韩陆在想,自己能有一个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在靳一濯的办公室里多待一会。 恰好,刚才帮他指路的小姑娘来接水。她拿着一个比较大的养生壶,把饮水机上水桶里的水都接完了。 于是刚走出去的韩陆又折返回来,将空桶拿掉,利落的换上了新桶。 “谢谢你啊,我正想让我们办公室的男同事来换水呢。”小姑娘对着韩陆甜甜一笑。 “哪能呢,我这还没走呢,怎么也不能让你们亲自动手。”韩陆看准机会,跟小姑娘搭话。 大概是这会比较悠闲,小姑娘端着养生壶跟韩陆说着话边往回走。韩陆见状直接就把壶接了过来:“挺重的,我来帮你拿吧。”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拒绝不了眼前这个帅哥,害羞的点了点头。 “童宜楠,你害羞了喂。”路过的唐华皓调侃了一句。 童宜楠握着拳头对着唐华皓挥了挥,转念又想到韩陆就在旁边,这才悻悻的放下,又对唐华皓默默比了个中指。 “你叫童宜楠啊,名字真好听。”韩陆将养生壶放在童宜楠的位置上,又对童宜楠伸出手:“你好,我叫韩陆,陆地的路。” 韩陆今天为了见靳一濯,专门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肩头虽然因为扛水桶稍微脏了一些,但完全不影响他的整体帅气。 这不得不让童宜楠多想,难不成这个帅哥看上自己了?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他只跟自己说话,还要跟自己握手呢! 童宜楠越想越开心,低着头在那傻笑着。 刚毕业的小姑娘,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别说刚毕业的小姑娘了,爱美之心毕竟人皆有之。 韩陆伸着的手在那有些尴尬,又晃了晃,试图引起童宜楠的注意。 童宜楠这才回过神来,回握住韩陆的。 “你好,韩陆。” “那个你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上午也没什么事,可以都帮你做了。我看你们办公室男同志不多,苦力活可不能让你们女孩子伸手。”韩陆假装看了一圈办公室。 “是的,我们部一共三个男检察官,刚才那个是唐华皓,在隔壁办公室。我们主任刚还在这,不过现在去开会了。还有一个检察官去学校商量法治进校园的活动了,平时也都是他们三个人在做这些事的。” 去学校了啊,怪不得不在办公室。不知道去哪个学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韩陆想。 权庄静这时从电脑中抬起头,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上下打量起韩陆来。她怎么觉得这个年轻人痞里痞气的,有些不怀好意呢? “小伙子,今天怎么是你来送水啊?”权庄静问。 “姐姐好,我是黄全德的亲戚,黄叔最近实在是跑不过来,太忙了,所以这段时间咱们院里的水都由我来送。黄叔说,你们都很好,让我能帮就帮。”韩陆双手乖巧的放在身前,露着标准微笑回答着权庄静的问题。 这一声姐姐再加上这样的笑容,一下就征服了权庄静。 “好啊,那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权庄静跟韩陆开玩笑。 “姐姐您不用客气,有什么尽管让我来。我这个人吧,没什么文化,因为家里的问题也没有上大学,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水平低就行。”韩陆挠挠头,装出,哦不,表现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话匣子就这样打开了,权庄静有孩子,最看不得这种,问韩陆为什么不去上学。韩陆半真半假的把原因一说,大家越发的相信他了。 “没想到啊韩陆,你高考分数比我都高啊,不上大学可惜了。” 虞吕一也加入了话题感慨着。 这下,童宜楠对韩陆的印象更好了。 隔壁听到了动静,王清月跟虞吕一也过来了,七嘴八舌的跟韩陆聊着。 “聚在这里聊什么呢?工作都做完了没有??”井如从外面进来,看到几人围在一起,严厉的说了一声。 “您好,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今天刚来送水,什么都不熟悉,姐姐们在帮我呢。”韩陆态度诚恳,再加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往日里的痞气全部收了起来,真真是“我见犹怜”啊! 井如虽然是副主任,平时话也不是很多,但这样一个妥妥的“青春男大”出现在面前,多少也是会心软的。 她咳嗽两声:“是这样,黄叔没来吗?” 韩陆就把刚才对其他姐姐说的话又对井如说了一遍。 “行吧,既然这段时间是要送水的,”井如扫了一圈接着说:“小童,你给小韩简单介绍一下,也能认识认识,以免出错。其他人,抓紧进入工作状态,小心主任回来生气!”井如故意本起脸来。 大家嘿嘿笑着,一部氛围比其他部都要好,但该工作时也不含糊。 童宜楠接了皇命,那可真是高兴极了。跟韩陆介绍了下人员构成,以及检察院的基本情况。 韩陆认真听着,就这样在一部混了个脸熟。 可惜的是,直到他走,靳一濯都没有回来。 ** 靳一濯的一中之行并不顺利。 他到一中的时候,正好在举行升旗仪式。 杨校长的办公室在最后面的德馨楼。德馨楼跟春华楼呈一个l形,春华楼长,全体初一和部分初二的班级都在春华楼。 初一在下面三层,初二在上面两层。 靳一濯一边打量着整个学校,一边想着靳文宾跟他交代的一些话。 学校操场挺大的,在报告厅的话,学生估计会憋得慌。但是在操场,音响的效果不知道会怎么样。 “升旗仪式现在开始,出旗!” 喇叭里突然的声音把靳一濯吓了一跳,很好,设备可以。 靳文宾说今年学生少,每个年级都有24个班,加起来接近五千人。要是干讲法制宣传,估计也没什么用处。 可又不能让他像电视里一样演个小品。 所以他的ppt内容,是关于法治运动会的。当然,他还有另一个报告厅的备选方案。可现在看了一中之后,还是觉得运动会比较好。 既能锻炼身体,还能让学生学到法律知识。 不过,运动会也耗时间,学校危险能同意。 升旗仪式进行到流动红旗颁奖了,下面还有校长或主任讲话。靳一濯已经走到了德馨楼前,正准备上楼时,却忽然听到厕所那边传来了动静。 一中是老学校了,近年来都没有翻新,厕所还要到一楼去上,没有隔间,只有隔断的那种。所以有点动静还是能听得清楚的。 靳一濯掉转方向去了楼后。 听动静,像是女厕所里的。 靳一濯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上次算你走运,这次你可没那么走运了!你哥就是天天接送你,也不能送到学校里来吧?” “什么她哥,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还真觉得自己是人家的一份子了!” “就是!不就是当个学习委员吗,也真的把自己当成班里的一份子了??我就抄个作业,还要告诉班主任,韩一琳,你真他妈有种!” 韩一琳?! 还是上次欺负她的那伙人?? 靳一濯想都没想,就冲着里面喊:“厕所里的人都给我出来!” 第10章 韩陆:我屮你大爷的!又不记得老子了! 这一喊不要紧,男女厕所相邻,从男厕所还出来了两个人,看样子像是在躲升旗的。 靳一濯手上拿着公文包,身上是检察官的制服,明显把几人唬住了。两个男生看了靳一濯一眼,发现靳一濯的目标不在他们身上,直接撒腿就跑。 女厕所里的人终于出来了,有四个女生,为首的染着黄发,正是不久前靳一濯遇到的那几个人。 而韩一琳低着头走在几个人的后面,不知道有没有受伤。看到靳一濯时,本来还坚强的表情,顿时有些委屈。 “你们在做什么?”靳一濯厉声喝斥! “上厕所啊。”几个人面面相觑,毕竟靳一濯身上的制服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最后,还是黄发那个学生心虚地回怼一句。 靳一濯对韩一琳招招手:“一琳,过来。” 韩一琳小跑到靳一濯的身边,拉着靳一濯的衣袖:“检察官哥哥。” 黄发女生才终于感觉到了害怕,带着几个人就想跑。 “不用跑,跑了也没用。”靳一濯对他们扬了扬手机,“我全都录下来了。而且,这不是第一次!” 其余几人有些害怕,有些哆嗦,看着黄发女生,想跑又不敢动。 “录下来就录下来,有什么?我们又没干什么。更何况,就算是我们做了什么又能怎么样?我还没满14周岁呢,就算是杀了人,也不用坐牢!”黄发女生越说越硬气。 靳一濯手机上的录音并没有停止,将这句话完整地录了下来。而且,他越发地觉得,法治进校园非常有必要,这种思想一定不只黄发女生有! 第12章 靳一濯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地看了黄发女生。女生被看得心里发毛,明明身体都开始发抖了,但依然强忍着跟靳一濯对视。 旁边几个女生拉了拉她,“走吧,一会升旗就结束了。” 黄发女生哼了一下,在靳一濯的目光中,离开了现场。 靳一濯将手机录音停止,对着韩一琳说:“一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韩一琳摇摇头。 靳一濯叹了口气,伸手在韩一琳的头上拍了拍:“之前那事是不是还没有告诉家里人?” 韩一琳低着头,没有了往日里的活泼:“我怕给家里人添麻烦。” 做了未检工作这几年,让靳一濯立刻就听出了这话里的其他意思。再加上刚才几个女生的话,靳一濯顿时明白个七七八八。 “那你把你哥哥的电话给我,我来跟你哥哥说。” “不,不要,不用麻烦了。”韩一琳有些慌张。 这时,操场上传来“升旗仪式,到此结束”的声音,韩一琳抬腿就要走。 “哥哥,我要上课了,我先回班了。” 靳一濯哪能就这样让韩一琳离开,一把就拉住了韩一琳:“没关系,你不用紧张,我不直接把你的事情说出来,就说是我们检察院对初中生的例行回访,侧面让他多关注关注这些,你看这样好不好?” 韩一琳想了想,又跟靳一濯再三确定:“你是检察官,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靳一濯笑了笑:“当然。” “好,那我把哥哥的号码给你。”韩一琳报了数字,靳一濯记了下来。 “你在哪班?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韩一琳看了眼过道,有班级已经整队回来了。她摇摇头:“我就在一楼的20班,哥哥我就先回去了,哥哥再见,谢谢哥哥。”韩一琳给靳一濯微鞠一躬,转身跑走。 20班?这么巧,就是他爸的班级。 那看来这事,真的是要管定了。 杨校长的办公室在三楼,靳一濯在大部队到来之前先上了楼,等在校长室的门口。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杨校长姗姗来迟。 看到靳一濯的时候,笑容都要咧到耳后了:“小靳啊,实在是抱歉,今天升旗,来晚了些。” 靳一濯回握:“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来得有些早,打扰杨校长了。” “不打扰不打扰,来进去说。” 杨校长开了办公室的门,请靳一濯进去。 靳文宾说,杨校长其实就是一个笑面虎,看着对谁都笑得开心,实际上不一定能答应。 所以,才刚坐下,还没等杨校长说什么,靳一濯就开门见山了。 “杨校长,知道您忙,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是升旗时,我在厕所门口的录音,虽然不是很清楚,但里面的大致内容还是能听到的。尤其是后面这句,是初一的一个小女生直接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的,所以我觉得我这次来,非常有必要。” 靳一濯点开录音,在重要的地方还点了暂停,跟杨校长解释。最开始的时候杨校长还是能保持微笑的,直到黄发女生那句话出来,杨校长彻底黑了脸。 “低龄不是免罪金牌,太多太多的事件都发生在低龄身上。针对这个问题,我做了两套方案,给杨校长过目。”见杨校长没有说话,靳一濯直接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打印好的ppt。 靳一濯一边翻一边给杨校长讲解。 杨校长继续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看完靳一濯的ppt后,也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回复,话也变得官方起来。 “今天辛苦靳检专门过来一趟,你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这样,我还有个会,你知道的,周一都会比较忙。到时候咱们微信联系。” 这变相的逐客令让靳一濯有些摸不准杨校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不能过分纠缠,只好先行离开。 临出门前,杨校长又叫住了他:“我看你爸脚受伤了,也不愿意请假,这段时间多给他补充一些营养。” “好的杨校长,多谢杨校长关心。” 从一中出来后,靳一濯立刻就打了韩一琳哥哥的电话。但直到电话自己挂断,对方也没接。 严桓这时候给他发消息问他如何了,他又给严桓回了电话。 至于韩一琳,哥哥联系不上的话,可以通过他爸那联系一下韩一琳的爸爸。也不知道他爸知不知道韩一琳的家庭情况。 而韩陆从检察院回到店里就开始忙碌,手机就放在了一边。等空下来看手机时,他也发现了一个未接。但韩陆向来没有回电话的习惯,而且只打一遍的电话,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他复制了电话号码粘贴在微信里添加朋友,发现对方并没有使用这个手机号开通微信,搜不到任何人。他也就把这次来电抛在了脑后。 当然,不久之后,他便异常后悔,这就是后话了。 晚上韩陆照常去接韩一琳,正好回去的路要经过检察院。虽然看不到正门,但韩陆还是看了一眼,哪怕是什么都没看到。 韩一琳注意到韩陆的视线,她同样也看了检察院一眼。不知道检察官哥哥有没有给哥打电话,她想问,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 靳一濯没想到杨校长这一考虑就是一周。 眼看着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杨校长那边依然没有动静。靳一濯想问,却被严桓拦了下来。 这种事情,如果校方想不通不同意的话,再催也没用。 靳一濯还比较担心韩一琳。 在韩一琳哥哥的电话没打通之后,靳一濯先将韩一琳被欺负的事情告诉了靳文宾。又跟靳文宾商量,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家长,毕竟看韩一琳的样子是非常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的。 靳文宾:“韩一琳属于一表五清里的特殊学生,她爸爸是养父,估摸着小丫头不想给家里添麻烦,才不想说。这事交给我吧,我来跟她爸爸说。” 在等待杨校长答应的时候,靳一濯也并没有闲着。之前女中学生尾随案终于结案,作为公诉人他还要上庭。一连几天,靳一濯都忙得团团转,几乎都不在办公室。 一直到周五下午,才稍微空闲下来。想去喝口水,发现饮水机上没水了,几个桶都是空的。 “小童,没水了,送水电话是多少,我叫水。”靳一濯问童宜楠。 一听说要送水,童宜楠激动了。 “这么快又没水啦,我来我来。” 靳一濯看童宜楠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 “一濯啊,这几天你不在办公室你可不知道,小童为了能多让人家来送送水,一天恨不得喝八升!”权庄静拿下她的眼镜调侃着。 “哎呀哪有啊权姐,每天多喝水是好事情!” 靳一濯依旧不明:“为什么要多让黄叔来送水?”虽然他记不得黄叔的样子,但这个名字还是比较清楚的。 权庄静:“现在送水的可不是黄叔咯,是个奶狗小弟弟呢。” 奶狗? 小弟弟? 靳一濯看着童宜楠娇羞的样子,了然。 可主任怎么办? 他磕的cp要be了吗?那可真是有些闹心。 靳一濯想。 很快,靳一濯就看到了权姐口中的小奶狗。 不过,这个小奶狗看起来有些不务正业的样子,毕竟谁家好人送水还穿着白衬衫呢?也不怕弄脏了。 靳一濯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衬衫,检查下有没有脏了的地方。 再一抬头时,就看见小奶狗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靳一濯:“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韩陆:我屮你大爷的!又不记得老子了! 第11章 我还要跟他道歉呢。 靳一濯去接水,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他一回头,又发现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那个送水的小奶狗在跟童宜楠讲话。 靳一濯喝了一口水,又扫了小奶狗一眼,总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记得他似的。 但也正常,说明这个人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靳一濯坐下来继续工作。 而在送水几天后终于见到了人的韩陆自然不会放弃任何时间去看靳一濯。 靳一濯依旧穿着白衬衫,掐腰修身,将他的腰部线条勾勒得特别明显,又不至于娘里娘气的。修长的腿被制服的西装裤包裹着,弯腰接水时,韩陆唰的一下别开了眼去。 真是要了老命了! “小韩,小韩,想什么呢?”童宜楠叫了韩陆几声,发现韩陆在发呆。 “童姐,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不要老是童姐童姐地叫了,都把人家叫老了。”童宜楠害羞地笑着。 韩陆也跟着笑笑,但没有说什么。可内心已经略微明白,自己当初为了打入一部内部,可能用力过于夸张了,怎么感觉这个童宜楠好像有那么一丝丝别的意思? 第13章 “小韩除了店里的工作还要给我们这送水,应该没时间陪女朋友吧?”童宜楠接着问。 “嗯,的确没时间陪女朋友。”韩陆点点头。 “啊?”童宜楠本来只是想问问,没想到还真的有女朋友!也是,韩陆长得这么帅,肯定不会没有女朋友的。 “因为我……”韩陆说着,悄悄靠近了童宜楠,声音也降低了许多。 靳一濯一抬头,就发现这个小奶狗跟童宜楠非常亲密地靠在一起咬耳朵。 他别过脸去,又把头低下,继续优化他的法治运动会方案。 有些渴,他一口气把杯子的水喝完,然后起身去接水。 “啊!”这一次,童宜楠换了语调! 靳一濯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声,但是他并没有回头看。等他接完水回去,发现本来坐着的童宜楠已经站起来了,还在原地捂着嘴不停跺脚。 比较像网上一个表情包动图。 一组办公室里就靳一濯和权庄静,权庄静听到动静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忽然唐华皓从门口探个头,直接把手里的一包卫生纸扔了过来:“别整这死出!” 出于惯性,韩陆一把接过,又笑着扔回给唐华皓。 童宜楠平复了下心情,再次跟韩陆强调一遍:“我应该没有听错吧,你确实不喜欢女生?” 韩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跟童宜楠直接说了这个问题。 “嗯,”韩陆低着头:“姐姐不会因为这个问题看不起我吧?” “怎么会!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清都灭亡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落后的思想。你放心,姐姐不仅不会看不起你,还会磕你cp呢。跟姐姐说说,有没有喜欢的人了啊?” 说到喜欢的人时,韩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靳一濯的方向。 童宜楠虽然进检察院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观察人的本领可是一流。纵使是韩陆这么细小的动作,也被童宜楠看得清清楚楚。 “天呐,小韩,你不会……喜欢濯哥吧?所以!这就是你来我们这送水的原因!还说什么给我们帮忙,其实就是想趁机看濯哥的对不对!”童宜楠为自己的惊天发现感到激动! 韩陆又看了一眼靳一濯,然后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这么明显吗?” “不过,我明明跟他见过那么多次了,为什么感觉他依旧不记得我啊?” “这个啊,濯哥有特定脸盲症,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可爱的病症。他记忆力超好,但是却记不住普通人。而但凡是经过他手的当事人,他又能全部记住。你说可不可爱?” 原来是这样。 不就是脸盲症吗,多出现几次就好了!记不得,那他就让他记得! ** 下午,靳一濯下班后,再次去了一中。不是为了找杨校长,而是接他爸下班。 周五靳文宾上完班会课后就可以下班了,还有一节延时是其他老师的。腿伤的这一周,都是他妈带着他爸一起上下班。他今天下班早,来当一回孝顺儿子。 靳一濯开车进入专用车道,在自动门前停下,正想下车去登记,却发现门自己开了。门卫大叔站在那里跟靳一濯打招呼:“来了啊靳检。” 靳一濯跟大叔笑笑,他很肯定这个大叔应该是上次自己来时给自己开门的那一位。没想到一次人家就记住了他,可他依然丝毫没有印象。 “大叔,我能把车开到最里面吗?这样方便接我爸。”靳一濯又说了下自己跟靳文宾的关系。 “原来是靳老师的儿子啊,可以可以。停在德馨楼前面最好,春华楼前一会下课,学生会比较多。”大叔好心提醒。 “好的,谢谢您。”靳一濯摇上车窗,顺着大道往里开。 刚停好车,这边就打起了下课铃。靳一濯从车上下来,看着一楼的几个班学生一窝蜂地从班里跑出来。20班在中间,距离德馨楼正好是最近的位置。靳一濯仔细看着这些出来的学生,却始终都没有看见韩一琳。 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他抬腿往前走,因为没有穿制服,路过的学生都有礼貌地跟他问好。 靳一濯走到20班门口,发现靳文宾拄着拐,正站在讲台上被一群学生围着说话。 没想到啊,他爸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这么受欢迎。 靳一濯敲了敲门。 有几个女生先看到了他,初中生了么,对美的追求更为强烈一些。看到靳一濯的时候,几个女生的眼睛都亮了,直接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靳老师,好了没有?我来接你下班了。” “马上。” 靳一濯等在门口,看见韩一琳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正盯着外面发呆呢。那个神情,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 “走吧,看什么呢?”靳文宾拄着拐过来。 靳一濯上前扶着,朝着韩一琳的方向抬了抬头:“感觉她好像没什么朋友。” 靳文宾回过头,看着窗边的韩一琳叹了口气。 “平时也会有人跟她一起玩,但没什么要好的。” “上次那事?” “处理过了,叫了双方的家长,黄头发的女生叫杨紫怡,其实本性也不坏,就是看不上打小报告的。但韩一琳呢,毕竟是班干部,遇到这种没有交作业的情况肯定会告诉老师。一来二去的,杨紫怡就看不惯这种老师的狗腿子,韩一琳又很认真负责,这才有了矛盾。” 靳一濯扶着靳文宾下了小台阶,路上遇到的学生还都挺有礼貌的,纷纷跟两人问好。 靳一濯:“那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靳文宾:“唉,一般来说这种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害的,最多回家反省加当众道歉。” 靳一濯一愣,什么叫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的?难不成真的只有造成伤害了,才能放在心上? 靳文宾感觉到了靳一濯的怒火,拍了拍他的手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也要想到咱们这个地方的局限性。如果这次法治进校园活动真的能顺利召开,相信这种情况一定会有所好转的!杨校长那边有没有消息?” 靳一濯摇摇头:“回去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靳文宾:“也行,注意措辞。” 回去的路上,靳文宾收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嗯,我是。哦,小韩啊?” 小韩? 这两个字靳一濯很熟悉,至今还停留在他的备忘录里。他还说要给小韩道歉来着,可一直也都没有见到他。 不知道这个小韩是哪个小韩。 “哎呀,千万别麻烦了,我都好得差不多了。” “没骗你,哪有一百天这么夸张。” “这样啊,那行吧,明天中午可不可以?” “好的,那就提前谢谢你了。” 靳一濯从后视镜中看到靳文宾的表情还算开心。 “明天小韩要来家里看我,你也别出门了,你跟他是同龄人,有你在他还比较放得开。” 靳一濯:“哪个小韩?” 靳文宾没好气地说:“就是那个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一顿臭骂的小韩。” 靳一濯:呃…… “我不出门。”我还要跟他道歉呢。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周六上午,靳一濯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地出门了。说有要紧的事要去院里一趟,还说不一定能回来吃午饭。 “你不跟小韩道歉啦?”靳文宾喊。 “下次再说吧。”靳一濯拿着包就出了门。 刘艳丽正择菜呢,闻言叹了口气:“知道的,咱儿子是个检察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警察呢,周末都这么忙。等一会小韩来了,跟咱俩不尴尬吗?” 靳文宾:“那也没办法,谁让咱儿子这么敬业呢。” 而刚到楼下的韩陆,还不知道靳一濯不在家里。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家长,哦不,见靳一濯的爸妈了,他就兴奋激动!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可是靳一濯的家里啊! 他能去靳一濯家里了呢! 可真好! 在单元门口按了房间号,那边很快给开了门。站在电梯里,韩陆又把手机拿出来照了照自己,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呼,韩陆长出一口气,站在了903的门前。 按了门铃,很快门从里面推开。韩陆立刻面带微笑,等待着给他开门的靳一濯。 “吱啦——” “靳——老师好,怎么能让您开门呢?您脚怎么样了啊?” 第12章 一想到马上就要进入靳一濯的……房间里,他就控制不住地激动。 靳一濯上车,车载系统自动连了他的手机。他职业习惯让他先点出360,却又误触到了备忘录上。 靳一濯的备忘录有很多,大部分都是记录工作内容。哪怕是已完成的,他也不会删掉。会重新再建一个新的文件夹放着,以防后期复盘时没有任何的支撑。 第14章 而偏偏,“给小韩道歉”这个备忘录是单独存在的,还被他放在了最上面。就是要时刻提醒他,不能把这件事忘了。 其实按照靳一濯的脑子,这事是完全不会忘记的。可毕竟又是个他记不住的人,以防万一,这才一直把备忘录放着。 靳一濯看了看这几个字,叹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电话是严桓打来的,说有人举报,昨晚看到有未成年人在网吧卖酒。 到了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只有严桓一个人。 靳一濯放了包,才发觉脸上都是汗。 严桓正好迎过来,随手抽了童宜楠位置上的纸巾,伸手就要给靳一濯擦汗。 靳一濯向后一退,接过严桓手上的纸巾:“谢谢主任,我自己来。” 跟严桓相处久了,偶尔一些隔着衣服的接触靳一濯还能接受,比如有一次执行任务时,他差点被对方打到,严桓把他拉到一旁。像这种接触,靳一濯可以。但是,擦汗这种太过暧昧,他接受不了。 “不好意思啊,周末还要让你加班。没外人,不用那么客气。”严桓的意思,靳一濯明白。 靳一濯点点头:“其他人呢严哥?” “这不是临时任务么,丁检把这个任务分给了咱们组。小童回老家了,暂时回不来。权姐家里任务重你也是知道的,我想着咱俩一会先去探探路,要是不行再找小井他们帮忙。” 严桓说得在理,靳一濯也就没有多想。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酒吧不都是晚上才营业吗?”所以为什么大中午的要过来呢? 要不然,就能给小韩道歉了。 “这个酒吧还比较特殊,一楼是网吧,二楼是酒吧。我想着,既然他们能晚上去卖酒,白天不一定不去上网,这不才给你打的电话,咱俩提前去踩踩点,看一看。” 靳一濯想了想,也是。 现在双休普及,除了初三和高三周六在校上自习,高一高二的都不允许周末去学校。初中生还没有这个胆子,估计还是高中生偏多,上个网喝个酒打个台球什么的。 “那咱们现在就去?”靳一濯问。 “我把你叫来得匆忙,小濯你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先吃饭?”严桓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靳一濯。 不得不说,在丁检把这事安排给他们组的时候,严桓特别高兴。正愁要一连两天都见不到靳一濯呢,这不正好就有了机会。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通知童宜楠他们。 平时行动不允许单人,但他们是两个人啊,不怕。 “行,就到网吧附近吃吧,顺便看看出入情况。” ** “小韩啊,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你专门过来,还这么破费。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了,马上就好了。”靳文宾跟韩陆坐在沙发上,抬起腿给韩陆看。 韩陆赶紧伸手虚扶着:“靳老师,您还是慢一点为好,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说着话,说到后面,靳文宾感觉都没有什么话可说,两人之间有些许的尴尬。 “对了,上次在医院我儿子说话有些过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靳文宾说。 韩陆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靳文宾这么一说,韩陆这才想起当时靳一濯说的一些话。 “害,关心则乱嘛,他肯定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而且本来,让您受伤也真的有我的责任。” “本来他说好了在家里吃饭的,还说要跟你道歉呢。谁知道,你来之前刚接了电话,说单位里有事。” 韩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理解的,检察官都比较忙嘛,不像我们这些无业游民。” 靳文宾一愣:“小韩认识我儿子?”他记得好像没跟韩陆聊起过靳一濯的职业。 “嗯,我这两天正好在帮着送水,恰好送的就是靳检的单位。” “是吗?这么有缘呢?那他肯定早就跟你道过歉了吧,亏我还担心呢。” 看着靳文宾的样子,韩陆有些没好意思说实话。 别说道歉了,靳大检察官至今都还没记得自己呢。 韩陆无奈的表情让靳文宾看了个正着,靳文宾脸色一变:“他不会到现在都没跟你道歉吧?” 韩陆扯了下嘴角:“靳老师,那个,靳检有脸盲症您知道吗?” 靳文宾:“你这么帅他还会对你脸盲?”不可能哇,这个小韩明明就是靳一濯喜欢的类型。 那么的……有张力。 咳咳,靳文宾感觉吃瓜吃到自己儿子身上,终究还是有些不妥。他转移了话题:“都坐这么久了,小韩我去厨房里帮你阿姨忙,你四处随便参观参观。” “靳老师,您腿不方便,还是我去吧。”说着,韩陆就要起身进厨房。 “那不行,你是客人,不能去。我真的没什么问题了,也就是在学校还拄个拐,在家里,行动自如。看到没,南边那间就是小濯的房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陆表面上装作挣扎的样子,其实心底早就乐开了花。为了不让靳文宾察觉他的失态,还专门把靳文宾扶到了厨房旁边。 一想到马上就要进入靳一濯的……房间里,他就控制不住地激动。 韩陆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不敢进去。 靳一濯是有洁癖的,他听童宜楠说过。虽然在外人面前,靳一濯会碍于礼貌不会太过体现,但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家里,可千万不能给弄乱了。 韩陆想。 靳一濯的房间跟他的工位高度相似,干净又整洁。整个房间的布置,就像他这个人,有时候过于冷清了些。 房间整体是偏深灰色系的,连床上的四件套都是灰色。 进门就是他的衣柜,韩陆很想打开看看。又觉得不太合适,就站在衣柜前,假装自己有透视眼。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里面应该除了白色衬衫就是黑色西装。韩陆因自己的这个想法而笑起来,但很快他又收了声,怕靳老师他们把自己当个神经病。 再往前走就是靳一濯的书桌,旁边还有两个超大的书柜。透明的柜门让韩陆一眼就看到里面各种各样的专业书,什么《未成年人检查问题研究》《未检芳华》之类的。 有几层,甚至还是一些文史书。有整套二十四史,连五代十国的史书都有。 “这么爱看书吗?” 韩陆心里酸了一下,所以怪不得记不住自己这种文盲。 韩陆掏出手机,将靳一濯的书全部都拍了遍。 另一个书柜里有一层放着的都是靳一濯的奖状奖杯什么的,韩陆怕给他弄乱了,就没有打开看。 不过下面的照片倒是吸引了韩陆的注意力。 这是整个房间里靳一濯唯一的一张照片。照片中,靳一濯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青春有活力。而照片的背景,韩陆也特别熟悉,就在韩陆的老家。 韩陆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柜子门,将相框拿了出来。 已经八年了,可那一幕至今都还会出现在韩陆的梦里。 梦中,没有一切糟心的行为,只有靳一濯站在他面前保护着他的宽厚背影。 韩陆抚上了那张照片,在上面留下了自己指尖的纹路。他又赶紧拉了衣角擦了擦,生怕在上面留下任何东西都是对靳一濯的玷污。 韩陆小心地将照片从相框里拆出来,放在靳一濯的桌面上。他对准好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马上就设置成了锁屏和主屏幕。然后又小心地装回去,最后也不忘把上面留下来的痕迹擦掉。 靳一濯,濯清涟而不妖的濯。 初见时,韩陆不过12岁,还没有念中学,不知道靳一濯当时向他介绍自己时这句话的含义。但韩陆却始终记得这句话,直到学完了《爱莲说》,更加觉得这句话与靳一濯的适配程度。 “小韩,来吃饭了!”靳文宾在外面喊。 “来了!”韩陆收起情绪,又将书柜门关上。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靳一濯的房间。 真好。 ** 靳一濯跟严桓一直待到了晚上。 网吧里确实有不少未成年人进入。 虽然前台写得非常清楚,未成年人禁止入内。可他们观察到,哪怕是这些学生没有出示身份证,前台都能给他们开机子。 其中有几个小姑娘,纵使打扮得再艳丽,嘴巴涂得再红,也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年龄。 靳一濯还发现,她们里面的裙子应该就是卖酒时的那种辣妹服装,只不过还没到时候,外面随便罩了个防晒衣而已。 严桓给靳一濯拧开水递过去:“别着急。” 靳一濯接过点点头,他一下午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七点整,这些小姑娘开始陆续下机往楼上走。 靳一濯跟严桓对视一眼,起身跟上。 “哎两位,这是要去哪呢?”还没走到楼梯口呢,就被网吧里的人拦住了路。 第15章 “喝酒啊,怎么,打开门不做生意?”严桓说。 “原来是熟人,看您比较脸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看样子,这上面普通人应该是都不知道的。 靳一濯跟严桓对视一眼,靳一濯假装解了下衬衫的扣子。 等到了楼上,让两人大为吃惊! 除了刚才在网吧里看到的几个女学生,连穿着性格的男学生都有。其中有一个长得非常俊美的男生,看上去绝对没有成年。正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半弯着腰对着一桌客人卖力地推销酒水。 他衬衫的扣子顶多就扣了两个,弯腰的时候,虽然没有胸可露,但那深陷的锁骨暴露无遗,是看上去有的人就想摸一把的那种。 靳一濯察觉到旁边严桓看向自己的视线,他今天照旧也是白衬衫,刚才为了拍视频,专门解开的扣子,此时也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靳一濯伸手就扣上了自己的扣子,而严恒也别开了眼。 “咳咳,先找个地方坐下来,今晚先看看,不要轻举妄动。”严桓说。 为了不让人怀疑,两人也买了一打啤酒,价格要比外面翻了几番。 等拍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准备先走。 刚一起身,有个人就直直地朝靳一濯撞了过来。 第13章 “你好,开个房。” 撞上靳一濯的不是别人,正是韩陆。 韩陆喝得有些多,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抓到了靳一濯这个扶手,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靳一濯的身上。 靳一濯本该是后退的,可看了这个人一眼,虽然不认识,但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靳一濯不仅没有后退,还伸手把人扶住了。 这一举动,让一旁的严桓彻底呆住。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陌生人而已,能让靳一濯这么对待? 不对,他不是陌生人! 待靳一濯把人扶在卡座里坐下,严桓这才看清楚这个醉鬼的脸。 正是那个修车工!最近还会给他们院里送饮用水! 怎么到哪都有他! 严桓冷着脸:“小濯,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靳一濯点点头,又把韩陆的脑袋扶正,让他能舒服地靠在卡座上,转身就要离开。 “别,别走,我难受,呜呜。”谁知,这人竟一把拉住了靳一濯的手。 温柔的却带着老茧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让靳一濯的心竟然跳快了一拍。 严桓正欲发火,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是姑姑发来的微信,说是爷爷生病,让他赶紧回来一趟。他爸妈常年在国外,爷爷都是姑姑照顾,这一生病,姑姑一个人自然是忙不过来的。 严桓又看了一眼还在耍赖的韩陆,心一横,只能先走。 “小濯,不好意思,我家里有急事要去趟医院,就不能送你回家了。你打车回去,车费我来报销。”——两人来的时候开的是严桓的车。 “没关系严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靳一濯又看了一眼还在拉扯着自己的这个人,大概也许可能真的……不可以。 严桓走后,靳一濯重新坐回卡座上,拍了拍韩陆通红的脸:“醒一醒,你住在哪里,我把你送回去?” 这话一说出来,靳一濯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送一个陌生人回家? 可放任他在这里不管,靳一濯是真的做不到。 家?这个字在韩陆的脑子中转了好几圈,久到他都忘记了这个字该怎么写。 什么是家?他又哪里有家?! 要是有家的话,为什么韩一琳出了那么大事都没有告诉他,还就这样偷摸解决了?! 他要不是跟靳老师聊天,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就因为他不是亲生的,就不需要过问这些事吗? 那韩一琳也不是亲生的! 他凭什么不能过问! 靳一濯看着眼前这个皱眉闭眼嘴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要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这个酒吧看起来这么混乱,要真的是把他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还不知道明天会在男的或者女的床上醒来呢。 靳一濯用空酒瓶冰了一下韩陆的脸,韩陆往后缩了一下,差点从卡座上摔下来!靳一濯又赶紧放下瓶子把他扶正。 “手机呢,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靳一濯说。 “狗屁!打个der!我没有家里人,我不打,就是不打!要打我打你!”醉醺醺的人,连话都说不利索,竟还举起拳头对着靳一濯乱挥舞一阵。 真是个喝醉了的小痞子。 看上去年龄也不大,不知道成年了没有。非常普通的一件白t,领口略微有些变形,但很干净,让他小麦色的皮肤显得愈发有张力。露出的锁骨比刚才那个卖酒小男孩还要深,靳一濯竟然在第一时间,咽了下口水。 仔细看来,这是他喜欢的类型。 靳一濯别过脸去,不让自己看这张脸。 不过,听他这么说,该不会是哪个高中生跟家里闹了矛盾学人家离家出走吧? 越这样想,靳一濯越是不放心。 他再次回头,仔细打量着这个人。t恤是放不了什么东西的,那手机就只能在裤子的口袋里。 果然,在裤子的右边口袋,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凸起。靳一濯也没多想,伸手就要去拿。 可牛仔裤太紧了,靳一濯的手还没完全伸到裤子里去呢,这人就乱动起来。 “嘿嘿,好痒,别动…” 要说韩陆有什么怕的,其中之一就是怕痒。 一个人喝闷酒是最容易喝醉的,所以韩陆没喝多少就醉了。这会,当有个人在自己腿上乱摸的时候,韩陆有一瞬间的清醒。 从他的角度,就看见一个人的发旋,一圈一圈,很是可爱。 再往下看,是棱角分明的侧脸,尤其是下颌线,格外突出,让人很想上手去摸一把。 不对,怎么看着,这么像靳一濯呢? 他正趴在自己的身上,脑袋正悬在自己重点部位的上方,手还在自己口袋里乱摸着。 这个举动无疑深深地刺激了韩陆,让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有了反应! 韩陆拼命忍着,不住地深呼吸,试图缓解这种刺激。接着,他借着酒劲,将刚才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反手就贴在了靳一濯的下颌线上,顺势还往下滑了滑。 “好玩,嘿嘿。” 靳一濯正掏着手机呢,就这样被吃了豆腐。 “别动,把手机给我,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韩陆又怎么可能放弃这次跟靳一濯独处的机会! 他腾得一下从卡座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就往前走:“回什么家?不回!” 他在赌,堵靳一濯不会放任他不管,就像八年前那样。 很明显,韩陆这次赌赢了。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扶住了。 “你要去哪里?”靳一濯问。 “去哪里都行,就是,就是不回家!”韩陆继续往前走。 靳一濯有些无奈,只好跟在韩陆的身边。一只手还虚放在韩陆的身后,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韩陆的酒醒了不少,他感觉到靳一濯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所以下楼的时候,他故意做出要摔下去的姿势。 果不其然,靳一濯在第一时间就拉住了韩陆,韩陆顺势就扑在了靳一濯身上。 “你小心点啊!”靳一濯抱着韩陆,韩陆滚烫的皮肤贴着他的,灼热的呼吸一次又一次扑在靳一濯的颈间,让靳一濯在第一时间就红了脸。 靳一濯又放开了手。 可韩陆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在靳一濯放开他的第一时间就要顺着靳一濯往下滑,似乎下一秒就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似的。 靳一濯又重新把韩陆捞了起来! 韩陆比靳一濯还要高上半头,此刻就像一个无尾熊似的挂在靳一濯的身上,让靳一濯走起路来都十分困难。 早知道还不如就把他扔在酒吧里,爱谁带走谁带走! 靳一濯赌气地想。 好不容易把他带到了楼下,靳一濯四处看了看,不远处有个快捷酒店,他准备把人送到那里去。 “你身份证呢?”靳一濯问。 “什么身份证?没带,没有!”韩陆一只手挂在靳一濯身上,另一只大手一挥。 “怎么可能没有,没有你怎么去的网吧?” 要去酒吧就要从一楼的网吧进,别以为他不知道。 再问,韩陆就不说话了。 靳一濯无奈,只能先带着韩陆往酒店的方向走。 不到百米的距离,身上带着这个人,硬是让靳一濯花了十分钟才走到。 毕竟这个人的酒品,真的不咋地! 这不,还没走出几步呢,就从靳一濯身上起来。靳一濯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结果还没等他喘一口呢,这人直接在原地转了个圈,华丽丽地就要摔到地上! 第16章 靳一濯眼疾手快,趁他还没有跟大地进行亲密接触时,一手又把人捞了起来。 “祖宗,您悠着点!”靳一濯生气,伸手就在韩陆的身上拍了一下! 可这一下,他忽略了韩陆的身高,直接就拍在了韩陆的屁股上。 靳一濯又涨红了脸! 他今天到底是在发什么善心要去管这个人! 但真的很奇怪,自己好像是真的不反感他的触碰。 所以说,是不是这个人他认识,只不过他没有记住而已? 终于到了酒店,前台看到两人如此亲密地走进来时,脸上神情明显就变了! “你好,开个房。”靳一濯一手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另一只手还要搂着韩陆的后腰。 而韩陆,弯着腰靠在靳一濯的肩膀上,还在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前台的目光又亮了一些。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房型。今天我们的大床房有优惠活动,只需要188。”前台保持着职业微笑。 靳一濯抬眼看了一下其他房型的价格,确实这个大床房是比较合适的。 “那就开一个大床房。” “好的先生,不过,两人入住需要提供两张身份证哦~”前台继续微笑。 靳一濯:“我不住,他自己一个人住。但是他没有身份证,所以用我的开一间。” 前台微笑:“先生,我懂得。不过,咱们这楼道走廊都是有监控的,如果您要留宿的话,建议您还是直接登记一下更合适~” 靳一濯:……这是把他当成那种不好意思开房的小情侣了? 拜托,两个男的好吗!想开房,不比一男一女更正大光明? “好了没啊,想睡觉了呢。”怀里的人又动了动,继续在靳一濯的颈间蹭了蹭。 前台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职业微笑了! “真的是他一个人住!”靳检要生气了! “好的,先生,那需要提供一下这位先生的个人信息,我这边进行纸上登记。” 靳一濯:……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前台终于忍不住了。 oh no!这难道是four one night! 第14章 也很想把他按在身下屮一顿! 就这样,等靳一濯把韩陆送进房间里时,已经快凌晨了。 还好他提前给家里人发了消息。 刚开了门,还没有来得及把房卡插上,靳一濯就觉得身上的人有要离开自己的趋势。 “乖一点,别乱动,靠墙站好。”靳一濯这次不给韩陆机会,万一对方一不小心,说不定还能把自己带倒。 “好,站好,站好,嘿嘿。” 房间里是黑的,刚进去的时候,两人均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韩陆这会酒劲又上来了,头晕乎乎的,靠在墙上有些不想动。 他别过脸去,借着窗帘透过来的光,看着靳一濯。 靳一濯正要把房卡摸索着插进卡槽里,看不太清楚他的样子,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 可即便是这个模糊的轮廓,就足以让韩陆着迷。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靳一濯的?韩陆搞不清楚。 只知道,这一直没有见过的八年,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眼前的这个人。 很想亲一口。 也很想把他按在身下屮一顿! “滴——”的一声,通电了,房间里亮了起来。不过,只开了廊灯,所以房间里并不是很亮。 “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靳一濯看了眼房间,还可以,转身就要走。 谁知他刚转身,就听到后面“咚——”的一声。靳一濯赶紧回过头,就发现本来靠墙站得好好的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还没醒酒?喝这么多做什么。 靳一濯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回去,想把人扶起来。 “地上冷,还不干净,起来到床上睡去。” 躺在地上的人,双眼迷离着,靳一濯都看不清他到底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靳一濯蹲下来,想要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谁知,刚一用力,人不仅没被拉起来,自己反而倒在他的身上。 下一秒,靳一濯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压在了地毯上。 被压的第一时间,靳一濯想,这个地毯太脏了! “靳一濯…” 身上的这个人在叫自己。 所以,真的是自己该认识但是却没被记住的? 不应该啊,要是重要的人,他肯定会记得。尤其是,还长得这么好看。 “靳一濯!”这人换了语气。 怎么回事!人都被压在身下了!竟然还能走神! 韩陆的脑袋依旧不是很清醒,但很多举动是不需要脑子来思考的。就比如,明明他觉得,靳一濯能把自己送进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在进来之前,他根本都不敢想跟靳一濯有接下来的动作。 可很多时候,本能大过一切思考。 再比如现在。 韩陆低下头,猛地一下在靳一濯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带有恼怒性的吮吸,又借着酒劲,如磨牙一般,上下牙齿轻轻左右噬咬。 “看着我…”含糊不清的话语从肌肤与肌肤的密切接触中溢出。 脖子上的痛感让靳一濯回了神,他一把将身上这个烂醉的人推开。 “咚——”是脑袋砸到地板上的声音,还带着韩陆的一声闷哼。 地毯只有床前的一小部分,靳一濯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竟一把将这人推到了旁边。 “靳一濯!!”韩陆捂着后脑勺,觉得自己更晕了。 “你好好休息!”靳一濯起身就跑。 一直跑出了酒店,靳一濯这才停下来。 酒店前面有一个小公园,有一些健身器材、长椅什么的。靳一濯反复呼吸了几次,走到长椅上坐下。 他伸手扶上自己的脖子,被咬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是靳一濯真正要推开他的原因。 因为靳一濯发现,自己可耻地有了感觉。 靳一濯28岁了,也母胎solo了28年。但这不代表着,他什么都不懂。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也不是没有对身边的人产生过情感,但那无非是最懵懂时期的暧昧。 大三暑假的时候,靳一濯就参加了检察院的实习,从此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这上面。尤其是暑假那次无意间救了一个小男孩,更是让他意识到未检工作的重要性。 这一次,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举动,竟然让他有了反应。 靳一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可这人,究竟是谁呢? 靳一濯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而此时,一直躺在地上的韩陆这才刚爬起来。虽然脑袋很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内心的激动。 他猛地一下扑在床上,紧接着就在床上滚来滚去!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说实话,在刚才跟靳一濯在一起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晕乎乎的。所以,这不叫占便宜! 喝酒误事啊误事! 嘿嘿,误事就是好!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酒后乱性呢! 韩陆摸着自己的嘴巴,嗤嗤地笑。 正高兴着呢,韩国良给他打了微信语音。 看着手机上的备注,韩陆又笑不出来了! 音乐一直在唱着,韩陆想挂断!可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在外面。” “今晚不回去了。” “没不高兴,明天回去再说吧。” 放下手机,韩陆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心中因为咬了一口靳一濯的窃喜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 操! 他暗骂一声,起身准备到外面抽根烟。 尼古丁的味道传入肺中时,心中的郁结才稍微散去。 韩陆其实不怎么经常抽烟,但有时候,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调和剂。最穷的时候,他抽过一两块钱一包的烟,叫什么大前门。 也从不像有些人一样,抽两口就捻灭。他每一次,都会抽到烟屁股,抽到实在是没有一点点味道时,才会停止。 所以,他忘不了。忘不了这些年来,大伯对他的好。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生气。 又或者说,伤心。 香烟很快就只剩了烟屁股,韩陆将烟头捻灭,重新回到酒店。 这可是靳一濯给他开的房间,不睡白不睡。 换一句话说,不也相当于睡了靳一濯嘛。 哈哈哈。 第二天,韩陆一直在酒店里待到最后的退房时间才离开。离开后,又去网吧打了会游戏,这才慢吞吞地回家。 手机都要被韩国良的消息占满了,韩陆也只是挑了一两个回。 他从没有像这次一样,不回家睡,还在外面晃悠那么久。 韩陆也不是不想回,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矫情了? 不在状态,导致游戏都没有打好,连跪十局!韩陆气得都要摔鼠标了! 第17章 他下了机,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天越来越热了,路过的几家商店都把雪糕车推到了门口,支着把伞挡着阳光。路过一家又一家,韩陆身上全是汗,都不曾停下来买一根。 韩陆收回目光,给韩国良回了消息。 “马上回家。” 走到店门口,韩国良正在给车换轮胎。刚把车顶起来,正要上手。韩陆二话没说,直接接了过去。 韩国良踹了韩陆一脚:“戴手套!”说着,从旁边的躺椅上把一副新手套拿给了韩陆。 韩陆将轮胎立起来,还伸手打了打自己身上被韩国良踹过的地方。这才拿过手套戴起来。 “臭小子!”韩国良见状,又给韩陆一脚。 韩陆撇撇嘴,心中的郁闷散去了不少。 韩陆抬胳膊蹭了下脸上的汗,韩国良进了店里,再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大型风扇,对着韩陆吹。 “刚才怎么不开风扇?”韩陆说。 “老子不热!” 韩陆又撇撇嘴。 韩国良就是这么抠门,对自己死抠死抠的,连个风扇都不舍得开。 “回家凉快去,我来。” 家里定是开了空调的,韩一琳跟爷爷奶奶都在。 “昨晚死哪去了?别想就这样糊弄过去!” “不是说了嘛,喝多了,在外面睡的,反正又没花钱。”韩陆利索地装上轮胎,“还有哪里要修的?” 韩国良定定地看着韩陆:“你不会是跟别人开房去了吧?” 这话一出,韩陆本来就晒红的脸更红了! “瞎说什么呢?大伯,你要不要有点你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韩陆回过神摘下手套,又把手套认真放好。 屁股上又被踹了一脚:“那你赶紧说,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韩陆转过身,有些哀怨地看了韩国良一眼:“那你去学校处理韩一琳的事,也没告诉我啊?” 韩国良:…… “死小子,就为了这事?!那不是这段时间也见不到你人!又怕让你知道,你又冲动!想等周末跟你好好说说!结果呢,还死在外面不回来!这时候想起来找我兴师问罪了啊?”韩国良一边说,一边又要踹韩陆。 韩陆左闪右闪:“哎,踢不到踢不到!” 心中最后的那点郁结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陆一溜烟跑进院子准备回家:“饿死了,我先去吃饭!”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韩一琳正在客厅写作业。听到开门的动静,对韩陆比了个“嘘”。 “哥你小点声,爷爷奶奶在午睡。” 韩陆看着韩一琳乖巧的样子,一时间又难过不已。他一把将韩一琳抱进怀中,差点没把韩一琳闷死。 “哥!哥!你是不是在外面吃错药了!不要谋杀我啊!” 韩陆用力揉了下韩一琳的头发,以近乎警告的口吻跟韩一琳说:“下次被欺负了要是不告诉我,我一定一定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韩一琳先是一愣,后知后觉才明白韩陆今天奇怪举动的原因,一时间鼻头也酸酸的。 “知道啦。不对!哥你不知道这事?检察官哥哥老早就说要给你打电话了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后来爸去学校,我还以为是你跟爸商量好的。” 靳一濯给他打电话了? 没有啊,他哪里接过靳一濯的电话? 等等!不对!那天有一个未接! 韩陆赶紧拿出手机,却发现通话记录中空空如也。 这该死的习惯!——韩陆定期会把通讯录和消息都清空,省得占内存。 呜呜,靳一濯的电话。 早知道昨晚就要个微信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押金呢!明天要是检察院送水,就借这个名义加靳一濯的微信! 韩一琳看着她哥一会难过一会笑的,摇了摇头:“孩子疯了啊。” 第15章 开房押金? 杨校长终于同意了法治进校园的活动,定在了六月的一号和二号两天,周四和周五,算是给了靳一濯足够的时间。 为此周一例会时,丁额专门针对这件事在大会上对靳一濯提出表扬。 “咱们还有足够的准备时间,这几天大家把手上的案子都好好处理处理,能抽出时间的,到时候都去学校帮忙。”小会上,严桓又强调了一遍。 其余人分别说着自己手上的案子,包括周末时严桓跟靳一濯事先踩过点未成年人卖酒案,一部的九个人,到时候差不多能去四五个。 靳一濯:“人数足够了,杨校长说到时候全体班主任跟体育老师也会全力配合。但毕竟咱们会有一些专业方面的内容需要给学生们进行普及,我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严桓:“行,那咱们就先这么说。一会小濯把具体的方案发在群里,包括人员的安排。等周三的时候,咱们先去学校具体落实一下各个项目的活动地点,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止活动时出现一些意外状况。” 众人点头:“好的主任。” 小会结束后,两组的人分别回了办公室。严桓跟靳一濯在落实一些细节,就站在靳一濯办公桌的旁边。 靳一濯身上的味道一贯好闻,严桓有些失神。再低头的时候,忽然就扫到靳一濯脖子上的细小印记。 要是不认真看,真的看不到。 好像……草莓印? “小濯,你的脖子……” 靳一濯摸了一下,又随手抓了几下:“蚊子咬的。” 看到靳一濯面不改色,严桓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他弯下身,跟靳一濯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童宜楠拿着她的养生壶准备接水,泡茶。 回身的时候,就看见严桓站在靳一濯的身后,跟靳一濯一起看着电脑。 这样子,分明是想更好地亲近濯哥啊。 唉,要是小韩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伤心的。 童宜楠回过头,继续看着她的水壶。等水壶接得差不多了,再次回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有些眼花了。 要不然怎么真的就看见小韩了呢? 童宜楠又看了看饮水机旁边的水桶,还有一桶新的啊,没人叫水啊。 所以小韩来是…… 童宜楠往旁边一躲,顺势把水壶放在小桌子上,扒着墙就打算现场吃个瓜。 韩陆来不是为了别的,正是想以押金为由,来找靳一濯! 他才不要等什么送水呢,反正送完韩一琳他有的是时间,直接找上门不就好了!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个什么主任,正弯着腰站在靳一濯的身后,手还伸在靳一濯的旁边,两人一起看着电脑屏幕,看上去别提有多亲密了! 韩陆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快步往里走,还没走到两人面前呢,严桓直起了身,还给靳一濯让了位置。 原来靳一濯拿着杯子正要去倒水。 韩陆长腿一迈,直接走到靳一濯的面前,伸手就拿过靳一濯的杯子。 “我来帮你接。” 这下,不光是八卦的童宜楠,连当事人都愣了,尤其是严桓,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这人怎么又来了?还拿着小濯的杯子! 小濯最讨厌别人碰他东西了!除了他偶尔还能跟小濯接触一下,用一用小濯的东西。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殊荣好吗! 靳一濯反应过来时,韩陆已经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那了,还被旁边的童宜楠吓了一跳。 “哎哟童姐,你把我吓了一跳。” “嘿嘿,小韩,你怎么来了啊?” 韩陆半转过身,看了靳一濯一眼。 “来找他。” “哟~咦~” 韩陆假装不好意思地笑笑。 反观严桓,脸越来越沉:“小濯,他怎么把你杯子拿走了?” 靳一濯:“唔,我也…没反应过来。” “那你—那你不把杯子拿回来?出于礼貌?”严桓有些不明白。 靳一濯没有说话,他看着端着杯子笑吟吟向自己走来的韩陆,再次肯定,自己依旧没记住这个人是谁。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帮自己接水,他更是一概不知。 但他能知道的是,自己竟然能容忍他拿着自己的杯子。 这是为什么? “靳一濯,给,你的杯子。”韩陆说。 靳一濯接过来:“谢谢。” “那,你记住我了没有?” 靳一濯一愣,韩陆幽幽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一准又把我忘了。” “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来找你也没有别的事,就想把昨晚开房的押金还给你。” 韩陆低着头,委屈巴啦的:“我还没有你的微信,所以没法给你转账。” 开房押金? 靳一濯:??? 严桓:!!! 童宜楠:啊啊啊啊!! ** 检察院的食堂里。靳一濯看着对面委屈的男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18章 关键是,他为什么会委屈啊? 昨晚他只是把他送到了地方就离开了,又没对他做什么。 更何况,看他这个样子,明明才应该是上面的那个才对哇。 还不到11点,食堂里没什么人。 偶尔有食堂的工作人员,见靳一濯来这么早,跟靳一濯打招呼。 “那个,不是要还钱的吗?给我吧。”靳一濯直奔主题。 这下,韩陆更委屈了。 他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小麦色的皮肤配上此时此刻的表情,略微有一些违和。 “你为什么总是不记得我?就这样把我打发了?” 靳一濯扶额,这句话怎么听着有一种他始乱终弃的感觉?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所以记不住不是我的本意。可是,我记性还是可以的。我记得非常清楚,昨晚我把你送到酒店我就离开了啊,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委屈。” “我能不委屈嘛,都多少次了,你都记不住我。早知道,昨晚该狠狠地咬你一口,让你长长记性。”韩陆恨恨地说。 靳一濯下意识摸了下脖子那里,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特地照了下镜子,幸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造成这个小小痕迹的人,靳一濯想了一个早上,依旧没记起这张脸。 “那……要不咱们正式认识一下,加一个微信。这样,如果下次我还不记得你的话,我就能通过微信判断出来了。”想来想去,靳一濯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一听说要加微信,韩陆的表情立马亮了亮。只是须臾,他很快就又收起情绪。 “本来就是要加微信的啊,要不然怎么把钱转给你。” 靳一濯:“收款码也是可以的。” 韩陆:…… “靳一濯!你!” 靳一濯正想说什么,严桓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回办公室,上次的案子有了进展,一会儿要出个外勤。 “好的,我马上去。那个,不好意思啊,院里有事,还说好请你尝尝食堂的,下次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我扫你,加下微信。” 韩陆看靳一濯着急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乖乖听话将自己的二维码亮了出来,让靳一濯一扫。 “好了,加了,我真的要先走了。”说完,靳一濯就急急忙忙跑走了。 韩陆撇撇嘴,不是说要正式认识一下的吗? 连他叫什么都没有问。 韩陆生气,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hl”。 可都到了晚上,韩陆依旧没有等来靳一濯添加自己为好友的请求。 啊啊啊啊!靳一濯! 你是不是不仅会忘了我,还会骗我!! ** 法治进校园活动顺利在一中的初中部进行。因为时间充足,所以第一天的上午靳一濯准备了一个有意思的演讲。 本身听演讲该是一个很枯燥无聊的事,但靳一濯长得好,穿着检察官的制服更是让很多女生为之疯狂。再加上他的微笑,他幽默的演讲方式,让很多人都感叹,如果自己的老师是这样的话,何谈考不上一个好的高中。 杨校长也没想过效果会这么好,赶紧让负责宣传的张紫薇多拍了一些照片,当天就写好了一篇文章发在了一中的公众号里。并在班主任群里通知,让各个班主任发到家长群里,要求家长们认真阅读并转发到朋友圈,以引起社会各界的重视。 张紫薇负责运营学校的公众号好久了,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地想写这篇稿子。她拍了一些特写以及远景镜头,当然不能忘了校领导们。又录了几个小视频,剪辑之后,一起放在了公众号里。 靳一濯还在上面演讲着呢,杨校长就已经艾特了全体班主任。 靳一濯演讲之后就是运动会的开幕式。学生们也提前演练过,举着各种各样的法治小标语走得意气风发。靳一濯几人也纷纷拍照,作为一部的宣传资料。 开幕式之后一直到这天结束,都是属于法治运动会的时间。第二天上午,则会有一个现场演练。需要家长们派出代表来参加配合,相当于给学生们起到了一个示范作用。 正巧,韩陆在修车,是韩国良接的韩一琳。 等韩一琳回来后,就听见她气鼓鼓地对韩国良说:“爸爸,你快点转发啊!肯定就只剩你了,呜呜。” 韩陆从车下探出头:“转发什么?” “我们学校的法治活动啊,要求家长们仔细阅读并转发到朋友圈。我刚才问爸,爸说连看都没有看!哥!气死了!” “哟,都会生气了?不错不错。”韩陆修好车,从车底出来,“我看看,什么法治活动,让你这么伤心。” “对啊,哥,你来转发好不好!就是上次那个检察官哥哥,他来我们学校做活动,还演讲了呢!超级超级帅!你看看!”说着,韩一琳就拿过韩国良的手机给韩陆看。 韩陆一听,赶紧把手套摘了。 公众号里,靳一濯一身检察官制服,站得笔直。虽然还有其他人的照片,但大部分都是靳一濯的特写。 这是谁拍的,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韩陆啧啧两声,不过,帅是真帅啊! 不对,帅个der! 再帅又怎么样,是个大骗子! 第16章 靳一濯回头,是那个健硕的家长。 “你们不是马上期末考试了吗?怎么学校还会安排这种活动?”晚饭的时候,韩一琳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这个问题。 廉士侠怕她运动了那么久饿着,不停地给她夹菜,还顺便问了问。 “奶奶您都不知道,这次来演讲的检察官哥哥,是我们班主任靳老师的儿子呢!杨校长也说了,我们真的就是祖国的花朵,呵护我们的健康成长非常重要!这不今天是六一嘛,就说相当于给我们过儿童节了。” “我看,你就剩个儿童了。”早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要不然的话,今天他不就是能有借口去学校了嘛。每次运动会的时候,不都是会找家长做志愿者的嘛,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 怪不得他今天去检察院送水的时候,一部几乎都没什么人。 “我就是儿童,略略略,反正你不是。”韩一琳对着韩陆吐着舌头。 韩陆伸手就要给韩一琳一个暴击。 韩一琳也不躲,反而是双手环胸,一副极度自信的样子:“哥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每次运动会的时候都会有志愿者家长的哦。我感觉嘛,你肯定是想去的对不对?” “可是——”韩一琳慢慢悠悠地停下来,又慢慢悠悠地开始啃着鸡腿。 “可是什么,臭丫头快说!” “可是,你要是这样对我的话,明天我可就让爸爸去了。靳老师说了,这次我们家必须去一个家长。” 韩陆的手还悬在韩一琳的头顶呢,闻言,轻轻地落下来,转为摸了摸韩一琳的头顶。 “一琳乖,哥哥顺顺毛。一琳今天运动会辛苦了,哥哥的鸡腿也给你吃好不好?” 说完,就要把自己的鸡腿夹给韩一琳。 韩一琳拿着鸡腿一转身:“哥,我这一个就够了,吃多了容易长胖。” 韩陆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直接起身走到韩一琳的身边,甚至还蹲了下来。 “哥哥把皮都给你去掉了,鸡腿肉一点都不会胖,这可是优质蛋白。” 韩一琳抬着下巴,高傲地转过身来,将自己手中的鸡腿放下。然后慢悠悠地接过韩陆的,手一挥:“小韩子,平身吧。” 韩陆的后槽牙都要咬断了!可表面依然维持着讨好的笑容。 “一琳小主,您看,大伯那么忙,哪有时间去学校呀,所以明天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两人之间的戏码让其他人看得哈哈大笑。 韩一琳再次抬高了下巴:“看在小韩子这么真诚的份上,本宫就允了。”接着,上下扫了韩陆一眼:“明天记得穿些好看的衣服,也要给人家留下好印象不是?” 韩国良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 “一琳,你说实话,你哥这么想参加明天的活动,是不是其中有吸引他的人啊?” 人家家长,都是天天催着给自己找儿媳妇。到了他们家可倒好,这个称呼就有些尴尬了,女婿也不是,儿媳妇儿也不是。 韩陆坐回位置上,对于韩国良的八卦置若罔闻。 “我就是闲的,行不行?” 韩国良也拿出他的杀手锏:“既然这么闲,这两天有个老顾客一直跟我约时间要给他家的两台车做个保养。正好,我明天还要去x市进一批零件,你就给他车保养吧。我这就给人家回话。” “哎呀,大伯!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保养,我没空,我要去学校!”韩陆要崩溃了,这一老一小都欺负他! 呜呜呜! “我知道呀我知道,是一个非常非常帅的检察官哥哥哟。检察院就在我们学校前面,我哥哥天天送我上学都能路过呢。”韩一琳特地在“天天”两字加重了语气。 第19章 这下,就连奶奶都加入了八卦行列:“怪不得最近不让我早起做饭送一琳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韩陆红温:“奶奶!怎么您也跟着一起欺负我!” “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是大家的笑声。 韩陆戳着碗里的米饭,内心将靳一濯反复念叨。 若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被调侃呢!要是明天你还不记得我,我就…我就…我就再咬你一口! ** 有了第一天的铺垫,第二天的各种活动进行得也都非常顺利。 所谓的法治运动会,就是比普通运动会增加一下普法宣传的地方。 严桓因为有案情分析会,所以第二天没有去学校。唐华皓,童宜楠,王清月和井如都去了活动现场。 学生们的热情非常高涨,尤其是看到身穿检察官制服的他们,纷纷跟他们合影留念。 家长们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与学校老师进行配合,丝毫没有出现混乱的场面。 尤其是20班,靳文宾腿受伤只能在旁边维持着纪律,科任老师充当起临时班主任,班风反而比其他班要更好。 韩陆从到学校就注意到了靳一濯。奈何人太多了,他身上又有任务,根本没有和靳一濯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休息了,靳一濯将家长代表召集在一起,开了个短会,征求一个志愿者跟他配合。 大家一听,纷纷举手,尤其是韩陆,就像那些迫不及待想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 靳一濯看了看,解释着说:“下午结束前,我们会有个现场演练,需要一名施暴者跟我配合,所以我选择这位家长,毕竟他比较健硕一些。” 靳一濯指了指韩陆。 韩陆今天本来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里面是黑色的老头背心。但刚才帮忙热得一身汗,白色衬衫就被他脱了下来。惹眼的身材顿时就吸引了不少女老师甚至是女家长的目光,尤其是刚才举手的时候,感觉肱二头肌都要炸开了似的。 所以靳一濯一眼就选中了韩陆。 可韩陆并不是这么认为! 靳一濯为什么会选中他?肯定是记住他了!嘿嘿,两人又有机会在一起了。真好。 童宜楠跟唐华皓他们对视一眼,濯哥偏心偏得不要太明显啊。幸亏主任今天没来,要不然的话,是又吃狗粮又难过啊。 学校距离检察院那么近,几人想着回食堂吃个饭,再在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 可靳一濯还没走呢,就忽然被人叫住。 “靳一濯,一起去吃个饭啊?” 靳一濯回头,是那个健硕的家长。 童宜楠他们看见,识趣地先行离开,根本不给靳一濯解释的机会。 靳一濯无奈,只能先停下来跟这个家长说话:“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认识吗?” 韩陆:……!!! 韩陆似笑非笑:“这不是下午要跟您配合吗?您不打算跟我说说您的想法?具体怎么配合,该做什么,到时候我好心里有数呀。” 靳一濯想了想也是,本来是打算下午集合的时候再说的,现在说倒也还行。 “可以,那咱们边吃边聊?” 韩陆这才有了一丝正常的笑容:“可以。不过,还要辛苦靳检等一等,我妹马上结束,中午我要带着她一起。” 接着,又怕靳一濯不答应似的:“您放心,中午这顿饭我请。” 靳一濯看了一眼韩陆,自己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不过,既然是他提出要吃饭的,他请也是应该。 金牛座的抠门在此刻暴露无遗。 等韩一琳的工夫,韩陆就在支起的大伞下面跟靳一濯闲聊。 “靳检是属于未检吧?” 靳一濯:“对。” 韩陆:“那是不是跟雷旭一样啊,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的?” 雷旭,靳一濯知道,是前几年上映的关于未检的电视剧男一,由张译老师饰演的百变检察官。 “我可没有雷检这么厉害,只不过是做好本职工作罢了。”靳一濯喝了一口水。 “我看靳检年龄也不大,就这么优秀了。人不能一味地自谦是不是?咱该高调还是要高调一点的。”韩陆继续拍着马屁。 靳一濯对韩陆的话倒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韩陆好不容易看准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把话掉地上。 “靳检这么优秀,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啊,这样让我们这些不优秀的人也能跟着学习学习。” 靳一濯没多想,大概说了下自己常做的事情。其实他的日常很是枯燥,不处理案子的时候就喜欢看各种书,偶尔也会进行户外运动。 说到书时,韩陆就想起自己购物车里照着靳一濯那书柜添置的一本本。奈何他现在财力有限,不能直接照搬靳一濯的。但买来部分一样的,也是一种向他看齐的表现,不是吗?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不喜欢什么——” “这位家长,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在查户口?”靳一濯又喝了一口水,眼神看着前面的空地。 韩陆啧了下嘴:“严重了不是,这不就是咱的友好交流吗?” 正说着呢,韩一琳从教室的方向跑来。上午的活动结束后,学生要统一先回教室,听从老师的安排之后才能放学。 韩陆对韩一琳挥挥手:“这儿。” 韩一琳跑到两人面前才停下来,伸手摸了下脑门上的汗:“哥,等急了吧。哎,检察官哥哥,你怎么跟我哥在一起?”韩一琳看到靳一濯时,又惊又喜。 哥? 靳一濯看了一眼韩一琳,又看了眼韩陆,对韩陆说:“你是小韩?” 第17章 “你说,要是你能帮我洗澡,那该多好。” 下午日头更盛了些,韩陆将自己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强迫自己不去看靳一濯。 什么啊! 什么小韩!还以为他记得自己了,谁知道,只是记住这个名字而已! 几个小时前,当靳一濯对着他叫出小韩的时候,别提韩陆有多高兴了! 他甚至想都没想就问了一句:“你记住我了?” 结果,就看见,靳一濯一本正经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备忘录,把上面的内容念给韩陆听。 “给小韩道歉。” 韩陆:??? 韩一琳:有瓜可吃? 只见靳一濯更加严肃认真地对韩陆说:“对不起小韩,那天并不是你撞了我爸,但我却把火发在你的身上。这段时间一直想找你道歉,可总是见不到你。所以,请接受我这个迟来的道歉吧。” 见不到? 是见不到吗?那是记不住! 韩陆摸了下口袋,想抽根烟。又想着这是学校,只能把烟拿出来在鼻子上嗅了嗅,随手就别在了耳后。 靳一濯正站在他对面十米开外的地方,看过去还要迎着阳光,让韩陆不觉得眯起眼睛来。 才不看他! 鬼才要看他! 韩陆低下头,踢了下草坪。 很快,总指挥庄主任宣布了下午活动的开始。韩陆这个“施暴者”已经听从靳一濯的指挥,在原地standby。 按照原本的设定,靳一濯是会跟着学生一起跑到韩陆的方向。而韩陆作为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需要对学生进行阻挠,并提出相关情境下的问题。一旦学生回答出来,韩陆这才能放行。 靳一濯作为第一棒,已经跟学生绑好了腿,两人三足知识竞答闯关赛,马上开始! 随着一声哨响,韩陆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靳一濯。虽然阳光很刺眼,虽然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似乎只有一直追随着靳一濯,这才能让他安心。 为了比赛,靳一濯脱去了外面的制服外套,里面是夏季的制服衬衫。同样是白色的,露出他看上去比衬衫还要白的手臂,在绿色的操场上很是扎眼。 韩陆一下就后悔了,他不该来当这个阻碍的,他应该站在靳一濯的旁边,跟靳一濯两人三足,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挽着靳一濯的胳膊了。 正想着呢,两人就来到了韩陆的面前。学生顺利回答出了韩陆的问题,即将跟靳一濯一起转弯回到起始点接力其他同学。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绑得好好的带子,忽然就松开了。两人还并没有察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快要摔倒了! 为了不让学生受伤,靳一濯用力扶了一把学生。那个学生在惯性的作用下,摇晃了好久终于站稳了并没有摔下去。而靳一濯就不一样了,就是因为有了让学生站直的动作,导致他自己毫无支撑点,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 虽然是草坪,但大家也都知道,上面很硬,周围一阵惊呼,生怕这个检察官摔出什么好歹来。 韩陆眼疾手快,一手拉着靳一濯,身体则迅速地飞到靳一濯的身下当起了垫背。靳一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韩陆的身上,一点事都没有。 第20章 但韩陆却因为手肘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淋淋的,很是吓人。 “你没事吧?”靳一濯赶紧从韩陆身上起来,着急地问韩陆。 韩陆也站起来,反手看了下自己的手肘。 “没事,就擦破了皮。”说着不以为意地甩了一下,还关心起靳一濯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靳一濯跟场外的替补童宜楠挥挥手,示意她过来。刚才这边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班主任和主任都过来了。童宜楠本就在前往他们所在位置的路上,看到靳一濯挥手,加快了速度。 “没事的没事的,都散了吧,正常比赛就行。”韩陆不以为意,不能因为他自己打乱了整体的计划。 “怎么回事濯哥?是不是摔倒了?”童宜楠气喘吁吁地问。 “我没事,不过你要过来替我一下,我带着小韩去下医务室。” “小韩?”童宜楠有些跑题,濯哥这是记住了? “对,他刚才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唔,英雄救美,哦不,救英雄啊?童宜楠看了下韩陆的胳膊,看上去还真的挺严重的。有一块还在往外渗着血,其中一滴甚至都要滑下来了。 “行,你们去吧,这有我呢。” “不用,没关系,用卫生纸擦一下就好。”修车的时候,韩陆经常受伤。有一次,甚至给大拇指割掉了一块肉。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男人么,身上总归是要带点伤的。 旁边还真的有人递过来一张纸,韩陆道谢接过就要擦自己的伤口,被靳一濯一把拉住了手。 “卫生纸并不干净,不要乱擦,当心伤口感染。走,跟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说着,也没有松开韩陆的手,就这样拉着往场外走。 韩陆看起来是无所谓,但是靳一濯心里非常难受。一来,当这个“施暴者”是他靳一濯选中的,二则,人家也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怎么可能不疼啊,比两个硬币还大的擦伤,还是在胳膊肘的地方。 靳一濯越想越难受,拉着韩陆的手就不觉用上了力。 “那什么,靳检,松,松一些,我可不想一天之内费了一双手。”韩陆被拉着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他很享受这种跟靳一濯的肌肤相贴。可靳一濯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些,他这个没有受伤的手都感觉到疼了。 “抱歉。”靳一濯回过神来,松开了韩陆。 “怎么,不拉着了?”韩陆的语气中带着调侃。 靳一濯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非要拉着韩陆。现在松开了,只觉得两人相贴过的地方,如烙铁般滚烫。 天气热,医务室里的老师只是给韩陆消消毒,没法进行包扎,生怕包了后被捂了反而会化脓。 所以处理的时候,并没有用碘伏,而用的是酒精。 靳一濯在旁边看着都疼,可是,在处理时,韩陆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甚至连“嘶”的一声都没有。 “你是不是没有痛觉神经啊?”从医务室出来后,靳一濯没忍住问。 韩陆笑笑:“怎么,是不是羡慕了?无非是受伤受的多了,都产生抗体了。” “瞎说,抗体是免疫系统产生的y形蛋白质,能够精准识别并中和病原体,属于免疫球蛋白家族。你这个是什么抗体?顶多算得上是护盾,还是人肉型的。痛不痛的,只有自己知道。” 靳一濯走在韩陆的左边,正好紧邻着他受伤的胳膊。他一边走路,一边小心地跟韩陆拉开距离,生怕碰到了韩陆的伤口。 他的目光,也总是会忍不住地看向韩陆的胳膊。虽然被处理过,但依旧是那么触目惊心。内心的自责更加多了。 想到这,他又拿出手机,开始在备忘录上打字。 “嚯,没想到靳检不仅法律文书背得厉害,连生物知识都这么优秀呢。你这又写什么呢?小韩因为我受伤,我——哎,你怎么不给看了啊?” 靳一濯没想到韩陆直接当着他的面就给念了出来,赶紧把身子侧到一边,不让韩陆看见。 然而,发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理。 韩陆看着靳一濯粉嫩的耳郭,很想伸手去摸一摸。 “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可以用塑料袋套在外面。不能用保鲜膜啊,那样会粘上伤口的。如果进水了,一定要记得不要用卫生纸随便擦擦,要用医用棉签。医用棉签家里有没有,要不然等一会儿活动结束的时候,我给你买一包。再买一瓶碘伏,以防万一。”靳一濯收起了手机,跟韩陆仔细交代着。 此时,韩陆看不到靳一濯的表情。但是他的话让韩陆的心里瞬间被温暖所充塞。连同着头顶的烈日,似乎都冷却了不少温度。 虽然记不得自己的脸又如何,至少他在努力记着自己,不是吗? 他伸着手,轻轻蹭了蹭靳一濯依旧粉嫩的耳垂。略带着温度的柔软从指尖瞬间蔓延至韩陆的全身,直至四肢百骸。 要是能咬一口,就更好了。 这小小的举动并没有引起靳一濯的注意,因为韩陆在同一时间就举起了手,装作成无意间碰到靳一濯的样子。 靳一濯:“手不要举那么高,抬起的时候一定会牵扯到手肘的,你一点也不觉得疼吗?” “疼啊,”韩陆吹着口哨:“可是有了靳检的关心,一点都不觉得疼了呢。可惜啊可惜……”说到这,韩陆卖了个关子。 “可惜什么?” “可惜没人给我洗澡。你说……”韩陆一步迈到了靳一濯的旁边,半弯着腰,视线与靳一濯齐平。 他定定地看着靳一濯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这个眼神看得靳一濯有些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试图与韩陆拉开距离。 “你接着说。”靳一濯咽了下口水。 韩陆继续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靳一濯感觉韩陆的呼吸就像一层又一层的热浪,朝着自己汹涌而至。 “你说,要是你能帮我洗澡,那该多好。” 第18章 那么今天的目标,就是一定要!加!微!信! 靳一濯最近总在做一个梦,一个让他难以启齿的梦。 梦中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不停地向他靠近,不停地对着他呼吸,问他: “靳一濯,你帮我洗澡吧。” 帮我洗澡吧…… 靳一濯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下时间,才不过早上五点。 外面的天才有了丝丝的亮意,靳一濯实在是睡不着了,准备起来跑步。 这段时间太忙,他都很久没有过晨跑了。 轻手轻脚地出门,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体内的燥热才渐渐消去。 路上很安静,没多少人。要么就是跟他一样,早起锻炼的。靳一濯之前的跑步路线都是从家里跑到检察院,如果有时间再跑回来,开车上班。如果没有时间,就直接不回去了,办公室里他常年会备着衣服。 今天也不知怎么,忽然就改变了路线。决定在里圈跑一跑,顺道在花园路上吃个早餐。听说,那里有一家非常棒的鸡汁豆脑。 从小区南门出来直接往西,大概跑个几公里就能到花园路上。靳一濯调整着呼吸,平稳地跑着。 这条路他平日里没走过,也不知道前面什么时候修了路,本来向南拐的时候该走右边的,现在只能沿着左边跑。 城管局就在这里。 靳一濯继续往前,看到了一些商铺,修衣服的,菜鸟驿站,还有永顺汽修。 永顺汽修? 他停了下来,喘了喘气,看着黑漆漆的修车店。 他记性好,自然是记得这里的。严桓的车就是在这修的,当时好像还是个挺不靠谱的年轻师傅。 长什么样,靳一濯想不起来了。 正想继续往前跑,旁边的院子里却出来一个人。天还没有完全亮透,那人又是从阴影中往外走,让靳一濯看得不甚真切。 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打算看清,抬腿就往前跑。 韩陆拎着垃圾袋,揉着眼睛,脚上是一双快要断了的人字拖,吧嗒吧嗒地拖拉着往前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个人很快地跑了过去。 韩陆再次揉了揉眼睛,总感觉那个一带而过的身影有些熟悉。 他快走几步走出院子,向左看过去时,身影已经没有了。 韩陆扔了垃圾,一想到今天又能见到靳一濯就忍不住地高兴。上次他就已经记住了自己,如果这次还能记住的话,他就要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 说到这,韩陆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到如今都没有加上靳一濯的微信! 那么今天的目标,就是一定要!加!微!信! ** “小濯,一会儿会有个当事人来做心理疏导。你帮我接待一下,带到吴姐那就可以了。我今天要到市里去开会,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严桓交代靳一濯。 第21章 “好的,主任。” 办公室四下无人,严桓走出去又转过身来:“你晚上没什么事情吧,等我回来,我们吃个饭吧。” 靳一濯从电脑中抬头,有些不明所以:“吃饭?” “今天,嗯,比较特殊。” 靳一濯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哦对!今天是主任的生日啊!那还跟以前一样,咱们大伙一起给主任过生日怎么样?” 严桓:…… 两人正说着呢,童宜楠跟唐华皓从外面进来。唐华皓是来借东西的,看到严桓,用力一拍童宜楠:“今天是主任的生日哇!主任,晚上照旧?” 严桓更尴尬了。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家里人要给我庆生,明天请大伙吃饭。”说完,又给靳一濯使了眼色,示意他看手机。 严桓离开后,靳一濯收到了严桓的消息。 “今晚我有事跟你说,小濯,晚上陪我过生日吧。” 靳一濯看到消息时一愣,这什么意思,不是说家里人要庆生的吗?毕竟是35岁的生日了,隆重一点也是可以的。 靳一濯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个“好”。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呢。 没一会儿,小李带着一个问题少年进了办公室。 “靳检,严主任说这孩子过来交给你?” 小男孩染着黄发,两个耳朵齐刷刷地打着耳钉。不仅如此,连嘴角都有一个。破洞牛仔裤的洞也太多了些,快要把大腿看全了。 靳一濯皱了下眉,不是已经进行过几次心理疏导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男孩叫李论,才16岁。逃学打架抽烟喝酒的,但也没有啥大事。中间有一次偷盗未遂,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定期在他们这进行心理疏导。同时,这也是一部的工作之一。 “好的小李,辛苦了,交给我就好。”靳一濯从小李的手中接过李论,防止他跑,紧紧地握住他的胳膊。 要知道,这小子之前都跑过一次。所以每次的交接,都不敢掉以轻心。 见是靳一濯,李论哼了一声,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满脸是不屑的样子。 “走吧,去四楼。”靳一濯说。 李论摇晃着脑袋,几乎是被靳一濯拖着往前走,就好像脚下根本没有力气似的,连一步都不想迈。 上电梯就靠在电梯壁上,电梯门开了,也不想出去。 靳一濯:“走啊。” 李论踢了下脚:“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哪那么多为什么?”说着,把嘴巴里的口香糖随便一吐。 靳一濯看了一眼电梯壁上的口香糖,一只手按着开门键,另一只则是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将那一块口香糖包裹起来。 “不想去也该先出电梯吧,人家还要用呢。”靳一濯耐心地哄着。 李论又晃了下脑袋,这才不情不愿地出了电梯。 心理咨询室在四楼的最东边,需要穿过二部的两个办公室。到中间的时候,还会有一个大楼梯。 李论边走边打着响嘴,完全不像是要接受改造的样子。 靳一濯箍着他的胳膊,没敢放松。 当走到中间的大楼梯,就见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人正扛着水桶走上来。 是送水的。 靳一濯带着李论往一旁让了让,给他让出位置。 也就是这个功夫,靳一濯稍微松了一下李论的手。李论正好看准时机,一把推开靳一濯就往楼下奔! “哎,你这人怎么——” “李论你别跑!给我回来!” “靳一濯,你——” 两人先后从韩陆身边经过,尤其是前面那个小伙子,直接就把韩陆的水桶给撞掉了,顺着楼梯滚到了中间的平台上。韩陆还没来得及发火呢,就看见靳一濯也着急忙慌地跟着往下跑。 韩陆想都没想,就跟着追了下去。 李论跑得快,奈何比不过韩陆的大长腿,他几个台阶往下跳,很快就在三楼的平台处追上李论。 “臭小子,跑什么跑?”韩陆一把揪住李论的衣领。李论也不矮了,有一米七五。但是在韩陆面前,就像个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 靳一濯晚几秒钟也追上了两人,喘了几口粗气对韩陆说:“谢谢你啊。” 韩陆登时就知道,这货准是又把自己给忘了! 他气得直接把李论往靳一濯方向一扔:“看好了!再跑我可不管!”说着就要离开! 啊啊啊!就是明知道他有脸盲症,可依然生气啊,就是生气啊!!不是上周还记得小韩的吗,怎么今天小韩就又成了陌生人呢!! “李论!别跑!”谁知韩陆还没上上楼呢,那个小屁孩又跑了! 韩陆认命地回头,直接从一半的楼梯就开始往下跳,瞬间就到了李论的面前。 “滚蛋,你是谁!老子不认识你,不要挡我的路!” “操!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臭小子,活腻了不是!”韩陆直接捏住了李论的脖子。被捏得发痛的李论,一下失去了力气,跑也跑不开。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转身就朝着韩陆的手臂咬了一口。 “嘶,臭小子,给老子松开!” “能先怂开物——” 靳一濯跟法警小刘赶到时,就看到两人依旧没有放开彼此,就这样僵持着! “小刘,快!” 小刘一溜小跑,过去一个用力,就把李论反手扣住,以防万一,还是给他戴上了手铐。 “你没事吧?”靳一濯关切地问韩陆。 韩陆甩了甩胳膊,幸好咬的是自己没受伤的胳膊,要不然,岂不是伤上加伤? “没事,死不了。”小兔崽子,牙齿还挺厉害,这么短时间,已经给韩陆胳膊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小刘你先把他送四楼,我陪他去处理一下伤口。” 小刘带着李论先走了,走出去的李论还回头对着韩陆龇了龇牙。韩陆当然不能惯着,对着李论扬了扬拳头。 从医务室里出来,韩陆有些憋闷地想,怎么一遇到靳一濯就受伤。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还要去处理他的问题,那咱们——” “你走吧。”韩陆冷冷地说。 靳一濯愣了一下,这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但靳一濯工作还没有完成,不能在这耽误太久,跟他笑了笑赶紧上了楼。 韩陆郁闷得躲了下脚! 好不容易让李论安稳进行了心理疏导,送他出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三部的一个同事。 同事说:“靳检,我听说李论今天又跑了啊,还是送水的帮的你。是给咱们院送水的那个吗?” 靳一濯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听说为了帮你还被咬了一口,一定是靳检之前帮助过的人吧?” 靳一濯仔细回想:“应该不是,我都不记得他。” 同事:“那他可能真的是乐于助人吧。” 正在送水的韩陆打了一个喷嚏。今天3楼没要水,要水他也不送! 哼! 他韩陆,可不是什么舔狗! 第19章 薄薄的两片,很想亲一口。 如果没有李论这件事,靳一濯的一天将会非常开心。 最近手上的案子也进行得非常顺利,过两天就会上庭公审。就是不知道,主任到底找他什么事,还非要在生日这天说。 不过,既然是主任的生日,他还是要先去买个礼物。 靳一濯打算去商场给严桓买条领带,比较实用,还不会出错。 临下班的时候,严桓给他发了定位。靳一濯一看,正好在一个商场里。他决定先去买东西,买完直接去吃饭。 两人吃饭的地方在中钰,距离他们院不是很远。就是不好停车,靳一濯决定骑他的公路车去。 天气不热的时候,他偶尔也会选择骑车上下班,又是另一种锻炼了。 骑到中钰不过用了15分钟,他停好车,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打算赶紧进商场里凉快一会儿。 刚走到门口,就跟一个人撞上了。惯性让他向后倒去,还好被对方拉了一把。 那人左胳膊红了一大片,看起来像是刚刚结痂。拉着自己的右手,又有一个很深的齿痕。 这俩结合在一起,靳一濯立马就意识到,这是韩一琳的哥哥,韩陆啊。 虽然记不住脸,但至少还记住了特征。 早上太慌乱了,都没有注意到当时送水工的左胳膊,没想到竟然是韩陆帮了自己。 “谢谢你小韩,你也来逛商场吗?” 商场的门用大大的透明门帘隔着,两人此时正站在门帘前面。外面热浪滚滚,然而靳一濯的一句话,却让韩陆万分高兴! 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开心!就是因为早上又没被靳一濯认出来!导致修车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差点又受伤。韩国良看他不在状态,让他提前去接韩一琳。说正好在接韩一琳之前,再到处逛逛。 第22章 这么热的天,韩陆哪里想逛了。在家里吧,又会让爷爷奶奶担心,干脆就到商场里来凉快一会儿。 这不,还没进门呢,就又跟人撞一起了。 正当他埋怨自己最近可能真的水逆的时候,才意识到,撞的这个人是靳一濯。 靳一濯今天没有穿白色的衬衫呢,是一件冰雾蓝的短袖t,还配了一条白色的裤子,看起来就像个男大学生一样! 可真好看! “小韩?”靳一濯伸手在韩陆的脸前挥了挥。 “啊,哦,是的,我也来逛商场。靳检这是下班了?” “对,同事过生日,想来给同事挑个礼物。”两人边说边走进商场。 同事过生日?男同事还是女同事?是不是那个主任? 一时间韩陆脑中有太多的想法。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经意地问:“正好我也是闲得没事,帮你一起选一选?” “好啊。”靳一濯正愁没人帮他参谋呢,他在买东西上,是个典型的选择困难症。 “男同事还是女同事?”韩陆继续问。 “男同事,就是你见过的,我们主任。” 果然是他!韩陆捏了捏拳! “靳检想买什么?”韩陆压着情绪问。 “我想买领带,在三楼。”靳一濯看着楼层指引,没有注意到韩陆情绪的变化。 “靳检,咱俩还没加微信呢,你的押金我还没有还给你。”上了扶梯,韩陆抛出一句话。 “啊,对!那个人也是你!”靳一濯这事记着呢,也躺在他的备忘录里。 这样想来,自己的备忘录中除了各种案子线索,更多的就是“小韩”了。 “我那天不是扫了你的二维码嘛,但是还没加呢就误触返回了。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加上。我也记得,运动会的时候,你为了我受伤,我都记得呢。”靳一濯说着,就拿出手机。 “来,加微信,这次一定不会加不上了。” 电梯缓缓上升,是下班时间,周围上上下下的人也不少。如此嘈杂的环境之中,靳一濯的每一个字都进入了韩陆的耳朵里,再到他的心底。如同一个小石子,轻轻地投入他的心中,又“咚”的一声,发出巨响。 韩陆用力握着扶手,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整只手都在颤抖。 他拿出手机,调出微信的二维码。“叮”,添加的消息很快传来。 “我是jyz,来源:对方通过扫描二维码添加。” 恰好,扶梯到了,韩陆伸手去点同意。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脚下,还被绊了一下。 但是他完全没有感觉自己在出糗,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靳一濯记得他! 靳一濯加了他的微信!! “当心点。”靳一濯好心提醒。 “下次,我要是再记不住你的脸,就可以看微信了。”靳一濯又补上一句。 韩陆:…… “那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我的意思是,对我这张脸有印象吗?”他有些包含期待地问。 靳一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看到韩陆脸色变了之后,赶紧又找补:“但是我记性好,我只是记不得你的脸而已。下次我要是认不出你,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肯定就记得了。” 韩陆叹了一口气,得,行吧,事情要一步步来,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 “其实,我之前还给你打过电话呢,关于一琳的。不过,当时用的是工作手机,你也没打回来。”靳一濯看着微信里韩陆的手机号说。 原来如此!! 早知道当初就打回去了,呜呜呜。 但是,这更加说明了,缘分天注定!嘻嘻嘻。 “看,给你备注好了。”靳一濯拿出手机给韩陆看,上面备注了“韩陆”两个字。 韩陆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星标+置顶!”韩陆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靳一濯问。 “没有,我说你想选一个什么颜色的领带。” 说话间两人到了一个男装店,在销售员的带领下到了领带区。 靳一濯看着架子上让人眼花缭乱的款式,一时间不知道挑哪个才好。 “我也不太确定。” “先生是帮这位先生选的吗?可以直接拿出来试试哦,我们还可以帮您搭配衬衫,这样才看得更清楚。”销售非常热心地说。 “不是,是给同事,不过,”靳一濯转身看了一下韩陆:“两人的身高差不多,脸型也比较相似,就是我那个同事更白一些。” 韩陆撇了下嘴,不要拿我来比较好吗! “那也好办,让这位先生帮忙试戴一下,我这边给挑一件衬肤色的衬衫,这样也能帮您更好地选择。” “行吗?”靳一濯问韩陆。 韩陆今天高兴,就是不高兴,他也无法拒绝靳一濯。尤其是那个眼神,韩陆都快被卷进去了! 反正是给同事的礼物,只是同事而已! 韩陆换好衬衫出来后,一边打领带一边咬牙切齿。不过,他还没给自己打过领带,所以有些手忙脚乱。 靳一濯走到韩陆的面前,双手拿着领带的两边:“我来。” 韩陆的手就这样悬在了空中。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认真给他打着领带的靳一濯,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靳一濯睫毛纤长,此时微微低垂着,注意力全在领带上。皮肤很白,估计因为常年坐办公室的缘故,不像是他总是被晒。 再往下,就是紧抿的嘴巴。 薄薄的两片,很想亲一口。 韩陆有些着迷,低着头慢慢朝靳一濯靠近…… “好了!看看怎么样。”靳一濯抬起头,正好视线与韩陆相撞。 韩陆赶紧抬起头,假装去看镜子。 靳一濯的心也忽然跳快了一拍,韩陆刚才离自己很近…… 靳一濯转过身,跟韩陆并肩而立,看向镜子。 身后的销售眼都亮了,看向两人的目光便掺进了别的。 “很帅。”靳一濯点点头。 韩陆拉了拉领带:“必须的!” 不过,这又不是给他的!帅有什么用! “我戴是挺帅的,但是主任不是年龄大了么,要不,咱们选那一条吧。” 韩陆指着一个暗黄色花纹的一条。 销售:…… 靳一濯:“那条好看吗?” “他得有40了吧,不能戴这么年轻的,美女,你说是不是?”说着,韩陆看向旁边的销售。 “年龄这么大了呢,那确实,先生身上这条适合年轻人。那条黄色的,确实也还可以。”销售说。 靳一濯:“行吧,那把这两条都包起来。还有,主任今年才35,别乱说。” 韩陆:三十五啊,四舍五入也是40了!还有!为什么!都说成这样了!要送他两条?! 销售手脚很快,麻利地拿出新的两条。 韩陆撇着嘴,不说话,去换衣服了。 销售:“装在一起吗先生?” 靳一濯:“分开装。” 韩陆换好衣服出来,冷着脸:“那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就先走了。”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迈出的步子速度有多慢! 死嘴,快叫我啊!快点! “等一下,”靳一濯果然叫住韩陆,把其中一个礼盒递过去:“这条是你刚才试的那个,与你很衬,送给你。就当是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还受伤的赔罪礼了。” 韩陆星星眼! 原来买两条是这样!其中一条是送给我的!! 企鹅转圈转圈转圈! “嘿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靳检!你一会要去哪,我要去接韩一琳,还有时间,送你一程?” “不用了,主任约了我在这吃饭,正好就把礼物送了。你先忙吧,再见小韩。” 什么!还要跟老男人单独吃饭!!不行!! 小黄人喷火!企鹅发抖! 韩陆啪啪打着字,给韩国良发消息:“大伯,我临时有事不能去接一琳了,辛苦你去接。” 韩国良:“啥事比接韩一琳还重要?” 韩陆:“人生大事!” 第20章 还点什么情侣套餐! 严桓看着隔壁桌的韩陆脸色有些难看,他不确定靳一濯记不记得这个人,所以他一定不能自己先提。 “主任,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靳一濯并没有注意到严桓细微的情绪变化,微笑着把礼物送了过去。 不过,他也不明白。这个韩陆不是说还要去接韩一琳吗?怎么忽然又说饿了要留下来吃饭。 而且还这么巧,竟然跟他们在同一家。 严桓敛了情绪,对于靳一濯送给他的礼物,还是很开心的。他拿过这个精巧的盒子,满心期待地问靳一濯:“我能现在打开吗?” 靳一濯:“当然可以。” 第23章 严桓小心地拆开包装盒上的彩带,满怀欣喜地打开盒子。 可下一秒,严桓的笑容就直接僵在了脸上。 “喜欢吗主任?”靳一濯继续问。 噗——严桓感觉自己吐出一口老血。 “喜,喜欢。” “是吧,那小韩的眼光还真的挺好的呢,是他建议这个颜色更适合你。” 噗——又一刀! 小韩……严桓转过脸去,看了一眼韩陆。 韩陆正跷着二郎腿,看着两人。见严桓回过头来,假装抬头拨弄了下头发,实则是默默比了个中指。 严桓盖上了盖子,将礼物放在一边,不管怎么说,这是靳一濯的心意。 无论是谁生日,他们办公室的人都会互相送礼物。虽然不是唯一,但只要是靳一濯的东西,严桓不可能不会喜欢。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礼物。 严桓点的是情侣套餐,菜陆续上齐,但是看菜品并没有看出什么。两人都是一样摆盘好看的牛排,同样的酱汁。但最后这根心形蜡烛摆上来的时候,让靳一濯有些不自在。 “您好,您的餐齐了,请慢用。”服务员就要离开。 “等一下,这个蜡烛?”靳一濯直接叫出了服务员。 “您好,蜡烛有什么问题吗?这是咱们情侣套餐里配套的,为了更好地给您二位提供进餐氛围。”服务员面带职业微笑,哪怕是同性的两个人点的是情侣套餐也波澜不惊,甚至连“氛”这个发音都没有念错。 “啪——” 后面桌子忽然传来东西掉地上的声音,靳一濯和严桓双双看过去,就发现韩陆的叉子掉在了地上,一旁的服务员正在帮他捡。而韩陆呢,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 靳一濯回过神来,有些小声地问严桓:“主任,你是不是点错了?咱俩来双人餐就可以了,情侣套餐,没必要。我看就比双人餐多根蜡烛嘛,还贵了好几十。”靳一濯看了看菜单。 严桓:…… “那两位,要不要帮您把蜡烛撤下去?” 严桓:“不——” 靳一濯:“撤了吧。” 严桓无奈,只能点点头。 “主任,您今天找我有什么大事吗?感觉很隆重的样子。”靳一濯切了一块牛排,味道真的不错。 不知道韩陆吃的是什么,是不是很难吃,要不然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韩陆的脸何止是难看,他恨不得自己面前的这块牛排就是那个严某某,这样他就可以一刀一刀把对方切了! 还点什么情侣套餐! 情侣你妹啊! 是情侣吗你就点! 幸亏自己留下来了,要不然,指不定这个姓严的会怎么样! 就是这个牛排真贵!肉疼! 得让姓严的结账! 想到这,韩陆叫了下服务员。 “嗯,有件事想跟你说,藏我心里挺久的了。生活不是需要仪式感吗?所以我就想趁我生日这个机会跟你说。小濯,我…其实,我…”严桓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有些语无伦次,想说又犹豫好久。 “小濯,我——” 严桓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就在他马上说出口的时候,就看见靳一濯正越过自己看向后面。 他转过头,发现又是韩陆。 韩陆正对着他们挥手,看到严桓也转过身来时,更加高兴了。 “靳哥,严哥,好巧,你们也在这啊。” 靳一濯对于这忽然转变的称呼虽然持有怀疑的态度,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还对着韩陆挥了下手作为回应。 而严桓,一心想着跟靳一濯表白,自然是赶紧把这个瘟神打发了,对着韩陆点点头:“小韩,这么巧呢。” 两张桌子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再加上餐厅里比较安静,严桓跟靳一濯的对话,韩陆能听得七七八八。 连猜带想,不用说,严桓一定是要表白来着,他可不能让他得逞。 “小濯,我们接着说。”严桓再次回头,对韩陆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的,主任。”靳一濯看着严桓,心中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终于在此时冒了出来。 主任该不会是要…… “小濯,你看,我们俩认识的时间也挺久的了,彼此之间也比较熟悉又了解。我感觉,在你的一众朋友和同事中,应该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这话确实,靳一濯大学毕业后顺利考研,研究生毕业后正式进入检察院。在大学时,他一心学习,基本上没有什么好朋友,除了那一位。可惜的是,两人在本科毕业后就没了联系。 而本科实习时的那个经历让靳一濯意识到未检工作的重要性,所以研究生期间,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个上面。别说朋友了,除了导师,根本就没认识几个人。 他大部分的社交都来自检察院,而在检察院的这些人中,严桓确实是最了解他的。 想到这,靳一濯点了点头。 “所以,其实,我想说,我——” “靳哥,严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店里人太多了。他们让我跟其他人拼桌,那我还不如跟你们拼呢,你们说是不是?”韩陆再次打断严桓的话,手上端着盘子就坐在了靳一濯的旁边。 严桓这一次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真的是要疯了! 严桓环顾四周,这是西餐厅大哥!怎么可能会有拼桌的!外面连等待的人都没有!他们来得比较早,还不到最忙的饭点呢! 韩陆的谎话不攻自破! 严桓看着韩陆,却发现后者正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自己。 “主任,怎么了?” “是不是想去卫生间啊严哥,卫生间就在最里面,要不要我带你去?”韩陆继续眨巴着他的大眼睛。 “不用!”严桓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严桓的表白计划就这样被韩陆打断了,不仅如此,韩陆还蹭了严桓这一顿,别提有多开心了! ** “韩少爷,中午有事吗?来接我一趟呗?” 临近暑假,天也越来越热。这段时间,修车的人也多了起来。黄叔的亲戚也忙完了地里的农活,重新把送水的工作接了回去,韩陆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去过检察院了。 韩一琳马上要期末考试,家里对她的关注度更高,让韩陆也没有这个机会四处乱跑。 刚给一辆车换好机油,又修好了刹车,韩陆还在车底呢,就收到了李林珂的微信。 李林珂是韩陆的高中同学,也是韩陆唯一的朋友。高考时,李林珂的分数比韩陆还要低几分。所以,每次跟韩陆聊天的时候,都异常可惜。 按照时间,韩陆暑假开学后该读大三了。 韩陆从车底钻出来,随手摸了下脑门的汗,给李林珂回复。 “怎么了李少,突然想起我来了?” 这两年,李林珂在外地上大学,两人时不时会联系一下。放假的时候一定是会见面的,尤其是过年时,两人都会聚一聚。 “我最近在实习呢,跟一个大律师,正好就在北市,这不就想着来见一见你嘛。”李林珂直接一个语音就打了过来。 “回北市了?行,我去接你,给我一个定位。”听到李林珂回来,韩陆还是很高兴的。 很快,地址就发到了韩陆的手机上。韩陆用导航看了看,在人民法院,就在检察院的旁边! 韩陆更加激动,对着店里休息的韩国良号了一嗓子,差点把韩国良从躺椅上吓倒! “兔崽子,出去就出去,吓什么人!” 韩陆极其迅速地洗澡换衣服,开着他的小皮卡就出了门。他吹着口哨,看着路两旁消逝而过的一棵棵绿树,哪怕是车里没有开空调,依然抵不住他心里的高兴! 不知道能不能在检察院门口看到靳一濯啊! 嘿嘿,要不,直接就把车停检察院门口吧。反正法院跟检察院就一条路之隔。 韩陆高兴地想着。 结果等开到检察院门口的时候,发现那地方正在修路,根本过不去。韩陆无奈,只好停在了法院门口的车位上。 法院门口跟检察院门口的布局是一样的,都有一个大的花坛。车里太热了,韩陆从车上下来,依旧蹲在花坛的外圈,给李林珂发消息。 “到了。” “马上出来。”李林珂回复。 韩陆从花坛上跳下来,往法院里走。 刚走到里面,就发现李林珂拿着公文包跟个专业人士似的,正从台阶上往下走。 韩陆迎上去。 “你小子,现在越来越有样了啊!” “你要是继续上学,今天不就跟我一样了?”李林珂将手中的包抛给韩陆。 “行行行,不说了,每次见面都说,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师父知道你这么啰唆吗!” 两人正说着呢,又有人从里面出来。韩陆勾着李林珂往下走,听到有动静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第24章 不看就罢了,这一眼差点让他激动地从台阶上摔下去! 那个穿着制服拎着公文包的,不是靳一濯又是谁! 第21章 丫的,老子再想着你,老子就是狗!! 靳一濯今天上庭还算很顺利,为了保护未成年的隐私,所以并没有公开审理。作为公诉人,他极高地保障了当事人的权利,让他在下庭后非常开心。 不过,这次案件证据有些不足,所以下一次还要继续审理。 而且,还不在本市,需要到当事人所在的县法院。 地点多远靳一濯都无所谓。 今天的被告律师也是有一定名气的,听说,还是被告专门从隔壁省请来的。靳一濯对那张脸并没有多少印象,但对方却在开庭前对他十分热情。这让靳一濯有一种对方想要和解的错觉。 结果,从法庭出来,那人还等在门口。 “靳检,又见面了。”那人伸出手。 靳一濯礼貌地跟对方点了下手,就要继续往外走。 “靳检走这么快是还有什么活动吗?如果没事的话,不知道是否能赏脸请您吃个饭?”那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靳一濯脚步一停,这人,该不会是想堂而皇之地贿赂他吧? “不好意思这位律师,咱们俩私下里是不能有任何接触的。这个,我不信您不知道。” 说完,靳一濯继续往外走。 谁知那人根本不死心,他几步就追了上来,对靳一濯说:“靳检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罗荣,你不记得了?” 早就听说这个靳检有脸盲症,但是对于自己交过手的或者自己的当事人都会记得分毫不差,怎么到他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外面很热,很晒,还有一道长长的台阶要走。靳一濯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办公室休息一会,所以很随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叫罗荣的人,摇摇头:“不好意思,真的没有印象。” “罗律是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有事。靳检,你认不出来我没有关系,我记得你就好。我不仅记得你,我还非常欣赏你,喜欢你。之前与你交过一次手,让我记忆犹新。在庭上,你锋利的话语就像一把把利剑直戳我的心脏,让我——” “让你万箭穿心而亡!”韩陆两步就跨到了两人面前,直接打断了这人恶心的话。 靳一濯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但是看到这个罗荣憋屈的样子,只能拼命地忍着。 “你,你,你是哪位!谁让你在这乱说话的!” 李林珂没有跟韩陆一起回去,尤其是听到韩陆的话之后,更是加快了下台阶的脚步。笑话,韩陆怼的那个人可是他的师父啊,他怎么可能敢跟韩陆站在一起。 算了,还是在门口等他吧。 李林珂越想,脚下的步子迈得就越快。 “我没有乱说话啊,是您说的,什么犹如一把把利剑直戳心脏,那可不就是万箭穿心而亡了吗?”韩陆啧啧两声,又摇了摇头。却发现李林珂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这个恶心的变态不会就是李林珂的师父吧! “你!”别看罗荣在庭上伶牙俐齿的,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就属于事后才能想起来如何回怼的那种人,现在又是当着靳一濯的面,让他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至于我是谁,”韩陆往靳一濯旁边一站,“还用说吗,当然是靳检的好朋友了。”韩陆指了指靳一濯又指了指自己。 谁料,靳一濯却忽然看了韩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韩陆:…… 靳一濯,我屮你大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这可真是个大笑话啊,原来,原来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哈哈哈哈!”罗荣听到靳一濯的回答,直接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 幸好这时候旁边都没什么人,要不然的话,一定会觉得这个律师疯了! 韩陆要气炸了! 连回都没有回靳一濯,转身就走! 丫的,老子再想着你,老子就是狗!! 韩陆气冲冲地回到车上,发现李林珂已经在旁边等着了。看到这逃跑的小子更是生气,也不给他开门,自己直接坐上了车。 李林珂哪有什么力气,尤其是对付韩陆这辆破旧的小皮卡,愣是在外面拽了好久都没有把门拽开。 无奈之下,他敲了敲玻璃:“好陆子,帮我开下门吧,外面是真的热。” 哼哼,外面热,里面我让你更热! 韩陆一言不发,欠过身从里面将副驾的门推开,李林珂这才坐了进来。 “我错了我错了,你怼的那可是我师父,我这才实习第一个暑假,可不能得罪我师父,你说是不是?” “哼,就这样的师父,不要也罢!竟然把算盘打到老子头上来了!”韩陆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倒车。 快要倒出去的时候,发现靳一濯刚好从法院的大门里出来,身边那个狗腿子还亦步亦趋地跟着。 韩陆猛踩油门,小皮卡浓烟滚滚,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靳一濯跟那人都捂住了鼻子。 韩陆又有些后悔,他那么爱干净的人,自己这个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他又不是故意不记得的对不对?人家还说了,要是下次忘记了,直接报名字,他肯定就能记得。 这次都没有报名字,所以不记得,也怪不得他,是不是…… 是你二大爷!韩陆! 又开始了! 坐在副驾的李林珂,就看着韩陆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前一秒还在笑眯眯的,后一秒又眉头紧皱,就像鬼附身了似的。 再联想到刚才师父旁边站着的那个检察官,这是李林珂第一次见,听说姓靳,不是很常见的姓,专门负责未检工作。 韩陆,靳检…… 李林珂猛然醒悟:“陆子,那个靳检该不会就是你的那位吧!!”卧槽!李林珂直接转过身,想再看一眼靳一濯。 “是个屁是,他什么都不是!”韩陆用力地锤了下喇叭!这么好的车开这么磨蹭干什么!还不如他的小皮卡! ** 6月25日,全市中小学生进行期末考试,暑假算是正式开始。 然而每到假期,才是最令他们未检头疼的地方,尤其是暑假,时间长。 所以早上院会议上,总检察长专门提醒一部关于暑假的宣传工作,预防一定要先到位。 大会结束后,丁额又专门开了个小会,再次强调暑假的重要性。 在商量之后,丁额决定,要利用好暑假的宣传机会,让法治宣传走进各大小区,尤其是那些学区房,一定更要引起重视。 这会是一个接一个,结束的时候,都十点多了。正好遇到陈叔来送水,陈叔就是黄叔的小孩舅。 几人打过招呼后,童宜楠嘬着自己的吸管,跟王清月感叹道:“话说,好久都没有见到小韩了呢。自从小韩不来之后,咱们喝水都没有劲头了。我早上见到杨大爷的时候,还听见杨大爷跟陈叔说呢,说小韩送水越来越慢,哈哈哈,那还不是因为濯哥!” 王清月:“是啊,都不知道小韩的目的达成了没有。你说,濯哥跟小韩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啊?” 童宜楠摇摇头,啧啧出声:“我看危险。这么短时间,应该什么都发生不了吧。” 两人正唧唧呢,严桓从外面回来,直奔靳一濯的旁边,又跟靳一濯在说着什么。 童宜楠又叹了口气:“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是小韩跟濯哥在一起更养眼。” “那你磕年上还是年下?”王清月问。 “那必然是年下!” “我也觉得!” “嘿嘿嘿嘿…” “过来开会,布置一下暑假各个小区的宣传任务。”严桓对两人说。 “又开会……” “会是永远开不完滴,纯牛马啊!” 一上午的第三场会议,严桓也都知道大伙辛苦,便长话短说。 “针对暑假的宣传活动,我做了个表格。咱们两两一组,上下午轮流进行。这样的话,既能保障手上的工作,还能起到更好地宣传作用。地方多,咱们人手就限,每个地方咱们去几天,之后再换到别的。大家放心,院里给了一大笔补助。” “另外,权大姐就留在办公室值班,咱们四个组就可以。有没有问题?” “主任,不用照顾我的。咱们轮流来的话,办公室一直都有人,我没关系的。”权庄静说。 “权姐,不是照顾,真的就是这样安排,分组也是丁检同意的,您就安心在办公室。”严桓劝说着,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权庄静知道这是部里对她的照顾,也就应下了。 “嗡—”王清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点进去,发现忘了开会时把群屏蔽了。 第25章 童宜楠正在群里打赌,说主任一定跟濯哥一组。 王清月:+1 虞吕一:+1 关逸秋:+1 靳一濯点开表格,发现自己果然跟严桓一组。上次生日之后,靳一濯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严桓对自己,大概也许可能真的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认清了这件事后,靳一濯就开始有意无意回避严桓了。 他不喜欢严桓,就不能拖着人家。 不过严桓那次也没有明说,他总不能直接去跟人家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看着划分的区域,他顿时有了想法。 “主任,我跟小唐换一下吧,大广场那附近我熟,能更方便一些。小童跟小唐都不是本地人,还是有个熟悉的人带着比较好。” 【怎么肥(4)】: 童宜楠:啊啊啊啊濯哥是不是跟主任之间出问题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反对主任的安排啊!!! 王清月:+1 虞吕一:+1 关逸秋:+1 第22章 隔着内裤,韩陆感觉到了那处的柔软 靳一濯就这样开启了他的“摆摊”之路。 大广场虽说有个“大”字,但其实地方很小。说来也巧,它的大名就是“法治广场”。周围都是老小区,地方小,有的甚至连大门都没有,只有几栋孤零零的居民楼。所以严桓才把宣传活动定在了广场上。 美中不足的是,广场的阴凉不是很多,所以靳一濯跟童宜楠专门把院里定做的大伞搬了过来。他们是今天的第二组,下午场。 下午的时候,日头最盛。刚从院里出来,童宜楠就觉得真的要热死了。 靳一濯的车最近在保养,今天是童宜楠开着她的小电车。 从院里到大广场其实路还是挺远的,开车要有小半个小时。刚放假,街里人多,童宜楠又不太敢开,两人到广场的时候,都两点多了。 大广场所处的位置也是老城区,周围交通不是很便利。这一路还遇上了好几处修路的地方,尤其是刚到大广场后面,那是一个丁字路口,连红绿灯都没有。童宜楠刚拐过来,就感觉到噗呲一声,好像是轮胎漏气的声音。 旁边就是沿着广场外圈画的车位,童宜楠停好车,发现轮胎确实瘪了下去。 “啊好险!幸好没有直接爆胎!”那要是忽然爆胎,车不受控制,童宜楠根本没有办法处理。 “先去把摊支上,我叫流动补胎的来。”靳一濯说。 童宜楠:“只能这样了。” 这个时候,广场上的人没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大爷大妈在阴凉地里乘凉聊天的。看着两人陆续搬东西过来,还以为是搞什么推销的。等伞撑起来,国徽醒目,检察院的logo也在上面,大爷大妈们真的也就过来了。 “小伙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其中一个大爷问。 靳一濯拿起一张宣传单给他:“这不是放暑假了吗,来进行法治宣传。大爷您可以看看,拿回去给家里人看看也行。假期是事故多发时期,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 大爷把老花镜戴上,看着印着卡通人物的宣传单,还挺好看的。 其中有一个老奶奶,直接问起靳一濯关于校园霸凌的问题,说是感觉自己的孙子有段时间回家时校服上都会有灰尘,一问就说是自己摔的。如今看到这种宣传单,才意识到可能是被霸凌了。 一听奶奶这么说,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长官啊,您看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在家里吧也没什么用。每天也只是接送孩子,做做饭。这些法律上的知识我们是丝毫都不懂啊,你们这个宣传真的挺好。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给我们具体讲一讲啊?”大爷说。 靳一濯笑着说:“当然可以了,我们这段时间都会在这边常驻,就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不过,我可不是什么长官,叫我小靳就好了。” 童宜楠看靳一濯身边围着的人多,就跟靳一濯商量,打算从导航上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流动补胎的。 “你们要补胎啊,我知道,距离这前面几条街的地方就有个永顺汽修,我有他们的微信,他们可以流动补胎,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其中一个大妈说。 童宜楠:“那真是谢谢您了大妈。” “不客气不客气,大热天的你们免费来普法,我只是打个电话而已。喂,小韩啊,在不在店里,我这边有个小姑娘的车坏了,想要补胎来着。就在大广场,行,我把电话给她,你问问她哈。”说着,大妈就把手机给了童宜楠。 童宜楠道谢,到旁边去接电话。 “喂,您好,我的车是xx,应该是轧到钉子了,前轮瘪了。”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接着便是带着激动的语气问:“小童姐?我是韩陆!” ** 童宜楠的车轮胎的确扎进了一个钉子,这附近在修下水道,难免会有这些尖锐的物体遗留在地面上。 韩陆很快就给童宜楠补好了胎。顺便还帮她弄了一下胎压。 “小韩,真的是谢谢你,你手艺可真好,简直是又快又好。” 童宜楠毫不吝啬地夸着韩陆。 韩陆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笑。 “小童姐怎么在这附近呢?有案子吗?” “没有,我们最近都会在这边进行法制宣传活动。喏,就在这个大广场里。咳咳,小韩,你猜猜看我跟谁一起来的?”童宜楠对着韩陆眨眨眼睛。 童宜楠这个样子,韩陆根本不用猜,靳一濯三个字在他嘴里呼之欲出。 他有些激动! 不对!上次他还不记得自己呢,激动个毛线?这次无非还是不记得。 想到这,韩陆有些嘴硬,假装平淡地哦了一声:“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小童姐。” “别呀,我还没给钱呢。再说了,你不想去看看濯哥在做什么啊?” 韩陆别过脸去:“给小童姐修车,不要钱。不想看,看他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他又不记得我,我才不要上赶着呢。” “谁说了,小韩不要忘了,还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呢。你真的不想去看看?今天的濯哥可是很帅的哦。” 韩陆的内心既在挣扎又在动摇。 童宜楠见状又加了一把火:“哎呀,濯哥脸盲你又不是不知道。越这样,可不就得越在他面前多出现几次嘛。我跟清月可都看好你跟濯哥哟,你真的不去?” 韩陆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可依旧死鸭子:“行吧,我可是看在小童姐的面子上,看看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 “好好好,是我面子大,谢谢小韩又帮我修车,又给我面子的。” 顺着童宜楠手指的方向,韩陆看见靳一濯被一群人围着。他有着身高优势,让韩陆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他。大热天的,还穿着检察院的白色衬衫。 韩陆跟童宜楠走过去,发现支起的摊位上只有一些宣传单和文件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小童姐,你先过去,我去拿个东西。” 韩陆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搬着一扎纯净水,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大家辛苦啊,大热天的,先喝口水吧。” 韩陆反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用力在透明薄膜上一戳,掏了个洞。然后挨个给大家发水。 “哎呀你们可真好,还有免费的水给我们,真是谢谢你们了。”大爷大妈们接过水,纷纷道谢。 童宜楠拿了一瓶,心中对韩陆的好感又增加不少。 原来是买水去了,真贴心。 靳一濯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这也才想起来,院里的纯净水忘拿了。 这个人是谁,这么热心呢。 是不是小童的朋友? 不对,他身上穿着的,是工作服吧,有好几块油渍,看上去时间挺久的了,都洗不掉了。 “靳一濯,喝水歇一歇。”韩陆最后把水给了靳一濯。 靳一濯看着韩陆身上的油污,皱了下眉,但出于礼貌,还是接过了韩陆的水。 手还是挺干净的。 “谢谢你。” 看到靳一濯这个样子,韩陆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又被靳一濯忘记了。他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早知道今天能见到靳一濯,一定不会穿工作服啊。他上面的油污不是他不想洗,是他真的洗不掉啊呜呜呜。 童宜楠将韩陆的眼神看在眼里,决定助攻。 “小韩啊,你真贴心,还专门给我们送水,真是谢谢你了。” 小韩? 是小韩啊! 靳一濯荡开笑容:“小韩,谢谢你。” 韩陆屁颠屁颠:“不客气不客气。” ** 法治小摊子持续火爆,等到四五点的时候,出来的人渐渐多了。靳一濯跟童宜楠感觉自己的嘴巴都没有停过,但这也意味着,之前他们的工作并不到位。要不然这些人不会遗留这么多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第26章 中间韩陆离开了一会儿,等再次回来的时候,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还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配上身上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看上去清清爽爽,让人眼前一亮。 靳一濯恰好这会面前没什么人,他定定地看着韩陆,觉得这张好看的脸自己应该是很久前就见过的。 “帅吧?”旁边有人问。 靳一濯点点头。 “对吧,我也觉得。那濯哥喜不喜欢这种类型?” 靳一濯点点头,但他马上就回过神来,看着旁边一脸暧昧的童宜楠倏地一下红了脸:“小童,不要乱说!” “唔,好的,我不乱说。哦~我知道了,那濯哥的意思是,不喜欢小韩。” “小童!你——” “说什么呢?靳检不喜欢谁啊?”韩陆就是这时候走到两人身边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童宜楠前面的话,靳一濯的脸更红了。 韩陆双腿一跨,就坐在了靳一濯旁边的塑料凳子上。 “脸怎么这么红,被晒得?”韩陆说话间,直接就伸手贴在了靳一濯的脸颊上。 说实话,这个是下意识的动作,韩陆根本就没有思考什么。他又是个常年手冷脚冷的人,与靳一濯滚烫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应,应该吧。”靳一濯直接结巴了。 旁边的童宜楠完全看呆了! 濯哥最反感别人碰他了,偶尔也就只有主任能跟他稍微碰一下。现在韩陆直接上手了,濯哥竟然一点反感都没有! 卧槽!绝配啊!! “帮你扇扇。”韩陆拿起旁边的宣传单,对着靳一濯开始卖力起来。天知道,此时此刻,他因为刚才对靳一濯的触碰,心都要跳出来了!! 韩陆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脸,靳一濯竟产生一种失落感。 他告诉自己,就是因为自己脸太烫了,一定是的! 严桓规定的时间是到六点钟,但那会偏巧又是人越来越多的时候。童宜楠已经累得到车上休息了,只有韩陆在旁边陪着靳一濯。靳一濯打算再待一小时,七点那会儿天就要黑了,他们没有灯,也看不太清楚。 “你没有工作吗?在我这待了一下午。”靳一濯空闲的时候跟韩陆聊天。 “不对,你这个年龄应该在上学吧,几岁了?” “什么几岁了?”韩陆一脸不屑:“马上就能够领红本本了。” “22了?” “唔,还差两岁。” 靳一濯噗嗤一笑:“那还叫马上。所以为什么没有上学?” 韩陆不太想提这个,但靳一濯问了,他又不能不回答。他往靳一濯的方向挪了挪,距离靳一濯又近了一些。然后状似无意地蹭了下靳一濯的胳膊:“不想上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靳一濯察觉到韩陆并不想聊这个问题,也就没有接着问。 “一会儿去吃饭吧?”韩陆提议。 靳一濯想了想:“可以,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比较想吃你。韩陆默默来了一句。 “这附近有个烧烤店味道挺好的,不然去那吧?” “我知道那个,上次还在那看到你妹妹了呢。” 哼,我能不知道吗?我还回去找你了嘞,可是你早就跑了。 七点,靳一濯准时收摊。童宜楠一听要去吃饭,别提有多高兴了。 “烤串配啤酒,越吃越有!” 两人看到童宜楠孩子气的样子,都被逗笑了。 薛氏烧烤就在大广场东边的街上,三人一路走着过去也不过五分钟。 靳一濯本来不打算喝酒的,童宜楠一定要庆祝庆祝,由头就是第一天出摊顺利。靳一濯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答应了。 三人来得早,楼上包厢还有位置,三人便去了包厢。 童宜楠也不知道怎么了,越喝越兴奋。关键是不仅自己喝,还拉着两人一起。韩陆不用说,酒量必然是一顶一的,上次喝多纯属意外。靳一濯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也跟着高兴,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等三人吃完的时候,靳一濯直接走路都不稳了。 童宜楠打了个饱嗝:“我叫了代驾,一会儿把咱们都送回家。” “不,不能回家,不能回家。”靳一濯醉醺醺地说。 “不回家去哪啊?”韩陆耐心地问。 “反正不回家,去哪都好。我爸不让我喝酒,不让,不让的。”靳一濯就像个小孩子一样,靠在韩陆的肩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好,不回去,那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 “真沉!”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喝多了竟然这么重,怪不得都说喝醉了重如千斤! 韩陆终于把靳一濯扔到了床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两人到家的时候,爷爷奶奶都睡着了,韩一琳好不容易放了假,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呢。看到韩陆半托半抱着靳一濯进来,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哥,你拐带检察官!” “带你个头,给他家里发过消息了,快去给我开门。” 韩一琳眨眨眼:“开哪个门?” 韩陆:“你!说!呢!” “嘿嘿。”韩一琳这才笑着给韩陆把韩陆的房间门打开。 韩陆站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靳一濯,叉着腰在大喘着气。 上次自己最起码还是半醉半醒的,他带着自己一点都不费力。这次可不一样啊,真的是一摊烂泥。 歇了一会儿,韩陆把靳一濯的鞋脱了。又爬上床,准备给靳一濯翻个身。 好不容易把靳一濯翻过来,靳一濯又拽着自己脖子间的扣子说难受。 “好好好,我帮你解开,不要乱动。”韩陆拿开靳一濯的手,想要帮靳一濯把扣子解开,正好给他擦擦身。 刚开始韩陆还没什么感觉呢,等到一颗颗扣子被解开,靳一濯白皙的皮肤露出来,韩陆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身体也可耻的有了反应。 韩陆,别不要脸! 韩陆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给靳一濯脱。 好不容易把衬衫脱下来,到制服裤子的时候,韩陆连看都不敢看了。 他侧着脸,估摸这距离,对靳一濯的裤子伸出手。 准确地摸到了裤子上的扣子,韩陆颤抖着手,把扣子解开,然后慢慢往下拽靳一濯的裤子。 裤子刚拽下到屁股的一半,靳一濯忽然就动了一下,手一挥,竟直接把韩陆的脸压在了自己的腿间。 隔着内裤,韩陆感觉到了那处的柔软,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第23章 “小情侣”甜蜜约会 靳一濯醒来的时候简直头痛欲裂。他揉着太阳穴,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身上是一套深蓝色的睡衣,带着洗衣粉的香味, 就是洗得有些发白。 对于自己为什么能到这里以及什么时候被人换的衣服, 靳一濯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他只记得昨天跟童宜楠和小韩吃饭来着,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小韩? 这里是不是小韩的家? 靳一濯慢慢地从床上起来, 先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打算出去看一看。 手机被充满了电,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的微信, 是他爸发来的。 “好的。” 他发了什么,就回个好的。 点开看,发现自己昨晚给他爸发了消息, 说晚上要加班,就睡在办公室了。 他睡在办公室是常事,家里也不会怀疑。就是, 自己什么时候发的消息, 依然是没有任何印象。 关键是还撒了谎。 推开门出去, 发现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温馨的家。整个家都是暖色调,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家具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但是被重新装饰,茶几上着鲜花,电视柜上铺着好看地带着刺绣的布料。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 靳一濯走近看,看到了上面的韩一琳。 那旁边这个人就是韩陆了。 靳一濯也很纳闷, 自己应该见韩陆很多次了, 为什么依然记不得他? 正想着呢,有人开门进来。靳一濯心里一惊, 就像胡乱闯入别人家的侵略者一样,心里突突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老头背心的人手上拎着早饭走进来,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头发还乱糟糟的。 靳一濯发现,对方在看到自己时,有明显地一愣,接着就转过脸去,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 是小韩,刚看了照片的靳一濯记得。 “小韩,不好意思,昨晚打扰你了。”靳一濯说。 听到靳一濯叫自己小韩,韩陆已经没有什么期待感了。靳一濯只是记住了这个名字,并不是记住他这个人。他都能记得韩一琳,一看墙上的照片自然就会明白。 不过,昨晚…… 想到昨晚自己脸上以及唇上的触感,向来厚脸皮的韩陆也红了脸。 也都怪靳一濯,害他一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愣是洗了个冷水澡,才把体内的那股火消掉。 第27章 想到这,韩陆又不想理靳一濯了! 他把早饭放在餐桌上,低着头,对靳一濯说:“卫生间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也可以洗个澡,新浴巾给你准备好了。” 靳一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小韩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 他说:“好的,谢谢,那我先去洗个澡。” 昨天晚上肯定没洗澡,真的不敢想,一身酒气,再带着一天的臭汗,他得多难闻。 靳一濯甚至还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不过,他穿的应该是韩陆的睡衣,上面依旧只有洗衣粉的香味。 “嫌我的衣服臭?”韩陆看到了靳一濯的小动作,臭着脸问。 “没有没有,我是怕我臭。”靳一濯连连摆手,衣服倒不臭,脸挺臭的。 韩陆极小声地哼哼两下,又低着头开始摆弄早饭。 靳一濯刚想去洗澡,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家里就只有你自己吗?” 韩陆:“爷爷奶奶出去了,韩一琳跟我大伯在店里,你放心洗,不会有人去偷看你。” 靳一濯:……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靳一濯先回了韩陆的房间,床上被自己昨天不安稳的睡姿弄得乱七八糟,刚才也没有来得及收拾。靳一濯把床单什么的都铺好,正整理被子呢,又考虑是不是要把这些东西拆下来洗一洗? 虽然自己昨天穿着睡衣,但毕竟没有洗澡,把人家的床弄脏了可不好。 就在一转身的时候,靳一濯才注意到,在房间的角落,有一个与整个房间不搭的书柜。而且看上去,这个书柜应该是才添置的。 靳一濯从小就喜欢看书,所以不自觉地往书柜那走了走,准备看看上面有什么书。 韩陆的房间不是很大,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尾处大概也就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被韩陆放了一张小桌子,一侧靠着一把吉他,装在专属的盒子里,被保护得很好。再旁边,就是这个书柜。靳一濯看了看,发现上面有的书自己竟然都有,没想到韩陆平时还喜欢看史学类的书。 不过,看着挺新的,也不知道打开过看了没有。 又是吉他,又是书,没想到韩陆兴趣还挺广泛的。 靳一濯收回目光,重新在床边忙碌。 于是,刚刚整理好的床铺就被靳一濯重新掀开,利索地把床单和被套都拆了下来,整齐的叠好后才抱着走进卫生间。 韩陆家里的洗衣机还是老式双缸的,甚至连水都要手动接入。靳一濯把床单放进去就有些后悔了,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放水啊,难道要一盆一盆的接了往里倒吗? 靳一濯环顾四周,发现在花洒的右墙上挂着一根水管,他拿起来看了看,是接在拖把池的水龙头上的。但是吧,这个水管有些短,靳一濯比画了一下,发现根本够不到放在墙边的洗衣机。 靳一濯感觉自己在韩陆家里就像个黄金矿工,总是在忙忙碌碌寻宝藏。 果然,在洗手池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拖线板,估计啊他们平时就这样用拖线板相连再把洗衣机拉到拖把池附近,再用水管往里送水的。 靳一濯为自己的这个发现骄傲不已。 他插上拖线板,又连好洗衣机,根据两边的长度把洗衣机拉到了马桶前面的地方,正处于墙面和拖把池的中间地带。这样,水管正好能够到洗衣机往里放水。 靳一濯将水管接上,这边压在洗衣机的盖子下面,谁知,刚把水龙头拧开,水管中间的破裂处就喷出一股小细流,直接喷在了靳一濯的腿间。他顿感一凉,一声惊呼,低头查看后有些无语。 这个水管坏的位置可真好,正好耷拉在半空中,正好喷在了他的某个地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尿裤子了呢。 “怎么了?”韩陆听到了动静,在外面喊。 “没,没事,水有些凉。” 韩陆往后退了一步,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热水器还没有工作。 “你是不是方向用反了?热水器还没亮呢,水肯定是凉的。要不要我进去帮你看一看?别感冒了。”说着,韩陆就要拧开门把进去。 “不,不用了,我,我怎么可能不会用!”靳一濯高声说道。 “好好好,你会,那我就不进去了,有事你叫我。”韩陆在外面只觉得好笑,又不能驳了靳检的面子不是。 靳一濯决定还是先洗澡,他把睡裤脱下来挂在了墙上,说不定一会儿就干了。 洗衣机的水也差不多了,靳一濯一边放水一边拧开洗衣机。 洗衣机发出轰轰的声音,卫生间里也渐渐升起了雾气。靳一濯站在花洒下,洗掉一身的臭味。 就是不知道昨天还有没有做一些过激的行为,他还从来没有喝多过呢,也不知道这次跟韩陆在一起吃饭怎么就那么高兴。 所以,是因为韩陆吗? 靳一濯闭着眼睛,脑海中忽然就出现了刚才韩陆的样子。穿着背心露着膀子,看起来肌肉非常明显,也不知道摸上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洗衣机“吱——”的一声响了很久,就像是收音机卡带了一般,靳一濯被吓了一跳,想法也就这样被打断。 他抬头冲了冲发红的脸,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无耻的想法! 几秒后,洗衣机又恢复了正常。就好像靳一濯刚才脑中一闪而过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靳一濯,你在洗衣服吗?没事,那睡衣不用洗。你自己的衣服还在阳台呢,把睡衣洗了,你打算光着出来啊?”韩陆听到了洗衣机的声音,不知道靳一濯是不是在洗衣服。 “我没有!”又是水声又是洗衣机的声音,韩陆的语调听得不是很清楚。靳一濯听不到韩陆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语气在说这句话,但是脸却更红了。 韩陆在外面又听了一会儿,靳一濯没有再说什么。 他心痒痒的,重新返回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也不知道放的是什么,韩陆根本看不进去,就感觉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一直淋入了他的心里,让他心里泛滥得厉害。 “哥,爸让我给他拿个东西,喏,就是这个。”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韩一琳回来了。举着手机给韩陆看,韩陆点点头,准备去给韩一琳拿。 还没走一步呢,卫生间的门开了。 伴随着轰轰的洗衣机声,靳一濯穿着睡衣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脸上除了有被热气蒸的红晕,还有一种不好意思。 “小韩,这个洗衣机是不是没法自动过洗?我想把你床单被套洗一洗,发现洗完之后没法过水。” 要清洗的四件套,留宿还刚洗完澡的靳一濯,红脸的哥哥…… 韩一琳唰地一下就闭上了眼睛。 “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韩陆伸手就是一个暴击:“小脑袋瓜里乱想什么!!!” ** 在韩家人的盛情邀请之下,靳一濯中午也是在韩陆家吃的饭。 因为昨晚摆摊挺长时间,严桓特许靳一濯跟童宜楠在家休息一上午,下午可以直接去大广场。在群里还说,下午要去看看他们。 这话一出,立马就引来其他人的“故意”挑拨。 唐华皓:“主任,我们在小广场也很辛苦的好不好?众所周知,小广场是大广场的两倍还多,您怎么不来看我们啊?” 王清月:+1 虞吕一:+1 井如:+1 …… “看什么呢,眉头皱成这样?”靳一濯正看着群里的消息,韩陆就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韩陆家的沙发挺大的,但是靳一濯不知道为什么韩陆非要贴着自己。 再加上刚才韩一琳的误会,让靳一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种被误会的感觉,就像,就像群里大家的玩笑一样,会让靳一濯有些不自在。但如果说相比之下,靳一濯感觉同事之间的玩笑会更让他不舒服。 毕竟,大概也许可能,严桓真的喜欢他。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靳一濯摇摇头,然后啪啪打字,很快就将一句话发了出去。 靳一濯:“不用了主任,您在外面也挺辛苦的。我跟小童配合得还挺好,不能再占用院里的资源了。” 靳一濯这话说得隐晦,本来么,又不好说在明面上。 不能再占用院里的资源,界限划分清楚,不需要严主任再专门过来一趟。 严桓:“那好。” 严桓:“大家都辛苦了,这段时间结束后,请大家吃顿好的。” 童宜楠:“好哎,主任万岁!” 下面一群跟着复制粘贴的。 靳一濯的样子被韩陆看在眼里,他坐下的时候,也是不小心瞄到了靳一濯的手机屏。他视力又好得很,真的不是故意想看到上面的信息。虽然没有看全,但严主任这三个字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双腿岔开,再次贴上靳一濯的,随手从茶几上拿了一根香蕉剥起来。 剥好后递给靳一濯,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们严主任,是不是喜欢你?” 第28章 “咳咳咳咳咳!”靳一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呛到,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韩陆放下手中的香蕉,开始去拍靳一濯的背。 “这么激动做什么?是不是说到正地方了?但是,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不喜欢他的,对不对?” 因为拍背这一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韩陆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因咳得太久而发红的眼眶,表情认真极了。 靳一濯觉得自己完全抵挡不了这个眼神,就好像自己一旦否定了对方,他就会哭出来似的。 可事实也是如此啊,他本来就不喜欢严桓。 他喜欢的,是…… “哥,快来端菜!”韩一琳在厨房吆喝一嗓子。 靳一濯如梦初醒,腾得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去帮忙。” 韩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虽然靳一濯一个字都没有回答。他握了握右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靳一濯后背的温度。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靳检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我去。” 韩国良手艺很好,但平时忙,一般都是奶奶做饭。这不,一听韩一琳说昨晚韩陆带回来一个人,还是一个好看的帅气的男人,这可把韩国良激动到不行。他急匆匆地就从店里赶回来,说是要做好吃的给靳一濯吃,一定要让靳一濯留在家里吃饭。 靳一濯一家就三口人,上学的时候呢,大部分的时间都跟爸妈吃食堂。他上小学,他妈妈就借调到小学。到了初中,就回了原校,也就是韩一琳所在的中学。高中就在初中隔壁,所以靳一濯可谓是从小学食堂一路吃到了大学、单位食堂。 像这种一大家子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吃饭的时刻,他真的会很少遇到。 “临时来打扰各位真的是不好意思,尤其是昨天晚上,不知道有没有吵到大家。”都坐下后,靳一濯先是表现了深深的歉意。 “没有,我们都睡得早,压根还不知道韩陆带回来了一个人。”爷爷韩昌盛说。 “是啊,要是知道你在家,我们也不会一大早就出门了。”奶奶跟着回答。 “不管怎样,靳检啊,你可是韩陆带回来的第一个人啊,你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全家都很开明的,不是那些老古板。”韩国良说。 说完后,爷爷奶奶连带着韩一琳都跟着点头附和。 靳一濯连连摆手:“叔叔爷爷奶奶你们误会,误会了。我跟小韩就只是认识,就认识而已。不是,不是你们想得那样。要说还有什么,我爸爸是一琳的班主任。小韩去学校参加活动时我们见过,平时也应该见过几次。” 应该见过很多次吧,靳一濯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毕竟有的时候两人哪怕是见过,他也可能不知道。 “这么有缘呢!”韩国良根本不去看韩陆的眼色,继续说:“我一直都听一琳说,说靳老师有个又帅气又温柔体贴的儿子,还帮过我们一琳。瞧瞧,靳检啊,这就是咱们两家的缘分呢!你说是不是!”韩国良说着还端起了杯子,要为这奇妙的缘分举杯! 韩陆实在是没想到大伯能来这一出,他怕太直接反而把靳一濯吓跑,赶紧岔开了话题。 靳一濯呢,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汗。韩家确实开明,开明到他有一种韩家大伯想把韩陆赶紧卖出去的感觉。 韩陆就坐在靳一濯的旁边,一边观察着靳一濯的反应,一边再次给大伯使眼色。 他碰了碰靳一濯的腿,凑到靳一濯的旁边小声地说:“我大伯就是这样,不要往心里去。” 靳一濯点点头,有些尴尬地笑笑:“大伯是太热情了,我懂。” 话题被韩陆扯到了韩一琳的身上,说马上出成绩了,不知道这个学期会考得怎么样。 韩一琳一听就急了,瞪了韩陆一眼:“为什么要扯到我身上,哼!” “就扯就扯,谁让你天天不好好学习,最近还偷看小说!” “我,我哪有!”韩一琳没想到自己就这一个爱好,还被韩陆发现了,顿时有些紧张。 “哦,是吗?看的什么小说,说出来给爷爷听听。要是能有利于学习的,看看也无妨。” “没啊爷爷,不要听我哥乱说。我就是这两天考完试了才看的,平时根本不敢看嘛。”韩一琳噘着嘴。 靳一濯:“这个我倒是听我爸说过,说一琳在学校还是非常认真的,从不会像有些女生一样,把一些违规违禁的东西带到教室里去。” 韩一琳:“听听听听!还是靳哥是个明白人!” “不过,”靳一濯话题一转:“我也比较好奇一琳现在看的y是什么。” 看着靳一濯狡黠的笑容,韩一琳都快要叫出来了! “我知道!叫什么病美人他又傲娇了。不过,这个作者你确定不是文盲吗?要不然,怎么会用男他,不应该是女她吗?”韩陆一边吃一边说。 韩一琳口中的饭差点喷出来!! 不过,对于现在的很多内容,老一辈的人是不懂的。韩国良跟爷爷奶奶一起说笑着,应该就是没懂韩一琳到底看的是什么。 靳一濯对这方面更不懂了,甚至都跟韩陆讨论上了。 “是不是你看错了?或者说,这个作者有别的深层含义?” 小说标题么,不都是有什么表层含义和深层含义的。 韩一琳脑袋都大了! 她悄悄拉了拉韩陆:“你傻不傻?不就是你跟靳哥的这种关系!所以是他!懂吗!男同小说!!” 韩陆:…… 韩一琳:“哥,靳哥,这本书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互帮互助还是写得挺好的。既然你俩都有疑问的话,我建议你们有空的时候可以一起看看,这样还能互相讨论讨论。说不定,会碰撞出智慧的火花!”说到后面的时候,韩一琳还拍了下手,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大为赞同! 韩国良一听,也觉得不错:“可以啊,正好可以促进你俩之间的感情,哦不,友谊,友谊。” 韩陆:…… 靳一濯:干笑 ** 临走前,靳一濯还是不放心,又问了问韩陆自己昨晚的行为。 “确定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没有!你想想,你脑子那么好使,干了什么自己怎么可能记不住,对不对?”韩陆转头看着外面院子里的花,开得真好啊。 “还有,昨晚给我爸的消息是我发的吗?” “那不是,是我。小童姐说,你以前经常睡在办公室,用这个理由会更切合实际一些。我就刷了你的脸,解了锁。不过你放心,其他的可什么都没看,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看韩陆的样子,靳一濯笑了:“嗯,我相信你。今天谢谢你们家的款待,等忙完这段时间,我请你们。” “嗯,可以,到时候看吧,我挺忙的。”韩陆的脸依旧看着外面,唔,这花好像开得更好了呢。 靳一濯直接就去了大广场跟童宜楠汇合,拒绝了韩陆送他过去。用他的话来说,已经打扰这么久了,不能再耽误韩陆的时间,韩陆也就没有坚持。 靳一濯走后,韩国良专门拉着韩陆说了一会儿话。 “是不是喜欢人家小靳?”韩国良直奔主题。 韩陆梗着脖子:“这么明显吗?” 韩国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韩陆:“就跟黑人的白牙一样,明显得都有些晃眼!” 韩陆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那你怎么知道人家也跟你是一类啊,看这个样子,他好像跟你不是很熟。”韩国良双手抱胸,就像在看戏。 “那,那是因为他有脸盲症!他记得我,就是记不住我的脸而已。” “啧啧,原来弄了这么半天,人家都没有记住你啊。韩陆啊韩陆,你怎么这么可怜!” “谁,谁说的!他只是暂时,暂时记不住我而已!我俩八年前都认识了!”韩陆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八年前?臭小子!”韩国良伸手就拍了一下韩陆的后脑勺:“八年前你都没上初中,心思就这么成熟了?” 韩陆摸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地说:“我只是说我八年前就认识他,又没说那会喜欢他!他当时都有男朋友,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确定他跟我是一类人。” “哟呵,人家都有男朋友,你还这么贴上去啊,你小子,没想到这么深情呢。” “不跟你说了!去店里!” 韩陆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似的,起身离开。 身后,刚还跟韩陆玩乐的韩国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韩陆的良配。要不然的话,他死后怎么有脸见他的弟弟弟妹? 韩国良的询问让韩陆想起第一次跟靳一濯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候韩国良带着他跟爷爷奶奶还在老家,是小升初的暑假。他在外面跟同学一起玩,正好有几个人过来跟他们打听路,其中有一个就是靳一濯。 那个时候的靳一濯应该还在上大学,非常阳光的一个大哥哥。问路的时候,旁边有个人开了一瓶水递给靳一濯,被其他同学开玩笑,说某某这个老公做得真称职。 第29章 韩陆那时不过12岁,但是他明白老公老婆的意思。班里有四五年级就开始早恋的,天天老公老婆地叫着。可那不都是一男一女吗?为什么他们会是两个男的? 直到韩陆差点被同村的一个老光棍欺负,而靳一濯又正好出现救了他,韩陆这才知道,爱,是可以跨越一切障碍的,无论是性别还是年龄。 ** 靳一濯跟童宜楠在大广场一待就是五天,来咨询的人也是越来越少。这让两人很欣慰,毕竟这意味着他们帮助这附近的人解决了不少问题。 大广场还是非常热闹的,尤其是下午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大爷大妈爷爷奶奶们,聚在一起互相陪伴。 有唱歌唱戏跳舞的,有下象棋的,还有的在开直播。 其中有一个老爷爷的写字摊非常吸引着靳一濯。 要说靳一濯还有别的什么爱好,那就是书法了。 小的时候,爷爷还在世,经常就耳提面命地让他写好字。写好中国字,做好中国人,这是爷爷常常说的一句话。 从铅笔字,到钢笔字,最后到书法,都是爷爷一步一步带着靳一濯练过来。哪怕是到了现在,有时候案子不明朗,靳一濯也会写写字来舒缓下心情。 等自己的摊位上没多少人了,靳一濯跟童宜楠打了声招呼,准备过去看两眼。 看这个爷爷写字,手还挺痒的。 爷爷摊位前也围了许多人,有人问:“大爷这字卖不卖啊?” 爷爷摆摆手:“我啊,就是无聊了偶尔来这写写字,你们要是看得上,随便挑。寒假我也会来写,到时候可以给大家写福字写春联!” “真好啊!那大爷我不客气了,我挑一副裱起来,正好装扮一下新房。”有人挑走了地上刚写好的一幅。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水,放在大爷的桌子上。 “哎哟小伙子,你太客气了。” “大热天的,您这么无私奉献,咱也不能真白拿啊。” 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其中一个看上去应该是上小学的小姑娘,举着苹果问:“爷爷,我才刚刚学写毛笔字,可是怎么都写不好。我能不能拿这个苹果作为交换,您教我写一写好不好?” “当然可以啊。”爷爷说着,就把小姑娘叫到自己面前,手把手地教起来,边写还边说一些窍门和要领。 太阳快落山了,带来了阵阵微风。靳一濯在旁边看着,欣赏着。 结果还没写完呢,一群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人突然扒拉开人群闯进来,对着爷爷的一幅幅字就开始乱收。 “干什么呢?谁允许你在广场里面摆摊了!过年还这么早呢,这就开始赚起对联的钱了?” 是城管。 小姑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转身跑走去找爸爸妈妈了。 爷爷赶紧解释:“误会,误会了,我这不是——” 可这些城管根本不听老人解释,上手就要搬走爷爷的桌子。推搡间,还差点把爷爷撞倒! “等一下,干什么呢!你们还穿着制服,就这样为老百姓服务的?”靳一濯见状赶紧走上前,扶着爷爷。 “是你啊!”爷爷看着他非常惊喜,但可惜的是,靳一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想起爷爷是谁。他拍了拍爷爷的手,示意爷爷放心。 “我们怎么服务的你管不着,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怎么,就这样放任他们乱摆摊,就是对老百姓服务了?”为首的一个人颐指气使。 这附近是老城区,旁边又有医院小学什么的,所以平时会有很多小商小贩来摆摊卖吃的喝的。有时候城管看见了也无所谓,有的时候呢又偏偏会专门找个茬。尤其是像各种节日的时候,像什么情人节啊教师节之类的。靳一濯小的时候就看见城管用皮卡车拉走了一大车鲜花。 这种现象屡见不鲜,却没有办法杜绝。 “如果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在做什么事之前总归是要调查清楚。这位爷爷根本不是在这摆摊,而是纯属个人爱好。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下周围的大伙。”靳一濯说着又扫视了周围一圈,接着说:“这附近还有个监控,如果实在是不相信大家说的,可以去查监控。还是不行,那我可以亲自去。” 靳一濯拿出自己的证件对着为首的那个人。 那个人一看到靳一濯的证件,顿时蔫了下去。他可是外聘的,根本比不过人家。赶紧换了脸色,堆上笑容。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快把东西还给大爷,还不快点!”那人对着手下一顿指挥。 正整理着东西呢,有人着急地往这边跑过来,直接跑到了爷爷的身边。 “爷爷,你没事吧,我听他们说有城管来抢东西?你有没有受伤?” 是韩陆。 韩昌盛摆摆手:“没事没事,多亏了有小靳在这。你看,他正跟我收拾东西呢。” 靳一濯? 韩陆这才注意到,跟一群城管在一起整理东西的靳一濯。 偏巧,靳一濯也回身看到了韩陆。 看着韩陆扶着那个爷爷,靳一濯起身直接走到两人的面前。 韩陆这几天也比较忙,虽然离得近,但是根本没有时间过来看靳一濯。要不就是自己有时间后,靳一濯已经走了。这猛一看到靳一濯,还真的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尤其是此时此刻,靳一濯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记住自己? “你就是爷爷的家人吧,老人这么大年龄出来,身边怎么能没有人!今天幸好是我在,要是我不在呢?你们当家人的就不会提前考虑这些?”靳一濯板着脸,非常严肃地说。 哗—— 韩陆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中的那点火苗完全熄灭。 得,他大爷的,记不住就罢了,还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韩陆看了靳一濯一眼,看得靳一濯莫名有些心虚。但转而他又挺直了腰板,他心虚什么,他又没把自己的爷爷一个人扔在外面。 旁边有个小马扎,韩陆扶着韩昌盛坐下,又细声细气地问了几句事情的经过。靳一濯看着,这个穿着很是随意的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粗心。看上去好像是做维修的?手上还戴着一副白手套呢。白的地方倒是挺白的,有油污的地方也是真脏。 靳一濯觉得这个人,怎么说呢,看起来好像又挺干净又挺邋遢的。 韩陆站起身,看着旁边刚刚收拾好的一群城管,直接就走了过去。 韩陆挺高的,如果只看脸的话,就像个柔弱的大学生。但是如果看身上的那些腱子肉,再加上身高,还是会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看着韩陆的走近,几个人有些心虚,开始往后退。 靳一濯怕两方会有什么肢体冲突,做好了上前劝阻的准备。谁知就看见这人对那些轻蔑地一笑:“早就听说你们欺软怕硬,我最开始还不信呢。不都说,你们这些体制内的人,都是咱们人民的公仆呢。怎么,公仆没见到,倒成了黄世仁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其中有一个人指着韩陆就要上前,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要是平时就罢了,这次,他们的确没有理。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样子。 “我怎么说话取决于你们怎么做。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大家都可以作见证,到底是谁拿着鸡毛当令箭,没人是瞎子。我也不会怎样,但是,你们对我爷爷所做的事情,必须得有个交代。道歉!” “对!道歉!” “道歉!!” 周围的人也跟着说。他们早就看这群城管不顺眼了! 靳一濯在旁边看着,短短时间内,他看到了这个人的不同一面。对待家人极尽温柔,面对这种所谓的恶势力也不会轻易低头,但也并没有以暴制暴。说话句句在理,让人信服。 几个城管迅速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了。 “小靳啊,今天可真的是谢谢你了。韩陆,快,收拾收拾好咱回家,让小靳一起回去吃个饭。” 韩陆? 糟糕,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韩陆。自己怎么就记不住韩陆的脸呢?靳一濯欲哭无泪。 “不用了,靳检忙着呢。”韩陆冷着脸,将韩昌盛的东西收拾好,一手扶着韩昌盛,一手勾着折叠桌转身就走。 “韩陆——”靳一濯叫了一声,韩陆头也没回。 靳一濯找出备忘录,在上面写:“又没记住小韩,还跟城管一样不分青红皂白,让他生气了,找时间跟他吃个饭赔罪。” “就这样走了啊,不叫小靳了?”韩昌盛问。 “不叫!” “小情侣闹别扭吵架了?” “爷爷!” “好好好,爷爷不管,你们相处得好就行。” “谁让他又不记得我!!!”韩陆小声嘟囔着!趁着拐弯的时候,他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靳一濯已经不在那里了,韩陆更生气了! 第30章 他发誓!这一周,不,这半个月都不要见他! ** 韩陆没想到自己这样一说,还真的一连小半个月都没有看见靳一濯。 这段时间店里生意出奇的好,很多零件都缺货,韩国良需要到好多个地方进货。所以这段时间,韩陆几乎除了在店里就是去接送韩一琳到补课班。 而靳一濯好像这段时间也换了地方,应该是到别的地方宣传去了。 为此,韩陆又非常懊恼!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啊!怎么老天就当真了呢!! 韩陆躺在地板上,有些哀怨地想着。 “怎么躺这来了?虽然还是秋老虎,但毕竟都入秋了,地上冷,快起来。”廉士侠从外面回来,就看见韩陆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 旁边还有地毯呢,怎么就躺地上了? “没事的奶奶,太累了,歇一会儿。”韩陆翻了个身。 “那到床上去啊,实在不行,去地毯上。” “身上脏。”韩陆怏怏地。大伯从外地进货回来了,让他回来休息休息。可他有些累,也说不上来是心累还是身累,一到家就躺在了地上不想起来。 “不行,不行,快起来,真的别感冒了。”廉士侠在旁边催促着。 “哥,哥,你在家吗?你看看谁来了!” 韩陆依旧躺在地上,甚至还堵上了耳朵:“韩一琳,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动静,信不信我把你送去补课?” 韩一琳的假期补习班跟学校一样,上五休二。 “哟哟哟,这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还在地上打滚呢?靳哥你快来看一看呢。” 这下,韩陆倏地从地上坐起来:“你说谁?你刚才说谁?” 他应该没有听错吧,靳一濯来了?但是怎么可能呢?靳一濯怎么能来他们家? 果然,门口只有韩一琳,正双手叉腰看他笑话呢。 韩陆当即就又躺了下去:“别烦我!” “因为什么心烦呢?要不出去散散心?”门口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韩陆觉得怎么魔怔了,要不然怎么真的能幻听到靳一濯的声音呢。想到这,他干脆摆了烂,反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假的,绝对都是假的。 廉士侠跟韩一琳在旁边嗤嗤地笑。 “地上冷,要不要起来?”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熟悉中还带着些许的笑意,就好像忍不住了似的。 韩陆猛地睁开眼,发现靳一濯正站在自己的旁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你真来了???” 韩一琳是在路上偶遇靳一濯的。 靳一濯这段时间在宏大广场附近,里面有个圆盘形的小型活动区,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还有很多其他的商贩,是统一划分好的。 童宜楠还跟他抱怨呢,说总算是能到室内了,这段时间都把她晒黑了。 而且,本来说周六是不出来的,正好前一天遇到了好多人都没有来得及说完,约好了今天继续过来。靳一濯跟童宜楠也只好享受一次“单休”。 韩一琳正好跟同学一起来看电影,两人这才遇到了。 看到韩一琳,靳一濯就想起自己还说要给韩陆赔礼道歉来着,可这段时间又太忙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韩一琳的出现算是帮了靳一濯的一个大忙。 “那你有没有给我哥发消息啊?”韩一琳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后,开始给靳一濯出主意。 “呃,没有。” “靳哥,你这认错态度不对啊。你说你这段时间忙,难不成忙到连发条微信的时间都没有?我看啊,说白了,你还是觉得无所谓吧。”韩一琳吸着奶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不光是靳一濯,旁边的童宜楠听了都觉得这可真是个神助攻。 “没有无所谓,我确实是忘了。其实,主要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当面解释清楚,发个消息好像有些不正式。” 靳一濯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他是想过给韩陆发消息来着。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想问问童宜楠,结果也总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 “濯哥是金牛座的。”童宜楠在旁边补充着,一脸看戏的样子。 “怪不得呢。靳哥,这可不对,不能真的就像金牛座那般小气自私哈。金牛座在面对喜欢…在面对跟自己关系不错的人时,是会超级主动的。还是说靳哥你觉得,你跟我哥的关系不好?” 童宜楠默默给韩一琳竖了个大拇指,这一步步引导的,谁能想到她还是个没上初二的10后啊。 靳一濯拼命去想韩陆的脸,虽然想不起来,但是跟韩陆的一桩桩一件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你去我家看到我哥的书柜了吧,里面的书不觉得很眼熟吗?”韩一琳继续问。 这样一说,确实也是,里面的书他都有。 “那都是我哥向你靠拢的证据啊!所以说,靳哥,其实我哥挺看重你这个朋友的,上次回家后他抑郁了好几天呢。要不,趁今天这个机会,你去见一见他,不是要跟他道歉的吗?干脆择日不如撞日了。” 韩一琳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很多事情她又不能挑明了说。毕竟也没听谁说过,表白都要妹妹来的。所以,她一定不能做猪队友,而是神助攻! “去吧去吧,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俩又是来加班的。濯哥,你先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 靳一濯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但是电视上放的什么内容,他完全没有看进去。 脑中一直在思考,到底一会怎么跟韩陆开口。 而与此同时,韩陆正在卫生间里仔仔细细地清理着自己的身体。 不要想歪,他只是不想在靳一濯面前那样邋里邋遢。 早知道靳一濯会来,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洗干净了啊啊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靳一濯看到那样的自己!呜呜呜! 韩陆打了肥皂,又用了沐浴露。家里就韩一琳一个女孩,也没有香水可以喷一喷!他在卫生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在洗手池上面的小柜子里找到一瓶six god。 行吧,有也总比没有强。 而且这个味道其实也挺好闻的。 韩陆倒出来一些在手上,双手一抹,又往身上四处拍了拍。 抬起胳膊闻了闻,上面有着沐浴露的清香,还有六神的特有香味。嘿,别说,还挺好闻的。 韩陆放心出了门。 从卫生间里出来后,他还小心观察了一下靳一濯。发现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韩陆便迅速溜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他的衣柜里是带着镜子的,临出门前,他又照了照。 唔,韩陆扒拉了下头发,挺帅。 “靳检,久等了啊。”韩陆往靳一濯旁边一坐,身子一仰,长腿交叠,其中一只手还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整个人看上去别提多放松了。 然而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是表象! 刚洗完澡的韩陆,身上散发着特有的清香,让坐在旁边的靳一濯忍不住偷偷深吸了一口气。 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这么好闻。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眼睛却都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你俩看什么呢?都暂停了还这么入迷?” 电视是韩一琳弄的投屏,但是刚才她手机查了份资料,所以这一个剧集播放完毕之后就暂停了。 没想到这两个人,对着暂停的宣传广告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被韩一琳这样一说,两人才回过神来。一个摸了摸鼻子,一个坐端正了身体。 “走吧,我也收拾好了。”韩一琳背上包,对两人说。 ——靳一濯要请韩陆吃饭,作为帮手,韩一琳也被邀请在内。 靳一濯开了车,在韩陆犹豫着自己要坐在前面还是后面时,韩一琳已经先一步坐到了后面,还把包放在了另一个位置上。 “哥,我早上起得太早了,在车上睡一会儿,你就坐前面吧。也不能把靳哥当司机呀,对不对?” “对,说得很对。”韩陆点点头,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去哪?”靳一濯问。 “你是花钱的,看你咯。”韩陆打量着靳一濯的车,忽然冒出来一句。 “不是说开凯迪拉克的,都是渣男吗?” 靳一濯:…… “唔,什么凯迪人,凯迪皇,凯迪便是洗澡王。天为被,地位床,八号技师为你狂。”韩陆拉下镜子,一边照着自己,一边将这些“名言”说给靳一濯听。 镜子里反射出韩一琳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韩陆回瞪了她一眼。 靳一濯更无语了。 他刚想说什么,车载显示屏上出现了严桓的手机号。 韩陆扫了一眼,“嘭”的一声关上了遮阳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小濯你在哪?”车厢里传来令人厌恶的严桓的声音。 第31章 韩陆又动了一下,侧着身。 还小濯呢,叫得这么亲热。 “主任,我这准备去吃饭,有什么事吗?” “可能要辛苦你回来一趟了。今天的案子,当事人现场翻供,我申请了延期审理。我现在需要一份资料,可怎么都找不到,想让你帮我找一找。” 严桓的声音经过层层的过滤,让人听不太清楚其中的语气。 所以,在第一时间,靳一濯就相信了。 他说:“好,马上回去。” 侧卧在副驾的韩陆,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但旋即又再次闭上。 “那个小韩,我——” “听到了,我不聋。”韩陆依旧闭着眼睛。 “那——” “这里抓拍不能停车,过了红绿灯把我们放下来,我们走回去。”韩陆平静地说。 与靳一濯一直记不住自己相比,不就是当面鸽了他么,他早就习惯了。 靳一濯往前开,一边开一边看着韩陆。可韩陆背对着自己,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靳一濯知道,韩陆一定是不开心了。 毕竟无论是谁,被临时放鸽子肯定都会不开心的。 过了路口,靳一濯把车停下来。 韩陆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小韩,等一下,”靳一濯猛地拉住韩陆的胳膊,继续说:“是我的不对,我也没想到临时会有工作。这样,明天我一定休息,然后咱们出去玩好不好?带着一琳,算是我的赔罪。” 韩陆这才稍稍回了头。 他看了一眼靳一濯拉着自己的手,闷闷地“嗯”了一声。 “再说吧,一琳,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韩一琳叹了一口气,本想当个神助攻的来着,没想到队长临时出了问题。韩一琳拿起自己的包,拍了拍靳一濯的驾驶座,表示惋惜。 “明天我来接你们!”靳一濯摇下车窗,对两个人喊。 韩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靳一濯重新坐好,看着后视镜里韩陆的背影,心里对韩陆的愧疚更深了。 “哥,人家靳哥也不是故意的,你也没必要拉着脸吧?”韩一琳撇着嘴。 “你知道什么!他不是故意的,就活该我是舔狗?”韩陆眼睛一瞪! “好好好,你不是舔狗,你不当舔狗。可是,你不当舔狗,人家又记不住你。你不当舔狗,人家又不知道你喜欢他。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韩!一!琳!自己回家吃吧,我走了!”韩陆被气得不行,偏偏韩一琳的话有时那么现实。他转身就走,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都跑了起来! 天还是很热的,韩陆没跑几步身上就全是汗。可他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直不停往前跑。 本来他是万分欣喜的,没想到靳一濯能主动找过来要赔礼道歉。他哪里需要靳一濯的道歉,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多相处,怎么他都乐意。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严桓是故意的,一定是的! 所以,韩陆也不是生靳一濯的气。 啊啊啊,他到底在气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 靳一濯很快就开到了检察院,他利落地停好车,边走边打开美团,准备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可玩的地方。 他几乎没有出去玩过,所以去哪玩玩什么,对这一窍不通。 美团里面有个周边游,他想在这里挑一挑。 太近的地方没意思,稍微远一点的时间又来不及。他往下划,看到了j市的一个景点宣传。 几个景点都在一起,相隔就几公里,一天的时间正好能够玩个遍。 靳一濯第一时间就买好了票。 其中有个景点叫千佛山,说是可以坐索道上山,滑道下山。这样的话,时间也不会浪费太多,接下来就可以按照旅游路线了。 靳一濯将那一页的攻略保存下来,准备一会问问韩陆的意见。 到了楼上,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严桓一个人。看到靳一濯进来,严桓非常高兴地出来迎接。 “小濯你来了,这是辛苦你了。” 靳一濯:“主任你才辛苦,今天也没有休息。” 靳一濯路过童宜楠的工位,无意间看了一眼,发现童宜楠的耳机在桌子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下午跟童宜楠分开的时候,童宜楠还用耳机呢。难不成童宜楠也回来过? “小童也回来了?”靳一濯问。 “嗯…可能吧,我没有注意。”严桓回答得支支吾吾的。 偏巧这个时候,童宜楠在大群里艾特严桓还有没有在办公室,如果在的话,帮她看一看桌子上有没有耳机。 靳一濯看着群里的消息,又看了下严桓,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童宜楠:“在的,就在桌子上。” 靳一濯还拍了张照片。 童宜楠:“咦,濯哥你怎么也在办公室,你不是跟朋友有约去吃饭了吗?”毕竟在办公室群,童宜楠说得比较隐晦。 靳一濯:“临时有事,回来处理一下。” 严桓就站在旁边,群里两人的对话他看得清清楚楚,却一直一言不发。 “主任,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要跟韩陆去吃饭?”靳一濯直接就问了出来,小童既然回来过,严桓一定是问了小童的。 严桓目光躲闪,低着头随便看着。 “所以,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只是不想我去。”靳一濯用的是肯定语气。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他的猜测,那么此时此刻,当他看到严桓的表情时,心中就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不是的,小濯,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真的是有一份资料非常重要。但是——” “但是并不急于一时,就是后天上班了我再找也是来得及的,对不对?”靳一濯接过严桓的话。 严桓点点头。 “那所以,主任,其实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跟韩陆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我们俩只是去吃个饭。先不说我跟他是朋友,就算我俩是仇人,是爱人,跟主任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靳一濯从小到大,几乎都没跟人红过脸。无论是同学朋友还是老师同事,对靳一濯的看法都非常好。童宜楠她们还说过,如果靳一濯放在古代,那一定就是个如玉的翩翩公子。 所以,这是几年来,严桓第一次看见靳一濯生气。 “主任,您是我的主任,从年龄上来说,您是大哥,我为刚才的语气先向您道歉。但我想说的是,您也只是主任,只是大哥而已,我的私人生活,您的的确确不应该用公事来作为借口。您先忙着吧,我回家了。”靳一濯说完就要离开。 “小濯——”严桓叫住了他。 “所以,你是知道我对你——” “主任,您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您是一个很好的领导。”靳一濯头都没有回。 严桓怔愣片刻,他知道,靳一濯并不想让他把话说出来。这样的话,可能两人之间连同事都没法做。 他懂。 严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所以,你喜欢的是他对不对?” ** 车停在“永顺汽修”的门口,靳一濯的脑子里还是昨天严桓说的那句话。 喜欢他,喜欢谁?韩陆吗? 有可能吗?他连韩陆的脸都没有记住。 这能是喜欢吗? 靳一濯没有喜欢过别人,但他觉得,这样应该不能算上喜欢。 可他昨天看到韩陆一脸受伤的样子,他下意识地就想补偿。 “靳哥,早上好哇~”正想着,韩一琳背着包一蹦一跳地出现在车边。 靳一濯对她笑笑,解开车锁:“上车吧,你哥呢?” 话音还未落,视线中就出现了韩陆的身影。靳一濯刚想跟韩陆打招呼,韩陆却依旧罩着卫衣上的帽子,将头埋得低低的,直接打开后面的门,坐到了后面。 “喂,韩一琳,你坐前面,我补眠。”韩陆冷冷地说。 韩一琳撇撇嘴,对靳一濯无声地说:“别理他,犯病了。”然后上了副驾。 “靳哥,咱们今天去哪?” 靳一濯昨天把路线图发给了韩陆,但是韩陆一直没回,靳一濯就当他是默认了。 “去j市,带你爬山坐索道,然后去几个著名的景点看一看,将课本中的风景具象化。”靳一濯一边说,一边打开导航。 j市距离北市不远,虽然出了省,但开车差不过也只要一个多小时。 “去爬山啊?”韩一琳拉下遮阳板,照了照镜子,顺便从镜子里看看韩陆的脸色。 “爬山咱们的时间可能来不及,所以我买了索道和滑道的票,上山索道下山滑道,可以吗?”听上去,靳一濯像是在问韩一琳,其实视线也早就通过后视镜去看韩陆的反应。 然而韩陆窝在后面,帽子盖住了他的大半个脸,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似乎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第32章 “可以啊,我可是最喜欢坐索道了呢。”说到索道的时候,韩一琳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韩陆依旧一言不发。 车开了一会儿停了下来,靳一濯将车停好,跟韩一琳说:“时间还早,先吃个早饭。”说着,靳一濯就下了车。走到后面,拉开后门,半弯着腰对里面的韩陆说:“下来吧,吃个早饭。要不然,一整天都会没力气的。” 韩陆其实昨晚睡得挺早,跑步发泄之后,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半夜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靳一濯的微信,但那时候都三点多了,他便没有回。 靳一濯不仅发了路线图,还有一段文字介绍,把第二天安排得非常妥当。临了,感觉还特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这时候想起来问可以吗?当面鸽的时候,都不知道问一问。 韩陆哼哼地想。 所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韩陆毫无睡意。一会看着靳一濯给他发的消息——这可是靳一濯给他发的第一条消息,一会又看着手机屏保上靳一濯的照片。一会儿气得牙痒痒的,一会又想迫不及待赶紧天亮。 坐后面,他的确是想补眠,更多的是闹脾气。 他不想每次都是自己去上赶着,还要贴人家冷屁股。他很想知道,自己在靳一濯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位置。 其实,当靳一濯弯着腰过来询问的时候,韩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了。但表面,还是在强装镇定。 “嗯。”韩陆嗯了一声,终于把帽子从脑袋上拿掉。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从车上下来。 上高速前有一段比较荒凉的路,周围都是待拆区域,成为平时那些驾校练车的好去处。也正因为如此,附近唯一一家的小餐馆生意非常火爆。很多早上练车或者像他们一样要上高速的,都会选择在这里吃早饭。 韩陆打量了下里面的环境,再看了眼靳一濯身上的浅色衣服,面无表情地抽了几张纸将桌子和凳子都擦了遍。 靳一濯点了包子回来后,就看见韩陆正用自己的袖子又擦了一遍座位。然后,韩陆坐在了另一个位置上。 这个干净的座位,显然是韩陆帮他准备的。 旁边的韩一琳一脸吃瓜,托着腮看着韩陆。 靳一濯笑了笑,拿着小菜和辣椒油放下,随即就坐在韩陆刚为他擦好的凳子上。 “小韩,谢谢你。”靳一濯说。 韩陆别过脸去,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包子很快上来,靳一濯将其中一笼直接放在了韩陆的面前:“快吃,还在长身体呢。” 韩一琳口中的豆浆差点喷出来。她夹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明明在长身体的是她好不好! 韩陆也不明白靳一濯忽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悠悠地看了靳一濯一眼,然后让韩一琳再去拿一碟小菜。 “就会使唤我!”韩一琳嘴里哼哼的,但还是起身去拿。 “不够吃的吗?那是我考虑不周了。”靳一濯说。 “我不小了,我很大。”支走韩一琳后,韩陆又慢悠悠冒出一句。 靳一濯:“嗯?大吗?你有20吗?” 韩陆刚夹起一个包子,手一松,就这样掉到了辣椒碟里。 靳一濯这话本没有毛病,可是两句话串联起来,不得不让韩陆想入非非。 他将蘸着辣椒的包子放进嘴里,还没嚼一口呢,就被辣得不行,一连喝了好几口豆浆。 也不知是辣的,还是气的。韩陆双颊通红,瞪了靳一濯一眼:“有没有,哪天让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靳一濯不明白韩陆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向韩陆时,被韩陆现下的样子勾走了不少魂。 韩陆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黑不白,所以脸上的红晕虽然不够粉嫩,但也无形之中给他增加了几分与整个人不相符的可爱气息。眼睛红红的,如同被水浸过的桃子,眼神扫过之时,让人心痒痒的。 这一晃神,让靳一濯没太听清韩陆刚说的话。他也夹了一个包子,缓解自己的失态。 “你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恰好,韩一琳端着碟子回来。 韩陆低头猛喝豆浆,嗓子里的辣味还没有冲淡。 “没说什么。” 于是,剩下的早饭时间,两人各怀心思,都没有再说什么。 韩一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叹气。 ** 到达j市的时候,才九点多,可景区里的人已经挺多了。好在靳一濯提前买好了票,只在停车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 这还是韩陆跟韩一琳第一次出来玩,韩一琳根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活蹦乱跳的。韩陆则是一直跟在靳一濯的身边,一言不发地帮他拿东西。 “索道在那!”韩一琳看到了指示牌。 韩陆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不舒服?”靳一濯问。 “没,没有。”韩陆在靳一濯没注意的时候,狠狠地打了下自己的腿。 死腿,别抖啊! 不就是坐个索道吗,大不了闭着眼睛! 三人开始沿着指示牌找索道的起始点。 千佛山顾名思义,因佛而出名,属于泰山余脉,最高点海拔不到300米。要是爬起来,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山顶。但三人毕竟是特种兵旅游,尽可能不在这上浪费体力。 主干道上都是向上爬的游客,只有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看。 没错,他们找不到索道的起始点了。 “明明箭头指的是这个方向啊,怎么又忽然没路线了?”韩一琳又往回走了几步,确定指示牌所指的方向。 “我去问一下工作人员。”旁边正在搭着什么舞台,靳一濯过去问。 很快靳一濯回来,对着两人摇摇头:“他们不是园里的,是外面过来做活动的,所以也不知道索道的入口在哪。” 韩陆心里一阵窃喜,但表面还要装作可惜的样子。 “这样啊,那怎么办,要不然咱们还是坐观光车上去吧。” 韩一琳看出了韩陆的小心思,但并没有戳破。毕竟,她哥还是要面子的。 “再找找。”靳一濯坚持着,“要不,咱们往前面走走看。”靳一濯指了指前方。 韩陆虽然有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听从。 三人又往前走了走。 “在那呢!这么大的索道俩字,咱们刚才竟然没看见。”韩一琳首先发现了索道的入口。 韩陆万念俱灰,脚更是一步都不想往前。 “走吧,小韩,找到了,咱们就可以很快到达山顶了!”靳一濯比较兴奋。 他之前很少出来玩,坐索道也是第一次。 韩陆磨磨蹭蹭地不想走。 “哥啊,你莫不是怕吧?”韩一琳在旁边悠悠开口。 “韩一琳!!”韩陆瞪了韩一琳一眼,老子怕不怕你能不知道?? “怕?小韩你不敢坐索道吗?不用担心,这个都非常安全的。”靳一濯安慰着,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不,不怕!老子怎么可能怕!走!”为了不在靳一濯面前丢人,韩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三人检了票,沿着围栏一圈圈靠近出发点。越靠近,韩陆脚下越没有力气。 终于排到他们了。 “你们三个人打算怎么坐?”工作人员问。 “什么,怎么坐?”韩陆都有些结巴了。 “都可以,你们要觉得挤,就可以两车。要是不济,一车也能坐下。” “两车,我自己一车,他们俩一车。”韩一琳抢先达到。说完,还朝着韩陆眨了眨眼睛,意思说自己给他们提供多好的一个独处机会。 可韩陆心里哪还有别的想法,他不想坐,真的不想呜呜。 一个个小小的观光车陆续来到,工作人员拉住其中的一个,韩一琳在靳一濯的帮助下坐了进去。还兴奋地跟两人挥手:“哥,很好玩的,快上车。” 韩一琳出发后,很快另一辆车停在了韩陆跟靳一濯的面前。靳一濯长腿一迈,先坐了进去,然后对着韩陆伸手:“快。” 车是一直往前慢悠悠前行的,韩陆的腿更软了。 “小伙子,你要再不上就来不及了。”工作人员在旁边提醒。 看着靳一濯的手,韩陆眼睛一闭,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拉住靳一濯的手,坐了进去。 随着他地坐下,车厢轻微晃了晃,韩陆的眼睛闭得更紧了!他还握着靳一濯的手,死死地握着。 “小韩,你该不会是恐高吧?”靳一濯看韩陆的样子,终于明白韩陆为什么这么磨蹭了。 韩陆微微睁开眼睛,但是手还是没松:“谁,谁恐高了,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外面的风景。” 耳边传来靳一濯轻微的笑声,韩陆有些恼,硬着头皮睁开了眼睛。发现其实并不高,他往下扫了一眼,高度才刚刚掠过树枝。 可内心的恐惧依旧紧紧弥漫着,韩陆丝毫不敢放下靳一濯的手。 第33章 “你看,咱们是斜着向上的,山也是斜着的。所以,虽然高度在增加,但咱们与山坡的距离是不变的。不用担心。”说着,靳一濯还拍了拍韩陆的手。 毕竟,韩陆再不放手的话,他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韩陆握断了! 大概是靳一濯手上的温度给了韩陆一些鼓舞,他这一次,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 前面车上,韩一琳正开心地跟他们挥着手,甚至还举着手机,要给他们拍照。 拍照?韩陆哀怨地想,他拍出来的估计能难看死。 可这可是跟靳一濯的合照啊! 想到这,他拼命挤出一个笑容,跟靳一濯一起对着镜头微笑。 “不怕了吧,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高。你看,看那个佛。”靳一濯趁机从韩陆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真的再不抽出来,就要供血不足了。 手心里忽然空了,这让韩陆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紧张起来,他根本没有去看靳一濯所说的佛像,而是低着头,近乎恳求地说:“我,我能不能拉着你?” 他怕靳一濯拒绝,所以用的是拉,而不是牵。不牵手,拉着胳膊也是可以的。 靳一濯看着韩陆,人高马大的他在小小的车厢里显得那么无助。靳一濯忽然心中就柔软了许多,他想,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韩陆,如果没有今天,他从没想过韩陆还有这么弱小的一面。 大抵是在弱小面前总能激起人的保护欲,靳一濯五指微张,与韩陆十指相扣。 “小韩乖,这样就不怕了。” 韩陆自动忽略靳一濯哄小孩的语气,有了靳一濯的力量,韩陆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开始向四周看去,其实只要不看下面,韩陆还是能接受的。 正好,不远处又出现了一尊大佛。 “靳一濯,你看,那个大佛都掉漆了。”韩陆开着玩笑。 “是啊,这是时间的冲刷。” “喂,你不要这么文绉绉的好吗,显得我跟个文盲一样。”韩陆撇了下嘴。 “又想多了不是,我知道你高考分数挺高的。”靳一濯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但一想到上次韩陆对自己没有上学的避而不答,便及时转移了话题。 “你看看一琳,根本不带怕的。” 韩一琳上了车就没有老实过,一会对着他们坐,一会背着他们坐,拍了好多照片,还会跟坐索道下山的游客打招呼。 “她又不恐高。”韩陆嘟囔一句。 恰好在这时,观光车上了一个高度,中间有个过渡支架。所以,随着高度越来越高,车厢上方也传出了“噔噔噔”的声音,把韩陆吓了一跳! 他猛地扑进了靳一濯的怀里:“什么声音!是不是要掉下去了!!” 靳一濯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韩陆,终于忍不住笑声。 “哈哈,小韩没事的,我们怎么可能掉下去呢。你看,这只是在过渡,马上就好了。” 可韩陆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话,他捂着耳朵,整张脸都埋在靳一濯的腿间,脑袋还在那晃来晃去。 “我不听不听,等它不响了你再告诉我!” 靳一濯拍着韩陆的背,试图缓解他的恐惧。 “好好好,不怕不怕啊,小韩最勇敢了。” 韩一琳恰好又换了个方向,因为听说在索道上可以拍到大半个j市。她刚坐到对面,就看到了韩陆趴在靳一濯的怀里跟个小鸡仔似的。一下便没了拍城市全景的心思。 全景有什么好看的,小鸡仔的哥还是第一次见呢。 韩一琳咔嚓咔嚓对着两人一顿猛拍,边拍还边乐。 这画面可真是太美了呢! 终于过了第一个支架,靳一濯又拍了拍韩陆:“好了小韩,不响了,你听。” 韩陆这才从靳一濯的身上起来。 车厢恢复了平稳,韩陆对自己刚才的失态后知后觉。尤其是,刚才,他好像,似乎就趴在靳一濯的某个重要部位。 韩陆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下次!再也不坐索道了! 靳一濯又哪里知道韩陆的心思,看韩陆平复了不少,又拉着韩陆看窗外的风景。 韩陆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趴在靳一濯腿间的样子,不光是耳尖,一路红到了脖子。 好不容易挨过了索道,下了索道之后,景区里还有专门的大喇叭在那喊。 “此处还不是山顶,想要继续爬上的可以向上。想下山的,可以就此向下去坐滑道。” “哥,靳哥都到这了,咱们继续往上爬吧。然后再下来坐滑道下山,怎么样?”坐着索道上山,一点都不累,韩一琳那么多的精力还没有用呢。 韩陆摆摆手,坐在旁边:“要去你俩去,我不去了,我在这等着你们。我还是喜欢双脚占地的感觉。” “爬山也要双脚占地啊,难不成你还能飞上去?”韩一琳白了韩陆一眼。 “别来cpu我,说什么我都不会动的。” “行行行,不让你去。哥,你看那是什么!”韩一琳忽然指着韩陆身后的方向。 韩陆也没多想,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只不过,这一眼让他直接又扑到了靳一濯的身上。甚至一条腿都抬了起来,试图挂在靳一濯的身上。 韩陆的背后不是别的,正是茂密的树林。他们所处的位置又高,几乎一眼都看不到树林的尽头。这个高度,别说是一个恐高的人了,就是正常的人看到都会脚下一软的程度。 韩一琳计谋得逞,在旁边哈哈大笑。 靳一濯一手抱着韩陆,一手还扒拉着韩陆的大腿,两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出现在众人眼中,不少游客都跟着笑起来。 “韩!一!琳!”韩陆又怒又羞! 第24章 你也喷我一脸? 吃饭时, 韩一琳还对着手机里两人的照片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哥,你说我把这张照片发在大群里怎么样?”韩一琳将手机举到韩陆的面前, 对着韩陆得意地挑着眉。 下山的时候, 三人坐的滑道。虽然也是从高到低,但毕竟从头到尾都是紧贴地面, 韩陆倒不怎么害怕。 尤其是靳一濯坐在他的怀里,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心安了。 但没想到的是, 刚才在山上的丑态竟然还被韩一琳拍了下来! “那你别吃了, 看都看饱了!” 韩陆一把将韩一琳面前的碗拿走。 “好了好了,不看就是了,我饿了, 我要吃饭。”韩一琳求饶。 “照片发我。”韩陆说完,拿起手机准备收图。 “那小韩你记得把今天的照片也发给我一份。” “不发!”发给你看我的丑照吗! “哼,那我也不发给你。” 谁料, 韩陆一把抢过韩一琳的手机, 两人手机相对, 眼看着照片就要传过去,韩一琳赶紧又把自己的手机抢了回去。 因为两人手机相对, 韩陆的手机正好对着靳一濯的方向。靳一濯隐约看到,韩陆的手机壁纸有些熟悉。 他还想看一眼,却发现韩陆已经收回了手机。 “我发给你!”韩一琳气鼓鼓的。 三人吃饭的地方是花车司机推荐的, 花车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被装饰了的三轮车。颇有“骆驼祥子”的感觉, 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 不仅有花还亮着彩灯,慢悠悠地欣赏着整个j市的夜景。 三人坐车逛了一会儿, 才来到司机师傅推荐的这个当地有名的菜馆。 其实j市跟北市的口味差不多,很多菜名都一样。但是吃起来,却另有别的味道。 尤其是地道的锅饼炒鸡,比在北市吃要辣上许多。 这可苦了韩陆。 但又抵挡不住这炒鸡的美味,只能一边吃,一边喝水。 很快,嘴角就被辣得通红通红。 韩一琳见状,又开始了对韩陆的讨伐。 “不能吃就别吃啊,都快成香肠嘴了。” “关你屁事!”韩陆辣的嘶啦嘶啦的,又猛喝了几口水。 “要不然再点一道别的菜吧,不能吃辣吃多了也不好受。”靳一濯建议道。 韩陆当然不愿意,他堂堂八尺多男儿,怎么能在辣椒面前低头,更何况还当着靳一濯的面。 韩陆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 反观靳一濯,是直接可以把尖椒吃进嘴巴里还面无表情的那种。 这让韩陆佩服不已。 韩一琳看了看两人,不由得感叹道:“哥,靳哥,其实你俩挺互补的,以后搭伙过日子还挺好。” “好吗?”靳一濯问,“不应该是吃不到一起去吗?” 要不是靳一濯的表情,韩陆都觉得靳一濯这是故意的! “能,怎么能吃不到一起去?你把辣椒都吃完,不就不辣了!”韩陆哼哼。 吃完饭都晚上八点多了,三人打道回府。韩一琳疯完了一天,一上车就在后座睡着了。 韩陆看不出情绪,坐在副驾也不说话。 靳一濯看了看韩陆,感觉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情绪变化得太快了些。 第34章 “不高兴了?”靳一濯问。 “没有。”韩陆声音闷闷的。 他真的没有不高兴,就是耳边一直回荡着靳一濯那几个字——吃不到一起去。 “所以你就是不想跟我搭伙过日子是吗?” 韩陆突然从座位上直起身来,没由得说了一句。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两人根本都没有到那一步! 靳一濯刚找出导航,听到这话时明显愣了。 “那什么,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以后的那位像我一样不能吃辣,你也不跟人家搭伙过日子了?”韩陆转头看向窗外,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也不知道一向感情迟钝的靳一濯能不能听出来。 “这个意思啊,”靳一濯的语气中带着恍然大悟,继续说:“那也不一定呀,我觉得两个人三观的匹配还是非常重要的,口味不合不能叫三观。” 韩陆干脆直接侧过身子靠在副驾上,双手环胸,继续看着窗外。 他就知道,靳一濯这个超绝钝感力一定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画外音。 韩陆默默叹了一口气,脸都没记住呢,现在就开始谈感情,的确有些早。 唉,其实,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早了哇。 也可能是想得太多,又或许今天太兴奋太累,加上昨晚没睡好,韩陆很快就这样睡了过去。 靳一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韩陆的回话,趁着观察车辆时看了一眼韩陆,发现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这才意识到,估计是睡着了。 没开窗,车里开着空调。晚上温度降下来许多,靳一濯把空调的温度也加了几度。 马上就上高速,堵了一会,靳一濯看着导航上红红的一片,干脆先暂停hold了车子。 不知为什么,停车后,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想看向韩陆。 这个才不过20岁的年轻人,身上竟然有很多吸引他的地方。虽然他总是记不住他的脸,可每次两人之间的相处都让靳一濯异常舒心。不需要考虑太多,也不需要顾及什么。 虽然有时候韩陆会像个孩子似的,但靳一濯能感觉到,很多时候,韩陆的细心远超于自己。 那所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滴——”后面有人按了喇叭,靳一濯回过神来,道路已经畅通了。他继续开车,将脑中的想法暂时抛到一边。 八岁之差,想什么呢。 尤其像韩陆这种,身边肯定不缺人。 ** 快到北市时韩陆才醒,而他醒的原因,还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麻了。 “嘶——”韩陆痛苦极了,特别想到地面上狠狠地踩上几脚。 靳一濯注意到他的表情,直接打了转向停了车。 “要不要下去走一走?” 车一停,后面的韩一琳也醒了。揉了揉眼睛问:“到了?” 靳一濯:“没有,你再睡一会儿。” “哦。”韩一琳乖乖答应,抱着包又继续睡过去。 韩陆打开车门,踩到地面的第一时间,差点没摔下去,被靳一濯一把扶住。 “腿麻了吧,慢慢走一走,缓一缓。”靳一濯的手没有离开韩陆,而是扶着他在旁边慢慢走起来。 韩陆睡着前的那点不愉快早在梦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现在靳一濯又是这般温柔,让韩陆竟愈发愧疚起来。 “我俩都睡着了,都没人陪你说说话,要不一会儿我开吧,你歇一会儿。”韩陆说。 “没事,这马上就到北市了,快得很。怎么样,现在腿好一些了吗?”靳一濯低头看着韩陆的腿,还伸手帮他按了按。 韩陆登时就如触电一般,半个身子都麻了。 “好,好了。” 晚上的风很舒服,韩陆恢复正常后,两人也没急于上车。毕竟不是在高速上,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这样跟靳一濯站在一起,哪怕是一句话都没说,也是韩陆所向往的生活。 他忽然很想抽根烟。 “介意吗?”韩陆拿出烟盒,朝靳一濯的方向抬了抬。 靳一濯摇摇头,他不怎么抽烟。有时案子没头绪需要加班了,也会来上一根。他并不排斥烟草的味道,相反,有时候他还觉得很好闻。 靳一濯看了一眼韩陆的烟盒,上面写着“黄金叶”三个字,但他不知道多少钱。 “平时抽得多吗?”靳一濯想问价钱来着,又觉得不太合适,便换成了别的问题。 “不多,也是偶尔才抽一抽。这玩意,太费钱了。”韩陆拿出火机,风太大了,点几次都没有点着。 靳一濯点点头,他猜也是。平时能看出来,韩陆对自己还是比较抠门的。 他往韩陆的方向默默走了几步,然后伸出双手帮韩陆拢着烟。 靳一濯这个行为让两人之间变得极近,近到韩陆稍微低头,下巴就能扫过靳一濯头顶的发丝。这让韩陆有一瞬间的愣神。 “怎么了?趁现在风小,快点。”靳一濯提醒。 “哦,好。”韩陆回过神来,再次点燃打火机,就着靳一濯的双手,终于把烟点着了。 靳一濯稍微往后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恢复了正常。 韩陆忽然很想就闹一闹,他猛吸了一口,含在嘴里,甚至还能出声叫了一下靳一濯。 “靳一濯——” 靳一濯回头,韩陆一个眼圈就喷了过去。 烟雾弥漫之中,韩陆看到靳一濯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怎的,他忽然就凑了上去。 他想亲靳一濯。 可天不遂人愿。 靳一濯一边往后退,一边伸手挥走这些烟雾。 “韩陆!”声音中是少见的怒气。 韩陆一下就笑了:“靳一濯,你真可爱。” “抽完了没有?抽完上车!”靳一濯转身就走。 “喂,开个玩笑嘛,要不,给你抽一口,你也喷我一脸?”韩陆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喷我一脸,唔,韩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韩陆刚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这话很难不让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多想,尤其是刚刚他距离靳一濯那么近。真的是,如果靳一濯不睁眼,他就能亲上去了。 “喂,靳一濯你不要走那么快嘛。” “等等我啊,喂——” ** j市一行,让韩陆心中对靳一濯的感觉又增加了不少。美中不足的是,他本来还想着利用这个机会去问一问当年他的那位男朋友呢。 靳一濯从不发朋友圈,根本不能从朋友圈里得到什么有利的消息。 又没有其他的社交账号,唯一一个某音,应该还是检察院统一的,目前为止就发了一条关于未检的宣传视频。 不过,韩陆也不着急,他觉得,自己跟靳一濯之间的关系,可谓是有了质的飞跃。 可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韩陆本想着趁热打铁,这段时间多找机会出现在靳一濯的面前。但一个电话,让他不得不回了老家。 关于他爸妈迁坟的问题。 爸妈去世后,按照老家的习俗,是要葬回去的。偏巧那片地方被国家征用,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都要统一迁走。这事,别人还不能做,只能韩陆来。 临走前,韩国良还专门交代,尽量一次性解决好,也不要跟人家工作人员发生矛盾。毕竟这是为国家让路,不是别的。 韩家倒没有什么祖坟之说,当时埋在老家是因为老家还有属于韩陆的一块地。虽然后来交给了其他人打理,但毕竟那是韩陆的。上面还种满了银杏,这次要统一处理掉。 韩陆怕自己这耽搁太久,还专门给靳一濯发了微信,连带着自己开车的帅气照片。 “看照片就不会记不住我了,我建议,亲爱的靳检,您可以把这个如此帅气的小伙子设置成屏保。” 当时的靳一濯正在开会,看到韩陆的消息,差点没笑出声来。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靳一濯的细微变化,只有站在上面的严桓。他正好就看到了靳一濯的手机,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能看到,靳一濯在看一张照片。 是什么照片能让一向工作认真的靳一濯在开会时就要笑出了声?答案显而易见。 “小濯,你帮我把办公桌上的那份材料拿过来。”严桓心中有了想法。 “好的主任。”靳一濯有种课上玩手机被抓到的心虚感,放下手机就离开了会议桌。 “小濯,我用下你的网盘会员。” 办公室里只有靳一濯有网盘的会员,没人觉得严桓这话有问题。 “好,手机应该还没有锁屏。”靳一濯回答着。 严桓自然知道手机没有锁屏,所以他才更要光明正大地拿靳一濯的手机。 点亮手机,韩陆的照片就出现在了严桓的眼中。 果然是他! 严桓握着手机的手,不觉间就开始用力。他回到两人的聊天页面,没打算去看靳一濯的隐私,他只是想把这张照片删除而已。 第35章 目光扫到了韩陆给靳一濯发的那条微信,正如他所想,靳一濯到如今都还没有记住韩陆的脸。那么,他就更有必要把这张照片删掉了! 他长按照片,点击删除。然后打开网盘,把自己手机上的资料传过来随便几下操作,便又保持着网盘的页面,锁上了靳一濯的手机。 靳一濯拿完资料回来,会议继续。他又悄悄地把手机放在下面,想把刚才韩陆那张照片保存下来。谁知,从网盘退出后,再回到微信时,就发现那张照片已经不见了。 靳一濯皱眉,是不是刚才自己给误删了? 他抬头看了严桓一眼,严桓正在跟井如讨论着问题,神色正常。他盯着严桓看了好久,久到严桓都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还问了一句怎么了。 靳一濯摇摇头,严桓的表情很正常,所以应该不是他。 难道真的是自己手滑? 他本来真的打算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做屏保还不至于,他想的是每天多看几眼,兴许就能记住韩陆了。 他又不能跟韩陆说自己把照片删掉了。 想到这,靳一濯就有些烦闷。 不过,既然韩陆能发一张,肯定以后还能给他发。靳一濯心存侥幸。 可大半个月都过去了,韩陆不仅没有发照片来,甚至连消息都很少。有时候大晚上的会给他发一条消息,等他回过去的时候,对方又没有了回音。 而且,跟罗荣一起的案子又要开庭,这次还要去北市下辖镇上的一个庄里,靳一濯要做的准备工作也很多。有时候,两人回消息都不能在同一时间。 再后来,两人甚至有一周都没有联系过。 ** 检察院外面的花坛上,蹲着一个人。眼睛死死地盯着检察院的方向,生怕错过出来的任何一个人。 这人正是韩陆。 他都有小20天没见到靳一濯了,两人都忙。这不,他终于结束了老家的事,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到检察院门口,打算给靳一濯一个惊喜。 前提是,他还能记得自己的情况下。 没关系,不记得自己自报家门就好。 可是,韩陆腿都蹲麻了,还是没有看到靳一濯出来。 小童姐的情报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靳一濯要出去开案情分析会的吗? 正当韩陆想直接进检察院时,靳一濯终于从大楼里出来了。韩陆一下就从花坛上跳下来,结果还没等他喊出靳一濯的名字,靳一濯就上了严桓的车。 韩陆二话不说,上了自己的破皮卡,打算跟上去看看。 哪怕是两人不能说话,那至少地看着严桓。 开出没多会儿,就到了目的地。韩陆一看,到城东的派出所了。严桓并没有下车,靳一濯从车上下来,原来是送他过来的,韩陆想。 韩陆停在不远处等着,没想现在过去打扰靳一濯。他准备等靳一濯忙完了,自己再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他一个惊喜。 可谁知,接下来,他就看到了让他无比生气的一幕! 本来打算调走开车离开的严桓忽然返回,还叫住了靳一濯,递给了靳一濯一个牛皮袋。应该是靳一濯忘记拿了的。 靳一濯刚想走,却又被严桓拉住,下一秒,严桓竟然还抱了靳一濯,甚至亲了靳一濯!!! 没错,从韩陆的角度看过去,两人正是在接吻!!! 不是说不喜欢这个主任的吗?那么现在是什么意思?这不到20天,两人就在一起了?甚至在派出所的门口就这么公然亲热起来?? 韩陆愤怒的锤了下自己的喇叭,一踩油门,直接把车开到了两人面前! 他才不会是那种相信自己眼睛的人,他不光要亲眼所见,还要亲口听靳一濯承认!! 靳一濯被突然开过来的车吓了一跳,再加上严桓又靠自己这么近,他本能地连续向后撤了几步。 也不知道严桓怎么了,把文件送给自己就罢了,还说自己脸上有东西,非要帮自己擦掉。靳一濯根本来不及躲开,就被偏着头的严桓碰了下脸。 两人之间太近了些,说不定从别的角度看上去,两人还不知道在做什么事呢。 “靳一濯!”有人非常生气地在叫他的名字。 靳一濯看向这辆小皮卡,有些眼熟。从车上下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正一脸怒火地看着他们。 “你们俩刚才在做什么呢?” 严桓回过神,和靳一濯并肩站在一起,看向韩陆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容。 没错,他就是这么幼稚。他从检察院出来就看到韩陆跟着他们的车了,他就是要让韩陆误会。 哪怕是这个误会很快就被解除了,只要韩陆生气了他就高兴。 看吧,此时此刻,韩陆不就在生气吗。 “我们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小濯,你认识这个人吗?” 靳一濯知道,刚才两人的举动一定被人误会了,但他的确不认识这个人,所以也没有必要跟陌生人解释。 他又不是韩陆。 靳一濯为脑中冒出来的这句话而诧异,难道说,如果此时此刻他面前出现的是韩陆,他就会解释,是吗?他不想让韩陆误会? “靳一濯!”那人又叫了靳一濯一声。 靳一濯回过神来,摇摇头,虽然这个人认识他,但他不认识这个人。 “好,很好!!”韩陆气急! “刚才你俩的亲密行为被我拍下来了,既然你们不承认的话,那就相当于默认了。那就不要怪我乱发出去了!”说着,还真的拿起手机。 “你这人!别说我们俩根本就没做什么,就是做了,你为什么要发?你在侵犯我的隐私权!既然如此,你发吧,只要你发出去,我马上就能报警!”靳一濯很生气,他指着身后的派出所。 韩陆忽然笑了,他不过是诈一诈,看看靳一濯的反应。 那个严桓,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但是靳一濯不会。听靳一濯这话,就知道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就知道!靳一濯根本不可能跟严桓在一起的! 不过—— 韩陆收起手机,脸上是一抹玩味的笑容:“骗你们的,这不,看靳检工作这么辛苦,开开玩笑,让您高兴高兴。” “好笑吗?”靳一濯更生气了! “不好笑,不好笑,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们开玩笑。靳检应该还有工作要做吧,我就不耽误您了,再见。” 韩陆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还记不住我! 靳一濯!你给我等着! 第25章 蛮横、粗鲁、健硕的肱二头肌,靳一濯将这个人的脸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 jyz:“我今天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6:“什么人?” jyz:“他用照片来威胁我, 然后又忽然跟我说在跟我开玩笑。” 6:“……” 6:“什么照片,涩涩照片吗?【奸笑.jpg】” jyz:“韩陆!” 6:“好好好,不开玩笑了, 说正经的, 什么照片?” jyz:“我也没看到,应该是一张错位照吧。我车被我妈临时开走了, 上午严主任送我去派出所开分析会。我脸上有东西,被他拿掉了。但是估计从旁边看起来, 应该比较亲密。” jyz:“但是, 跟那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理解.jpg】” 韩陆瞪着手机上的表情包,白眼都快翻飞了。 不理解,我还不理解呢。当我的面吐槽我, 靳一濯,你真乃神人!! 6:“那就别管啦,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韩陆发这句话的时候气的牙痒痒的, 呸!大丈夫能屈能伸! jyz:“不过我应该也有问题, 我不该跟主任之间的距离那么近, 该反思。” 韩陆顿时乐了:“孺子可教也!【摸摸头.jpg】 刚给靳一濯回个表情包,李林珂的电话打了进来, 问他关于韩庄的事。 “问韩庄做什么?”韩庄就是韩陆的老家。 “就上次,你见到我师父那次,我们不是正在跟你家靳检共同办一个案子吗?这个案子因为特殊性, 马上就要在韩庄进行二次审理。所以这不想跟你了解下,我师父要我提前订酒店。可根本没有那里的酒店信息。” “酒店个毛线呢, 只有普通小宾馆。我有联系方式, 马上发给你。” 韩庄啊,虽然叫庄, 但是也挺大的。好像是有个镇法庭,那附近乡镇的小案子大都会集中在那里审理。 没想到,靳一濯这次竟然要去韩庄。 韩庄虽然大,但是无论是交通还是其他的设备都不是很齐全。 韩陆忽然又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时候开庭?” “后天。” “谢谢你兄弟!挂了!老子要忙了!”韩陆得到准确信息之后,迅速地就挂了李林珂的电话,还把李林珂搞得one愣one愣的。 随即,韩陆又给童宜楠发了消息,打听了下靳一濯的行程。 第36章 “这次开庭我会跟濯哥一起去,但是濯哥要等一份证据,要到开庭当天才能去,我明天先过去。其他的,我就不能跟你多说了。” “这就够了,谢谢你啊小童姐。” 开庭当天去,这可好办了。 靳一濯,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记住我的。 ** 开庭当天,韩陆早早地等在靳一濯的毕竟之路上,做好了一切准备,守株待濯。 而靳一濯,按着导航,刚拐到一个小路上,就听见了轮胎好像轧到了什么,迅速地瘪了下去。靳一濯立马打了双闪,慢慢靠边停车。 他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看了下时间,他在纠结,到底是叫拖车还是打车。 他在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打了车,但是他已经追加了好几个车型,手机页面显示,依旧在寻找司机中。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个流动补胎的广告,下面还有一串电话,他想都没想就打了过去。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背心,戴着一副满是油污的手套的人,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停在了靳一濯的面前。 靳一濯顾不得太多,一心想修好轮胎赶时间。 “补胎?”那人嘴里叼着烟问。 “嗯。” “1000。” “你怎么不去抢?”若不是多年的教养,靳一濯差点都要骂人了。他仔细看着这个人的脸,试图去记住他的样子。 只见那人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掩着手点燃口中的烟,用力吸了一口之后缓缓吐出,差点没喷在靳一濯的脸上。 他语气又拽又委屈地小声嘟囔着:“谁让你记不住我的脸?” 说完找出支付宝收款码对着靳一濯:“换还是不换随你!” “不能用微信吗?”靳一濯看了下时间,再不换真的要来不及了。 “限额。” 他傻啊,微信有名字,支付宝也有,所以韩陆用的是店里的收款码。 靳一濯付了1000:“转过去了,所以现在可以换轮胎了吗?” 蛮横、粗鲁、健硕的肱二头肌,靳一濯将这个人的脸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 这种人,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让他见到第二回! ** 韩陆“心满意足”地收了靳一濯的钱,给靳一濯迅速换好轮胎,看着靳一濯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都被我讹了1000块钱了,应该能记住我了吧。”韩陆叼着烟,悠悠来了一句。 不记住也没关系,他会再继续添柴加火的。 想到这,他也上了车,沿着靳一濯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靳一濯要去的县法院,韩陆闭着眼睛都能开到。 可如果不是因为靳一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来这里! 法院前面有一大片空地,他小时候经常会在那玩。不光是他,附近很多的小朋友也都会到那里。那里地方平坦,最主要的是,还非常安全,大人们也都放心。 试想一下,谁敢在法院门口做坏事呢。 眼前慢慢出现了熟悉的景色,法院的标志已经可以看得到了。 韩陆的脸沉了下来,当时的他太过天真,以为法院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这句话反过来更正确——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那个恶心的、猥琐的狗东西,正是看准了大人的放心,就是在法院附近对他下手的。 还好,真的很庆幸有靳一濯。 靳一濯白色的“浴皇大帝”就停在法院的一侧,韩陆慢悠悠把自己的小破车也停了过去,与靳一濯的并排,还停在他的外面。 这样,靳一濯只要开车,就能看得到他。 嘿嘿。 我可真是聪明,韩陆想。 车里很热,空调根本不管用。韩陆下了车,到旁边的树荫下坐了会。 法院旁边就是一大片银杏树,韩庄是出了名的银杏之乡。此时,银杏叶正长得翠绿,能挡住很多的阳光。 韩陆顺手揪掉一片,在指尖搓着。 也不知道靳一濯什么时候能出来。韩陆在外面坐了一会就有些着急,他就忽然很想验证一下,靳一濯这次到底能否记得自己。 实在是无聊了,他便随便刷了刷朋友圈。 靳一濯是从不发这个的,他就看了看一部那几个人的朋友圈,看看能不能找到靳一濯的身影。 倒是没有发现靳一濯的,韩陆却发现了另一件事。 是童宜楠帮院里转发的一则招聘启事。 大概内容是院里的心理中心缺人手,不需要全天坐班,但需要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工资吧还很少。 韩陆一看就觉得自己有戏。 这份兼职自然不是属于编制内,虽然是在检察院工作,但听上去毕竟不一样。那些有相关工作经验的,肯定想找一个正规工作,不会选择这种一个月才一千多块钱,却要上下午班的。 所以,哪怕是他自己没有工作经验,应该也能应聘的上。 没错,韩陆在看到招聘信息时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去,这可是离靳一濯这么近的好机会。而且下午上班,他上午就可以在店里帮大伯,还不耽误他接送韩一琳。 啧啧,可真是一箭好多好多雕啊! 就这样,韩陆像个不需要别人哄的孩子,一会在外面玩玩,一会又跑到车里坐坐。到最后,在车上躺着睡着了,还是因为太热,才醒来,一摸身上全是汗。 他刚抽了张纸准备把自己好好擦一擦,就看到有个人从法院大楼的侧门里走出来。 那个身影他这辈子都不能忘记!! 韩陆用力掐着手上的老茧,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他就是知道这个男人! 韩成,他们村里的老光棍,就是他,八年前差点把自己欺负了!! 一些韩陆非常想忘记又忘不掉的回忆一股脑的出现在韩陆的记忆中,让他不得不再次记起那些往事。 那也是一个暑假,天就像现在这么热。他小升初结束后,又没有作业,除了上补课班就是会跟他的一帮好友出来玩。地点依旧是他们最喜欢的法院门口,那一大片阴凉,比待在家里舒服。 但是那一天,他玩得有些得意忘形了,怎么都不愿意回家。小伙伴们都走了,他自己一个人也能玩的高兴,他手上正是他爸爸刚给买来作为奖励的乐高积木,他还没拼好呢。 就当他自己一个人在这拼的时候,韩成就出现了。 那个时候的韩成就已经被村里人称为老光棍,虽然他也不过是40多岁。韩成长得还算可以,四肢健全,但可能因为太懒了,没人愿意嫁给这样的人。 韩陆正拼着,就发现眼前投下一个人影。 韩陆抬头,看到是韩成的时候,出于礼貌还叫了人。 “韩叔好。” “你好啊小陆,大热天的,你在这拼什么?怎么不回家拼?”韩成脸上堆着笑。 然而那个笑容韩陆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一阵恶心,只不过在当时他并不知道罢了。 “我马上就拼好了,拼好了再回去。” “那叔叔帮你。”韩成在韩陆面前蹲了下来,看到韩陆一脑门的汗,还伸手替他擦了擦。 “瞧你,这么热,韩叔带你买瓶水喝,回来咱们一起接着拼。”韩成继续笑着。 韩陆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对,本来么,一个村子里人,大家都比较熟悉,大部分的人都姓韩。用老话说,往上数五百年那都是一家人。韩陆也没有多想,答应了韩成的建议。 法院旁边就有个小商店,雪糕冰柜就放在外面,里面有雪糕还有冰水。 韩陆非常爱吃甜食,看着雪糕想自己买一块。一摸兜才发现自己出来玩,没有带钱。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韩成:“韩叔,我没带钱,我不喝水了,能不能吃一块雪糕。”雪糕比饮料那可便宜不少。 “行,想吃什么自己拿。” “好咧,谢谢韩叔。” 韩陆也没好意思拿太贵的,就拿了一个一块钱一根的老冰棍。 商店后面就离开了法院的监控区,是一大片银杏地。当时村里还专门建了一个凉亭,方便大家干活的时候在这里休息。 韩成付了钱,带着韩陆就往那边走,说是到那凉快凉快。 “不了韩叔,我的拼装还在那呢,我怕一会被人拿走了。”韩陆满心都是自己的乐高。 “不会的,咱们去去就回来。我刚才就在前面的凉亭里跟几个叔叔打牌的,把钥匙丢在那了,你陪我去拿一下,咱们就回去接着拼。”韩成继续说着。 韩陆回头看了一眼,石凳上,他的拼装还好好地放在那里,便也放了心,跟着韩成一起往凉亭的方向走。 …… 韩陆猛地一睁眼,后来的事情他真的不愿意去想,可那些画面依然在他的脑子里久久不肯散去。 韩成借着那个地方,当场就把韩陆抱在怀里,手也跟着往韩陆的裤子里伸。当时的韩陆根本没想到韩成会这样,吓都吓傻了,甚至一度都忘记了反抗。 第37章 靳一濯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咚咚——”有人在敲韩陆的车窗。 靳一濯出了大楼就看见小皮卡停在他的车旁边,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才讹了自己一千块钱的那个修车工。 没错,靳一濯记住了这个人。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很不好。 韩陆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梦中和现实竟然就这样融为一体,时隔多年,当他再次见到韩成的时候,靳一濯也跟着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为什么在这里?还嫌讹我讹的少了?”靳一濯问。 韩陆心中一喜,看来讹钱的效果还不错嘛。他坐直了身子,朝着靳一濯似笑非笑:“一千块钱的延时服务不得久一点?” 靳一濯:…… 早知道就不过来跟这个人打招呼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讹了人还这么镇定自若的? 恰好,这时候李林珂跟罗荣也从里面出来。李林珂老远就看到了韩陆的车,嘴里啧啧两声,没想到陆子这么痴情,追人都追到这里来了。 罗荣也看到了靳一濯,走得比李林珂还快,要去跟靳一濯打招呼。 李林珂摸摸鼻子,这修罗场又要重现了吗? “靳检还没走呢?我车好像出问题了,不知道能不能辛苦您顺路捎我一段?”罗荣老远就对着靳一濯伸手。 出于礼貌,靳一濯回握了一下,立马就松开了。 韩陆依旧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韩成从法院大楼里出来的样子,再加上这个罗荣,让他根本没有什么好心情去做表面功夫。 “辛苦倒是不辛苦。”靳一濯对着罗荣微微一笑。 “那就麻烦您了——”说着,罗荣就要上靳一濯的车。 “但是,”靳一濯停了一会,“我不顺路。” 尴尬二字都差点刻在罗荣脸上了。 韩陆哼了一声,继续看戏。 “嘿,韩陆,你怎么也来了?”李林珂可不敢再直面老板的尴尬,等那两人不说话了,这才蹭过去跟韩陆打招呼。 韩陆抬眼扫了靳一濯一下,意味明显。 李林珂啧啧两声,拉开韩陆的车门就要上车。 “走吧,把我捎到高铁站,我要先回去。” 韩陆的车门一如既往的难开,还没等韩陆伸手去帮李林珂呢,靳一濯竟又再次靠近韩陆。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这个小助理是叫了这个修车工韩陆? 是韩陆? 韩一琳的哥哥? 那个跟自己见了很多次面却从来都记不住甚至前段时间还刚一起出去玩过的韩陆? 他不记得韩陆就罢了,韩陆明明是记得自己,所以为什么要讹他钱? 为什么? 靳一濯眼神阴鸷,直勾勾的盯着韩陆。韩陆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之中,脸上也终于有了表情。 他对着靳一濯尴尬地笑了一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忽然变得这么难看? “你是韩陆。”靳一濯用的是肯定句。 “你记得我了!!”韩陆非常惊喜,根本听不到那边的李林珂还在拍着车门。 “嗯,记住了。”说完,靳一濯掉头就走。 不对,这很不对,靳一濯明显在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是因为自己讹了他一千块钱吗? 哎呀,这个钱又不是真的要讹他,这不是想让他记住自己吗? 你瞧,这不就记住了? 韩陆推开车门就要去追,奈何驾驶座的车门也在这时出了故障——怎么都打不开了! “靳一濯!你听我解释,你——” “罗律,走吧,不是要顺路捎你一程吗?上车。”靳一濯头也不回。 “不行!靳一濯!你不能走,靳——” “小李,记得回学校后把材料传给我。”罗荣临走之前还不忘看韩陆一眼,眼神得意至极。 这边李林珂终于把副驾的门打开坐了上来,韩陆伸出长腿就要踹过去! “我刚才开不开门你没有看见啊?你不知道到外面去帮我开一下?” 李林珂幸好闪的及时,要不然,他这个高级定制的西装可就要遭殃了。 他一脸无辜:“那要不,现在我下车帮你开门?” “开开开,开你个der!人都走了!抓紧坐好,我要追上去!”韩陆拧开钥匙,脚下油门哄哄直响,吓得李林珂赶紧系好了安全带。 结果,哄哄一阵过去后,车还没开出去,就已经熄火了。 “我屮你大爷的!”韩陆要疯了! ** 韩庄一案算是彻底结束,根据证人韩成的口供,被告确实存在作案的时间以及动机,顺利结案。 一周例会上,靳一濯将案件过程进行复盘。 “但是我依然觉得,这一切证据指向被告都太过顺利,尤其是证人韩成,看上去就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童宜楠说。 那天庭审结束后,她留在了县法院进行材料的整理与总结,所以并没有看到靳一濯跟韩陆他们的修罗场。 “确实,虽然我们不能以表象来看待一个人。但韩成无论是说证词,还是根据公安他们搜集过来的平时资料,韩成反而更像是凶手。”靳一濯跟着点点头。 “不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被告,这案子只能暂时了结。”严桓说。 现场是一阵沉默。 在他们之前的办案过程中,也有过诸多像今天这种的情况。有的他们会继续跟着,但毕竟很多方面他们不适合插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韩成这个人,我会持续关注的。”靳一濯合上笔记本。 散会后,严桓跟在靳一濯的身后,目光所及之处,是靳一濯怀中的快要用完的牛皮本。 “怎么还在用这个旧的?”严桓笑着说。 “嗯,还没用完。” “之前统一发的新的呢?” “小童的用完了,给小童了。” 靳一濯放慢了脚步,等其他人都离开后,他停了下来,看着严桓。 “主任,那天在派出所前,您是故意的是不是?” “就像今天来问笔记本一样。如果之前我说的不清楚,我今天想再重新郑重且清楚地跟您再说一遍。我不想因为私人的感情而耽误工作,也不想影响我们两人这么多年的工作伙伴关系。” “我希望您能明白,有的时候,适合自己的本子才是最好的,哪怕它很破很旧表面上也不是那么的光鲜。” 严桓怔愣了许久,然后叹了一口气:“好的,小濯,我知道了。以后,以后不会了。” “真的吗?”靳一濯问。 “真的。”严桓点了点头。 跟靳一濯工作这么多年,让严桓猛然放弃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更不愿意做的是跟靳一濯撕破脸。 那天,他看到韩陆,故意在韩陆面前表现出跟靳一濯很亲密的样子。本以为会激起什么水花,实则一片风平浪静。 那一晚,他想了很久,他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用。 与其垂死挣扎,不如放手,至少自己在靳一濯的面前还能再像以前一样。 靳一濯:“谢谢主任,我去工作了。” 严桓看着靳一濯的背影,心里是忍不住的苦涩。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对对方造成负担。放手,人家还会说一声谢谢。 靳一濯回到位置上,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案子,忽然就想到了韩陆。 他沉思一会,打开电脑的网页,开始打字搜索。 “一个人前后性格不同,是否会有人格分裂?” 张xx,副主任医师,s省立医院: 通常多种性格并不是人格分裂,两者有一定的区别,可以到正规医院的精神心理科就诊,咨询专业的医生,然后进行对症治疗。 百度知道: 最佳回答:不是,人格分裂是指……每个人的性格都是多变的…… 靳一濯滑动鼠标,仔细浏览着。脑中同时闪过之前跟韩陆相处的画面,不是人格分裂,那一定精神有问题。 要不然,为什么之前对自己这么好,偏偏在重要的时候选择那种另类的方式? “你到了啊,好的,你上来呗,又不是没来过。”童宜楠的声音把靳一濯拉回现实。 “谁啊?”唐华皓还没走,一脸八卦的问。 “一个你也认识的人。”童宜楠一脸神秘的样子,说完就起身准备出去迎接。 “哟,这什么人啊,还需要咱们童姐亲自去迎?”唐华皓说。 “这可是一个对咱们办公室来说,很重要的人哦。”说到这,童宜楠还特意看了靳一濯一眼。 恰好,靳一濯也看了眼童宜楠。尤其是看到了童宜楠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总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靳一濯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看着门口,看着很快就回来的童宜楠,身后还跟着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 第38章 “韩陆?” ** 韩陆因为是通过童宜楠的朋友圈看到的招聘启事,所以童宜楠专门带着韩陆去了楼上。 所以,在一部门口也只是停留了一下。童宜楠回来拿了资料,就带着韩陆去了心理中心。 靳一濯不知道韩陆有没有看到自己,反正他看到韩陆时,心里的那股火还是会忍不住冒出来。 他来做什么? 还嫌1000块钱不够? 很快,童宜楠回来了。靳一濯看着童宜楠,想问又觉得自己问得没有任何理由。张了下嘴,又闭上了。 童宜楠自然是把靳一濯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专门站在距离靳一濯很近的地方,拉着隔壁来向权大姐查资料的唐华皓清了清嗓子。 “小唐子啊,你知道小韩为什么会过来还去了楼上吗?” 唐华皓双手一甩,装作给童宜楠请安的样子:“主子您请讲~” “小韩是来咱们这面试的。前两天我不是帮吴姐转发了心理中心的招聘启事嘛,小韩看到了,觉得时间上挺合适的,就准备过来试一试。” 靳一濯:原来是这样。那如果说要面试成功了,以后两人不就成了同事? 靳一濯想到这,心中莫名冒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是有些喜悦? “但是咱院里发的那个条件小韩能符合吗?”唐华皓有些担心地说。 “害,你看看自从那个招聘发出后有几个来面试的?又要人家有经验,又要人家有学历,还要人家会这会那,一个月才一千多块钱,给你你愿意不?” “不愿意。”唐华皓撇撇嘴。 “一般来说,像这种兼职,肯定都是闲暇在家带孩子的大姐们想来的,可大姐们又不会啊。小韩这可是来面试的第一位,我觉得他还是很有希望的。”童宜楠说着,还看了靳一濯一眼。 “你说,是不是啊濯哥?” 别人不知道罢了,她还能不知道?凭她这么多年磕cp的经验,以后“怎么肥”情报交流中心要换主角咯。 “嗯,是。”靳一濯被问得有些心虚,低头假装忙碌。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韩陆下来了,脸上的表情很轻松。童宜楠立马就知道,这一定是成了。 “是不是成了?”童宜楠问。 “对,虽然我没有经验也没有学历,但是我跟这些未成年人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我懂他们的心理呀,给吴姐打下手是够格的。吴姐说,下午会有一个男生过来,准备让我一起参与听听看,看能不能帮忙。” 韩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靳一濯。 靳一濯哪怕是低着头,都能感受到来自韩陆的灼热视线,他更不想抬头了。 现在说得这么好听,讹自己钱的时候,怎么能下得去手? 那就报警啊,这分明就是恶意抬高价格!脑子里有个声音说。 不至于吧,人家大老远地过去,换的轮胎也是很好的牌子。虽然是讹钱了,但是也不至于报警吧。另一个声音反对着。 “靳检,在忙呢?”见靳一濯一直低着头,韩陆慢悠悠蹭过去,主动跟靳一濯打招呼。 “嗯。”靳一濯连头都没有抬。 “那个,以后我们就要成为同事了,还希望靳检能多多指教。” 靳一濯这才抬头,他看了韩陆一眼,看着韩陆脸上堆着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 “韩老板换个轮胎就要一千块钱,这点兼职的小钱怎么能看得上呢?根本都不需要兼职。” 面对靳一濯的阴阳怪气,童宜楠跟唐华皓互相看了一眼,决定赶紧撤离现场。 毕竟,濯哥可是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其他人说过话。 反观韩陆,他根本就不生气,反而非常非常高兴。他直接就蹲在了靳一濯的桌子旁边,眨巴着大眼睛:“靳一濯,你真的记住我了!!” 是那一千块钱的功劳,还是他之前的照片?? 韩陆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兴奋!兴奋!!兴奋!!! 这么久了,靳一濯终于记得他了呜呜呜,这可真是喜大普奔!普天同庆啊!! “一定是我之前给你发的帅气照片是不是?”在办公室里,毕竟不能自爆故意讹钱的事,韩陆只能往别的方面说。 “什么照片,没有。”靳一濯否认。 “你不是记性很好的吗,我之前给你发了一张帅气的自拍照啊。喏,就是这张。”说着,韩陆还从手机里找出那张照片给靳一濯看。 靳一濯肯定是不会忘记的,他就是不想理韩陆。靠讹钱来让他记住,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没有,删了。”靳一濯继续面无表情。 “我——”韩陆差点又要爆粗口了。 他挤出一个笑容,依旧蹲在靳一濯的面前:“删了没关系,我这就再给你发一张。不过现在你都记得我了,我不介意你用这张帅气的照片做屏保的。” 说着,韩陆一个转身,从对着靳一濯变成了跟靳一濯同一方向。 “来,抬头。” 靳一濯下意识抬头,才发现韩陆正拿着手机对着两人自拍。靳一濯正对着摄像头,板着脸的样子就这样被拍了下来,与旁边比着yeah的韩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了,现在不仅能记住我了,咱俩还有合照了呢。”韩陆更高兴了。 可因为蹲的时间有些久,他起身的时候感觉脚下一麻,一个没站住就要倒在地上。 靳一濯本能伸手去拉了韩陆一把,韩陆就这样明晃晃地坐在了靳一濯的大腿上,双手还勾着靳一濯的脖子。 最最重要的是,因为惯性,他拉着靳一濯就往自己的方向来,嘴巴结结实实地与靳一濯的额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小濯,一会你——”严桓拿着文件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 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这么快两人就在一起了? 意识到有片柔软贴上自己的时候,靳一濯就有些懵。他还在状况外,就又听到了严桓的声音。他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把韩陆推了出去。 韩陆呢,正沾沾自喜呢,身上就卸了力,轻轻松松就被靳一濯推到了地上。 韩陆摸着自己的屁股欲哭无泪,不是不摔,时候未到啊。 韩陆从地上起来,委屈巴啦地看了靳一濯一眼。这个严桓,来得真不是时候,他还想跟靳一濯说那一千块钱的事呢。 “主任,什么事,去您办公室说。”靳一濯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韩陆张了张嘴,靳一濯根本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得,找机会再说吧。反正这一千块钱,他又不是真的讹诈。能让靳一濯彻底记住自己,才好呢。 ** 韩陆在检察院的兼职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很快,暑假过去,秋季开学。 韩陆上午在店里帮忙,下午就到检察院,中间还要接送韩一琳。像他这个年龄的男生,大部分都还用着父母的钱,享受着大学的生活。 所以,韩陆的辛苦跟认真,大家都看在眼里,尤其是靳一濯,对韩陆的看法又发生了一定的改观。 一次,韩陆刚送走一个来定期做心理疏导的男生,上楼的时候就遇到了从外面买咖啡回来的童宜楠。 “小童姐,怎么拿这么多杯,他们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做苦力呢?”说着,韩陆就从童宜楠的手中接过几个纸袋。 “我正好在外面,顺手的事。小韩,你喝不喝,我把我这杯给你。” “不用,喝不来这个,谢谢小童姐。” 两人说着电梯就到了,韩陆继续帮童宜楠拎到一部的办公室。童宜楠去二组分咖啡了,韩陆不知道对应是谁的,就帮童宜楠把咖啡都拿了出来,又收拾好了纸袋。 “小韩真是细心啊,都帮姐摆好了。”童宜楠回来就给韩陆一个大大的拇指。 “喏,这杯就是濯哥的。他刚才被叫到冯检察长那去接受表扬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童宜楠把靳一濯的挑出来,放在韩陆的手中。 韩陆被童宜楠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过后放在了靳一濯的办公桌上。 “小韩,你这天天这么忙,不累吗?”童宜楠问。 韩陆:“还好吧,已经习惯了。” 童宜楠:“其实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是那种……”童宜楠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让听上去不是那么难听。 “吊儿郎当的小痞子?”韩陆笑着接过话。 童宜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的,你看你,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尤其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就差把小痞子贴在脸上了。没想到成绩会那么好,也没想到会这么贴心。所以,其实,你为什么没有上大学啊?” 这话问出的时候,童宜楠明显感觉到韩陆的神情变了。 她赶紧补上一句:“要是不好说就别说了,我就是跟你闲聊天,才想问问你的。” 第39章 韩陆扯了下嘴角:“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高考前,我大伯发生了一次意外,出了车祸,受伤很严重。医院的病危通知一个接一个地下,爷爷着急差点中风。我高中那会,其实也不怎么学好,经常帮别人代写东西或者当游戏代打、陪玩,还是赚了挺多钱的。本来就是打算攒着上大学时不再向家里拿钱,谁知道后来就发生了大伯出车祸这件事。” “小童姐,别小瞧我,我还是攒了好几万的。当时,全都拿去给大伯治病,还是不够。大伯一倒下,爷爷奶奶和一琳就全都指望着我了,我哪还有去上大学的心思。” 韩陆说这些话的时候,云淡风轻的,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殊不知,这些他走过的路,每每忆起的时候,都会心酸。 不是难过的心酸,而是庆幸。哪怕是以自己的前途为代价,他很庆幸,自己终究是换回了大伯,换回了这整个家。 “那你的爸爸妈妈——” “他们也是出车祸去世的,所以,我不能再让大伯……”韩陆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童宜楠明白。 “真的不好意思啊小韩,没想到提起你这么多的伤心事。” “都过去了,人总归是要往前看的嘛。”韩陆假装不在意地笑笑。 “是向前看还是向钱看?”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靳一濯,悠悠来了一句。 第26章 “怎么办,靳检,要不,委屈你坐我怀里?” 靳一濯从冯总检察长那回来的时候, 正好就听见韩陆在说自己的过往。 靳一濯是去受表扬的没错,但同时冯检又给了他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最近心理中心又来了一个“刺头”,油盐不进。最主要的是, 在来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过来。所以本来靳一濯还想建议韩陆试试, 但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 冯检说,他可以跟严桓一起去家访, 做好疏导工作。 这个“刺头”之前也参与了他们学校的霸凌案,但是从没有把主谋供出来。 想着刚才的问题少年, 又听着韩陆的过往。靳一濯无比庆幸, 庆幸韩陆没有成为那样的人。 记得韩陆之后,之前跟韩陆在一起的记忆靳一濯全部都对得上号了。他之前也多少从靳文宾那听过韩一琳的家庭,但是具体也不清楚。 没想到韩陆这些年是这样过来的。 那些云淡风轻的话, 让靳一濯心里跟着揪了揪。 但表面,靳一濯还是没有给韩陆好脸色。 “靳检,您这个qian意有所指啊。”韩陆端起咖啡给靳一濯递过去。 靳一濯倒是接了,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童宜楠又识时务地离开了现场, 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我说的有问题吗?纵然你的家庭条件再不好, 但是,讹钱始终是不可以的。往严重了说, 你这跟碰瓷敲诈地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我报警,你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靳一濯表情严肃,脸上丝毫没有笑意。 “呵, 报警,法律制裁?”韩陆反手就从旁边的空位置上拉了椅子过来, 倒坐着, 趴在椅背上看着靳一濯。 “那你报呗?要不要我帮你?还是说我现在就到隔壁去自首?” 公安大楼跟他们就一条大马路之隔。 “你!韩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靳一濯皱着眉头,打开电脑, 决定不再跟韩陆说话。 一个字都不说! 韩陆看靳一濯的样子,还是先服了软。他蹭着椅子往前,就像骑马一样,距离靳一濯更近了一些。 “哎呀,靳检,靳一濯,濯濯,我还能真想讹你的钱啊?只不过是想让你记住我罢了。前几天就想跟你说来着,这不是您是个大忙人,都没空接见我嘛。” 说着,对着手机一顿操作。 下一秒,靳一濯的手机就嗡的一声。他拿起手机,是来自韩陆的转账。 “哎哟,你都不知道,我专门说微信限额了,就是怕你看到微信上我的名字,专门用的店里的收款码,怎么样,我聪不聪明?”韩陆抬着下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靳一濯被逗乐了,更多的是,他为韩陆不是那种人而高兴。 “怎么还转给我一千块钱?要扣掉轮胎和你的人工费啊。” “不用,给你换轮胎,我心甘情愿倒贴,可以吗?”韩陆对靳一濯眨眨眼。 靳一濯觉得自己太受韩陆影响了,要不然的话,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的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 他感觉到自己脸和耳朵上的烫,抓了抓耳朵。 “那你先忙,我上楼了。”纵使万般不情愿,工作还是要做的。韩陆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椅子,还把椅子放回了原位。 “等一下。”靳一濯叫住了韩陆。 韩陆自从被靳一濯记住之后,感觉有些想放肆起来。他一个大步就重新迈到靳一濯的面前,对他奸笑着:“怎么,我还没走呢,就开始想我了?” 靳一濯的脸更红了。他努力收敛起情绪,板着脸说:“不要乱说话。我刚才不是听你说你还做过游戏陪玩吗?现在还接不接单?” “要给我介绍兼职啊,太菜的人我可不接哦,会崩溃的。”韩陆煞有介事地说。 靳一濯有一瞬间的语塞:“不是很菜…” “那可以。” “是相当菜,零基础。”靳一濯又补上一句。 “靳一濯,你这不是给我介绍饭碗,你是想砸我的饭碗吧。是谁啊,还需要你亲自出马,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应该是可以接的。不过,我也很久没玩游戏了,要是我不会玩的怎么办?” 靳一濯及时打断了韩陆的碎碎念,他现在非常肯定,韩陆一定有人格分裂! “你要接单的对象是我,可以吗?”靳一濯说。 韩陆没想到会是靳一濯,还想说什么就这样硬生生地被好奇憋了回去。靳一濯这么一个大忙人要打游戏?还要找陪玩? 不过—— “把你刚才说的话从第二个字到第四个字去掉,我就可以。”韩陆脑子转得飞快,将刚才靳一濯的话在嘴里又过了个遍,打算调戏一下靳一濯。 “你…的对象是我,可以吗…”靳一濯按照韩陆的要求想了想,把话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 这个韩陆,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对象不对象的。 带着怒意的眼睛又瞪了韩陆一眼,不过,这一眼在韩陆看来,却充满了万分柔情。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为靳检服务是我的荣幸,荣幸之至。”韩陆点到为止,没有太过分。 “靳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要不等今天下班吧。”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 “可以,随时等候靳老板的指示。”韩陆两指在额间一点。 “怎么收费?”靳一濯忍着笑,他发现,在韩陆面前,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开心的——当然,除了他嘴贱的时候。 “为靳老板服务不收费,这是靳老板欠我的人情,我可随时会要回来的哟。”韩陆调皮地说。 “可以。靳一濯荡开笑容。 “嘿嘿,好,我先走啦,不要太想我哟。”韩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靳一濯的办公室,靳一濯摇摇头,脸上是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 靳一濯就这样迎来了他的第一场游戏。无论现下的哪款游戏多么火爆,靳一濯从来没有下载过,所以根本没想到一个游戏能占这么多内存。 “这还是下载呢,下载完之后还会进入到里面的更新页面,估计也得四五分钟。”韩陆说。 “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先点个外卖?”靳一濯提议道。 “外卖就想打发我?” “我这不是怕你饿吗?” “饿了我就吃人,吃你!”韩陆盯着靳一濯的眼睛说。 这真的像吃人的眼神,盯得靳一濯一阵心跳加速。 靳一濯:“那要是你不饿的话,等会儿咱们到楼下食堂先对付两口,等抽时间我再请你吃饭。” 韩陆:“可以,相当ok。呐,下好了,趁着更新的时候,我用我的账号先给你介绍一下。” 靳一濯要玩的这款游戏叫金铲铲,不是他想玩,而是那位刺头少爷非常喜欢玩这个游戏。刺头少爷叫薛景之,听他妈妈说,每天都能打一整个通宵。平时说话也都是跟队友一起说个几句,根本不会跟其他人说任何一句话。 所以在听到韩陆游戏陪玩的时候,靳一濯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毕竟家访这件事,必须由他们出马,不能再借助于韩陆这个编外人员。 “这个游戏呢其实很简单,动脑子,就很快能学会。这其实是一款自走棋,只要排兵布阵好了,就可以不用管。”韩陆给靳一濯介绍着。 “喏,每个人物都有他们特定的羁绊,有的羁绊人数只有一个人,有的起步就是两个或者三个,确定好打什么之后,就要凑人口,把这个羁绊点亮,上面就会有特定的技能。” 第40章 “每轮还会有选择海克斯的时候,这个海克斯,也就是游戏加成,可以帮助你增加钱啊人口啊攻击速度什么的,根据你的需要来。” 韩陆仔细地跟靳一濯讲着,几乎是把应该注意的事项都讲了一遍。 靳一濯听得认真,凭他的脑子,韩陆讲一遍就能记住了。 “那咱们先来一把试试?开局之后,我再具体地教你怎么玩,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韩陆说。 “可以。”靳一濯点点头。 游戏开始了,韩陆选的是双人模式,带靳一濯打福星。 “福星是要前期通过失败来获得奖励的,你看这里的羁绊都有讲解。”韩陆运气很好,开局就一个天选塔姆,再刷新一次,就出了安妮,凑成了福星羁绊。 他把自己的页面给靳一濯看。 “这不是两个人吗,怎么会显示三个人口?”靳一濯问。 “看到这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了没?这个叫天选,一人顶两个人用。靳同学,说明刚才没有认真听啊。”韩陆摆起了老师的谱。 靳一濯有些尴尬,他还没想好要打什么呢。 “你看,你现在牌库里有两个腥红之月,你可以打这个。因为腥红之月可以召唤另一个人物在你奕子生命力低的时候上场战斗,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个人口了。”韩陆建议道。 “那可以,那我这局就打这个腥红之月试试。” “左边还有推荐,你点进去可以根据游戏里的推荐凑羁绊。而且,这样在牌库里出现你要的牌之后,上面还会有特殊的标记,让你这个新手不至于递走了你需要的牌。” “好!”靳一濯充满信心地答应着。 “而且,咱们俩是组队模式,有我需要的奕子,你就可以传送给我。但是传了一次之后有时间的限制,所以一般都会出现高费卡的时候才会用,珍惜机会。”韩陆又补充两句。 游戏进入正式阶段,韩陆一边操作着自己的,一边帮着靳一濯看牌。 “我这有个天选的猩红之月!我要三猩红了!”靳一濯很是激动,直接把牌买了下来。 韩陆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亮起的“神盾使”眼前一黑。 “哥哥,您要不看一下天选对应的羁绊呢?有的奕子一个人就三个羁绊,是哪个亮就说明是哪个羁绊的天选,ok?看到没,你买的蜘蛛是神盾使的天选,所以你的猩红之月还是2。” 靳一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还要看这个,是我没有在意。” “唉,怪我,怪我没有教好你。” 两人最开始的时候还是互相谦让着呢,靳一濯运气还是不错的,马上就要凑到8猩红了。 就在这里,韩陆看到游戏页面上的提示,靳一濯三星蜘蛛。 “你怎么就三星蜘蛛了啊!”韩陆着急地问。 “什么蜘蛛?哦,你说这个伊莉丝啊,不是你说的吗,三星攻击力更强一些,比较牛。”靳一濯一脸天真地问。 韩陆无语:“我还跟你说,后期会出现新春使者可以凑羁绊的对不对?你现在蜘蛛是天选,而且三星了,如果卖掉的话,随着你等级的升高,你很难再能递出来一费卡。” “我都三星了我为什么要卖掉?”靳一濯继续一脸茫然。 “我——”韩陆忍住忍着,告诉自己,这是新手都会出现的傻子状态,不能跟这样的人着急。 “天选牌,每四次刷新商店才会出现一次。你现在占用了一费卡的天选,那么一是高费卡天选出来的机会就少。而是,你无法再购买其他的天选。咱们的最终目的是追三星五费对不对?所以,你想想,如果出现了一个五费的天选,这就是三张。万一我这边再出现一个二星的五费,我传给你,你只需要再有三张不就能三星五费了吗?” 韩陆耐心地解释着。 靳一濯:“原来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不早说啊!” 韩陆:…… “好好好,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讲解清楚,是我的错。”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但随着后面人数越来越多,靳一濯备战席上几乎被低费卡占满,连一张高费卡都没有。好不容易出现相同的两张,韩陆亲眼看着靳一濯把牌递了过去。 “你怎么不拿两张瞎子啊?” “什么瞎子?” 韩陆:……我的错。 “李青,光头这个,外号瞎子,你也可以叫他盲僧。” “那你明知道我才刚接触这个,你为什么要叫外号,我又不知道他的外号,对不对?” 韩陆:……我的错。 “对对对,我下次一定要叫大名。你看看,亲爱的靳同学,我已经有7张瞎子了。你要是刚才拿了那两张瞎子,我传给你一张,你就二星了。你再传给我,我是不是就三星了呢?”韩陆用力扯出一个微笑。 “好像,是的呢。”靳一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还有,把你那些低费卡都卖了,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咱们的目标是高费卡的三星,懂?”韩陆再次强调。 “懂懂懂,这就卖。” 看着靳一濯不太熟悉的操作,韩陆是又想笑,又生气。 好在,靳一濯的装备还挺不错的,在韩陆的指挥下,两人一直处于第一名的位置。而且,靳一濯还递出了天选的锤石,让他更是激动不已。 “韩陆,看,我的五费多不多?”靳一濯得意地向韩陆炫耀着自己备战席上的几个二星五费卡。 韩陆看着靳一濯的金币,眼前又是一黑。 “哥,靳哥,咱是不是现在有天选锤石了?那么你的目标是不是就要追锤石的三星?那你备战席上那么多没用的五费奕子,占位置,还浪费了那么钱,咱留着干嘛呢?” 靳一濯:“!!你刚还让我卖掉低费卡去买高费卡!现在我买了那么多高费卡你又嫌我浪费!为什么我无论怎么玩你都不满意!” 靳一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本来就是需要韩陆教的啊,他又不是很会玩游戏。更何况,这个金铲铲的确很费脑子!还要靠运气!比他以往处理过的案件都要费劲! 难不成韩陆在做其他人的陪玩时也是这么没有耐心?? 还是说,因为自己没有交费,所以韩陆就不想教?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语气不好,我不对,对不起嘛。”韩陆看靳一濯这个样子,也深知自己刚才不对,赶紧跟靳一濯道歉。 可这个时候,靳一濯哪里能听得进去韩陆的话。满脑子都是刚才韩陆一次次嫌弃的语气跟表情,心里是一阵接一阵的委屈。 靳一濯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放下手机就走了出去! 两人从下载到讲解再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大半局,检察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靳一濯出了办公室就下了楼,还专门走的楼梯,他想散散心! 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是因为韩陆的语气还是说自己打不会游戏的挫败感? 好像都有,但很显然,前者占比更大一些。 刚从楼梯出来,就发现韩陆拿着自己的手机,满脸讨好地站在前面,想要过来说话。 靳一濯转身就走。 “哥哥,你等等我嘛~”韩陆在后面撒娇。 靳一濯无动于衷。 “哎呀,人家真的知道错了,我嘴贱,我掌嘴。”韩陆在后面用苦肉计。 靳一濯的脚步有些许的停顿。 韩陆见状,一溜烟跑到了靳一濯的身边,拉起靳一濯就往自己的嘴上拍。 “你打我,你打我,叫我嘴贱,叫我嘴贱。” 韩陆的唇很软,靳一濯的指尖碰上去,立马全身就像通了电似的。之前的唇也曾触碰过他的额头,也是这般如云朵…… 靳一濯回过神来,从韩陆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还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 “你没把我教会,你不是一个好老师。”靳一濯说。 “是的,是的,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问题。我觉得自己都会了,所以在讲解的时候先入为主,觉得你都能记住且能灵活使用,是我的问题,我保证下次不敢了。”韩陆举起手发誓。 靳一濯被韩陆的样子逗笑了,但又不想让韩陆看见。他转过身,故意不去看韩陆。 “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我饿了,你说要带我去吃饭的。等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好好说一下好不好?”韩陆小心翼翼地拉起靳一濯的衬衫袖子,在那甩来甩去。 靳一濯彻底心软了,他知道,其实自己就是不太想在韩陆的面前那么没用罢了。 “走,先去吃饭。” ** 大部分人会在院里吃早饭和午饭,因为下班早,基本上没有人会在院里吃晚饭。但偶尔又还有加班的人,所以晚上食堂的窗口就开着一个,提供米饭和三菜一汤。 食堂的辣子鸡是一绝,对于靳一濯这个喜欢吃辣的人来说,更是一道不可或缺的美食。 第41章 靳一濯看了一眼,今天食堂的菜普遍都偏辣。连家常土豆丝里的辣椒,都把黄色的土豆染得红红的,更别提还有青辣椒了。 韩陆看着几道菜,也是面露难色。不过没关系,菜花炒肉和丸子汤可以吃,他专门多要了一些。 两人坐下后,靳一濯又起身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大一点的碗,看上去好像是平时装面的那种。 放在桌子上,韩陆一看,是一碗清水。 “端水干嘛?”韩陆问。 “帮你去去辣味。”靳一濯说着,就从自己的餐盘中挑了几块鸡肉,在水里涮了涮,又停留一会儿,才夹到韩陆的碗里。 “虽然辣味去掉了,但是味道肯定不如之前,不过你尝一尝,应该也是好吃的。” 韩陆嘿嘿了两声:“哥哥真好,哥哥是不是不生气了?” 韩陆的声音故意变软了些,听上去萌萌的,让靳一濯又是一阵脸红。 “别乱叫!”他故意生气道。 “那我继续再跟你讲一讲好不好?你想想,薛景之玩的时间挺久的了,你要想通过游戏跟他建立关系,不光是人物装备,属性,甚至连别称你肯定都要记住。要不然的话,就是个十足的萌新,他肯定也能察觉出来的,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韩陆非常认真地说。 靳一濯夹起一个排骨放进清水碗中,涮了几下,夹给韩陆:“你说得对。” “所以说,你知识欠缺得太多了。我建议晚上你可以多看看那些游戏主播的介绍视频,然后这几天我每天都带你玩一玩,恶补几天,凭咱靳检的记性,一定能大幅度提升游戏水平。” 说到记性二字时,韩陆还特地加重了语气。在靳一濯听来,怎么有一种浓浓的嘲讽感觉? 靳一濯:“哼哼,你说得都对。” “哎呀,不要再生气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了~”韩陆双手合十,不断地求着。 靳一濯终于被逗笑了,又给韩陆涮了几块肉。 “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吃完了,再来一局。”不就是小小的游戏吗,他不信自己还能拿不下! “好咧。”韩陆吃着排骨,咧着嘴。 两人边吃边讨论,韩陆还时不时地会找出一些游戏视频给靳一濯看,一顿饭吃了接近一个小时。 “完蛋!”韩陆突然站起来,“忘了接韩一琳了!” 韩一琳六点半放学,现在已经六点四十了。 但靳一濯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考虑之后,韩陆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接韩一琳?我今天骑摩托车来的,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风驰电掣!” ** 风驰电掣丝毫没有感受到,毕竟放学时间学校门口简直是太堵了! 好在从检察院到一中不过几分钟的距离,两人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韩一琳已经等在约好的地点了。 “哥你怎么回事啊!我都出来这么久了!你——”韩一琳看到韩陆停车就开始“发脾气”,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从后座下来的靳一濯。 她登时不说话了。 “一琳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拉着你哥请教游戏来着,就忘了时间了。作为赔罪,一会哥哥请你喝奶茶好不好?”靳一濯对韩一琳抱歉地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靳哥的事最重要了,不就等这么一会儿会嘛,完全没有关系的。”韩一琳抱着书包,对着靳一濯笑得一脸灿烂。 韩陆当头就是一个暴扣:“你是不是有些太双标了?” 韩一琳摸着头,瞪着眼,一把将书包扔给韩陆:“明明是你在靳哥面前太逊色了!” 转而,韩一琳又继续对着靳一濯笑。 “靳哥,咱们走吧。不过,这个要怎么坐呢?” “还能怎么坐?”韩陆来的时候就想好了,靳一濯坐前面,韩一琳坐在后面——只要不遇到交警,一切都好说。 韩陆长腿一迈,先上了车。拿过头盔递给靳一濯:“你坐后面。” 谁知,韩一琳抢先一步,占了靳一濯的位置。 “我想坐后面,靳哥你坐在前面好不好?韩一琳一脸恳求地看着靳一濯,”我晕车,所以不能坐在前面闻汽油味。” 韩陆翻了个白眼:“晕什么晕——啊——” 韩一琳伸手就掐了一把韩陆,韩陆疼得大叫一声。 靳一濯:“怎么回事?” “你傻啊,不想让靳哥坐在前面吗?”韩一琳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韩陆立马噤了声,对着靳一濯摇摇头:“没事,有蚊子,咬得我还挺疼。” “怎么办,靳检,要不,委屈你坐我怀里?” 第27章 “是不是…想我了?” 韩陆走的是银杏大道。 以往, 他接韩一琳总是会走里面,偶尔韩一琳还想去一些小吃街买点吃的。 可今天,他专门挑的大路, 甚至还绕了一大圈, 上了高架。 银杏大道很长,中间也会路过一个中学, 稍微有些堵。离开中学之后,一路上畅通无阻。 靳一濯就像韩陆所说, 自然是坐在摩托车的前面, 哦不,韩陆的怀里的。为此,韩陆还特地把自己的头盔给靳一濯戴上。 “你怎么办?”靳一濯坐好后, 连动都不敢动,隔着头盔喊。 “你说什么?”韩陆往前靠了靠,宽阔的胸膛跟靳一濯的后背紧密相贴, 传递着彼此之间的温度。 “我说, 头盔给我了, 你怎么办?”靳一濯微微侧过脸。他非常感谢这个头盔,要不然韩陆一定能看到他发红的耳尖。 “我没事, ”韩陆的下巴就要贴在靳一濯的肩膀上了,“坐好了,准备出发!” 韩陆拧着油门, 在刚要松手出发时,一条小狗忽然跑过, 让他赶紧又停止启动。 惯性让前面的靳一濯猛地向后撞去, 再次撞在韩陆结实的胸膛上,靳一濯的脸更红了。 他发现, 自己认识韩陆之后,总是会控制不住地脸红。 韩陆的下巴被头盔撞了一下,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靳一濯的背很薄,隔着衬衫,他都能感觉到靳一濯的肩胛骨。随着车子的再次发动,那两块凸起再次撞向他的胸膛,一下一下,从前胸撞到了心脏。 韩陆无声地笑着。 过了中学后,路上的人渐渐少了,韩陆拧油门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坐稳了!”韩陆喊。 “要是害怕,就靠在我怀里!” 韩陆伸出一只手,勾着靳一濯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这个动作很快就结束,可靳一濯觉得,韩陆有力的胳膊以及上面传过来的温度,一直在自己的腰间停留,让他全身竟止不住地酥麻。 靳一濯,你这是怎么了? 韩一琳缩在韩陆的背后,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隐形人,不能打扰前面两个人暧昧。同时,又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哼哼,要不是有她这个神助攻在,怎么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上了高架,靳一濯感觉韩陆的速度又快了些。白天还是有些热的,如今温度下降,再加上韩陆的速度,风吹在身上,十分舒服。 靳一濯不知不觉间,整个人真的就靠在了韩陆的怀里。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风太大了。 没错,是的,一定是风太大了。 到家后,韩一琳下车,刚把头盔还给韩陆,还没等她说什么呢,韩陆戴着头盔就又走了。 “跟大伯说,我不回来吃饭了!” 留给韩一琳的只有这一句话以及韩陆摩托车的尾气。 韩一琳撇了下嘴:“真是有情饮水饱!连饭都不想吃了!不对,我的奶茶!!” 靳一濯没想到韩陆就这样继续上路,车上没了韩一琳之后,靳一濯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坐的空间多了一些,怎么反而感觉更挤了? “你要不要往后去一点?”靳一濯喊。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听~不~到~”韩陆狡黠地笑。 又过了好一会,韩陆这才停了车。靳一濯一看,韩陆把车停在了一个网吧门口。 “打游戏?”靳一濯问。 “对,你不是还想好好了解了解吗?网吧更有感觉。” 靳一濯微微皱了下眉,网吧里……总是乌烟瘴气的,说实话他不太想来。 “愣着干什么?走吧?”韩陆说。 靳一濯点点头,韩陆带他来的,他总不好拒绝。 但靳一濯不知道的是,他这个细微的表情被韩陆尽收眼底。韩陆知道靳一濯是喜欢干净的,所以专门挑了一个环境比较好的网吧。 进去之后,韩陆直接要了一个包间。这样,既不会被打扰,还能让靳一濯玩得舒心。 靳一濯看了下环境,这才放心。没想到韩陆这么细心,这个网吧的确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 “来,韩老师今天一定会把靳同学教会的!”韩陆自信地说。 两台电脑是相对放置,两人面对面坐着。韩陆一边跟靳一濯强调着,一边还偷摸观察靳一濯。 第42章 “这三个海克斯我要选哪一个啊,好像哪个看起来都不是很好的样子。”靳一濯问。 靳一濯正想把每个名字都跟韩陆说一下,谁料韩陆直接起身,从对面走了过来,站在了靳一濯的身后。 “我看看。” 随着韩陆声音的靠近,靳一濯同时感觉到了韩陆的呼吸。他的两个胳膊圈过自己,分别放在了两侧。随之而来的是韩陆的侧脸。 靳一濯有些出神地看着眼前的韩陆,从一侧看过去,韩陆的睫毛真长。 “选这个,可以提高你的攻速。”韩陆说着,直接用鼠标点上了其中一个海克斯。 “哦,好。”靳一濯回过神来,赶紧看向屏幕。 韩陆微微扯了下嘴角,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越过电脑偷偷打量着靳一濯,靳一濯看似在认真地看着电脑,其实一些小表情早就把他出卖了。 韩陆又笑了一下,靳一濯的眼神他不是没有察觉到。 真好。 他要一点点把靳一濯,吃!干!抹!净! ** 转眼就到了周五。 这几天,靳一濯有事没事就会拿出手机来玩一玩。有的时候哪怕是不玩完全局,但是认认人物,了解下不同的羁绊,也算是增加了不少的知识。 而且,自从那天之后,靳一濯就没有在院里见过韩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次他还专门路过了心理中心,但还是没有看见韩陆。 什么时候心理中心都这么忙了? 靳一濯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严桓伸手在靳一濯的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主任,在想游戏的事。”靳一濯笑笑。 跟严桓挑明之后,靳一濯觉得相处起来比之前自在了些。严桓也再没有过分的举动,两人就像关系好的同事一般。 严桓看了眼靳一濯的手机页面:“还在研究这个呢?研究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那明天咱们去家访?” “行——” 靳一濯还没说完,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严桓也是无意间扫了一眼,是韩陆发来的消息。虽然上面没有备注,但那一个“6”字,严桓就知道,一定是韩陆。 6,陆。 严桓转过头,等着靳一濯。 6:“明天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jyz:“明天啊,可能明天就要去家访了。” 6:“你确定你这个小趴菜能出师了?我建议,利用明天好好再练一练,后天家访时再一举拿下!” 靳一濯看着韩陆的话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他问严桓:“主任,要不然咱们后天再去?我想明天再研究研究。这是目前我们能够跟薛景之沟通的唯一办法,要是我弄砸了,估计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严桓点点头:“也可以。他妈妈说,这两天都在家里,咱们随时可以去。” “是韩陆?”说完,严桓又问了一句。 但又担心靳一濯多想,继而接着说:“我就是随口问问,正好刚才看到了一个6。” “是韩陆,游戏也是他教我的。”靳一濯大方地承认。 打游戏这事,严桓早就从童宜楠那听说了。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靳一濯的位置。 靳一濯看着微信上的6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之前是给韩陆有过备注,但有一天靳一濯觉得韩陆的昵称很有意思。干脆就把备注删了,直接留下了个6。 韩陆就像他的昵称一样,总是能让人觉得好玩。 跟当初最开始见面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千人千面,靳一濯觉得韩陆的每一面好像都能吸引着自己。 周六一大早,靳一濯就起来了。 昨天只和韩陆说打游戏,但并没有约什么时候,靳一濯便想着去跑跑步。 收拾好之后,家里陆续来了人,是靳文宾的学生。 靳文宾隔三岔五地会根据考试情况给学生免费补课,有时候三五个,有时候六七个,都在家里。前段时间腿受伤,不是很方便,这才暂停。 这不,刚开学没多会,他又开始他的无私奉献。 “我还没见一琳来过呢?”靳一濯穿鞋的时候跟靳文宾随口聊着。 “我之前就让她来了,但是她说家里离得远,不方便过来。”靳文宾说。 远吗?不远啊,骑车也不过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那我问问韩陆,看他在不在家,把一琳送过来。”靳一濯说。 靳文宾看了客厅里的学生一眼,靠近靳一濯暧昧地小声地说:“最近跟小韩的关系挺好啊?有没有希望继续发展发展?” “爸!乱说什么!” 靳一濯一边给韩陆发着消息,一边转身就走。 真是,没见过这么开明的父亲! 韩陆的语音很快就回了过来,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我问一琳了,她说不太想去。” 靳一濯进电梯,按着语音:“多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想来?” 靳一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这是免费的,我爸一直都免费给他们上课,一琳不会以为是要钱的吧?” 韩一琳的性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相处之后,靳一濯也是能明白韩一琳的内心。毕竟是被收养的,她不想成为这个家的麻烦。 “操!还真是!刚开始还不愿意承认呢,我直接就跟她挑明说了,这才跟我说实话!就是怕花钱。”韩陆的声音清醒了不少,带着怒气与心疼。 “注意措辞。那你现在把他送过来吧,我家你也知道。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等一等一琳。” “好咧,还需不需带其他的东西?” 还挺细心。 “不用了,把文具带着,我看我爸每次都会给他们打印资料。” 跟韩陆说完后,靳一濯又给靳文宾发了消息,这才继续跑步。 周六的早上,人不是很多,零星有一两个送孩子去补课的家长,再有就是一辆辆垃圾车在统一清理着垃圾桶。 靳一濯沿着大路跑,朝着韩陆家的方向。还想着,说不定半路能遇到送韩一琳的韩陆呢。 小区门口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景点公园,有不少在里面晨练的人。公园的西侧尽头是清新街,那附近是一些老旧的门面房,还有一些居民楼。所以那附近有长长的一排垃圾桶,不少拾荒老人会在这里捡一些瓶子纸壳。 靳一濯是被一阵争吵声吸引过去的,他本来没打算拐到清新街上。 看上去,好像是几个老人。 绿灯亮起,靳一濯跑过去,发现是几个老人在争纸壳。 “你看看你,穿得这么好,就不要跟我们抢了啊!” “是的啊,你们这种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就不能给我们留点活路吗?” 两个老人说着,还一把抢过另一个老人手中的纸壳和饮料瓶。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又没抢你们的,是我先来的,我先拿到手的。” 靳一濯仔细一看中间被欺负的那位,正是韩陆的奶奶,廉士侠。靳一濯加快了脚步,直奔三人而去。 “奶奶们,有事说事,咱不能动手对不对?”靳一濯到三人面前时,另一个人甚至伸手推了廉奶奶一下。靳一濯赶紧伸手,一把将廉奶奶护住。 “小靳,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呢?”廉奶奶被推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子之后,才注意到是靳一濯。 “廉奶奶,您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 “好啊,你个老太婆,抢我们的废品就罢了,还叫人来欺负我们,还有没有天理啊呜呜呜!”其中一个奶奶,看到高大的靳一濯认识这个人,直接坐在地上就开始恶人先告状了。 “你—你这人乱说什么!哪有人欺负你?”廉奶奶被气个不行,指着地上那人的手有些哆嗦。 另一位见状,也有样学样,也要跟着坐下来哭。 “奶奶们,咱们有话好好说。我来介绍一下,我是检察院的。一般我们工作的时候呢,身上都会有记录仪。刚才你们的行为都被我拍下来了,所以到底是谁抢谁的,咱们去院里看一看就知道。要不,辛苦你们跟我去一趟?” 说着,靳一濯还假装整理了一下运动衫胸前的口袋。 两人一听,有些懵。先坐在地上的那个人没有那么好糊弄,但毕竟靳一濯的形象就在那里,说出的话极具有信服力。 她从地上起来,上下扫了靳一濯一眼:“你,你别骗我了,你肯定是出来锻炼的。更何况,我们什么都没干,去什么去?走,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说着,拉起另一个人迅速就走。 旁边有个长椅,靳一濯扶着廉士侠先坐了下来。 “奶奶,您怎么……” “捡破烂是吧?”廉士侠笑笑,丝毫没有丢人的样子。 这倒让靳一濯有些不好意思了。 “家里家外的都需要用钱,我呢,也没什么本事,不像你韩爷爷,还能写个毛笔字。平时也就能做一些手工活,出来遛弯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捡点破烂,自食其力,又不丢人,对不对?”廉士侠笑着说。 第43章 “是的,您说得对,劳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凭自己的双手去做,做什么都不丢人。” “不过今天还真是谢谢你啊小靳,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廉士侠拍了拍靳一濯的手,大概又觉得自己手脏,拍一下就要把手收回去。 靳一濯察觉到,拉着廉士侠:“廉奶奶您太客气了,您是打算再转一转还是回去,要不要我陪着您?” 靳一濯小小的举动让廉士侠心里暖暖的,她握了握靳一濯的手:“你是锻炼的对吧,你继续锻炼你的,我再走一走。没事的,不用陪。” 靳一濯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想着要不要给韩陆发个消息。 廉士侠看出了他的心思:“我真的没事,一会我就纯散步,这你就放心了吧?” 靳一濯点点头:“那奶奶您注意安全,有事就给韩陆打电话,或者打我的也行。”说着,靳一濯让廉士侠拿出手机,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了进去。 跟廉奶奶分开后,靳一濯后知后觉。自己不光记住了韩陆,还记住了韩陆的家人。 不过,为了更放心,靳一濯跑了一会之后,又原路返回去找廉奶奶。发现廉奶奶正要回家,便小跑着跟在后面。直到廉奶奶进了院子,这才放心。 正巧,韩陆给他发了消息。靳一濯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家的定位。 “你看看我的。”靳一濯给韩陆发了语音,也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啧啧,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啊,靳检。” 听着韩陆的语调,靳一濯也笑出了声。 “那所以,咱们今天还是去网吧打游戏?”韩陆问。 “去这吧。”靳一濯发了另一个定位过去,“不过你要等我一会,我跑过去还需要一定时间呢。” “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锻炼身体了。” ** 靳一濯发的定位是他自己的房子,买来装修之后偶尔才会去那边住一住,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会跟爸妈在一起。 韩陆没比靳一濯到得早,他又回了趟店里,帮韩国良处理了一些琐事。 其实他本来是想着在路上跟靳一濯偶遇的,没想到还是没遇到。 韩陆到靳一濯家的时候,靳一濯刚洗完澡。给韩陆开门的一瞬间,就让韩陆愣在了原地。 韩陆在电视剧中看到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没想到还能在自己身上经历。 靳一濯穿着睡衣,但估计是没来得及擦干净身体,白色的棉质睡衣一大片都贴在了他的身上,隐约露出了他肌肉的轮廓,让韩陆忍不住往他的小腹上看。 没想到靳一濯看起来这么瘦弱,竟然还有腹肌。 “想什么呢?快进来吧。”靳一濯擦着头发,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头乖顺的小绵羊,已经落入了韩陆幻想的口中。 韩陆抬头看了靳一濯一眼,靳一濯的头发还在滴水。往日梳得板正的发丝,如今凌乱地顶在头上。 有一滴水,恰好顺着他的眉尾一路滴下,滑过他的锁骨,最后隐没在胸膛里。 韩陆咽了下口水,着魔似的伸出手,临近靳一濯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妥,又不愿意撤回。便反手在靳一濯的脸上蹭了蹭:“有水。” “哦。”靳一濯不以为意,拿着毛巾擦了擦。 “吹风机在哪,帮你吹一下?”韩陆跟着靳一濯进去,“要换鞋吗?” “不用,也没有吹风机,这边我不常来,只有简单的洗漱用品。” 韩陆嗯了一声,想跟靳一濯亲密接触的想法就这样被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没想到靳检这么有钱呢?这房子不便宜吧?”进门之后,韩□□处打量着。 “又不是全款,按揭来的。要不要喝水?不过只有瓶装的。”靳一濯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一瓶给了韩陆。 韩陆顺手接过,拧开瓶盖后又还给了靳一濯。 靳一濯反应过来,将手里的给韩陆,对着他笑笑:“谢谢。” 韩陆接过没开封的水放在茶几上,跟靳一濯并排而坐。他看见靳一濯将喝了一口水的跟自己的那瓶放在了一起,抿了下嘴巴。 “开始吧?中午再请你吃个饭,耽不耽误你店里的工作?” “这有什么耽误的,我一年365天能在店里366天,偶尔还是要给我放个假的。来吧,看看这几天靳检练习得怎么样了。” 靳一濯:“等我一下。”他又擦了擦头发,将毛巾洗干净晾起来,这才重新回到客厅。 坐下后,他打开游戏,装作不经意地问。 “这两天,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靳一濯新家的沙发很大,他从阳台回来后,依旧坐在了韩陆的旁边。沙发很软,一坐下就会陷入几分。因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又近了一些。 韩陆穿着牛仔裤,甚至都能感受到靳一濯的温度。 他觉得自己,快要没法思考了!! “嗯?”看到韩陆在发呆,靳一濯又出声提醒。 “哦,很忙,这两天院里倒是没什么事,跟着吴姐去了几个社区做了一些了解和疏导工作。我还想着要不要考个证,但是好像学历上也有一定的要求。” “有想法是可以的,学历要求大不了再去考个大学。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事做不成。”靳一濯为韩陆的想法感到欣慰,他甚至都开始在脑海中开始罗列韩陆能考一个什么类型的成人大学。 靳一濯想了片刻,跟韩陆分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两人的大腿也时不时地会蹭到一起。 韩陆盯着靳一濯,看着他好看的嘴巴一张一合,吸引着他一点一点靠近。他完全听不到靳一濯在说什么,只想再靠近一些。 “问我去哪了,是不是这些天没见到我…”韩陆停了一下,又往靳一濯的方向揍了揍。 因为韩陆的忽然开口,让靳一濯也停止了说话。他看着韩陆亮亮的眸子,脑中蓦然就蹦出一个词语,星河璀璨。 “什么…”靳一濯艰难地开口。 “是不是…想我了?” 第28章 这不就是跟韩陆间接接吻了吗? “咳咳, 那什么,你猜刚才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靳一濯被韩陆的问题问得有些脸红,他慌张地看着游戏页面, 一边点进去, 一边转移话题。 游戏的声音让两人之间不至于那么尴尬,韩陆满意地笑笑, 跟靳一濯适当地拉开了一些距离。 “那只能说明咱俩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呢。” 靳一濯自动屏蔽韩陆这些语言:“我晨跑的时候遇到廉奶奶了,她跟两个老太太起了争执,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这才跟着她回了家。” 韩陆听后坐直了身子,一改刚才的吊儿郎当,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没什么事吧, 是不是又出去捡破烂了?怎么说都不听,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靳一濯抬手就按住了冲动的韩陆:“我本来没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感觉廉奶奶回去应该也不会说。这是不是你们家的基因啊, 出了事都想自己扛着。一琳是, 奶奶是, 其实,你也是。”靳一濯跟韩陆开着玩笑, 让他不那么紧张。 韩陆坐下来后,靳一濯继续说:“她没什么事,就是你也知道的, 争抢了一些纸壳子。奶奶也是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所以我们要在她身体健康的前提下给予支持, 而不是泼冷水。这段时间怎么跟那些问题少年沟通的都忘了?” 韩陆抓了下头发, 有些烦躁。 “我们又没有时间一直跟着她,这次幸好遇到你了, 要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万一……”韩陆根本不敢想。 关于廉士侠会去捡破烂这事,他们家早就知道了。也讨论过,不想让她到外面风吹日晒的。所以韩陆有时候会给廉士侠找一些手工活来做,这样能在家里赚钱,也不至于到外面去家里人跟着提心吊胆。 这段时间他忙,手工活早就没有了,估计奶奶也没好意思耽误他,这才又出去捡破烂。 “我听奶奶说,她还会在家里做一些手工活。既然她闲不住,那以后直接让她在家里做手工活,她也没时间出去了。” 韩陆点点头:“我回去就帮她联系,不,我现在就跟她说,让她一会去接一琳下课,下午在家看一琳写作业。” 靳一濯进入游戏,安静等待着韩陆。 初见韩陆时,他为了小李不顾危险大打出手,虽然稍微破坏了些他们的行动,但足以证明韩陆心地的善良。 尽管后面的相处中,韩陆时不时会犯浑,比如法院门口的那次汽车尾气,他至今都不明白当时韩陆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外表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但其实比谁都善良。 不仅善良,还很细心。他自己受伤了都不在意,却会细致地察觉到身边人心情的变化。 关键是,长得也好看。 “好了,久等啦。” 韩陆的声音把靳一濯拉回现实,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挺烫的。 韩陆的样子比刚才要好很多,靳一濯也跟着开心。要不然的话,连打游戏也都是带着负担。 第44章 “我今天要打福星。”靳一濯兴致勃勃地说。 “嚯,几天不见,靳检这么牛b了嘛。福星可不是一般新手能玩得起来的哟,一不留神可就会老八出局呢。”韩陆靠在沙发上,一脸不相信。 “哼,别小瞧人。不打双人的,打排位。等咱俩相遇的时候,看谁能打过谁!” “好好好,语气这么大,看一会别被我打得跪地求饶就好啊!” 福星是多少铲子人的梦,每次回归的时候,都是“不听不听,只打福星”。圈子里也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十福都是“运”,一点都没有“营”。 都是赌狗,全凭运气。 不过,靳一濯的运气还真的挺好。开局爆了一个诺手和一个卡特,商店里还有天选塔姆,很快就四福,已经被眼红的人特殊标记了出来。 “不错啊这个手气。”韩陆从沙发上坐起来,顺手拿起一瓶水就喝。 靳一濯沉浸在这个运气之中,也没有注意韩陆喝的是谁的。韩陆是放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喝了靳一濯的水——他的水根本没开,刚才这一瓶他又拧得非常轻松。 “喝口水吧?”韩陆坏心眼地将水递过去。 正好该选人了,靳一濯连头都没抬,直接接过韩陆拧开的水对着瓶口喝了几口。 想放下的时候,韩陆又及时地伸手去接,还帮他拧上了瓶盖。 “谢谢。” 靳一濯抬眼,对韩陆笑笑。 两人一连打了三四局,靳一濯确实学得快,了解地基本上差不多了。连人物性能适合什么类型的装备都能分析出来,韩陆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最后一局结束,韩陆得了个第四,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准备起来活动活动。 靳一濯还在打,看他激动的样子,韩陆边小幅度地动着脖子,边认真地看着靳一濯。 很多时候,他看到的都是靳一濯一本正经的样子,尤其是穿上他的制服,浓浓的禁欲感就会扑面而来。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跟靳一濯这么近,能看到靳一濯这么可爱的样子。 “韩陆!十福了韩陆!”靳一濯像个孩子似的,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举着手机就跑到韩陆的面前要给他看! 这可是十福呢,是有着拿不完的钱、用不完的生命,是可以十皇鼎立的十福啊! 看着靳一濯笑得那么开心,韩陆也跟着笑。他甚至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揉了揉靳一濯的头发。 “哎呀,别闹,我还有好多钱都没拿呢。太多了简直,根本看不过来了。还有那么多妮蔻,韩陆你快来给我看看我可以捏哪一个,我都看不清我有多少五费了!” “来,我来看看。”韩陆看着靳一濯沉浸在游戏之中,连坐都不想坐下,自己也便站在靳一濯的旁边。 双手越过靳一濯的头顶,直接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把着手机的一端,另一手则是对着屏幕操作。 “看,这时候就不要管这些装备和纹章了。德莱文可以捏,还能再捏一个瞎子。” “嗯嗯,你快来!”靳一濯点着头,头顶蹭着韩陆的下巴,一下又一下。韩陆慢慢收紧双臂,但又控制着跟靳一濯之间的距离,不让他发现。 “啊,他们怎么都退了,我还没有十皇呢。” 还剩的两家看到这个样子,自然不会让靳一濯享受这种乐趣,双双退出游戏。 而韩陆,也恰到好处地放下双手,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我要截图,到时候给薛景之看!” 韩陆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好。” 靳一濯这一局打得心满意足,坐在沙发上,拿起水开始喝。喝一半的时候,他有些怀疑地对着瓶子看了看。 “我没记得我喝几次水,怎么都快喝完了?” 再一转头,看到韩陆的那一瓶,依旧满满地放在那里。 “你…你刚才不会是喝的……我的水吧?”靳一濯问。 “唔,大概也许可能是吧,没在意。”韩陆跷着二郎腿。 靳一濯将瓶子拿在手上看了又看,还想喝,但一想到韩陆喝过,还不知道喝了多少次,就有些犹豫。 不是洁癖,而是… 这不就是跟韩陆间接接吻了吗? 可如果不喝的话,韩陆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嫌弃他? 韩陆扫了靳一濯一眼,看着靳一濯的样子,大概就把靳一濯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添了一把火:“你,嫌弃我?” “没,没有,怎么会?”靳一濯有些尴尬,赶紧又喝了几口。 韩陆这才满意地笑笑。 “真乖。” “韩陆,你——别没大没小的,都快大你两位数了。”靳一濯皱了下眉。 是的,自己比韩陆大了8岁。 8岁,想什么呢。 还间接接吻。 “是是是,您是哥,是靳检,我不能没大没小。所以,亲爱的靳哥哥,咱出去吃饭吧,饿了。”韩陆拍了拍肚子。 “去,吃!”靳一濯也伸手拍了韩陆的肚子一下,没想到硬邦邦的。 靳一濯:“还有腹肌呢?” “怎么,不允许啊?要不要看看摸摸?”说着,韩陆就要掀起自己的衣服。 靳一濯一巴掌拍在韩陆的手上:“不是要吃饭的吗,走啊。” 韩陆嘿嘿笑着,跟靳一濯一起出了门。 **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了,但好像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正式过。 之前要么就是食堂,要么还有个电灯泡韩一琳——至少在韩陆看来是这样。 所以,这一次,在去吃饭的路上,韩陆忍不住地兴奋。 这怎么不算是一次约会呢? 靳一濯:“想吃什么?随便你选,作为我这个徒弟对师父的感谢。” 韩陆想了想,之前倒是有人在一个群里推荐了一家私厨。韩陆这个人,平时没什么朋友。唯一一个关系好的李林珂也都在其他市忙得要死,他也几乎不怎么跟人家一起出去吃饭。看到有人推荐时,他都会收藏起来,就怕以后跟靳一濯吃饭没地方去。 这次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韩陆找出微信里的收藏,点了导航。发现这家店距离靳一濯的新家并不远,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公里。 “要不,咱们走着去?” 靳一濯探头看了一眼:“这地方其实不近,你确定要走着去?” “你跑步都能跑那么远,这点路对于你来说还算什么?”跟靳一濯散着步去吃饭,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 “现在可是大中午的,这两天温度也不低,你要能受得了,我也可以。”靳一濯一摊手。 也是,韩陆想了想。靳一濯最爱干净了,到时候走得一身汗,都是臭味,肯定影响吃饭。 韩陆:“这点路我看也没有公交地铁,要不咱们打个车?” 靳一濯:“你怎么来的?” 韩陆:“送完韩一琳我又回了家,然后坐地铁来的。” 靳一濯沉思了一下:“小区门口有小蓝,骑小蓝吧。” 韩陆:“好。” 可等两人到小区门口的停车点时,才发现这附近就只有一辆小蓝。而且,最近的停车点都快要到吃饭的地方了,也就是两人如果选择小蓝的话,就只能骑这一辆。 韩陆的嘴都快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两人骑一辆,这可真好。 “这个,我为什么感觉跟你在一起总是在违反交通规则?”这是靳一濯在听到韩陆说两人共乘一辆后的第一反应。 “唔,有吗?小细节不要在意。就说要不要骑?真的很热呢!”韩陆擦了擦头上的汗。 能怎么办?靳一濯想,只能骑了。 “你骑还是我骑?”靳一濯问。 韩陆:“我骑吧。”你骑肯定平平稳稳的,我怎么能吃你豆腐你?韩陆暗戳戳地想。 正常情况下,两个人是肯定不能骑一辆小蓝的。靳一濯坐在韩陆的后面,一直在想着千万不要遇到交警。还好路程不是很远,应该遇不到。 靳一濯看着韩陆宽阔的背,在为自己每一次的出格而惊讶。 遇到韩陆之后,真的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 小蓝的位置实在是小,两个人一起坐,一定要紧紧贴在一起才不会掉下去。要命的是,后面还没有什么可以扶着的。靳一濯坐上车之后就感觉有些尴尬,他只坐了一部分,屁股后方都悬在空中。 正想着呢,靳一濯感觉韩陆拉了自己一把,不仅如此,还拉着自己往前坐了坐。 “抱着我,可不能把你摔下去。” 韩陆拉着靳一濯的手放在自己腰侧,非常自然,自然到靳一濯觉得自己要是松手的话反而更像是心里有鬼。他只能任由自己的手僵硬地放在韩陆的腰上,甚至都不敢用一点力道。 “还有一只手。”韩陆在前面喊。 第45章 小蓝速度不快,风也不大,但靳一濯好像就是有些听不太清韩陆的声音,以至于韩陆又喊了一遍。 “嗯…一只手就可以,不会掉下去的。”靳一濯回答着。 韩陆也没有再说话,靳一濯有些敏感,韩陆不会是生气了吧? 就在这片刻的出神,靳一濯只觉得车子猛地一颠,他整个人也跟着往上抬了抬,惯性让他第一时间就环住了韩陆的腰,身体也往前坐了坐。 抱住韩陆之后,靳一濯这才稳下身形,他伸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忽然变快的心跳。 是因为这一场颠簸,还是因为…… 靳一濯看着韩陆的衣服,清楚到都能看到上面细密的纹路。 他长舒一口气,对于自己如今跟韩陆的亲密举动感到尴尬,近乎缓慢地、一点一点放开了环着的手。 再抱着,不就更尴尬了吗? 两个人从走到小区门口,又加上选车骑车,身上早已冒了汗。刚才,靳一濯滚烫的胸膛与自己的后背密切相贴,让韩陆全身都跟着麻了一下。 真好。 不过,这个感觉稍纵即逝。 尽管靳一濯很小心,可靳一濯还是能察觉到靳一濯放开自己时的小心。抛开一切不谈,两个大老爷们,就是睡在一起又能怎样。 但韩陆无所谓,就是放开了手而已,他还有机会。 韩陆在前面得意地吹了下口哨。他看了看前面的路,嗯,左边挺平的,该往右边骑。 于是乎,刚把手撒开的靳一濯,感觉自己还没坐稳呢,就又颠了一下。不,不是一下,而是一下跟着一下。 到最后,靳一濯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双手一直放在韩陆的腰侧。太颠的时候,才会加大些力道。剩下的时间,他连动都不敢动。 这一个在同性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因为两人各怀心思而被加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对于靳一濯来说,万分煎熬。 然而,在这煎熬之中,还又夹杂着一丝丝喜悦。 韩陆选的这家私厨环境很好,虽然是在逼仄的小巷子中,但里面却别有洞天。最重要的是,两人还不知道这个地方要提前预约,恰好有人临时有事来不了,这才让两人成了替补。 “看到没,这就是老天给我的运气。”韩陆很是得意。 不过,很快,韩陆脸上的这种表情就消失殆尽了。他看着菜单有些发愁,这里的口味都比较清淡,虽是很符合自己的口味,那靳一濯怎么办呢?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菜品?”韩陆问服务员。 “这几个都是比较推荐的。”服务员指着菜单告诉韩陆。 这几个标着星号的菜韩陆一开始也看到了,开水白菜,文思豆腐,椰子文昌鸡……听起来就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能不能加辣?”韩陆问。 靳一濯:“加辣做什么?你又不能吃,不用顾及我。毕竟是徒弟请师父吃饭,要按照师父的口味来。”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的特色菜是不能随意更改口味的,这样会影响食物本来的味道。而且,我们厨师长也不允许。”服务员有些抱歉地笑笑。 靳一濯:“那就来这几个特色菜吧。” “好的,稍等。” 服务员离开后,韩陆往靳一濯的方向凑了凑:“还不能随意更改口味,要是有个爆辣的菜,就像我,不能吃,那怎么办?” 靳一濯笑笑:“还能怎么办?不点不就行了。好了,我吃什么都可以。” 韩陆撇撇嘴:“下次带你去吃川菜,湖南菜,让你吃个够。”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陆因靳一濯的这句话变得非常高兴,又往靳一濯的方向凑了凑:“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靳一濯又把餐具烫了一遍,听到韩陆的话时,手上的动作一停,直觉告诉他,韩陆说这话准备好事。 他将碗筷给韩陆拿过去,补上一句:“…仅限于这顿饭。” 韩陆撇撇嘴:“瞧你,我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给我一种我会把你卖了的感觉似的。” 靳一濯:“不是感觉,似乎就是。” 韩陆:…… ** 一顿饭吃得两人都比较开心。 尤其是靳一濯,在跟韩陆的聊天过程中,发现韩陆的知识储备远比看上去的要多。两人没有什么统一的话题,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说了那么久,都没有冷场过。 靳一濯越发觉得,韩陆没上学,真是吃了亏。 付钱的时候,韩陆也没跟靳一濯争抢,大方地等着靳一濯付款。付完之后,韩陆勾着靳一濯的肩膀往外走。 “今天是你请我吃的,以后我是要请回来的。” 靳一濯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那只骨骼分明的手,有些黑,随意地搭在那里,是别人想学都学不到的慵懒感。 “听到没哦?”见靳一濯没有反应,韩陆又拍了拍靳一濯的肩膀。 “好。”靳一濯点头。 韩陆这才满意地放开靳一濯。 “走吧,送你回家。” 两人的家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在同一方向,坐地铁的话,还能是相伴四五站路的。 这个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两人刚下楼梯,就发现要坐的那班地铁刚刚走。本就少得可怜的椅子,也都坐满了人。 “站着等一会吧。”靳一濯说。 韩陆点点头,跟靳一濯一起并肩而立。 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两人无疑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个随意慵懒地站着,身体好像要靠在旁边那个人身上一样。而另一个呢,穿着虽然休闲,但站得笔直,一看就是哪个机关单位里的。 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有个小姑娘甚至都拿出手机对准了两人。 韩陆用余光扫见了,他回过眼神,从地铁的安全门玻璃看到了两人的样子。 别说,还真是登对呢。 这样想着,他也拿出了手机,对着靳一濯说:“来,这么帅气的样子,必须凹个造型。” 靳一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韩陆的手机时,反而都不知道该怎么站了。 “这个…有什么好拍的,周围都是人呢。” “那又怎么了?还不允许帅哥自拍啊?”韩陆伸手搭在靳一濯的肩上,对着反光玻璃咔嚓咔嚓就是一阵拍。 嘿嘿,这下又有新的屏保了。 屏保? 韩陆摸了摸鼻子,好像新的屏保可以有很多。 “我去扔个垃圾,等我一下。”他对靳一濯说。 韩陆本来想的是,距离靳一濯稍微远一点,偷拍一点他的照片。 谁知道,韩陆刚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从楼梯上下来。 韩陆眼神一冷。 第29章 “那夸小韩的话,濯哥你笑什么?” “你好帅哥, 可以加个微信吗?”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似的,跟靳一濯说话的时候都没敢抬头。 “不可以!!” 靳一濯还没来得及拒绝呢, 就听见了韩陆怒气冲冲的声音。 靳一濯纳闷, 怎么扔个垃圾还扔生气了?垃圾桶那边有什么吗?想着,靳一濯还转过头看了看垃圾桶的方向。 什么也没有啊。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 韩陆已经走到自己的面前,甚至直接把自己拽到了他的怀里。 韩陆的手紧紧地箍着靳一濯的肩膀,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靳一濯的发丝正好掠过了韩陆的下巴, 惹得韩陆心中怒火减轻了不少。 他用力在靳一濯的肩膀上捏了捏,脸上又挤出一个吓死人的笑容。 “想加我男朋友的微信,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这话一出, 剩下的三个人都愣了。 首先就是靳一濯。 虽然靳一濯知道韩陆这个行为举止比较狗血剧,也是为了帮自己。可他脑中也闪过千万种方法,再不济两人可以直接离开或者他明确拒绝就好。 那么, 韩陆,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呢? 还是说, 因为他去扔个垃圾生气导致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再看向那两个女孩子,在听到两人是一对时, 不仅没有伤心,反而星星眼上线,又捂嘴又跺脚的, 差点都要尖叫出来了! 恰好,地铁到了, 韩陆直接勾着人进了地铁。 地铁上的人依旧很多, 两人被挤在另一侧的门边。韩陆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而另一只手则拽着头顶上的拉环, 将靳一濯整个人圈在怀里。 就像在保护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 这让靳一濯多少有些不想承认了。 自己哪里有这么弱。 想到这,他拍了拍韩陆:“韩陆,可以放开了喂。” “不放,人多。”韩陆又收了下手上的力道。 第46章 靳一濯拧了下眉,但心中也并没有对这种接触的反感。并且,有个极小的声音似乎同时在心里慢慢扩大。 靳一濯,韩陆对你而言是不是与众不同? 下一站到站,惯性让两人跟着车厢晃了晃。韩陆抱着靳一濯,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抱紧我,站稳了。” 靳一濯微微抬头,看着韩陆凸显的喉结、分明的下颌线,他明显感觉到,此时的韩陆与以往都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韩陆。 似被一层雾霾笼罩,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所以,到底在扔垃圾时怎么了? 又一站到了,这一站是一个大型商业街,下去的人很多,两人旁边几乎清空了。韩陆带着靳一濯坐下,这才算是放开了靳一濯。 对面一排座位上也没有人,通过反光玻璃,靳一濯看到韩陆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想问韩陆怎么了,还等他开口,就发现韩陆倏地变了目光。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阴鸷,与韩陆的年龄不符,更是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就像,就像是本在湖面悠闲飞翔的鸬鹚,忽然发现了猎物。那种眼神,竟让靳一濯有一瞬间的害怕。 不是害怕韩陆这个人,而是害怕韩陆是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顺着韩陆的眼神,靳一濯看向对面。 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靳一濯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他仔细想了想,是韩庄案的证人韩成。 韩陆,韩成,韩庄…… 这个人韩陆认识。 何止是认识。 韩陆在上车前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等把“骚扰”靳一濯的女生打发走后,他还特地看了看周围等车的人。 并没有发现韩成的身影。 上车后,虽然人多,但他也并没有放弃寻找。 韩陆自己也不明白,他在找什么。明明应该是最恶心这个人,最不想见到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有可能,他很想找个机会把这个人揍一顿。 这么多年,他中间也不是没有回去过。却从来没有见到过韩成,他甚至都以为韩成死了。 死了多好。 可并没有。 韩陆眼神毫不躲闪,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韩成。 车厢里再次响起到站提示音,韩成靠在扶手边,闭着眼睡觉。 车门开启,下车上车,很快,又上来一拨人。有个男高中生,坐在了韩成的旁边。 韩成睁眼的同时,与韩陆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韩成应该是没认出来自己,韩陆想。因为这个该死的变态,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旁边的高中生身上。 高中生戴着耳机,很累的样子,坐好后就靠着后面闭上了眼睛。 韩陆紧紧盯着韩成,总觉得韩成不会做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旁边的靳一濯也感受到了韩陆的变化,好像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怎么了?”靳一濯问。 韩陆摇摇头,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韩成。 “那人你认识吗?” 韩陆有几秒的愣神,再次摇摇头。 “不认识。” 靳一濯略微抬起身,在韩陆耳边悄悄说:“他是我前段时间案子的证人。”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带着呼吸的极近接触,一定会让韩陆心猿意马,可此时,他眼中只有韩成。直觉告诉他,这个变态一定会对旁边的高中生动手动脚。 “嗯,上次看到了。”韩陆简单说。 单凭韩陆这几个反应,靳一濯就可以断定。 这个韩成,一定跟韩陆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都姓韩,难不成还有什么亲戚关系? “但是,我感觉他没有那么简单。与其说是证人,倒不如说他是犯罪嫌疑人。”靳一濯又加了一剂猛药。 不过,他也只能说到这里。而且,这一切也只是他的直觉,他并没有透露案子。 韩陆的神情果然发生了变化,他看了靳一濯一眼,脸上是靳一濯一时间无法判别出来的情绪。 靳一濯继续说:“我听说你老家就是韩庄的,你俩都姓韩,你以前没见过他吗?” 以前…… 韩陆闭了闭眼睛,很多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又全部消失,只留下对这个死变态的恨意。 韩陆没有回答靳一濯的话,因为他的余光看见韩成好像真的有了什么动作。他迅速转过头,发现韩成的眼睛正四处看着,假装在寻找站点信息,然而腿却距离旁边的高中生越来越近。 地铁一个晃动,不少人身体前倾。韩成正借助这个机会,整个人向着高中生的方向倒过去。他的手也趁机按在了高中生的腿上! 韩陆唰地一下站起身!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有没有撞疼你?”在地铁恢复平稳之后,韩成又赶紧起来,不住地对高中生道歉。 “没事没事,您没事吧?” 韩成其实长得很周正,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温文尔雅的人。如果不熟悉他,根本想象不到他会是那么猥琐。 就像这个高中生! “没事,谢谢你啊小伙子。”韩成对着高中生笑笑,重新坐直了身子。 韩陆重新坐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靳一濯问。 韩陆依旧摇摇头:“我认错人了。” 是吗?靳一濯怀疑,那个方向明明一直都是韩成。又没有别人,认错了谁? 靳一濯知道,韩陆这是不愿意说实话。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这里毕竟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韩陆还有一站就到了,车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个抱孩子的上车,韩成赶紧起身给人让座。旁边的高中生看见了,也跟着起来,示意让韩成坐自己的位置。 “不用了,你们学生挺累的,坐着歇会吧,我马上就到了。”韩成笑着说。 高中生重新坐了下来,连带着旁边抱孩子的女人对韩成的印象都很好。 韩陆嗤之以鼻,他只会这样不是吗? 本以为韩成今天不会有什么动作了,韩陆做好下车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地铁又是一阵晃动。站在高中生前面的韩成直接一条腿跪在了高中生的双腿之间,甚至还往前蹭了蹭。 韩陆清楚地看到,韩成的膝盖一定是碰到高中生的那里了。 这个死变态!就会用这种方式! “花园路站到了……” 报站声响起,这一站挺多人下车。韩陆刚想到高中生的旁边去说些什么,却跟着人流被挤下了地铁。与他一起下来的,还有靳一濯。 地铁很快开走,韩陆看着韩成拽着扶手堆着笑,瞬间消失在自己面前。 地铁上人那么多,他应该不会做什么。 早知道,就先一步跟那个男生换座位了。 韩陆有些后悔。 靳一濯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韩陆,他料定了,今天韩陆的反常一定跟那个韩成有关。 他走到韩陆的旁边,拍了拍韩陆的肩膀。 “想什么呢,走吧,我这被迫跟你一起下车了,剩下的路可要靠你送我回去了。” 韩陆甩了甩头,都怪韩成,让他把靳一濯都忽略了。他怎么就跟着自己下车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韩陆认真道歉,“我送你回家。” 地铁站距离韩陆的家不是很远,走路大概也就几分钟。韩陆跟靳一濯走在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 靳一濯不喜欢看到这个样子的韩陆,他所认识的韩陆,外表是个小痞子,然而内心却善良得不行。 这种忧郁的风格,不适合他。 靳一濯想了想,开口道:“这条路是回你家的路吗?” 韩陆的脸上这才有了表情:“靳检不是记忆力最好了吗,只有记不住我的时候,什么时候还记不住路了啊?” “哦。那其实,蚂蚁有时候也会不记得路啊。有一天,一只小蚂蚁迷路找不到窝,可着急了,恰好它的朋友经过,它就冲过去大喊。”说到这的时候,靳一濯故意停了一下,“你猜它大喊什么?” 下午还是比较热的,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偶尔几个骑车经过的,也都急匆匆。像他们俩这种慢悠悠走在路上的,是相当罕见。 可韩陆丝毫感觉不到热,靳一濯这突如其来的冷笑话还是什么脑筋急转弯,让韩陆高兴了不少。 他知道,靳一濯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又不好问,便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 韩陆一下就笑了。 这是不是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看到韩陆笑了,靳一濯还以为他猜出来了。 “啊?你是不是听过这个?那多没意思了。”靳一濯像个小孩似的撇撇嘴。 “没有,没听过。”韩陆说。 靳一濯:“那你笑什么?” 第47章 韩陆:“我只是觉得刚才的靳检非常可爱,有些忍不住呢。” 靳一濯无语:“那你到底还听不听? “听听听,您说您说。” 靳一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只听小蚂蚁冲过去对自己的哥们大喊:‘你都如何回蚁窝?’”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韩陆。 韩陆:“如何回蚁窝?爬回去呗。” 靳一濯:…… 长腿一迈,快步往前走。 韩陆:我说错什么了吗? “等等我呀,怎么忽然就走那么快了?故事讲完了?没有了?”韩陆追上靳一濯问。 “嗯,讲完了。”靳一濯无语至极。 韩陆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怎么感觉你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好像看傻子似的?” 靳一濯微笑:“哪有呢,怎么会呢?小韩怎么可能是傻子呀,小韩最最最真聪明了。” 韩陆:“你确定这是对我的夸奖?” 靳一濯:“唔,怎么不是呢?” 把靳一濯送回家后,韩陆脑中还是靳一濯那个讲了一半的冷笑话。 他想百度,正好韩一琳从外面回来,他拉过韩一琳:“哥给你讲个冷笑话?” 韩一琳用着跟靳一濯如出一辙的眼神扫了韩陆一眼:“你确定我能笑出来?” 韩陆伸手就敲了下韩一琳的脑门:“听老子说!” 于是乎,韩陆照着靳一濯给自己讲的又给韩一琳重复了一遍。 本以为韩一琳没啥反应的,谁知道韩一琳竟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还开启了唱歌模式。 “哈哈哈,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更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后~来~” 韩陆:这是一首歌? 正在看书的靳一濯感觉到了手机的振动,拿起来一看,是韩陆发来的消息。 6:带着笑或是更沉默 6:这些年来 6: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靳一濯笑笑,搜了个表情包发了过去。 【666666.jpg】 ** 再次遇到韩成之后,让韩陆平时出门都增加了几分小心,时刻观察着能不能再次遇到韩成。 他总想找个机会把韩成揍一顿。 不过,往往都是事与愿违。无论他怎么留心,都没有再见到韩成。 韩成没见到,倒是见到了另一个老熟人——李论。 这还是从上次李论咬了自己之后,两人第一次遇见。平时韩陆都是下午的班,这次吴姐临时有事,让他上午也过来帮个忙,李论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别管什么敌,见面了都还是会眼红的。 “哟,汪星人来了?”韩陆对着李论吹了个口哨,然后就坐在工位上,笑着看着他。 李论:“上次还没被我咬够?这次肉又痒痒了?” 韩陆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微笑着。 只不过这个笑容让李论心里发麻,但他仍然硬着头皮说:“你个送水的在这做什么?我要找吴老师。” 韩陆还是笑。 李论转身就走:“笑你妈b。” 韩陆:“又想跑啊,跑吧,这次可没有力气追你了。” 这话一出,李论反而停下来,他顺势往沙发上一坐:“你让老子跑老子就跑?老子偏不!” 韩陆伸脚踢了踢李论,让他给自己让出一点地方,在理论的旁边坐了下来。 “不跑了?那咱聊聊?” 李论:“不聊。” “啧,不敢跟我聊?怕被厉害的我一下挖掘到你的内心?”韩陆说着,还做出了一个挖心的手势。 李论白了他一眼:“聊就聊,谁怕谁?” 韩陆比李论大不了几岁,别说就是从他这个时代过来的,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也能感同身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我经历过风雨,所以会为你提供一把伞。 只不过,这伞是撑还是撕,那得看李论的表现了。 “说吧,怎么会搞成了这个样子?”韩陆问。 关于李论的情况,他肯定是知道的。从第一次见面李论咬了自己之后,他就多少从一部那里听了些李论的事。到心理中心后,吴姐把一些重点对象的名单都列了出来给他看,其中就有李论。 “没钱了呗。”李论说得含蓄。 其实就是偷东西。李论就是这附近未来城小区的人,初中毕业后就不上了,在小区的理发店给人家当学徒。他很聪明,就是没有用在学习上,所以很快就学成出师,可以单独接顾客了。 不过,当初去走访的时候,理发店的老板说,这孩子刚来的那会非常内向,做什么事情都感觉畏畏缩缩的,不像是同龄人该有的大大方方。还好,后来也慢慢放开了,就是没想到能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因为,李论的家就像是个无底洞,父母亲都是二级残疾。在一次意外中,煤气中毒身亡。孤零零一个人的李论,就再也没有了寄托,开始摆烂。 刚开始的时候偷的金额都比较小,超市小卖部这些的面包饼干什么的,所以那些商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之前也都见过,对他的遭遇也都挺同情的。 可后来就变了样,李论偷得东西越来越贵重,有一次甚至打起了金店的主意。被营业员报了警,所幸是偷窃未遂,再加上之前所偷的金额也没有达到判刑的数量,也就没有进去。 这才交给检察院的心理中心进行批评教育。 “没钱就赚。”韩陆叠起一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李论。 “年龄不够。”李论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往一边坐了坐。 “狗屁借口,老子赚钱的时候,还没有你大呢。你不是不想赚,你是害怕。你要是年龄不够,怎么就能在理发店成功出师?还是你胆小,害怕自己赚不到钱,害怕别人不用你,更害怕跟别人打交道。” “因为你觉得,这些人都是在同情你。你为了你那点可怜的面子,直接把你更重要的尊严踩在脚底。所以,哪怕是你到了这里,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因为你怕啊!” 韩陆起初语气平淡,说到后面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又对着李论步步紧逼。李论根本不敢再看韩陆的眼睛,只能拼命往后躲,低着头。 “因为你怕,所以是不是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提前想了好久?是不是在给人发完消息之后就会把手机扔在一边?是不是看到电话都不想接、看到语音都想转成文字?说白了,这些都是因为你懦弱。所以,你去偷,因为偷不需要去跟人打交道,还能满足你成功的快/感。” “是不是每次拿走一个东西都很兴奋?所以越拿越多,越来有成就感。” “其实,这所有,都是因为你懦弱!你胆小!你不敢承担!!”韩陆每说一句,都会向着李论的方向迈一步。直到把人逼到墙角,把李论逼到了极限。 “我,我没有!呜呜呜,我没有,没有。我为什么要承担,我为什么要大胆,为什么人家从小就会被爸妈捧在手心里,而我只能要独立要坚强要把一切都做好……为什么!我不要!” 韩陆的话就好像是一个开关,将李论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无助都释放了出来。 他抱着自己,身体是不住地颤抖。 吴姐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向来不服管的李论这次竟然异常乖巧。当时办公室也只有韩陆一人,难不成还真的是韩陆的作用? 送李论出去后,吴姐遇到了靳一濯,把这事跟靳一濯说了。 “小韩吧,是挺能干的,让我没想到的是,能这么能干。你都不知道,我回看监控的时候简直震惊了。该前进时前进,该后退的时候又能让李论软得一塌糊涂。哎哟,可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吴姐刚开始跟靳一濯说的时候,靳一濯还以为是不是韩陆哪里做得不够好了,没想到会是对韩陆的夸赞。 “濯哥,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吴姐是在夸小韩的吧?”吴姐走后,童宜楠凑过来说。 靳一濯点点头:“对,小韩把一个刺头教育好了。”说到这,靳一濯的嘴角又是抑制不住的微笑。 童宜楠拉长音:“哦~” “那夸小韩的话,濯哥你笑什么?” 靳一濯刚刚扬起的嘴角就这样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还连带着抽搐了下:“是吗?有吗?我笑了吗?” 童宜楠:“嗯,没笑没笑,只是嘴角在乱跳~嚯,我又单押了呢。” 靳一濯:…… 第30章 “呜呜,靳一濯,疼。”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 童宜楠嘴角还是带着那种吃瓜的笑容,让靳一濯都要恼羞成怒了。 “小童,你再这样笑, 下次开庭我不带着你了。” 童宜楠作为检察官助理, 平时都是跟着靳一濯的。她又没有资格跟着主任,所以靳一濯在一定程度来说, 可以算得上是童宜楠的师父。 “别别别,我不笑了, 不笑了。其实, 濯哥,我就是心情好才笑的,你信吗?” 第48章 “我信——” “信你个大头鬼, 信!” 童宜楠吐了下舌头,她都没来得及在情报交流中心汇报今早这令人心神荡漾的一幕呢。 两人正排着队,唐华皓也来了, 后面好巧不巧地跟着韩陆。 童宜楠本就是个没个正行的, 不像靳一濯排队时只是盯着前面。童宜楠是这看看, 那瞧瞧,跟这个挥挥手, 又跟那个聊聊天,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韩陆。 “小韩,这!”她想都没想, 就跟韩陆挥了挥手。 站在前面的靳一濯听到了韩陆的名字,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慌感, 连姿势都站得笔直了些。他没有回头, 但却注意着身后的情况。 “靳检,吃什么今天?” “靳检?” 打饭的大叔一连喊了靳一濯好几声, 靳一濯这才回过神来:“老样子。” “好咧。今天有新调味的猪排要不要试一试?就是甜口的,就这一块了。”大叔又建议着。 甜口的?韩陆肯定爱吃。 “要。”靳一濯点点头。 他打好饭的时候,恰好韩陆跟唐华皓才到身后。 “今天有猪排啊,看上去味道不错呢。”韩陆对着靳一濯的餐盘说。 靳一濯点点头:“我先过去。” 韩陆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靳一濯看上去好像非常不高兴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小童姐,他怎么了?”韩陆直接开口问童宜楠。 童宜楠正惋惜最后一块猪排被靳一濯打走了呢:“呜呜,濯哥又不喜欢吃甜的,为什么要要走我的猪排?他啊,他什么事都没有,下来吃饭前可高兴了呢。”童宜楠继续回答着韩陆。 高兴吗?怎么感觉在跟谁闹别扭似的。韩陆看了眼靳一濯的方向。 四人坐定,童宜楠把香蕉给大家分了分。然后眨巴着眼睛盯着靳一濯餐盘里的猪排:“濯哥,师父,你最好了对不对?你最疼爱我这个徒弟了是不是?” 靳一濯默默把餐盘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不对。” “呜呜呜,我就是想尝一尝这个味道啊。” 靳一濯低头吃饭:“我也想尝。” “可是你不是最不喜欢吃甜的嘛,我用辣子鸡跟你换嘛,好不好?”童宜楠依然不放弃。 其实,要是放在平时,童宜楠不说,他也会给。可这次…… 靳一濯抬头看了眼韩陆,又低下头,思考了片刻之后夹起那块猪排:“其实,其实因为小韩刚才跟我说他想吃,所以才不能给你。嗯。” 说完,直接把那块猪排放进了韩陆的餐盘里。 韩陆愣了一下,转而就笑起来:“没错,是我要吃的。小童姐,我最小了,你肯定不会跟我抢对不对?”韩陆说着,夹起那块色泽诱人的猪排就放进了自己的嘴边,咬了一大口。 别说,真别说,真好吃呢! 果然,靳一濯给的什么东西都好吃! 童宜楠撇了撇嘴,哼哼的。 不过,吃不上猪排能吃上瓜! 她迅速地在【怎么肥】把这件事连同上午的一股脑发在了群里,连带着自己对没有吃上猪排的气愤。 童宜楠跟韩陆坐在一侧,对面是唐华皓跟靳一濯。 韩陆吃了几口猪排后,把自己盘子里的辣子鸡几乎都夹给了靳一濯。 “这个肉是不辣的,就是看上去辣椒比较多而已。”靳一濯又挑了几块肉给韩陆。 两人的碗中都有着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明眼人显而易见,这必然是给对方的。 童宜楠干巴巴地嚼着米饭,哀叹着。 “嘴角有东西。”靳一濯指了指韩陆的嘴巴。 韩陆拿纸擦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擦到。 “哪里?”韩陆问靳一濯,又转头给童宜楠看看。 “你擦不到的,让濯哥帮你。”童宜楠咬着筷子,一脸坏笑。旁边的唐华皓差点没憋住,嘴里的米饭都要喷出来了。 呃,帮韩陆擦嘴? 不太好吧? 韩陆可不这么认为,童宜楠都这么说了,完全是给他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大男人,不能这么扭捏。 他往前伸了下脖子,噘着嘴巴,声音因为这个噘嘴动作发出来时变得有些可爱。 “来吧,靳检。” 靳一濯的脸又唰的一下红了,这个样子,怎么越看越像一个索吻的…… 靳一濯低下视线,抽了张纸,随便地在韩陆的嘴巴上擦了下。 “慢一点嘛,都把人家的嘴巴擦疼了!”韩陆撒着娇。 童宜楠跟唐华皓对视一眼,满脸吃瓜表情。 靳一濯无奈,只好仔细地帮韩陆擦了擦嘴。擦完嘴后,靳一濯觉得自己后背都出汗了。 吃完饭后,唐华皓跟童宜楠又嚷着要吃雪糕。两人叽叽喳喳地去超市,靳一濯跟韩陆走在后面。 靳一濯:“要不要吃?” 韩陆摇摇头,表情稍微变了变:“不吃。” 靳一濯没有注意到,也没当回事,还以为韩陆这是在不好意思。所以在童宜楠跟唐华皓选完了雪糕之后,他又给韩陆挑了一块。 童宜楠是整个一部年龄最小的了,韩陆是比童宜楠还小的年纪,怎么可能不喜欢吃雪糕呢? 所以,当绿色的雪糕递给韩陆的时候,韩陆明显愣了一下。 “我,我不吃。” “这两天秋老虎热得厉害,吃一个也不碍事。”童宜楠在旁边说。 靳一濯:“我给你挑了个绿豆的,味道也不挑人,应该对你的口味。” 韩陆接过来,低着头:“谢谢。”韩陆的手放在口袋里,忽然很想抽根烟。 靳一濯觉察出韩陆的不太对劲,还没来得及说话,童宜楠就在旁边喊:“濯哥,主任通知要开会了!” “好。”靳一濯应着。又看了韩陆一眼,韩陆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听到童宜楠的话,抬头跟靳一濯对视。 他看出了靳一濯的眼神,对靳一濯笑笑:“你先上去吧,我在外面溜溜食,找杨大爷聊聊天。” 靳一濯点点头:“好,开完会去楼上找你。” 韩陆笑:“好呀。” 然而等靳一濯离开后,韩陆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手上的绿豆雪糕,想扔掉。但这是靳一濯心意,韩陆想了想,把雪糕拆开,拿着去找门卫大爷。 “杨大爷,请你吃雪糕啊?” 杨大爷正躺着摇着他的蒲扇呢,听到韩陆的声音,坐起来:“哎哟,你看杨大爷连风扇都不敢开了,哪里还敢吃雪糕呢。乖,你自己吃吧,天怪热的。” 韩陆笑笑:“好,我去外面走走,您继续睡吧。” 韩陆从小门出去,门口的辅路上都种着杨树,倒是不热。他蹲在树荫下,手上的雪糕已经开始融化了,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绿色的雪糕水,很快就引来了不少蚂蚁。 韩陆换了个姿势,蹲在了马路牙子上,依旧下垂着手,让雪糕水往下滴。 没一会,走过来一只白色的小狗。 韩陆嘴里唤了两声,举着雪糕对狗狗说:“要不要吃雪糕?” “你应该能吃雪糕的吧?你爸爸妈妈呢,他们知不知道你喜欢吃雪糕?” 小狗像能听懂韩陆的话似的,嗷呜了两声,便伸出粉色的舌头开始舔雪糕。 韩陆笑着,举着雪糕让小狗舔。 “好了,不能再吃了,吃了会肚子疼,爸妈会心疼你的。”韩陆的腿蹲得有些麻,他站起来,将手中剩下的雪糕扔进了垃圾桶,但是却保留了雪糕纸。 旁边就是个公厕,他走进去,将雪糕纸冲洗干净,又用卫生纸擦干,然后小心地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靳一濯给的,不能扔。 回到楼上后,距离下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韩陆闲得无聊,便又把雪糕纸拿出来,寻思怎么给diy一下。 他翻出剪刀和双面胶,想了想就开始在雪糕纸上剪剪画画。 吴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韩陆埋头在位置上做着什么,极为认真,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进来了。 “做什么呢小韩,这么认真?” 韩陆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剪刀一个没注意就划破了指尖。 “没什么,做个书签。”韩陆笑着回答。 吴姐点点头,一边说着最近的刺头们,一边将上午的报告进行整理。韩陆嘴上回应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拿纸擦了擦自己指尖上的伤口。不是很深,但是挺长的,正在往外渗着血。 韩陆身上的伤也不止这一处了,他也没怎么在意。用纸巾擦完之后,血丝还在往外冒,他按了一会,等不流血了才把手放开。 伤口有些火辣辣的,尤其是用剪刀的时候。所以,当靳一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韩陆正皱着眉头趴在桌子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干什么呢,一脸这么不情愿的样子?”靳一濯跟吴姐打了招呼,直接就走到了韩陆的面前。 第49章 韩陆本能地就把雪糕纸收起来了,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靳一濯将韩陆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靠在韩陆的挡板上,跟韩陆开玩笑:“藏什么呢这是,都不敢给我看到呢?” “哪,哪有。” 吴姐听到了,在后面接上:“小韩刚说自己做书签呢,也不知道做什么书签,这么神神秘秘的。” “吴姐!”韩陆更不好意思了! “害羞了啊,这可是头一回。是不是给哪个小姑娘做的?”吴姐继续说。 “吴姐,这可不兴乱造谣哇。”韩陆看了眼靳一濯,发现靳一濯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笑。 他干脆把雪糕纸拿出来伸手给靳一濯看:“喏,不就是刚才你给我买的那块雪糕吗,我看着挺好看的,就准备做个书签了。” 伸手的时候,靳一濯眼前地看到了韩陆手上的伤口。他并没有去看雪糕纸,而是直接拉过韩陆的手。 “这么长的口子?”看上去就是刚伤的。 “看着长而已,其实一点都不疼,我都不在意。”韩陆想要把手抽回去,又很想继续享受被靳一濯捧着的感觉。 靳一濯皱眉:“被什么伤到的?”他扫了一眼韩陆的桌子:“剪刀?这么长,还是去打个破伤风比较好。有没有创可贴?先贴上。” “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都习惯了,不用贴,我好像也没有。哎你都还没说,来我们这干啥?”韩陆决定先让靳一濯心疼一会。 没错,他清楚地看出了靳一濯眼中的心疼。 “我不是说了吗,开完会来找你。”只不过,当时靳一濯是觉得韩陆心情有些不好。但现在看来,怎么明明受伤了,看起来还那么开心呢? “哦。”韩陆哦了一声,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你等着,我下楼拿个创可贴。”靳一濯又看下时间,“算了,你跟我到楼下去,我那边什么都有,再给你消消毒。还有一个小时才上班,来得及。” 吴姐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心理中心只有韩陆一人。韩陆想了想,也是,反正他上午都算加班了,哪怕是下午晚一点,吴姐也不会说什么的。 靳一濯的办公室里也没人,听说开完会后,童宜楠跟唐华皓都回宿舍休息了——两人都是外地人,湖州区对于各大事业单位的在编人员会提供便宜的公租房,两人租的房子就在单位附近。 韩陆还多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严桓。 也好,省得他出来碍事。 “手给我。”靳一濯说。 韩陆乖乖听话。 靳一濯捧起韩陆的手,又仔细看了看。刚才只是随便一瞥,现在看上去,伤口还是有些吓人的,皮都在往外翻。而且,因为这个动作,伤口又在往外渗血。 “举着别动,我拆个棉签。” 靳一濯手上拿的是双头棉签,里面有碘伏。掰开其中一端,碘伏就会自动到棉签里,比较方便。 “有点疼,忍着点。”靳一濯又说。 韩陆不以为意,他糙惯了,身上大伤小伤不断。大部分的情况下,身上经常会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碰到的伤口。韩陆本想说没事的,忽然又觉得,在靳一濯面前,干嘛那么坚强。 “那你要轻一点啊。”韩陆轻轻地说。 “知道的,这会又开始怕疼了?”靳一濯笑道。 韩陆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我来咯。”靳一濯提醒着,说完,就轻轻地用棉签擦着韩陆的食指。 韩陆顿时瑟缩了一下,这可不是他装的,是真的疼。 “别动,忍着点,很快就好了。”靳一濯一只手紧紧握住韩陆的,另一只依旧在小心翼翼。 “呜呜,靳一濯,疼。”韩陆又眨着眼睛,也不知是真疼还是假疼,看上去眼眶都有些红了。 “好,我再轻一点,给你吹吹。” 靳一濯又来回擦了一遍,擦好后,对着韩陆的伤口轻轻地吹着气。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靳一濯问。 韩陆坐在靳一濯的椅子上,靳一濯站在桌前。两个人的位置让韩陆能清晰地看到靳一濯低垂的眼帘,那微翘的睫毛更是随着靳一濯的呼气而跟着忽闪着。 一时间,韩陆完全忘了疼。 “还疼?”见韩陆没有说话,靳一濯抬头问。 抬眼的瞬间,就跌进韩陆深邃的眸子,让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就别过脸去。 一个是偷看被撞破的心虚。 另一个就不好说了。 “疼,还需要吹吹。”被撞见了,韩陆干脆破罐子破摔。本来嘛,朋友同事之间撒个娇什么的,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靳一濯稳定心神,看着韩陆的伤口,作势就要拍一下:“再吹,伤口就要愈合了。我拿创可贴贴上,举着别动。”靳一濯命令着。 “累哇。” “累什么?” “举着累。”韩陆作无辜状。 靳一濯给了韩陆一个白眼:“那就累着。”他低头在药箱里翻找创可贴。 用童宜楠的话说,靳一濯简直就是哆啦a梦。他有很多个收纳箱,每个收纳箱里整齐且分门别类地摆着各种东西。常见的剪刀订书机甚至都有牙线,各种药品也一应俱全。 不过,创可贴好久没用了,靳一濯翻了好久才在最下面找到。 韩陆的伤口比较长,靳一濯并排给他贴了两个。整整齐齐的,韩陆看着都身心愉悦的。 “靳一濯,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哇?” “哦对,还有洁癖。”韩陆又补充道。 靳一濯没理他,把东西收好之后又放回了抽屉里。 “怎么想起来用雪糕纸做书签了?”收拾好后,靳一濯跟韩陆闲聊。 “不是说了嘛,觉得好看呗。”这还是韩陆第一次坐在靳一濯的位置上,他四处打量着,像个好奇宝宝。 “好看,那好吃吗?”靳一濯问。 韩陆当时的样子告诉他,韩陆应该是不吃雪糕的。至于为什么不吃,他想不出理由。 怕胃不好? 还是身体不好? 韩陆果然一愣,片刻之后又恢复正常:“当然好吃啊,你给我的,什么都好吃。” 看着韩陆的笑脸,靳一濯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韩陆的脑袋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也就20岁而已,是什么让他变得这么老成? “国庆节出去玩吧?”靳一濯说。 ** 很快就到了国庆,越临近的时候,韩陆越是期待得睡不着觉。 这可是靳一濯约他出去玩啊,简直了! 不过,靳一濯说了,把韩一琳也带着,这让韩陆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 “为什么要带韩一琳?”韩陆当时就问了靳一濯。 “当哥哥的带妹妹出去玩怎么了?上次去你们家,你们那么热情地招待我,你又教我打游戏,礼尚往来而已。”靳一濯说这话时有些心虚,哪有什么礼尚往来,他只是想让韩陆开心一些。 但只有他跟韩陆,搞得像约会一样,干脆就带着韩一琳了。 “礼尚往来也不对啊,上次是你请我吃的饭。”韩陆笑。 “那这次出去你请我,你开车。” “我们要自驾游吗?”韩陆兴奋地问。 “国庆出游人太多了,车票什么的肯定不好买,还不如自驾呢。” 两人商定后,决定来个自驾三日游。至于晚上住在哪里,根据当天的路线再来安排。实在不行,在车里将就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随机性让韩一琳听了也无比兴奋,出发的当天一大早就准备好了,不住地催促着韩陆快一些。 “靳一濯还没来呢,着什么急。”韩陆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其实也早就收拾好,就差拿到门口了。 “靳哥来接咱们,总不能让他等着吧。好了没有哇,赶紧把东西拿出去。”韩一琳再次催促。 “好了好了,臭丫头,别催了!”韩陆东西很少,放在了一个手提包里。韩一琳就不是这样了,竟然装了一个小行李箱。 “知道的你是出去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搬家呢!” “你懂什么,女生东西就是多!”韩一琳瞪了韩陆一眼。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正好到门口的时候,靳一濯的车也刚好到了。 靳一濯停稳后,下来帮两人拿东西。 “靳哥!早上好哇!”韩一琳高兴地跟靳一濯打招呼。 “一琳早上好,我买了早饭,咱们路上吃,出发晚了,路上会堵的。” “好的!” 相比较上次的特种兵旅行,这一次出游,多了几分悠闲。 靳一濯开车的时候忍不住想,为什么自己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韩陆出来玩两次。 甚至说,第一次他还并不记得韩陆的脸。 他看了眼旁边睡着的韩陆,感慨着,这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路上还是有些堵的,靳一濯进了一个服务区后,要排好久的队才能出来。他提议干脆在这里休息休息,等不挤了再出去。 第50章 韩陆还没醒呢,韩一琳暂时当家做了主。 “你哥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困?”靳一濯都停车好久了,韩陆也没有醒来的样子。 韩一琳在后面小心地吃着薯片,生怕把靳一濯的车弄脏了。 她咽下薯片:“靳哥,你应该问这几天晚上他都干嘛去了。自从知道国庆要跟你出去玩,他每一天就像个兴奋的陀螺似的,转来转去。我估计啊,昨晚应该是最激动的时候。” 原来如此。 靳一濯笑了笑,怪不得黑眼圈也这么重。 “我去买根雪糕吃,太热了,靳哥你要不要一根?”韩一琳问。 靳一濯:“我不吃了,有水。给你哥买一根?”靳一濯试探地问。 韩一琳摇摇头:“我哥不吃雪糕,从来没见他吃过。” 第31章 我喜欢你。 韩陆是在韩一琳说买雪糕的时候醒来的。 但恰好又是这话题, 便又靠着假寐了一会。 韩一琳下车关门的力道没有控制好,声音有些大,韩陆这才假装被韩一琳吵醒。 他摇下车窗, 对韩一琳吼:“你家的车啊, 这么用力!” 韩一琳略略两声:“反正也不是你家的。”说完转身就向服务区里面的超市跑过去。 “没事,又不是豆腐做的, 声音再大也不会坏。”靳一濯帮韩一琳说话。 韩陆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再次跟靳一濯出来玩, 他应该是很高兴的。 他现在只是起床气, 没错,就是这样。 “怎么不高兴了?肯定不会是因为韩一琳关门。是不是因为雪糕?”靳一濯试探着开口。 果然,靳一濯明显地发现韩陆本来随便靠在那里的身体一僵,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要不然跟我说说?”靳一濯再次开口。 韩陆闭上了眼睛,那些难以忘记的回忆经常会在午夜梦回时困扰着他,让他心疼, 让他难过, 更让他后悔不已。 他从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甚至连大伯都没有。 他觉得,他不说, 这事就没人知道,那么他也就不会是那个罪魁祸首。 靳一濯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韩陆, 给韩陆一个缓冲的时间。 过了一会,韩陆睁开眼睛, 缓慢开口:“我爸妈…是出车祸去世的。” 这点靳一濯知道, 之前听大伯说起过。 “他们都知道我爸妈是出车祸去世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车祸。”说出这些, 对于韩陆来说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短短的两小句话,正常是按秒来数的。 可到了韩陆这,却说了很久。 外面天气不错,能看到风吹树摇。节假日,熙熙攘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只有韩陆,与这一切是那么的截然相反。 靳一濯很想把韩陆抱在怀里。 “如果事情一定要寻根溯源的话,那么罪魁祸首就是我。我小的时候,非常喜欢吃雪糕。上小学之前,我是在外婆家里生活的。那时候外婆家里开了一个小商店,周围的同龄人都羡慕我每天都有雪糕吃。一点也不夸张地说,吃得多了,我的嘴角都冻红了。外婆每次说起这件事来,总是能让大家乐好久。” 这些回忆太过美好,韩陆回忆时,忍不住也翘起了嘴角。看得靳一濯又是一阵心疼。 “上小学了,爸妈就把我接回去,每个夏天,也都会给我批发好多雪糕在冰箱里。” “有一次,恰好家里没有雪糕了。我又非要吃,就想自己出去买。我妈不放心,陪着我一起去。还没走出小区呢,就遇到我爸下班回来了。于是,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去买雪糕。我爸还说,这次要不要批一些不同口味的,因为我总是喜欢吃老冰棍。” 韩陆说到这时,又笑了。他转过身去,肩膀随着他的笑一抽一抽的。 靳一濯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韩陆抬手抹了把脸,也没回头,就那样靠在副驾上,看着车外:“小区东门新开了一家大超市,我嚷嚷着去那个超市买,说不定还能买些零食。靳一濯,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对于零食方面还是管得严的,我猜要不是因为我从小就吃雪糕,他们肯定连雪糕都不让我吃。” 韩陆的语气中沾上了一丝笑意,可只是片刻,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个超市在我们小区对面,隔着两条机动车道。也没有红绿灯,只是在隔开车道的栏杆处开了口,画了人行横道,方便我们过去。” “时间太久远了,我记不太清楚。我不记得我妈为什么先一步过去,我也记不得为什么她没有躲开那辆失控的车。我只知道,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爸已经跑过去,他想把我妈推到一边,可两人最终都……” 韩陆再也忍不住,往日表面上的坚强在这一刻终于被击溃,他抱着自己哭得泣不成声。 靳一濯眼睛酸酸的,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放在韩陆肩膀上的手,在犹豫一会之后,终是换了个姿势,勾住韩陆的另一个肩头,往自己的怀里带。 “靳一濯…”韩陆哭得抽抽噎噎,“你说,如果我不是非要去吃雪糕,他们就不会遇到那辆失控的车,他们也就不会死,对不对?” “都是我,都是因为我,我是罪魁祸首,是不是?” 靳一濯抱着韩陆的手一再收紧,像是用他的行动为韩陆证明:“瞎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韩陆,你不能这样想。” 怪不得韩陆不再吃冰,也怪不得别人都不知道。 这样一个饱受煎熬的秘密就这样在韩陆的心底那么多年,他却还能那么的开朗,靳一濯越想越心疼。 “很多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有错误。”靳一濯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像照顾孩子似的,给韩陆擦了擦眼泪,甚至要去给韩陆拧鼻涕。 韩陆这时候不好意思了,他吸了吸鼻子,从靳一濯的手中接过纸,自己擦。 “我跟你说一件我亲身经历的案子吧,那个还是我实习时遇到的。案件内容我不能透露太多给你,毕竟很多年前已经结案了。但是我到如今都觉得,真正的嫌疑人并不是被判刑的那个。可无论是我,还是说当时带着我的老师,我们都无能为力,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嫌疑人是另一个,所以只能依照当时有的证据来结案。” “像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尤其是医生,医院里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去世,医生也并不能救得了每一个病人。所以,如果他们都有你这样的想法,那岂不是早就崩溃了?” 靳一濯放开韩陆,双手按着韩陆的肩膀,示意他看着自己。 “听我说韩陆,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自责。爸爸妈妈也不想看着你那么难受,对不对?” 韩一琳回来了,蹦蹦跳跳地正往车的方向来。 靳一濯又拍了拍韩陆的肩膀,再次递给他一张纸:“一琳来了。” 韩陆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靳一濯的话他也明白。可明白归明白,能不能走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他擦了擦眼泪,继续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 “我——回来啦,我哥还没醒呢?”韩一琳声音挺响的,看到韩陆在前面还没有动静,又把声音降低了不少。 “是呢,谁知道昨晚去哪偷人了?”靳一濯笑着回答道,还不忘看韩陆一眼。 韩陆眼皮动了动,但还是没想睁开眼。不过,手却没闲着,悄悄伸过去掐了一把靳一濯的大腿。 靳一濯嘶了一声,也算是放下了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只有靠韩陆自己才能走出去。 ** 三人一路玩玩停停,下午的时候,意外地来到一家滑翔伞基地附近。 还没到呢,韩一琳就看见天上飞的一个个滑翔伞,激动万分,非要去玩一玩。 韩陆抬头看了一眼那么小的人,双腿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 “不玩,玩什么玩,这都几点了。我们还要到今天的目的地呢。”韩陆果断反对。 “靳哥,你瞧他,自己有恐高症,还不让别人玩。我跟靳哥玩,你在下面给我们拍照不就行了,又没让你玩,真是的。”韩一琳生气。 “好,玩,既然咱们遇到了,说明就是老天想让咱们玩。我听小童说过,这家滑翔伞还是比较出名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玩,正好能拍到落日。韩陆,要不然就听一琳的,到时候你帮我们拍照?” 拍照是不可能的,因为韩陆也想尝试尝试。 三人来到基地,正好没有多少人排队,顺利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山上。 坐着工作人员的车,韩陆都快要吐了,简直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而且,随着高度的上升,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哥,实在不行,你就别玩了吧。这知道的,我们是来玩滑翔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高原反应了,要不要我去帮你借个氧气瓶?但是,这里应该没有氧气瓶提供吧,是不是司机哥哥?”韩一琳坐在副驾上,不断地嘲笑着韩陆。 第51章 司机都被逗乐了,回答什么都不是,只好憋着笑。 韩陆哪有跟韩一琳斗嘴的心思,正好趁着车的一个急转倒在了靳一濯的怀里,哼哼歪歪地不想起来。 “我看你要不然真的别玩了,不要强制自己去做对自己身体没有利的事,好不好?”靳一濯揉了揉韩陆的脑袋。 “我不,我一定能行的!”恐高症这种东西,不是说多去高处玩一玩就能克服了吗,他这次说不定正好就能治好恐高症了呢! 话虽如此,可真的等到了山顶看着那一个个即将飞起来的滑翔伞时,韩陆还是感觉自己腿软了。 他扶着靳一濯的胳膊,像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跟在工作人员的后面。 说不定,还不如八九十岁的老人呢。 在讲解完要领之后,韩一琳第一个上了。 每个滑翔伞都配备一个教练员,所以压根不用担心安全或者不会操作的问题。只要能够克服心理,就能飞出去。 “一会我会反向起跑然后开启滑翔伞,这个时候需要你双脚也跟着不停地蹬地。一方面是助力,另一方面也是怕你脚受伤。手上的自拍杆可要拿好了哦,自拍杆掉了不是问题,咱手机摔了可是个大事。”教练调整好了之后对韩一琳说,试图来缓解韩一琳的紧张。 没错,别看韩一琳来的时候气势昂扬的,也还是有些害怕。 “好的教练哥哥,那个,我不会半路掉下去吧?”韩一琳有些担心地问。 教练笑了:“你放心,你掉了我也跟着你一条掉。” “大可,大可不必,我俩还是好好地平安降落吧。”韩一琳哭丧着脸。 韩一琳的样子尽收韩陆眼底,可他丝毫没有嘲笑韩一琳的心思。 “我,我一定要试试!靳一濯,你说,我不会掉下去吧?” 靳一濯气笑了,果然是兄妹,连担心的点都一样。 他拍了拍韩陆的肩膀,学着那个教练的语气:“你放心,你掉了我也跟着你一起掉。” 韩陆:……呜呜,duck不必。 韩一琳做好准备后,教练就准备起飞了。 “哥,靳哥,记得帮我拍照啊!”韩一琳大喊。 韩陆戳了戳耳朵:“还没飞呢,不用那么大声,我们听得到。”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韩一琳是真的听不见,她现在只想紧紧闭着眼睛,等她睁眼的时候,希望已经安全着陆了。 “小妹妹,咱们已经飞起来了,你看,落日很美,你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啊?” 教练的声音在韩一琳的上方响起。 起飞的时候韩一琳几乎把一切感觉都排除在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飞起来了。 而如今,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似乎近在眼前的落日,忍不住地大声喊起来。 “这可真是太美了啊!” “啊啊啊啊!好舒服!我一点也不怕!!” 韩一琳的声音传到了韩陆的耳朵里,韩陆举着手机对着韩一琳咔嚓咔嚓就是一阵拍。 “别说,这臭丫头胆子还挺大的。是不是,靳一濯?” 韩陆说完之后,并没有听到靳一濯的回答,一转身,发现靳一濯也在准备起飞了。 “靳!一!濯!你为什么不告诉就准备了?啊啊!你个叛徒!!” 靳一濯刚穿好装备,对着韩陆笑笑:“韩陆,想要克服恐高克服你的内心,一定要勇敢地迈出一步。我相信,今天的滑翔伞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转折点!我在天上等着你!” 靳一濯说完,教练正好也开始起飞。 一时间地上就只剩下韩陆,以及靳一濯的回声。 “天上等你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死了呢靳一濯!”韩陆生气地朝着靳一濯的方向踢了一脚,不过瘾,又连续挥了几拳! “帅哥,要不要试一试?真的不恐怖。正好今天人少,一定会让您安安全全地落地的。”旁边的工作人员上来劝说。 韩陆看着靳一濯越飞越高,越走越远,心里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尝试。他眼睛一闭,心一横:“来!飞!” “好咧。” ** 靳一濯飞起来后有些担心,担心自己刚才这一行为非但没有刺激韩陆,反而能让韩陆更退一步。 他想回头看一看,却正好被教练挡住了视角。他只能找角度,去看韩陆。滑翔伞飞得高了些,他只能看见韩陆的一点点影子,好像真的是要飞了? 靳一濯激动不已。 他根本无暇顾及远处的景色,问教练:“教练咱们能飞得慢一点吗,我想等一等我的朋友。” 教练回头看了一眼:“是不是刚起飞的那个?” 靳一濯:“对。”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确定能等多久。这会正好风不是很大,我调整下,给你争取些时间。” “好的,谢谢教练。” 而这边的韩陆,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起飞了。 他抬头看了一看靳一濯的滑翔伞,对自己的教练说:“教练,我想追上那个滑翔伞!” 教练看了一眼,对韩陆笑笑:“你就是不害怕也不一定能追上,更何况你现在……兄弟,我胳膊都要被你抓破了!” 韩陆尴尬地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恐高。” 教练甩甩自己的胳膊:“没事,这个滑翔伞的高度就跟坐索道差不多,是与高处的斜坡几乎保持着水平线的,所以其实真的不怎么高。准备好,咱们就出发了啊,要是再磨蹭一会,可就真的追不上你朋友咯。”教练使出杀手锏。 “好,上!飞!”韩陆一咬牙! 起飞的时候倒是跟平时开快车过坡没什么区别。但是一旦脚离开地面又从山顶开始往上飞后,那就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比瞬间失重还要恐怖的感觉真的是很难不尖叫啊!韩陆硬是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巴,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双腿悬挂在空中,与坐索道完全不一样,没法脚踏实地啊! 韩陆只能双手紧紧拽着两边的绳索,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帅哥,要欣赏风景啊,你慢慢看,去欣赏欣赏,就不害怕了。你看,你朋友就在不远处等着咱们呢。要是平时,肯定早就落地了。”教练说。 一听靳一濯就在前面,韩陆这才敢慢慢去睁开眼睛。 可是,本就恐高的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能一下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他感觉自己双腿都在哆嗦着。 他哆嗦地问教练:“教,教练,现在高不高?我能不能睁开眼睛?我,我不敢。” 教练哈哈大笑:“你看看你,这么大一个体格,竟然怕高,说不出不让人笑掉大牙了?你大胆些,睁开眼睛,不用怕,一点都不高。” 韩陆:“教练,那你要用你的职业素养担保,一点,一点都不高。” “没错,你放心!” 正在韩陆犹豫不决之时,忽然听到了前面上方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是靳一濯! 韩陆很想睁开眼睛去看靳一濯,可是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异常沉重,就像被粘住了似的! “韩陆!”靳一濯又喊了一声。 韩陆的脑海中浮现了靳一濯的身影,不管是八年前还是最近的。靳一濯给了他巨大的勇气,让他终于试图去睁开眼睛。 长久的黑暗让他在刚一睁开时有些适应不了,等他能够接触眼前的光亮时,恰好靳一濯的滑翔伞正慢慢下降,与他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这一瞬间,韩陆激动得热泪盈眶。 “靳一濯!”韩陆大声地喊着靳一濯的名字。 我喜欢你。 ** 韩陆必然是最后一个下落的,落地的时候,韩一琳正跟靳一濯一起买雪糕。 看到韩陆过来,韩一琳下意识把手中的雪糕收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韩陆为什么不吃雪糕,但她知道,最好也不能让韩陆看到。 韩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尤其是刚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扑到靳一濯的怀里大哭一场。 但…… 韩一琳真碍事,下次说什么都不能带韩一琳出来了! 韩陆看了一眼韩一琳背在身后的雪糕,伸手敲了一下韩一琳的额头:“藏什么藏,别弄衣服上去了。” 韩一琳吐了下舌头,这才敢拿出来吃。 “怎么嘴巴出血了?”靳一濯给韩陆拿了一张纸,示意他擦擦自己的嘴巴。 韩陆接过在下嘴唇上按了一下,看了看,不是很严重,卫生纸上有一条短短的血痕,应该就是刚才太紧张给咬破的。 “唔,应该是天气太干燥了,没事。”韩陆死也不会告诉靳一濯这是自己咬的! 靳一濯笑笑,看破不说破。他给韩陆递了一瓶水,“怎么样,还怕吗?” 韩陆:“怕什么怕?老子根本不带怕的。”韩陆一边说,脸上一边露出不屑的神情。只是,他用力的眉毛以及还在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真实状态。 第52章 “是吗?”靳一濯轻笑,“那怎么有人连瓶盖都拧不开哇?” “啊?是吗?竟然有人连瓶盖都拧不开啊,我都能拧开呢。”韩一琳在旁边落井下石。 “你!们!俩!”韩陆窘迫万分,可他真的是没了力气。他全身的力气在重新落地的那一瞬间清零,他现在腿还抖着呢。 “好了,别逞强了,快坐着歇一会,一会带你去个地方。”靳一濯接过韩陆的水,给韩陆拧开后又重新递回去。 “靳哥,人家也拧不开瓶盖,需要你帮忙呢。”韩一琳依旧没有放过韩陆,在旁边夹着嗓子说。 “找抽呢臭丫头!”韩陆作势就伸了手。 韩一琳“略略略”几声跑到一边,韩陆拔腿就要追。 “哥啊,我亲爱的哥哥,就凭您腿的抖动程度,还想追得上我?” 两人打闹着,靳一濯在后面跟着笑。 “好了,别闹了,房间我订好了,先去放东西,然后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靳一濯神秘地说。 韩陆掐着韩一琳的脖子答应着:“马上收拾完这个臭丫头,等我一分钟!” “哥,好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靳一濯看着眼前两个人的样子,忽然就产生了一种老掉牙的岁月静好之感。 韩陆已经在恐高上走了好多步了,希望接下来带他去的地方,能让他能稍微解开他的心结。 第32章 靳一濯转过来转身侧躺,跟韩陆脸对着脸。 靳一濯订的酒店在市区, 距离滑翔伞的基地也就有十几分钟的车程。路上,韩一琳一直叽叽喳喳的,问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对这个神秘的地方充满了期待。 然而还没等到酒店呢, 韩一琳已经呼呼大睡了。 甚至说,都到了地方, 怎么叫都叫不醒。 “韩一琳,上数学课了!”韩陆在韩一琳的耳边大喊。 韩一琳唰的一下从后座坐起身子, 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四处寻找:“醒了醒了, 我数学白本呢,在哪里?” 韩陆哈哈大笑,也算是报了下午韩一琳落井下石之仇。 靳一濯苦笑:“怎么叫我爸这么有用, 一琳你这么怕你靳老师呢?” 韩一琳这才清醒过来,看着一脸坏笑的韩陆差点两人又要掐起来。 “好了好了,不闹了, 到酒店了, 一会到楼上再睡。”靳一濯及时出面制止。 “哼, 回去我就跟爷爷奶奶说你就知道欺负我。” “说你个大头鬼,要不是我带着你, 你能有出来玩的机会?” “切,我还有靳哥呢。” 眼看着两人又要闹起来,靳一濯干脆勾着韩陆的肩膀就往酒店里走。 韩陆这个身高, 要想被人勾着肩膀,那必然是要配合的。靳一濯的靠近就好像自带魔力一般, 让韩陆顿时就变得怪怪的。 韩陆噙着笑, 就像个小媳妇似的,靠在靳一濯的肩头。 “行了, 起来吧,让人看见了多不好。”靳一濯推了下韩陆的脑门。 韩陆撇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靳一濯的身上起来。 “您好,开三个房间。”靳一濯把三人的身份证拿出来。 靳一濯跟韩陆都是那种放在人堆里都格外耀眼的人,两人从一进来的时候前台就注意到了。尤其是两人亲密贴在一起的画面,再加上旁边还有个韩一琳,不得不让前台脑补了一场大戏。 这不就是两个同性恋人不好意思单独出门约会专门带了一个电灯泡烟雾弹嘛?还开什么三个房间,我看啊,两间就好。 前台不禁为自己识破一切的能力而沾沾自喜。 而且就是那么巧,前台小姑娘收了身份证正准备开房,发现就在刚刚,有人在线上一连订了五间房,她们酒店,就只剩下了两个房间。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只剩两间房了。”小姑娘真诚地说,末了又补上一句:“两间大床房。” 靳一濯愣了一下,他在来之前专门在网上看过房间非常充足,这才到这家来。因为附近的,几乎都是满员了。 早知道就在晚上提前订了。 “怎么办?就两间了。”靳一濯问韩陆。 韩陆在听见只剩两间房的时候就已经沾沾自喜了,但是表面还要维持着正常。他一脸愁容地问靳一濯:“那怎么办啊?要不然咱们再换一家?” “附近都住满了。”再往前走不是不可以,但他不是还要带韩陆去一个地方吗,这样来回太耽误时间了。 靳一濯想了想,跟韩陆说:“一琳肯定是自己一间的,要不然今晚咱们俩就将就一下?明天又换另一个地方了。” 韩陆巴不得呢,可脸上却表现出十分勉强的样子:“好吧,只能听你的了。” 前台小姑娘低着头偷笑,帮三人登记好之后,将两人的房卡专门给了靳一濯——当时韩陆明明距离她最近。 韩陆伸着的手什么都没有接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给您房卡,希望您入住愉快。”小姑娘笑着说。 进电梯的时候韩陆恍然大悟:“靳一濯你小子,到哪都会沾花惹草!” 没错,他以为小姑娘一直那么害羞地笑是因为看上了靳一濯的颜。从没想到,自己也是小姑娘paly的一环。 “什么跟什么?我哪里沾花惹草了?”靳一濯万分疑惑。 “哟哟哟,怎么了,靳哥长得这么帅,有小姑娘喜欢那再正常不过了。明明是他自带吸引系统,那些小姑娘闻着味就能扑过来。”韩一琳得意地说,就像靳一濯才是她亲哥似的。 韩陆哼了一声,不打算跟他们一般见识。 毕竟再多的蜂和蝶都无所谓,毕竟,今晚跟靳一濯一起睡觉的可是他! 忽然,韩陆很想就留在酒店里睡觉了。他不想再出去了,毕竟,跟靳一濯同床共枕可真的是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不过,没有出去的不是他,而是韩一琳。韩一琳进房间倒头就睡,靳一濯敲门喊她一起出去的时候,被她果断拒绝了。两人也就由了她,单独出了门。 韩陆在副驾上打了个哈欠:“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怎么?想睡觉了?” 韩陆点点头:“太激动了,昨晚都没有怎么睡觉,所以现在还是挺困的。” 靳一濯点开导航:“地方不是很远,很快就能到了。要不,你现在先睡一会儿,等到了之后我再叫你。” 韩陆哪里又是真的困,只不过是想早点跟靳一濯在被窝里相处罢了,嘿嘿嘿。 “没事,我陪着你。” “我们要去哪里啊?”韩陆又问了一遍。 靳一濯神秘地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 靳一濯带韩陆去的地方是一家甜品店。 “来甜品店做什么?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韩陆问。 然而靳一濯还是没有说什么,抬腿走进店里,韩陆只能跟上。 “你好,我预约了一个diy套餐。”靳一濯跟前台说。 diy套餐? 韩陆:“你这是带小孩玩呢?” 靳一濯学着某个明星的调调:“比我小八岁,怎么不是个孩子呢?” 韩陆撇撇嘴,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小不小! 前台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小包厢,说是包厢,里面更像是一个小厨房,摆满了各种东西。 韩陆也是第一次见,挺新奇的。不知道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吃吗,哈哈哈。 “好了,韩陆小朋友,现在请你戴上围裙,咱们开始吧?” 靳一濯拿了一个围裙给韩陆。 韩陆虽然不知道靳一濯想做什么,但还是听从靳一濯的安排,乖乖地戴上了围裙。 “知道你喜欢吃甜的,这家甜品店非常有名。尤其是接下来咱们要做的这个,手工冰豆花。”靳一濯将提前准备好的图片和制作过程拿给韩陆看。 韩陆看着靳一濯的手机好久,才猛然意识到靳一濯此行的真正目的。 冰豆花…… 是冰的,可以代替雪糕。 北市地方上偏北部,所以口味跟北方人也差不多。豆花都是咸口的,是会放酱油虾米榨菜这些的。甚至还有鸡汁口味,一口下去既有鸡汁的浓香,还有豆花的绵密。 所以韩陆从来都没有吃过冰豆花,别说吃了,他连见都没有见过。 他不知道靳一濯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一趟,但他知道,能亲手做一份冰豆花,对于韩陆来说,真的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 看见韩陆愣在原地,靳一濯出声提醒:“想什么呢,快动手吧?” “靳一濯,你……”韩陆眼眶有些红。 “虽然说不能吃冰,但是不代表咱们不能吃别的东西。其实这会带你来已经算是晚的了,毕竟这都是秋天了。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的话,一定很早就带你过来了。冰豆花,冰汤圆,冰粉,这些你都可以吃,可以尽情地吃。”靳一濯笑着。 “韩陆,我想跟你说的是,这些东西都有替代品。但我知道,爸妈在你心中的地位是无法替代的。他们也一定会一直存在你的心里,是带着对你的祝福,而不是让你终生内疚的。” 第53章 “所以韩陆,走出来,今天就是你走出来的第一步。就像你从坐索道,到玩滑翔伞,每一步你都在发生着变化。我希望,这件事更能。” 韩陆别过脸去,真丢人,又在靳一濯面前哭了。 这个靳一濯怎么可以这么讨厌呢! 呜呜呜,更喜欢他了。 韩陆收拾着自己的情绪,一直都没有回过身。这反倒让靳一濯有些担心,自己这一时兴起不会让韩陆适得其反了吧? 想着,靳一濯朝韩陆的方向慢慢迈了一步,他小声地开口:“韩陆,你,没事吧?” 韩陆肩膀在微微抖动着,靳一濯更担心了。 这是哭了? 他伸手轻轻地放在了韩陆的肩膀上,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说一句,韩陆就忽然转过身,猛地扑进了靳一濯的怀里。 “靳一濯,你丫的,要不要搞得这么煽情?”韩陆带着哭腔说。 靳一濯笑了,明白这是一向爱面子的韩陆在害羞呢。他拍了拍韩陆的肩膀,跟他开玩笑:“那你的鼻涕可不要蹭到我身上来了。” “靳一濯!”韩陆果然红着眼睛从靳一濯的身上起来,他吸了吸鼻子:“开始做吧,要是不好吃,你也给我全部吃掉。” “好。” “哎呀靳一濯,没想到你怎么这么笨,这都做不好!” “谁说我笨了,你怎么不说刚才你还打碎了一个鸡蛋呢!” “我!我那是手滑,你这是手笨!两种行为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 “那你刚才还把豆花都划破了,都没法造型了!” …… 一时间,小小的包厢里一片欢声笑语。 靳一濯带来的快乐一直持续到韩陆洗完澡,他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上扬的嘴角一直都没有降下来过。 卫生间里水声哗啦啦的,听得韩陆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他翻了个身,一只手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不知道靳一濯穿的是什么睡衣,会不会直接就穿个浴袍就出来了呢?酒店的浴袍不干净,他看到靳一濯自己带了一个浴袍,又拿了一个睡衣。 所以,他会穿什么出来呢? 韩陆又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 酒店的卫生间跟床之间的玻璃是磨砂的,韩陆侧脸过来,撑着脑袋看着。 磨砂玻璃中间有木质的隔板,所以韩陆音乐能看见靳一濯的脑袋和纤细的小腿。 韩陆咽了下口水,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 水声停了,韩陆猛然惊醒。他脸上一阵燥热,一掀被子钻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韩陆在被子里蒙着头更是看不到一点光亮。反而,听觉在这个时候愈发清晰起来。他听到卫生间的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听到了靳一濯关了卫生间的灯,他甚至还能听到靳一濯穿着拖鞋走在地毯上。 很快,床侧凹下去一块,靳一濯在床上坐了下来。 韩陆的心开始嘭嘭加快跳动。 然而,很快,凹下去的床垫又恢复了正常,靳一濯起来了。 靳一濯擦着头发,看着在被子里像个大蚕蛹似的韩陆,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刚洗完澡吗,怎么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 难不成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靳一濯起身,准备把空调的温度再调高一些。 “你去哪啊?”韩陆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靳一濯:“我把空调开高一些,你是不是冷?” 这次韩陆倒没有再说话。 靳一濯重新回到床上,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掀开韩陆的被子。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要不然干嘛一直躲在被子里?”靳一濯说。 韩陆从被子里抬头,脸颊通红,连眼睛都好像被这种红晕晕染了一般。这可把靳一濯吓了一跳,怎么看上去好像非常严重的样子? 靳一濯放下毛巾,不管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伸手就探在了韩陆的额头上。 “还真的挺烫的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靳一濯里面穿着睡衣,外面裹着浴袍。浴袍的带子松垮的系在他的腰间,露出里面的蓝色睡衣。睡衣又是扣扣子的,他最上面的两颗并没有扣上。此时正因为他的动作而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看着韩陆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恰好,此时发丝上的一滴水珠顺着靳一濯修长的脖子一路滑落,直至消失在靳一濯的胸前。 这样的场景,让韩陆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更甚的是,刚洗完澡的靳一濯手冰冰凉凉的,放在他的额头上,真的非常舒服。 “韩陆,韩陆?不会发烧烧糊涂了吧?你等着我,我出去给你买药。” 靳一濯起身就要去换衣服。 韩陆清醒过来,一伸手抓住了靳一濯,再一用力,靳一濯本就着急,对于韩陆的拉扯完全没有抵抗,一下就跌倒进了韩陆的怀里。 “我没事,就是热的。”韩陆松开手,低着头对靳一濯说。 靳一濯看着韩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忘记了说话也忘记了要起来。直到房间的座机铃声响起,靳一濯这才后知后觉地从韩陆的身上起来。 “我,我先接个电话。” 是机器人送外卖的。 靳一濯放下电话,给机器人开门。机器人机械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响起:“拿完物品请帮我关好门,谢谢。” 靳一濯低头去拿外卖,血液在极短的时间里都集中在大脑,反而让他清醒无比。 刚才是怎么了,他竟然觉得那样躺在韩陆的怀里看着韩陆的样子觉得非常幸福。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靳一濯帮机器人关好门,机器人唱着歌转身离开。 靳一濯整理了下情绪,走进房间中关好门,对靠在床头的韩陆说:“你要的五香鸭脖到了,来吃一点?” 韩陆脸上还有些余热,一方面是来自刚才对靳一濯控制不住的幻想,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和靳一濯的亲密接触。 韩陆现在有些后悔了,这都还没睡觉呢,他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那这一夜又该如何度过啊? 想到这,韩陆闷闷地说:“不想吃了,你吃吧,我想睡觉了。”说完,就往被子里一滑,又把自己裹成了个蛹。 靳一濯呢,心中也有诸多想法,干脆把鸭脖放在了小冰箱里,脱了浴袍,准备上床睡觉。 大床房看上去挺大的,但两个大高个睡在一起难免空余的地方就不能很多了。靳一濯躺好后就背对着韩陆侧躺着,尽量让两人之间留出更多的位置。连被子,也只是盖了其中的一角。 “我关灯了?”靳一濯问。 韩陆点点头,又想到靳一濯是背对着自己的,看不到,便轻轻嗯了一声。 床头灯关掉后,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了黑暗之中。厚重的窗帘把外面的所有光亮都挡得干干净净,韩陆在黑暗中好一会才适应。 他看到了靳一濯好看的后脑勺。 “靳一濯,你困吗?”韩陆开口。 “不困,你呢?” “也还行。” 靳一濯:“想跟我聊聊天?” 韩陆支支吾吾地:“刚才还挺困的,都因为你,我才没有了睡意。可是,明天你还要开车呢,你得早睡。不用管我,我自己数一会羊,应该很快就能睡着了。” 黑暗中,韩陆听到了靳一濯的笑声。 紧接着,床又动了动,靳一濯转过来侧身躺着,跟韩陆脸对着脸。 “没事,你想聊什么,我陪你。” 靳一濯的眼睛亮亮的,让韩陆想起小时候刚学比喻句时每每都会在作文里用到的—— 某某的眼睛像黑亮的葡萄,像耀眼的宝石。 那时候他只会用这个,可现在,他准确地感知到了,什么是宝石一般葡萄一般的眼睛。 是靳一濯的。 “说什么都行,我现在就是不困。但是也不想看电视,看手机。要不,你陪我说会话,聊个五毛钱的?”韩陆笑着说。 “一块钱的都行。”靳一濯扯了下嘴角。 韩陆:“聊什么呢?” 靳一濯:“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韩陆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靳一濯的故事既老套,又真实,是他刚到检察院时处理过的一个案子。 “那是一个初一的学生,原生家庭不是很幸福,爸爸呢有暴力倾向,偶尔会对她的妈妈拳打脚踢。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是个女孩,而她爸爸一直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妈妈每天生活在这个环境之中,自然对孩子的关注度就不是很高。” “有一次,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孩子爸爸又狠狠地把孩子的妈妈打了一顿。好像并没有什么非打不可的理由,就是喝多了,想动手。孩子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她妈妈一下一下地被她爸爸扇耳光,甚至嘴角都扇出了血。她不敢去帮,连哭都不敢。” 第54章 “爸爸打累了,晃晃悠悠去睡觉了。只留下头破血流的妈妈和这个小姑娘。忽然,妈妈像发了疯一样对着小姑娘冲过来,对着小姑娘就大吼:‘你为什么不是男孩,为什么’” “小姑娘害怕极了,从那之后,她也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孩。这样的话,是不是妈妈就会少挨一些打,是不是自己就会收到妈妈多一点的关注?” “后来呢?”韩陆忍不住开口。 “后来,”靳一濯停了一下,“这个小姑娘跳了楼。” “什么!”韩陆从床上猛然坐起来,把靳一濯的被子也拉得一干二净。 “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靳一濯把韩陆拉下来重新躺好。 “小姑娘留了遗书,估计也不想死,只是想引起更多人的关注。遗书不知道被谁带到了学校的门卫,再加上班主任发现她没来上学,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家长,这才阻止了一场悲剧。” 韩陆沉默了好久,难过地说:“这不是一个好的故事。” “韩陆,我想说,小姑娘一直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孩,但这事的根源并不在于她。如果她是个男孩,那么,他的爸妈是不是也可能有其他的理由来嫌弃她?” “所以韩陆,你爸爸妈妈出车祸,这事不怪你。如果没有那辆失控的轿车,你就是让他们去买一百次一千次雪糕,都不会出现最后的悲剧。” “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而不是,万事皆因我而发生。” 靳一濯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喙。像是在给韩陆一个准确的答案。 韩陆:“睡觉吧,我困了。”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靳一濯轻轻地嗯了一声,给韩陆掖了掖被角。 “晚安。” 韩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朝靳一濯的方向蹭了蹭。 这一夜,韩陆睡得极其安稳。在梦中,他见到了许久未见爸妈,他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在晚饭后散步,一起到门口的超市买雪糕。 “靳一濯,谢谢你。”梦中,韩陆呓语。 第33章 他甚至都能看到靳一濯脖子上的绒毛。 韩一琳虽说是跟他们一起出来玩的, 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几乎没有那么多的体力。就比如,最后一天,韩陆要跟靳一濯一起爬泰山, 韩一琳说什么都不去。 “我估计你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我还没起床呢, 所以,我就不去了, 嘿嘿。”韩一琳窝在床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 “不去更好, 省得带着你这个拖油瓶。但是, 回家后可别乱说,说我们没有带你出去玩。”韩陆拿起一包薯片砸向韩一琳。 “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说你们的。”韩一琳巴不得呢, 能在酒店里舒舒服服地吃东西看电视,那不比爬山要幸福? 韩一琳不去,两人连装备都省了一份。准备好一切后, 靳一濯带着韩陆开车来到泰山脚下, 排了很久的队才停好车。 “没想到现在爬山的人这么多。”韩陆感慨着。 “天气好, 又是假期,大家当然都想来玩一玩。”靳一濯将手中的登山杖给韩陆, 又交代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怎么,你爬过啊?”韩陆看靳一濯这么有经验。 靳一濯摇摇头:“做了攻略罢了。要是不提前跟你说,万一你半路要想下山该怎么办?” 韩陆一挑眉:“别小瞧人啊, 我是不可能半途而废的。” “那要不咱们打个赌?看看谁能先到山顶?” “赌就赌,谁怕谁啊!哎, 靳一濯你耍赖!还没说开始呢!” 大家都喜欢晚上爬泰山, 目的就是能够欣赏那美丽的日出。韩陆之前因为恐高的原因从来没有爬过山,第一次还是上次跟靳一濯坐的索道, 根本就没有体会过爬山是什么滋味。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兴致高昂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反而是靳一濯一直在后面提醒他让他小心一些。 为此,韩陆在靳一濯前面几米外的时候,还特地回过头来嘲笑了一番靳一濯:“靳大检察官,怎么这才刚开始就不行了哇?” “你不要高兴这么早,这可是一场体力活。慢慢来,前面不要着急,要不然,后面就会没有力气的。”靳一濯提醒着。 很快,韩陆就觉得自己体力有些跟不上了,坐在一旁等着下面慢慢悠悠的靳一濯。 向上攀登的人有很多,却没有一个人能有靳一濯这么耀眼。 韩陆不得不感慨,自己的眼光是真的好。 “怎么了,不行了吧?刚不还说自己很牛的嘛?”靳一濯笑着说。 “我,我只是看你太慢了,等着你而已。” “唔,原来是这回事呢。那我还真是要谢谢小韩了呢。” 韩陆哼哼两声,没有接话。 “走吧,继续前进。”靳一濯对韩陆伸出手。 韩陆这才高兴了些,借助靳一濯的力气重新站起来。 “走,我才不会服输呢。” ** 爬泰山跟爬长城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可却从来没人说过,能爬上泰山的人不是孬种。 毕竟,爬泰山,真的太累了。 韩陆拄着登山杖,几乎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这个唯一的支撑上。如果没有这个登山杖的话,韩陆觉得自己简直是一步都走不下去了。 “还有多久才能到啊?”韩陆撑在原地,大口地喘着气。 “还早着呢,你看看时间就知道了,咱们才爬了两个小时。”靳一濯倒不像韩陆这么大的反应,只是说话时能听出喘息声。 “呜呜呜,我爬不动了。没有能量了!”韩陆耍赖。 “没有能量了还叫那么大声,那说明还是有力气的!”靳一濯不听,直接就要继续前进。 “等我一下啊!”韩陆见耍赖不行,只能跟上。他伸手就扶上了旁边的石块,结果上面有一颗锋利的小石子。韩陆哪能看得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里就是一阵刺痛。 “操——”韩陆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他反手看了一眼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手心里有一处红点。 韩陆用力握了握,还行,有点刺挠的感觉,应该没什么事。 “怎么又停了?”靳一濯在前面问。 “没事,这就来。”韩陆把手背在身后。 本来这确实是一件小事,但是因为天黑,所以韩陆并不知道自己的手心里扎进了一颗小石子。等又往上走了一段路的时候,韩陆把这事给忘了,又用了左手用力地按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这下,石子陷得更深了! 韩陆再次停下来,查看他的左手。 靳一濯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韩陆的不对劲。 “手怎么了?受伤了?”靳一濯一把拉过韩陆的左手。 “好像里面扎进了个东西,没多大事。” “什么没多大事!”靳一濯生气地说,他让韩陆拿手机调出手电筒,自己则是对着韩陆的手心仔细地看着。 能看出来韩陆的手心不是这一次才伤的,上面的血迹都是两个颜色。 “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刚才也没有在意嘛。”韩陆还在嬉皮笑脸。 “已经扎得挺深的了,你是不是想让这个小石子穿透你整个手心?”靳一濯皱着眉。 “哪有那么夸张,我刚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嘛。”韩陆假装委屈。 “坐好,我给你处理一下。”靳一濯拉着韩陆到旁边坐下,然后打开自己的背包,像是打开百宝袋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镊子,还有酒精棉签。 “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那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总是不注意会受伤?” 跟韩陆接触的这几个月时间,靳一濯基本上都能摸清楚韩陆的特点,最大的特点就是糙!不是不干净的糙,而是对自己的身体完全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就是他手上和胳膊上那好几道疤痕。一问,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划破了。 所以,这一次出来,他专门准备了很多东西,就是怕韩陆又受伤。 这不,还真的带对了。 靳一濯低着头,非常小心地用镊子将韩陆手心的那块石子拿出来。但因为石子太小,一连夹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虽然韩陆并没有说什么,但靳一濯光是看韩陆的手就抖动了好几次。 他知道,韩陆一定很疼。 “我轻一点。”靳一濯说着,一边对韩陆的手心轻轻吹气。 人群熙熙攘攘,有脚步不停向上爬的游客,也有像他们一样,停下来休息的人。可周遭的一切声音,韩陆都好像听不见了。 只有眼前的靳一濯。 会为他皱眉,会为他心疼的靳一濯。 “好了!终于拿出来了!”靳一濯夹着那颗小石子给韩陆看。 “接下来会更疼啊,家里的碘伏棉签没有了,只有酒精的了。所以……” 第55章 “没事,我哪有那么虚,你放心大胆的涂。” 话虽如此,可等酒精真的沾上了手心时,韩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操,怎么能这么疼! 不就是一个小石子吗! “马上就好,稍微忍一忍。”靳一濯一边吹一边帮韩陆涂着酒精。这个小石子上不干净,一定要清洁到位了才行。 “我,我不疼。”韩陆龇牙咧嘴地说着。 靳一濯被逗乐了:“好的,你不疼,我疼,行了吧?” “你哪疼啊?为我心疼吗?”韩陆可真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靳一濯的时候,说完,还对靳一濯抛了个媚眼。 靳一濯正在贴创可贴呢,看到韩陆这个样子,手上直接一个用力,就把创可贴上带着药的地方按在了韩陆的伤口处。 “操!”韩陆终于没忍住。 “禁止说脏话!”靳一濯又按了一下。 这次,韩陆不光想“操”了,都想“操他大爷”了! “好了,处理好了,之后一定要小心点!” 韩陆点点头,对着自己的手心又可怜巴巴地吹了吹。 两人虽然耽误了这么一会,但也相当于是休息了。接下来的爬山之旅,甚至比之前都要轻松许多。 坐了索道,又玩了滑翔伞,现在爬山对于韩陆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更何况又是大半夜的,根本也看不到下面的景色。虽然越爬越高,但韩陆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他的恐高症真的被靳一濯克服了!!! 这样想着,韩陆感觉自己更有动力了! 配合着靳一濯的节奏,两人在四点多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山顶!! 韩陆振臂高呼:“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靳一濯在旁边都要尴尬死了,默默地跟韩陆拉开了距离。 这可真e! 可惜,天公不作美。来之前靳一濯明明已经查过天气了,是晴天。可天却忽然阴了下来,期待已久的日出仅仅是冒出了一个小脑袋,便被大片的乌云遮住了。 “靳一濯,你骗人,呜呜呜!我好不容易爬上来,还受伤了,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韩陆指着五分之一个太阳哭丧着脸。 “呃,这个属于不可抗力,我真的不知道啊!” 别说他们了,周围的人都是同样的脸色。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天气变幻无常,是谁都没有办法决定的。 ** 下山的时候,两人果断选择了缆车。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两人刚坐上缆车没多久,太阳就出来了。 韩陆贴在缆车的玻璃上,对着外面的太阳激动地对着靳一濯叫道:“出来了!靳一濯!看太阳!真好看!” 虽然不是日出,但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太阳,还是给了韩陆极大的震撼。 靳一濯看着韩陆激动的样子,也跟着一起笑。 他拿出手机,拍下了韩陆的侧脸。 靳一濯几乎从不拍照,也就没有注意到拍照声音的问题。 所以,当咔嚓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靳一濯像做了坏事似的,一下把手机收了起来。 可这细微的声音还是被韩陆听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带着坏笑:“你刚才是不是偷拍我呢?” 靳一濯转过脸:“你别说,外面的太阳还真的是挺好看的呢!” 下一秒,靳一濯感到缆车的一阵晃动,紧接着,本来坐在对面的韩陆就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靳一濯吓了一跳,本能地扶着扶手:“这样会不会失去平衡?” 韩陆哈哈大笑:“没想到啊,靳检在缆车上害怕的时候。你傻啊,谁说只能坐对面了,你看那么多人都坐在同一侧呢。” “不要转移话题,说,刚才是不是在偷拍我?手机给我,让我看看!”说着,韩陆就要去抢靳一濯的手机。 靳一濯肯定不承认,拿着手机就背在了身后。韩陆呢,则是探过身去抢,一来二去的,两人的距离又变得非常近。 恰好这时候,一缕阳光从外面照了过来,打在了靳一濯的身上。 韩陆的脸就在靳一濯的脖子上方,他甚至都能看到靳一濯脖子上的绒毛。 偏巧,靳一濯转了下脸,两人四目相接之时,似乎有烟花在脑中绽放。 噼里啪啦,如同两人的心跳。 像是被磁铁吸引,韩陆慢慢地靠近靳一濯。 靳一濯也似乎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也没有动。 “左手的你呀,右手的你呀,知己的花衣裳——”一个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韩陆如梦初醒,赶紧往回撤了身子。 而靳一濯,则是手忙脚乱,本想挂掉电话的,却在慌乱之中按了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靳一濯先生吗,这里是华商银行,想问下您——” “不需要,谢谢。”靳一濯挂掉了电话。 空气中更安静了。 一直到下了山,两人各怀心思竟没有再说一句话。 对于韩陆而言,向靳一濯靠近,是无法避免的,是他无法控制的。他每时每刻都想距离靳一濯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是刚才,他清楚地看见了靳一濯眼中的欲望。 没错,就是欲望。 靳一濯既不躲闪,甚至还有些期待的样子,给了韩陆莫大的鼓励。 所以,是不是说,靳一濯有可能也喜欢自己? 哪怕是两人之间悬殊那么大,自己也是有一点个人魅力在的,是不是? 一向自信的韩陆,只有在靳一濯面前,才有些他难以忽略的自卑。 而靳一濯,则是一直在思考。思考在刚才的那种氛围之下,自己为什么不躲开? 仅仅是因为韩陆是他喜欢的类型吗? 还是说,他喜欢韩陆? 答案无从得知。 就这样,两人之前的尴尬样子被韩一琳一眼看穿。 “哥,靳哥,你俩吵架了?” 韩一琳知道两人当然不会吵架,故意这样试探呢。 “瞎说什么!吃你的饭!”韩陆作势又要去敲韩一琳。 韩一琳撇撇嘴,发现这两个人的脸竟然都红了。 啧啧,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两人变成这样。早知道就不睡懒觉,跟着一起去了。韩一琳表示十分后悔。 ** 国庆游的最后一站,是回程途中路过的一个网红打卡点。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不过是建筑上比较突出,有一个巨大的心形,十分出片。 旁边呢,还有一条小吃街,集中了各个地方的美食,所以去的人还是挺多的。 韩一琳叽叽喳喳地走在前面,一会要吃这个,一会要吃那个。靳一濯跟韩陆默默地跟在身后,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 “要不要——” “要不要——” 忽然,两人同时开口,继而又相视一笑。 “你先说——” “你先说——” 靳一濯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刚才看到了一个四川串串,看上去你应该会喜欢,想问你要不要吃。”韩陆踢着路上的小石头。 “巧了不是,我也看到旁边有一家网红冰粉,想问你要不要尝一尝。” 韩陆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点点头。 “那我去帮你买。” “那我去帮你买。” “都帮我去买!看看你们,干啥呢,扭扭捏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刚网恋奔现呢!”韩一琳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说出的话,又让两人红了脸。 每当这个时候,韩陆只能假装用武力解决。 看着两人在前面你追我赶的,靳一濯忍不住笑了。 这种场景最近好像总是能看到。 以前,他从来不喜欢把一些事情重复做,比如,去过一次的景点哪怕是没有玩完,他也不会去第二次。看过一次的电影,再好看,也不会刷第二遍。 可是认识韩陆之后,他发现,原来事情真的是可以重复做的,重点是要看跟谁一起做。 吃吃喝喝的,三个人终于来到了打卡点。 韩一琳迫不及待,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旁边的长椅上,拉着韩陆就要给自己拍照。 “哎呀,一看你这个手机拿的姿势就不对,往下一点,低一点。” “你蹲下啊,这样才能把我的腿拍得又细又长。” “记住啊,照片最上方不能留白太多,这样整体构图也不会好看的。” 韩一琳一边摆着pose,一边跟韩陆仔细交代着。 “你烦死了,只要你好看,就是把你拍成一米二,你也好看!”韩陆不耐烦地说。 话虽如此,但还是听话地按照韩一琳的要求,手机往下一点,蹲下一点,不要留白。 韩陆感觉,给韩一琳拍照,比爬山都要累。 最最重要的是,拍了那么多张,韩一琳却没有一张满意的! 第56章 “你这拍的是什么啊!这张我都闭眼了!这张我的脸都是歪的!!这样!我的腿真的这么粗吗!韩陆!我真的要生气了!”韩一琳看到这些照片都要哭了! 靳一濯笑着走过去:“一琳不要着急,我来试试。” 靳一濯根本也不会拍照,不过刚才韩一琳都说了那么多了,肯定能拍得好。 韩一琳这才收起情绪,重新走到打卡的地方,对着镜头做动作微笑。 韩陆蹲在旁边,嘴里咬着串串的竹签,一脸不屑地看着两人。 他拍照技术那么好韩一琳都不满意,靳一濯这个没趣的,能把照片拍好了? 可现实总是那么的打脸! “啊,这张拍得好好看!正好还有光晕!这张也是,这张也好看!靳哥,你真是神了啊!你好牛!”韩一琳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给靳一濯伸大拇指。 本来蹲在地上的韩陆这下站不住了,他起身慢悠悠蹭到两人身边,朝着靳一濯的手机里探头。 切,也不过,不过就是比他拍的照片好看了一丢丢而已啊。 只有,一丢丢! 韩陆没注意到的是,靳一濯还偷拍了一张韩陆蹲着的侧脸。 照片中,韩陆蹲在花丛之前,整个人像是被热烈的鲜花包围。他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上去慵懒极了。再加上嘴上的那根竹签,让韩陆的气质暴露无遗。 靳一濯拍完都觉得十分满意——活脱脱一个小痞子。 靳一濯欣赏着拍的几张照片,有单纯的景色,大部分都是韩一琳的。在一张张韩一琳的笑脸中,还有两张韩陆。 缆车里的韩陆,花丛前的韩陆。 忽然很想把这些美好记录一下。 靳一濯打开微信,想起之前童宜楠说的朋友圈。他真的没有用过这个,找了好久才在“发现页管理”里面找到。 打开了之后,他先是快速地浏览了下好友都发了些什么内容,在思考自己如果把这几张照片发出去合不合理。 朋友圈真的是一个小社会,五花八门的。 有emo的文案,美丽的自拍,孩子的成长或者自己的恋爱。怪不得有的人有事没事就会去刷一刷朋友圈,真的可以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韩陆带着韩一琳去买吃的,靳一濯坐在一家奶茶店里等着奶茶。 他挑了几张照片,强迫症地想把布局安排得合理美观一些。比如韩陆的三张照片在一条斜线上,不是说最多可以发九宫格吗。 可奈何只给韩陆拍了两张照片,最后便放下了第一张和最后一张。 靳一濯也并没有配什么文字,直接就这样发了他的第一条朋友圈。然后便把手机放在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了。 然而,在靳一濯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行为,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童宜楠正在老家院子里悠闲地啃着黄瓜呢,一边啃一边刷着朋友圈。 “我靠!!!”童宜楠直接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激动到口中的黄瓜四处横飞! “臭丫头!干什么一惊一乍的!”童妈妈正在旁边的厨房里忙碌着,听着童宜楠的动静,拿着锅铲就出来了!还以为自家宝贝女儿发生什么事了呢! 结果,人家正盯着手机看呢! 童妈妈又嘟囔着回了厨房,童宜楠依然处在这个震惊之中。 她把嘴里剩下的黄瓜咽了下去,迅速找出假期沉默的情报交流中心,手指长按直接发了个语音。 “啊啊啊啊啊啊!!!濯哥发朋友圈了啊啊啊啊!!!发的是韩陆!!!” 第34章 “我喜欢男生,我是一。” 靳一濯并不知道自己这一条朋友圈激起了怎样的浪花, 跟着韩陆和韩一琳继续吃吃喝喝玩乐,好不快活。 他后来也没有注意到手机,是因为这一次的出行竟然让他意外地遇见了大学同学。 三人决定吃完晚饭就返程, 可一下午三人的嘴都没有停止过。本来靳一濯是不想再吃晚饭的, 架不住韩一琳嘴馋,说是想要再尝一尝当地的特色。 刚进餐厅, 韩一琳又发现自己买的一个小小的编织袋被扔在了刚才的小吃摊上,嚷嚷着让韩陆去帮她拿回来。 “一个手包而已, 不要也罢。”韩陆当场拒绝。 可话虽如此, 看着韩一琳瘪着嘴要哭,韩陆还是答应回去帮她拿。 “嘿嘿,谢谢哥, 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哥你真的是又帅又好,离开你之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韩一琳持续输出彩虹屁。 韩陆扫了韩一琳一眼,上下嘴巴一开一闭:“哥屋恩。” 韩陆出门后就遇到了一群人, 看样子像是出来团建的。 其中一个人他非常熟悉, 虽然八年前只见了他一眼, 但不妨碍这个人在他心里留下的“位置”! 没错,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靳一濯的“绯闻男友”! 韩陆当场就立住了,脑子里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却没能理出个所以然来。 为什么?因为那一群人正要进靳一濯所在的餐厅吃饭! 餐厅并不大, 也是属于特色的那种。这差不多十个人要是一起进去,怎么都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啊! 那靳一濯就一定会看到他! 不对, 都是绯闻男友了, 两人又怎么可能没有联系? 啊啊啊!为什么他一直都忘记问靳一濯这事! 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韩陆全然不知。 一时间, 韩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眼看着他们推门进去了,韩陆心一横,也跟着返回。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跟靳一濯之间能不能见到。 那一群人在门口耽搁了一会,所以韩陆先跑进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啊?”韩一琳惊讶地问。不过,一看韩陆手上什么都没有,又变了脸色:“哥,我亲哥,你不要说你还没有回去吧?” 韩陆并没有直接回答韩一琳,而是拉起靳一濯就要走。 “我不记得地方在哪了,你陪我去拿。或者,或者咱们换一家地方吃吧。”说着,又要拿起韩一琳的包。 “为什么啊?我跟靳哥刚才都点好了,人家马上就要上菜了。”韩一琳不理解。 靳一濯也是:“发生什么事了?” 韩陆往前台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还在协调包厢的问题。 靳一濯观察到韩陆的视线,也要跟着看过去。韩陆眼尖地注意到,顿时身形一闪,挡住了靳一濯的视线。 “没怎么,就是不想在这里吃了。但如果你们都点了的话,也没事。那你陪我去给韩一琳拿包好不好?我真的不记得路了。”韩陆摇晃着靳一濯的手,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小奶狗。 靳一濯笑着,身体也随着韩陆的摇晃跟着晃动。 “好好好,我陪你去。” 既然离不开,那只能让他们错开。韩陆想,等他们进包厢之后,那不就看不到了吗? 韩陆看准机会,看着前台带着那群人往包厢的方向走,自己则是赶紧拉着靳一濯准备出门。 谁知,就是那么巧! 明明可以错开的,明明韩陆已经看到他们进入了包厢,可不知道怎么,竟然在快要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其中的两个人—— 靳一濯的绯闻男友,旁边还站着一位。 “哎,这不是一濯吗?怎么这么巧?你怎么到这来了?” 韩陆满脸黑线,说话的并不是靳一濯的绯闻男友,但是旁边站着的是! 靳一濯看到那两人时,神情都变得不一样了,满脸的激动和欣喜。 这一切都被韩陆看在眼里,只觉得心中的酸水一个劲地往外冒。 就这么激动? “程海!辛齐!好久不见!” ** 辛齐就是靳一濯所谓的绯闻男友,程海是他们的大学同学,现在跟辛齐在同一个律所。 此时三人正坐在一个空闲的桌子上聊天,韩陆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环胸,默不作声地听着。 “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见到了。今天下午我还跟程海看到了你的朋友圈,觉得背景就像z市,正想给你发消息呢,没想到就这样遇到了。”辛齐说。 朋友圈?韩陆耳朵动了动,什么朋友圈,他怎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不是关心朋友圈的时候! 韩陆换了个姿势,继续认真地听着。 “是啊,真的很巧。”靳一濯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哪怕是一秒都没有! 看得韩陆咬牙切齿的。 巧什么巧,要是真的想见面,还需要偶遇吗?说明在彼此的心中都不重要! “哎呀,时隔这么多年,你们俩夫夫可是终于再次合体了哇!”程海感叹着。 什么!!什么夫夫!!!这是坐实了这件事??? 他俩曾经真的是一对?? 韩陆站不住了,身形一晃,差点没靠上去。 靳一濯好像才看到韩陆似的,回过头跟韩陆说了句:“过来坐,我马上就好。” 第57章 辛齐也跟着说:“你是小濯的朋友吗?不好意思,刚光顾着聊天了,忽略你了。” 小濯,又是小濯,怎么都那么喜欢叫他小濯? 韩陆撇了下嘴。 “不用,我喜欢站着。”“夫夫合体”这几个字,一直在韩陆的脑子里转悠,他又哪里能坐得下去。 不过,不是说分手了都很难做朋友吗?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三人又聊了一会后,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韩陆很肯定,如果不是各自有局,他们能聊更久。 “哥,我的包到底还拿不拿?”韩陆跟靳一濯走回他们的桌前,手上空空的,韩一琳就知道,他俩说什么拿包,都是假的。 韩陆沉默不语。 韩一琳见韩陆表情不对,无声地问了下靳一濯。 可靳一濯并没有看到韩一琳的表情,正给辛齐他们回消息呢。 大学毕业之后,同学们各奔东西,靳一濯最熟悉的也就是辛齐了。程海则是因为跟辛齐是好朋友,连带着跟靳一濯关系还算可以。 毕业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靳一濯偶尔会在微信群里看他们聊天。 刚才的偶遇后,辛齐就在群里艾特了他,再次表示惊喜。 靳一濯笑了笑,两手的大拇指上下不停地打着字。他的出现,也让群里热闹了不少。要知道,谁都了解靳一濯,是属于那种不太爱说话的。 菜已经上齐了,韩陆双手环胸地坐着,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脸上一片阴鸷,目光也是盯着一个地方。韩一琳看着,也不敢开口说话了。她咬着筷子,看了看笑吟吟的靳一濯,又看了看韩陆,两人也不像吵架了啊。 靳一濯发消息的时候,韩陆就一直在旁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变都没有变过。 聊了一会,靳一濯这才结束。他拿起筷子,才发现桌子上的菜好像都没有动过。 “吃啊,怎么都不吃?”靳一濯说。 韩一琳终于有机会跟靳一濯对视了,她坐在靳一濯的对面,朝着他旁边的韩陆呶呶嘴,再次无声询问:“他怎么了?” 靳一濯夹起一块排骨放在韩陆的碗里,又看了看韩陆,算是接到了韩一琳的信号。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韩陆不说话。 “这个排骨不辣的,酸甜口的。我虽然没吃过,但是在软件上这个的点评还是挺高的。要不要试试?” 韩陆:能考虑到自己的口味…不,那也不行!不能动摇! 见韩陆还是没有反应,靳一濯想了想,难道是刚才自己冷落了他? 确实啊,这事要是放在他身上,韩陆跟朋友聊天却不理他,他肯定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想到这,靳一濯又夹了一个新鲜的菜心给韩陆:“这个也好吃,是咱们那边吃不到的。” “刚才是我不对,我见到老朋友太开心了,一时间忽略了你。韩陆,我跟你道歉。”靳一濯又说。 韩陆紧紧抱在一起的手有了一瞬间的松动。他换了个姿势,双手又掏在外套的口袋里,依旧没说话。 心中却哼了一声:“还不傻,但这又不是关键。” 韩一琳吃着饭,看着对面两人的互动,尤其是他哥傲娇的样子,啧啧,可真的想用手机给拍下来啊! 不用问,她哥一定是吃醋了。 韩一琳但笑不语。 饶是韩陆一直是这个样子,靳一濯也没有生气。他估摸着韩陆不高兴,一定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程海跟辛齐是我的大学同学,我跟辛齐的关系比较好一些。毕业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所以这忽然偶遇,肯定是非常高兴的。一时间就把你忽略了,我真诚地跟你道歉。” 靳一濯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如此认真的态度,倒是让韩陆有些不自在了。他双手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觉得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拇指打着圈。 他清了清嗓子,对韩一琳说:“你去个卫生间。” 韩一琳正吃得开心呢,忽然被cue,还要她到卫生间,这真的好吗! 不过,韩一琳知道两人这是要说事情,还是默默地放下了筷子,听了韩陆的话。 韩一琳走后,韩陆这才转向靳一濯,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跟那个辛齐,就只是同学的关系?” 靳一濯被问得有些愣:“那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关系?” 韩陆的表情有所松动,两个拇指画圈画得更快了。 “那个人,不是说什么你们俩夫夫合体吗?” 靳一濯笑了一下:“那不都是同学之间的玩笑话吗?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开展模拟法庭的活动,有时候需要饰演各种角色。有一次,本来说好跟辛齐扮演夫妻的女同学家里有事,就让我代替了。” “我跟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真的就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末了,靳一濯又补充一句。 “真的?”韩陆不确定地问。 靳一濯还是笑着:“骗你做什么?” 不对,韩陆记得那时候在韩庄见到两人时,靳一濯还说辛齐是他的男朋友呢。 他亲耳听到的! “那,那你们除了在学校里扮演过之外,在外面都是以朋友的身份?”韩陆继续问。 靳一濯:“我们在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见过了呀,这真的是我们从毕业到现在见到的第一面。” “毕业之前呢?”韩陆不动声色地引导着。 靳一濯想了想:“我记得,实习的时候有一次为了案件需要,我俩假装情侣,因为证人也是同性恋。” 哇!!!韩陆立马咧开了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嘿嘿! 靳一濯看着韩陆忽然变好的脸色,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转而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再次给韩陆夹了块排骨,面不改色地问:“这么在意辛齐,难不成是吃醋了?” 韩陆正啃着排骨呢,闻言差点没把里面的骨头咬断。靳一濯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出来自己的小心思了? 韩陆慢条斯理地啃出骨头,又将骨头吐在面前的骨碟里,还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最后,才慢悠悠地说:“怎么,这么明显吗?” 靳一濯本是想跟韩陆开个玩笑来着,没想到自己反被撩了一下,顿时被辣椒呛了一下。 “咳咳,咳咳……” 他该感谢这个咳嗽,要不然这会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韩陆拍了拍靳一濯的背:“别激动啊,不就是开个玩笑嘛。靳检,这可是你先起的头哦。” 不明确靳一濯的心意,韩陆也不能先一步挑明。 但该撩还是要撩一撩的。 靳一濯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才把嗓子中的辛辣感觉冲淡了不少。他感觉自己眼眶里都是泪,抽了张准备擦一擦。 谁知,韩陆竟然先他一步,拿纸仔细地沾着靳一濯眼角的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韩陆说。 两人的距离又是很近,靳一濯泪眼蒙眬的,只能看到韩陆的大概表情。 那种贱贱的带着坏笑的脸,让靳一濯有片刻的失神。 韩陆真的是开玩笑吗?所以说,他并没有吃醋,对不对? 靳一濯的心里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他从韩陆的手中接过纸巾,语气有些淡了:“我自己来就好。” 韩陆不明所以,又抽了一张纸:“怎么,我还不能给你擦眼泪了?” 靳一濯侧了下脸:“在外面,影响不好。” 韩陆:“这有什么?拜托,两个大老爷们,其他人又怎么会多想?还是说,靳检多想了?” 韩陆又贱兮兮地笑着。 靳一濯不说话,将手中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韩陆沉吟片刻,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喂,靳一濯,你怎么看同性恋?” 靳一濯实在是没想到韩陆能直接问出来这句话,登时看向韩陆的表情中就充满着不可思议。 “什么怎么看?”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吗?”韩陆朝着靳一濯的方向探了探,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男的吗?” “靳一濯,你是零还是一啊?” ** 韩一琳觉得这俩哥之间肯定背着她说了一些见不得人的话,要不然怎么从她回来之后,两人之间就感觉尬尬的呢? 回城的路上,靳一濯一直板着脸开车,无论韩陆说什么话,他都没有打算搭腔。 竟然就这样沉默着开了一路,直到把两人送到家门口。 “那靳哥,再见了。辛苦你了,我先回家了。”韩一琳见情况不对,赶紧先撤。 靳一濯点点头,顺带还看了韩陆一眼。 意思是,你妹妹都走了,你为什么还不下车? 然而韩陆像看不到靳一濯的眼神似的,坐在副驾上岿然不动。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前面。 第58章 “到了。”靳一濯终于开口。 韩陆不说话。 “下车。”靳一濯提高了语气。 韩陆依旧不说话。 许是看到韩一琳没有看到韩陆,韩国良从家里出来走到了院子里。 刚才为了给韩一琳照亮,靳一濯的远光灯开着。韩国良看过去有些刺眼,但看这车有些眼熟,好像就是靳一濯的车。 韩国良了然,默默又回去了。 得给xql一点私人空间。 “你大伯来找你了。”靳一濯也看到了韩国良,本以为还要去打声招呼。没想到等他关了远光灯后,大伯已经回去了。 韩陆稍微坐直了下身子,朝远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大伯的身影。 “没人。”韩陆说。 “没人,你也该走了。”靳一濯耐着性子提醒。 总不能,总不能还让韩陆问他那个问题吧? 什么零什么一,有必要说得那么明显吗?这是多么私密的问题,能拿出来这样讨论吗? “你为什么着急赶我走?害羞了?”韩陆转过身,又往前探了一下。要不是有安全带箍着,可能一下就探到靳一濯的身上了。 韩陆吧嗒一下,解开安全带,直接就凑了过去。 靳一濯双手握着方向盘,感觉到韩陆凑到了自己的胳膊旁,他想往回收,但似乎有什么控制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害羞你大爷!”第一次,靳一濯爆了粗口。 带着恼怒,带着可爱。 韩陆乐了,下巴直接垫在了靳一濯的胳膊上:“好,我大爷害羞了,濯濯没害羞。那我去问问我大爷,他是不是看到我俩在一起害羞的呢?” 靳一濯的脸通红,车没有熄火,车里只有自带的七彩氛围灯在亮着。靳一濯不敢转身,生怕一转头就跌入到韩陆的漩涡之中,再也出不来。 “好了,不逗你了,我走了,上班再见。” 胳膊上的力道减轻了,靳一濯微微动了下手臂,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都被枕麻了。 “唔,对了,亲爱的小濯濯,我不害羞,我可以回答你。我喜欢男生,我是一。” 韩陆留下这句话,迅速离开。 车门被轻轻地关上,靳一濯这才松懈了双手紧握方向盘的身体。他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 耳边一直回荡着韩陆的声音。 “我喜欢男生,我是一。” 1111,1你个大头鬼! 靳一濯想大喊!! 这个韩陆,为什么总能让自己这么心烦意乱!! 他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下了车的韩陆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靳一濯。 车里,靳一濯还是刚才的那个动作,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不停地发生着变化。 旁边一楼的灯刚刚亮起,正好让韩陆能稍微看清了一些靳一濯的样子。 真可爱,韩陆忍不住想。 啦啦啦,韩陆哼着歌,回家。 ** 假期的剩下时间,靳一濯基本上都待在家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书,早晚会出去跑跑步骑骑车什么的。 韩陆偶尔会给他发消息,要么是问他在做什么,要么就是给他分享一些搞笑的视频。 靳一濯的回复都是不冷不热的,嗯,哦,好。 韩陆看着,不仅没生气,似乎还能从这些单个字中又看到靳一濯的那种纠结神情,便越发开心。 很快就到了上班的日子。 这两天店里挺忙,韩陆在上班前把店里的工作都做完了,这样才能心安理得地去找靳一濯。 没错,下午班的他等不住了,准备上去就去检察院溜达一圈。 三四天没见靳一濯了呢,都有些想他了。 可刚准备出门的时候,有辆车开到了店门口。 店里还没开门,那车韩陆认识,是个老顾客,姓石。 石叔一眼就看到了韩陆,嚷嚷着让韩陆给他换下轮胎。 韩陆本来时间就来得及,但奈何人好像就是这样,一旦想做什么事,就有些迫不及待。 所以,在给石叔换轮胎的时候,韩陆低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划了下脸。 韩陆反手擦了一下,没有在意。 石叔也着急走,付了钱就开车离开了,也没有看到韩陆脸上的伤口。 韩陆重新关了店门,又仔细洗了手,这才急匆匆骑着他的摩托去检察院。 到一部的时候,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韩陆知道,这是都去开例会了。他便坐在靳一濯的位置上,趴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部的人回来了。 严桓跟靳一濯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聊着公事。靳一濯点着头,时不时地还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还是童宜楠先发现的韩陆。 “啊,小韩,你的脸怎么了??” 第35章 “靳一濯,你真好看。” 韩陆脸上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靳一濯看过去的时候,迅速走到韩陆的面前,抬起韩陆的下巴就仔细打量。 还别说, 在这之前韩陆还没有感觉到有多疼。如今, 被靳一濯心疼地看着,韩陆反而后知后觉, 觉得脸上那一道火辣辣的。 “怎么也不处理一下?”靳一濯问。 “受伤了吗?”韩陆反手就要摸过去,被靳一濯一下抓住了手。 “不要乱碰, 那么长的口子, 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靳一濯语气中尽是着急和心疼。 韩陆抬着头,对着靳一濯嘿嘿一笑:“真的没有感觉到。临来的时候帮人家换了轮胎,可能就是那时候划伤的。小事, 没什么大碍。” 靳一濯皱着眉,看着韩陆那吓人的伤口。 他好像总是这样,对自己总是这么不在意。可是对待身边的人, 又非常细心。 “别动, 我给你处理一下。” 靳一濯拉开抽屉, 里面是不久前自己才补的货,碘伏棉签。这要比酒精棉签轻柔多了。 从发现韩陆脸上的伤开始, 靳一濯的眼里似乎就没了别人。此时,办公室的其他几人也都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实则都在密切地观察着两个人。 童宜楠更是没忍住悄悄地对两人拍照, 准备发在群里。 唐华皓临走之前,在门口也停留了一会。在没人注意的地方, 他也拿出了手机。 “忍着点, 我先把旁边的给你擦擦。不知道是什么划伤的,要不然, 你一会还是去打个破伤风吧?”靳一濯说。 说话的时候,靳一濯的手并没有停。他先是拿了一根普通的棉签蘸了沾水,轻轻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看看上面还有没有其他物体的残留。 被清洗干净之后的伤口,看起来更加吓人。这道口子不仅长,看上去还挺深。靳一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也不怕毁容!”靳一濯生气地说,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韩陆被他捏的,下巴生疼。 “嘶,亲爱的靳检,您不能轻一点吗?要不然的话,我可是真的要毁容了。” 靳一濯没好气地说:“最多下巴脱臼。” 韩陆又嘿嘿地笑了笑。 “忍着点,给你涂碘伏。”靳一濯拆了棉签,掰断另一头,将碘伏集中在棉签上。他拿着棉签,微微低下头,将棕色的棉签轻轻地按在了韩陆的脸上。 “嘶——”韩陆倒抽了一口气。 “很疼吗?我再轻一点。”靳一濯赶忙说。 疼对于韩陆来说,简直是小意思。但是他会装啊,要是不装得疼一点,怎么能让靳一濯心疼呢? 想到这,韩陆就想笑。 可又得忍着。 他对着靳一濯眨巴着眼睛:“呜呜,疼。我要吹一下。” 靳一濯瞪了韩陆一眼:“活该!”可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他跟靳一濯的距离又近了许多,一边擦着棉签,一边轻轻地对着韩陆的伤口吹气。 靳一濯的办公桌是最靠近门口的,其他人都在他的后面。办公室里除了权大姐在认真地帮井如找资料,童宜楠跟严桓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人身上。 连同隔壁办公室,都悄悄拧开了玻璃墙上的百叶窗,成为吃瓜第一线的偷窥者。 童宜楠一边看一边在群里直播。 童宜楠:“啊啊啊,濯哥照顾人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童宜楠:“小韩可真享受。” 关逸秋:“【照片】” 王清月:“嘿嘿,我们也在偷看呢。” 虞吕一:“什么情况!为什么趁我出公差的时候这么暧昧!为什么我不是那个现场的吃瓜群众!” …… 而两人全然不知道他们掀起的风浪,一个在那抬着脸享受,一个在仔细小心地擦着药。 “靳一濯…”韩陆开口。 “嗯?” “你说,我的脸会留疤吗?” 靳一濯看了下韩陆的眼睛:“这时候想起来关心脸了?为什么就不能多注意点?” 第59章 “我哪有你这么细皮嫩肉的,糙老爷们,谁还没个伤口不是。”韩陆的话听起来颇为老成。 “那就毁容呗,反正你也不在意。”靳一濯瞥了韩陆一眼。 韩陆嘿嘿:“我是不在意啊,我感觉就是我脸上多了这道疤,那也是很帅的。你说是不是?” 靳一濯快要把伤口处理好了,闻言,脸上竟然有些发烫。 从最开始见到韩陆的时候,靳一濯就觉得韩陆真的很帅气。尤其是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他对谁好像都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配上他的那双眼睛,会越发的勾人。 慢慢熟悉了之后,不觉得韩陆轻佻,反而更容易让人沉迷。 靳一濯觉得,自己真的很吃韩陆的颜。 “帅,怎么能不帅?”不想让韩陆看出自己的异样,靳一濯手上一用力,最后点了一下,“涂好了,帅哥。” 韩陆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你觉得帅就好。” 靳一濯不明白:“什么?” “万一我找不到对象,可就赖着你了啊。”韩陆站起来,两人两两相对,韩陆微微弯腰,视线与靳一濯齐平,“你说好不好啊,靳检?” “小濯啊,你帮姐看看,这个资料是不是有问题?”权庄静的声音及时拯救了靳一濯,他赶紧后退一步,掐了下自己的指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好的权姐,这就来。” 韩陆撩拨成功,心情大好,打开相机照了照脸上的伤口。 啧,还真的挺吓人的。 不过没事,靳一濯给处理得这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有,那就赖着靳一濯好了,反正他都默认了哈哈哈。 “我上楼咯。”韩陆跟几人再见,童宜楠这才从手机里抬头和韩陆挥挥手。 靳一濯还想说什么,但韩陆已经转身要走,两人的距离又是很远,最终还是作罢,打算在微信里跟韩陆说。 童宜楠手指飞舞不停,在群里继续发消息:“啊啊啊我刚才都没来得及说,我看到濯哥害羞了!濯哥害羞的时候最会掐自己的指尖了,上次跟小韩在一起的时候也是!” ** 从一部出来后,韩陆心情大好。便也没有着急回办公室,准备去其他地方溜达溜达。 说是溜达,实际上也是吴姐给他下达的任务。让他也去了解下其他部门,有的时候,来心理咨询的不一定都是未成年人。万一她不在单位,韩陆自己至少也能应对一下。 走着走着韩陆就来到了二部。二部人比较少,总共就三个人,主要负责是看守所、社区矫正、监外执行监督等工作,与心理中心还是有一定的重叠,所以才在同一层。 不过韩陆毕竟是个编外人员,不能去接触人家的机密。正好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二部的黄婷,送水的时候两人就熟悉了,便打了招呼。 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黄婷问韩陆的工作做得如何,韩陆叹了口气:“有时候那些孩子可真难搞,黄姐,这方面你可太有经验了,你得教教我啊。” 黄婷有时候会专门去看守所做演讲,她的风格比较亲民,很多犯人都愿意跟她说心里话。 “小韩,你也太夸我了,无非是我比较能够把控他们的心理诉求吧。” 两人正说着,有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在等电梯。韩陆认识其中一个,是三部的汪赢,旁边那个好像是二部的,但韩陆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有些鬼迷心窍了?我听说严检可是很严格的,除了对他部门的人。”汪赢说。 严检?韩陆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整个检察院就一个姓严的,严桓嘛,这两人是在讨论严桓? 另一个叹了一口气,说话声音很小,但韩陆不光耳朵好,眼神也好。虽然听得很模糊,但是他看到了啊! 那人说:“那怎么办,谁让我喜欢他呢。” what!! 来检察院这么久了,他怎么都不知道还有人会喜欢严桓那个老男人,哦不,老古板。老男人,太不礼貌了。 韩陆这边跟黄婷心不在焉地聊着,还时刻关注着那两人的聊天。 “你说说你,这么偷偷喜欢着也太内耗了吧,总是找机会去一部。但又能怎么样呢,人家眼里只有别人。” 汪赢这话一出,韩陆感觉那个人都快要哭了。 啧啧,可真是可怜啊!得帮帮他啊!! 电梯来了,两人进入电梯。韩陆脑袋一转:“黄姐,我这耽误你这么久,太不好意思了。你们部本来人手就不足,我还在这耽误你,真的是太不该了。” “哪里的话,平时我们工作也不多。这不,我出来的时候,小周也在办公室里清闲着呢。”黄婷说着还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这会估计出外勤去了。” 小周,很好,这样就不难知道是谁了。 “黄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空再来向你取经。我帮你点了杯奶茶,是你常喝的口味,一会帮你送来~”韩陆笑着说。 “哎哟,就聊个天,怎么还这么客气了。” “时间可不就是金钱嘛,我已经点好了哦,黄姐不能推脱。” “那好,那我就谢谢小韩了。” 很快,韩陆就知道了,喜欢严桓的那个人叫周子翔。这样一说,他好像对周子翔真的有点印象。是从童宜楠口中听说的,原来就是他。 韩陆转下了椅子,哟吼,原来当红娘是这种感觉呢! 没错!他要撮合周子翔和严桓! 这样严桓就不会再觊觎他的小濯濯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韩陆跟靳一濯约好了要一起吃。 去一部找靳一濯的时候,正好严桓从里面出来。 看到严桓时,韩陆心情大好,又想着周子翔的样子,越发觉得两人般配,看严桓都顺眼了许多。 想到这,韩陆抬手咧唇:“严主任中午好啊,去食堂吃饭?” 严桓自然也是看到了韩陆的,本来想着点点头就算打个招呼了,没想到一向对他冷淡的韩陆忽然这么热情,让他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啊,对,去吃饭。”严桓回答着。 “好呢,一会食堂见。”韩陆继续微笑着。 严桓感觉鸡皮疙瘩好像都要起来了,跟韩陆分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一阵寒冷。 这个韩陆,莫不是想出什么幺蛾子吧? 靳一濯正在收拾东西,看到韩陆进来,很高兴的样子。 “什么事这么高兴?” “嘿嘿,没什么,就是高兴。” 靳一濯小黄人微笑:“少笑一点,想想你的脸。下班后去打针,听到了吗?” 这会医院下班了,上午靳一濯想喊韩陆就是要提醒他去打针。给权姐帮完忙后,他给韩陆发消息提醒,韩陆竟然说不去。这一拖,就只能下午下班再去。 “我不想去,我害怕打针。”韩陆跟靳一濯眨眨眼睛。 靳一濯按了电梯:“不可以,必须去。” 韩陆歪了下脑袋:“那你陪我去。” “叮—”电梯门开了,里面有楼上的其他同事。两人跟同事们打了招呼走进电梯,站在最外面。 “行不行嘛?”韩陆接着撒娇。 靳一濯顿时满脸黑线,他只能答应:“好。” 计谋得逞的韩陆看着电梯下行的数字,别提多开心了。 这会吃饭的人还挺多,两人到食堂的时候,严桓正好刚打好饭,正端着餐盘找位置。 韩陆见状直接走了过去:“严主任,一会跟你一起坐啊,帮我们预留位置哟。” 这下,不光是严桓了,连带着靳一濯都纳闷。 严桓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一眼韩陆,然后机械地点了点,端着餐盘去找位置了。 靳一濯跟韩陆排着队,实在是没忍住:“你今天怎么对严桓那么热情?” “有吗?”韩陆装傻,看到靳一濯要生气的表情时又赶紧补上几句:“那什么,都是你们一个办公室的,虽然我是个编外人员,但怎么说也都是同事嘛,热情一些不好嘛?” 看着韩陆的样子,靳一濯就觉得不信。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也就点了点头。 两人打好饭后去找严桓,严桓留了一个四人位。看到两人找过来时,对两人挥挥手。 虽然他真的不明白,韩陆今天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坐在一起。甚至说在坐下后,还几乎都是韩陆在讲话。 “严主任是不是还单身啊?”韩陆直奔主题。 严桓正喝汤呢,差点没一口喷出去。 这不是废话吗,他看了一眼靳一濯。关系比较近的人都知道他对靳一濯的心思吧,要不是单身,怎么,他还能脚踏两条船啊? “不知道严主任喜欢什么类型的呢?”韩陆接着问。 严桓又看了靳一濯一眼,这还用说? 靳一濯更纳闷了,这个韩陆,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跟韩陆坐在同侧,用腿抵了抵韩陆,给他递了个眼色。 第60章 然而韩陆像没看见似的,并没有回应靳一濯。 “呃,小韩这是想做红娘了?”把靳一濯介绍给我行不行?严桓继续吃饭。 “唔,有这个想法,嘿嘿。”韩陆说。 这下,靳一濯跟严桓都愣了。前者是不明白韩陆为什么要这样做,后者呢,更是觉得离谱。 正说着呢,韩陆忽然发现了周子翔,他正一个人端着餐盘四处找位置。 与此同时,童宜楠中午也落单了,看到了靳一濯他们,顿时高兴地过来要跟他们一起坐。 “子翔,这里,来这里坐。”韩陆对着周子翔挥挥手。 童宜楠:??? “你小子,没看见姐姐我啊?”童宜楠不服气,直接放下了餐盘想要坐下。 “嘿嘿,童姐,你去跟井如主任坐呗,我们都是大男人,你坐在这里肯定无聊的。”韩陆抱歉着说。 周子翔虽然不认识喊他的这个人,但是他看到了严桓旁边的空位置,自然是想过来的。 韩陆给童宜楠使了个眼色,童宜楠虽然不知道韩陆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韩陆开口了,她又不能拒绝。 不过,跟井如坐,那可真是有压力啊。 童宜楠哭丧着脸去找井如了,在即将到井如面前时,又换上了笑脸。 “子翔,快来这坐,我们这正好有个空位。”韩陆再次发出邀请。 靳一濯小声地问韩陆:“你什么时候都认识二部的人了?” “靳哥,严哥。”周子翔乖巧地跟两人打招呼,然后坐在了严桓的旁边。 “这位是?”周子翔对着韩陆问。 “你好,我叫韩陆,是心理中心的。”韩陆大方地伸手跟周子翔自我介绍。 周子翔:“你好韩陆,谢谢你叫我过来坐,我正愁没地方呢。” 周子翔说完之后就开始低头吃饭了,期间眼神一直不停地向严桓的方向瞟。 韩陆将周子翔的样子尽收眼底,对着靳一濯抬了抬下巴,示意靳一濯看向对面。 靳一濯看了一眼,又联想到韩陆这出人意料的行为,顿时明白个七七八八,只觉得好笑。 但又碍于对面的两人,只能憋着。 他又用腿抵了抵韩陆,意思不言而喻。 这个韩陆,原来是这个意思。 人不大,事还管得挺宽。 靳一濯给韩陆发了条微信,示意他看手机。 “怎么想起来当红娘了?” 韩陆笑着打字,很快消息就发到了靳一濯的手机上。 “这样,严桓就不会觊觎你了。” 靳一濯看了韩陆一眼,韩陆正一边认真吃着饭,一边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给靳一濯的回答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于是乎四个人,各有心思,一时间餐桌上竟出奇的安静。 “那什么,咱不能光吃啊,得聊聊天嘛。”韩陆挑起了话题。 大概是在crush面前,周子翔不太敢,只是笑着点点头。 严桓呢,本身就不知道韩陆到底想做什么,跟周子翔也不熟,只是偶尔能见到,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见着场面又要陷入尴尬,韩陆只能再次给靳一濯发出信号。 靳一濯明白,开始说起最近的案子。 巧了,靳一濯说的不是别的,正是有关韩成的案子。 “这个啊,我知道,当时押到看守所的时候,还是我去的。”周子翔有话可说了,便接了话。 韩陆没想到会提那个案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低头吃着饭,默默地听着。 “那个李毅成看上去挺…嗯,怎么说呢,挺正常又不正常的。接触过那么多犯人,他是唯一一个那么冷静的。要知道,就算是那些杀人犯,在被判刑时多少表情上都会有些松动。可李毅成不是,总感觉有种早就预料到了似的。” 李毅成案影响恶劣,他不仅对一个未满14周岁的孩子做出了可耻的行为,后面甚至想杀人灭口。幸好当时被邻居听到,才救了孩子一命。 当时,邻居清楚地看见李毅成从孩子家里急忙跑出来。再加上从孩子的内裤上检测到了李毅成的液体,他又直接认罪,这才最终判刑。 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与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的,从重处罚。而且李毅成情节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几个人讨论起来,这案子已经结了,所以并不存在泄密的行为。周子翔的发言非常客观合理,让严桓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没想到,看起来年龄不大,判断问题还挺有自己的想法。 韩陆偶尔附和一两句,看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兴趣。靳一濯发现了韩陆的不对劲,准备等吃完饭后再好好问问韩陆。 这次吃饭对于周子翔来说相当幸福了,因为在最后,他跟严桓加上了微信。 说到这,他还得要好好感谢韩陆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韩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他也加了韩陆的微信,准备后面好好谢谢。 ** 吃完饭后韩陆被吴姐临时叫到了外面,去了附近的一个社区。 等韩陆回来后,也快下班了。靳一濯等在心理中心,见到韩陆回来时满是疲惫,不由得一阵心疼。 韩陆看到靳一濯坐在他的位置上,很是惊喜。 “你怎么来了?”韩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几步就蹦到了靳一濯的面前。 “怕你跑了不去打针。是不是很累?吴姐呢?” “吴姐去接孩子了,我回来整理下资料,别提了。”韩陆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趴在桌子上对着靳一濯。 “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韩陆跟吴姐去社区上门疏导,主要是孩子父母不同意让孩子出门。本以为是什么贴心的父母,竟然是懒得送孩子。 家里更是不用说了,一片狼藉。不做饭,不打扫卫生,话里话外都是对孩子的无所谓。 这让孩子怎么能没有问题?才是个10岁的小女孩啊! 韩陆感叹着。 靳一濯也趴了下来,也学着韩陆的样子侧着脸,与韩陆相对。 “所以说韩陆,你的爸爸妈妈不一样,他们很爱你,你更不能辜负他们的爱。” 旧事重提,两人距离又极近。靳一濯的眸子灿若星辰,让韩陆所有的不愉快都消失殆尽。 “靳一濯,你真好看。”韩陆慢慢朝着靳一濯蹭过去…… 第36章 原来所谓的忙,就是一直跟这个男生在一起? 一直到医院的缴费处, 靳一濯的脸上还是烫烫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快30岁的人了,怎么像初出茅庐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似的, 那么容易脸红和激动。 呸, 什么谈恋爱,他又没有和韩陆谈恋爱。 前面排队的人还挺多的, 大部分都是趁着医院下班之前赶紧来看病。靳一濯看了下时间,还来得及。 他回头看了看, 韩陆正坐在大厅的等候区跷着二郎腿看着他。 靳一濯猛地又把头转过去, 感觉像是被抓了正着。 脸好像更红了。 靳一濯忍不住地想,如果当时没有其他人进来,韩陆是不是就跟自己…亲上了? 交好费之后, 靳一濯又去拿药,然后带着韩陆去外伤处置室。 里面有一个小护士,正在给一个小朋友处理膝盖。 靳一濯让韩陆坐着等。 “没事, 我又没伤了腿, 坐累了, 站着歇一歇。”韩陆对着门口的一个小镜子照了照,感觉都好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靳一濯一定要拉着他来打针。 也不知道打哪里。 正想着呢,护士叫人了。 “韩陆?坐下来准备把裤子脱了,打屁股针。” 什么!!打屁股针!!不应该是打上臂的吗?? 小朋友处理好膝盖被家长抱走了, 处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靳一濯看着韩陆呆愣在原地,不由得想笑。 这个韩陆, 不会是怕打针吧? “想什么呢?快过来, 脱裤子!”护士看韩陆一动也不动,厉声说道。 这一天天的, 要处理那么多外伤,怎么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那个,必须打我的屁股吗?”韩陆别别扭扭地说。 小护士的眼神极其像看到了傻子:“不打你的,难道打我的?还是打他的?”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站着的靳一濯。 这下,靳一濯彻底憋不住了,直接撑着韩陆的肩膀笑出声来。 “韩陆,你,你不要告诉我你怕打针?” 韩陆被说得一脸通红:“什么怕?老子才…才不怕呢!” “那你抖什么?” 小护士也被逗乐了,她利索地拿出装有药剂的安瓿瓶,又迅速地用砂轮片一划,轻松地就掰断了小小的玻璃瓶。 轻微的“嘭”声传来,让韩陆的身体又跟着抖了一下。而靳一濯还撑在韩陆的肩头,将韩陆身体的变化感知得清清楚楚。 第61章 他靠近韩陆的耳朵,轻声说:“小韩啊,摸摸毛,不怕不怕啊。” 热气直喷自己的耳蜗,韩陆轻颤了一下。 这个靳一濯,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帮倒忙的? “滋溜——”是针管吸药水的声音,很快见了底。护士将管中的空气往外推了推,推出了部分药水。 “来吧帅哥。”小护士一手拿着针管,一手示意韩陆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能…能不能不打啊?”韩陆咽了下口水,再次垂死挣扎。 小护士眼神一变,看着韩陆不说话。 韩陆点点头:“打,我打。” 什么腿像灌了铅一样,韩陆切实地体会到了。 他来到打针专用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连带着内外裤一起往下褪了一点点。 小护士在他面前半蹲下来,看到就露出一点点,干脆直接上手往下一扒。在韩陆的惊呼之中,利落地将针戳进了韩陆的屁股里。 “你妈—妈肯定也很好看…”韩陆咬着后槽牙,右手紧紧地抠着椅背。 “那是自然,谢谢。”小护士对韩陆微笑着,用了比平时稍微快一点的速度推完了药水。还没等韩陆说轻点呢,就把针头拔出来了! 众所周知,拔针的那一下是真的疼!这一下差点没把韩陆从椅子上也拔起来! “来家属帮着按一下。”小护士侧出半个身位,示意靳一濯去接棉签棒。 本来还在看好戏的靳一濯,忽然被cue,还要做这种事情…… 要不要这么尴尬? 这事其实太简单了,韩陆自己就可以来。可护士都给他创造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了,他又怎么能不珍惜。 于是,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等着靳一濯来帮他按棉签。 尤其是“家属”两字,甚得他意! “你俩怎么回事,怎么都这么磨磨叽叽的,快点,我还要处理别的事呢。”小护士再次开口,靳一濯这才走到韩陆的旁边。 “不好意思。”靳一濯边说边接过护士手中的棉签,按着…韩陆的屁股。 “差不多了吧,人家还要打针呢。”靳一濯按了一会,看到门口又来了人,把韩陆叫起来。 “你看看还出血吗?”韩陆说。 看什么?看哪里?看屁股? 靳一濯本来一直挺轻的按着韩陆的,听到韩陆这样一说,手上顿时不受控制的一个用力,把韩陆按的又一个哆嗦。 “我操!靳一濯,你想谋杀吗?” 靳一濯羞着脸跟韩陆道歉,接着拿掉棉签,迅速地扫了一眼韩陆的屁股。 “不出血了,可以走了。”说完,把棉签一扔,直接转身就走。 韩陆提上裤子就要追上去。 “哎等等,现在还不能走,在外面观察区等个半小时。半小时之后再过来,还要交代一下注意事项。”护士说。 “靳一濯听到没?现在还不能走,你要跑去哪里啊喂!” ** 从医院出来后,靳一濯一直都没有说话。脑子里竟然全是韩陆的屁股。 没想到韩陆脸和胳膊都那么黑,屁股…竟然那么白。 尤其是刚打完针的那个红色小点,衬得屁股更白了。 “去哪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韩陆问。 靳一濯收了心思,对韩陆点点头。 “可以,你要吃什么?” “吃火锅吧?” “吃什么火锅?交代的注意事项都忘了?”靳一濯冷脸。 “啊,忘了,我脑袋又没有你的好。”韩陆一摊手。 靳一濯打开备忘录:“打完破伤风针后,应避免刺激性食物、生冷食物、易过敏食物、酒精以及油腻食物!建议饮食清淡,多吃新鲜蔬果和易消化优质蛋白。” 韩陆惊讶:“啊?原来靳检这么好的记性还需要用备忘录呢?我看看里面关于我的备忘录都删掉了没?”说完,韩陆也没给靳一濯反应的机会,直接一把就抢过了靳一濯的手机。 靳一濯的备忘录分门别类写得很清楚,大部分都是关于案子的。韩陆自觉地没有打开,只是打开了一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文件夹。 上面都是在靳一濯还不记得自己的时候写下的一条条事件。 “不尊重我的隐私?”靳一濯也不生气,对着韩陆伸手要手机。 “哎呀,你还能不了解我,其他的我根本就没看。”韩陆撇着嘴,将手机还给靳一濯。 “没想到,关于我的备忘录竟然一直都没删啊?”韩陆说着又距离靳一濯更近了一些,他双手背在身后,探着头,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对着靳一濯再次开口。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天气逐渐凉爽起来,连太阳都比之前提早下了班。 两人又是观察又是磨蹭的,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恰好天边的彩霞正在绚烂地绽放着自己的美丽。 橘色的云朵似乎就飘在两人的正上方,好像在给两人增加些暧昧。 “什么啊…”靳一濯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转过身,“乱说什么?还要不要吃饭了?还想着带你去吃新开的一家粤菜呢。你再这样目无尊长,自己去吧。”说着,靳一濯快速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了跟韩陆之间的距离。 “开个玩笑嘛,等等我,不要走那么快啊。难道打完破伤风之后医生没有说不能剧烈运动吗?”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靳一濯的脚步就慢了不少。 韩陆得意地笑着,几步走到靳一濯的旁边,勾上靳一濯的肩膀。 “我记性真的不好,有什么注意事项你可要记得提醒我哦。” ** 韩陆的脸看着吓人,其实好得很快。靳一濯不放心,又专门在药店买了那种避免留疤的药膏,每天提醒韩陆涂抹。 韩陆自然也是乐在其中。 十月很快就过去了,每个人的生活似乎都在按部就班。韩陆的优势在心理中心发挥得越来越好,很多检察官都对他赞不绝口。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学历问题。 说到学历问题,家里也都是支持韩陆再去提升自己的。 前两年条件不是很好,但现在韩国良身体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有时也会有意无意地让韩陆去提升学历。 毕竟在现在的社会,虽说学历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没有学历,多少都是比人低一等的。 最开始韩陆也并不在意这个,他以为就是考了那些成人高考,也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学历,大企业大公司也不会要。 但是,在跟靳一濯这几个月的相处过程中,韩陆也意识到了学历的重要性。不是为别的,他就是不想跟靳一濯差距太大。 他不想让靳一濯瞧不起。 所以在九月份的时候,他报名了成考,北开的高起本比较适合他。虽然时间长一点,但可以线上线下同时上课,出来也是可以考公考编的。这一点就非常吸引韩陆。 说来也巧,在韩陆即将考试时,靳一濯也收到了一个任务——到北开大学里上课。 为此,丁额专门把他叫去了办公室,仔细说了好久。 丁额:“其实本来这事是打算让唐华皓去的,但院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比较合适。” “小唐呢,虽然跟你同一年进的检察院,一来他的办案能力不如你,二来学历上也比你稍次一些。虽然他本科学校比较好,但终究在学历上还是低你一层的。” “再者,你单身未婚,又是本地人,正是奋斗的好时候啊。” 靳一濯是很心动的,但同时心里又有些担心。 他犹豫了一会之后开口:“这事小唐知道吗?”如果说本来定的是小唐,现在让他去,那不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抢了人家的美差吗? 要知道无论是去做法治校长还是到学校里开讲座,这都是加分项,对于以后的晋级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不知道唐华皓会不会介意? 丁额看出了靳一濯的心思:“你放心,最终选定的就是你,是冯总检察长直接下达的命令,让我跟你约谈。” 靳一濯点点头:“好的丁检,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手里的案子也不会耽误,一定会协调好时间。” 丁额点点头:“小靳啊,我们还是很看好你的。跳级升任,在咱们院里也不是没有过,希望下一个会是你啊。” 从丁额的办公室出来后,靳一濯还是非常开心的。他直接给韩陆发了个消息,想把这件事第一时间跟韩陆分享。 也是巧,韩陆的消息也过来了。 jyz:“忙吗?有事跟你说。” 6:“下班有事吗?请教你些问题。” 靳一濯看着同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莞尔一笑。 两人好像挺有默契的。 6:“稍微有些忙,要不下班再说?” jyz:“什么问题?” 又是一前一后。 靳一濯笑笑,按了语音给韩陆发过去:“下班再说。” 第62章 很快,韩陆回了个“好的”表情包。 好不容易到下班,也没见韩陆给自己发消息。靳一濯想,什么时候心理中心会忙这么久?难不成到外面走访社区了? 靳一濯手上的工作处理完了,打了下班卡,打算去心理中心看一看。 电梯基本上都在下行,大家都陆续下班了,靳一濯干脆走了楼梯。 四楼除了有心理中心,二部也在。靳一濯刚走到二部门口,就看见周子翔从里面出来,低着头捧着手机,双手不停地打着字,差点都跟靳一濯撞上。 靳一濯闪开身,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去看周子翔的手机的。就真的是躲闪的时候,一眼就扫到了他的微信页面。 周子翔太过着迷,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跟靳一濯擦肩而过。靳一濯笑着也没有打扰他,毕竟他正跟严主任聊着天呢。 那个古板的头像,一看就知道是严桓的。聊得什么,靳一濯自然是没有去仔细看的。不过,周子翔能跟严桓聊得这么火热,韩陆功不可没啊。 又想到韩陆撮合两人的目的,靳一濯只觉得脸上一热。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有些东西已经在靳一濯的心底开始萌芽。 靳一濯继续往前走,心理中心比较安静。一直到进去,靳一濯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 过了接待厅,就是韩陆跟吴姐的办公室。到门口,才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 是韩陆的,还有一个听起来更年轻的声音,有些熟悉。 办公室的门没关,靳一濯一眼就看到了韩陆以及他旁边的男生。 男生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裤子因为被椅背挡了一部分,只能瞧见淡蓝色的裤腿。他坐在韩陆的旁边,两人均是背对着门口,因此并没有看到靳一濯。 “好哥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好不好?”只见那个男生歪了下脑袋,扭了下脖子就靠在了韩陆的身上。双手还不停摇晃着韩陆的,嘴里说出的话更是嗲到不行。 男夹子。 靳一濯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了这个词。 他定定地看着两人,既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往前。 韩陆伸手推了下男生的脑袋:“都说了今天没空,你好了没有,好了我该下班了。” 原来所谓的忙,就是一直跟这个男生在一起? 在一起做什么呢?能忙到连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靳一濯掐了下自己的指尖,伸手敲了敲门。 “韩陆。”两个字轻轻发出,却没有什么温度。 韩陆听到靳一濯的声音时就赶紧起身,满脸高兴:“你怎么来了?”说完又看了下时间,“原来都下班了,看,都是因为你,耽误我下班了。”说着,敲了下旁边那人的脑门。 20多岁的人,应该就是喜欢同龄人吧,再不济也是比自己年龄小的。又怎么会喜欢比自己大那么多岁的人呢? 靳一濯没有说话,看着两人打闹。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行了嘛?”男生说着也起身,回过头来的时候,靳一濯总觉得这人不光是声音耳熟,连长得都比较熟悉。 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呀,这不是靳检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找我们陆哥啊?” “别没大没小!”韩陆伸手对着男生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靳一濯这才想起来,他不是脸盲了,而是面前这个男生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在第一时间,真的没有认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总是偷跑还跟韩陆打了一架的李论。 不是,那个问题少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阳光明媚了? 所以说,自己刚才是真的想多了? 靳一濯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行了,还不快滚,要不要我再踹你一脚?”韩陆威胁着。 只见李论一手摸着后脑勺,一手捂着屁股,一下就跳出去一大步,跟韩陆拉开了一米远。 “走走走,我这就走,不耽误你们了。两位哥哥再见,好好约会哦。”李论说完,还对着两人眨眨眼睛,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太不好意思了,我都没有注意时间。这小屁孩,最近又重操旧业,开始在理发店继续当学徒了。这不好不容易休息半天,又被吴姐拉来做思想工作。谈完心了不想走,非要拉着我一起打游戏。等着急了吧,我这就收拾好。” 韩陆边说边动。 靳一濯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又摇摇头,不着急。 “还是之前的理发店吗?” “吴姐给重新换了一个,怕那个店再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这已经上班半个多月了,听说表现还不错。” 靳一濯再次点点头:“那很好啊,好好努力,过几年说不定可以自己开个小店,自力更生,还能养活家里老人。” 韩陆:“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态度转变还是很大的,又没法再学习,能学门手艺还是不错的。” “好了,咱们走吧。”韩陆收拾好后,打卡下班。 ** 靳一濯没想到韩陆带自己去了书店。 一中的初高中部都在检察院的北面,自然是不缺书店的。不过韩陆倒没有选择那里,而是带着靳一濯去了湖州最大的一间。 “我还以为你会去一中附近的那个然后顺便接韩一琳呢。”靳一濯说。 “韩一琳现在不接那么早,放学后她就直接去学校前面的世纪花园里补地生了。等吃完饭再去接她也不晚。” 靳一濯环顾着这个超大的书店,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来过。虽然家里书多,但都是网上买的。偶尔需要什么专业书,检察院里也有。没想到,这家书店的种类能这么丰富。 “你想买什么书?”靳一濯问。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了,靳一濯,你说,我报名北开的高起本好不好?”韩陆翻着手中的书说道。 北开? 竟然这么巧。 “怎么忽然想起来提升自己的学历了?以你的能力,学历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张纸罢了。”靳一濯开玩笑地说。 然而,韩陆的脸上是少见的严肃与认真。他将手上的书放下,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说:“靳一濯,我不想跟你差距太多,我不想被你看不起。” 韩陆的眼睛似乎能摄人心魂,让靳一濯一时间竟忘记了回答。 过了几秒,他回过神来,拍着韩陆的肩:“我才刚夸完你呢,怎么就看不起了?” 韩陆也觉得自己挺矫情的,嘿嘿两声,转过身去找其他的书了。 快考试了,他基本上不担心,但有的理论知识确实忘记了不少,得临时抱抱佛脚。 “你想跟我说什么呢?”韩陆问靳一濯。 靳一濯看着面前的书柜,忽然不想跟韩陆说了。如果韩陆能考上的话,是不是两人可以直接在学校里相遇了? 不过,这种考试好像都是线上上课,而且韩陆要学的专业应该也跟自己要教的内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吧? 所以,是说还是不说呢? 靳一濯想着,看到了一本很想看的书,他伸手去拿。 与此同时,韩陆也看到了这本。 两人同时伸手,手心手背相覆。 第37章 “你是不是见一个,撩一个?” 靳一濯的掌心接触到韩陆不是很光滑的手背, 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撤回了手。 韩陆笑着:“想什么呢,也不说话。” “没有,本来找你也是闲聊。你不是说有问题要问我吗?是关于这次考试的?” 韩陆点点头:“我这不是高起本吗?要学习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 我看有三年的, 也有五年的,想问问你的建议。而且, 如果说我考上了之后,学什么专业比较好?” 靳一濯想了想, 韩陆所说的问题, 他还真的不能一时间帮他解决。因为他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成考,要不是这次能有机会去北开,他更是对这些方面一窍不通。 不过, 正好趁这次机会帮他打听打听。 至于在北开上课的事,再说吧,万一两人真的遇到了, 那可真的就是惊喜了。 靳一濯:“我回帮你问问, 再跟你说吧。” “嗯, 不着急,还没考试呢, 万一我考不上呢?”韩陆对着靳一濯无所谓地笑笑。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还没开始考不能有这种想法, 你要想的是,一定能考上。” 两人在书店里逛了许久, 不仅韩陆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书, 连靳一濯都发现了几本院里都没有的孤本,让他开心不已。 两人拿着书去付钱。看着怀里的书, 靳一濯忽然想到韩陆家里的。 “我还没问过你呢,我看你家里也有不少书。”靳一濯说。 韩陆稍微停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那还不是因为你。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吗?把靳老师撞伤了那次,还以为你能在家呢,结果饭都吃完了你还没回来。” 第63章 “靳老师让我去参观参观你的房间,看你有那么多书,这不想着向优秀的你看齐嘛,就有样学样了买了一些。” 靳一濯莞尔:“原来是徒有其表啊。” 韩陆一恼:“靳一濯!你还说没看不起我!这不就是嘛!”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你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啊?”靳一濯想逗一下韩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图谋不轨”这个词就这样冒了出来。 两人均是一愣。 还是韩陆先回过神来。 “唔,对啊,我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你怎么才看出来啊?”韩陆一脸惋惜。 靳一濯脸上一红:“你…我没有这个意思。” 韩陆叹了一口气,又拍了拍靳一濯的肩:“没事的靳检,不要不好意思,我这么帅气有魅力的一个人,对我图谋不轨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的。嗯。”说到后面,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靳一濯被韩陆的样子又逗笑了,真想骂一句“滚”。 到收银台的路上,会经过一个大的圆型展示台,上面陈列的都是一些热销书籍,也是整个书店最醒目的地方。 韩陆一眼就看到了一本他高中时比较喜欢的——《撒泼》。 韩陆将手中的书先放在一边,拿起那本《撒泼》问靳一濯:“靳检,这本书看过没有?” 靳一濯看了一眼清新的封面,看上去像是言情小说。 “是言情小说吗?”靳一濯问。 韩陆笑着回答:“差不多吧,但也不全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韩陆指着封面插图问。 “两个…男生啊。”怪不得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对,这就是bl。” “bl?”靳一濯想了一下:“啊,我知道,我们电脑上有资料库,有一个文件夹就被我命名为bl,这是讲两个男生之间霸凌的书?” 韩陆:…… 这个脑回路,那真的挺无语的。 ** 书的钱是靳一濯付的,作为感谢,韩陆说要请靳一濯吃饭。吃饭是一回事,韩陆还想请教靳一濯关于考试的问题。 “你报的是什么科?听小童说,好像你高考时文理科成绩都差不多。” “是,我高中学的理,但现在毕竟过去两三年了,我怕很多知识捡不起来,所以报名时报的是文科。”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炒菜馆,在等菜的功夫,靳一濯主动跟韩陆聊起他的考试问题。 靳一濯在来的路上就问了北开的一个老师,说是文科要考史地综合。 “那你历史地理这些还能记起来吗?这么短的时间能不能来得及?” 韩陆帮靳一濯烫了烫餐具,回答着:“报完名后我每天都会抽时间去背一背,也做了一些真题。历史倒没有问题,就是这个地理。很多气候的类型,我实在是分不清楚。”韩陆苦着脸,拿起今天买的一本地理复习资料。 “而且,还没有专门复习用书,我只能买高考复习的,感觉里面很多内容都是考不到的。这不想着,来寻求靳检的帮助嘛,不知道靳检的地理好不好?” 靳一濯拿过韩陆的复习资料,又对着北开老师发来的历年真题卷,他大致浏览了一下,差不多能看出来考查的重点。 这家炒菜馆环境非常好,整体属于复古棕色调布置,两人所处的位置在店的里面。还不是人多的时候,周围零散着坐着几个人。 靳一濯看了看书,干脆直接拿着书坐到了韩陆的旁边。 坐下的时候,靳一濯板正的制服西裤擦着韩陆的牛仔裤而过,让韩陆全身犹如触电一般,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靳一濯没有注意到韩陆的异常,翻开书的目录推到韩陆的面前:“你看,这些是你应该记得重点。几个气候特征的话,这一页的表格已经划分得非常清楚了,除此之外剩下的几个,直接可以不用记了。” 靳一濯仔细地说着,他本身就有随手带笔的习惯,还是铅笔,这样哪怕是在书上画了,后面也是可以擦掉的。 他边说边给韩陆圈画,而且随着靳一濯圈画的动作,他的右手肘会时不时地蹭上韩陆的。 虽说两人都穿着长袖,可韩陆总觉得,那一下又一下,都蹭到了他的心里。 “听到了没有?我怎么感觉你在走神呢?”靳一濯说着说着,发现韩陆正盯着某个地方发呆,一看那个样子,就像极了课上走神的学生。 靳一濯用笔敲了下韩陆的脑袋:“这位同学,为什么不认真听讲?” 韩陆回过神来,也不知道靳一濯发现了没有,但他自己就挺心虚的脸红了。韩陆反手按了按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被靳一濯敲过的地方,嘿嘿地笑着。 “我错了靳老师,我这不想着刚才没买那本书挺后悔的吗,就走神了。但是,我保证,你刚才跟我说的,我都听进去了!”说着,还举起三根手指头作发誓状。 没买什么书? 起初,靳一濯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是那本《撒泼》的时候,脸也有些微微发热。 他还记得当时韩陆跟他解释什么bl,不是他们院里的霸凌,而是boy love。 怪不得封面是两个男孩子。当时,靳一濯拿着书这样想。可是,很快靳一濯就把书放下了!因为韩陆非常不要脸地在他耳边问了一句,对,就是不要脸! 韩陆问,要不要买回去好好学习学习。 学你个大爷,靳一濯真的很想骂韩陆。 这又被提及,靳一濯有些恼。他直接起身走到对面坐下:“那你既然这么厉害,就不用我教了,自己看吧,希望你能金榜题名的韩同学。” “哎呀,别,我错了,错了,真的错了。”看到靳一濯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韩陆赶紧起来去道歉。恰好,服务员端着盘子给他们上菜,暂时阻挡了韩陆的去路。 等服务员上完菜离开,韩陆还想去跟靳一濯坐在一起,却被靳一濯直接制止:“坐下,好好吃饭,吃完饭还要去接韩一琳呢。” 韩陆看靳一濯的样子,好像有些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一时间,他也不敢真的再造次了,惯性撇了下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万一弄巧成拙了,可不好啊。 韩陆想。 见过韩陆吃饭的样子,几乎都是狼吞虎咽型的,这甫一看到他的细嚼慢咽,靳一濯还有些不习惯。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转变,给韩陆夹了一块香辣带鱼。 “这个鱼味道挺好的,你试试。” 韩陆看着洁白米饭碗上那一块通红,有些欲哭无泪。 他可怜兮兮地抬起头:“靳一濯,你确定让我吃这个?” “嗯,怎么了?能吃辣,能当家。这么大的人了,也该学着吃辣了。”“能吃辣,能当家”是北市当地的土话,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意思是,情侣之间,谁更能吃辣,谁就在家里是老大。用方言说出来,又是另一种味道。 瞧着平时普通话不离口的靳一濯忽然冒出一句方言,让韩陆顿时就乐了。 他也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回应着靳一濯:“当家好当家好啊,就是不知道能当谁的家啊?” “爱当谁的就当谁的。”靳一濯又转回普通话,夹起一块带鱼自己吃了起来。 “那我要真的把这块吃了,能当你的家吗?”韩陆抛了个媚眼。 靳一濯吸了一口气,忘记了嘴里还有超辣的带鱼,顺势就把这辣味吸进了自己的嗓子眼。 “咳咳咳——”靳一濯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眶里顿时蓄满了眼泪。 韩陆一看玩笑过头了,赶紧给靳一濯抽纸。又趁机坐在靳一濯的旁边,一手递纸,一手递水的。 靳一濯一连喝了好几口,嗓子中的刺痛感还没有消掉多少。 反而,看向韩陆时,目光缱绻,眼波流转,让韩陆一时间似乎被迷了心窍。 “韩…韩陆!”靳一濯哑着嗓子喊。 奈何发出的声音小之又小,听起来就好像带着娇嗔。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当家了好不好?我不能吃辣,你能吃,你当家你当家。来,吃个酸奶条。” 酸奶条是店里的赠品,韩陆夹起一个放在靳一濯的嘴边。 靳一濯生着气呢,没接韩陆的,自己夹了一根。 “好好好,不吃我的,自己动手。”韩陆假装生气,可看靳一濯任何反应都没有,又狗腿地说:“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回去坐好,吃饭。”又缓了一会,靳一濯才觉得自己的嗓子变得正常。他示意韩陆回到对面去,总觉得跟韩陆靠得太近,不会有好事。 “呜呜呜,你凶人家。人家不想到对面去坐嘛,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害怕的呢。”试想一下,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在“小拳拳捶你胸口”般的撒娇,要是换作别人,可能早就被油死了。 第64章 可不知为何,靳一濯看韩陆撒娇的样子,却非常受用。 不仅不觉得油腻,甚至还觉得非常的可爱。 “怕什么?对面有鬼能把你吃了?”靳一濯没忍住笑容。 “对面没鬼啊,”韩陆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对面没你。” 靳一濯差点又被呛到。 这个韩陆,总是时不时地撩骚一下,也不知道他对别人是不是这样。 还是说…… 靳一濯对于这种不太确定的事,不想往下想。 他本身对感情方面就算开窍得晚,也没有暗恋过谁,更是不知道恋爱的滋味。直到遇到韩陆,他总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自然地,他也感觉,可能在无形之中,自己对韩陆的想法也在发生着变化。 只不过,之前自己并不确定而已。 那现在就确定了吗? 靳一濯反问自己。 好像…是吧。 “想什么呢?哎呀,就这么不想我坐在你旁边啊?那我就坐到对面呗。”韩陆又撇撇嘴,起身要走。 靳一濯一把拉住韩陆的胳膊,神情非常认真:“韩陆。” “怎么了?” “你是不是见一个,撩一个?” ** “哥,你闯红灯了!”韩一琳大声提醒。 韩陆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马路对面。 得,又六分没了。 分没了倒不怕,奶奶的,还要扣钱。 韩陆想骂人。 他今天第一次跟靳一濯不欢而散,换作是之前,哪怕是他误会了靳一濯跟严桓的亲密姿势,也都会忍不住主动去问。 然而这一次,他忽然就很不想为自己解释了。 跟靳一濯正儿八经地认识,也很多天了。靳一濯记不起来八年前的自己也就罢了,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难道靳一濯还不了解他? 要不然怎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什么叫见一个撩一个? 他韩陆是这么花心的人吗? 要是的话,谁还会记得他靳一濯? 韩陆越想越气,嘭嘭按了两下喇叭,开窗对着前面的一个小mini就大叫:“驾照怎么来的?不知道拐弯要让直行啊!” 韩一琳在副驾抱着书包,一言不发。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韩陆,一看一准就是跟靳哥吵架了。 20多分钟的车程,韩陆硬是用了十分钟左右,还是这辆破旧的小皮卡。一路韩一琳抱紧了自己的书包,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韩陆带飞了。 韩陆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里,韩一琳下车后,他没跟着进去。也没下车,直接摸出烟开始抽。 一根接着一根。 小小的驾驶室里顿时充满了烟草的味道。 韩国良敲了敲韩陆的车窗,等韩陆摇下车窗的时候,一股浓烟直奔韩国良而来,把韩国良都呛个不行。 韩陆还面无表情的。 韩国良对着韩陆的脑袋就是一拍:“臭小子,想死了啊?想窒息而亡?那也不要在车里啊,密封又不好。我帮你找个地方,把你闷死怎么样?” “没心情跟你闹。”韩陆依旧蔫蔫的,车窗降下来后,也进来了不少新鲜的空气。韩陆这才觉得车里一股烟味,他后知后觉地想让烟雾散去,挥着手想把烟雾赶走。 万一靳一濯哪天坐进来觉得难闻怎么办? 挥了两下又觉得自己可笑,靳一濯人家可是开凯迪拉克的人,怎么会坐他的小皮卡? 韩国良就这样看着韩陆,一会双手乱飞,一会手又停在半空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关键是,自己也没结过婚没谈过恋爱的,更别说跟同性了,他完全是出不上任何的主意啊。 他只能伸手拍了拍韩陆:“行了啊,有什么事情就要去解决,自己在这憋着,谁又能知道呢?沟通,沟通最重要。” “嗯。”韩陆答应一句,转而继续靠在那里不说话。 韩国良知道,韩陆需要空间与时间来消化情绪,要不然也不会自己一个人躲在车里了。韩一琳自己回去又支支吾吾说不出韩陆在哪里时,韩国良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从韩陆爸妈离开后,韩陆几乎就一直把自己藏起来。上次还是因为韩一琳被霸凌他这个当哥的不知道便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才稍微露出了一点情绪。 唉,韩国良叹了一口气。 能怎么办呢? “在外面待会就回家,不要让爷爷奶奶担心。”韩国良想说太多话了,最后还是只留下一句。 “知道。”韩陆应着。 韩国良走后,韩陆看着后视镜里韩国良的背影,忽然觉得他苍老了许多。 韩国良为了他跟韩一琳,一直都没有结婚。别说结婚了,平日里,他甚至都没有看到韩国良跟那个女性走得近一点。 邻居们也热心,不是没有给韩国良介绍过,要么就听说家里有两个老人和两个孩子就退却了,要么就是韩国良自己不想找。 韩陆坐直了身体,他不能再让韩国良为自己担心了。 至于靳一濯,反正自己最近也要准备考试,权当,权当看看靳一濯对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感觉吧。省得自己是剃头刀子,一头热。 你能忍住啊?心里有个声音说。 操蛋玩意儿! 韩陆暗骂一句,再次抽出一支烟。 再来一根,就能忍住! 他骗自己。 ** 靳一濯觉得韩陆最近怪怪的,离自己怪远的。 也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说就是那么凑巧。他感觉有时候自己在院里一天都见不到韩陆一次。 上午韩陆不上班也就罢了,怎么到下午也见不到? 是不是在准备考试啊? 每次靳一濯想给韩陆发消息的时候,就又怕自己耽误到韩陆的学习。每每都是文字都打好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为此,他专门找了一个相关的公众号,转发了一些注意事项给韩陆。 也不知道韩陆看了没有,每次都是很久才给自己回了个“嗯”字。 嗯? 是不是有些太冷漠了? 还是只是自己的错觉?说明韩陆真的挺忙的,没时间给他回消息? 听小童说,最近吴姐跟韩陆下社区下得频繁,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他备考。 就这样一直到考试前一天,靳一濯都没有跟韩陆见上一面。 而北开那边,他也抽时间去过了。专门负责这件事的王老师还专门给他留了一间办公室出来,方便他平时跨年级上课时休息。 具体上课时间还没有出来,估计要等这一批成考结束之后。 靳一濯甚至想,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教到韩陆所在的班。 不过,听说这批成考基本上都是下一年的三月份才入学。所以,要不要干脆直接先告诉韩陆呢? 正好,这段时间都没有跟韩陆见面,靳一濯打算约一下韩陆吃晚饭,顺便给他加加油鼓鼓劲。 可他给早上给韩陆发的消息,一直到下午了,韩陆还没有回。 靳一濯有些生气了。 难道真的是忙到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这不应该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他不相信韩陆一秒都没有拿起手机过,只要拿了,一定会看到他的消息。 带着这种怒气,靳一濯决定去楼上看一看。 结果,刚走过经过二部,就听见一阵笑声从心理中心传出来。这声音非常熟悉,不是韩陆还能有谁? 靳一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刺痛感。 没时间给自己发消息,原来是这么开心? 跟谁在一起会这么开心? 靳一濯继续往前走。 接待室的大厅里没什么人,靳一濯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接待沙发上的两个人。 一个是韩陆。 另一个… 又是他? 靳一濯眉头蹙起。 第38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韩陆,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靳一濯敲了敲玻璃门,就那样站在门口, 也没有进去。 正在跟李论聊天的韩陆在最开始听到靳一濯的声音时, 有一瞬间的愣神,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靳一濯会来找自己。 韩陆觉得自己变了, 因为靳一濯,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竟然能忍了这么久都不去找靳一濯。 虽然偶尔靳一濯还是会给他发消息, 但是, 当他可以回得很冷淡的时候,靳一濯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这是不是说明,其实靳一濯对自己并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那么, 自己再死缠烂打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于是这段时间,韩陆每天都在纠结之中。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找靳一濯。每每打开微信的时候,看着跟靳一濯之间的聊天记录, 又会退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以前靳一濯记不得自己的时候, 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第65章 所以人就是贪心的。得到了一点,就想得到更多。 这不, 李论又定时来报道。缠着他讲了自己最近发生的很多趣事,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排解了韩陆内心的郁闷。 而且,他手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动不动就死机黑屏,气得他干脆直接扔在了一边, 也不打算再理会。 反正又不会有人给他发消息, 这个手机,有当无了。 正笑着呢, 就听见了靳一濯的声音。 韩陆看了眼靳一濯,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是来兴师问罪似的? 问什么? 自己有什么得罪他的? 哼,怎么好意思的? 所以本来韩陆还挺开心的,看到靳一濯的样子,自己也收了情绪。 “什么事?”韩陆走到门口,语气平淡。 “在忙?”靳一濯又扫了一眼里面的李论,李论看到了靳一濯,还伸手跟靳一濯打了个招呼。 “还行吧。”韩陆双手环胸。 “因为他所以没时间回我消息?明天的考试都会了?能百分之百考过?”靳一濯的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刻薄。 韩陆本想生气,但是看到靳一濯的样子,又联想到身后的人,他顿时乐了。 “哎靳一濯,你有没有闻到空气里有一种什么其他的味道?”韩陆放下胳膊站着,朝着靳一濯的方向走了走,让两人脱离李论的视线。 随着韩陆的靠近,靳一濯往后退了一步,再向后退,却退无可退了——后面是墙。 靳一濯别开视线:“什么味道?” “酸,啧,太酸了。” “靳一濯…”韩陆又走了一步,两只脚,分别站在靳一濯脚的两侧。这样的姿势,让两人之间的空隙几乎为零。 靳一濯双手紧贴着墙面,努力再拉开一些与韩陆的距离。 可根本没什么用。 “靳一濯…”韩陆又叫了一遍靳一濯的名字,似乎带着魅惑,可以把人拉进无尽的深渊。 “你是不是吃醋了?” ** 韩陆说自己生气,很生气,因为这段时间靳一濯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变化,导致自己每天都在胡思乱想。 所以作为惩罚,晚饭是在靳一濯的家里吃的。 回家之前,韩陆专门去了手机店,把自己的手机送过去修。 “看到了吧,不是我不想回,今天的手机实在是坏透了,我真的没有看见消息。”韩陆委屈解释。 这次换靳一濯撇嘴了,他转过身倚着柜台:“那前段时间嗯来嗯去的,也是手机坏咯?反正总有理由。” 小声地嘟囔韩陆听得清清楚楚,他跟维修员说了下手机的问题之后,说等会再来拿,拉着还在蛐蛐的靳一濯就出了店门。 手机店是韩陆比较熟悉的一家,就在锦江广场旁边。趁着等待的工夫,韩陆觉得有必要先解决一下靳一濯。 还是没忍住啊韩小6,所有的坚持在见到靳一濯的一瞬间就土崩瓦解。 “去哪啊?”靳一濯还是有些不高兴。 他就是觉得韩陆在敷衍自己,很多问题都没有交代清楚。可是要是让他去说韩陆该交代什么,他似乎又说不出来。 对啊,人家不是说了吗,今天手机坏了,所以没有及时回消息。之前发的消息,虽然嗯来嗯去的,但人家都回了啊。 所以还有什么可说的。 “去解决下醋坛子。”韩陆对靳一濯眨眨眼。 天气很舒服,广场里树荫下,有很多让人休息的长椅,韩陆就这样拽着靳一濯的胳膊,过了马路,又沿着广场里铺好的石板路往里走了很久。一直走到一个周围都没人的地方,才把靳一濯的手放开。 而靳一濯,虽然没有被韩陆牵着手,但是这种拉着胳膊的感觉,让他的脸一直红着。空闲的那只手,不停地掐着自己的指尖,试图让心跳得可以再慢一些。 广场周围有很多唱歌的大爷大妈,有的唱着戏曲,有的在网络直播。热热闹闹的声音,能穿过小半个广场,一直传到两人的耳膜。 有个大爷在唱:“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 靳一濯听着,怎么感觉大爷好像把自己的心声都唱出来了? “坐吧,挺舒服的,坐下来歇一会,咱们聊一聊?”韩陆说。 靳一濯点点头,在长椅的一端坐了下来,给韩陆留出了大片的空白。 但是韩陆像是没有看到似的,直接紧贴着靳一濯坐了下来。 “靳一濯,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有什么变化?”韩陆直奔主题,感觉跟靳一濯这样的迟钝怪拐弯抹角,他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有。”靳一濯点点头,他回忆着这段时间韩陆给自己的感受,也没有藏着掖着,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这段时间没跟你见面,以前的话总感觉在哪里都能遇上你。然后,给你发消息你看上去也是很忙的样子,尤其是今天。当然,我现在是知道你手机有问题。但是你手机又不是一直有问题,所以我想,你是故意的。”靳一濯像分析案件一样,一板一眼的。 韩陆扑哧笑了出来:“靳检,咱们是在聊天呢,又不是在结案陈词。” 看靳一濯没有接话,韩陆接着说:“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我?我有什么问题?现在是你敷衍我不是吗?”靳一濯有些生气了。 “对啊,你想想,我为什么敷衍你,还不是被你气的?”靳一濯生气时喜欢紧抿着嘴唇,双颊也因为这个动作会微微鼓起。看得韩陆心猿意马,很想伸手去戳一戳靳一濯的脸。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你说我花心啊,说我见一个撩一个。你什么时候见我撩别人了?嗯?”韩陆说着又感觉到了生气,他直接对着靳一濯的脸戳过去。 “我身边有别人吗啊?我每天的空闲时间是不是都跟你在一起的啊?还说我撩别人?那你怎么不说,你们亲爱的严主任还觊觎你那么久了呢?天天小濯小濯的叫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之间有多么亲密呢!” “你说你之前不记得我就罢了,现在都跟我相处那么久了,竟然还能来怀疑我,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韩陆就像个机关枪似的,突突一连说了很多句话,甚至每说一句,都还会戳一下靳一濯的脸。 靳一濯被他戳的身子越来越往后靠,直到地上长椅的铁质扶手,让他退无可退。 “停!”靳一濯一把握住靳一濯的手指,“再戳就戳出酒窝来了!” 韩陆哈哈大笑,被握着的指尖顺势在靳一濯的手心画着圈圈,靳一濯受不住这种痒,赶紧松了手。 韩陆坐直了身子,靳一濯也坐好。他联想这段时间韩陆的不正常,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天自己说的话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根本没有说韩陆花心的意思。 这个臭小子,就因为这句话就生气了。 靳一濯把自己的想法跟韩陆说,韩陆双手枕在脑后,靠着长椅的椅背:“我知道啊,知道你是在开玩笑。可我就是生气,谁让你不明白我的?” 靳一濯有些无语:“就因为这句话你就生气这么长时间?至于吗?” 韩陆瞪了靳一濯一眼:“那怎么不至于,这可牵扯到我的人品问题!人品好吗!我那么专一的一个人,竟然被你说得那么花心,我怎么能不生气?我本来都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你了呢?” “嚯,是吗?还一辈子不理我?”靳一濯表现出非常惊讶的样子。 “对啊,你要是今天不来找我,我肯定就不理你了,真的。”韩陆收起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 韩陆太会装了,靳一濯显然不相信。他也学着韩陆的样子,对韩陆说:“要不是因为你明天考试,我今天肯定也不来找你。” 两个人加起来都快半百了,像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拌起嘴来。 到后面,韩陆更是说:“要是因为你影响我明天的考试了,你可就是罪魁祸首了呢。知道吗,靳一濯。” “是是是,那请问,这位明天就要考试的辛苦考生,我可以做些什么来弥补对你的伤害呢?” 韩陆食指拇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唔,那就命你给本王准备今日的晚膳吧。” ** 做饭自然是到靳一濯的小家里,两人在回去的路上买好了菜。到家之后,两人默契十足。以靳一濯为主,韩陆在旁边打下手。 靳一濯在做饭方面还是有着特定的天赋的,也就是他不知道如何去做饭,可是能够对着食谱或者视频把饭菜做得非常好吃。 毕竟是作为赔礼宴,他还是以韩陆的口味为主,准备的大部分都是酸甜口的。 而且,明天又是韩陆考试的大日子,他准备给韩陆做一道松鼠桂鱼,暗含鱼跃龙门之意。 不过,这个鱼似乎看起来不是那么好处理。 第66章 看着在水池里蹦跶的鲤鱼,靳一濯完全是无从下手,早知道就让人家帮忙处理好了。可韩陆说,还是自己处理会更加新鲜一些。 只不过,这视频里只教了怎么做鱼,可没说怎么处理鱼哇! “我来吧,这种血腥的场面不适合温润的靳检哇。”韩陆示意靳一濯走到一边,自己则站在水池前,撸起袖子,那个样子好像要跟这条鲤鱼大干一场似的。 靳一濯自觉退到一边,也不做别的,就这样看着韩陆。 之前就说过,因为靳爸靳妈工作的关系,靳一濯很少会在家里吃饭,更别提这样看着一个人做饭。上次在韩陆家里感受到的家庭温暖又再次涌来,靳一濯竟有些感动。 “看着,以后要是处理鱼肯定得先敲晕它!”韩陆煞有介事地说着,边说边拿着菜刀,用刀背对着鱼脑袋就是一敲。 刚还活蹦乱跳的鲤鱼顿时就蔫了下来,挣扎着几下之后,老老实实地躺在了水池里。 “怎么样,厉害吧?”韩陆很是得意。 “厉害厉害!”靳一濯配合地伸出大拇指。 “处理鱼鳞比较简单,没有什么注意事项。但是清理里面的时候要万分小心,万一把鱼胆戳破了,吃起来可就苦了。不过你也不需要知道,以后这种事必然是我来做的。”韩陆手不停,利落地处理好鱼鳞之后,开始给鱼开膛破肚。 靳一濯听得认真,正想着记住怎么处理内脏呢,结果韩陆反而不说了。 以后? 他来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oi,想什么呢?”韩陆学着之前视频里看过的语气,打乱了靳一濯的思绪。 “没什么,感慨一下小韩陆竟然在哪方面都这么厉害。”靳一濯收起情绪,对韩陆笑笑。 “这才哪跟哪,老子其他地方也厉害得很呢。” 韩陆在靳一濯面前,一向都是比较注意文明用语的。这不,甫一激动,一些刻意克制的口头禅又冒了出来。然而,韩陆自己本身还没有察觉到问题,还在那自顾自地清洗着鱼身。 靳一濯皱了下眉,一边看着韩陆一边走过去。等韩陆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靳一濯已经走到了自己旁边,还伸手把水龙头关掉了,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韩陆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这个眼神…竟略微有些可怕。 靳一濯也不说话,身体侧着,右手还放在水龙头的把手上。 “怎…怎么了?是不是嫌我浪费水了?可如果这个不冲洗干净的话,吃起来还是容易生病的,到时候…” “你刚才,在说什么?”靳一濯开口。 “什么刚才?”韩陆又咽了下口水,回忆着自己才说过的话:“浪费水?” “上面一句。” “这才哪跟哪?”韩陆问得小心。 “这句话的后一句。” “老子——”韩陆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靳一濯当头就是一敲。 “嘶——靳一濯,你想打死老子——” “靠!怎么还来!” “啊啊啊,靳一濯你欺负人,为什么一直敲我?” 靳一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对着韩陆的脑门就是kuku连敲三下。 韩陆揉着额头,看着靳一濯不苟言笑的样子,很想打破一下现在靳一濯的冷漠。 他嘿嘿地笑着:“你敲我三下,是不是想让我半夜三点去找你哇?” 靳一濯差点被逗笑了,他用力憋住刚要咧开的嘴角,继续板着脸:“我又不是菩提老祖,才不想去制服你这个孙猴子!” “哎呀,那你敲我做什么?”韩陆噘着嘴。 “自己想。”靳一濯说完,伸手接过韩陆手上的鲤鱼,准备再进一步处理。 被清理干净的鲤鱼被靳一濯放在了案板上,先是擦干了鱼身上的水,接着开始在鱼背上改花刀,这样下锅炸的时候,才能有大尾巴的造型。 韩陆在旁边站着,仔细想想刚才靳一濯敲自己时的情景,好像没什么相同性。要说有的话,就是自己…… 哈哈,韩陆想笑,原来是嫌自己说脏话了呢。 嘿嘿,靳一濯这么想管着他,那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呢?韩陆为此沾沾自喜。 想到这,韩陆背着手,慢慢贴近靳一濯。同时,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脑袋探到靳一濯的视线范围之内。 靳一濯正仔细用刀划着鱼呢,被突然出现的韩陆的脸吓了一跳,差点都要把刀戳韩陆脑袋上了。 “别闹!当心!”靳一濯语气相当严肃。 “嘿嘿,我没有闹,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我错了嘛,我刚才不该说那些脏话的,我改,以后我都改。”韩陆说着真诚,本来就不小的眼睛此时更是睁得非常大,眨巴眨巴的,每一下都眨进了靳一濯的心里。不仅如此,他双手还合十,不停地求饶。 “改不改随你,跟我又没有多少关系。”靳一濯别过脸,伸手去拿旁边的配料。 “唔,那既然跟靳检没有关系的话,刚才敲我做什么?是不是想管着我呀?我乐意被你管着,真的。”韩陆狗腿的帮靳一濯将葱姜都拿过来,甚至还贴心地给靳一濯擦了擦脑袋上本就不存在的汗珠。 靳一濯脸上一红,选择忽略韩陆这话中的另外意思。 “起来点,我要热锅了。” “好咧!我来!”韩陆答应着,同时利落地打开火,起锅烧油。 “油温到什么时候比较合适?”韩陆问。 “用根筷子试试看,看看周围有没有起小泡泡。”靳一濯对鱼做着最后的处理。 “好了。”韩陆说。 靳一濯双手各拿鱼的两侧,将鱼掰弯,维持着鱼弯身的样子,把它放进锅里炸。 噼里啪啦的声音四起,让韩陆有些担心:“要不然我来吧,免得溅你一身都是油。” “没事,明天考试的是你,怎么还能让你动手呢。” 这还是靳一濯第一次这样下厨,他身子往后撤,也是怕油会溅到自己的身上。但是手又无法避免,他明显感觉到有几处油溅到了自己的手背。 看着靳一濯的样子,韩陆心里感动不已。 他悄悄走到靳一濯的身后,伸手想要去抱一抱靳一濯。 可是他又不敢。 最终只能悬在半空之中,虚虚地抱着。 “靳一濯…”韩陆开口:“谢谢你。” ** 韩陆的考试时间分为两天,分别是语数外和史地。半天只考一门,时间上相对更轻松一些。 首场惯例都是语文,韩陆做起来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除了默写中有句话没有想起来,像阅读题上,方法都是以前的,感觉还可以。 考完语文后,韩陆自信地给靳一濯发语音,一连发了好几条,每条几乎都接近一分钟。语气里难掩兴奋,好像自己能考得非常好似的。 但是,从第一条他刚出考场,到最后一条,他都走出学校的大门了,靳一濯还是没有给他回消息。 这么忙吗? 韩陆想。 也没关系,反正靳一濯下午说过了会来接自己。 这次考试就设在了北开之内,距离韩陆家里还是比较远的。下午两点半的考试,两点进场,韩陆看了下时间,等吃完饭也差不多要12点多了,一来一回比较耽误时间,他决定随便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坐一会。 学校不远处有个麦当劳,成为韩陆午休的地方。 随便点了个套餐,韩陆把整理的错题又拿出来看了看。 快一点的时候,靳一濯的消息才回过来。 jyz:“看样子考得挺不错嘛。” 韩陆笑着给靳一濯发语音:“那可不,你昨天不都说了吗?我做什么都厉害。” jyz:“下午考数学有没有信心?” 韩陆:“那必须的哇。” jyz:“相信你到时候会更有信心的。” 韩陆看着这几个字,感觉靳一濯话里有话似的。 可又能有什么其他的意思?韩陆想不明白。 难不成靳一濯还能提前看到考题了?觉得题目很简单,所以会更有信心? 带着疑问,韩陆最后趴在座位上睡着了。闹钟响起的时候,还把韩陆吓了一跳,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考场,持续到两个监考老师进场。 韩陆感觉自己真的可能还没有清醒,要不然的话,怎么就在考场里看到靳一濯了呢? 第39章 “靳一濯,你说,咱俩这种,是不是叫见家长了?” 靳一濯也没想到自己会临时接了监考的任务。 上午刚忙完想问问韩陆的考试情况, 他就收到了北开王老师的电话。 本来这个任务应该是王老师的,可是王老师家里临时有事。其他的老师又都有任务,机动监考被安排在了巡考的身上, 如果去监考了, 又没人巡考。 无奈之下,他才给靳一濯打了电话。 第67章 靳一濯下午也没什么事, 在请示完丁额之后,他便提前去了北开接受培训。毕竟监考这件事, 他从来都没做过。 王老师讲完整体监考要求后都快12点了, 说什么都要请靳一濯吃个饭。吃饭期间,童宜楠恰好又有关于案子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还给靳一濯打了视频电话。 所以等这一切都忙好后, 他才有时间回韩陆的微信。 他知道韩陆的考场,再一看王老师监考的数学,恰好就是韩陆那一考场的, 靳一濯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很想马上就告诉韩陆, 可还是忍住了。 不知道在考场里韩陆见到他时, 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成考的监考跟高考一样正规,在规定的时间内打开封条让学生进入考场楼等待。待监考老师仪器扫描、签到之后才能正式进入考场。 韩陆的考场位于二楼, 他正靠在一边看数学题呢,就听见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各位考生,现在可以进入考场, 到这边签到,同时将手机关机或调成静音放在考场外, 任何与本场考试有关的物品一律不得带进考场。” 韩陆本来是在教室后门的位置靠着的, 听到声音时下意识抬头。一抬头,正好看见几米之外, 戴着监考证的靳一濯正对着自己笑呢。 韩陆眨了下眼睛,又揉了揉,自己难不成是花眼了?还是说这个监考老师长得跟靳一濯一样帅气让自己看错了? “后门的那位同学,可以进考场了哦,只剩你了。” 那个长得跟靳一濯一模一样的人好心提醒。 韩陆好像身后有发条似的,被人打开,一步又一步机械地往前走,直到走到门口。 “手机关机,包放好。” 那个人又发出指令。 韩陆听着,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背包里,又把背包放在一边的地上。 “签字。”下一道命令。 另一个监考老师正拿着扫描仪嘀嘀的扫描着进去的学生,明明仪器的声音很小,但在韩陆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是因为自己周围太安静了吗? 韩陆拿起笔低头签字。 “怎么样?我是不是说下午你会更有信心?韩陆,有信心吗?”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韩陆的耳边响起。 这话响起的时候,韩陆正好写到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竖。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哆嗦着,也不觉用力,那一竖都写出了格子。 直到这时候他才确定,原来这个人真的是靳一濯。 可他不敢,不敢跟靳一濯打招呼。 外面已经没有人了,韩陆都能听到楼道里疾步奔跑的声音。 他放下笔,抬起头来与靳一濯对视。 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角度这样的身份来看靳一濯,似乎跟平时所看到的都不一样。靳一濯满眼笑意,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韩陆在那一刹那,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又好像带着哽咽:“靳一濯…” 靳一濯点点头,明白韩陆这无法说出的含义。他拍了拍韩陆的肩膀:“加油。” ** 考场的喇叭里按惯例播放着一些要求以及注意事项,每一场考试都会放。韩陆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有些出神,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靳一濯掌心的温度。 最后一个考生进来,两个监考老师进来同时站在讲台上。 看样子,靳一濯应该是主监考。 今天的穿着也很正式,是他惯穿的白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就像他这个人。其实很多时候韩陆都觉得靳一濯看起来很古板,只有私下接触了,才能明白他的有趣。 “各位考生,现在开封答题卡袋。”靳一濯举起牛皮纸袋,正反先向大家展示着纸袋的密封性,再用消耗的木筷子小心地开启。 答题卡,演草纸,试卷,一样样的东西放在了各个考生的桌子上。 考试铃声响起,韩陆的心思慢慢收回,开始沉着应对面前的考卷。 可一连做几道题后,韩陆的手还是在发抖。 靳一濯说错了,看到靳一濯陪着自己,韩陆却更加害怕。他怕自己辜负了靳一濯的期待,又怕自己跟靳一濯的距离越拉越远。 韩陆干脆放下了笔,抹了一把脸。 靳一濯又怎么能没有注意到韩陆的变化,他本以为自己的出现至少给韩陆带来的是惊喜,怎么没想到,韩陆好像看起来越来越紧张了。 讲台上的信封里准备了三样东西,一支签字笔来填写试卷袋以及每场的考号或者缺考人数,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考试时间,还有就是开试卷袋的特制木筷子了。靳一濯拿起签字笔,在自己手心迅速地写了两个字,然后从讲台上下来。 他还有一项工作,就是需要检查每个考生的身份证与本人以及考生信息表中是否相符。他拿着信息表挨个走过考生,到韩陆时,韩陆恰好也抬眼看了他。 靳一濯拿起韩陆的身份证,恰到好处地将手心对准韩陆。 “加油”——靳一濯写着。 韩陆看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靳一濯点点头。 靳一濯是来给他鼓励的,所以,他更不能让靳一濯失望。 在自己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有靳一濯的陪伴,这不是增加信心又是什么? 韩陆再次拿起笔,仔细地审题,将一个个答案写在了答题卡上。 两个小时的数学,除了刚开始的走神,剩下的时间韩陆全神贯注。做完之后又仔细地检查一遍,待铃声响起的时候,韩陆正好检查完最后一题。 成考的数学必然是相对于简单一些的,韩陆做完之后,感觉十拿九稳。 “所有考生请停笔,等查验完试卷后方可离开考场。”靳一濯在讲台上说,然后便和另一个监考老师分别收试卷、打卡题和演草纸。 在靳一濯忙碌的时候,韩陆的眼神一次都没有离开过他。 没想到,靳一濯还挺有当老师的潜能。 韩陆笑着。 直到靳一濯宣布考生可以离开考场,其他考生拿着自己的东西陆续离开,只有韩陆还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另一个监考老师注意到了,还专门问了句:“这位考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韩陆起身:“没有了老师,我在等人。” 监考老师点点头,跟靳一濯一起在讲台上整理好一堆物品,然后准备离开考场。 韩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靳一濯拿着东西离开,虽然靳一濯给了他一个眼神,但是! 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不出来自己就在等他的吗? 韩陆闷闷的,反正也不着急了,磨磨蹭蹭地出了考场下了楼。 离开学校要经过停车场,他今天怕路上堵车,专门打车来的。但是靳一濯的白色suv在停车场里十分显眼。韩陆在靳一濯的车旁边停下,他倒要看看,靳一濯一会怎么跟自己解释。 还好天气不热,韩陆感觉自己都等了好久,久到他有些不想等了,手机嗡的一声振动。 是靳一濯的微信。 jyz:“你走了吗?没走等我一下。” 韩陆没好气地想,现在知道问我吗?刚才干嘛去了? “走了。”韩陆故意这样回复。 靳一濯又没了动静,韩陆的耐心也即将到头。 丫的,早知道刚才就告诉他自己在他车边了喂,干嘛要跟这种直男赌气呢? 正想着,韩陆的余光看见有个人匆匆往这边跑来。再仔细一看,不是靳一濯又是谁。 韩陆顿时就乐了,他矮下身子,准备在后面吓靳一濯一跳。 靳一濯的车是感应的,人还没到车前呢,车就自动解了锁。韩陆猫着腰看了靳一濯一眼,他正好走在另一侧,还低着头对着手机发消息。 韩陆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后面的门,坐了进去。 刚坐下,手机又嗡的一声,是靳一濯比较长的一段文字,大意是说,监考的时候手机都是统一上交的,而且主副监考必须同时拿着试卷袋回到考务处,等封条全部贴好了之后才能离开,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晚才给他发消息。 韩陆更高兴了,整个人干脆缩了下去,就看着靳一濯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靳一濯上了车,随手把包放在了副驾,然后开始连车载蓝牙。等待的过程中,他好像一直在看着手机。 韩陆默默地笑着,他是不是在等自己给他回微信呢? 靳一濯眼看着韩陆一直不给自己回消息,有些坐不住了,他干脆直接一个微信语音就打了过去。 猫在后面的韩陆没想到靳一濯直接能打电话过来,手机虽然没有铃声,但是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非常明显。 靳一濯举着电话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不敢相信地回过身四处打量着车厢。 他应该没听错吧,怎么在车上听到了手机振动的声音? “surprise!”韩陆忽然从座位下面冒了出来,还给靳一濯扮了个鬼脸。 第68章 靳一濯被吓了一跳,手机都吓掉了,掉在了副驾的座位上。 “韩陆?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在我车里?” 韩陆伸手把手机捞过来还给靳一濯,然后弯着腰长腿一迈,就从后面坐到了副驾上。 “你好意思说嘛?还不是为了等你哟。我在考场里等你,没想到你竟然跟一个老头跑了。”另一个监考老师有些地中海,被韩陆毫不留情地说了一句。 “瞎说什么,没有礼貌。我不是给你发微信解释了吗?我——”靳一濯还想说,被韩陆忽然用手捂住了嘴巴。 大概是等得急了,靳一濯感觉韩陆的手心都是热热的,还有些汗。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他准时一把给推开。可是韩陆不同,他没有任何讨厌的感觉。相反,他还非常享受两人之间的亲密。 “我饿了靳一濯,我想吃饭了。”韩陆放下手。 对于靳一濯为什么会出现在考场,韩陆并没有打算问,也没有必要问。靳一濯的出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惊喜,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考虑过程,他只在意的是这个结果。 “好,带你去吃饭。” ** 不过韩陆没想到的是,靳一濯所谓的吃饭竟然是去他爸妈的家里。 “我爸问我今天回不回家吃饭,我说在外面监考还不一定。他一听说我监考的是你,非常强烈地要求你去家里吃饭,说什么你之前去的一次我还没在家,算是一种庆祝加补偿吧。”靳一濯笑着解释着。 韩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补偿我还能接受,这个庆祝会不会早了些啊?万一到时候没考上,岂不是太丢人了?” “我看你下午做数学的时候不是特别自信吗?应该问题不大。” 韩陆沉默了一会,恰好红灯,靳一濯慢慢停下车,在车流中排着队。他刚想转过头问韩陆在想什么,韩陆自己倒是欺身上前。 “靳一濯…”韩陆的手肘抵在中间的扶手箱上,左臂与靳一濯的右臂紧密相贴、严丝合缝。 这让靳一濯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觉间用力。 “什么?”靳一濯问。 “我要真的考上了,会有什么奖励吗?”韩陆说话间还蹭了蹭靳一濯的胳膊。 “什么…奖励?”靳一濯有些艰难开口。 “那,这就要看你咯。你想给我什么奖励哇?” 后面人按了喇叭,绿灯亮了。 靳一濯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这是你自己的事,问我要奖励做什么?”可是,说这话的时候,靳一濯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一个别的想法。 但,好像还不是一个好时候。 “哦,好吧。”韩陆的语气闷闷的,身子也坐了回去,接下来车里便是一阵沉默。 下班时间,路上也比较堵,又一个红灯亮起。靳一濯停好车后,看了一眼靠在副驾上一言不发的韩陆,终是心软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这可是你自己要的,我可没打算给你其他的。靳一濯想。 韩陆顿时又来了精神,靳一濯看着他认真思考礼物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才是韩陆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之前一样,总是装老成。 “反正时间还早呢,不是要很久后才出成绩吗?我要好好想一想,好好讹你一次。”韩陆说。 “那你可要早点想了,我听负责招生的老师说,这次可能会提前录取,好像两周后就能出成绩,再过两周就可以入学了。” “这么快?之前不都是第二年三月份才入学吗?” 靳一濯摇摇头:“不太清楚,不过早入学早毕业,也是挺好的。” 北开距离靳一濯家更近一点,下了高架之后没多久就到了靳一濯的小区。 “想好是线上上课还是线下上课了吗?”靳一濯想到自己下周就要去上课,比较好奇地问了靳一濯一句。 “应该线上吧,这样不是挺能节省时间的吗?”韩陆说。 靳一濯点点头:“也是。不过,你不想去体验一下大学的生活吗?听说北开的很多课程是跟当届的本科生同步的,所以哪怕你想选择线下上课,也会跟正常大学生一样。不过,也就是不能全天在校了,毕竟你也不能因为上学而放弃现有的工作。” 靳一濯的话听上去非常吸引人,让韩陆不免开始设想起他的大学生活来。 只不过,也正如靳一濯所说,他可能只能去上部分课程,但那也足够了。 韩陆说:“看吧,如果时间上能安排过来,那去上线下的课程也不错。” 靳一濯笑了笑,点点头。 “哎靳一濯,我怎么感觉你这个笑容里似乎有些什么别的深意。”韩陆盯着靳一濯说道。 靳一濯看着倒车影像停车:“有吗?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笑容吗?没什么特殊的,你想多了小朋友。” 是吗?韩陆没有说话,总觉得靳一濯似乎隐瞒了自己些什么事情。 靳一濯的停车位在楼后,他家的这个房子买得早,还没有地下的停车场。从车上下来后,韩陆一拍大腿:“完蛋!” “怎么了?”靳一濯疑惑。 “哎呀都怪你路上让我分心,我还说给靳老师和刘老师买点东西呢,怎么也不能空手来呀。” 靳一濯:“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怎么不能空手来了,就是一顿家常便饭,不要搞得那么隆重。” 韩陆急得走来走去:“那不行,你们小区有大一点的超市吗?快现在带我去,还是说我直接叫美团?不行,那样太耽误时间了。哎呀,靳一濯,你快点带我去超市!” 靳一濯看到韩陆的样子就想笑,越想笑还越想逗逗他。 “我们这附近都是小超市,里面这种送人的礼盒什么的都没有。” “那怎么办啊!”看着靳一濯的笑容,韩陆又反应过来了:“不可能!你们这么高档的小区怎么可能没有大型超市!靳一濯,你要是今天不带我去,那我也不上去吃饭了!”韩陆气鼓鼓地说。 “好,带你去,没说不带你。” 小区的东门就有一家挺大的超市,等韩陆买完东西,正好靳文宾的电话也打了过来,问两人什么时候到,饭菜已经做好了。 站在门口的时候,韩陆莫名地有种紧张感。 他甚至还放下了东西,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靳一濯,我这衣服没脏吧?哎呀,你为什么不早说要跟你回来吃饭,早知道我穿得再正式一点好了。” 靳一濯笑到都差点捂上了肚子:“怎么感觉你这么紧张呢?” 韩陆白了靳一濯一眼:“废话,能不紧张吗?” “又不是没来过。” “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韩陆拿起礼品盒,对靳一濯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笑:“靳一濯,你说,咱俩这种,是不是叫见家长了?” 第40章 “操!靳一濯,你他…你还真咬我!” 靳爸靳妈准备得很丰盛, 感觉比韩陆第一次来的时候,菜品都能多一倍。 韩陆被招呼着坐下来,靳文宾跟刘艳丽在厨房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靳一濯拿出手机将这一桌好看又好吃的美食拍了下来, 发了一条朋友圈。 而韩陆还沉浸在紧张之中呢, 也想记录一下,又怕太过明显被靳文宾他们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便只偷偷摸摸拍了其中的一个部分。 也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不过,与靳一濯高兴的文案不同, 韩陆的文案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忐忑。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发了朋友圈, 这难免不引起众人的怀疑,嗅觉最为灵敏的当数童宜楠了。 她当即截了两人的图,发在了“怎么肥”里面。 童宜楠:“家人们, 快看,最新大瓜!!” 关逸秋:“什么瓜什么瓜?” 关逸秋:“这不就是小韩跟濯哥的朋友圈吗?我也看见了。” 童宜楠:“再仔细看!” 王清月:“好像照片挺像的。” 童宜楠:“没错!” 说着,童宜楠将靳一濯的照片重新放大截图, 和韩陆的那一个重新放在一起, 再次发在群里。 童宜楠:“看出来没有!简直是一毛一样啊!” 虞吕一:“这个意思是, 小韩现在在濯哥的家里!!” “见家长!!”几个人同时发了这条消息! “怎么干坐着啊,快吃快吃, 考一天试了,太辛苦了。” 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那群女孩子各种yy,韩陆甚至在靳文宾端着汤过来的时候, 还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还是要等叔叔阿姨一起的,要不然太没礼貌了。”韩陆标准微笑脸。 “哪里没礼貌了?小韩你看你,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还拿了那么多东西, 下次可一定不能再这么见外了,都是一家人, 没必要这么客气的。”刘艳丽给韩陆把饭递过去,韩陆赶紧起身接过。 第69章 一家人? 靳一濯皱了下眉头,看了他老妈一眼,还使了个眼色。 刘艳丽像没看见似的,开始不停地给韩陆夹菜。 还好,韩陆的注意力都在面前那如小山的饭碗上面,没有听到刘艳丽的话。 靳一濯很无奈,怎么看他爸妈的意思,这是明目张胆地想撮合两人? 还记得之前法治运动会的时候,他就听说靳文宾专门让韩一琳转达,他们家里必须去一个人作为家长代表。那时候他还不记得韩陆,对这件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眼下看两人这么热情的样子,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只不过,他们都不问问自己的意见吗?万一自己对韩陆没这方面的意思呢? 靳一濯真的是越来越满头黑线。 怎么之前都没见他们对自己的感情事这么上心?拥有这样开明的父母,那可真的是很有生活了。 一时间,靳一濯简直哭笑不得。 可韩陆可不一样了,他吃着靳爸靳妈给他夹的菜,又后知后觉那句一家人,紧张的感觉似乎一下就没了,嘴角简直就要翘上天了。 他偷偷地用腿抵了抵靳一濯的,待靳一濯看向自己的时候,又是得意地一挑眉,意思说:“看我多受欢迎。” 靳一濯嘴巴一开一闭,吐出一个字:“滚。” 这一顿饭吃了好久,最主要的原因是靳文宾跟刘艳丽拉着韩陆问这问那,恨不得把韩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 当听到韩陆父母早亡一直跟着大伯一起生活时,靳一濯甚至感觉自己妈妈的眼眶都红了。又听到韩陆在努力提升自己,又要上学又要赚钱时,靳一濯感觉自己爸妈都恨不得把韩陆认个干儿子了。 “小韩啊,没想到啊,没想到。”靳文宾拉着韩陆的手,“那些表面话叔叔不会说,以后,经常来家里吃饭,带着一琳一起。你放心,只要一琳在我的班,她就不会再被欺负了!” 靳一濯更想笑了,怎么,这还要再来个干女儿? 韩陆在两人的热情之中,也要渐渐迷失自我的样子,那样子,分明他韩陆已经成为靳家人。 可真是…… “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考试呢,爸,让小韩先回去吧。”靳一濯出声试图打断三人之间的“家人情”。 “还真的是,一聊起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时间。既然那么晚了,小韩,不如今晚就住在这吧,不是说这距离你们考场很近吗?明天也不至于起个大早了。”靳文宾说,还顺势看了靳一濯一眼,使了个眼色。 靳一濯感觉自己头顶都要有一只接着一只的乌鸦嘎嘎地飞过了。 要不要这么的……明目张胆? 韩陆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他怕自己太高兴了,到时候激动得睡不着影响明天的考试。 “谢谢叔叔阿姨,不用了,我明天复习的资料还在家里呢。不能再打扰你们了,等有空,我一定再来尝尝叔叔阿姨的手艺。就是到时候,叔叔阿姨别嫌我烦就好。”韩陆笑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靳一濯暗自撇了下嘴,谁还不知道你平时跋扈的样子哟。 “那行吧,一濯,你把小韩送回去。”靳文宾继续命令着。 “好呢,遵命。” ** 从靳一濯家里出来,家门关上的一瞬间,韩陆就变了样子。 等电梯的时候,他一手勾住靳一濯的肩膀,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怎么样,靳一濯,是不是很羡慕我在你们家里的地位?我怎么瞧着你那么像捡来的呢?”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您是亲生的,我是垃圾桶里捡来的,这个家最不受人待见的就是我了。”靳一濯无语地附和着。 “哼哼,知道就行。你说,叔叔阿姨对我这么热情,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别的企图呢?”韩陆对着靳一濯眨眨眼。 电梯到了,靳一濯上下扫了一眼韩陆:“对,你年轻,身体好,心肝脾肺肾都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靳一濯!”韩陆用力勾了勾靳一濯的脖子,将人带进电梯。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哼哼,说吧,我是不是第一个来你们家的朋友?”韩陆有些得意忘形了。 靳一濯按了一楼:“怎么可能?” 韩陆嘟着嘴,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想问。 “那,那我是不是最受欢迎的一个?”韩陆换了种方式。 靳一濯还没回答呢,韩陆的手机响了,有人给他发微信。他放开靳一濯,拿出手机,一看是童宜楠的。 童宜楠:“小韩啊,在濯哥家吃完饭了没有哦,【奸笑.jpg】” 韩陆:“小童姐怎么知道的?” 童宜楠:“你和濯哥都发了朋友圈哇,不过你这个可比上次主任去丰盛多了!” 刚看到消息时,韩陆还想着去看靳一濯的朋友圈呢。再看到后面的几个字,他顿时就火大了。 什么! 那个严桓竟然都去过靳一濯家?? 韩陆收了手机,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 靳一濯注意到韩陆的眼神:“怎么了?” “跟严桓关系挺好啊?”韩陆酸酸地说。 “?”靳一濯不明白。 “严桓来的时候叔叔阿姨对他有这么热情吗?” 靳一濯:“哦,原来是吃醋了呢?你不是已经当了红娘,给周子翔和严桓牵了线吗?怎么还想旧事重提了?” 韩陆一时语塞,好像挺有道理。 “那,那反正就对我最热情,毋庸置疑,不能狡辩!” “行,你说得都对。”靳一濯乐了。 回去的路上,靳一濯临时想起明早需要出外勤,有个文件要提前备好。跟韩陆商量之后,便先回了检察院拿东西。 从检察院出来后,韩陆又不太想回家。他指着检察院对面的夜市:“咱们再到那去逛一逛呗?” “怎么,没吃饱?”韩陆所指的地方是“江江好”,属于锦江广场的一条非常大的小吃街,既从锦江广场取了名,又是一句方言——“刚好”之意。 就像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切都刚刚好。韩陆看着闪着红灯的招牌想。 “也不是,我还没来过这呢,这不想跟你一起去逛一逛。” “不复习了?” “小儿科嘛明天的考试,哎呀,你就说到底陪不陪我去?”韩陆噘着嘴。 “去。”靳一濯笑着。 靳一濯停好车,两人开始闲逛。 韩陆是真的不饿,可就想来看一看。 逛了一圈之后,也没啥好玩的,都是各种美食,韩陆提议到旁边的公园里再坐一会。 附近的小情侣还是很喜欢来公园里约会的,晚上跟白天的感觉又不一样,说不定还能干什么坏事,嘿嘿。 韩陆有些不要脸地想。 两人沿着公园的主干道走着,靳一濯时不时地问一些韩陆明天考试的试题,韩陆对答如流,十分自信。 路过羽毛球场,韩陆又来了兴致,想跟靳一濯打一会羽毛球。 “没有拍子和球啊。”靳一濯说。 “没事,我去借。”韩陆扫视一圈,发现有两个女孩子正好打完下场休息。他跑过去,跟两个女生说着话,还时不时地会指向靳一濯的方向。 靳一濯疑惑,韩陆在说些什么? 很快,韩陆对着靳一濯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靳一濯过去的时候,与两个女生打了个照面,他对着两人点点头。却发现两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带着不一样的成分。 说不上来…… “你跟她们说什么了?”靳一濯问韩陆。 “我说,我对象想打羽毛球,但是没带,能不能借他们的打个几分钟。”韩陆挥着拍子试试手感,说出的话面不改色。 靳一濯点点头,不对,他猛地又抬起头看着韩陆:“什么,什么对象?”结巴的同时,整张脸都红遍了。 “小女生都喜欢磕cp,不这样说的话,人家也不会轻易借给咱们的。”韩陆说得非常严肃认真,让靳一濯差点都信了。 靳一濯低头捡起羽毛球,也没有答话,他权当不知道,反正又没当着自己的面说。 靳一濯很久没有打羽毛球了,没想到韩陆打得也不错。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配合默契,发力也足,又把刚才下场的那两个女生吸引了过来。 不仅如此,同时还吸引了其他的人。一时间,意气风发的两个人成为整个羽毛球场的焦点。 “好球!”周围有人喝彩。 靳一濯反手一个扣杀,韩陆没有接到,这一局这才结束。 “行啊靳一濯,没想到你的运动细胞这么发达,什么都会。”韩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还打吗?” 靳一濯看了下时间:“歇会回去吧,明天你还有考试呢。” 韩陆点点头,将两个拍子和球收好,准备还给两个女生。 不远处有个自动贩卖机,里面零食水和手帕纸都有。靳一濯没想到两人会打球,身上没有纸,准备去买一包,再买两瓶水。 第70章 扫了钱等待的功夫,靳一濯无意间又将眼神放在了韩陆的身上。他正和两个女生说着话,其中一个女生拿着手机,看样子应该是要加韩陆的微信。 韩□□处看了看,看到了贩卖机前的自己,又指了指,跟两个女生摆摆手。 靳一濯哼了一声,这一定又是拿他当挡箭牌了。 韩陆小跑着过来,靳一濯递过去一瓶水。韩陆刚想接,靳一濯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收了回去。然后打开手帕纸,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韩陆:“先擦擦手。”这只手,刚还抹了汗呢,这又拿水瓶。 韩陆直接把手伸了过去:“不想擦,你帮我擦。” 靳一濯低头示意韩陆看自己怀里还抱着两瓶水,韩陆还保持那个动作:“我不管,你刚才打球赢了我,我不开心,需要你擦手来哄哄。” 靳一濯:…… 他走到韩陆面前,让他抬起两个胳膊,然后分别把两瓶水放在了韩陆的胳膊下面,让他夹着——本想放在腋下的来着,感觉那里…应该都是汗,还是先这样夹着吧。 韩陆任由靳一濯摆布,放好两瓶水后,靳一濯开始给韩陆擦手。 韩陆指尖修长,但因为干活太多,掌心里布满了老茧。靳一濯一手捧着韩陆的手,另一只仔细地给韩陆擦着掌心。 手帕纸都是比较偏硬的,可靳一濯依然都能感觉到韩陆手心的茧。 他伸出食指,在最厚的一处点了点。 “怎么这个地方这么厚?” 其实是有些痒的,但是这么近的距离,韩陆看清了靳一濯眼中的心疼,便收了笑意。 “搬轮胎磨的。”韩陆说。 “那这里呢?”靳一濯又点了点另一个地方。 “应该是卸轮胎的时候。大伯的店最开始只补胎换胎,所以跟轮胎打交道的时候比较多。” 靳一濯擦好之后,将两瓶水从韩陆的身上拿下来,又把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没有再说话。 韩陆觉察到靳一濯的变化,拿着水瓶戳了戳靳一濯的胳膊。 “太累了,坐一会再走吧。” 靳一濯点点头。 广场里数比较多,两人随便坐的躺椅周围恰好没有树,一抬头便能看到夜空。 很干净的黑,竟没有一颗星星。 “今天竟然没有星星。”韩陆失望地说。 靳一濯忽然说:“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选择现在的生活吗?” 韩陆微微愣神,但很快明白了靳一濯的意思:“你是指不上学吗?” 靳一濯的情绪从看到自己手上的老茧时开始发生了变化,韩陆猜,应该就是因为这个。 “对,你会不会后悔?” “不会啊,要是上学的话,说不定就遇不到你了呢。”韩陆笑着。 靳一濯心中无声叹了口气,这是韩陆这个年龄段不该承受的。 “我没法再重新走一次过去的路,可是我能选择未来的路啊。靳一濯,我已经在朝着更好的未来在努力了,不是吗?” 两人并排靠着,如果周围的环境再亮一些,一定都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对方。 靳一濯伸出手,在韩陆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是的,优秀的韩小六。” “哼哼,我累了,借我靠一会。”韩陆开始耍赖皮。 靳一濯也没有拒绝,靠个肩嘛,没什么不好的。 可没想到,韩陆竟然整个身倒了下来,直接把脑袋枕在了靳一濯的腿上。一边枕还一边蹭,推着靳一濯让他再往另一侧坐一坐,自己的腿都伸不开了。 “韩陆,快起来,长椅上不能躺着。”靳一濯有些窘迫。 “我又没整个人都躺着啊,我的脚还在地上呢。”韩陆不起来。 靳一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的双手该放在哪里,只能一味地重复:“好了好了,快起来。” “就不就不!不对,靳一濯,我眼睛里好像进虫子了,你快帮我看一看。”韩陆忽然变了声音。 靳一濯还真的信了,低着头就要去看韩陆的眼睛。 谁知韩陆长手一伸,直接压着靳一濯的后颈往下带。 “韩陆…你…”靳一濯觉得自己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不是因为韩陆的压迫,而是……两人之间也太过暧昧了吧。 “这样方便你帮我看眼睛。”韩陆眼睛闭着,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靳一濯庆幸周围不是很亮,他伸手试图去扒开韩陆的眼睛,帮他吹一吹。 结果,刚碰上韩陆,韩陆就猛然睁开了眼睛,带着一种狡黠的笑。 “你骗我!”靳一濯的话中带着恼,带着羞,还想挣脱韩陆对他的束缚。 “嘿嘿,骗你怎么了嘛?”韩陆厚着脸皮,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松掉,靳一濯还是以刚才的姿势与韩陆的距离极近。 “放开我!”靳一濯更恼了。 “我就不放,不然,你咬我啊?” 周围很安静,晚上并没有人唱歌,锻炼的人也陆陆续续暂停了音乐,离开了。偶尔还有散步的人,拉着欢脱的小狗,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可爱的叫声。 靳一濯被迫与韩陆对视着,鬼使神差的,他的目光落在了韩陆的唇上。 脑子里全然充斥着“你咬我啊”这四个字,让靳一濯无法正常思考,甚至一度都忘记了呼吸。 忽然,主干道上的灯都灭了——应该是十点半了,就像在宿舍中似的,准时熄了灯。 两人之间似乎更安静了,韩陆没有再说话,似乎在静静等待着。 他心中笃定,他们之间,在今晚过后,一定会变得更好。 “你咬我啊”这四个字又突兀地出现在了靳一濯的脑海中。 他好像听不见其他的了。 韩陆手上力道明明没有加重,可靳一濯却感觉有只无形的手在压迫着自己继续向下…… “嘶——” “操!靳一濯,你他…你还真咬我!” 第41章 “有人亲你的嘴代表什么。” “小濯, 小濯,你想什么呢?这样安排有没有问题?你的时间能调得开吗?” 一部的一周小会正在进行,可靳一濯已经走神了好几次。 严桓坐在前面, 不得不提高了嗓音去叫靳一濯。 童宜楠悄悄地用笔戳了戳, 靳一濯这才回过神来。 “好的主任,没问题。北开那边的课安排得比较集中, 不会影响我的正常工作。”靳一濯回答道。 【怎么肥(4)】 童宜楠:“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濯哥有些不一样了哇?” 王清月:“of course!就是那天见家长之后!” 关逸秋:“对!没错!” 虞吕一:“所以说,濯哥跟小韩真的在一起了???” 黑色的纸质笔记本还剩最后一页, 靳一濯的笔尖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上面竟然是一个个“6”字。他慌得合上了笔记本,生怕被身边的人看见。 那一晚过后, 靳一濯有一周都没有见到韩陆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自己主动躲开,毕竟那一晚, 他真的是太大胆了! 怎么就真的咬上去了呢! 靳一濯再次懊恼。 会议结束后, 一部的人分别回了办公室。 在回去的路上, 靳一濯看到了周子翔,看上去也像是刚开完会, 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笔记本,看着非常眼熟。 “靳检。”周子翔跟他打招呼。 靳一濯挥了下手:“来找……” “找你们严主任。”说到严桓的时候,靳一濯明显感觉到周子翔的神情都发生了变化。 靳一濯点点头:“他在后面呢, 跟井主任在说话,应该很快出来了。” 周子翔:“嗯嗯, 您忙您的, 我等着他。” 靳一濯又跟周子翔寒暄了两句,想要回去的时候, 正好严桓从小会议室里出来,怀里俨然一个牛皮笔记本。 靳一濯记起来了,当时严桓给他们办公室一人发了一个新的牛皮笔记本,他一直没用,后来还给了童宜楠。当时不知道严桓为什么这么做,后来才意识到,严桓是想跟自己用一样的笔记本才给办公室每人发了一个。 但是现在……他仔细看了眼严桓和周子翔的,他很确定,虽然长得差不多,但是两人的笔记本还是跟发给他们的,是不一样的。 所以说,情侣款? 周子翔跟严桓和靳一濯打了招呼,先走了。靳一濯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多少有些动容。 他们很勇敢。 不管他们俩现在有没有在一起,至少…至少周子翔从一开始就已经勇敢地表达了他的心意。 而不像自己,到现在还在犹豫不决。 脑中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那一晚的触感,其实他没有敢咬的太重,只是脑子一热,轻轻地咬在了韩陆的下嘴唇上。 轻轻地,真的很轻。 可那柔软的触感,却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心底。 到如今都还未散去。 第71章 靳一濯低着头往前走,路过电梯,准备回办公室。 刚经过电梯,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开门了。靳一濯也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小韩?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啊。”是童宜楠的声音。 靳一濯的脚步当场就顿住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要不干脆装作没有看见他? 好!就这么做! 于是乎,刚还想着勇敢一些的靳一濯,马上又成了缩头乌龟,长腿一迈就准备继续回办公室。 “靳检这么着急是想到哪去呢?”身后响起韩陆的声音,与之同时到来的是肩膀上韩陆的手。 “小童姐,好久不见哇,我先跟靳检说些事,一会请你们喝奶茶哟。”韩陆的声音带着笑,但是勾着靳一濯肩膀的手却不断用力。 童宜楠一个“我明白”的眼神,华丽退场。 韩陆带着靳一濯一直往前走,走过工位,来到空无一人的茶水间。 “你——”靳一濯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整个人被韩陆用力地一推,下一秒就抵在了茶水间的玻璃门上。 “在躲我?” 靳一濯别过脸去,两人也太暧昧了些,他都能感觉到韩陆的呼吸了! “没有。” “那你现在就在躲我。”韩陆继续欺身而上,找着靳一濯的眼睛跟他对视。 靳一濯干脆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你都没过来,我怎么会躲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来?” 靳一濯一时语塞,过了一会才接着说:“我不是没在院里看到你吗,所以才想着你没过来。” “是吗?”韩陆笑了一声,直起身子距离靳一濯稍微远了一些,可双臂还将靳一濯困着。 两人这样的姿势,无论谁看见了都会心生怀疑,靳一濯非常迫切地想要跟韩陆拉开距离。 “是,我骗你做什么。”靳一濯伸手推了韩陆一下:“离我远一些,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韩陆硬挺的胸膛纹丝不动,语气却发生了变化:“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可不是你那晚咬我的时候了。” 委屈,生气,恼怒,甚至还带着一丝娇嗔。 “我……”靳一濯再次语塞,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没有躲我的话,为什么这几天下午都不在院里?没有躲我的话,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都不回?没有躲我的话,为什么都不问问我考得好不好?”韩陆步步紧逼。 靳一濯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他故意让北开把课都安排在了下午。 靳一濯挤出一个笑容:“那你考得好不好?” “靳一濯!”韩陆一声低吼,顺带着眼圈也红了许多。 以前,靳一濯总是能看到网上说什么委屈小狗。他从没有切身体会,可如今,看到韩陆的样子,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甘愿为小狗沉沦。 是真的招架不住啊。 “韩陆,对不起,我——”靳一濯想开口解释,谁料韩陆竟然猛地凑近,一下就咬上了靳一濯的嘴巴。 没有感情,没有技巧,就是单纯地咬了一口,然后迅速放开。 靳一濯的脑中轰得一下就炸开了。 “让你不理我,这是对你的惩罚。”韩陆委屈地说。 靳一濯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一团乱麻。 韩陆是什么意思?单纯是因为生气在报复当时他咬他吗?还是说…… “我上午还有事,等下午我再来找你!不要让我再看不见你,听到了没有?靳一濯!”韩陆以几乎命令的口吻说着。 靳一濯还是蒙的,他机械地点了点头。 “那…”韩陆又想开口。 “那我还能再亲一下吗?刚才…没好意思。” 靳一濯瞪大了双眼,什么意思,怎么还有人主动问这个,怎么……唔…… 眼前是韩陆忽然放大的脸,闭着的睫毛纤长挺翘,大概是因为激动,在不停地颤抖着。 唇上很软,很热。两唇相贴,只是相贴,没有任何再越界的举动。 却能发现,两人的唇几乎都在微弱地抖动着。 韩陆抿了一下,轻轻地含了含靳一濯的下唇,然后起身。 靳一濯还在呆愣之中。 “我先走了,下午再来!”韩陆也是落荒而逃。 ** 厕所隔间里,靳一濯打开百度,沉吟片刻后在搜索栏里打下几个字。 “有人亲你的嘴代表什么。” 【百度ai总结全网三篇结果】—— 视频讲解。 有人亲你的嘴可能代表多种心理和行为动机。首先…… 5.试探:有时,男人通过亲吻来试探你的反应和接受程度,这种亲吻通常轻柔且短暂。 试探? 所以说,韩陆是在试探自己吗? 靳一濯又看了一些其他的回答,越看越乱,越看越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思考。他身边好像没有一个可以分享这件事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 他想到了某地瓜,好像很多人都喜欢在里面分享自己遇到的事情,也会有热心的网友帮着他们来解决。 这样一想,似乎在互相不认识的网络之中,才能更好地宣泄。 靳一濯立马下载了地瓜,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 他不像是其他人想去起号或者引流,只是想解决当下纠缠了他这么久的问题。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宣传性的tag,只是把自己的想法以及两人之间的关系大致地写了一些。 怕写得太清楚会掉马。 同时,他把一切定位或者同城之类的能够找到他或者可能认识他的全部关掉,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开始静静等待网友的回复。 大概是网友们都喜欢吃瓜,没多久,靳一濯就收到了很多条评论。 里面大部分都是在说韩陆一定是喜欢自己,也有少部分持不同的观点,说什么这种人最擅长手段了,说不定答应了之后立马就会吃干抹净然后提上裤子就不认账——靳一濯并没有说自己是男性,网友们自然地就把他当作了女生来解决。 有个细心的人注意到靳一濯注册时的性向,在众多评论之中非常显眼:“博主是男性吧,所以,因为对方同样也是男生,让博主害怕了?才会这么犹豫?” 靳一濯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他真的挺想回复的,但是又怕自己说太多会被别人知道。 可这几个字无疑击中了他的内心。 他在想,他为什么不能勇敢一些呢? 原来就是怕。 怕接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可周子翔为什么敢呢? 心里有另一个声音说。 其实,从他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就看了很多个关于这方面的帖子,无论是在大眼里还是在地瓜上,大部分的人似乎都面临着相同的问题,就是来自身边人的不支持。 可靳一濯不是。可能因为靳文宾跟刘艳丽都是老师,思想上非常开放,所以他在很早的时候就跟两人出柜了。 虽然前面两人也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但是到了后面,几乎都到了想要给他介绍对象的地步。 在家人的眼中,能陪伴自己一辈子的那个人是至关重要的。靳一濯以后无法结婚生子,那么他的另一半就一定要对靳一濯好。 韩陆对他好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两人之前的关系一直都是暧昧不明,如今,反而是他的一次冲动,似乎让这层窗户纸有了捅破的迹象。那么,自己是不是该趁热打铁,再主动一些呢? “小濯,你没事吧?”有人敲了敲隔间的门,是严桓。 靳一濯疑惑,严桓怎么来厕所里找他了? “没事主任,您有什么事吗?”靳一濯想起身,但是站起来的一瞬间马上就坐了下去——坐太长时间了,他的脚都麻了。 “没有,我看你进来挺久的了,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来看看你。” 靳一濯:“我查资料查忘了时间,这就出去。” 靳一濯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双腿,用力地在地上踩了踩。可每踩一下,就疼上一分,可真是太难受了。 都怪韩陆,靳一濯恨恨地想。 从隔间出来之后,严桓还在。 靳一濯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严桓,这不就是相当于上班时间摸鱼被领导逮了个正着吗。 “你没事吧?”严桓问。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靳一濯对严桓笑着。 严桓:“跟韩陆吵架了?这段时间都没看到你俩在一起吃饭。” 靳一濯:…… 有那么明显吗?还是说在众人眼中,他就应该时刻跟韩陆在一起? 看着面前的严桓,靳一濯不免又想到了周子翔。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洗了手,跟着严桓走出卫生间,这里实在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迟疑了一会,靳一濯开口:“主任,你现在跟小周……” 第72章 说到周子翔的时候,靳一濯明显看到严桓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严桓多少是有些尴尬的,毕竟之前他还追过靳一濯,现在却转身跟另一个男生暧昧不已。 但毕竟靳一濯的心思又不在他身上,片刻之后,严桓恢复了自然。 “嗯,他,他在追我。”严桓挠了挠头,害羞地笑了。 “追你?”靳一濯不自觉就拔高了声调,说完后他四处看了下,好在周围没人。 “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感觉跟他也没有什么交集。也是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反而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先做朋友,打算先好好相处相处。”严桓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跟靳一濯说了实情。 靳一濯点了点头,想着什么没有回答。 “你跟韩陆,是不是在一起了?”严桓接着问。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靳一濯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是听到严桓的问题之后,赶紧挥手拒绝。 严桓笑了:“怕什么?就是在一起了咱们办公室哪个不是祝福你的?不用担心小濯,一切顺从你的心。” 一切顺从自己的心? 靳一濯反复思考着这句话…… ** 下班之前临时有了任务,也算是“救了”靳一濯一命,毕竟他真的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韩陆。 童宜楠叹了口气:“果然话不能乱说,我上午还跟如姐说最近挺太平的,没什么大事,这就接到了这个任务。”说着,童宜楠对着堆积的嘴巴拍了两下。 严桓:“这事其实咱们一直都在关注着,对方能有进一步的动作对于咱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从这事之后能把之前的案子也一并解决了。” 靳一濯看着手上的资料,这次的事件还跟台球厅有关。 在上次端了那个网吧和酒吧之后,本以为利用未成年人的案子就已经结束,没想到这次再次牵扯进来。 几人商量之后还是决定直接到现场去看一看。 “小濯你会打台球吗?”严桓安排人员。 “会一点。” 唐华皓:“主任,我的技术比较好。” “好,那小唐跟小濯一组,小童跟我。井主任手上还有另一个案子要处理,小关和小虞在台球厅附近走访调查,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联系。” “收到!” “收到!” 临出门之前,靳一濯想了想,还是跟韩陆发了条消息。 “临时出任务,不要来找我。” 这句话发出之后,又觉得太过冷漠,心虚的靳一濯又加了一条:“任务结束后给你发消息” 在最后的符号时,又犹豫了,想了一会,还是用了个“~” 遵从自己的内心,对吧。 靳一濯想。 韩陆的消息很快回来,是一个可可爱爱的ok表情包。 靳一濯倏地就想起韩陆亲完自己就跑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他肯定也是害羞了。 “濯哥出任务这么开心呢?”童宜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靳一濯的身边,对着靳一濯暧昧地一笑。她发誓,她真的是无意间才看见靳一濯的屏幕的,不是真的想偷窥靳一濯的隐私。 靳一濯收了嘴角,打开车门进去:“有吗?我就是正常表情而已。” “哦~”童宜楠拉长尾音,“没错,是正常表情。”正常恋爱的表情,童宜楠默默补了一句。 台球厅一看就是新开的,“恒飞”两个店名非常大,上下一共三层,在一片自建房里非常醒目。 这附近有几所中学,其中最大的一个学校涵盖了小初高三个阶段。周围的民房大都用来单间出租,鱼龙混杂。不得不说,台球厅开在这里,确实很有生意。 也很方便。 方便做一些违法的勾当。靳一濯想。 能开在这里,估计也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因此两人进去的时候,也就像普通台球厅一样,没有如之前一般需要特殊身份。 靳一濯在前台处要开台子,先问了价格,也算正常。 前台操作的时候,靳一濯左右看了看,随后敲了敲桌面,低声问:“想去楼上的话……” 前台保持着礼貌地微笑:“先生,楼上是包间,价格会贵一些,需要给您开一间吗?” 就这么轻松?靳一濯跟唐华皓对视一眼,难不成情报有误? “今天第一次来,先试试感觉,下次好了再去楼上。”唐华皓接道。 “好的先生,我们在app上还有团购,价格更合适,您看要不要团一张?” 这么贴心? 不过靳一濯没有前台所说的那个app,唐华皓买了一张两个小时的,让前台核销了。 工作日的下午,又不是放学的时间,一楼空了很多张台球桌。两人对视一眼后,决定去最后面那一台,更方便他们观察。 前台应该是没有说实话的,要想知道里面的猫腻,单凭这一次,并不能一次就解决。 看来最近要来得频繁些了。 靳一濯说会一点,就真的会一点。这一点还是之前办案临时学的,最像的也就是那个姿势了。但要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花架子。 “濯哥,你这样不行,手要再贴近台面一些。”唐华皓在旁边做着示范。 靳一濯按照唐华皓所说,可怎么都感觉别扭。试了几次无果之后,唐华皓干脆放下自己的杆子,走到靳一濯的旁边来帮靳一濯。 唐华皓站在靳一濯的左侧,右手环过靳一濯的腰身,两手分别按住靳一濯的。 “腰再低一点,这样手会更舒服。” “对,对准——” 两人的姿势,如果从侧面看的话还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果是从外面的视线看过来,那是相当暧昧了。 韩陆正在找人,结果人没找到,竟然看到了靳一濯。 关键还是那样姿势的!! “靳一濯!你们在做什么?”韩陆直接大声喝道。 第42章 “我想亲你。” 韩陆这一声着实是响, 再加上他本来距离两人还有几张台球桌的距离,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唐华皓跟靳一濯自然也都听到了,直起身疑惑地看着韩陆。 尤其是靳一濯。 怎么这么巧?韩陆竟然也在。 只见韩陆怒气冲冲的直接就冲到了两人的面前, 甚至还左右撸起了袖子, 简直要大干一场似的。 好不容易干掉了一个严桓,他怎么就没注意到, 还有一个唐华皓? 这个唐华皓,为什么要跟靳一濯做那么暧昧的动作? 靳一濯:“你怎么来了?” 韩陆靠着台球桌, 双手环胸, 眉毛一挑:“怎么,我打扰你俩约会了?” 靳一濯满脸黑线,把韩陆拉到一边:“瞎说什么呢!我们俩有任务!” 看着靳一濯认真的样子, 韩陆稍微信了一下,但并没有全信。 他回头扫了唐华皓一眼,唐华皓正擦着巧克力粉呢。 “有假扮情侣的任务?需要那么暧昧?” 靳一濯气笑了:“哪里又暧昧了, 这不是为了更像一点, 我不太会打台球, 小唐教我来着。” “是吗?” “是~的~” “我也会,我来教你!”韩陆哼哼两声。 两人重新走到台子前, 唐华皓招呼着韩陆:“小韩要不要来一局?” “来啊!”韩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唐华皓不是个好人。 “还没说呢,你来这做什么?我给你发消息没看到吗?”靳一濯把自己的杆子递给韩陆。 韩陆拿出手机,才注意到自己给靳一濯发的消息打好了还没发出去。 “我来找人呢, 中心有个小屁孩,今天该过去心理疏导来着, 结果他妈妈说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瞧, 给你发的消息没发出去。” 靳一濯看了眼韩陆的手机,顺势就把台球杆从韩陆的手中拿回来:“小屁孩不找了来打球?” 韩陆看了看唐华皓, 又看了看靳一濯,支支吾吾的。 “先把你的工作完成,我们今天要在这很久呢。”靳一濯解释着。 “好吧。”韩陆恋恋不舍地放下台球杆,他自己也知道,工作一定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如果今天因为靳一濯而放弃了工作,不仅靳一濯会看不起自己,自己也是。 刚才就是实在气不过唐华皓的样子! “那你要是提前走了告诉我,说不定我很快就回来呢。”韩陆不放心地说。 两人之间,似乎因为有外人在场,而变得正常了些。 靳一濯答应:“好,快去吧,不要让吴姐着急。” 韩陆点点头,刚转身好像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小屁孩。 还真在这里! 正准备上楼呢。 韩陆赶紧跟靳一濯挥了下手,准备跟上去看看情况。 唐华皓:“不好意思啊濯哥,让小韩误会了。” 第73章 靳一濯拿起球杆准备再试试:“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呀,就是个孩子,不用跟他计较。” 靳一濯按着刚才唐华皓教自己的,准头果然更好了些,绿球顺利进洞。 “好球!”唐华皓在旁边鼓掌。 “不过濯哥,你跟小韩,你俩是在谈恋爱吗?”唐华皓看着台面上的球,状似不经意地问。 靳一濯刚准备发力的手一下打偏,白球打着旋出去,没有碰到任何一个球,就缓慢地停了下来。 靳一濯直起身,对唐华皓笑笑:“没有,该你了。” 唐华皓准备击球:“濯哥别不好意思啊,你情我愿的事大家也都明白,你看主任跟小周。大清都王国好多年啦!”“啦”字发出的时候,唐华皓的白球也漂亮地被打出去,完美击中其中一个。 靳一濯但笑不语,他不是不想跟唐华皓说这些,只是觉得,这事自己都还没确定呢,跟别人说,总归是不好意思的。 见靳一濯没有接话,唐华皓也就没有再继续说,开始跟靳一濯小声地讨论起案子来。 两人约莫打了一个小时,到了放学时间。这里距离四中最近,他们甚至都听到了放学的铃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果然,也不过几分钟后,就有几个穿着四中校服的初中生走了进来——来之前靳一濯专门打听了附近学校的放学时间,初一初二的上完延时就分批次放学,初一六点二十五,初二晚十分钟。初三是在学校吃饭的,不允许出来。高中生则是有50分钟的晚饭时间。 几个初中生一看就是熟客,无论是跟前台还是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很熟练。其中一个显然是几个人中的老大,靳一濯注意到,台子的钱是他付的,连饮料也是。 四个人开的台子就与靳一濯他们的相隔两个,咋咋呼呼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靳一濯默默地转了个方向,距离他们可以更近一些。 “霖哥,咱们今天要不要去楼上玩一玩啊,听他们说,楼上还是很好玩的。”其中一个男生说。 叫霖哥的白了那人一眼:“楼上有什么好玩的,空间小,哪有下面玩得舒服。” 后面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走到霖哥的旁边,在霖哥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什么。说完之后,霖哥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你说的是真的??”这话声音有些响,霖哥也自知不对,下一秒又压低了声音。靳一濯看着他的嘴型,再加上隐约听到了一两个关键字,才七拼八凑把这句话拼了出来。 霖哥说:“咱们是初中生,就玩这种,合适吗?” 靳一濯迅速将自己听到的通过微信的形式发给了唐华皓。唐华皓看到后眉头紧锁,给靳一濯回了消息。 “玩这种?不会就是……” 靳一濯跟唐华皓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密切关注着相关的案子,目前得到的消息让他们最为震惊,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初中生卖/淫,已经不是之前未成年人卖酒这么简单的事了。 再加上这个霖哥所说的,靳一濯非常有理由怀疑,楼上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得厉害,很明显,霖哥非常动心。从附近开了这个地方之后,他隔三岔五的都会来玩一玩。但,竟然他到今天才知道,楼上居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要怎么才能上去?”霖哥问。 那人四处看了看,凑得更近了,说话声音也更轻,所以靳一濯这次连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就看见霖哥犹豫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带着几个人去找了前台。 靳一濯也跟了上去,假装问前台拿了两瓶水。 付钱的时候,靳一濯磨磨蹭蹭,先是微信,故意选择了一个他不用的银行卡。 “先生您好,这边付款没有成功。”另一个前台微笑着。 “我看一下。”靳一濯说着,假装去看手机,余光却时刻注意着旁边的动静。 给靳一濯他们开台子的前台正在拿着手机给霖哥介绍着什么,霖哥的神色愈发激动,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靳一濯赶紧切换了另一张银行卡,对前台不好意思地笑笑:“用错卡了,现在好了。” 本以为霖哥他们会到楼上去,没想到竟然还回到了原来的台子,甚至还玩起了游戏。 唐华皓接过靳一濯的水,用眼神来询问靳一濯,靳一濯摇了摇头。 一无所获。 却又不是,至少确定了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韩陆这边可不是这么轻松了。 他跟着的这个小屁孩叫蒋家尚,今年初三。暑假学校补课的时候就没去,跟着一伙人干什么不好,去学人家偷电缆,说什么这样才刺激。 后来东窗事发,作为最小的他就被推了出来。 蒋家尚上学早,暑假被逮到的时候,还不足14岁。早就应该去心理中心接受疏导的,一直就拖到了现在。 韩陆跟在蒋家尚的后面,蒋家尚一边走一边玩着游戏,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只不过,刚上了二楼,就有服务员过来拦住了韩陆的去路。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哪个包厢,我带您去。”服务员又是一脸标准的微笑,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也就是这一挡,下一秒,韩陆就看不到蒋家尚了。 “我跟朋友一起来的,就前面刚过的那个,蒋家尚。”韩陆心想,说出名字总归没有问题吧,还能继续拦着他? “不好意思啊先生,如果您是来找人的话,还是先给您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带您。我们有规定,希望您可以理解。”服务员伸出请的手势,示意韩陆离开。 韩陆没了办法,给蒋家尚打电话直接被对方挂掉。他又打电话给吴姐,把这事跟吴姐说了。吴姐也只能让韩陆暂时这样,看蒋家尚什么时候能出来。 韩陆把在这里看到靳一濯的事也跟吴姐说了,吴姐让韩陆先在台球厅等等看。如果能等到蒋家尚最好,实在等不到也没有办法。 到楼下时,靳一濯他们正坐在一旁休息。看韩陆过来,靳一濯起身:“人找到了?” 韩陆摇摇头,随手拿起靳一濯的水拧开就喝。 “就在楼上呢,但是不让我进。” 靳一濯的注意力本来还在韩陆喝他水上呢,一听不让进,顿时来了兴趣。也不管韩陆喝他水了,拉着韩陆坐下来:“你刚才到楼上去了?没让你进去?” “对,开包厢倒是可以,但是找人就不行,我也没看到那小子进哪去了。” 靳一濯沉思了一下,韩陆找的那个人一定跟霖哥要去的地方有重叠性,不过一时半会肯定也没法进去。 靳一濯将韩陆带来的消息又向严桓汇报,严桓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先继续观察,看看还会不会有别的收获。 “那咱打球呗?”韩陆提议。 唐华皓将杆子给韩陆:“你们俩先打,我累了,歇一会。” 韩陆巴不得呢,接过杆子道了谢。 “我发现,你们这个工作怎么跟卧底差不多?上次玩游戏,这次又捣球。就不能每天安稳地坐在检察院里吗?”韩陆先开球。 “毕竟是未检工作,更要细致一些。有些证据,不得不由我们亲自来查。” “那上次打游戏最后案子解决了吗?要是涉及机密,你就别说,我随口一问。”韩陆又进了一球。 “没呢,但是通过游戏找到了不少线索。薛景之说,他们就是在玩游戏时传递情报,通过铲子的铲铲会,招募一批批人加入,再搞一些线下的活动,借此来实施绑架。跟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案子如出一辙,虽然过程不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相同的。”靳一濯解释着。 韩陆皱了下眉:“那你们有的时候岂不是很危险?还说第一次见面呢,要不是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案子没结束你就这样告诉我了,不怕泄密吗?还是说,咱也不是外人,不怕泄密?”才正经一会,韩陆又没个正行,对着靳一濯打了个响嘴。 到靳一濯了。 韩陆跟靳一濯说了一些打球的技巧,靳一濯学得快,一球顺利进洞。 “想结案也没法结,到如今都没有揪出幕后的真凶。” 打游戏,打铲子…… 韩陆忽然想到,刚才蒋家尚也是在玩这个游戏。但是,现下的年轻人很多喜欢玩铲子的,也说明不了蒋家尚跟这案子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但也太巧了一些。 “想什么呢?该你了。”靳一濯说。 韩陆收了杆子,走到靳一濯的面前,将自己的想法小声地跟靳一濯说了。 “这么巧?” “怎么了?”唐华皓问。 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蒋家尚是今天唯一的一个突破点。霖哥不一定能回来,但是蒋家尚还没走。只要他下来,说不定就能问出来什么。 第74章 可一直都快到晚上十点了,也没见到人影。台子是续了一次又一次,再续下去,估计前台都能看出来什么问题了。 没办法,只能先行离开。 出了“恒飞”的门,唐华皓打了个哈欠,跟两人道了别,先行离开。 “怎么着,咱俩去哪啊?直接回家吗?”韩陆问。 “都这么晚了,不回家去哪里?”靳一濯反问。 韩陆撇了下嘴:“怎么,咬完就不负责任?亲完就打算跑了?” 靳一濯被问得一愣,霎时间两人亲密接触的两次画面,都涌进了靳一濯的脑子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羞于对韩陆主动咬那一下,还是两人浅尝辄止的亲吻。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 周围都是自建房,不怎么隔声。两人踱步出巷子,期间少不了听到房间里家长里短的声音。也没有灯,听觉便更为敏锐了些。 靳一濯低着头走,还是没有说话。 让他说什么? 哦,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咬了那一下。更何况,都是成年人了,情难自禁而已,有什么。 对啊,有什么。 快要走出巷子时,猛然一阵不寻常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是女性的娇嗔,嗯嗯啊啊的,很小,却又穿透力极强。 靳一濯登时就明白了,更加的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亲眼看到了一些小黄片,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些。 “哥哥好棒~” □□之声,不绝于耳。 韩陆也听见了,暗骂了一声操! 奶奶的,干这事是人之常情,但明知道不隔音还这么大声,脑子有病! 是真有病! 一不留神,靳一濯就跟韩陆之间拉开了距离。 巷子口也没有什么灯,尤其是像他们这样从黑暗中冲出来的,会让路过巷子口的人防不胜防。 等韩陆反应过来的时候,靳一濯差点被一个骑车经过的人撞到。 还好韩陆眼疾手快,手上一个用力,就把靳一濯拉了回来。 外面传来那人的一声叫骂,然后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小心点。”韩陆哑着嗓子。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时此刻牵着靳一濯的手,有种说不出来话的感觉。 靳一濯点了点头,又怕韩陆看不见,轻轻“嗯”了一声。 刚才韩陆拉靳一濯回来的时候,也没仔细看,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小巷子。比两人刚走过的巷子更窄一些,堪堪两个人并肩而过。 韩陆咽了咽口水,他很想亲一亲靳一濯。 就现在,他一秒都等不及了。 动作总是比脑子要快一些,等韩陆逐渐适应黑暗时,才发现,自己把靳一濯带进了旁边的小巷子,甚至…还把人抵在了墙上。 而靳一濯,从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时,韩陆唇瓣的感觉便不可抑制地出现在他的唇上。就好像…就好像又跟韩陆接吻了一样。 “靳一濯……”韩陆的声音更哑更低了。 “嗯……”声音发出的时候,靳一濯自己都诧异了,他怎会…怎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似在邀请着什么。 这一声“嗯”给了韩陆深深的刺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撑在靳一濯的上方,另一只手护在了靳一濯的脑后——他不愿意碰疼了他。 夜色中,韩陆的眸子亮亮的,如璀璨的烟花。不需要升上高空,就能直接绽放在他的心底。 “我想亲你。” 第43章 “摸吧摸吧,嘴都亲过了,摸个屁股又算什么呢?来,要不要再摸一下?” 快11月的天气, 晚风中带来些许凉意。靳一濯甚至都能闻到风中红砖的味道——也不知道自己后背会不会蹭到,红砖的成分是什么来着,他今天穿着白色的卫衣, 应该能洗掉吧…… 靳一濯脑子很乱, 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 他也觉得很热——明明该冷才对。 “靳一濯!”是韩陆低沉的、带着怨气的吼声,从喉间发出又拼命遏制。 “怎么能在这时候分神?”垫在靳一濯脑后的手动了动, 似惩罚般轻轻抓了抓靳一濯的头发。 靳一濯怎么敢集中精神,他怕自己集中, 就控制不住地想去看韩陆的嘴巴。 “我……”靳一濯还没说完, 韩陆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我说,我想亲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靳一濯掐着自己的指尖。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同意吗?” “不同意可以吗?” 韩陆气笑了:“不可以!”话音未落,韩陆就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 倒不如说是碰。两人都是新手,没有什么经验。但这种事情,又是本能, 本能让韩陆不满足于只是双唇的相贴。他撑在靳一濯斜上方的手放了下来, 扶在靳一濯的腰侧, 轻轻一掐,靳一濯便小声惊呼。 韩陆的舌趁机长驱直入, 勾着靳一濯的,来回拨弄。在这个漆黑的巷子里,似乎都能听见纠缠的声音。 靳一濯只觉自己脸实在是太热了! 这股热气自上而下, 一直冲到了尾椎骨,再不停蔓延, 他感觉自己都要站不稳了! 可这在韩陆看来, 还是不过瘾。他开始把靳一濯的舌头整个拖住,狠命地吮吸。靳一濯觉得, 自己的舌根都要被拔出来了! “乖,放轻松点……”韩陆喘息着低语。 掐在腰侧的手变成了掌心去贴,顺着靳一濯卫衣的下摆慢慢往上爬——韩陆此时非常庆幸,庆幸今天靳一濯出外勤没有穿他的制服,要不然,就靳一濯穿制服的板正样子,把衬衫拽出来都要费很多工夫。 靳一濯被吻得动了情,他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慢慢地也有了回应。原本紧贴在墙壁的手,此时也环上了韩陆的腰。又觉得有点小家子气,便搭在了韩陆的肩膀上。 韩陆被两人这个怪异的姿势逗笑了,还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靳一濯一恼,觉得韩陆在嘲笑他的吻技。微微向后撤了撤脑袋,可后面就是韩陆的大手,根本逃不掉。便也发狠似的,就要去拽韩陆的舌头。 可终归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一张嘴,没控制好,舌头没寻到,反而碰上了韩陆的牙齿。 两人牙齿相撞,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听得愈发清楚。 韩陆更想笑了,他把靳一濯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箍紧了:“别乱动,跟着我。” 靳一濯暗自腹诽:你很有经验吗?还跟着你? 韩陆的吻再次细密的袭来,像是不给靳一濯任何喘息的机会。靳一濯的脑中渐渐忘记了所有,只知道要跟上韩陆的节奏…… 忽然,巷子口传来“滴滴——”的喇叭声,似乎在为穿过黑暗的巷子提前预警。有家门口是声控灯,伴随着喇叭声亮了。其中一束光,正好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靳一濯猛然推开了韩陆,大口地喘着气,他可不想让别人看见。 韩陆被推得一个踉跄,没意识到靳一濯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本就窄的巷子,让韩陆的后脑勺直接就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只听“咚——”的一声,下一秒就是韩陆的一声“操”! 韩陆按着后脑勺蹲了下来,靳一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用力过猛。他赶紧蹲下来去看韩陆的情况。 “怎么样,是不是撞到了?头疼不疼?晕不晕?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操你大爷的靳一濯,你想谋杀老子啊!”韩陆实在是太疼了,疼到顾不上脏话不脏话的问题。等他说完之后,又意识到不对劲,哼哼唧唧地没了刚才的动静。 “那什么,太疼了,对不起,我错了。”韩陆接着道歉。 靳一濯倒是一直没有说话,这样一来,韩陆更害怕了。顿时觉得脑袋也不疼了,把靳一濯哄好才是王道。 “你……” “韩陆,对不起,我的确没想到会用那么大的力气,咱们还是先出去吧,巷子太窄了,我想帮你看看脑袋。”靳一濯万分认真地说。 “没生气?” “受伤的是你,我生什么气?” “我以后肯定不说脏话了,绝对不说。”韩陆举手发誓。 靳一濯被逗笑了,他刚才没说话其实是在想,好像韩陆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或多或少都会受伤。 这是不是说明,两人真的不合适呢? 靳一濯又有一瞬间的迷茫。 扶着韩陆出了小巷子,外面的灯光稍微亮了一些,但也不能看清韩陆的后脑勺。靳一濯让韩陆坐在马路牙子上,自己则是点开手机的手电筒,仔细地给韩陆检查起来。 “有个包,不算是很大,稍微有些红。你现在难受吗?”见到了具体的样子后,靳一濯更后悔了,怎么这一下这么重? “不难受,这不是小意思吗?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好了,太晚了,咱还是先回家吧。”说着,韩陆就站起来。 第75章 “还是别了,以防万一,先去医院看看。”靳一濯说。 韩陆摇摇头:“这才哪跟哪,再重的伤我都没去医院,别说这点小问题了。走吧,我没开车,作为补偿,你把我送回去?” 靳一濯还在犹豫呢,韩陆又接着说:“你这么不想把我送回去,我去你家也不是不可以。” 看韩陆还能在这油嘴滑舌,靳一濯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他白了韩陆一眼,早知道不担心这个人了。 “走,上车,我车就在前面。” 韩陆在后面叹了口气:“唉……” “唉什么?” “都第三次了,也没有个好好的ending。”韩陆突然来这么一句。 “第三次什么?”靳一濯下意识地问。 “接吻啊,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啊?” “滚!” “靳一濯,你害羞了喂!” “滚!” …… ** “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如果同学们还有什么疑惑,可以随时在群里私聊我。下课。”靳一濯收了材料,准备离开。 可还没走出去呢,就被一群学生围了上来,韩陆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讲台上被层层围住的靳一濯,酸水咕嘟咕嘟的往上冒。 不错,韩陆的大学生涯已经正式开始了。 他真的非常感谢这次北开能提前开学,要不然他要晚好久才能知道原来靳一濯已经开始在北开上课了! 他竟然在这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成绩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跟靳一濯报喜。靳一濯呢,竟也没有告诉自己他在北开教书,就这样让自己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他今天来上课! 为了更好地学习,韩陆选择了线上线下相结合的上课模式。晚课和周末的课,他都会选择线下,如果是上午的话,有时间他就挂着,没时间还能看录播课的回放。 这不,今天是他来北开上学的第二天。在最开始选专业的时候,他专门选择了北开新成立的儿童心理学。一来是为了自己在心理中心的工作有更大的帮助,二来,这毕竟是靳一濯擅长的领域,他也想能尽快追上靳一濯的脚步。 没想到,靳一濯就这样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韩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靳一濯。 靳一濯一向是自带勾引,哦不,吸引人系统的,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惦记他到现在。 但是,讲台上的靳一濯,好像真的就在闪闪发光一样。韩陆从来不觉得,枯燥的心理学能被上得这么生动。 靳一濯在上课时,并没有只是枯燥地去读那些条条框框,而是以自己检察官的视角,加入了很多他经手的案子。在举例子中,让学生明白广义上儿童心理学区别于心理学的地方。 韩陆觉得,自己更爱靳一濯了! 而靳一濯方面,说实话,从走进教室前他就有些紧张起来。毕竟他知道,坐在下面的学生里,有韩陆。 他明显感受到自己喊上课时台下一道灼热的目光,他甚至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看一眼,生怕自己控制不住。 憋了这么些天,没想到韩陆真的来上这门课,这怎么不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呢?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靳一濯想去找韩陆跟韩陆说话,毕竟从那晚的吻之后,这段时间两人又是很少见面。 结果,还没等下讲台呢,就被很多人围住。 大部分人都还是不死心,想问靳一濯要联系方式。 “老师,q里的临时会话太不方便了,只能发文字,要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怎么办啊?”其中一个女生说。 没错,靳一濯专门建了一个q群,就是怕这些学生有事不好联系。加微的话,似乎有些不是那么合适。 “就是就是,老师,我们其他老师都是加微的,要不,您也让我们加一下呗?我们平时又不会骚扰您,就是怕自己有什么不会的,好方便随时问您。”另一个女生说。 “不会随时打扰老师的,她说得不对。”一个女生怕靳一濯不同意,赶紧改口。 “是的是的,老师,我刚才说错了。” “咳咳——”韩陆看着靳一濯窘迫的样子,有些吃醋又有些想笑,他大声地咳嗽两声,在后面举手示意。 “这位同学,你说。”靳一濯这时候看到韩陆毫不紧张了,韩陆俨然就是他的救星啊!肯定能救他于水深火热的! “老师,我感觉这些同学说得都对。您看,现在谁还有事没事挂着q啊,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错过了咋办?我看啊,还是加个微,会更方便一些。”韩陆说完,双手环胸,长腿交叠,一副看戏的样子。 靳一濯旁边的女同学头点得更频繁了,纷纷拿出手机,调出扫一扫,就等着靳一濯把二维码亮出来了。 靳一濯满头黑线,还以为这个韩陆是来救自己的,没想到是落井下石来了! 他狠狠地瞪了韩陆一眼,看韩陆那个拽了吧唧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办法。 想到这,靳一濯就想笑。韩陆是知道他不可能去加微,故意那样说。那他偏偏就反其道行之,看看这个小韩陆怎么办。 靳一濯清了清嗓子,示意同学们安静。 “同学们,我接下来没课了,但是你们肯定还有课对不对?所以咱们速战速决,不是说要加我微的吗?可以,你们把二维码找出来,老师挨个扫你们。”说完,就拿出手机,看上去要去扫其他人。 韩陆一听这可慌了! 怎么可以! 不行! 绝对不可以! “老师,有个老师在外面找您,看上去好像很急的样子!”韩陆再次出声,然后快速收拾好书包,几步就蹦到了靳一濯的面前。 “老师,快,我帮您拿教案!”说着,直接就拿起靳一濯的东西往外走。 靳一濯笑着收起了手机:“同学们快散了吧,老师要忙去了,有事咱们q上说哈。” “哎——” 身后是同学们的怨声载道,前面则是韩小六的大步朝前走。 靳一濯越看越想笑。 “同学,你刚才不是说有老师找我吗?在哪里呢?”靳一濯故意喊着韩陆。 找你妹!韩陆心里暗骂道,又不敢真的骂出来,他怕靳一濯不高兴。 “好了,别走了,再走就走过了。” 北开为了靳一濯休息方便,还专门给靳一濯准备了一间小的办公室,正好就在今天上课的同一层。 眼看着韩陆就要走过了,靳一濯赶紧出声。 韩陆这才气哼哼地停下来,没有好气地问:“哪里?” 靳一濯伸手一指,就在自己的左前方。韩陆又登登往回走几步,赶在靳一濯之前开门进去了——还好没锁,要不然气势上可就尴尬了。 进去后,韩陆打量起这个小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是看上去干净简约,是靳一濯的风格。里面有张办公桌,有个书柜,再有的话就是一个小沙发,其他就再无其他了。 看样子,这段时间靳一濯也不常来这里。 想到这,韩陆又生气了。听他们说,靳一濯都快来这里上课一个月了,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甚至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简直! 简直了! 想到这,韩陆嘭的一声把靳一濯的教案甩在书桌上,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 靳一濯也不生气,反手关上门,走到书桌旁边,将韩陆弄乱的资料收拾好。想了想,便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也没坐到韩陆的旁边去。 好了,这下韩陆更生气了。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来我这坐好!”韩陆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方。 靳一濯笑了,真是个幼稚鬼。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着,腿上却开始行动起来。他按照韩陆的要求,坐在了韩陆的旁边。 “怎么了,韩同学,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听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韩陆抛出一个问题。 “我来这上课啊,难不成韩同学失忆了?不是才听过我的课吗?”靳一濯装傻。 “靳一濯,我生气了哇!”韩陆哼哼地威胁着。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要不然,你说为什么我之前会来监考?”靳一濯对韩陆眨了下眼睛。 韩陆一脸懊悔! 原来如此!他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 从靳一濯突然来监考就不对了!可能是他太久没上学了,呜呜呜,都没有想到其中的关联。 “那,那也不行,谁让你没有提前告诉我的!我不管,我现在很生气,你要哄我!”韩陆抱着胳膊,还专门往相反的方向坐了坐,看似要跟靳一濯之间拉开距离。 靳一濯不动声色地往韩陆的方向动了动:“好,你说,怎么哄?” 韩陆气急:“哪有人让别人教怎么哄自己的啊!” 第76章 靳一濯戳了戳韩陆的胳膊:“但是我不会啊,我又没有经验。” 韩陆(声音小了很多版):“我就会了?我不也是自己琢磨的吗?” 靳一濯(抬高声音版):“哦?原来那晚说让我跟着你,也是装出来的呀?” 韩陆猛地转过来,眼眶好像都有些红了:“靳一濯!今天是你去勾搭别人的,你还来气我,你还不哄我,你还不跟我道歉,你——” 后面的话,韩陆没有再说出口,因为…… 看着韩陆的样子,靳一濯忽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迅速地朝韩陆的方向凑过去,轻轻地在韩陆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这样,总行了吧?” 靳一濯亲完之后,又害羞无比,起身就回到了书桌后,假装在忙碌。 韩陆后知后觉,他猛地就从沙发上蹦起来,毫不夸张,真的是蹦起来!一下又跳到靳一濯的旁边,站在那里双脚不停地走来走去。 “干什么?”靳一濯简直受不了这样的韩陆。 “太激动了靳一濯!”韩陆压抑着叫声,他就是再激动,也没忘记现在还在靳一濯的办公室呢,外面指不定就会过去老师或者学生什么的。 “激动什么?”靳一濯打开笔,开始在资料上写写画画。可是,要是足够仔细,就能看出来,靳一濯拿着笔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他怎么又一时脑热了? “嘿嘿,怎么能不激动!” 这时,有人敲了敲靳一濯的门。 韩陆收起了刚才的样子,礼貌地站在旁边。 靳一濯难掩笑意,对门外的人说了句请进。 进来的是其中一个班的导员。 “靳老师,您有学生在?我不打扰您吧?”女导员说。 “不打扰,没事,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们班的思政课老师家里临时有些事,想跟您调一下课,不知道您这边方不方便?” 两人说话的时候,韩陆就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确实像一个来问问题的学生, 靳一濯跟女导员调好了课,女导员千恩万谢的。 “靳老师,您一会不走吧,我给您点了杯奶茶。哦同学,也有你的一份,我一会还要忙,辛苦你帮靳老师去门口拿一下好不啦?” 女导员看上去也很年轻,带着些其他市的口音。 韩陆点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女导员低头弄着课表,还一边跟靳一濯闲聊:“我本来想给靳老师发消息来着,正好路过您的办公室听到里面有声音。没想到平时没课的时候,您也在办公室啊,真敬业。” 靳一濯笑笑:“也是刚下课,正好检察院那边的事情也处理好了,这不留下来把明天的课再备一备。” 女导员伸手比了个大拇指:“有靳老师在,根本不担心这课的出勤。这不光是满勤,应该还会有其他专业的来蹭课吧?” 女导员这话一出,靳一濯下意识地看了下韩陆。偏巧,韩陆也正撇着嘴看着自己。还跟靳一濯比着嘴型:“肯定有啊,还都是女学生呢。” 靳一濯瞪了韩陆一眼,对着女导员笑笑:“哪里,夸张了。” “好了,课表弄好了,靳老师您在后台也查看一下,再次谢谢您。”女导员说完,跟两人再见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韩陆又原形毕露。他重新站回靳一濯的旁边,学着那些女同学的样子:“哎呀靳老师的课真的好多人来哦,来晚一点可就没位置啦。” 靳一濯气笑了,他随手推了下韩陆:“沙发上坐着去,我真的要备课了,马上就好,一会带你吃饭行不行?你没课了吧?” 靳一濯低着头,并没有看韩陆,只觉得自己推在了一坨软绵绵的地方上,还以为是韩陆的大腿呢。 “靳一濯!你耍流氓!你为什么要摸我的屁股,呜呜呜——”韩陆在旁边夸张地说。 靳一濯脸上一热,原来摸上屁股了。 韩陆还在旁边装模作样呢,靳一濯伸手对着韩陆的屁股就又是一巴掌:“怎么?我不仅摸,我还能打一巴掌呢!” “摸吧摸吧,嘴都亲过了,摸个屁股又算什么呢?来,要不要再摸一下?” “韩陆!你——” “啦啦啦啦……” 一时间,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第44章 真好,这就是恋爱的魔力吗? 两人的美好生活就这样步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暧昧之上,恋人又未满。没人先主动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似乎都想着顺其自然。 于韩陆, 再次跟靳一濯相遇已然是天大的幸事。如今又能跟靳一濯关系这般亲密, 已经谢天谢地了。再继续发展,他也想, 但是又不太敢。他怕一切都太快了,靳一濯会有些不适应。万一再弄巧成拙了, 拍烂大腿都来不及。 而靳一濯方面, 他从没有过谈恋爱的经历,自然更是诸多顾忌。 暂且等等,先相处着看看。 这是靳一濯最简单的想法。 毕竟, 最重要的一点,他比韩陆大得太多了些。 八岁呢。 女大三抱金砖,虽然话不能用在他们身上, 但要按这样算, 快3块金砖了。 唉…… 但同时, 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靳一濯的脑中已经勾勒出雏形,只需要时间来确定到底要不要实施。 两人看上去更忙碌了, 但是见面的时间也更多了些。 “来来来,各位,现在下发冯老大的通知啊, 力求每个部门都通知到位。”下午的时间,周子翔拿着“一纸诏书”拜访了各个部门, 那自然是在一部停留的时间最久。 “什么什么?什么大事竟然不在群里通知而是要人工安排?”童宜楠第一个就冲了上来。她一向是最先了解各个最新通知的, 怎么这次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还不是你们每次都拖延,每次都要一催再催。这不, 冯老大专门让我来全权负责这件事!”说到“全权”二字的时候,周子翔更是加重了音调。 靳一濯坐在位置上看着几个人笑,尤其是周子翔,感觉变化很大。以前的他,来一部的时候都是畏畏缩缩基本上不敢多说一句话的。但是随着跟严桓关系的变好,周子翔连说话都大胆了许多。 真好,这就是恋爱的魔力吗? 靳一濯想。 “啊,又是这个破书法比赛,咱们又不是学校老师,写一手漂亮的字做什么?我肯定是不参加的。”童宜楠失望地离开。 每年,检察院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比如跟其他企事业单位的联谊啊,部门单独的团建啊,还有就是这种书法作品展。 在靳一濯来之前,都是井如硬着头皮上,还只能教硬笔。每次她一笔一画写正楷的时候,其他人在旁边看着都忍住忍着。完全就像是一个刚学会用钢笔的小学生,但是他们又不敢笑,毕竟,他们连小学生都不如呢。 自从靳一濯来了之后,一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再也不是垫底的那个,不仅如此,还每次都能进前三——院里有几个老人写字贼好了,有时候参赛的话,靳一濯肯定都是会被比下去的。 “这事毋庸置疑,一定得是咱们濯哥的。”童宜楠一边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边说。 “那不行,这次冯检可说了,必须全员参与。其实啊,就是个由头给大家发东西呢。这次不仅要在全院评出前三等奖,还会以积分的形式,评出前三个部门。甚至说,每个部门里面再评出前三名!这等好事,还不参与?”周子翔将这次比赛的规则仔细跟大家说。 唐华皓一听来了精神:“有奖品拿啊,这我参加。” 隔壁二组的也过来了,虞吕一不理解:“但是咱们每个部门的人数都不是一样的啊,这个积分该怎么算?” 这时候恰好严桓从外面回来了,周子翔看到严桓时下意识咧开了嘴。但又考虑到那么多人看着呢,慌的收回目光。 “那什么,我刚才忘记说了。按比例,按照每个部门上交作品人数的70%来定。像咱们濯哥,肯定积分就高,要是再有几个积分高的,咱们一部肯定能进前三。” 为了统计,周子翔手中抱着笔记本,正是严桓送他的那个。 两人的互动都被明眼人瞧在眼里,尤其是童宜楠。 她本来都回到自己位置上了,听到周子翔的话,不怀好意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吆喝着:“小周啊,你什么时候成咱一部的了?开口闭口就是咱们一部,那你的作品干脆也以咱们一部的名义上交,大家说好不好?” 要是换作平时,童宜楠怎么敢开严桓的玩笑。现在这么多人呢,乐呵一下严桓肯定也不会生气。 周子翔开始害羞了,他抓着头发,看了看靠在门边的严桓,又看了看大家:“哎呀,我那就是一个称呼。而且,我字一点也不好看,交上去只能给大家丢人。” 童宜楠趁热打铁:“濯哥,你离他近,你看看他字好不好?” 第77章 靳一濯乐得配合,还真的起身看了一眼周子翔笔记本上的字,吓得周子翔立马合上了本子。 “还真的挺不错的,小周太谦虚了。”靳一濯拍了拍周子翔的肩。 “不是,濯哥,哪有……” “喔,那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个笔记本的功劳对不对!”童宜楠朝大家眨眨眼睛,很多人不明就里,只有靳一濯明白,跟着童宜楠一起笑着。 “哎呀你们的眼睛啊,真的是太大了呢。只有我濯哥懂我,唉。”童宜楠假装失望,然后悄悄指了指周子翔的笔记本又指了指严桓。 众人这才明白。 “好了,按照小周说的,大家及时参加。我看现在正好呀不忙,现场写,写好就交给小周。小濯你还是负责软笔,其他人一人一幅硬笔。小童去后面小仓库把笔墨纸都拿过来。”严桓及时救场。 童宜楠双腿立正,给严桓比了个手势:“yes sir!” 其他人也适时地装出忙碌的样子,写硬笔的都开始去划拉划拉手上的签字笔,争取找一个最好用的。 “小周你来,我已经写好了,先给你。”严桓对着周子翔招招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周子翔跟在后面,脚步很是开心。 靳一濯看了又是一阵羡慕,多好啊,这就是年轻人,敢于去追求。 也不对,主任不年轻了,马上都36了呢。 小周……好像比主任要小10岁吧。 还真是勇敢。 童宜楠都走到后面了,一转身看着周子翔跟在严桓的后面亦步亦趋,又啧啧出声。 “哎呀,可真是羡煞旁人呢。” 正说着,韩陆来了。从童宜楠的视角,正好能看到韩陆进来。 她的酸水又开始往外冒了:“哎呀,这走了一对,又来一对哦。” 韩陆跟童宜楠的距离稍微有些远,没有听得清楚。靠得最近的唐华皓可是听见了,笑了笑没有接话。 “说什么呢小童姐,怎么一脸痛苦的样子?”韩陆走到靳一濯的旁边。 靳一濯都没有看童宜楠:“大概,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童宜楠耳朵尖得很,在后面嗷嗷叫唤:“我可酸了濯哥,所以这该死的写字就不让我参加了呜呜呜……” “什么写字?”韩陆还不知道这事。 “救啊每年一次的书法比赛,还没宣传到你们那呢。不过我记得因为心理中心人少,之前吴姐都是做评委的。” 很快,童宜楠将东西都拿到了会议室,大家移步其中,准备大显身手。 哦当然,有的人的显是显眼包的“显”。 就比如童宜楠。 她跟井如的字都是属于那种写连笔了好看,一旦开始写正楷就怎么看都不顺眼的。 硬笔的要求不多,就是在专用的米字格纸上,随便找一首七言律诗抄上即可。 童宜楠找了一首好写的《钱塘湖春行》,谁知刚写到“塘”的时候就写错了,直接忘记了加提土旁。 韩陆在旁边看着,啧啧两声。 童宜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紧一把撕掉:“我不管,你没看见!快去看你家靳检的,别来打扰我!” 韩陆又啧啧嘴走了,准备去看下一个人。 不过在这些人中,他也就跟童宜楠更熟悉一点,其他的人也不好评价。 等走到严桓身后时,因为严桓是提前就写好的,周子翔让他拿过来进行“摆拍”——领导说了,还要抓拍一些写字时的照片放在公众号里进行宣传。 “唉哟呵,严大主任写得一手好字哇!”韩陆看了看严桓的那幅《雁门太守行》,那样子,表现得也太夸张了些。 让严桓真的很想把他赶到一边去! 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嘲笑! 他的字……严桓扫了一眼自己的,其实也跟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严哥的这幅字写得很好,肯定能获奖的!”与韩陆的夸大其词不同,周子翔的语气中则是充满了真情实意!让严桓一阵脸红。 唉,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韩陆感叹着! 所以这不,他就要看自己的西施去了! 嘿嘿! 不得不说,靳一濯的软笔堪称一绝!不过,在这之前他还从没有听靳一濯说过呢。 韩陆走到靳一濯的身边,感叹道:“没想到你还会写呢?” 软笔对于字数的要求就更少一点,两句诗即可。 靳一濯刚写完一个字“草”,来自他比较喜欢的词人柳永的一句——“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我是幼儿园小朋友嘛?还能不会写字?”靳一濯知道韩陆的意思,故意跟他开玩笑。 “对对对,你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你是大朋友。” “要说写大字,我觉得还是韩爷爷的字最有力道。”靳一濯接着说。 韩陆:“我爷爷?你见过他的字?” 靳一濯蘸了蘸墨,开始写第二个:“你忘记了?在大广场摆摊儿的时候。” 韩陆想起来了,那时候靳一濯还不记得自己呢。 靳一濯不说话了,开始用心地把剩下的几个字写完。 写好之后,韩陆在旁边看着。靳一濯写字的时候有个小习惯,嘴巴会紧紧抿着,像是在用力,又像是轻松自如。看得韩陆眼睛都要离不开了! 靳一濯怎么越来越有魅力!啊啊啊!真的越来越迷恋他了!!! 靳一濯把宣纸放在一旁晾干,同时也等着周子翔来拍照。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这是哪句诗里的啊?”王清月也写完了,凑过来看,她还没有听过这句呢。 “这不是诗,这是柳永的词,里面有一句你们肯定听过。” “哪一句?”韩陆问。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靳一濯说这话时,恰好目光与韩陆对视。两人直勾勾地看着彼此,眼中也只能看得见彼此。 “喔唷~”童宜楠又开始插嘴了,“多么浪漫多么美好啊!” 靳一濯倏地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看韩陆。 吴姐这时来电话了,让韩陆到楼上去。临走前,韩陆悄声地让靳一濯下班等着自己。 靳一濯点了点头。 ** 原来韩陆是看到靳一濯写字,想以此为借口约他去家里吃一顿。 毕竟他自己倒是正儿八经地拜访过靳一濯爸妈了,他家里,还是上次靳一濯喝醉了留宿了一宿。 正好借机跟爷爷讨论讨论书法。 韩陆为自己的想法而沾沾自喜。 靳一濯一听,有些不好意思。 “要去你家啊?这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去你家?” “怎么能是无缘无故的,咱不是今天正好写字了嘛?你不是说我爷爷写得最好嘛,咱这算是艺术交流。”韩陆找的理由自己相当满意。 靳一濯还是有些犯难,这样,算不算是双方都见了家长呢?可是,可是两人之间都…都还没有确定关系呢。 韩陆也有另一层意思,他就是想看看靳一濯的心意。 两人几次的亲密接触都是在特定场合之下,有种氛围催着彼此的感觉。他真的不太确定,那就要一步步确定。 多接触,多相处,多了解。“三多政策”! “怎么,”见靳一濯还在犹豫,韩陆接着说,“上次你让我去你家,我都去了。而且我家你又不是没有去过,朋友之间互相到家里去玩一玩嘛,这么纠结做什么?还是说,你不当我是朋友?” 这话嘛说得就有些严重了,不光是严重,还把近一桌的退路都堵死了。 朋友,怎么可能不是朋友? 不光是朋友,靳一濯还想跟韩陆进一步加深关系呢。 唉,所以只能答应。 对于靳一濯的再次到来,韩家人都非常激动。尤其是韩一琳,国庆之后她就没有见过靳一濯了,还真是有些想念呢。 韩一琳在见到靳一濯的瞬间就把这个想念直接表达了出来。 “靳哥,你来啦!我好想你哦!” 靳一濯把给韩一琳买的礼物拿过去:“哥哥也想你。” “哇!给我什么礼物!” 那是一个非常精美的盒子,韩一琳满怀期待地打开,然后脸瞬间垮了下来。 “靳哥,哪有人给小孩送礼物送五三的啊!而且不是说,只有高中才有五三的吗,怎么地理生物还有五三,呜呜呜!” 韩一琳顿时把大家都逗笑了。 “你不是明年就要地生中考了吗,你哥哥觉得这个礼物比较实用。”靳一濯笑着说。 “怪不得!我就知道!一定是我哥搞的鬼!” 韩陆正在厨房里帮忙呢,听到韩一琳的叫声,从里面探出头来:“怎么,这个礼物不好吗?你看大家都多开心!” “大家是开心了!可是!我不开心!呜呜呜!爷爷奶奶,你们看,我哥又欺负我!” 第78章 靳一濯也跟着笑,再次羡慕韩陆的家庭氛围。 吃完饭后,韩爷爷听说了靳一濯此次来的目的,更有兴致了。他兴致勃勃地拿出自己珍藏的文房四宝,一定要跟靳一濯好好切磋切磋。 靳一濯连连摆手:“爷爷,我可不敢。在您面前,我简直是班门弄斧了,也只能是向您讨教讨教。” “哪里的话,先露一手给爷爷看看。小靳啊,你都不知道。打小我就教韩陆写字,他可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不想他爸爸,最喜欢跟我一起写字了…” 说到一半,韩爷爷不说了,韩陆的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家中被提到,每次提及必然会引起大家的伤心。 靳一濯也意识到了,刚想说什么,却被韩陆接过话。 “那是我爸太优秀了不是?可是您孙子我也优秀啊,我是不是比我爸比我大伯长得都帅?” 韩陆的笑容也感染了大家,韩国良看着韩陆的样子,欣慰地笑了,他知道,韩陆这小子,终于是走出来了。 “爷爷,爸爸妈妈只有被我们提起,才能更好地活在我们心里。不是吗?”韩陆抱了抱韩爷爷的肩膀。 韩爷爷擦了擦眼角:“是啊,我们要多说一说他们,这样,他们才会一直在我们的身边。” 话题很快就被书法带过去,靳一濯一边听韩爷爷讲着,一边打量着韩陆。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提到爸妈后的懊悔,这让靳一濯也终于放下心来。 韩陆,真好。 ** “濯哥,刚公安那边发来消息,说有人报案,在酒吧里看到未成年人穿着暴露卖酒。” 周末,靳一濯正打算出门跟韩陆吃饭,就看到童宜楠给他发的消息。 与此同时,严桓在大群里也艾特了全体成员,让所有人半小时后在会议室集合。 靳一濯边出门边给韩陆发消息,说自己临时有任务,要爽约了。 “注意安全!!!”韩陆的消息很快回过来,还带着三个红色的感叹号。 靳一濯笑笑,直接给韩陆发了条语音消息:“遵命,韩长官。” 这边巧了,韩陆也收到了之前兼职时酒吧老板的消息,说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去酒吧救个场。 韩陆自然是答应的,反正靳一濯有事,自己也闲得无聊,去赚点钱,何乐而不为。 靳一濯到院里时,还收到了韩陆的报备信息,说自己有事要出门一趟。靳一濯回了个ok的手势,便把手机放在一边,全身心地投入到今晚的准备之中。 这次的酒吧事件,非常像几个月前咱们曝光的那一家,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严桓语气严肃。 “据知情人士透露,说这次也是巧合。他们没有光明正大地让未成年人在大厅售酒,而是需要特殊的身份才能进入到销售内部。要不是他喝醉了,无意间闯了进去,可能还发现不了!”严桓接着补充。 “所以说,他们又卷土重来了?” 台球厅他们还没有找到线索,这段时间跟公安联合轮流监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而且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上次的霖哥再也没出现过,连蒋嘉尚都安稳地来心理中心接受疏导。 韩陆也有意无意提过金铲铲,蒋嘉尚却表示自己从不玩那种游戏。 靳一濯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台球厅跟酒吧,甚至是之前的网吧都是同一个老板?”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种恍然大悟。之前分别调查过这些人,发现并没有什么相通之处、那就说明他们的调查方向出了问题。 很有可能,真正的大boss藏得很深,深至今他们都没有查出来任何一点线索。 但毕竟是个人都会露出破绽。 严桓想了想,让王清月从几个人的身边人入手,结合之前在台球厅周围走访得到的信息,再次进行人物关系调查,看看到底能不能查出来其中的共性。 而他自己则是和靳一濯、童宜楠,井如以及唐华皓去酒吧里看一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收获。 其他人在院里配合王清月做调查工作,同时跟公安那边随时保持联系,以备不时之需。 “收到!” 几人说道,然后随即行动起来。 很快,几人来到酒吧门口。 酒吧的选址也不算隐蔽,但比较特殊。是在地下道上方的坡上。 在与地下道的交汇处,有个竖排立在那里,上面写了个大大的“兀”字。 来的时候正好是陆续上人的时间,酒吧里人声鼎沸,进进出出的,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严桓找了个卡座,让唐华皓点了一些啤酒。 几人边喝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忽然,热闹的酒吧里安静了下来。有人在小舞台上开始报幕:“亲爱的朋友们,今天你们有耳福了!接下来让我隆重欢迎,帅气的六哥为我们带来歌曲《过火》!” 六哥? 靳一濯自从认识韩陆之后,对六这个字比较敏感。他正准备往舞台上看呢,旁边的童宜楠倒先叫了起来! “啊啊啊!濯哥!我我我我没眼花吧!那个是不是小韩!!” 第45章 他怎么会用手指头戳了自己的那里! 韩陆最穷的时候, 除了在店里,还做了许多兼职。其中之一就是在酒吧驻唱。 爸妈还在的时候,给韩陆报过兴趣班, 韩陆最喜欢的就是吉他了。家里的那一把, 也是他比赛获得第一名爸爸奖励给他的。 只不过,这些年他偶尔才会自己在家里玩一玩, 很少会出来唱歌,没想到还能被再次记起来。 酒吧老板姓杨, 韩陆都叫他杨哥。 按照杨哥所给的地址到酒吧时, 韩陆不得不震惊一下。杨哥之前的酒吧很小,没想到几年不见,都发展得这么好了。 杨哥正在门口等着韩陆, 韩陆寒暄着:“杨哥厉害啊,不仅越来越帅,事业也越做越大了啊。” 杨哥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 对韩陆咧嘴大笑:“小韩啊,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不过, 这家酒吧可不是哥的,哥哪有这个本事。哥也是在这里打工的, 这不有好事才想着老弟你嘛。” 两人边说话边往里面走。 虽然这个“兀”吧地址比较特殊,但上面的空间较大,占地面积广, 所以哪怕是只有一层,也有很多个房间。 尤其是主大厅的还分成了两个舞台, 一个主舞台, 此刻上面正群魔乱舞。旁边有个小舞台,杨哥介绍, 专门用来唱歌的。 一路进来,韩陆发现,杨哥并没有他说得那样普通,哪里只是个打工的,分明在管理着酒吧。多少人遇到杨哥时,都毕恭毕敬地跟杨哥问好。 杨哥把韩陆带到演出后台,里面有很多不同样式的服装。每件都能看出是被精心熨烫过,然后又用防尘袋隔起来的。 韩陆环顾四周,再次感叹,能把一个酒吧做成这么精致的,绝对是个超级有钱的主。 杨哥跟韩陆交代了一些便去忙了,韩陆放下吉他,挑了件正装换上,对着镜子准备把领带系上。 领带还是之前靳一濯送给他的那一条,一直都没有机会戴。这不,杨哥在电话里说,要穿正装,如果没有的话,酒吧里会提供。虽然韩陆比较怀疑穿正装弹吉他唱歌的违和感,但又只能照做。这才想着,把靳一濯送给他的那条领带派上用场。 “韩哥是吗?我来帮您。”正系着呢,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男生出现在后台,身上穿着酒吧统一的服装。 韩陆点点头,他的确不怎么会系。 男生长得娇小,在韩陆的面前更甚。韩陆微微弯着腰,方便男生帮他。 “小韩哥真贴心,不知道是不是对其他人也这样。”男生忽然来了一句。 韩陆觉得这话有些别扭,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男生见韩陆没有想要搭理的样子,适可而止,快速地帮韩陆系好了领带。 韩陆对着镜子又整了整,再次转身的时候就看见刚才那个小男孩正弯腰撅着屁股在化妆台那收拾着什么。 要是换作平常,这样倒也无伤大雅。可是这个人,一边撅着屁股一边还晃来晃去,甚至都回过头来对着韩陆抛了个媚眼,极为妖娆地咬了下嘴巴…… 韩陆猛地把脸转了过去,心中怒火中烧,这个人想做什么!他不信这个人出现在这还做这样的动作是场巧合! “小韩哥,该上场了,我来给您化个妆吧。”男生觉得自己很有魅力似的,对着韩陆招招手。 韩陆忍着心中的恶心,一步步走近化妆台,他倒要看看,这只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韩陆坐下后,男生的手就开始在韩陆的脸上以及颈间游走。韩陆偏过头:“不是说时间马上到了吗?还不快点开始?” 男生依旧噙着笑,对韩陆解释着:“小韩哥别着急呀,我这不得好好感受下您的皮肤,才能更好地给您上妆吗?” 韩陆点点头:“平时经常给别人这样化妆吗?” 第79章 男生从镜子里看了韩陆一眼,眼神极具魅惑:“怎么可能,我就只为小韩哥一个人服务过。我听说……”说到这,男生停了一下,拿着粉扑开始给韩陆上底妆。 “听说什么?” 男生低下头,在韩陆耳边哈着气:“我听说小韩哥是个健硕的一呢,百闻不如一见,小韩哥还真的是看起来很猛呢。”说着,嘻嘻地笑着,还戳了戳韩陆的上臂。 韩陆皱了下眉,听说?听谁说的?杨哥吗?他不过是来临时救个场,为什么要说这些? “怎么?我是一,难道你是零?”韩陆耐着性子,也压低了声音问着男生。 男生又是嘻嘻一笑,娇媚得拍了一下韩陆:“哎呀,小韩哥看破不要说破嘛。等一会唱完歌了,要不要让弟弟带你去爽一下?” 男生终于露出了他的本色。 韩陆脸色不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成年了吗?” “那就要看小韩哥想不想让我成年啦。”男生继续在小韩的耳边吐气。 “那自然,”韩陆伸手,拽了下男生的衬衫,忍住忍着因两人之间的距离而带来的恶心感,“那自然是没有开过苞的未成年玩起来最爽了!” 男生眼中出现了不可抑制的光彩,韩陆知道,自己这一把赌赢了。 韩陆放开男生,拍了拍他的脑袋:“先给我化妆,等演出结束后,我来找你。给我个联系方式?” 男生的眼中又闪过一丝戒备,很快,却被韩陆敏锐地捕捉到。 “等小韩哥结束,直接到旁边的小房间找我就可以了,我就在那等着您。”男生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单独的化妆室。 韩陆点了点头,不能急,得慢慢来。 更何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只不过,很快他这个想法就被突然到场的靳一濯打断。靳一濯的到来,让韩陆更加确定,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 ** 童宜楠啊啊的叫声被酒吧的声音盖住了大部分,但是激动却是难掩的。韩陆顺着童宜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舞台上不是韩陆又是谁? 人声鼎沸的酒吧里,舞台上的韩陆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打着领带,领带的式样靳一濯非常熟悉,可不就是之前自己送他的那一条。 聚光灯打在韩陆的身上,韩陆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明明是一首dj版的过火,但是却让韩陆唱出了另一种感觉。 “怎么忍心让你犯了错……”高、潮部分,韩陆帅气地扯开西装的扣子,站起来肆意弹奏着,将整个酒吧的氛围带到了高潮! 看着舞台上恣意飞扬的韩陆,靳一濯莫名地有些感动。他以前会看到一些音综的视频,从来不能共情那些听人家唱歌就听哭了的。他觉得,是不是都是装的? 可如今,自己切实地有了这样的感受。 这才是韩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与活力,是可以抵挡一切污浊的激情与火热! 一曲终了,靳一濯又具象化地听到了雷鸣般的掌声! 一部的几人也十分震惊,没想到韩陆竟然是这样的隐藏款。 “六哥!六哥!六哥!”童宜楠跟着网吧里的人一起叫着韩陆的名字,挥舞着双手,让台上的韩陆一下穿过人群中就看到了靳一濯。 他们怎么来了? 韩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刚才那个男生那里一定是不能去了。要跟靳一濯说一说,这毕竟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一时间韩陆想了许多,所以忘记了下台。 “再来一首!”人群中有人喊。 韩陆微微一笑,对下面鞠了躬:“谢谢大家的喜欢,下次再见。”说完后,就下了台。 杨哥正在台下等着韩陆,看到韩陆下来,对韩陆不停地竖拇指。 “不错啊小韩,这么久一直都在唱吗?效果这么好。” “好久没唱了,我还挺没底的,没给杨哥砸场子就好。” “哎,太谦虚了。哪能是砸场子呢?你没听见观众们的反应吗?都期待你再来呢。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再来?” 韩陆从杨哥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期待。 “好,要是杨哥需要,我肯定还会再来的。” 杨哥点点头:“那你先忙,我到前面去看看。” 杨哥走后,韩陆准备卸妆。刚转身,就看见靳一濯站在不远处,正对着他笑。 韩陆几步走过去,像讨要奖励的孩子一般:“你什么时候来的?” 靳一濯近距离看着化了妆的韩陆,跟平时大不相同,却有个相同的特点——都是那么帅! “在你没上台之前就来了,没想到啊六哥,你还有这一手呢?”靳一濯笑着。 “别笑话我,哼哼。”韩陆带着靳一濯来到后台,让他坐在一边,“我卸完妆就好,你们是在出……”本想说出任务的,一想到可能隔墙有耳,韩陆给憋了回去。 还对着靳一濯摇摇头。 “你们是出来玩吗?” “对,你结束了后要不要一起?” 之前男生让韩陆去的地方,就在不远处。韩陆想了想,还没跟靳一濯说呢,不能盲目行动。便点点头,大声地说:“好,你等我一会,卸完妆跟你们一起。” 后台相对安静一些,韩陆说完这话后,就听见不远处有关门的声音。他站起来走到靳一濯的旁边,假装让靳一濯帮他看看下巴上的妆有没有擦掉,顺势从门帘的缝隙中往外面看。 之前的那个男生刚好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看样子,真的是想让他上钩。但是上钩了之后又做什么,韩陆无从得知。 不过,现在至少两人可以正常说话了。估计这里还有监控,还是要小心一些。 “这是我之前在你家里看到的那把吉他吗?”靳一濯拿起韩陆旁边的吉他。 “对,要不要试试?”韩陆擦着脸上的粉底,从镜子里看身后的靳一濯。 靳一濯拿起吉他,也看向镜子里的韩陆。 隔着镜子,彼此相望时,又是一种别样的感受。 靳一濯在韩陆能看到的角度坐了下来,学着韩陆的样子,架起吉他,轻轻拨弄了弦。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靳一濯的脑中忽然就出现了这句话。 他不知道这把吉他对于韩陆的意义如何,但是从第一次在韩陆的房间里看到它,就知道,它之于韩陆,一定有特殊的意义,要不然也不会被珍惜得那么好。 韩陆卸了个七七八八,走到靳一濯的旁边坐下。 “要不要我教你几下?” “好啊。”靳一濯欣然应允。 韩陆拿过吉他,演示给靳一濯看。 “首先是手法。右手拇指要伸出其他三指前方,负责4-6弦拨弦。就像这样。”韩陆边说边做给靳一濯看。 韩陆讲解了一些入门事项,然后又把吉他交还给靳一濯。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最好的东西,所以每次用它来唱歌的时候,都会很用心。不过,我很久没唱了,也不知道今天唱得怎么样。” 原来如此! 靳一濯心中一股酸涩。 “超级棒啊!听得我都差点哭了!”靳一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夸一夸韩陆,他不再吝啬自己的夸赞,连连给韩陆点赞。 韩陆被靳一濯夸张的语气和动作逗笑了:“好了,靳同学,现在是检验你有没有认真听课的时候了!来,把老师刚才教给你的弹一弹。” 靳一濯点点头,按照韩陆的讲解,仔细地对待这把吉他。 “这样。”韩陆伸手,纠正着靳一濯的姿势。 靳一濯感受到韩陆手上的老茧,又是一阵心疼。 他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韩陆的老茧。 韩陆倒是不在意,蹭了蹭靳一濯的手指:“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 “可惜这茧不是因为弹吉他留下来的,要是因为弹吉他而形成,这可就是充满艺术细胞的老茧了!”韩陆说着自己笑起来。 靳一濯跟着韩陆一起笑,他捏了捏韩陆的手。靳一濯发现,韩陆就像洋葱,每剥一层,就会看到不一样的他。却不知道,到底哪一层才会让自己流泪。 大概,好像每一层都会。 “韩陆…”靳一濯开口。 韩陆收了笑意,静静地看着靳一濯。 靳一濯拉了下韩陆的下摆,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然后轻轻地又迅速地在韩陆的唇上亲了一口。 “走吧,你童姐他们还在等着你这个大明星呢,刚才给你打call的声音最响了。” 还没等韩陆反应过来,靳一濯就一把将吉他放回了韩陆的怀里,起身就要离开。 “我操!靳一濯,你又勾引老子!” “嗯?怎么说话的?” “呸呸呸,我错了,那你得为你这个行为负责啊是不是?喂,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吉他还没装好呢。” 韩陆赶紧追着靳一濯走出去,两人消失在画面中。 第80章 没错,正如韩陆所想的那样,这里的一切都被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监视着, 单看这双眼睛,既温柔又好看。可一旦顺着眼睛往下,就能看到意想不到的笑容。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有的时候,窗户也会蒙尘,自然看不清里面。 这人很满意,将一个小男生拽到跟前。对着这些监控就扒了他的裤子,让他趴在监视器前。 男生也不觉得羞耻,抛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真可谓媚眼如丝。 嗯嗯啊啊的声音也从他的嘴角溢出,似是痛苦,更多的又好像在享受。 “看到没,你小韩哥就喜欢这种的,好好学,好好叫,到时候,再好好伺候你的小韩哥,听到了没有?”那人恶狠狠地说着。 “嗯…听,听到了。” 可惜了,他这个人只喜欢玩小零,奈何韩陆是个1。早知道小时候就把他给办了,说不定还能改变体位呢。 男人咂咂嘴。 ** 跟童宜楠几人又在酒吧里待了一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几人只好暂时下班。 靳一濯开车来的,本来是几个人一起坐着靳一濯的车。如今有了韩陆,几人都自觉的打车的打车,坐地铁的坐地铁,搞得靳一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嘿嘿,哥哥姐姐们这是不太想当咱俩的电灯泡啊。”韩陆勾着靳一濯的肩膀。 靳一濯顺手一拍:“别没大没小的。”说着,把钥匙给韩陆——他今天喝酒了,还不少呢、韩陆为此特地没有沾酒,就是方便送靳一濯回家。 “回哪里?叔叔阿姨那还是你自己的家?” “回我家,原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就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靳一濯说话还很清楚,就是酒的后劲有些足,现在脑子有些蒙蒙的。 “行,那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韩陆把靳一濯扶到旁边的花坛边坐下,又仔细地叮嘱着:“等着我,不要乱跑,谁来都不要搭理。” 靳一濯笑了,被晕染成粉色的脸颊在这个笑容中愈发惹眼。 “韩陆,我可是比你大八岁,不是你比我大八岁,我还能被别人骗了不成?” 韩陆摇摇头,这个靳一濯,感觉就喝了一瓶吧,酒精度数还那么低,就这样不清醒了。 啧啧,要是一会发酒疯,直接就给拍下来。 靳一濯话是这样说,可等韩陆开车过来时,就看到有个男人站在靳一濯的面前,还对着靳一濯伸出了手! 韩陆打着双闪停车就往靳一濯的方向跑。 还没跑到呢,就听见靳一濯带着怒气的声音。 “都说了别碰我了!我对象开车马上就回来了!” 韩陆忽然就乐了,心中的怒气因为对象二字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象,嘿嘿,这两个字可真好听。 哪怕现在还不是! “滚蛋!看不到老子来了?”韩陆几步就走到那人的后面,直接把人拽到了一边。 那人算高的了,但是在韩陆的面前,还要矮上一些。长得嘛,又比韩陆瘦小,想发火,一看到韩陆的样子便又咽了回去,悻悻离开了。 靳一濯现在完全是蒙了,喝蒙了的蒙。他看着韩陆把那人呵走,便直接朝着韩陆扑了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就这样直接喷在了韩陆的颈间。 “韩陆啊,不怪我,我坐得好好的,他非要过来,我都说我有对象了,他还不信。” “怪你,怎么不怪你?”韩陆捏了捏靳一濯的脸。 靳一濯起来,一脸无辜:“怪我做什么?” “怪你太过耀眼!” 韩陆摩挲着靳一濯的下巴,直接就吻了上去。 像是酒吧里那个亲吻的延续,更像是痴迷。 痴迷于靳一濯被酒气晕染的眸子,痴迷于他的一切。 “唔…在大街…”靳一濯有些挣扎。 可韩陆哪里管得了这些,他一个用力,将本就软得不行的靳一濯箍在怀里。几次亲吻下来,他也不了。慢条斯理地挑弄着靳一濯的舌,再与他交换自己的。 靳一濯环着韩陆的腰,动情地回应着。他轻轻吸过韩陆的舌头,与自己的纠缠在一起, 恣身于天地,相濡以沫。 韩陆感觉要控制不住自己了,靳一濯也慢慢觉得好像都呼吸不过来了。 “回…回家。”他推着韩陆。 韩陆终是放开了靳一濯,看着被亲得发红的嘴巴,坏笑:“回家继续吗?” 靳一濯的脸更红了,就要挣脱韩陆自己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来,我扶着你,别又摔了。” 韩陆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裤子, 丫的,幸好今天穿的是运动裤。可真他妈的难受! 好不容易到了车上,靳一濯似乎又忘记了自己刚才被吻到不能呼吸的样子,又开始去撩拨韩陆。 “韩陆,你的喉结有些性感了,想咬一口呢。” “韩陆,你的锁骨好深啊,能不能养金鱼?” “咦,韩陆,你裤子口袋里藏了什么东西吗?怎么鼓了这么大一个包?” 吱啦—— 韩陆猛踩了一下刹车! 幸亏这条大路上人少,也幸亏这个时候很晚了,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但是!! 他妈的以前的靳一濯什么不会谈恋爱不会接吻都他妈的是放屁吧!! 这人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要不然! 要不然!他怎么会用手指头戳了自己的那里! “韩陆,你怎么停车了?”靳一濯有些不满意,他还想早点回家睡觉呢。 韩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这毕竟是在大马路上! 他重新启动车子,往前开了一会之后,打了右转,停在了路边。 “怎么又停了——” “啪嗒——”是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滴——”是韩陆的后腰不小心按到喇叭的声音。 “唔,韩陆,你下去,你……” 第46章 “嚯,靳检这是要对我强制爱嘛?我喜欢!” 当然了, 是不可能车上做什么的,别想了。 韩陆只是被撩得不行了。上次靳一濯是喝得太多,倒没什么大的动作。这次难不成是将醉未醉的中间点, 把靳一濯的另一面挖出来了? 韩陆横跨在靳一濯的身上, 在靳一濯的叫喊声中直接又吻了上去。连吸带咬,让靳一濯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觉得身上好沉, 又觉得那里很难受。 是从未有过的难受。 韩陆发狠似的又在靳一濯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车里昏暗, 也不知道有没有咬出什么痕迹。 这下, 靳一濯终于是意识到自己跟韩陆在做什么了。 “你…你下来!”靳一濯吼道。 副驾的靠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韩陆调到了最低,此时,靳一濯才意识到, 自己正躺着,身上坐着韩陆。 “这会知道让老子下来了?刚才摸老子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会玩火自焚呢?”韩陆箍着靳一濯的下巴,还要亲。 靳一濯挣扎着偏过头去——他不是不想亲, 实在是……在车里实在是…… 他的第一次, 真的就要在车里进行了吗? 这也未免……未免太不爱情了吧? 靳一濯不是那些古板之人, 虽然很多时候他会很纠结,但是, 一切如果顺其自然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我喝多了,我不知道。我现在头还很晕, 我想,我想回去睡觉。”靳一濯话说得没错, 他只是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代表他已经醒酒了。 “想回家啊?”靳一濯的suv空间算是很大的了,韩陆依然要弯着腰。他稍微直起身子, 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靳一濯。指尖一勾,勾起靳一濯的下巴。 “那我怎么办?” 说着,还低头看了下自己。 顺着韩陆的目光,靳一濯看到了韩陆的某个地方。虽然隔着运动裤,但那个状态着实让靳一濯吃了一惊。 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先……先回家。”靳一濯转过脸去。 韩陆乐了,狠狠地亲了靳一濯一口:“回家之后就继续吗?” 靳一濯不说话。 韩陆终于从靳一濯的身上下来,靳一濯将座位调起来,惊讶于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韩陆是如何做到能从主驾跨到副驾的。 也就是这一瞟,就看见韩陆正把手伸进他的运动裤里,好像在拨正某个地方的位置。 靳一濯咻的一下又把脑袋转了过去,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回去的路上,靳一濯把窗户打开透气,酒气也算是醒了不少。但一直都是靠在副驾上,没有说话。 等红灯时,韩陆戳了戳靳一濯的手:“想什么呢?” 靳一濯转过脸来,眼神幽深:“韩陆,你说咱们俩现在算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韩陆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靳一濯,平时看着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反应这么慢呢?我一直都在追你,难道,你看不出来?” 第81章 ** 是怎么滚到床上去的,靳一濯又不记得了。 他只觉得,韩陆的话好像浓度很高的烈酒,让他再度沉迷。 等靳一濯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靳一濯更清楚地感受到了韩陆的变化,然而,两人只是面面相对。微微发疼的嘴唇告诉靳一濯,刚才肯定跟韩陆亲了很久。 但是,下一步不该是? 为什么韩陆会停了? “又清醒了?”韩陆笑着问。 两人这样躺在一起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靳一濯却明显地感觉到这次的不一样。比以往都要害羞,都不敢去看韩陆的眼睛。 “我去给你倒杯水?”韩陆问。 靳一濯点点头。 自从跟韩陆熟悉起来后,新家倒是时不时地会过来,所以靳一濯的冰箱里丰富了许多。 韩陆拿出柠檬和蜂蜜,给靳一濯冲了杯蜂蜜水。 回到卧室的时候,靳一濯已经盖上了杯子,正靠在床头上。 韩陆把水端过去,靳一濯接过道了谢,后知后觉嘴里发苦,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 韩陆又把空杯子拿过来,去外面洗干净放好。再次回到房间里时,靳一濯还是刚才的样子。 韩陆掀开被子躺进去:“睡觉吧?” 这……就睡觉了? 靳一濯想着,甚至还把这句话在不觉间问出了口。 韩陆乐了:“怎么,不睡觉你还想做什么?做…”韩陆拉长了音,又在靳一濯的耳边说了剩下的那个字。 靳一濯脸一红,侧过身去。 他倒不是想这个,就是觉得,这不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吗?为什么韩陆会忽然停下来? “好了,”韩陆把靳一濯转过身来,“也没觉得你今天喝了多少,怎么就忽醉忽醒的?谁知道明天醒来你还会不会记得今晚的事?万一…万一你后悔了呢?” 跟所爱之人共享爱情的美好,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拒绝的。情到浓时,最后那件事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生。 就在刚刚,韩陆也是这么认为。可他硬生生地止住了,他不想第二天靳一濯后悔。 他想,在靳一濯万分清醒的情况下,让靳一濯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做这件事。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乘人之危。 韩陆没说出口的话,靳一濯明白了。 明白之后就是无止尽的感动。 他伸手去抱韩陆,韩陆也回应着他的拥抱。 “睡觉吧。”靳一濯说。 “好。” 被子之下,两人亲密相拥。 **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那一夜之后突飞猛进,无论是平时在院里的相处,还是到学校上课。能在一起的时间,两人均是成双成对。 童宜楠八卦着,就等着两人什么时候正式官宣了。 酒吧和台球厅的案子还在继续暗中调查中。严桓又安排了两组人分别到酒吧和台球厅里蹲守,可始终都没有什么进展。 而且关于酒吧男生撩骚的事情,韩陆也如实告诉了靳一濯。案子看上去又多了一条线索,可靳一濯明白,这更加说明这个案子的负责性。 12月悄然来临,北市好像一下就进入了冬天。 “这几天的气温也不算太低啊,怎么就感觉那么冷呢?”童宜楠搓着手进入办公室。她平时都骑小电驴上班,这还没来得及买挡风被呢。 “也就是乍冷,咱们还没有习惯。等正儿八经到零下了,就得怀念这几天的温度了。”权姐推了推眼镜说。 “呜呜,那咱们今年的团建怎么办哇?这几天这么冷,可不想去任何室外的地方。” 检察院每年都会有一次大型的团建,往往都会定在12月,据说是总检察长根据每年北市的犯罪情况找出的工作最不忙的一个月。 但也确实没想到,这才刚进12月,天气就那么冷了。 靳一濯看了下未来半个月的天气预报:“也就是这两天比较冷,过几天,气温会再次回升的。” 童宜楠:“也不知道冯检会不会改一下时间啊,往后推迟几天也好。” 正讨论着,丁额跟严桓从外面一起进来。童宜楠赶紧回到位置上坐好,丁检跟主任一起来,应该是没什么好事。 “各位,有件事很有必要跟大家当面说清楚。”丁额说话的同时,二部的几人也被严桓叫了过来,大家站在一起,听候丁额的指示。 “大家都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是咱们院里统一团建的时候。以前的团建内容呢,大家都比较喜欢。本也打算今年继续外出,但考虑到咱们部门手上的案子比较重要,所以只能辛苦各位……” 丁额的话还没说完,童宜楠心中似乎就有了答案。 不会说今年不让我们团建了吧?这可是带薪休假啊,谁不想去团建呢? 童宜楠现在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说什么不想去团建的话了。 “不知道这样安排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丁额说。 意见?能有什么意见?从未检部门成立开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要比其他部门更重。哪怕是童宜楠刚才还在背地吐槽,但她也知道工作的重要性。 只不过她后面都没认真听哇,最后到底是团建还是不团建呢? 丁额走后,童宜楠赶紧问几个人。 虞吕一说:“不是不团建,而是让咱们把团建的地点改在兀吧里。” “这样啊,这不就是出外勤嘛,哪里是团建呢?”童宜楠再次抱怨。 “谁说不是了?小童啊,你要知道,外勤可是没有那么多经费的哦。这次丁检特地拨了一大笔费用来支持咱们这个案子。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不比外勤好?”权姐说。 “原来如此!那这样看来,确实挺好,嘻嘻。” 靳一濯也觉得好。 本来他还想着,今年不比往年,案子还没结束,也没有多少心思出去玩。现在能把团建的地点直接定在了酒吧了,也确实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了方便。 一举两得。 不过,是不是韩陆就要跟大部队一起出去了? 正想着呢,韩陆的消息就发来了。 靳一濯笑着,点开微信置顶。 6:“听说你们不跟大部队一起团建了?” jyz:“我也才知道不久,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 6:“那可不,叫声六哥就告诉你我这消息怎么来的。【得意.jpg】” jyz:“我看看,现在也没到晚上呢,怎么有人开始做梦了?【鄙视.jpg】” jyz:“好了,不跟你贫,你去团建吗?” 6:“不去。” jyz:“为什么?” 6:“吴姐说了,我可以自由选择。那我当然是以家属的身份,参与一部的团建了。【双手叉腰很是得意.jpg】” 家属?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靳一濯笑得更灿烂了。 jyz:“哦?我怎么不知道你家里有谁在一部呢?还是说有什么新人要来?” 靳一濯故意逗韩陆。 一向回消息很快的韩陆这次却没了动静。 靳一濯怀疑,难不成自己这句玩笑话把韩陆弄生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想着的人忽然就出现在了一部的办公室门口。靳一濯吃惊,这人不是刚还说在外面社区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童宜楠也发现了韩陆,跟韩陆打着招呼:“哟,咱们一部的家属来了哇?怎么这一头汗的?跑来的啊?难不成还怕咱们濯哥被谁勾走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笑了。 连带着严桓的脸上,也满是调侃。 韩陆抹了把头上的汗,靳一濯瞧见了,抽了张就递过去。谁知,韩陆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反手背在后面,慢悠悠地踱进了办公室,走到了童宜楠的面前。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童宜楠工位的挡板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满脸哀愁地叹了口气。 “唉,小童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说,我能谁的家属啊,咱不配啊。”说着,还状似无意地朝着靳一濯的方向扫了一眼。 童宜楠这个人精,知道韩陆这是故意,顺势就接过韩陆的话头。 “没关系小韩,姐姐给你介绍。想成为咱一部的家属还不容易啊?”说着环顾四周,发现就还剩唐华皓一个单身男青年了,便随手一指。 “看,这不还有唐哥嘛,实在不行——” 童宜楠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觉得面前的人不见了。再一看过去,原来是靳一濯气哼哼地把人拽走了。 被拽着的韩陆朝童宜楠眨了下眼睛,童宜楠给他回了个ok的手势,其他人也都跟着乐呵呵的。唯独刚被开玩笑的唐华皓,面无表情。他假装回办公室,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人,再次拿起手机,对着两人拍了照。 韩陆被靳一濯拉着,一直拉到三楼的储藏间才停。 储藏间平时根本没人进出,也不会锁门。偶尔谁会来找个东西,也偶尔谁会过来放个东西。 第82章 韩陆平时不觉得靳一濯这么有力气,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还把他抵在了墙上。 “嚯,靳检这是要对我强制爱嘛?我喜欢!”韩陆贱贱地搓搓手。 靳一濯又气又恼,他不过是刚才跟韩陆开个玩笑。平时韩陆不也总是这样跟他开玩笑的嘛,怎么,轮到他就不行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靳一濯越想越气,冲动占据了整个大脑,直接对着韩陆的嘴巴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靳一濯,原来最狗的是你啊,这么喜欢咬我!”韩陆摸着下嘴唇,真疼,不会给他咬破了吧。 咬完靳一濯就后悔了,好像确实有些重了。下嘴唇上一道清晰的压印,嘴巴也红红的。 “你别回楼上了。”靳一濯别扭地说。 “为什么呢?”韩陆故意逗他。 “你说呢!”靳一濯咬牙切齿地回答。 “淡定淡定,别又给我来一口,这样,可真的没法见人了。”韩陆求饶。 靳一濯白了韩陆一眼,就要离开,却被韩陆一把拉住。 “惹了人了,就打算这样离开?” 靳一濯张嘴啊呜一下,假装要去咬韩陆的胳膊。 这个动作简直可爱死了!韩陆一个用力,就反客为主,把靳一濯拉回来按在了墙上。 “还没强制爱呢,怎么能走呢?”说完就亲了上去。 外面有人经过,两人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储藏室里更加安静,两个强有力的心跳声彼此交叠,正如吻得忘情的两人。 因此,他们谁都没有注意。百叶窗闪开了一条缝,有人从外面轻轻拧开了——当时之所以把这个地方当成储藏室,也正是因为之前装修的时候,把百叶窗的按钮安反了。丁额为了省事,也没有再重新弄。 如今却没想到,会成为对付两人的武器。 悄无声息地,有人又拍了几张照片。 ** 团建日很快到来,专门定在了周五。哪怕是喝多了,第二天也不用上班。可他们都知道,今晚,谁都不会喝多。 平安夜还有一段时间,酒吧里就开始布置起来,早早地就营造了节日的氛围。 因为是周五的晚上,太多人跟他们一样想要好好放松放松,因此酒吧里异常热闹。 几人被安排在了一个大卡座,刚坐下不久,有个服务员就端着酒走到众人面前。 “哥哥姐姐们好,这是我们酒吧里新上的酒,给哥哥姐姐们尝一尝。” 童宜楠说:“我们还刚来,没点单呢。” 服务员低头一笑,然后指了指坐在角落里跟靳一濯说话的韩陆:“因为小韩哥来了,专门送给小韩哥的。” “哦~”一时间看热闹的声音四起。 韩陆坐下后就跟靳一濯说着话,也没注意过来的服务员。等几人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上酒的这位,正是那天那个男生。 韩陆跟靳一濯对视一眼,往前坐了坐,对男生招招手。男生听话地过去,蹲在韩陆的面前。 “小韩哥,什么事呀?”这一声叫的,连靳一濯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坐在旁边,一脸吃瓜的表情。 “你叫什么?” “小韩哥叫我非非就可以,想入非非的非非。”男生眨眨眼睛。 韩陆咳了一声,点点头:“非非,我们今天来团建的。谢谢你送的酒,但是呢不太够。”他又凑近了非非,指了指严桓,跟非非耳语。 “那是我们领导,也是这个,”说着伸手比了个1,“要把他伺候好了,才能买你更多的酒,懂不懂?” 靳一濯差点要笑死了,这个韩陆,怎么把严桓推出去了? 非非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老板让他搞定韩陆,可韩陆跟旁边这个从那晚就腻在一起,一看就没有办法搞定嘛。 而且他这段时间看到韩陆来的次数倒是挺多,就是每次旁边都有这个人。老板交给他的任务,根本没法完成!要是再完不成,可就不只是屁股的问题了! 所以今天一看到韩陆带着那么多人来了,他觉得,怎么都要放手试一试。 这个领导,非非打量了一番,看上去就非常有钱的样子。而且一看剩下的那个男的跟他就不是一对的,显然更有希望。 “就你一个人吗?”韩陆继续问。 非非没有太明白。 韩陆又指了指唐华皓:“傻不傻,那还有一个呢。你觉得,我们在一起玩的,还能不是一类人?快,多叫几个来。” 非非点头如捣蒜:“那几个姐姐们呢?” 韩陆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姐姐们也可以?” 非非压低了声音:“那要看姐姐们喜欢什么了?” 韩陆看了看靳一濯,靳一濯摇摇头。 韩陆对非非说:“不过姐姐们那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先征求一下她们的意见。” 非非点点头,表示理解。有两个大金/主,已经非常可以了。 非非马上去安排,为了不引起注意,韩陆假装招呼大家玩游戏。然后把自己刚才试探出来的消息打在手机上,给其他人看。 权姐是没参与的,其他几个女生看到后都非常惊讶。 这里到底能没有人性到什么地步?竟然什么类型的都有? “我觉得,出于安全的考虑,你们还是不要了,我给严哥和唐哥各点了一个。”韩陆拿起酒单,假装点酒,随便指着其中的一处。 “我?”严桓显然是抗拒的。要是换作平时,当卧底什么的,他义不容辞啊。可是现在,他毕竟……周子翔…… 唐华皓倒无所谓,不就是跟小美女喝酒聊天做戏嘛,这有什么的,他又没有女朋友。工作和个人的恩怨,他还是分得很清楚。 韩陆语重心长地对严桓说:“严哥啊,你可是我们的领导,是老大。老大就要有老大的风范,还没让你点这里最贵的呢,到时候你可就是全场的焦点了!你要不上,咱不是更没人了嘛。” 严桓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怎么不上?” 韩陆一把搂过靳一濯:“我倒是想啊,可是人家已经识破我跟濯濯的关系了,那再演下去肯定是不合适的,对不对?” 童宜楠在旁边煽风点火:“领导啊,为了我们的业绩,您可一定要带头往前冲啊!” 严桓无语,这又是把我当日本人整了?要是小翔知道,会不会生气啊呜呜呜…… 第47章 带薪谈恋爱 非非很快带着一个男生回来了, 男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跟非非很像——无论是长相还是年龄。 长相就是统一的清秀小男生,年龄看上去也是没有成年。 非非推了推他,让他跟大家打招呼。 这个男生很明显没有非非这么熟练, 跟大家挥了挥手, 结结巴巴地说:“大家,大家好, 我是诺诺。” 非非拍了一下诺诺的屁股,给诺诺指了下唐华皓所在的位置:“去, 好好照顾照顾那个哥哥。” “我?”唐华皓忽然被cue, 满脸惊讶,在喧嚣的酒吧里这个“我”字甚至都比那些尖叫的声音都要响了。 其他人都快要笑死了!连一向严肃的井如也都加入了调侃的行列:“小唐啊,人家诺诺这么害羞, 你还不主动点?” 众人笑得都捂上了肚子。 唐华皓欲哭无泪,只能对着诺诺招招手。 “来吧,到哥哥这来。” 安排好了诺诺之后, 非非自然是要自己出马了。他今天专门穿了特殊的服装, 外表看上去跟酒吧里的工作服差不多, 只有他自己知道,裤子里面是个什么构造。 他就不信, 以他的长相再加上他的手段,能拿不下这个领导? 一群人在卡座里喝了一会,女生们就按照计划下舞池跳舞。韩陆搂着靳一濯肩膀的手拍了拍, 给他提示。 靳一濯点点头。 韩陆看了眼旁边的那两对,严桓跟唐华皓脸上的笑容真的是比哭还难看。声音大, 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希望能问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尤其是那个诺诺,显然是个新手。 如果从他入手的话, 可能会更好一些。 韩陆对几人说:“你们先喝着,我俩先去个卫生间。” 严桓点点头,明白韩陆他们的意思。 来兀吧很多次了,但每次几乎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转悠,韩陆跟靳一濯想趁机会去四处看一看。 出了大厅,靳一濯注意到,后面的院子门口的监控更为密集。虽然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想必是时刻被关注着的。 韩陆也看到了,搂着靳一濯坐在了一旁的花园里。 “这里真的挺大的。”韩陆搂着靳一濯,摸着靳一濯的耳垂。 靳一濯觉得痒,想要躲开。 “别动啊,小心这里可都是有监控的。”韩陆笑着说。 靳一濯哼了一声:“我看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吃豆腐。” “呀,被你看穿了呢?”韩陆毫不掩饰。 第83章 利用公事谈恋爱,太过瘾了些! 靳一濯靠在韩陆的身上,就当韩陆以为他要好好配合呢,就觉得自己腰间一阵疼痛! “嘶——靳一濯,咬不到就开始掐了是吧!” “可别乱动啊,小心这里可都是有监控的。”靳一濯学着韩陆的语气,说着韩陆刚说过的话。 韩陆吃了瘪,气得牙痒痒的。手上一用力,直接让靳一濯上半身躺在了自己身上。低头对着靳一濯的嘴巴就咬了一口——一如第一次靳一濯咬自己那样。 虽然是咬,但并没有用力,含着靳一濯的下唇轻轻地摩挲着。 然而只是这样还并不够,韩陆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有一点还真让韩陆猜对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两人只是装装样子,等看到这一幕,才彻底放心。 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继续监视。 靳一濯感觉自己现在应对韩陆的吻越来越熟练,这就是熟能生巧的道理吗? 他边想着,边回应韩陆。 不承想,韩陆的手竟然顺着他的衣服下摆摸在了腰间,似乎还要有进一步的举动。 救命,虽然是为了执行任务,但光天化夜之下,这样的行为真的好吗? 靳一濯伸手就要制止。 “放心,我心里有数。”韩陆小声道。 靳一濯的手这才停下,但依然放在韩陆的手上。韩陆直接握住了靳一濯的手,两人双手相叠,一同向下探索…… “把这个画面放大。” 监控室里,那人继续指挥着。 随着监控画面的放大,两人的动作被看得越发清楚。这人嘴角尽是得意地笑:“看来,什么人都摆脱不了一个‘性’字。非非,加快速度,可以让鱼儿上钩了。”他继续对着对讲机说。 靳一濯跟韩陆的手其实只是伸进了靳一濯的裤子里,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韩陆故意拉着靳一濯的手做了一些上下的动作。 虽然是在表演,但是靳一濯的脸越来越红。 毕竟两人手所在的位置距离他某个地方实在是太近了些,隔着内裤,他有时候都感觉到了靳一濯的触碰。 “来了!”韩陆余光中看见了非非和严桓。 两人迅速分开,假装被人撞见的窘迫。 “小韩哥,原来你们在这呢。”非非挽着严桓的手,对着韩陆一脸暧昧地笑着,显然是看到了两人刚才的动作。 韩陆抓了下头发,干咳两声,体现出一副努力控制尴尬的样子。 “里面有些吵,想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而靳一濯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恰到好处。 非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严哥有些喝多了,正嚷嚷着想睡觉呢。要不,小韩哥你们也进去休息一会?”说着指了指后面的院子。 “还有休息的地方啊?我俩这正准备离开呢。”韩陆装作惊讶的样子。 “院子后面有vip室,不会被人打扰的,小韩哥你放心。”非非笑着。 两人说话的过程中,严桓一直左摇右晃,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非非还抽空安抚了下严桓:“严哥,别着急,马上带你去睡觉。” “vip啊,那岂不是要充会员?”韩陆可惜地说,“我俩都是纯牛马,今天要不是公司团建,哪能有这个实力开那么多好酒。” “不用,小韩哥,我带你们过去。”说着,非非继续拖着严桓往前走。 严桓趁机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一看就明白,这是装醉了。 “走吧。”韩陆立马表现出一副非常激动的样子,而靳一濯面对韩陆伸出来的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带着表演也带着他真实的想法。 刚才是真的欠揍了! 韩陆搂着靳一濯跟在非非的身后,走到院子门口。 靳一濯注意到,院门竟然是人眼识别的。 非非眨了下眼睛,身份认证之后大门自动打开。 怪不得没有人看着,根本不需要啊! 靳一濯越发想快点抓住这背后的人,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会有这么大手笔。 走进院子里,又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院子从外面看上去非常普通,可里面是并排几个房间,靳一濯数了数,前后一共有十间。 这附近本是一片荒地,正处在轨道下方,几乎没什么人住。的确是个干非法勾当的好地方。 像酒店的房间一样,每个房间需要房卡。非非给韩陆两人开了一间后,带着严桓继续往前走。 “玩得开心哦,小韩哥。”非非暧昧地笑了。 韩陆头一抬:“那是自然。” 靳一濯不动声色地转换着角度,他的外套扣子上装有小型摄像,专门借来的,连普通的扫描仪都不一定能扫描出来。他转了一圈,把外面拍了个七七八八。 正当两人想进去的时候,忽然,传来非非的一阵叫声。 这声音不是很对,韩陆跟靳一濯赶紧跑到严桓所在的房间。 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呢,就看见严桓的裤子已经被扒到一半。非非的手中是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物体,此刻非非正一脸吃惊地看着那个东西。 严桓一把提上裤子,又从非非的手中拿回自己的证件。 该死的,出门的时候忘记把检察官证放下了,非非一脱他的裤子,正好就从裤子口袋里掉出来。 严桓看了看韩陆和靳一濯,脸色铁青。 “你们是检察院的???”非非震惊地说。 严桓一时语塞,按道理,他随机应变的能力应该是在场人中最强的。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第一时间竟没能回复。 “检察院的怎么了啊?检察院的就不能出来玩了?我男朋友也是检察院的呢,我不照样跟他腻腻歪歪?”还是韩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搂过靳一濯,主动承认。 一开始他们就说是单位团建了,这个时候不承认,才更有问题。 “怎么?检察院的人就不能来喝酒了?就要清心寡欲?还是说,你们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所以一看到我的证件就害怕了?”严桓迅速整理语言,除了脸上还有些红,说出的话一看就是领导的架子。 “没,没有,我们是正规经营!就是,就是从来没遇到过政府机关的人,有些激动。”非非也算是反应快,马上堆起笑脸。 眼见着今天的行动是成不了了,甚至说,接下来他们都不会再有机会。靳一濯一甩韩陆的胳膊:“什么啊,真扫兴。还不如一开始就回家呢,就你,偏要在外面寻刺激。走吧,回去!” 说着直接转身就走。 韩陆连忙追上,还对着严桓招招手:“领导,还不走?我家领导可是走了,我不能再陪着您了。” “走走走!”严桓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是装的,也是真的。 非非巴不得不做他们的生意呢,现在人家直接提出来,他求之不得。 “我送几位出去,这次是我招待不周了。下次哥哥姐姐们再来,我一定好好招待,给你们打折。” 非非小跑着跟在几人的后面,靳一濯注意到,这里就连出去也都是需要人眼识别的。 现在反而庆幸了,庆幸今天什么事都没做。要是到后面,万一真逼着严桓发生些什么,到时候想出都出不来。 非非给几人开了门,他们重新回到刚才的卡座。 诺诺还在一个劲地给唐华皓灌酒呢,唐华皓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唐哥,我扶您到后面休息休息吧。”诺诺趁机说。 “好,睡,睡觉。”唐华皓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打着嗝回答道。 刚把唐华皓扶起来,就看见靳一濯几人满脸阴沉地从后面走过来。诺诺让唐华皓先坐一会,自己赶紧去非非面前邀功。 这可是他来这里第一个可能要上钩的客人,他高兴坏了。 谁知,非非的脸色也不好看,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诺诺赶紧离开了。 他还没成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检察官! 童宜楠她们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也同时回来。 “怎么回事?”童宜楠小声地问。 “你濯哥,不开心了,嫌这里太吵了,咱们换场吧。”韩陆说。 换场是他们提前说好的,一旦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可以随时离开。 “好,刚才唱了首歌,没过瘾,咱去ktv吧?”童宜楠提议道。 “可以!”其他人附议。 严桓架起唐华皓,几人开始往外走。 “对不住了各位,下次来我单独请你们。”非非跟在后面送着。 快出门的时候,韩陆瞥见杨哥跟一个人站在一起正说着话,那人站在黑影中,只能看见跟杨哥差不多高。 莫非这就是酒吧的老板? “我看见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韩陆匆匆往杨哥的方向去,他倒要看看,这人长什么样! 第84章 “小韩哥——”非非想拦着韩陆,但是韩陆腿长,几步就要走到杨哥的面前。 “杨哥,我还说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呢,原来你在这呢。”韩陆先跟杨哥打招呼。 两人是站在门口说话的,听到韩陆的声音后,那人应该是进房间了,韩陆看到杨哥关上了门。 “小韩啊,来之前怎么没跟哥说一声?”杨哥随手就搭上了韩陆的肩,然后带着韩陆往外走。 “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你跟谁说话呢刚才?”说着韩陆还朝那扇门看了看。 门关得死死的,什么都看不到。 差一点! 早知道就不叫人了! 可是,如果不叫人的话,又怕会暴露。 韩陆胡乱想着,也没听清杨哥跟他说什么。 “非非,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六哥?”杨哥本着脸说道。 非非低着头,十分害怕,这种害怕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本能。 韩陆在心理中心那么久,不是他吹,已经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些是装的,哪些是真的。 这让韩陆不得不怀疑,杨哥当初跟他说得那么简单,只是这个酒吧的一个高层管理。但显然不只是高层这么简单,很多事情他应该都知道。 不,准确地说,应该都参与了! “杨哥别吓着弟弟了,我们就是玩累了想去ktv唱歌了。等下次,下次肯定继续来。有需要唱歌的地方,可得让我随时赚个外快啊。”韩陆打着哈哈。 杨哥换了脸色,对韩陆笑笑:“那必须的啊,你来我可是举双手欢迎。非非快,还不把六哥他们送出去。看看需不需要代驾,你给叫好。” 说完,杨哥又跟韩陆寒暄两句,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代驾严桓已经提前找好了,非非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的,好一会才走。 几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尤其是唐华皓,醉得厉害,来的时候他们坐的严桓跟靳一濯的车,因此商量唐华皓和顺路的童宜楠、王清月由严桓送回家。 剩下的几个女生跟靳一濯都不在一个方向,靳一濯给她们叫了车。 都送走了之后,两人也没着急,坐在路边醒了醒酒。 韩陆:“你说,连非非应该都没成年吧。” 也就比自己小了两三岁的样子。 “就算是没成年,查的时候估计也是假的身份证。那个叫诺诺的,一看就是新手。唐华皓那里应该套出来不少话,可惜他自己也喝多了。等周一开会,好好整理整理。” 靳一濯握了握韩陆的手。 从酒吧里出来后,靳一濯就发现韩陆的变化了。他能明白韩陆,看着这些同龄人的遭遇,明知道有问题,却没有任何证据的这种无力感。 靳一濯比谁都懂。 “靳一濯,你为什么要做未检?” 上次遇到靳一濯的两个同学,人家都是律师。包括李林珂,谁都知道,未检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你去我爸妈家里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有个我的相册,大学时期的。”靳一濯描述了下照片的背景。 韩陆点点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让靳一濯看自己的手机屏保:“是不是这张?” 靳一濯惊讶:“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韩陆嘿嘿两声:“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不在,我就随手拍了下了。” 靳一濯啧啧两下:“韩陆啊,没想到从那时候开始你就觊觎我了啊!” 韩陆捏着靳一濯的脸:“你才知道啊!” 何止从那个时候!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大三,正是未检部门刚成立的那一年。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对未检还不是很了解,在知道检察院接收大学生实习时,就报了名,跟我一起的,还有辛齐和程海,你上次见过的两个。” “那时候乡镇有个案子,我们跟着师父一起去收集证据,去镇法院旁听。当时刚结束一场庭审,我出来帮师父拿资料。就忽然发现法院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靳一濯慢慢说起了那件在韩陆心中永远都无法忘怀的往事。 他每说一句,韩陆的心里就多了一分难受,以及感动, “也怪我当时没有什么经验,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样子,要不然的话,一定能记得他!” “可惜了那个小男孩,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给他留下阴影。而且当时正好着急拿资料,也没有把小男孩送回家里去。现在想想也真是后怕,如果那个人再回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韩陆握了握靳一濯的手:“没事的,你已经拯救他了。” 怪不得当时靳一濯匆匆忙忙的,原来是为了上庭资料。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记得自己的,不是吗? 韩陆心里非常纠结,他到底要不要告诉靳一濯,自己就是那个小男孩。 “也是从那件事之后,让我感受到了未检工作的重要性。所以本来也没打算读研的、后面还是为了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检察官继续读了研究生,考了检察院。” “所以,”靳一濯抬头看了看夜空,很美,有很多星星,“所以,我非常感谢他。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韩陆很想说,他很好,他很幸运。 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他都幸运地遇到了这么好又这么优秀的人。 他是有何等的运气,才能让这世上最好的靳一濯和自己相遇。 “靳一濯,我——” “快看,有人要跳下来了!”忽然,一些骚动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他们跟着人往出事的地方走,那是兀吧上面的火车道,下面是立交桥底。这时候正是来来往往人最多的时候! 有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被其他人的惊呼声才开始往上看。 这个立交桥还是挺高的!有四五米的样子!如果人脑袋着地的话,那是必死无疑! 韩陆跟靳一濯往上看,因为比较黑,隐隐约约地看不太清楚。 “报警了没?”人群中有人喊! “已经报了!小伙子,有什么事别想不开啊!” “对啊对啊,你还那么小,那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下面的人开始劝阻。 靳一濯有些近视的,只不过平时不戴眼镜。韩陆倒是看得清楚,他猛地抓住了靳一濯的手。 “靳一濯!是非非!” 非非?! 靳一濯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刚还在酒吧里跟他们赔礼道歉,怎么忽然就要自杀? 站在高桥上的,的确就是非非。 他本以为自己找了个大领导,没想到竟然是检察院的。 他看到了那人的名字,老板很快就查出来,那人正是检察院未检一部的主任。 他们这些人说是来团建,说不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来调查取证的。 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明明指令是老板下达的,老板也没有看出来他们的身份啊! 可是……死的为什么要是他? 非非闭上了眼睛…… “别——” 韩陆大声叫着! 可为时已晚…… 第48章 靳一濯,你八年前就救了我…… 非非的事件不了了之, 哪怕是刑侦到场,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非非的身上有一封亲笔的手写遗书,法医验过尸体之后没有在他的体内发现什么异样的药物, 也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因此, 最后也只能认定是自杀。 可韩陆不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一定跟兀吧的老板有关, 一定是的! 韩陆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几分钟过去都没有夹起来一粒。 靳一濯把韩陆的样子看在眼里, 十分心疼。 他能明白韩陆难过的地方, 却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所以,他只能拼命地对韩陆好,来抵消他内心的悲伤。 “晚课结束后, 咱们去看电影吧?”靳一濯问。 两人现在在北开的食堂,韩陆一整天都有课,靳一濯则是晚上有, 所以专门提前过来跟韩陆吃晚饭。 韩陆摇摇头:“不太想去。”非非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周了, 可是, 韩陆的脑中时常都会出现非非临死前的那个样子。 脸上带着笑容,那种看淡生死的感觉。 食堂人比较多, 靳一濯才被一些学生认出来,激动地跟他打了招呼。 可是,饶是如此, 靳一濯还是轻轻地握住了韩陆的手,甚至还晃了晃, 跟韩陆撒娇。 “我想去, 你陪我去好不好?” 距离两人最近的一桌正好就是靳一濯的学生,看到两人如此亲昵, 都激动地睁大了眼睛。 韩陆抽回手:“在学校呢,都是人,都被人家看到了。” 靳一濯再次握上靳一濯的手:“怕什么,这是在大学,怎么还不允许两人手拉手了?” 韩陆被逗笑了:“行,我答应你。晚上下课后,就去看电影。我没钱,你买票。” 第85章 靳一濯又伸手揉了下韩陆的头发,说没钱的时候,才是韩陆真正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金牛座的呢,这么抠门。” 韩陆撇了撇嘴:“这不是特殊时期嘛,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人来养我。”韩陆托着腮,故意满脸愁容。 靳一濯敲了下他的脑袋:“这么能吃,养不起。” “我哪里能吃?你瞧,我今天连半碗米饭都没有吃。” 于是乎,两人的话题就变成了韩陆吃多还是吃少的问题。不得不说,在一定程度上,真的缓解了韩陆内心的难受。 “靳一濯,谢谢你。”谢谢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陪在了我的身边。 ** 晚课下课后,已经八点多了,靳一濯买的是九点半的票,还有足够的时间。 但他又怕韩陆饿,偏偏有几个女学生还叫住了他想问问题。 这些女生每次下课都喜欢缠着靳一濯,每次也都是以问题为理由。可是不是真的想问题目,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就好像现在手上拿的这个,明明就是课本上的定义,还拿过来问。 靳一濯一时有些生气。 “同学们,如果你们真的有问题,我随时欢迎你们来问。可是,现在已经不早了,如果你们都是以问问题来当借口的话,小心我给你们的期末成绩不留情面。”靳一濯面无表情地说着。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没想到一向温润的靳老师怎么就生气了。 一个个互相看着,眼神中都是埋怨。 看,都怪你,问的问题太白痴了,让靳老师识破了。 “好了,有问题的话可以在群里问。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靳一濯收拾东西就要走。 “靳老师,您是去约会的吗?”有人贼心不死,大胆地问。 靳一濯看了一眼还坐在教室里等他的韩陆,点点头,又大声地说:“没错,所以同学们,你们要是再耽误我的时间,我对象可就要生气了。” 说完,他又看了韩陆一眼,走出教室。 坐在后面的韩陆自然听到了靳一濯这句话,顿时咧开了嘴。他早就收拾好书包了,就等靳一濯一声令下。 现在,靳一濯肯定在门口等着他呢。他单手背起书包,几步就跨下了阶梯教室。路过一群女生的时候,他还礼貌地说了句:“借过,谢谢。” 出了门,靳一濯果然在不远处等着,韩陆加快了脚步,几下就到了靳一濯的面前。 靳一濯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将自己的东西装在里面,又还给了韩陆。 “啧,我还以为这么好心帮我背呢,原来是借我的包装东西哇。”韩陆不满地说,可还是听话地把包自己背上了。 “怎么,不行吗?亲爱的韩陆同学,帮靳老师装点东西,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要知道靳老师刚才板着脸的样子可简直是太凶了。我可不想被靳老师骂呢。” 正值放晚学的时间,两人走到楼梯口时,正好楼上也有学生下来。一大群男生,走路没个正行,你推我搡的,有两个倒着走的,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靳一濯。 韩陆直接走在了靳一濯的左边,将靳一濯护在了自己跟楼梯扶手之间,小心翼翼的。 靳一濯笑了:“我有这么弱小吗?需要这么刻意地保护?” 这群男生走得很快,两人身边又恢复了安静,可韩陆还像刚才一样,护着靳一濯。 “那可不,你是我的宝贝蛋子。” 宝贝蛋子……真难听。人家谈恋爱的不都是什么宝宝亲亲地叫着吗?韩陆这还连名带姓的叫他也就罢了,怎么好不容易有个昵称,还是个宝贝蛋子。 这么的……不文明。 “我不想叫宝贝蛋子。”靳一濯很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韩陆扑哧笑了:“我也没想叫你宝贝蛋子啊,这只是一个比喻嘛,我打了一个比方。你靳一濯在我的心中,就是个宝贝蛋子。” “哦。”靳一濯答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对吧,就说韩陆还在连名带姓地叫着自己。还说没想叫宝贝蛋子,得,自己连宝贝蛋子都算不上。 怪不得都说,生活需要仪式感呢。两人现在这样算什么呢?谁都没有正式表白,却亲了亲过了,睡也睡过了。emm,普通意义上的睡。 所以说,就因为两人没有这个在一起的仪式感,所以让韩陆现在很无所谓是吗? 靳一濯更不想说话了。 人果然是个纠结的物种,分明前段时间想着顺其自然的也是他。 现在,反倒埋怨上了。 靳一濯的变化韩陆看在眼里,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就让靳一濯不高兴了。拜托,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猜心思什么的,他也不会啊。 “靳一濯…一濯…小濯…濯濯~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不要走那么快啊,包很重的,真的,你等等我嘛。”韩陆一边喊一边跟上不说话的靳一濯。 靳一濯哼哼的,听着韩陆对自己称呼的变化,心中的那点烦闷其实也就消失不见了。 唉,怎么就这么好哄呢? 不对,好像韩陆都还没有哄自己。 靳一濯心情又开始反复横跳,继续越走越快。在还剩两个台阶的时候,一下没看清,差点还崴了脚。 幸好韩陆一把将靳一濯拉住,这才让他幸免于难。 “怎么了嘛,你要是不高兴就告诉我好不好?我…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么就忽然生气了。”明明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嘛。不是都说女孩子在恋爱了之后会变得爱耍性子爱闹小脾气,怎么男生也这样。 而且,年纪也不小了。 韩陆腹诽着。 “没生气。”靳一濯闷闷地说,脚下不停。 “你就是生气了!就从我刚才说宝贝蛋子的时候!哦我知道了,你是不喜欢宝贝蛋子这个称呼对不对!哎呀,我都说了,不会这样叫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叫我?是觉得尴尬还是恶心还是叫不出口?” 靳一濯忽然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韩陆直接撞上了上去,鼻子正好磕在了靳一濯的后脑勺,磕得韩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韩陆摸了摸自己酸涩的鼻子:“哪里尴尬哪里恶心哪里叫不出口了啊?” “哦!”韩陆猛然叫起来!“我知道了!宝宝,人家错了嘛,不要不理人家好不好?”韩陆眼里还蓄着泪呢,鼻子依旧酸酸的,却直接以刚才的姿势把靳一濯圈进了自己的怀里,带着他开始左右摇晃。 幸好两人在没人的地方,要不然被其他人看见了,可真的要登上学校的热搜榜了。 “你…你乱叫什么?也不觉得丢人。”靳一濯靠在韩陆的胸前,非常庆幸现在韩陆看不到他的样子,要不然的话……靳一濯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要不然韩陆肯定会笑话自己的。 真是的,都快30的人了,怎么还跟年轻人谈恋爱一样还有小脾气了? “有什么可丢人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天天这样叫。宝宝,宝贝,亲亲宝宝——” 靳一濯赶紧转过去捂住了韩陆的嘴巴,这张嘴,真的是,气人的时候能气死人。腻歪的时候,也能腻歪死人。 “唔唔唔——”韩陆唔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靳一濯瞪着眼睛:“放开你之后,就不允许你再乱说话了,听到没?” 韩陆只露双眼睛,因为刚才有泪,水灵灵的。他点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恨不得都想用眼睛给靳一濯发个誓了。 靳一濯这才准备放开他。 可就在靳一濯的手即将从韩陆的嘴巴上拿下来时,韩陆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下靳一濯的手心。 靳一濯倏地撤回手,反手背在后面握了握。 “脏!”他嘴上这么说着,可心却跳得更快了。手心上似乎还残留着韩陆舌尖上的触感,温热又潮湿,直达他的心底。 “哦,你嫌我脏。”韩陆低下头。 “说什么呢,我说我手心脏。刚才上完课只是用湿巾擦了手,还没来得及好好洗洗呢。”靳一濯解释着。 韩陆眉开眼笑地抬起头:“你放心,我不嫌你脏。” 靳一濯白了韩陆一眼:“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韩陆:“不用客气。” ** 两人跟着定位到影院的时候,有些傻眼。 票虽然是靳一濯买的,但是是靳一濯让童宜楠买的,没想到童宜楠给他俩买私人影院来了。 还是那种……嗯……很容易做坏事的,暧昧氛围的私人影院。 可买都买了,来都来了,还是靳一濯反复主动要求的。要是在这个时候,自己先打了退堂鼓,还不知道会被韩陆怎么笑话呢。 靳一濯心一横,拉着韩陆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正在给自己涂指甲油。看到两人进来了,表情上没有丝毫的变化,礼貌地站起来问两人有没有提前买票,还是需要当场购买,需不需要介绍之类的。 第86章 靳一濯有些尴尬,他拿出手机,找出童宜楠发给他的券码,说:“提前买好了,是不是核销一下就好?” 小姑娘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之后就对准了靳一濯的手机页面:“好了,两位可以上去了,在三楼305,密码会直接发在您留下的手机上。房间里有电话,0是前台,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两人道了谢,就要上楼。 “哦对了,”小姑娘忽然叫住了他们,“305里没有这个了,你们要不要提前买一盒做好准备?还是说你们自己带了?” 小姑娘手上拿着一个四方的小盒子,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保持着标准的微笑。并没有因为两人是同性而表现出任何的吃惊,甚至连推销起手上的套来,都是那么的……端庄自然。 靳一濯脑子中只能出现这四个字。 “不,不用了,我们不需要。”靳一濯赶紧解释。 小姑娘点点头,一副“我明白”的样子。 “我们也没有自己准备!”靳一濯又急忙补充一句。 小姑娘还是保持礼貌地微笑,点点头,对两人伸出请的手势,给他们指明电梯的方向。 “我们…就是来看电影的,纯看电影。”靳一濯小声地说。 进了电梯之后,韩陆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到都直不起腰来了。扶着靳一濯,差点都要倒在地上。 “韩陆!有那么好笑吗?”靳一濯丢脸死了! “有——有,哈哈哈,不行了你再让我笑一会。没想到啊,靳检也有这么一天哈哈哈!平时都是你审查人家,今天被人家审讯,什么感觉?哈哈哈哈!” 靳一濯更生气了,电梯很快到了三楼。门一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靳一濯!宝宝!宝贝!”韩陆在后面喊。 “喊我干嘛!”靳一濯终于停下了脚步。 “走,走错了哈哈哈,305在这边!”韩陆指了指跟靳一濯相反的方向。 靳一濯简直恼死了!大步流星地从韩陆的旁边走过去,一秒都没有停留! ** 一直到电影开始放了,韩陆的嘴角都没有停下来过。 “宝宝,我极度怀疑你今天是为了让我开心才惹出来这么多笑话的。”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韩陆往靳一濯的方向蹭了蹭。 靳一濯还在生气呢,韩陆蹭过来多少的距离,他就往旁边挪动得更多。直到被逼到了沙发的最那边,实在也动不了了。 “离我远点。”靳一濯冷声说道。 “房间里没开空调呢,我冷,想跟你抱在一起取取暖。”韩陆干脆直接伸出手,把靳一濯抱住。 靳一濯挣扎了几番,没有挣脱开,哼哼的不说话。 这家私人影院的环境着实不错,靳一濯之前没有在私人影院里看过电影,只听说私密性更高一点。现在看来,这个房间不光是私密性高,还相当舒服。 除了有一个长沙发之外,后面还有一张小床。床也不过是一米八左右的样子,虽然比不上家里的那种大床,但是也是能两人并排躺着的。 就像前台说的那样,店里还在床头柜上贴心地准备了小雨伞。只不过放小雨伞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只有一个透明的小架子,上面贴着小雨伞的价格。 除了房间小一点,其他的跟酒店的布局也几乎没什么差别。 怪不得很多人喜欢来私人影院。比宾馆什么的要便宜一些,还能看电影,更能做那种事情。 靳一濯想着这个房间的布局,心思也就没有在电影上。 电影也是小童选的。 本来他是想自己买的,可他之前从来没有请别人看过电影,连购票软件都没有。就去寻求了童宜楠的帮助。童宜楠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和韩陆一起,所以直接说买票这件事包在她的身上,一定会让两人满意。 靳一濯叹了一口气,原来满意是这个意思。 “想什么呢,不好好看?” 童宜楠选的片子是一部日漫,名叫《夏之忆》,讲述的是两个少年青梅竹马,从一开始的死对头到后面彼此爱上,最终在一起的美好爱情故事。 靳一濯也是纳闷了,怎么还能让童宜楠买到这种题材的片子。不应该都是禁止播放了吗? 而此时,正好放到了两人约着见面要互相表白的时候。 电影是日文原声,靳一濯也就会几句话。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电影上了,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中文字幕。只听见一句带着感情的“阿依黑的隆”。 我爱你。 靳一濯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给韩陆表白了。 他不管韩陆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自己,一定要给韩陆这样一个仪式。 马上就是韩陆的生日了,韩陆是1.5的摩羯座,标准的土象星座。有责任感,直面问题,会努力做到最好,跟韩陆确实挺像。 靳一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思绪竟然又跑到星座上来了。 还记得偶然间知道韩陆的生日时,他就专门查了下星座,虽然他自己本身并不相信这个。比如他是金牛座的,都说金牛座抠门金牛座不回消息,但是在他身上从来就没有过。 但是韩陆却出奇地跟星座一致。 “既然你这么不想看电影的话,那就看我吧。” 身体猛然被带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韩陆低沉又具有魅惑的声音。靳一濯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韩陆也低下头与他对视。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出的气息彼此都能感受得到。 “阿依黑的隆!”电影中一直在重复这句台词,也同时将两人之间的氛围推上了极高点。 “靳一濯,我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你,这样,我才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你整个人都是我的。”韩陆低声说道。 “你是我的吗?靳一濯。” “靳一濯……” 细密的吻落了下来,韩陆的手掌缓缓下滑,稳稳托住靳一濯的后颈,不给他一丝逃脱的机会。嘴巴是有点凉意的,然而在接触到靳一濯的唇时,又变得温暖起来。 韩陆的舌长驱直入,精准的找到靳一濯的,彼此纠缠着,打着圈又时不时地拖咬一番,让靳一濯的全身几乎都没了力气,只能软软的靠在韩陆的身上。 “靳一濯……”韩陆又叫了一声,同时慢慢地把靳一濯放在了沙发上。他的手依然护在靳一濯的脑后,生怕沙发扶手的棱角硌疼了他。 “嗯……”靳一濯答应着,发出的声音似是邀请,让靳一濯自己也是一惊。 “很谢谢你。真的。”韩陆撑在靳一濯的上方,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眼神中充满了疼与爱。 疼是为了非非那样的男生,而爱自然是来自靳一濯。 无论是跟他打闹还是说一定要带他来看电影,韩陆知道,这都是靳一濯想让他开心。他何其有幸,能在小的时候就遇到靳一濯,能在分开八年之后再次跟靳一濯重逢。 “靳一濯,”韩陆不停地叫着靳一濯的名字,“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其实……我就是法院门口的那个男孩。靳一濯,你八年前就救了我……” 靳一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韩陆就是那个男生??怎么会这么巧?? 可由不得他细想,韩陆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从唇依次向下,温柔地亲过他的脖颈,一路向下…… 衣服被什么时候脱去的靳一濯丝毫没有察觉到,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一处温暖所包围…… “韩陆!”靳一濯猛地僵直了身子! 第49章 韩陆想让靳一濯开心,就像,靳一濯一直想让他开心一样。 在很多时候, 靳一濯一直觉得韩陆挺小孩子气的。 当然,这个词在靳一濯看来并不是贬义词,而是韩陆开朗活泼的象征。 然而随着对韩陆认识的加深, 靳一濯越来越觉得, 韩陆表面可能是个快乐小狗,但是内心却比谁都细腻。 他会因妹妹的事情没有告诉自己而难过, 会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而多疑,却永远不会在家里人面前将这些展露出来。 他会耐心地以自己的方式去让李论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把一个问题少年变得积极向上。 他会努力提升自己, 哪怕是再辛苦再累,也能想去弥补自己没有上大学的遗憾。 同样的,他还会心疼非非那样的男孩子。明明是带着目的性而接近他们, 明明他的自杀可能是咎由自取,韩陆却依然会难过。 韩陆太好太好了,好到靳一濯从不会把他和被猥/亵者联系在一起, 也从没有想过, 他竟然是八年前那个男生。 他很想去问问韩陆, 去问问那个该死的男人有没有给韩陆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应该没有吧,毕竟自己看到的时候, 男人也只是刚把韩陆抱在怀里。 “靳一濯……”韩陆的话因为嘴里有东西而变得模糊不清,“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第87章 说着,故意用舌尖抵了抵, 让靳一濯整个人忍不住地颤抖。 韩陆也是第一次,难免也磕磕绊绊, 偶尔牙齿还会蹭过, 对靳一濯来说又是一阵煎熬。 他想跟韩陆说说话,而不是…… 这种感觉太过刺激, 靳一濯忍不住抓住了韩陆的头发。 “韩陆……停下…我…”靳一濯有些难以启齿。 韩陆想让靳一濯开心,就像,靳一濯一直想让他开心一样。 他抬起手,握住了靳一濯的,给他最大的安全感。 “放轻松,跟随你的心。”韩陆的嘴巴有些酸了,他稍微停了下,用力握了握靳一濯的手,然后继续。 “韩陆!走开,脏!”在最后的时刻,靳一濯很想去推开韩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靳一濯反手附上自己的眼睛,躲避光亮。 他听见韩陆抽纸的声音,他感受到韩陆在轻柔地为他擦身子,他的手一直不敢放下来,他竟有些害怕看到韩陆。 毕竟……好丢人。 他又听到了韩陆漱口的声音,刚还澎湃的心瞬间好像就冷了下来。 他是在嫌自己脏吗? 靳一濯想。 很快,沙发内陷,韩陆重新坐在了他的身边,勾了勾他的指尖,把他的手拉了下来。 刚经历过欢愉的靳一濯脸颊绯红,看得韩陆一阵心痒难耐,他低头亲了亲靳一濯的嘴巴。 “我刚漱口了,应该没有什么味道了吧?” 原来是怕自己嫌弃自己。 靳一濯又高兴了。 可还是害羞,他重新挡住眼睛,想开口说话,又感觉嗓子像喊了好久似的,有些哑。 “你……”靳一濯只说了一个字,便没有再说下去。 电影还在放着日文原声,也不至于让两人之间更加尴尬。 韩陆再次把靳一濯的手拉下来,然后像哄小孩一般说道:“我们说会话好不好?难道你不想问我些什么?” 想,当然想。 正因为太想了,所以突然面对这种事情,靳一濯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甚至还想,韩陆帮了他,那他自己的,怎么办?不难受吗? 看靳一濯还在出神,韩陆又低头亲了亲,并且还有种要继续的趋势,吓得靳一濯一下就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刚一起身就对上了韩陆得逞的笑。 “终于舍得起来了?” 靳一濯别过脸去,这个韩陆,真是越发的没脸没皮了。 “亲亲看,还有没有味道啊?”韩陆撑在沙发的边缘,侧过脑袋去找靳一濯。 靳一濯一巴掌把他的脸拍到了一边。 “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靳一濯生气。 “唔,不理我啊,”韩陆一转身坐了下来,“那不理我,难道不想知道这八年来我怎么过的吗?” “你!”靳一濯指着韩陆,差点都要骂人了! 谁知韩陆脑袋往前一伸,直接暧昧地含住了靳一濯的手指,还轻轻地咬了一下。 眼看着靳一濯真的要生气了,韩陆这才收起他的样子。 他拉着靳一濯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好了,就是不想你这么沉重。”韩陆搂着靳一濯,看上去好像在看电影。 “其实这八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是因为你。”韩陆深深地看了靳一濯一眼,“靳一濯,因为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电影的大部分内容,两人都不知道讲的是什么。韩陆成为讲述者,讲了讲为什么后面会从韩庄搬出来。 “再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可靳一濯,你不知道的是,当我那天在咖啡馆外面再次看到你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假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韩陆笑着继续说,“这简直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所以你那天出现在咖啡馆并不是偶然?”前后一顺,靳一濯才明白。 韩陆嘿嘿地笑着:“那可不。本来我都想好了,你要是第三天再去咖啡馆,我一定要主动去找你说话。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实在是没忍住。谁知还破坏了你们的计划。” “倒也没有,人抓住了就行。不过韩小六啊,我怎么没意识到你这么早熟呢?竟然那么小就看上我这个帅气的大哥哥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靳一濯说完就觉得,自己跟韩陆在一起之后,怎么也变得不要脸了。 韩陆啧啧两声,箍着靳一濯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唔,八年了,也没怎么变,确实还是这么帅,帅得很想把你……”下面的话韩陆凑近了,在靳一濯的耳边悄声说着。 靳一濯哪里是韩陆的对手,韩陆话还没说完呢,靳一濯就脸红到不行了。一个转身,不想再跟韩陆说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唉,你都不知道,你的这个脸盲症让我多难受。”韩陆脑袋蹭着靳一濯的,撒着娇。 靳一濯伸手摸了摸韩陆的脸:“这不是记住了吗?你也是真大胆,万一我因为那一千块钱真的报警了怎么办?你这可是公然讹诈公职人员。” 韩陆的脸又在靳一濯的手心里蹭了蹭:“不会的,你人这么好,肯定不会的。” 两人又说了些其他的话,最后难免这个话题又落到了非非身上。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隐藏得那么深。 靳一濯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当年欺负你的人是谁?我当时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其实我感觉那人对我心理上的影响并不大,但是我一定要抓到他。他一定是个惯犯,到现在我都还能记得他的脸。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但是还记得在法院门口车喷了你一脸尾气的那次吗?” 说到这,靳一濯怎么能不记得? 他掐了韩陆一把:“你当时一定是故意的吧,为什么?” 韩陆笑笑:“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时候总是不记得我,还跟那个罗荣一起气我。就是那天,我看到了那个人从法院侧门出来。后来我们坐地铁的时候,又遇到了他一次。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 靳一濯仔细回想着:“从侧门出来的除了工作人员之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证人。我记得那个案子的证人是韩成,虽然他是证人,但是身上还是有很多疑点。前段时间公安那边也派人跟了他很久,但依旧一无所获。” 靳一濯眉头紧皱:“你是说,当年那个男人是韩成?” 韩陆点点头:“我跟他都是韩庄的,韩庄的人大部分都姓韩。他是个老光棍,长得好,但是听说以前好吃懒做,所以一直都没有结婚。当然,也有人说他脑子不正常,不喜欢女人。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还跟你们的案子有关。” 靳一濯陷入沉思,两人从来没有讨论过韩成,而且他也不会主动去跟韩陆讨论案子,这才导致这一个这么重要的线索现在才知道。 由此一来,韩成的嫌疑成分更大了。 电影结束,两人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还起身跟两人打了招呼,面色依旧如常。 靳一濯在感叹她的职业素养时,难免又想到了韩成。 这个人也是如此,极会伪装。上庭的时候,无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回答得滴水不漏。这一件接着一件的案子,如果真的跟韩成有关,那真的万分棘手。 没有证据,一切都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更别说给韩成定罪。 “想什么呢?”韩陆拉了拉靳一濯的手。 “在想韩成。” “我在你前面呢,还想着别的男人?嗯?”韩陆故意开着靳一濯的玩笑。 “好了,别想了,现在想只会徒增烦恼。你现在不应该想一想,咱们要怎么庆祝这八年后的重逢吗?”韩陆对靳一濯暧昧地笑笑。 靳一濯猛然明白韩陆的意思,也可能是他想多了,一下甩开了韩陆的手,大步往前走。 “庆祝什么!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要回家了!” 韩陆小跑着追上靳一濯,勾着他的肩膀:“好好好,回家,咱们靳检害羞了,不能再提这件事了。” “韩陆!”靳一濯又掐了韩陆一下。 “嘶,我发现靳一濯你怎么忽然又喜欢掐人了。我还是喜欢你咬我,尤其是……” 靳一濯堵住耳朵,不想听韩陆的“污言秽语”。 ** 自从韩陆跟靳一濯说了韩成的事情之后,靳一濯对于韩成这个人更是多加了十二分的精神。 可饶是如此,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他专门问权姐调来之前的案件打算重新梳理,忙到后半夜,还是没有任何破绽。 韩成这个人,很恐怖。 早上,因为爸妈的车送去保养,刘艳丽配合靳文宾的时间,靳一濯把两人一起送去了学校。 从学校回去后,还不到六点半。靳一濯路过检察院时,想想也没有再回家的必要,直接打了右转。 第88章 杨大爷正在门口打太极呢,看到靳一濯的车进来很是惊讶:“靳检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靳一濯跟杨大爷打招呼:“我正好送爸妈上班。” “好儿子!”杨大爷给靳一濯竖了个拇指。 靳一濯笑笑,开进了检察院。 院里非常安静,是沉思的好时候。 然而,向来思路非常清晰的靳一濯,却在这时犯了难。他脑子里太多太多的东西了,有韩成,更多的是韩陆。 眼看着韩陆的生日就快到了,他因为韩成的事绕的茫无头绪。他想给韩陆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所以从一开始打算跟韩陆表白时,他就开始策划这件事。 只不过,现在因为韩成的出现全部打乱了。 他开始在网上搜,搜索怎样的表白方式最能让对方刻骨铭心。 答案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但是占比最多的竟然是“反转”。什么出其不意的结局才是最让人难忘的,可以先跟对方制造一点矛盾,让对方觉得你不喜欢他,然后再来个意想不到,这就是所谓的欲扬先抑! 靳一濯看着一个帖子下激情澎湃的留言犯了难,真的要这样吗? 难道不是更直接一点要好?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正看着呢,童宜楠进来了。 童宜楠拿着豆浆打着哈欠还闭着眼睛呢,刚想摸索着开灯,就发现靳一濯在办公室里,把她还吓了一跳。 “濯哥!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靳一濯:“我今天早起,顺便就过来了,你怎么也在?” 童宜楠吸溜了一口豆浆,也对靳一濯点个赞:“真是我的好师父,人民的好公仆啊。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直接没走,呜呜呜。昨天家里停电了,物业都下班了,我都要在家里冻成狗了,这不才来办公室借宿一宿。”童宜楠指了指后面的午睡床,上面还有一个厚被子,一看就是童宜楠从家里拿来的。 “你在看什么呢?”童宜楠边说边对着靳一濯的电脑屏扫了一眼,不看倒好,这一眼他差点都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了! “濯哥你要跟小韩表白啊?别看网上的哇,问我,我经验可丰富了。”童宜楠干脆直接拉了自己的椅子,坐在了靳一濯的旁边。 靳一濯只觉得一阵尴尬,本来还想办公室没人呢,谁承想不仅有人,还被童宜楠看到了。童宜楠是挺有主意的,但是这个嘴吧……他还听说几个女生之间还有个小群,专门讨论八卦的。 他倒是不怕被讨论,就是万一走漏了风声被韩陆知道了该怎么办? 靳一濯干咳两声:“没有,这个是网页推荐的,我一不小心点上去了。”他决定,还是先不说实话的好。 “咦~”童宜楠拉长语调,几口把手里的豆浆喝了干净,然后扔到旁边的垃圾桶。 她挪了挪椅子,直接双臂搭在靳一濯的桌子上,“濯哥,在我面前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虽然说我没有恋爱的经验,但是我有很多阅读经验啊。那一本本bl小说不是瞎看的,经验十足你放心!” 靳一濯尴尬地笑着,经验嘛他倒是放心,就是不放心童宜楠这张嘴啊。 可靳一濯也是实在找不到可以帮他出谋划策的人了,想到这,明明办公室除了他俩就没有别人了,靳一濯还是往前凑了凑,跟童宜楠小声地说:“那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尤其是你们那个情报交流中心,一个字也不能说。” 童宜楠一边惊讶于靳一濯什么时候知道她们的小群,一边如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甚至还举起三根手指:“濯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的。” 靳一濯把电脑显示屏转了个角度,方便童宜楠看。 “我,我就是想跟韩陆表白,趁着他下个月生日的时候。但是又不想普普通通地,想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童宜楠大致浏览了一番,摸着下巴:“我感觉濯哥你无论做什么都会给小韩留下惊喜的。也不用太夸张吧,这里面说得都好假的样子。” “是吗?我觉得挺好啊,先让对方误会,再来一个超级大反转,不是更刺激吗?”靳一濯真诚发问。 这倒也把童宜楠难住了,她也是母胎solo那么多年,所谓的经验只不过是纸上谈兵。 不过,倒也可以一试! 童宜楠想了想:“这事靠咱们俩的话还成不了。濯哥,我问你,你觉得小韩爱吃醋吗?” 靳一濯摇摇头:“他不是爱吃醋,他是很爱吃醋!”上次不过是跟唐华皓出个任务,韩陆都能生气。 童宜楠很想白一眼她的亲亲师父——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搞抽象?她接着说:“那咱们就要请主任帮忙了。要知道,在小韩的眼里,咱主任才是最大的敌人。” “但是,他不是给主任介绍了小周吗?而且我看主任最近跟小周走得还比较近,韩陆能不知道吗?” “他俩只是暧昧,又没有在一起。更何况,主任都喜欢你那么久了,就算再是天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在一起吧。不过,想让小韩相信,主要还是看你啊濯哥。”童宜楠意味深长地说。 靳一濯点点头,两人不久前才互诉衷肠,现在还是缺少一个契机。而且韩陆那么聪明,要只是普通的误会,肯定能被韩陆识破的。 “这事还是要提前跟主任说一下,不能这样就平白无故被我们当枪使吧。”靳一濯说。 童宜楠点点头:“放心,这事交给我。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支持濯哥的。” 又听到了小童说交给她放心,可是靳一濯是一点都不放心。他一下就想到了之前的私人影院,那简直是太社死了。 靳一濯还想嘱咐童宜楠几句,生怕她又有一些奇思妙想。就看见童宜楠已经迅速地建了一个群,群名非常直白“帮助濯哥反转表白群(无韩陆)”。靳一濯满脸黑线。 再去看群成员,有四个人。除了他跟童宜楠之外,严桓自然是在的,还剩一个那必然是周子翔了。 “怎么还有小周啊?”靳一濯觉得好丢人。 “不跟小周说明白,万一他那边也跟着生气了咱弄巧成拙了怎么办?所以当事人咱一定要事先就解释清楚,以免二次伤害。”童宜楠煞有介事地说着。 呃,好吧…… 靳一濯倒是看了不少电视里好朋友帮助求婚啊或者求爱的,但是一般人家都是提供鲜花啊舞蹈什么的,像他们这种提供“情敌”的,应该还是头一回吧。 童宜楠也不管人家有没有醒,直接叽里咕噜在群里说了一大堆。比如当靳一濯严桓和韩陆同时出现的场合,严桓一定要表现出对靳一濯的关心,让韩陆吃醋。 而周子翔这边,近期也要注意跟严桓的亲密度。 “同志们,为了濯哥的幸福,请回复收到!”说到最后的时候,靳一濯都感觉童宜楠颇有歃血为盟的架势了。 可怜的严桓和周子翔,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一大串消息吵醒,还没有听完上一条语音下一条就来了。 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回复了收到。 靳一濯看着严桓发来的消息,有些感动,又有些难受。毕竟严桓之前还追过自己,现在为了自己的幸福还专门把人家牵扯进来,是不是太坏了些? 童宜楠还在那兴致勃勃地制定着计划,靳一濯给严桓私发了消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很快,严桓给他回了语音,听声音像是刚起床。 “小濯,不用放在心上。我现在很好,真的。那话怎么说得来着,我还要谢谢你当年的拒绝之恩呢,要不然,我也不会遇到小周了。” 这话的最后,靳一濯敏锐地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也是压着嗓子刚睡醒一般。 靳一濯猛然明白,这俩原来已经在一起了! 他看了眼童宜楠,觉得应该先保守一下这个秘密。 大概人就不能做坏事,刚把计划制定好,韩陆就给靳一濯发了消息。说今天上午临时要帮韩国良去修一辆车,下午去检察院再见面,晚上一起去上课,把这一天都安排好了。 靳一濯思考着,要不要就从今天开始?先不回韩陆的消息? 他问童宜楠,童宜楠果断点头。 “铺垫,就从今天开始!” 也是巧,靳一濯安排在台球厅的线人告诉也给他发了消息,说才注意到霖哥在台球厅包了夜场,现在还没走呢。让靳一濯过去看看,好像就在一个vip室。 直觉告诉靳一濯,这个vip室里,就有他一直要寻找的答案。 他拿起钥匙就要出门。 “濯哥!你去哪?” “去恒飞,小童你在这等着,我已经给小唐发消息了,他会直接去那里支援我。”靳一濯边走边说。 “濯哥!主任说过,不能单独行动!”童宜楠着急地喊。 “不会的,你放心,执法仪我也带着了。” 第50章 靳一濯睁开眼睛,就看见韩陆捂着脑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第89章 一大早上的, 台球厅里没什么人,前台正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靳一濯轻轻地进去,整个一楼就只有一个前台。楼上稍微有些动静, 应该都是那些夜场的人还没有散去。 靳一濯上了二楼, 往里走,都是一些正规的包厢。有的包厢连门都没有关, 里面烟雾缭绕的,有男有女。 靳一濯往里看的时候, 正好有个花臂壮汉跟他对视了一眼, 还朝他啐了一口。 “看什么看?滚蛋!” 靳一濯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哥,我找人。” 越往里走越是安静,线人说他也没有办法进入到专门的vip室, 只是凑巧霖哥出来接人才遇到了。 靳一濯想着之前从薛景之那里得到的消息,以及韩陆那天看到的霖哥,他庆幸自己还没有把铲子卸载了, 他提前打开游戏, 以防万一。 突然, 前面一个房间开开了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比刚才那个花臂壮汉还要壮。 那人看了靳一濯一眼,满眼怀疑。 靳一濯假装淡定,横起手机屏, 进入到铲子页面,想要从那人旁边经过。 那人也朝着靳一濯的方向走, 路过靳一濯的时候, 专门扫了一眼靳一濯的屏幕。待看到是铲子的页面时,明显脚步停了一下。 靳一濯屏住了呼吸, 感觉自己的心跳值都要报表了! 还好那人继续向前走,而身后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靳一濯假装崴脚,手直接扶住了门框。 “干什么?”那人听到动静又重新回头,看到靳一濯在房间门口,几步就走了回来大声呵斥着。 靳一濯心一横,他一把推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的一瞬间他就傻眼了! 怪不得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一个个赤身裸体地躺在那里熟睡。一张大床上躺了三个人,中间的那个人正是霖哥。而左右两个,也同为男性,一看就是没有成年! 地上衣服被丢得到处都是,一团又一团的卫生纸,还有几个用过的避/孕/套。靳一濯衬衫扣子上的微型仪器一直开着,他环视四周,将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说你呢!你干什么!”那人匆忙进门,就看见靳一濯站在房间中间,虽然什么都没做,但看到这个画面脸上淡定的表情就告诉那人,眼前的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我——”靳一濯还没说完呢,那人一把就掐住了靳一濯的脖子。 “进错什么房间了?这个房间是该你进的吗?规矩都不懂?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不是这儿的人!”那人越说手上越是用力。 靳一濯不算矮了,但是在这个壮汉面前,真的就好像一个弱鸡一样。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靳一濯一手用力扒着这个男人的手,另一手把手机举起,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机页面。 男人自然知道:“这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你也只是一个喜欢玩游戏的人呢?” “铲…铲会……”靳一濯艰难地说出几个字,脸已经涨得通红,他感觉如果这个人再不放手的话,自己真的会被掐死。 可是他不能用武力,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真的去反抗的话,那么真的就要功亏一篑了! 那人听到关键字后,手上的力道果然松了。但并没有放松警惕,手还是放在靳一濯的脖子上,准备随时用力掐死面前这个人。 “什么铲铲会?我不玩游戏我不知道。”那人不动声色。 还好靳一濯在进来之前看了一眼房间号——2130。虽然他不知道铲子会跟这里的交易有没有关系,但是看男人的态度,他估摸着自己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摸着脖子,试图缓解脖子上的难受。而嗓子因为刚才被男人掐着,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他拼命喘息着,咳嗽几声,这才回答男人。 “我要…我要去2134号。” 恒飞里面房间序号很乱,明明是2楼,直接就是二零几就好,但偏偏是四位数。刚开始靳一濯还不懂,等过了前面几个普通的房间,再来到这个特殊vip的时候,他就猜到,普通房间是22开头,而特殊房间则是21开头。 平时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区别。 男人的手这才放了下来。 “2134在前面。”男人冷冷地说道。 听这个意思,应该是要放靳一濯离开。 两人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床上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靳一濯又看了霖哥一眼,难道出来接完人之后又继续玩了一场?那也不应该毫无反应。 男人注意到靳一濯的目光,对靳一濯的戒备之心再次升起。靳一濯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对着男人道了歉又道了谢后,低头就要离开。 男人就跟在靳一濯的后面,距离很近,防止靳一濯再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靳一濯出了门之后就往左拐,甚至还快走了几步——左拐是下楼的方向,而不是所谓的2134所在的方向。 靳一濯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男人在后面叫住了他。 “喂,你去哪?2134在这边。” 靳一濯停下脚步回了头,对男人微微一笑:“哦,好的,谢谢啊。” 这时正好有两个人上楼,看样子也是某个vip房间里出来的,勾肩搭背的,一副醉得不轻的样子。不知道下楼是干什么的,这时正好回来了,吸引了男人一部分的注意力。 靳一濯看准时机转身就跑! “操!你妈的!你站住!老子就知道你有问题!”那人指着靳一濯大喊,把两个醉汉还吓了一跳。不过这一跳倒是帮了靳一濯一个大忙,两人歪歪斜斜地挡住了那人的去路——走廊里实在是太窄。 靳一濯一口气跑到了楼下,眼看着就要跑到门口,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挡住了。他转身,发现那个壮汉正拿着一根台球杆等在靳一濯的身后。 “想跑?跑去哪里?说,你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让你来的!”台球杆被男人拎在手上,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台球杆与地面磨蹭发出吱啦的声响,每一声都刺激着靳一濯的耳膜,让他的心跳到了极点。 靳一濯的耳边忽然响起自己入职那天的宣誓誓词:“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宪法和法律,忠实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恪守检察官职业道德,维护公平正义,维护法制统一。” 从宣誓的那一天起,靳一濯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靳一濯摸着自己胸前的扣子,里面的视频现在应该传到了小童那里,只要有一个证据,后面就能找出千千万万个证据! 想到这,靳一濯一笑:“这位大哥,您找错人了吧,我说我是来2134房间的。” 那人也不着急了,他拿出一个老款手机,直接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2134有人预约吗?” “好的,我知道了。” 那人打完电话后,把手机卡扣了出来,当然用打火机烧了。 “看吧,为了你,我还专门浪费了一张电话卡。快点说,老子的耐心马上就到头了!” 就在靳一濯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警车声,在这个寂静的早上尤为刺耳。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严桓带着一群jc冲了进来。 壮汉一看这个场面,顿时就慌了。但也恰好说明,jc就是眼前这个人带来的!他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想到这,他举起手中的台球杆就挥了过去! 靳一濯正背对着这个人呢,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严桓看见了,大叫着小心!可是靳一濯根本反应不过来,还好严桓扑过来将靳一濯抱在了怀里滚到了一边! 唐华皓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不仅没有帮忙,反而是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靳一濯和严桓就是一阵拍。然后才假模假样地跑到两人面前,要把两人扶起来。 其他人还在混战,很快,jc就治服了一部分人。拿着棍子的男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也不管会不会被抓住,再次举起棍子就要往靳一濯的头上砸去。 严桓刚从地上起来,靳一濯还没来得及起来,而唐华皓第一时间就往一边跑,眼看着靳一濯就要结结实实地挨上这一棍! 靳一濯直接闭上了眼睛…… 只听闷哼一声,是棍子敲在脑袋上的声音。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靳一濯睁开眼睛,就看见韩陆捂着脑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 韩陆早上一起来,就迫不及待地要往外跑,谁知还没出门呢,就被韩国良酸了一嗓子。 “唉,这可真是有了对象忘了大伯啊,也不想想都多少天没有去店里了。”韩陆刚出门,就看见韩国良在院子浇花,一边浇还不忘阴阳自己。 韩陆摸着脑袋嘿嘿地笑着,顺便控诉一下:“冤枉啊大伯,天地良心,我昨天不是才帮您去拿了一批零件。还有前天,前天那个流动补胎,是不是也是我去的?” 韩国良就在这等着韩陆呢。他放下手中的水壶,对着韩陆绽开了自认为最美的微笑:“那既然如此,今天也帮大伯一个忙呗。大伯今天上午确实有事,店里都得关门半天,可是也跟人约好了,要帮人家上门检查车。你放心,都是定期检查,没什么问题的话连修都不要修。” 第90章 韩陆撇撇嘴:“怪不得一大早就对我阴阳怪气的呢,原来是有求于我啊。不过大伯啊,有求于人就得有有求于人的态度,你这样,我可不能保证我会答应啊。”韩陆双手环胸,还颠着脚。 “臭小子!”韩国良打了一下韩陆的屁股,“今天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你小子,事关你人生大事的时候,你大伯可是二话没说就全力支持。怎么,现在反过来,你要讨价还价了?” 韩陆听到了话里的重点。 “大伯,你的意思是,今天有你的人生大事?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要给我找伯母了??”韩陆越说越激动,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奶奶。 “嘘嘘嘘!祖宗你小点声!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都约我好几次了,我再不去见人家的话,不是也太不礼貌了吗?”韩国良脸上是少见的害羞。 韩陆“没大没小”地把胳膊搭在了韩国良的肩膀上:“为了我大伯的幸福,今天放心交给我!就是记得把我未来大伯母的照片发给我看看哦!” “臭小子!”韩国良把韩陆的手拍掉:“帮我把剩下的花都浇完!然后……然后再借我件衣服穿穿,还有那个领带也借我打一打。” “衣服可以!领带不行!那领带可是靳一濯送给我的,我自己也就才戴过一次!” “小气鬼,刚还说要全力支持呢!一条领带就舍不得了?” 韩陆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答应,谁让他亲爱的大伯为了他都单身那么多年了? 早饭后,韩陆把韩国良打扮一番,就照着韩国良给的地址上门检查车了。 看着定位,竟然在恒飞台球厅那附近,韩陆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客户的车也没什么大问题,刹车片有些松了,韩陆给换了一个,又加了机油和玻璃水。 刚从车里爬出来,韩陆就看见警车乌拉乌拉的开了过去,后面还跟着一辆车,韩陆也是非常熟悉。 是严桓的车。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韩陆连工具箱都没拿,跟客户说了一声,穿着他沾满油污的工装就顺着警车方向跑过去。 警车果然停在了“恒飞”的门口!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周围的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的,都没敢过去。 还没来得及拉警戒线呢,韩陆就要冲进去,自然就被拦了下来。 他毕竟只是心理中心的外聘人员,连个工作证都没有,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很难。 恰好唐华皓也赶过来,韩陆叫住了他,这才要把韩陆放进去。可放进去之前,还要做一个登记。 “你先去,我马上到!”韩陆对唐华皓说,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也就是耽误这一会的工夫,韩陆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全乱了套! 他四处找着靳一濯的身影,最后终于在角落的地上看到了一身狼狈的靳一濯! 韩陆刚想过去,就看到一个壮汉正挥着台球杆要打向靳一濯!他想都没想的就冲了上去! ** “近日,我市检察机关与公安系统联手破获了一个大型的组织未成年人□□/案,据悉,这个组织以台球厅为表象,通过线上游戏联系……” 医院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昨天的新闻,视频中,从台球厅出来的人一个个被蒙上了脸一次走进警车,简直是大快人心。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背后的人到底会不会被供出来,难说。 靳一濯看着病床上还在熟睡的韩陆,心里更是烦闷。 韩陆怎么就那么巧出现在那了?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韩陆! 医生说倒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要留院观察一晚。轻微的脑震荡,如果晚上不吐的话,第二天才能出院。 靳一濯守了韩陆一个晚上,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清醒着跟靳一濯说话。等后面就说头晕,医生来检查后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要继续观察。 还好后面韩陆没有吐,只是沉沉地睡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 早间新闻结束后,童宜楠跟严桓来看韩陆。 “濯哥,我觉得现在正是个好机会啊!昨天不正好主任也去救你了嘛,要不要直接开始咱们的计划?”童宜楠小声地说。 “这就开始?合适吗?”靳一濯看着韩陆,只有心疼。而如果在这个时候继续让他误会,那韩陆岂不是会更难受? 童宜楠:“我觉得,你今天还是不要出现在医院了,算是一个铺垫。” 靳一濯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韩陆,他依旧狠不下心。韩陆是为他受的伤,他不想韩陆一睁眼就看不见自己。 “我觉得小童说得有道理。你想想,小韩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肯定非常失落。后面要是再继续误会,说不定到最后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严桓也支持童宜楠的建议。 如果不是听到了严桓已经跟周子翔住在了一起,靳一濯都觉得严桓这话就像是趁火打劫。 他又看了一眼韩陆,弯下腰,摸了摸韩陆的脸。 韩陆,等着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那我先回去了,好好照顾韩陆。”靳一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他先是给韩国良打了个电话。韩陆之前夜不归宿的时候,都是住在靳一濯家里。如今靳一濯又去了电话,韩国良也不会担心了。 打完电话后,靳一濯就坐在车里待了一会。 昨天韩陆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播放着。他真的难以想象,如果这次砸下来的不是木棍,是铁棍抑或是其他的,万一把韩陆…… 靳一濯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用力,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靳一濯启动车子,直奔公安局而去。 到公安局时,审讯也七七八八地结束了。昨天逮捕的那个壮汉,名叫张宇涵,就是恒飞的负责人。 可从昨天一直审到现在,张宇涵一口咬定自己背后什么人都没有。之前薛景之的案子,他是主谋,包括李毅成案,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是铲铲会会长,房间号密码也是由他统一发送。而且房间号和密码并不是直白体现,他们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摩斯密码——根据金铲铲奕子的费数。 张宇涵所说的这些,跟霖哥交代的也都相吻合。 只不过,在靳一濯看来,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幕后之人完全可以把这些私密的东西交给他所信任的人来做,这样,哪怕是被抓,依然跟幕后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把自己摘个干净。 靳一濯站在审讯室的外面,通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吊儿郎当的张宇涵,他跟小李说了句话。 小李点点头,交代下去。 “韩成认识吗?”审讯室里突然传来这么一句。 靳一濯仔细地盯着张宇涵的表情,他让小李临时加上这一句,没有任何的铺垫,就是想看一看张宇涵最真实的反应。 张宇涵也算是训练有素了,在听到韩成二字的时候,眼中飘过一丝惊讶,只有很短暂的一会,却被靳一濯捕捉到了。 现在,他更加确定,韩成一定跟这一系列的案子有关。 可还是那句话,他隐藏得太深了,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离开公安局的时候,靳一濯收到了韩陆的微信。 6:“你去哪了啊?” 6:“靳一濯,你来不来接我出院?” 6:“靳一濯,我想你了。” 靳一濯看着这一条条的消息,忍住忍着。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直接回了检察院。 ** 韩陆醒来后,头终于不怎么晕了。他看着病床前的童宜楠跟严桓,有些疑惑。 “你俩怎么在这?靳一濯呢?”说着,就开始给靳一濯发消息。可是一连发了几条,靳一濯都没有回。 韩陆有些烦闷。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让靳一濯一个人出任务?那么危险不知道吗?还有那个狗屁姓唐的,他去哪里了?要是被老子看到,一定给他一顿!他还有个检察官的样子吗?竟然自己先跑了,我呸!”韩陆一股脑地将心中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童宜楠跟严桓对视一眼,说:“当时濯哥接到消息的时候太着急了,已经第一时间给唐华皓发了消息,也不知道为什么主任都到了,他还没到……” 童宜楠眨眨眼睛,主任,接下来可就是你表演的时候了。 严桓咳嗽一声:“小濯有难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要到现场的。小韩,其实你昨天去不去的意义不是很大,就算你不去,当时我也会为小濯挡下这一棍的。” 童宜楠默默比了个大拇指,主任就是主任,说话滴水不漏,还能让人想歪。 果然,韩陆一听这话就怒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可太猛了,导致他眼前一黑,又重新坐回床上。童宜楠见状,赶紧上前去扶。他们只是催化剂,可不能直接就让小韩爆了哇! “你他妈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为他挡下这一棍?你帮他挡,要老子何用?”韩陆伸手抵开童宜楠的帮助,自己一手撑在身后。虽然坐着,但气势上决不能认输! 第91章 “对啊,要你有什么用?我觉得小濯要你的作用也真的不大。”严桓轻描淡写地说道。 第51章 我他妈的犯贱 严桓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说这样的话, 韩陆出院后,脑子里反复都是严桓说那些话时的场景。 带着傲气和故意,就好像, 就好像专门想让他知道似的。所以, 严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想透露出一些消息让他知道吗? 还是说故意在他面前炫耀? 韩陆看着手机,给靳一濯发的消息一条都没有回。而推送消息中, 大部分都被昨天的未成年人卖/淫/案占据。 韩陆心想,靳一濯一定是太忙了, 所以才没有时间回他的消息的。一定是的。 韩陆直接从床上起来, 起得太猛了,头还是有些晕。他必须见到靳一濯,只有见到靳一濯了, 心里才能踏实。 刚出门,就遇到兴高采烈回来的韩国良。 韩国良一看韩陆的气色有些不好,还调侃他:“昨天又在小靳那睡得吧, 你呀你呀, 也得注意休息不是。” 韩陆没有理会韩国良的调侃,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靳一濯家?”昨晚他住院,还担心家里人知道会着急, 结果今天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爷爷奶奶跟没事人似的,他也就明白家里人一定不知道。 “小靳给我打的电话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不过, 就算他不给我打电话,我也知道你小子肯定又是赖在人家家里的……” 韩国良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韩陆却听不进去了。 既然靳一濯能给韩国良打电话, 就说明什么事都没有啊。这个严桓,一定自己在周子翔那里没有什么进展, 成柠檬精了! 韩陆越想越高兴,越高兴就越想见到靳一濯。他也不听韩国良说话了,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别说,今天的天还真冷呢。 等到了检察院,韩陆才意识到,冷得不是天,是靳一濯的心,更是他的心。 刚出电梯,韩陆就听见了几个人的讨论声,都还在说着昨天吓人的场景。 “唐华皓!算我看走眼了啊,在那么重要的时刻,你怎么能临阵脱逃呢?要不是主任,濯哥的命就没了!”是童宜楠生气的声音。 “那…那也不能怪我啊对不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种场面,自然第一时间就害怕了啊。我可比不上主任,濯哥那毕竟是主任的真爱嘛。”唐华皓说。 要是换作平时,这时候一定会有一个否定的声音出现。可是,韩陆在电梯门口等待了好久,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包括靳一濯!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默认靳一濯是严桓的真爱了? 那他妈的,老子算什么? 算舔狗? 韩陆等不下去了,气冲冲地走过去。但临了在办公室的门口,又重新调整了呼吸,转换了脸色。 他不能冲动! 冲动是魔鬼! 他不能让靳一濯看到自己冲动的样子!万一是误会呢,这不就真的完了? 韩陆反复深呼吸,用力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走进了一部的办公室。 “大家都在呢?”韩陆跟办公室里的人打招呼。 一部除了井如和虞吕一外其他人都在,看上去在开小会。 “开会呢?我没有打扰大家吧。”韩陆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脚步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奔靳一濯而去。 “小韩你不在家里养着怎么还过来了?头还晕吗?”童宜楠关心地说着。 韩陆摇摇头:“谢谢小童姐的关心,没什么事,都是小问题。” 其他人也关心着韩陆,顺带夸一夸韩陆昨天的英勇行为。 韩陆腹诽:刚不都说是你们主任的功劳吗,怎么现在在我面前又想起来夸我了? 然而自始至终,靳一濯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抬起头看韩陆一眼。 韩陆拉了个凳子就要坐在靳一濯的旁边,可靳一濯却拿着手机直接起身,走到严桓的面前。 “主任,刚才小李跟我说,那边审讯有重大发现,所以我还需要过去一趟。” 韩陆低着头,原来是工作忙,所以才冷落我的。 严桓:“好的,要不要我陪你去?” 韩陆又抬起头,看着靳一濯,等待着他的回答。而一时间,整个一部也都默契地安静下来,似乎都在等着靳一濯的答案。 “好,那就辛苦主任了。” 韩陆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为什么要严桓一起去?他送靳一濯去不可以吗? 韩陆一下就站了起来,可还是因为起得太猛了,转而又坐回了凳子上。 靳一濯的余光扫见了,神情有一瞬间的动摇。可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掐着自己,努力告诉自己,不能让韩陆看出问题。 “靳一濯,我开车来了,我送你去。”韩陆主动出声,没人看到,他撑着椅子背的手,一直在颤抖。 “不用了,主任的车比较快一点,事情比较急。”靳一濯终于跟韩陆说话了,可说出的话却让人难以接受。 什么意思,主任的车快一点,就是嫌我车烂呗?韩陆想。 靳一濯,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他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为他挨了一棍子,不以身相许也就罢了,不应该是好好地感谢自己吗?为什么这么冷淡? 不仅冷淡,似乎还要跟他划清界限似的。 他怎么他了? 可旁边都是靳一濯的同事,韩陆拼命忍着,不能让靳一濯在同事面前丢脸。 他没有再说话,等再次抬头的时候,严桓和靳一濯已经走了。 剩下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假装没有注意到三人之间的尴尬。 韩陆更加确信,这些人这个样子,分明是在可怜他。 可怜他做什么?这又代表不了什么,不是吗? 韩陆慢慢起身,他晚上还有课呢。是靳一濯的课,靳一濯肯定会去上课的,对不对? 不,他等不到晚上,他要去公安局门口堵靳一濯! “走了哇小韩?”童宜楠跟他打招呼。 韩陆点点头,也没有说话,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童宜楠看着韩陆落寞的样子,有些后悔。她默默地给韩陆加油:小韩,坚持住啊,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 严桓开着车,靳一濯一路沉默不语。韩陆的样子他不是没有看见,说不心疼是假的。 他很想把这个可笑的惊喜暂停。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这事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就算是最后韩陆跟他求婚了,他估计也感觉不到什么惊喜吧。 只会觉得可笑。 好好的表个白过个生日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要搞这些?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搞这些? 靳一濯很纠结。 “怎么了?是不是心疼了?”严桓问。 靳一濯点点头:“主任,也对你挺不好意思的。你说,咱们这种做法是不是太幼稚了?” 在韩陆进来之前他们谈论的话不是偶然,而是故意让韩陆听到。韩陆一进检察院,就被童宜楠看到了。她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严桓和靳一濯,随时做好准备。 主动提到严桓去救靳一濯是童宜楠故意的不假,可没想到唐华皓的话也在无形之中起到了挑拨的作用。韩陆进来时,哪怕是笑着的,谁也都能看出来那是在强忍着。 “怎么说呢小濯,我觉得按照韩陆的性格,普通的惊喜可能真的不能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所以,要是我说,我肯定会赞同这种做法。虽然过程可能会经历一些些的痛苦,可到最后惊喜揭晓的那一瞬间,才是最值得庆祝的。” 真的吗?靳一濯开始自我怀疑。 他离开检察院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韩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穿了帮。而且,公安那边也确实有了新的进展。 严桓跟靳一濯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韩陆的小皮卡停在外面。 靳一濯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就像自己刚记住韩陆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停在门口等着自己。 一样的车,一样的场景,连韩陆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也不嫌冷,开着窗户,手搭在外面。手上捏着一根烟,烟头上的猩红被风吹的一阵一阵的,几缕烟灰随风飘落。 看到靳一濯出来了,韩陆慌忙掐灭了烟头,直接就按在了车门上。 也因为着急,还烫到了自己的手。 但韩陆管不了那么多,他想推开车门下去。可这个破皮卡在关键的时候又掉链子,竟然几下都没有打卡。 眼看着靳一濯就要上了严桓的车离开,韩陆一个着急,直接从车窗跳了出去。 “靳一濯!”韩陆叫住了靳一濯。 “我们谈谈。”是近乎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 严桓拍了拍靳一濯的肩膀:“我在车上等你。” 第92章 这本是给两人留了个空间,可在韩陆看来,就像是:你去吧,好好解决,我等着你,慢慢来,不着急。 韩陆恨得牙痒痒的,很想过去揍严桓一顿。 “我们俩是怎么了?靳一濯,你能不能给我句准话?” “什么怎么了?我们俩从头到尾,有怎么吗?”靳一濯低头回答。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说,我们俩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韩陆的声音,到后面的时候开始颤抖。 靳一濯想暂停了,他不想伤害韩陆。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好的,他也不想!! 他喜欢的是那个快快乐乐的韩小狗,而不是现在悲伤的韩小六。 靳一濯伸出了手,他想要去抱一抱韩陆,什么惊不惊喜,什么反转不反转的。只要在一起,每天都是惊喜! “靳检,很厉害嘛。一次又一次破坏我的好事。没关系,好事多磨,我等得起。但是,昨天韩陆就为你受伤了,你还想要他再受伤一次吗?” 忽然,靳一濯的手机震动了,是一条匿名短信。 靳一濯下意识地抬头四下张望着!这个人什么意思!他在监视着自己?! 要不然,为什么会提到韩陆??? 他认识韩陆,提到韩陆,还知道韩陆昨天受伤!连新闻都没有报道出来的,那就说明他也在现场! 他这条短信什么意思?是要拿韩陆来要挟,让自己收手吗? 收手是不可能的。 所以…… “靳一濯!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见!”韩陆往前走一步!再往前,就要跟靳一濯相贴了! 靳一濯猛地把韩陆推开:“我说中文听不懂吗?我们俩在一起了吗?谁提出来了?谁又承认了?韩陆,都是成年人了,不必当真,玩玩而已。” 韩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他妈在放什么屁!老子给你口的时候,你他妈怎么不说是玩玩?老子为你挡棍子的时候,你他妈怎么不说是玩玩?” 闻言,靳一濯皱了下眉,神情中全是厌恶。 “你看,这就是你,无论说多少次都不会改。说脏话爆粗口,你觉得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挡棍子?主任在你来之前就已经救了我。” “他救你?合着我头上的伤是替狗挨的?”韩陆苦笑着。 靳一濯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着。 “而且,”靳一濯停了一下,上下打量着韩陆,带着质疑带着嘲讽,“你只会帮我挡,却从来不会帮我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主任不一样,他是专业的,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他都会给我带来帮助!” 韩陆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这些话能从靳一濯的嘴巴里说出来。 他一定是被鬼附身了! 一定是的! 或者,或者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靳一濯,”韩陆又往前走一步,他握着靳一濯的双臂,“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受伤?所以才把我推开,对不对?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是不是靳一濯?” 靳一濯的心从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忍不住地抽痛,到现在,感觉都要被撕裂了! 他再次把韩陆推开:“电视剧看多了是吗?我,只是纯粹地看不上你。韩陆,尤其是这一次,你让我彻底看清了,在能力和感觉面前,能力一定是首位!” “所以…”韩陆低着头,再抬起头时,眼眶猩红,蓄满了泪水,好像下一秒,那些泪就会流出…… “所以,你还是看不起我,对不对?” 靳一濯双手插兜,别过脸去:“对。” 韩陆抬起头,指甲狠命地掐着自己。他不死心,他就是不信。 “严桓已经有周子翔了。” 靳一濯不屑地笑了一声:“那也是因为我不主动,要是有我,还有他周子翔什么事?” 韩陆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我他妈的犯贱,你说得太对了,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承认过什么,从一开始也都是我他妈在舔。我就是个舔狗,还没舔出来什么味道。靳一濯,你赢了。” 韩陆说完转身就走,而靳一濯也丝毫没有留恋,直接上了严桓的车。 韩陆上了皮卡,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马上就要爆发了! 他狠狠地盯着严桓的车,从外面看不到两人在做什么。 但靳一濯能是这种人吗? 如果是的话,八年前就不会救自己了! 所以韩陆还是不信!所以越发的生气! 靳一濯,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我不相信你会是这种人! 严桓的车开走了,韩陆还留在原地,看着严桓的车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 靳一濯上车之后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两人说话的时候,严桓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小濯,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靳一濯眼睛看着前方,所有强忍着的力气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鼻子很酸,很想哭。 伤害韩陆,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做的事情。 却终究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前面是红灯,严桓停车等待。 靳一濯把刚才的短信拿出来给严桓看,严桓恍然。 “我这就发给小李让小李去查!” 靳一濯摇摇头:“上车的时候我就发过去了,查不到,现在这张卡已经被注销了。” 严桓张了张嘴,又觉得在这个时候说一切都是无力的。 “小濯…你,打算怎么办?” 靳一濯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怎么办?他想不到该怎么办。但是他知道,一定不能再让韩陆受伤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跟韩陆分开,起码韩陆是安全的,这就够了。剩下的……”靳一濯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找出来的!” 两人回到检察院,童宜楠就围了上来:“濯哥,小韩去找你了吗?他从咱们这走的时候,脸色可相当不好啊。没想到濯哥的演技这么好,可以颁个奥斯卡了!咦,主任,你眼睛怎么了?一直眨呀眨的,我这有眼药水,要不要拿给你?” 严桓翻了个白眼,这个童宜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到关键时刻就开始掉链子了? 靳一濯假装没有看见严桓对童宜楠的提示,也没有回答童宜楠的话,只是笑了笑,便回到自己的位上坐下。 “怎么了嘛,濯哥——”童宜楠还想说什么,被严桓一把拉到一边。严桓将刚才的事简单跟童宜楠说了说,童宜楠“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又赶紧捂上了嘴巴。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弄巧成拙了嘛!那是不是最后的惊喜也没有了?咱们这个群是不是要解散了啊?”这还是童宜楠第一次帮别人策划这种事情呢,结果还没到头,怎么就要结束了呢? 两人正说着,周子翔也从外面过来了。 “濯哥,你快看!你之前让我关注的这家上了一款超级别致的戒指,作为生日礼物最好不过了!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开售,很多人预约,是限量的,还不一定能抢到呢。到时候,咱们帮你一起抢!” “呲呲——” “严哥,童姐,你俩眼睛怎么了?眨呀眨的,我记得童姐不是有眼药水吗——” 得,又来一个没眼力见的。 两人把周子翔拽到一旁,把事情跟周子翔说了。 “什么!”周子翔也跟童宜楠似的,直接叫了出来!好在办公室没有其他人。 “这个狗东西!人渣!真恶心!”周子翔狠狠地说。 “那这个戒指……”周子翔举着手机页面,上面显示已预约的样子。 靳一濯呆呆地看着前面,几人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也很想把这个人骂一顿。可有用吗?他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 至于韩陆…… “小周,把链接发给我。” “什么,什么链接?”周子翔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童宜楠戳了戳他,又指了指手机。 “啊,好,我发到群里,到时候咱们一起抢!” 苦难一定是暂时的,等待两人的,一定会是美好的未来! ** 平安夜,圣诞,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临。 一部这段时间几乎全部的精力都在这个大型组织上。 虽然他们捣获了台球厅,但是网吧那里依旧什么线索都没有。更何况,只是一个台球厅而已,不代表他们没有其他的窝点。 圣诞当天,童宜楠为了应景,也在办公室里贴了圣诞老人的图案,还贴心地给每个人都准备了苹果和巧克力。 靳一濯接过道了谢,才意识到,距离韩陆的生日,只有10天了。 10天,他真的没有信心能找到这个幕后真凶。 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又该怎么办? 陪韩陆过的第一个生日,就这样产生遗憾了吗? 他拉开抽屉,里面有个精巧的礼盒。靳一濯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个精巧的戒指。 第93章 也是巧,那天刚开放购买链接,他就抢到了。 给韩陆的生日礼物,还能送出去吗? 下午,靳一濯跟严桓出外勤,市中心的大小街道上都充满了圣诞的气氛。不少商店已经开始播放了《铃儿响叮当》,有商家为了吸引顾客,更是直接装扮成了圣诞老人的样子,正在门口派发礼物。 靳一濯路过的时候,圣诞老人把一个小小的巧克力放在了他的手上。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哦。” 靳一濯道谢,看着这个巧克力出神。 不知道今天韩陆吃到了巧克力没有。 两人是去做家访的,上次从台球厅抓的人员中,有几个年龄连15岁都不到,也是被迫。他们除了要定期去做心理疏导,检察院还有职责定期家访。 从当事人家里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严桓提议,要不要一起吃顿晚饭。 靳一濯点点头,他现在也不是很想回家。 车停在了一个“小江南”前面,是一家新来的本帮菜,挺大的,门口还有空闲的停车位。 “我给小周发个定位。”严桓说。 靳一濯先下了车。冷风迎面扑来,吹得靳一濯的脸都有些疼。 他刚想转身,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韩陆? 第52章 很奇怪,为什么人在失恋后都喜欢买醉呢? “小韩, 还不下班呢?今天没有约会啊?”吴姐准备下班了,却发现韩陆还在整理着材料。 今天不应该都去约会了吗?吴姐纳闷。 刚问完,吴姐也后知后觉, 好像最近都没有怎么看到靳一濯跟韩陆在一起。这两个院里公认的一对, 难道吵架了? 韩陆挤出一个笑容:“去呢吴姐,等我整理完就去。” 吴姐点头,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小韩你早点下班啊,别弄得太晚了, 明天再来整理也不着急。” “好的吴姐, 路上注意安全。” 吴姐走了,整个心理中心就剩下韩陆一人。 空荡荡的,正如韩陆的内心。 正可怜, 韩陆想,连真话都不敢告诉别人。明明就是被人家踹了嘛,承认又能怎么样? 是为了面子吗? 韩陆觉得, 只要自己承认了, 可能这事就成定局了。 他不信, 他到现在都不信。 也没有了心思去整理,生怕再整理错。韩陆收拾收拾, 准备下班。 群里有人艾特他,问他儿童心理学的作业什么时候交——韩陆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是靳一濯的课代表。 韩陆回复:“稍等, 我问一问。” 回完之后,韩陆就点开了靳一濯的微信, 沉吟了好久, 终于还是开始打字。 他真的很想靳一濯。 两人从那天之后,也只是在课堂上见了一面。 韩陆回想着那天上课时的场景, 靳一濯好像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老师,又好像是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无关紧要的人员。 韩陆问问题,靳一濯也回答,却不会给韩陆任何一个眼神。 下课了,又是一堆人围在靳一濯的身边问问题。可这一次,靳一濯没有再着急走,而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哪怕是这个问题很简单,很基础。 韩陆就坐在后面,定定地看着靳一濯。看着靳一濯在那么多人面前微笑,可他知道,这个笑容是不属于自己的。 靳一濯在回答完问题之后离开了教室,韩陆还有一节课,需要换教室。但是他觉得自己走不动,愣是坐到了下节课上课才重新恢复了力气。 韩陆思绪收回来,还是把那句话发给了靳一濯。 “靳老师,作业什么时候交?” 不是靳一濯,不是其他的爱称,是靳老师。韩陆自认为这个称呼足以体现他与靳一濯的疏远与距离,靳一濯能感觉得到吗? 答案显然易见。 大概过了三分钟,靳一濯回复:“下周上课前,打包好发到我的邮箱。” 三分钟,180秒,韩陆就那样盯着手机屏,直到靳一濯的消息发过来。 韩陆闭了眼睛,收了手机。 手机又嗡的一声震动了一下,韩陆的心猛然又跳快了几拍。 会是靳一濯吗? 他迅速地把手机拿出来,是大伯,问他下班了没有,店里有些忙,想让他回来帮忙。 韩陆自嘲地笑了,现在的靳一濯怎么还会给他发消息。 他回了店里,一口气就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 是李林珂。 “陆子,我回来啦!来陪你过圣诞节咯!不过,你今天是不是跟你那位在一起啊?要不要正式给我介绍一下?不过,你要是觉得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那我就默默消失咯。” 6:“定位。” 李林珂给韩陆发了个位置,距离店里不远,在印象珠江的“小江南”。 天挺冷的,韩陆既不想开车,也不愿意骑车,干脆腿着过去。 他连衣服都懒得换,身上穿的是店里的工作服。 韩陆走的是印象珠江商务楼门口的路,那一排都是商户。每个店铺都默契地放着同一首歌曲,非常应景。 还有一个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正在门口发糖,身边围着一群小朋友。 韩陆走过去,没打算趁这个热闹。可老人还是主动给了他一颗巧克力:“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哦。” 韩陆接过说了谢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开心吗?连一个路人都能看出来? 小江南在路南边,韩陆走的是路北边。他从北向南走过去的时候,隐约好像看到了严桓的车。 严桓是跟周子翔在约会吗? 还是……靳一濯。 他快步往前走。 北边有一个停车场,因此,在路上专门开放了一个路口方便进车,再东边十几米处,就是红绿灯。所以,韩陆所走的路口,是没有灯的。 他走得着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来回的车辆。 “滴——” “找死啊不看路!”有司机探头出来对韩陆一声叫骂。 韩陆跟没听见似的,他只想快点走过去看一看,看一看严桓到底是跟谁在一起的。 刚走到南边的路口,有人从严桓的车上下来。 是靳一濯。 韩陆的心猛地被扎了一下,竟一时间有些呼吸不上来。 所以,两人是来约会的吗? 靳一濯好像也看到他了,又好像没有看见。要不然,为什么只是扫了一眼就往里面走了呢? 韩陆苦笑一下,他忘记了,就算是靳一濯看到他,估计也会装作看不到吧。 李林珂给他打电话,问韩陆到哪了。 “已经到了。”幸好走着来的,要不然岂不是会错过这一场精彩的邂逅? “我还在路上堵着呢,真的是哪哪都是车。你先进去,我怕我去晚了没有位置了。” “嗯,好。”韩陆答应着。 不怕没位置,这不是还有靳一濯吗? 单只有靳一濯也太没意思了,韩陆转而给周子翔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 “我在印象珠江呢,怎么了小韩?”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有空吗,想约你吃饭来着,就在印象珠江的小江南。” 周子翔纳闷,韩陆为什么也让他去小江南?难不成是濯哥建议的? “好的,我马上就去。” 是不是两人有转机了?周子翔兴奋地想。 ** 韩陆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等着周子翔。 他点了一支烟,风有些大,点了好久才点着。他忽然就想起靳一濯曾经给自己双手拢风时的样子,可如今,只有他自己。 一支烟刚抽了一半,周子翔就来了。 “怎么不进去呢?”周子翔问。 “抽根烟。你先进去吧。” 周子翔点了点头。 韩陆看着周子翔,他倒是想看看,当靳一濯跟周子翔都出现在严桓的面前时,严桓会选择谁。 韩陆猛吸了一口烟,他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周子翔进去的全部过程。没错,他一早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严桓跟靳一濯。两人坐在一排,低着头一起看菜单。 单单从外表看上去,好像的确很配的样子。 周子翔过去了,还回头向外面一指,应该是在说看到了自己吧。 靳一濯会有什么反应? 韩陆又狠狠地抽了一口,随即把烟屁股捻灭在垃圾桶上。 他倒要看看,靳一濯直面自己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都在呢?这么巧。”韩陆直奔三人桌而去,拉开凳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小韩怎么来了?”严桓笑着问。 “怎么,打扰到你们了吗?还是说,我穿着这身衣服跟你们坐在一起,有些不入流?”韩陆也笑着,只不过笑容中带了些许别的味道。 第94章 “怎么会呢,在一起吃饭才热闹。不过我们刚才点了菜了,小韩你看还想吃什么,再点。”严桓把菜单递给韩陆,又说:“小程序也可以点。” 韩陆没有接,严桓的菜单就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周子翔呢,也不敢接。 最后,还是靳一濯把菜单拿了回来。 周子翔进来的时候,就说了韩陆。靳一濯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不明白韩陆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故意。尤其是周子翔说,韩陆还专门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过来。 韩陆还是不信,靳一濯明白。 韩陆扫了下小程序,看了已点的菜单。 “点这么多呢?”他看了看周子翔,又看了看对面的严桓跟靳一濯,“这不只是两个人吃的吧,所以你们一早就叫了小周对吗?” 韩陆直接挑明。 “那什么,是小周刚来的时候点的,小周不是说是你叫来的吗?”严桓笑着,说话滴水不漏。 韩陆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就想看看,几人还能再怎么演。 菜刚开始上的时候,李林珂才姗姗来迟。 “呀,这么热闹呢?你怎么也不换个衣服啊?”李林珂是个自来熟,进来就看到了韩陆,也没给韩陆发消息,直接就坐在了韩陆的旁边。 还好是个六人桌。 韩陆捶了他一下:“怎么?刚坐进办公室几天就看不起我们底层的劳动人民了?”韩陆话里有话。 李林珂一脸无辜:“哪有,你也太会冤枉我了!谁看不起我都不会看不起你的好嘛!” 说完,又跟靳一濯打招呼:“靳检,你好,又见面了。”李林珂只认识靳一濯。 靳一濯点点头,他记得李林珂,是罗荣的徒弟。 所以其实韩陆来这里,是跟李林珂吃饭的? “也不介绍介绍?”李林珂抵了抵韩陆。 韩陆嗯了一声,给几人互相介绍。 “你怎么不跟靳检坐一起啊,坐对面干嘛?”李林珂再次开口。 周子翔口中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就喷了出来。严桓脸上也说不出来的尴尬,只有靳一濯跟韩陆,依旧面无表情。 李林珂虽然还没毕业,但毕竟跟罗荣一起见了不少人了。顿时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咳嗽一声,假装去看菜。 “我再加几道菜吧,我刚拿了奖学金,这顿饭我来请。”为了缓解尴尬,李林珂哈哈地笑着。 周子翔跟严桓赔着笑,依旧只有靳一濯跟韩陆面无表情。 一顿饭吃得简直是味同嚼蜡。 李林珂不明白,两人之间既然闹别扭了,为什么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周子翔也不明白,为什么韩陆明明这么难受了,还能坐在一起吃饭?而且,主动叫自己来,应该就是想测严哥跟靳哥的吧,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严桓更不明白了,这个韩陆一言不发的,就是盯着自己,到底是要闹哪出?他要不要给靳一濯夹个菜,帮一帮靳一濯呢? 一时间,看似平静的餐桌上,暗地里则是风起云涌。 “主任,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这家的糖醋小排做得非常地道,比咱们食堂的还要好吃,你试试。”靳一濯率先出击。 糖醋小排!韩陆戳着碗里的米饭,明明喜欢是糖醋小排的是他,之前在食堂的时候还专门给他留过一块,怎么现在反而给严桓夹过去了? 韩陆立马就乐了! 这还不是靳一濯故意演给他看的? 韩陆的样子被靳一濯看得一清二楚,认识这么久的默契让靳一濯立马就明白韩陆在笑什么。 他一定是不相信。 想到这,靳一濯放下筷子,跟严桓说:“陪我去个卫生间。” 韩陆正乐呢,听这话又笑不出来了。 又不是小学生了,去厕所还要人陪,想做什么? 他立马放下了筷子:“我也要去!” 三人走后,还剩看戏的两个人,彼此尴尬地笑笑。 严桓跟靳一濯走在前面,韩陆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今天吃饭的人多,上厕所的也多,三人到卫生间的时候,门口有几个人在排队。 严桓跟靳一濯站在一边,而韩陆则是靠在墙上,就距离两人不远,随意地看着。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想做什么。 “领子没有弄好。”很突然的,靳一濯说了一句话,在安静的卫生间门口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人嘛都是这样的,最喜欢看热闹了。 有的人就向靳一濯看了一眼,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下巴都要惊呆了。 在靳一濯说完这话之后,竟然直接开始对严桓上手。 “头低一点。”靳一濯小声地说。 严桓内心无比纠结,但还是配合着靳一濯。 他低着头,靳一濯抬起胳膊,帮严桓把领子弄好。 “我之前送你的那条领带怎么也不打?”靳一濯继续说。 这下,旁边的人恨不得把耳朵都竖起来了。 如果是放在平时,看到这样的场景不会觉得怎么样。可是,两人刻意的小声,再加上流露出来的亲昵,无一不向其他人显示着两人之间的特殊! 这俩该不会是一对吧! “没有适合的场合。”严桓也同样小声地回答着。 “是不是觉得挺老气的,等过几天我再去买一条,就当是元旦礼物了吧。” 一定了一定了!这俩绝对是一对! 韩陆本来懒散地靠在墙上的,大理石上冰凉,他还没有穿外套。 但再冷,也没有此时此刻他的心冷。 元旦礼物? 老子连圣诞礼物都没有!都想着给严桓准备元旦礼物了! 还顺带踩了一脚他当初的选择! 老气!不老气怎么会选给严桓! 韩陆越想越气,恰好有人从单间里出来,韩陆走进去,咣当一声,超级用力地关上了门。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韩陆坐在马桶上,又掏出烟来,这几天他抽得厉害。 很快,烟味就飘了出来。 有人抗议:“这谁啊,在厕所里抽烟,这么不道德?” 又是咣当一声,韩陆嘴里叼着烟,双手装作系裤带的样子,斜睨一周。 其他人都被他这个样子吓坏了,没人敢再吭声。 目光扫过靳一濯和严桓的时候,韩陆压根没作停留。 他提了提裤子,又猛抽了一口,将一大团烟雾留在卫生间里,自己离开了。 无所吊谓。 ** 李林珂从小江南出来的时候,韩陆面前已经一滩烟头了。 李林珂拿着他的标准公文包拍了韩陆一下:“小陆子,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在玩哪一出啊?我怎么都没看懂?” 从卫生间里出来后,韩陆直接就出了门。他给李林珂发了消息,说换个地方吃饭。 可怜的李林珂,拿到手的奖金还没有捂热,这就花出去了不说,自己还几乎没怎么吃。本来想着大家都不乐意吃,自己最后打包呢。 “行,你说吧,想吃什么,兄弟陪你去。” 韩陆随意看了看,这周围都是吃的,没一个他想吃。他只想喝酒,只想买醉。 很奇怪,为什么人在失恋后都喜欢买醉呢?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像还真的没有。 小江南对面就有一家烧烤店,靠着旁边的小公园。生意挺火爆,有人来散步就会顺手买几串。 韩陆指了指:“去那吧。”他刚就是北边过来的,现在要走回头路,就像他跟靳一濯一般。 “走,我也没车开,咱俩今晚不醉不归!” 冬天的烧烤店依旧很热闹,与夏天唯一的区别是,坐在外面的人变少了,大家都渴望房间内的温暖。 可韩陆偏不,外面只有一两桌,李林珂点串的时候,他便直接坐在了外面。 李林珂哈着手,在韩陆的旁边坐下:“楼上还有空位呢,干嘛不到里面去,外面齁冷的。” 韩陆拿起一瓶啤酒,直接用牙咬掉瓶盖:“冷的时候,脑子才能更加清楚。” 李林珂无奈,也拿过一瓶,用开瓶器开开,跟韩陆干杯:“行,今晚我就是舍命陪陆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俩到底怎么了?前两天你不是还跟我炫耀,说你俩现在整天腻在一起,是一等一的好吗?怎么现在画风突变了?” 韩陆直接炫了一瓶,与酒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一同传来的,是韩陆的哭腔。 “老子他妈的怎么知道?谁知道他抽什么疯犯什么病?” 韩陆又要开一瓶,被李林珂拦住了。 “你少喝点,胃里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呢,等会吃点再喝。” 韩陆点点头,然而等李林珂放开酒瓶的时候,韩陆又不管不顾地喝起来。李林珂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去里面先要了一盘花生米——这总比没有要强一点吗? 第95章 等串上来的时候,韩陆的面前已经空了三瓶了。 “少爷,祖宗,你这样喝也不是办法啊?你抓紧吃一点,要是再这样喝,我可直接把靳检叫来了啊?”李林珂威胁着。 “叫啊,你叫吧,他根本不会来的。他嫌弃我啊,他嫌弃我不能对他有任何的帮助,他打心里就看不起我!”韩陆说话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说完之后不停地重复着嫌弃二字。 “屁话,靳检才不是这种人呢。我说你今天怎么穿这一身就出来了,合着你是来试探人家的?包括在小江南吃饭,是不是也是?”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不应该是信任吗?你这样去试探,要给我我也生气。” “生气你大爷!”韩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生个吊气?该生气的是老子好吗?既然人与人之间要有信任,那他为什么不能信任我?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实话,而是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 “不对,我们俩都没开始呢,怎么能称得上结束呢,哈哈!” 韩陆感觉到可笑,笑得自己眼泪都出来了。 “或者,或者他有苦衷啊。你们俩肯定缺少沟通,你啊,有时候也是太倔,不能心平气和地跟人家好好聊聊吗?”李林珂给韩陆拿了一串烤馒头片,给他吃。 韩陆摇摇头。 苦衷?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从一开始,他就已经问靳一濯了,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可是,苦衷他没看到。苦瓜这里倒是有一个。 韩陆一个起身,把李林珂吓了一跳。他也赶紧跟着起来,扶住韩陆:“少爷,你上哪去啊,我陪你去。” 韩陆摆摆手:“不用,我没醉,我去上个厕所。喏,就在那,我知道。” 韩陆指了指旁边的公园。 “你确定你能行?”李林珂还是不放心。 韩陆点点头,再三肯定:“我你还不放心?就是尿个尿而已,担心什么,别担心!” 韩陆往外走,有些踉踉跄跄的。李林珂跟在后面虚扶着,又被韩陆赶了回去。 “说了我自己能去!” “好好好,你自己能去!真是一头犟驴!” 韩陆晃悠悠地走进公园里的卫生间,也不知道几点了,反正公园里非常安静,好像有个人在直播。他扶着扶手一点点进去,再出来的时候,酒醒了不少。 他又洗了把脸,冷水打在脸上,去掉了很多酒气。 韩陆盯着镜子,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猩红的眼睛,笑了。 韩陆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给谁谁能看得起? 出了卫生间,韩陆就听到了一阵哭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尤其刺耳,他循着哭声看过去,发现一个小男孩倒在了地上,身边却没有其他人。 “小朋友,你怎么了?你爸爸妈妈呢?”韩陆把人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叔叔,我找不到爸爸了,爸爸刚才说去上厕所,让我在这等着他。可是都很久了,他还没有出来。太黑了,我不敢去找。你能帮我去找找吗?”小男孩抽噎着。 韩陆把男孩拉到一旁的长椅上坐着,给他擦了擦眼泪:“当然可以了,你在这等着叔叔,叔叔这就去卫生间帮你找爸爸。” 韩陆又重新折返回去,但是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又回到刚才小男孩坐的地方,发现连小男孩也不见了。 韩陆想,这么看来,应该是被他爸爸接走了。 韩陆准备回去,可是转身的时候,裤脚正好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差点把他的裤子都勾掉了。韩陆提了提裤子,发现拉链竟然还开了。 幸好没什么人看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喝多了,忘了拉。 他拉上拉链,走出了公园。 第53章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和好吧,好不好? 元旦一过, 新的一年便到了。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以农历春节为新的一年的开始,但毕竟,从公历上, 已经是新年。 靳一濯盯着日历出神, 不久前,他还跟韩陆商量着怎么过圣诞怎么过元旦。 原来, 一眨眼这些日子都过去了。 那一晚见了韩陆一面之后,到现在靳一濯都没有再见过韩陆。 元月2日, 本该是放假的日子, 但是一部全体人员都被通知临时加班。 靳一濯的右眼从早上便一直在跳。 “主任!”童宜楠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焦急,还顺带着看了靳一濯一眼。 靳一濯右眼又跳了一下, 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主任,这是李姐发来的消息,一会儿就会公布出来。”童宜楠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 严桓打开后, 脸色也跟着变了。 他马上把大家集中在小会议, 临时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时间匆忙,幕布上直接用童宜楠的手机投的屏。打开之后的照片让全部人的心里都颤抖起来, 尤其是权姐,这种家里有孩子的,当场就哭了出来。 几个女同志眼泪也簌簌地往下掉, 童宜楠已经在公安那哭过一回了,再次看到, 依然忍不住红了眼睛。 “小童, 这事是你接洽的,你来跟大家讲一讲具体情况。”严桓的声音也哽咽着, 这事,换成是任何一个有心的人,都会觉得难受。 童宜楠吸了吸鼻子,她哑着嗓子开始跟大家汇报。 “死者是一名十岁的男孩,叫凌俊,在闽江路小学上四年级。尸检报告显示,凌俊死于12月26日凌晨左右,因为这两天天气比较冷,虽然那附近经常有人去锻炼,但因为尸体在灌木丛中,因此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直到昨天,也就是元旦的时候,前一晚有人在公园里放了大量的烟花,环卫阿姨打扫得彻底,才发现了他。” 童宜楠停了一下,抹了下眼泪继续说:“死者致命伤是后脑勺,怀疑被重物撞击,也有可能是摔倒导致。除此之外……”童宜楠深吸了一口气,“除此之外,还发现,他生前被人…被人性/侵……” “才十岁啊!”权姐第一个就坐不住了!看到孩子的尸体时,她就没忍住,但没想到竟然……竟然! “这是哪个畜生能做出来的事!!” 严桓心中也难受。处理过那么多未成年的案子,有小小年纪在学校被霸凌的,再包括当年轰动一时的素媛案。但是凌俊,是他经手的,最小的死者。 怎么可能不难受! “公安那边有线索了吗?” “有。”这一次,童宜楠停留的时间更长了。她手机继续往下翻,出来的就是一张嫌疑人的照片。 从一开始进会议室,靳一濯看了一眼孩子的照片后,头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成为一名未检,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人身安全,是他进检察院时就暗暗立下的誓言。 他曾经救过韩陆,可他没有办法救非非,他亲眼看着非非死在自己的面前,现在又是一个才十岁的小男孩。 为什么! 靳一濯用力地握着拳头。 但是全场的安静让靳一濯抬起了头,他抬起头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明白。 可是等他看向幕布的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嫌疑人的照片上,赫然是韩陆的那张脸! “不可能!”身后的椅子因为冲击力摩擦着地面发出吱啦一声,靳一濯站在那里,可整个人也在不住地颤抖。 怎么可能是韩陆! 不可能是韩陆!! 绝对不可能!! “那一晚,他跟我们在一起吃饭的,小周也在,主任您也在!”靳一濯很着急,他着急要给韩陆洗刷嫌疑。 “小濯,你不要着急,先听小童说完。”严桓说。 “我怎么能不着急?主任,韩陆是什么人,不光是我,大家都很清楚,他怎么可能……” “濯哥,凌俊的身上有小韩的指纹……”童宜楠轻声开口。 靳一濯怔在原地,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有指纹又代表不了什么不是吗?可能,可能他就是跟凌俊接触过啊。如果他真的性/侵了凌俊,光是指纹构成不了任何证据!□□呢,有没有他的体/液?” 唐华皓忽然开口:“戴/套了就没有体/液了啊——” “唐华皓!!”靳一濯怒声呵斥道! “濯哥你别着急,我也只是在排除一切的可能。”唐华皓心虚地说。 “小濯,你不要着急,大家在一起,才能把一切的可能性都提出来,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助小韩。” “监控呢?”靳一濯继续问。 “周围只有光大银行门口一处监控,而监控清晰地拍到了韩陆亲昵地拉着凌俊——” “然后呢?”靳一濯没等童宜楠说完就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就没有了,再往后,两人就进入了视线死角,什么都拍不到。” “不仅如此……”越到后面,童宜楠越难以说出口。 靳一濯知道,一定是所有的证据都对韩陆非常不利。 第96章 “小童,你说。”靳一濯慢慢坐下,还有什么是他现在接受不了的? “据目击者称,有个穿着修车厂工作服的人,在现场附近出没。甚至还有人看见他,从那片小树林里走出来时,还提了提裤子,拉上了拉链。” 公园附近有一大片灌木丛,旁边还有几棵小树,附近的人都习惯把那里叫小树林。之前还有人开玩笑,说那里最适合打野战。 靳一濯闭上眼睛,圣诞节那天,韩陆穿着的就是一身工作服,李林珂当时还笑他来着。 “那也不可能!!”靳一濯重新睁开眼睛! “是的,我们大家认识小韩那么久了,都知道他不会是这种人。但是现在仅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小韩,我们必须……”剩下的话严桓没有说出口。 靳一濯明白严桓剩下的话,他点点头:“我去。” “好。”严桓同意了。 ** 今年的元旦在周六,本该周末上课的北开,也放了两天假。一过了寒假,意味着农历新年也就快要到了,店里的生意忙碌了许多,韩陆两天都没有闲着。 天已经很冷了,但是韩陆还热了一身汗。 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老头背心,打算到门口抽根烟。 韩陆蹲在马路牙子上,口中的烟圈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吐。烟雾缭绕中,他一阵恍惚。 难不成自己是冻傻了? 要不然,怎么就看到靳一濯了呢? 靳一濯制服外套里面还是一成不变的白衬衫,但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靳一濯。 韩陆也没有起身,就那样蹲在那里,继续抽着他的烟。 直到靳一濯将盖着检察院大红章的文件推到了靳一濯的面前。 “逮捕令?”韩陆摇晃着,又吐出一口烟圈,“逮捕谁?我?”他拿着烟指了指自己。 “韩陆,现在怀疑你跟圣诞节当晚的一个案子有关,现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圣诞节?老子圣诞节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哪来的作案时间?” “你从厕所摔了门之后就离开了,我并不能成为你的时间证人。” “摔门?老子那还不是因为你跟严桓在一起气我?” “还是说,”韩陆又猛吸一口烟,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将那股烟喷在了靳一濯的脸上,“靳检,那么点事还记得呢,找我公报私仇来了?” 靳一濯看着光着膀子的韩陆,好像时间一下就回到了自己记住韩陆的那一天。 他不冷吗? 烟圈喷在自己脸上时,靳一濯想。 靳一濯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韩陆一定会被抓起来,而这事已经由检察院全权负责。靳一濯根本不可能让别人来抓捕韩陆,他宁愿是自己。 韩陆回店里穿了衣服,韩国良不在,他关了店里的门,又给韩国良发了消息,上了靳一濯检察院的车。 车刚开走,韩一琳从院子里出来,隐约看见了靳一濯带着韩陆上了车。 韩一琳很纳闷,难道靳哥的车去保养了?所以把院里的车开出来了? 审讯室里,审讯韩陆的是唐华皓跟井如。靳一濯站在外面,一块玻璃的距离,靳一濯将韩陆看个清楚,却不知道韩陆知不知道自己在外面。 井如把一张张证据拿给韩陆看,韩陆不慌不忙,将自己那一晚的全部行程都告诉了井如。 “跟靳检他们分开后,我跟我的同学李林珂去对面吃烧烤。” “全程你们都在一起吗?”井如问。 “没有,吃了一会之后,我去上厕所,就在旁边的公园里,我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从厕所出来后,我就听到了一个男孩的哭声,说找不到他爸爸了。我把他带到长椅上坐着,他说可能他爸爸在卫生间里,我就又重新回去帮他找爸爸。” “可是卫生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再次出来的时候,男孩也不见了,我就以为他爸爸把他带走了。” “这期间一直是你自己一个人吗?” “对,那附近挺黑的,估计远处的人也看不清楚。” “你看下这张照片。”井如又拿出一张照片,是监控的截图。截图中虽然有些暗,但是准确地拍到了韩陆正在拉拉链。 井如接着说:“有人看到你出来的时候提了裤子又拉了拉链。” 韩陆一下就笑了:“这能说明什么?万一我是在那里小便呢?不也要提提裤子拉拉拉链吗?” 井如:“韩陆,你严肃一些!现在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生前是受到性/侵的,哪怕是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我也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帮我们找到真凶!” “那个男孩……死了?”韩陆吃惊地说。 他光顾着跟靳一濯赌气,都没有具体地问。他还以为是男孩不见了,让他来协助调查的。 没想到…… 韩陆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没有看到小男孩能多找一找,是不是这个男孩就不会死了?? 性/侵!十岁的男孩!这是个什么狗/娘养的畜生!! “对,他的尸体昨天才被发现……”井如每每回忆起男孩的样子,总是忍不住。 “不对啊,从圣诞晚上到昨天,那都多少天了,他爸呢?他家里难道不找他的吗?” 井如在第一时间也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面对着得到的答案,她更加心疼。 “男孩爸妈离婚了,他爸带着他。不过,大部分的时候他爸都是不在家的,要么出去混,要么去喝酒。最长的时候,竟然有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在家!” 韩陆双手用力捶了一下:“这他妈还配叫爹?” 井如:“韩陆,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一些。毕竟,你才是这个案子最大的嫌疑人。” 井如看着韩陆,韩陆也那样看着井如。虽然井如跟韩陆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井如也知道,韩陆一定不是真凶。 只不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韩陆而已。 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韩陆还是这么不克制,那么到最后,受伤害的只能是韩陆自己。 韩陆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凌俊的死跟非非一样,成为他心底最深的一道疤, “我们会依法向你提起诉讼,在笔录上签字之后即可离开,在这期间不能随意外出,要随时听候法院的传唤。估计也就这一两天了,我建议你可以找律师为你辩护。”井如建议着。 “不用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辩。”韩陆写上自己的名字,在法警的带领下,走出检察院。 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见到靳一濯。 韩陆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很刺眼,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带来了一些温暖。 不是都亲自把我抓回来了吗?怎么这时候又不敢见人了? 韩陆冷笑一声。 他拿出手机,却还是没忍住给靳一濯发了消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你相信我吗?” 过了很久,靳一濯都没有回。 韩陆再次笑道,伸手拦了一辆车。 他不信是吗?没关系,会让他相信的! 韩陆仔细回想了那天凌俊的样子,真的是跟他爸爸走散了,而且按照他原生家庭的情况,肯定有人长时间踩点,知道凌俊会落单,这才下的手。 大半夜的,这个爹真他妈不是人!带孩子出来,竟然也不看管好! 韩陆握紧拳头,如果凌俊的爸爸此时此刻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地打他一顿! 可是再打,凌俊也不会回来了。 韩陆来到凌俊出事的地方,整个公园都被封锁起来,韩陆想进去找线索却进不去。他只能在周边看着,当看到烧烤店门口有监控的时候,他喜出望外! 如果监控能拍到他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不就能给他提供不在场的证明了吗! 烧烤店上午自然不营业的,不过他来得巧,正好有员工在准备晚上的串串,他说明来意之后,那个阿姨面露难色:“这事我不懂啊,你等下啊,我帮你问问老板娘。” 很快,老板娘从后面过来。一听说韩陆要看监控,嘟囔一句:“怎么今天这么喜欢看我们店里的监控?” 韩陆问:“还有人来过吗?” 老板娘说:“嗯,一个帅小伙,年龄比你大一点。不过小伙子,我们店里的监控坏了。拍是拍着了,但是读卡读不出来,所以不能回看。平时在门口也就是唬唬人罢了,不好意思啊,帮不了你。” 韩陆道了谢,比他年纪大一些的,会不会是靳一濯呢? 他不在检察院,是来帮他找证据了吗? 手机来了条消息,正是靳一濯的。 消息很短,只有几个字:“我相信证据。” 只相信证据是吗?好,那我就找证据让你相信! ** 靳一濯根本就没走远,从烧烤店出来后,他把附近的商铺都走遍了,就是为了调查取证。 还有三天就是韩陆的生日了,他不可能让韩陆以嫌疑人的身份过生日的! 第97章 公园旁边就是印象珠江小区,小区挺大的,南门一溜商铺,曹记烧烤店就是其中之一。 而旁边是一个商务楼的入口,还有一家银行。银行处于拐角的位置,方向偏东南。 银行监控的角度是正好对着公园的,也就是拍到韩陆拉着凌俊的那个监控,所以无法拍到韩陆从公园里出来的时间。 商务楼门口也有监控,但是距离太远,只能拍到烧烤店门口很少的地方。靳一濯已经把当晚的监控全部都看了一遍,画面里也丝毫没有拍到靳一濯。 靳一濯已经出来几个小时了,但依旧一无所获。 他坐在车里,有些烦闷。 手机上页面还停留在跟韩陆的对话上,韩陆也没有回自己。所以,是在生自己的气吗? 可是,作为检察官,他不能以私人感情作为判断一切事情的依据,他必须去找证据。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韩陆是清白的! 他不死心,再次回到了烧烤店。在经过老板娘的同意之后,拿走了监控的sd卡。 除了烧烤店,他立马就给辛齐打了个电话。在人脉方面,辛齐远远超过了他。在听完靳一濯的想法之后,辛齐立马答应了下来。 临了,还不忘调侃一句:“能让我们靳检动用关系的,看来是个很重要的人啊?” 靳一濯没有否认:“是的,很重要。” 不光如此,靳一濯还咨询了辛齐关于自辩方面的问题。井如在审讯完之后第一时间就把韩陆要自辩的消息告诉了他。靳一濯更加担心了,在庭上,作为公诉人的他必须对韩陆提出一个又一个的质疑,韩陆自己能应付得来吗? 辛齐的专业建议是最好找一个律师,但是自己偏巧最近在出差,让靳一濯给程海打个电话。 靳一濯有些犹豫,毕竟这事他不能为韩陆做主。更何况,作为检察官,他也要跟韩陆保持距离。 谢了辛齐之后,靳一濯就在公园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他还能为韩陆做什么呢? 没有监控,没有证人。唯一一个证人还是韩陆的好朋友,他的话在法庭上本身就带着不一样的色彩,法官还是会以看证据为主。 还能怎么做? 靳一濯烦躁地抓着他的头发,向来注重形象的他,此时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一时间想出更好的办法。 当局则乱。 靳一濯,你一定要冷静。 视线范围内忽然出现一双泛白的球鞋,上面有一个污点,似乎是刷了很多次都没有刷掉的那种。 靳一濯的心有些难受,他不想抬头。 准确地说,他不敢抬头。 很快,他的面前又多了一瓶水,水递过来的时候,还蹭到了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传来,让靳一濯的情绪立马失控。 他低着头,有滴泪直接滴在了地面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天冷,喝点热的。”韩陆说。 靳一濯终于接过了那瓶水,是在便利店的保温箱里拿的,靳一濯知道。有一次两人在外面散步,忽然他的胃不舒服,周围只有一家便利店。韩陆也是像这样,买了一瓶温水给他喝。 “其实,”韩陆在靳一濯的旁边坐下来,“你是信我的对不对?可是问题是,现在没有那些所谓的狗屁证据。所以,靳一濯你慌了,是不是?” 韩陆的话说得好像一点力道都没有,却每一句都直戳靳一濯的心底。 “怕什么靳一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根本不带怕的。但是我怕你,我怕你不信我。可我现在不怕了,我知道你相信我的。” “就好像,我相信你之前故意跟我吵架也是有原因的,是不是?” “靳一濯,马上就到我的生日了。你知道我有什么愿望吗?” 靳一濯偏过脸去,他根本不敢去看韩陆,他生怕看到韩陆的那一瞬间自己就会控制不住。 开庭日期就定在了韩陆生日这天,也就是说,他还剩不到三天的时间。 如果他再找不到证据,那么迎接韩陆的…… “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可是我不信,我信心诚则灵。更何况,现在还没到生日呢,所以我说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靳一濯。” “靳一濯,我只有一个愿望。我不想跟你吵架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和好吧,好不好?” 第54章 靳一濯笑了,说:“回家。” 韩陆说完话就离开了, 自始至终,靳一濯都没有说一句话。 韩陆离开之后,靳一濯抹了把脸。 他一定会让韩陆的愿望实现的! 他开始把韩陆的电子笔录拿出来看, 认认真真地看, 不放过任何一条有用的消息。 很快,他注意到一个问题, 韩陆说,当时他去厕所的时候, 看到了一个人在公园里直播。这一点靳一濯在附近调查的时候也听一些人说起过, 说这附近晚上直播的比较多,所以有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被这些声音所掩盖。 有单个直播的,也有跳舞的群播。 按照韩陆所说, 应该就是每晚都在这直播的一个爱唱歌的大哥。 靳一濯登上好久都不用的某音,打开了自己的定位,看同城推送之中能不能给他推送这个大哥。 可是很可惜, 他一直往下刷, 刷了好久都没有这附近的背景。 而且公园被封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 这个大哥应该不会在这直播了。 这附近还有什么公园? 靳一濯打开地图,距离这最近的公园就是锦江广场了, 之前他跟韩陆经常会去那里。 他打算到那边去碰碰运气。 到锦江广场不过就十分钟的路程,那里比印象珠江热闹多了。从下午开始,就会有老人在那唱歌跳舞, 现在正在直播的更是多之又多。 靳一濯依次看过去,所看到的年龄多少都有些不相符。 正好, 有个阿姨刚唱完一首, 正在中场休息,靳一濯打算直接过去问一问。 阿姨听完之后, 开始在她的好友列表里寻找。 “你要说这个人啊,我还真有点印象。有一次我俩还打过pk呢,后来就互关了。就是我没有给他备注,我得好好找一找。啊,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阿姨把手机拿给他靳一濯看。 靳一濯翻看了这个人的最新作品,背景的的确确是在印象珠江的那个公园。他激动得都要哭了! 靳一濯对阿姨千恩万谢,记下了这人的昵称,马上查找点了关注。 大哥的昵称就叫爱唱歌,靳一濯看了下他的主页介绍,说每晚七点都会直播唱歌。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了,可是大哥的头像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靳一濯刚想给大哥发个私信,就看见大哥开始直播了。靳一濯赶紧点了进去。 大哥的背景果然在锦江广场。 “宝宝们大家好啊,久等了各位宝宝,今天为什么直播晚了呢,对有的宝宝已经看出来了,哥哥今天换了个地方。为什么不在之前的地方呢?因为那个地方被封起来啦。不能说不能说,好了,各位宝宝开始点歌吧。” 在弹幕点歌的时候,大哥又跟着各位聊了几句,靳一濯敏锐地发现,他在锦江广场的最西面,靳一濯又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找到大哥的时候,他正在声情并茂地唱着最后一句,因为太激动,稍微有些破音。 靳一濯无暇顾及这些,直接就走到了大哥的面前,亮明了身份。 因为靳一濯的进入,让大哥直播间的粉丝数噌噌上涨。当然,靳一濯并没有在镜头里把自己的检察官证露出来,但还是有粉丝听到了。 “检察官哥哥啊,爱唱哥哥快点让检察官哥哥也唱两句,我给你刷个跑车!”有人在弹幕上留言,把爱唱歌说得那叫一个激动啊,下一秒就真的要让靳一濯唱歌了。 靳一濯直接给他点了结束直播:“这位先生,我现在以湖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身份郑重地向你询问一些事,请你务必端正态度,认真回答。” 看着靳一濯如此严肃的样子,大哥也有些慌,知道不能再开玩笑,他点点头:“好,您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我看你之前在印象珠江广场直播的时候,背景是正好对着光大银行的。那些视频,你都有备份吗?” “有的有,有的没有。您要看看吗,我现在就帮您找。”大哥说着拿出另一个手机,“您要哪一晚的?” “圣诞节。” “哦,那晚我有印象。因为那晚过节嘛,大家都很开心,点了很多歌,又很多歌打赏,我是从头到尾都录屏了的呢,想留在后面剪视频用。喏,都在这了。” 靳一濯接过手机,圣诞那晚的视频有很多段,他不敢放过任何一段,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看起来。 他其实稍微有些近视的,这两天用眼过度,明显感觉到眼睛有些看不太清楚。他又戴上眼镜,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靳一濯看完两个视频都一无所获时,第三段视频中终于出现了韩陆。 第98章 然而,这个视频对韩陆一点帮助都没有。 视频中清楚地拍到了韩陆牵着凌俊走到长椅处,行为亲密,跟在光大银行门口的那个监控所拍摄到的除了视角的不同,其他都没有什么区别。 靳一濯刚想继续往下看,谁知当时大哥的手机可能卡了一下,页面一片漆黑,再次清楚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韩陆跟凌俊了。 靳一濯不死心,他继续往后看。幸好!真的是幸好!幸好后来大哥转了一下视角,清楚地拍到了韩陆再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应该就像是韩陆所说的那样,去帮凌俊找爸爸去了。 靳一濯赶紧把这一段视频连带着上面的时间都拍了下来。 虽然后面也没有韩陆,但是这一段就够了! 足够给韩陆提供时间证明了! 靳一濯向大哥千恩万谢,又表示已经关注了大哥,以后有时间肯定听大哥唱歌。 大哥还怪不好意思的,重新开启了直播。 没想到直播间的粉丝都还在,都在问刚才帅气的检察官哥哥去哪了。大哥回头看了眼靳一濯着急的背影,跟大家好好解释着。 ** 开庭前一天,靳一濯在北开还有课,就是韩陆也选了的儿童心理学。 一切就要尘埃落定了,靳一濯非常想见一见韩陆。 在教室门口,他竟然莫名地紧张起来。 韩陆会来吗? 该上课,他一定会来上课的吧。 现在他只是大学的讲师,而韩陆是学生,不存在案件的关联性,所以,韩陆应该是会来的吧…… 有人踩着预备铃声赶到,在门口看着靳老师堵在那里,还以为换了新的点名方式呢。又赶紧跑到后门,从后门进去。 终于,上课铃声响了,靳一濯整理下心情,走进教室。 他把东西放在讲台上,假装不经意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韩陆的身影。 于是,向来不点名的靳一濯,在今天破天荒地点了名。 “韩陆。” 无人应答。 靳一濯又点了一遍。 认识韩陆的赶紧解释着:“老师,我们上节课就是这个教室,韩陆还在呢,估计出去上厕所了吧。” 靳一濯点点头,也就是来上课了,就是没上自己的课? 昨天不是还说要和好的吗? 怎么今天又不愿意上课了? 课间的时候,靳一濯想去找韩陆,又考虑到避嫌的问题,还是放弃了。 他去看韩陆的社交圈,想要看看韩陆在做什么。只不过,韩陆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发朋友圈的人。朋友圈依然显示“好友只显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空空荡荡。 倒是微信步数增加了,不知道是不是去跑步了。 转眼就到了开庭当天。 凌俊一方竟然爸妈都没有出席,更别提其他的亲戚朋友。只有社区负责人出面,让人看了更加怜惜。 开庭前。 公诉人休息室,严桓,井如,唐华皓和靳一濯都在,童宜楠正在整合所有要递交的材料。 几人看着资料复件,商量着成功的几率会有多大。 这时候,童宜楠先出了休息室,她今天是书记员。 严桓早已把这事交付给靳一濯,由靳一濯亲自上庭。可在临商庭前,唐华皓突然质疑。 “大家都知道濯哥跟韩陆之间的关系,这几天濯哥为了帮韩陆找证据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会儿就上庭了,会不会——” “不会!”唐华皓还没有说完,话就被靳一濯打断了。 “我是跟韩陆的关系不错,但同样的,我也是本案的公诉人,我不会让凌俊白白的就这样死去,我一定会给凌俊会给韩陆一个满意的交代!” 唐华皓还想说什么,严桓直接出声制止:“好了,马上就要开庭了,给小濯一些空间,让他再好好理一理。争取一次就帮小韩洗清冤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我们受北市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并依法对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现对本案证据和案件情况发表如下意见……” 开庭了,靳一濯跟童宜楠坐在公诉人和书记员的位置,宣读着起诉书以及一些证据材料。 很快,就到了公诉人的询问环节。 从坐在被告席上开始,韩陆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靳一濯。 他见过靳一濯很多种样子,却还是第一次看见上庭时的靳一濯。更可笑的是,被告人还是自己。 “被告人,你在审讯中提到当晚的的确确见到了死者凌俊,这点你同不同意?” “同意。” “你也曾与凌俊有过亲密行为,同不同意?” “我怎么有——” “被告人,你只需要回答同意或者不同意。” “同意,但那——” “被告人,当晚你还与朋友一起喝酒,而且喝得很多,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这点,你承不承认?” 牵扯到未成年人,开庭都是不公开的。 靳一濯对韩陆的接连提问,让童宜楠听了都直皱眉头,为什么濯哥给她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好像迫不及待要让韩陆认罪似的。 “承认。”韩陆从一开始的还想要解释,到现在的平静对待。他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不想放过靳一濯任何一处表情的变化。 “那么,是否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被告人因为喝醉了导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因而性/侵了死者凌俊。” “不可能!我很快就回到了烧烤店,我有认证!” 靳一濯要的就是韩陆的这句话。 “法官大人,公诉人希望传证人李林珂上庭。”靳一濯说。 李林珂很快就坐在了证人席上,并且发了誓。 “证人,你本身就是一名律师,你该知道在法庭上作为证人的原则性。我希望接下来的问题,你可以如实回答。” “明白。”李林珂一脸严肃,正襟危坐。 “好,请问2025年12月25日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你跟谁在一起,都做了什么?” “跟韩陆…跟被告人在印象珠江光大银行隔壁的曹记烧烤吃饭。” “你们俩一直在一起吗?” “没有,中间韩陆去厕所,没让我跟着。” “请证人仔细回忆一下,当时被告的状态是怎么样的?意识清不清楚?” “他那天心情不好,”李林珂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靳一濯一眼,“所以喝得有些急有些多,他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些打晃了,可以说是脚步虚浮。” “所以,依据你的判断,被告人是否可能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一些他不记得的事?” 李林珂眉头一皱,沉吟一会:“有…可能。” “你与被告分开的时间久吗?” “不久,前后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 “证人你当晚应该也喝了酒吧,为什么能记得那么清楚呢?” “隔壁是个补课机构,晚上十一点半会准时锁门。我俩本来就是坐在外面喝酒的,一抬眼正好就看见了。等韩陆回来的时候,我看了下时间,是十一点三十六分左右。” 李林珂又补充一句:“烧烤店里也是有监控的。” 靳一濯点点头,表示没什么要问的了。 现在,法庭上的人都有些搞不清了,搞不清楚靳一濯想问什么。 靳一濯继续对法官说:“法官大人,请看开庭前我们提交的物证4。”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临时提交证据需要必要的法定条件,而且需要双方进行核实。但因韩陆那边没有律师,所以在本次特殊的情况下,法院同意临时提交。 这一份证据,连严桓他们都不知道。 “这是在曹记烧烤店修复的监控截图,上面清晰地显示了韩陆离开以及回到店里的时间,正是2025年12月25日晚11点31分到11点36分,与证人以及被告人自己所持有的观点相同。” “除此之外,在一个人的直播视频中也能清楚看到韩陆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间。” “而这一份,是法医提供的尸检报告,死者凌俊在生前遭受性/侵,通过尸检发现,死者遭受的性/侵时间至少15分钟。所以,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韩陆并不具备作案时间,应判无罪。” 被告席上的韩陆猛然抬头,抬头的那一瞬间,眼眶骤然猩红。 他没想到… 从头到尾,靳一濯的问题都一板一眼,没有任何的温度,有的问题甚至都没有让韩陆回答完。他的处理方式就给韩陆一种,马上就会被判死刑的感觉。所以最开始,韩陆真的恍惚了。 他以为靳一濯就这样放弃自己了… 靳一濯提供的证据清楚明了,韩陆被当庭释放。 但是案子并没有就此结束,找出真凶,才是接下来最重要的事。 散庭后,唐华皓跟在几个人的后面,远没有他们表情的轻松,他有些没忍住。 第99章 对着哼着歌的童宜楠问道:“为什么上庭前我们讨论的时候还没有那份监控视频的资料?不是说烧烤店的监控都坏掉了吗?” 童宜楠眉飞色舞的:“那还不是咱濯哥厉害啊,请了大神,愣是把那张sd卡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修复了,听说还花了不少钱呢。对方本来都没打算要,濯哥过意不去,直接给人转支付宝里了。” “你都不知道,濯哥把证据给我的时候,我都多激动。本以为没有希望了,大神就是大神!” “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啊?” “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嘛,你们还纠结要不要临时换公诉人呢,我就赶紧递上去了。要是耽误了正事,那我可就是罪人了。”童宜楠说。 唐华皓的脸色看起来非常难看。 靳一濯将两人的话以及唐华皓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他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唐华皓的肩膀:“小唐,你很希望这件事是韩陆做的吗?” 唐华皓尴尬地笑了笑:“怎,怎么可能?濯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靳一濯倒没笑:“烧烤店的监控我催了又催,终于在上庭之前刚刚复原刚刚拿到手,以免有什么纰漏,我才谁都没有告诉。小唐如果觉得我这个决定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跟主任说,或者直接去丁检那?” “怎么会,哪能有什么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现在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嘛。”唐华皓说完,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童宜楠反复思考着唐华皓的话,要是说之前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问题,等靳一濯问完之后,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感觉最近唐华皓有些怪怪的。 靳一濯盯着唐华皓的背影,是从什么时候觉得唐华皓有问题的呢?靳一濯回想了一下,就是从台球厅那次开始。 他明明第一时间就给唐华皓去了电话发了消息,可唐华皓竟然比严桓来得还晚。 再仔细回忆之前,唐华皓的目光也总是会落到他和韩陆的身上。但是,唐华皓到底想做什么?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无非就是遇事不能主动向前冲,这又能成为什么证据呢? 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唐华皓。 ** 法院门口,已经是接近零下的天气,似乎连呵一口气都会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路。 韩陆站在门口,站在靳一濯的车边,眼神放空,盯着某个地方发着呆。 很快,他听到了一些说话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靳一濯正跟一部的几个人说着话,也似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车边的自己。 韩陆低下头。 他有些委屈。 他要靳一濯跟他道歉。 韩陆吸了吸鼻子。 韩陆再次低下头,把一个个石子踢来踢去。踢走了一个,又踢另外一个。就在他马上再踢一个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皮鞋。 擦得很干净,锃亮锃亮的,很想踩一脚。 这样想着,也就做了。 韩陆抬起脚,对着那个泛着亮光的皮鞋踩了一脚,轻轻地。 再抬起头时,韩陆觉得,一定是被呼出的热气遮住了双眼,要不然为何他的眼前会一片模糊? 两人所处的地方正好是一处树荫,韩陆往后退了一步。靳一濯紧跟着向前,直到走出了那片阴凉。 温暖的阳光打在了靳一濯的身上,一如当年,给他的世界带来了光亮,哪怕只是一丝,就已经足够了。 靳一濯笑了,说:“回家。” 韩陆眨了下眼睛,努力去看清靳一濯:“回家。”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人,正面带微笑,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靳一濯新家的锁有些难开,开了好久终于打开。 进门的一瞬间,靳一濯觉得自己就被一股力量直接推在了墙上,下一秒,冰凉的唇就压了上来。 靳一濯的情绪再也隐藏不住,他毫不遮掩,似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压抑全都释放出来。他抱着韩陆的腰,手也学着韩陆之前的样子,顺着韩陆的毛衣下摆往上钻。因为太冷,冻得韩陆一个哆嗦。 即便如此,韩陆也丝毫没有要放过靳一濯的意思。 他把人死死地按在墙上,不停地亲吻着。然而,只是亲吻又怎么能够。他的唇慢慢移到了靳一濯的耳边,□□着靳一濯的耳垂,让靳一濯的身体陡然战栗。 韩陆嗤笑一声,顿时明白这是靳一濯的敏感点,便开始集中火力在靳一濯的耳朵上。 先是轻轻地咬,然后便是腻腻地舔,像猫一样,一下接着一下。顺着靳一濯的耳郭慢慢向里,还模仿着更暧昧的动作。 “韩…韩陆…”一阵阵的刺激惹得靳一濯就快站不稳了。 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了那敏感的耳朵上,让他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 “我在…”韩陆低低地应着,“我在…我一直在…” 第55章 “我爱你。” 两人从没有如此疯狂地亲吻过, 牙齿的磕碰在安静的房间里面非常清楚。他们却毫不在意,一路从玄关一直相拥往里,甚至连灯都没有来得及开。 “靳一濯…”喘息之中, 韩陆低声开口。 靳一濯想回应, 却发现怎么都开不了口。他只能加深这个吻,来回应着韩陆。 “可以吗…靳一濯…”韩陆的手慢慢往下探索… 靳一濯的身体陡然僵硬, 意识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可他又一想, 会不会太快了?可之前好像还觉得两人该做些什么了。 但是这种情况之下,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也是可以的吧。 可,可是, 不是说做这件事情之前要有很多的准备吗?他们俩才从法院出来,连和好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多少…… “靳一濯!”韩陆咬了一下靳一濯的嘴巴,怎么这个时候了, 还能在发呆? 靳一濯回过神来, 从韩陆的吻中略微抽离一些:“要不, 要不到里面去?” 韩陆轻轻咬着靳一濯的下唇:“你说去哪就去哪…” 两人又跌跌撞撞地往里面去,可还没迈出一步, 韩陆脚下就好像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咚——”的一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靳一濯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推开韩陆:“等, 等一下,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两人之前的亲密之事, 对于韩陆来说, 是一件很虔诚的事。所以,他并不会逼迫靳一濯去做。当靳一濯要暂停的时候, 他就是再难受,也会同意。 韩陆又亲了亲靳一濯,放开了他。 “我去开灯。”靳一濯说。 韩陆点点头,摸索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好在中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开灯的一瞬间,两人都有些不适应。韩陆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开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靳一濯的家里不只来了一次,什么样子韩陆记得清清楚楚。然而这一次,却完全变了样子。 茶几被推到了一边,留出了大片的空地。空地上围着一圈的蜡烛杯,还摆成了一个心形。刚才他踢到的,就是爱心角的一个蜡烛。 墙上一串接着一串的氛围灯,此时还没有打开,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时刻准备着给两人创造点什么。 除此之外,墙上还粘着一个个气球,有几个甚至都看不出是什么造型,放在那里显得非常怪异。 韩陆甚至想,那该不会是靳一濯自己吹的造型吧。 在韩陆的呆愣之中,靳一濯先是摆好了蜡烛,又弯着腰一个个地点燃。点的时候还不忘跟韩陆交代一句:“你坐着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待这一圈的蜡烛点亮了之后,他又去把墙上的氛围灯开开。为了更好看一些,有的他还专门调成了一闪一闪的模式。 一时间,整个客厅又变亮了许多。 看得韩陆又模糊了双眼。 谁料,开氛围灯的时候,靳一濯没在意,一下把墙上粘好的气球弄掉了。他又慌忙把气球捡起来,重新粘着墙上。 可大概因为时间长了,双面胶不粘了,他粘了几次都没有粘上。 韩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起身走到靳一濯的身后,将靳一濯环在怀里。同时,直接拿过靳一濯手上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气球,问:“别粘了,我拿着欣赏就好。不过,亲爱的靳检,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靳一濯靠在韩陆的怀里,韩陆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让他难免想起刚才他对着自己耳朵的暧昧动作,不由得脸又是一红。 “这是冰激凌啊,你没看出来吗?”靳一濯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给韩陆惊喜,他除了找证据就是在学如何折气球。 这种长形气球,晚上给出的视频超级简单。可他折起来就不是那回事了!就像这个冰激凌上面的一层又一层的螺旋纹,怎么都弄不好。好不容易有点形状了,还总是会开开。这不,他专门用胶粘上的。 第100章 谁知道还从墙上掉下来了。 韩陆的笑声从耳边传来,靳一濯脸更红了! 这是在嘲笑气球吗? 靳一濯哼哼地想着,在韩陆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又伸手要把气球拿回来。 “不像你别看。” 韩陆圈着靳一濯,不让靳一濯拿到气球。顺手把气球往墙上一按,稳稳地粘住了。 “瞧,气球还是比较认人的。” 韩陆一手抱着靳一濯,另一手指了指墙上的另一个:“那那个又是什么?” 靳一濯看着那个四不像,没好意思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记得,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韩陆似乎看出了靳一濯的窘迫,细密地亲着靳一濯的耳朵。 “不管你捏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吻顺着耳朵继续往下,靳一濯赶紧叫了暂停。他在韩陆的怀里转过身来,捂着韩陆的嘴:“等会,等会再亲。”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韩陆假装思考了一会,歪着脑袋:“不是生日惊喜吗?” 靳一濯哼了一声:“那肯定啊,除了惊喜呢?” “纪念我们恋爱的开始?” 靳一濯红着脸:“你跟我表白了吗就谈恋爱?我现在跟你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韩陆没答话,手上却不停。他往下一探,握住了靳一濯的命脉。 “我对你那么赤/裸/裸的爱意,你竟然都看不出来?更何况,这些事情不是咱俩都默认了吗?还有,”韩陆晃了晃手,把靳一濯弄得一哆嗦,“咱俩这关系,还要说吗?” 靳一濯握着韩陆的手腕,制止他下一步的行动。 “那生活还是需要仪式感的,你…放手,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韩陆放开了靳一濯,任由靳一濯拉着到沙发上坐下。 “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 韩陆点点头。 靳一濯很快就回来了,怀里拿着一个超大的箱子。韩陆起身去接,看上去挺大的,其实倒也不重。 “里面有什么啊?”放下后,韩陆期待地搓搓手。 “闭上眼睛。”靳一濯命令道。 韩陆乖乖听话,但还是悄悄要睁开眼睛。 “闭上!”靳一濯哼道。 “好好好,闭上了,闭上了。” “好了,睁开吧。”韩陆听到了胶带撕开的声音,他睁开眼睛,靳一濯把箱子打开。 靳一濯第一个拿出来的是一把吉他。 韩陆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这是他喜欢很久的一把,但确实也贵,再加上自己平时用得少,也就没舍得。 他立马接了过来,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靳一濯:“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靳一濯笑着回答:“你教会我谈也可以。” 韩陆简直爱不释手,直接就要为靳一濯谈上一曲。 “别着急。”靳一濯制止了韩陆,说着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 靳一濯拉过韩陆的手,再次让韩陆闭上了眼睛。韩陆听话照做,感觉手心里凉凉的。 靳一濯对着韩陆的手心哈着气:“等一下,吹吹就不冷了。” 韩陆不明就里,不知道靳一濯放的是什么。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是护手霜。 靳一濯把护手霜均匀地涂在韩陆的手心手背,尤其是有老茧的地方。 “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多涂一涂手。”靳一濯说。 手上的温度很快变得温暖,也非常顺滑。靳一濯的手还停留在韩陆手上,两人手心相连,让温度更甚。 韩陆低着头,如果说吉他是意外中的惊喜,那么这个护手霜便是意外中的感动。 他吸了吸鼻子,故意说:“现在才想起来送给我呢,不过,带着茧子的手摸你的时候才会更有感觉。” 靳一濯对着韩陆的脑门就是一弹。 韩陆呜呜地捂着额头:“开个玩笑嘛,不要生气哇。还有吗?” 靳一濯拿出来三支不同味道的护手霜,对韩陆说:“这三个味道我都试过了,比较淡一些,很适合你。韩陆,你这辈子的护手霜,哥哥都包了!”靳一濯拍了拍胸脯。 “哥哥?一辈子?”韩陆自动屏蔽了其他的话,只剩下这两个敏感词。 “哥哥~”韩陆拉长了语调,夹着嗓子又叫了一遍,把靳一濯一身的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 “得了少爷,别叫了!”靳一濯直接手动闭麦,再次堵上韩陆的嘴。 韩陆呜呜地叫着,靳一濯稍微松开:“我比较想要你用其他的地方堵我的嘴,比如…”韩陆说着往前一凑,吻住了靳一濯。 靳一濯拍着韩陆的肩膀,示意他暂停。 “别,别着急,还有呢。” 韩陆停下来,“还有呢?” 靳一濯点点头。 “别看这么大的箱子,其实里面的东西不是很多,主要就是这把吉他。吉他你知道的,因为你喜欢,所以想送给你。” “至于护手霜,韩陆,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辛苦。所以未来,我不想你再那么辛苦,我想你能保护好你自己。就像护手霜,可以保护你的手。” “当然了,虽然我力气不如你,但也是可以用别的方法来保护你的,不是吗?” “我……”韩陆刚想说什么,靳一濯示意他别着急。 “最后一个礼物呢,也不是什么大物件,但也是充满了我对你的期望,对你的爱。是戒烟糖。”靳一濯说着,拿出小小的一盒糖。 “我知道你遇到烦心事的时候会抽烟,可你也知道,抽烟有害健康。那么不抽烟的前提,就是你没有任何的烦心事。所以韩陆,我希望你以后能开开心心地。如果真的遇到了烦心事,我也希望你可以向我倾诉,让我成为你口中的香烟,来排解你心中的苦闷。” “最后…”靳一濯停了一会,拿出最后一个小盒子,“这是好不容易抢到的,预售时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特别适合你。这个浮雕的三角形状听说有特殊的寓意,寓意着一生所爱的指向,能体现我对你的爱。” 靳一濯说着,牵过韩陆的手,给韩陆戴在了无名指上。 “大小正好,真好看。” 韩陆看着手上的戒指,觉得真矫情,怎么什么事都让靳一濯做了,就是嘛,他抹了一下眼睛,为什么那么煽情? 就这么喜欢看他哭吗? 韩陆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靳一濯还在继续。 “韩陆,生日快乐!虽然这几个礼物可能都不是很起眼,但是都代表着我的心意。其实,我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跟你表白。这个戒指,你也知道的,代表着什么。”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人表白……” 后面的话韩陆简直听不进去:“靳一濯,你说、你说什么?” 他还特别夸张地掏了下耳朵,他真的没听错吗? 被打断的靳一濯丝毫没有生气,他拉起韩陆的手走进粉色的爱心光圈之中。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就是要跟你表白。” “今天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已经演练了无数次,甚至我还一度认为会错过这次机会。还好,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为了给你惊喜,我故意让你误会我和严桓,其实我知道你不相信。就在我舍不得让你继续难过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威胁的短信。这条短信的到来告诉我,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怕你会因为我而受伤,就像台球厅那一次。”靳一濯说着,摸了摸韩陆曾经被棍子敲过的地方。 “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明明已经跟你拉开了距离,但你依然会身处险境。如果…如果这次我没有及时找到那些证据,我真的不敢想…韩陆,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韩陆,我虽然比你大几岁,但是在感情方面,我的经验可以说为零。可我知道的是,喜欢就要说出来!不一定是你先开这个口,我……所以,棋手韩陆,你一直都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也是喜欢我的吧……” 韩陆早已按捺不住,他一把将靳一濯拥在怀里,吻也随之而来。 韩陆太过激动,难免又要磕磕碰碰。可即使是撞疼了嘴巴,又撞上了牙齿,两人却没一个松口。 直到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 韩陆气喘吁吁:“靳一濯,我不喜欢你…” “我爱你。” ** 韩陆胳膊一阵酸麻醒来,想抽出来缓一缓,但是看到靳一濯熟睡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他干脆用另一只胳膊撑着脑袋,开始细细打量起靳一濯来。 在两人正儿八经地互通心意后,他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心理来看靳一濯。 他的靳一濯,可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到底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韩陆慢慢低下头,想着昨晚被打断的某项运动,恨不得马上就把靳一濯就地正法了。 可靳一濯太累了,他又舍不得再折腾他。 第101章 昨晚,情到浓时,那事自然就要接着做了。可就在两人都脱光了衣服,韩陆外卖买的套都到了时,忽然收到了韩国良的一个电话。 也不知韩国良从谁那听到,说他是不是去法院了,是不是被关押了之类的,让韩陆解释了好久。 好不容易把韩国良说动,这事就算翻篇了。等韩陆从客厅里接完电话回来,发现靳一濯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靳一濯光着上身,屁股一下盖着被子,就那样睡着了。 短短几天时间,靳一濯为了他找了那么多的证据,怎么能不累? 韩陆走过去给靳一濯盖好了被子,又重新调好了空调的温度,慢慢在床边坐了下来,也像现在这样打量着靳一濯。 从靳一濯刻意跟他分开时,他就知道,靳一濯一定在密谋着什么。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会威胁他。 在韩陆的脑中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韩成。 他不知道韩成到底想做什么,可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和靳一濯在一起,一起面对。 不过,韩陆慢慢低下头,昨晚没吃成呢,很想咬一口脸蛋来解解馋。 靳一濯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皮肤还这么好? 韩陆张着嘴,就在快要咬到靳一濯的时候。靳一濯忽然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得香甜。 韩陆无奈地笑笑,不过胳膊总算是能拿出来了。 这个靳一濯,看着挺老实的,睡觉完全没个正形。昨晚两人也是这样背对着睡着的,早上醒来他就钻自己怀里了。 不过,还是这样抱着睡舒服。 韩陆重新躺了下来,手搭在靳一濯的腰间,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昨天严桓可是专门给靳一濯放了一天假呢,他上午正好可以搂着靳一濯美美地睡一觉。 结果,这一觉并没有睡成。不仅没有睡成,还发生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 韩陆觉得自己才要睡着,隐约就听见了外面开门的声音。 他最初没有在意,还以为是隔壁那户开门的动静。主要是这动静都差不多,韩陆也就没有起来。 但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自言自语。 韩陆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是进小偷了? 他当即就要出去看一看。 结果,被子还没掀开呢,卧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韩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啊——”随即传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叫声…… ** “你说说你,没有去上班也不跟我说一声,今天不是这个月的第一个周一嘛,正好来帮你打扫打扫房子,你说你……”剩下的话刘艳丽说不出来了,她看着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韩陆,也是很尴尬的。 怎么就不能早点告诉我? 让我撞见了这么尴尬的场面! 刘艳丽瞪了靳一濯一眼。 周一,刘艳丽上午没课,但是九点半的时候要去学校升旗。她每次都是趁升旗之前,顺道来靳一濯的小家帮他打扫打扫。 靳一濯家里也干净,所以她一个月来一次。就怕靳一濯平时忙,没时间过来。 而且以前,大部分的时间靳一濯都跟他们一起住。也就是自从认识韩陆之后,来新家频繁了些。 刘艳丽都懂,小情侣吗,需要点私密的空间。但怎么就没提前告诉她啊! “咳,妈,您喝水。”靳一濯给刘艳丽使了个眼色,意思说就别说了,越说越尴尬。 刘艳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也就闭了嘴。 “那个阿姨,是我的问题。昨天我俩回来有些晚,然后又光顾着过生日去了,忘了跟您说。不好意思啊阿姨。” 虽然见家长已经很多次了,但这个场面让韩陆特别心虚啊。毕竟现在两人在一起了,能不心虚嘛? 靳一濯还是下面那个,这不就相当于面前坐着的是他韩陆的丈母娘,怎么看是怎么怕啊! “过生日啊,我说怎么那么多气球和蜡烛呢。怎么没有蛋糕啊?”刘艳丽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昨天靳一濯光顾着激动去了,最重要的蛋糕反而忘了买。 “没关系的阿姨,蛋糕也只是一种形式,靳一濯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呢,我已经很知足了。”韩陆乖巧地回答。 “那不行,”刘艳丽说,平时见靳文宾的次数多,没想到刘艳丽会是这样的性格,她说完马上就站起来,对着两人说:“我让你爸给我请假,升旗我就不去了,咱们呢现在就去商场,帮小韩挑个生日礼物、再买个蛋糕,中午啊我做饭,你们昨天一看项目就不全!” 说完,也不给两人发表意见的机会,直接指挥着两人去洗漱换衣服。 韩陆被靳一濯拉回房间的时候还一脸懵:“阿姨…这么热情的吗?我们真的要去买礼物吗?你都送我四个礼物了——” 靳一濯亲了亲韩陆喋喋不休的嘴巴:“韩小陆,你在紧张哦。” 韩陆转过脸去:“谁,谁紧张了?又不是没见过家长,真是的!” “哦~不紧张啊,那谁的腿在不停地发抖哟。”靳一濯嘲笑着韩陆。 “那,那是我在锻炼呢。锻炼身体,增强体质。”韩陆嘿嘿哈哈地做起运动来,然后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靳一濯嘿嘿一笑。 靳一濯被这个笑瘆到了:“干嘛?” “多锻炼锻炼,好…你呀。”中间那个字,被韩陆轻轻地在靳一濯的耳边说了出来。 “韩陆!!你不要脸!!!” 第56章 检察院门口的闹事者 韩陆先洗了澡, 洗好的时候发现靳一濯正在外面跟刘艳丽在说着什么。 刘艳丽脸上先是生气,然后又眉开眼笑的,最后还拍了拍靳一濯的肩膀, 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搞得韩陆云里雾里的。 不过, 眼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韩陆并没有换洗的衣服在这边。而靳一濯的衣服也不多,仅有的一两套也都是颇为正式的西装衬衫, 穿这个出去,真的能冻死。 他想喊靳一濯一声, 又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天气冷, 昨天的衣服将就一下也确实可以穿。但那毕竟是从法院里穿出来的,韩陆不太想要了。 犹豫的时候,靳一濯进来了。看到韩陆的头发还在滴水, 直接拿过韩陆手上的毛巾,帮韩陆擦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头发都没有擦干。”擦了擦, 靳一濯又让韩陆坐下, 自己则是把吹风机拿了出来, 帮韩陆吹头发。 “别吹了吧,阿姨在外面该等急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韩陆对着镜子波弄着头发, 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不会的,现在商场里还没开门呢,来得及。”靳一濯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韩陆, 这小子,现在还紧张呢? 他继续吹着:“也没说什么, 就怪我没有提前告诉她, 还说她以后不来帮我收拾了,以免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我跟她说这边没有你换洗的衣服, 你猜我妈怎么说?” 靳一濯卖了个关子。 “怎么说??”韩陆很着急地问。 “她说啊,让你早点搬过来,这样就有换洗的衣服了。” “搬过来?同居?”韩陆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不可以吗?我们俩住在一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也考虑过了,之前我一直都住在爸妈家里,也该自己出来单住了。这边的房子总是空着也不是个事,所以我打算先搬进来。” “不过,”靳一濯在韩陆的旁边坐下,“我知道你家里想照顾着爷爷奶奶,你要是不想过来,也没关系。我是这样想的,我马上就能考员额了。再等个一两年,我换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把爷爷奶奶大伯和一琳都接过来,这样你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韩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不知道靳一濯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考虑得这么长远,把他和他的家人都考虑在内。 “那…那叔叔阿姨呢?他们不会觉得…”不会觉得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竟然要去孝敬其他人…… “不会的,刚才我也是在跟我妈讨论这个问题。你都不知道,我爸我妈恩爱得很,早就看我不顺眼想让我出去住了。我想过了,到时候就在我爸妈的小区里换一套大一点的,这样两边都能兼顾得上。其实主要还是爷爷奶奶——” 剩下的话靳一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韩陆一把抱住。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运,才能遇到靳一濯。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按照两人的身份,也应该是他为靳一濯考虑好一切。 “靳一濯,你为什么这么好?”韩陆吸了吸鼻子。 “傻了?我们俩什么关系,我对你不好,对谁好?”靳一濯拍了拍韩陆,又摸了摸他的头发。 总归还是个孩子心性。 韩陆跟靳一濯分开来,擦了下眼泪,但还是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说:“你该不会瞧不起我吧。你放心靳一濯,我还小,之前存的钱你也知道,家里都用得七七八八了。不过现在家里也不怎么用钱,等我一毕业,肯定能找到正式的工作,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肯定能养得起你!” 第102章 靳一濯被韩陆一会委屈一会又激情澎湃的样子逗笑了,他刮了下韩陆的鼻子:“好好好,韩小陆最厉害了!我等着韩小陆来养我啊!” “哼,你别不信!而且,我一定会超过你的!”从再次上学开始,韩陆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起,包括靳一濯也丝毫没有提起。他也想给靳一濯一个惊喜,一个超大的惊喜! ** 刘艳丽也不知道给韩陆买什么好,跟靳一濯商量后,准备韩陆买几套衣服在家里备着。 韩陆出门的衣服,还是靳一濯专门让人送上门来的。 “这家店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不买了吧。”韩陆跟在靳一濯的身后,小声地说。 “行啊,要不你直接去跟我妈说?”靳一濯逗着韩陆。 “你…你就是故意的啊,我怎么好意思去说?”韩陆小声地咬牙切齿。 “那不就得了?既来之则安之,乖乖的。快,我妈叫你呢。” “小韩,来看看这件怎么样。”刘艳丽对着韩陆招招手,韩陆马上转换了表情,对刘艳丽微笑着答应道:“来了。” 靳一濯从小就独立惯了,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买的。上班了后,几乎都穿制服,偶尔刘艳丽会给靳一濯买些衣服。可也几乎很少会像这种一样,带到店里来试。 刘艳丽很享受这种逛街挑衣服的乐趣,一口气给韩陆拿了五六件,让韩陆挨个试。 “太多了吧…”韩陆小声地跟靳一濯对嘴型。 靳一濯推着他到试衣间:“你先去试,还不一定哪个适合你呢。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进去,帮帮你?” “去去去,”韩陆看了一眼还在挑衣服的刘艳丽,继续小声地说:“你还是赶紧跟阿姨说,让她别挑了。手上这些就够了,买一套就行。” “你先试你的,试完了再说。” 韩陆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刚进去,又探出头来。外面等待的服务员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赶紧上前询问。 “先生您好,有什么能帮您?” 韩陆摆摆手:“麻烦你帮我把他叫过来。”韩陆指了指不远处的靳一濯。 “好的,您稍等。” 靳一濯敲了敲试衣间的门:“怎么了韩陆?” 很快,门开了一条小缝。靳一濯的脚刚迈出了一步,就被韩陆拉了进去。 “你怎么这么磨蹭啊,呜呜呜,你快点帮我解开,我怎么一下打成死结了。”韩陆双手拽着自己的裤袋,急得直跺脚。 靳一濯很少能看到如此跳脚的韩陆,不仅不帮忙,反而在旁边双手抱胸开始欣赏起来。 韩陆身上穿的是一条加绒的运动裤,就是靳一濯让人送来的那一身。灰色的裤子看上去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却恰到好处地将韩陆的大长腿修饰出来。上身是同色系的加绒卫衣,外套已经被韩陆脱下来挂在了一旁,黑色的麂皮绒翻领夹克,穿在身上妥妥的青春靓丽。 “看什么看啊,还不快点帮我?”韩陆急得满头是汗,这一件都还没试呢,生怕刘艳丽等着急了。 “那你求我啊。”靳一濯挑了下眉。 “靳一濯!你学坏了!”韩陆恨不得能上前咬靳一濯一口。 “那也是跟你学的哟。”靳一濯在原地不为所动。 韩陆心一横:“宝宝~求求你啦,帮帮人家好不好?” 靳一濯差点没站稳,没想到韩陆能这样叫自己。韩陆看有效果,立马继续,一边说一边靠近靳一濯:“宝宝,快点嘛,人家真的要等不及了呢。” 本是两人嬉闹的话,没想到却被外面待命的服务员听得一清二楚。她就说怎么感觉不是很对,这一听,眼睛不由得都瞪大了。这难不成就要上演吃瓜第一线了? 想着,她赶紧给不远处另一个同事递眼色。同事明白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耳朵恨不得能直接趴在门上。 “宝宝,行不行啊,快点来嘛,人家的手都酸了。”里面的韩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误会,还在那折磨着靳一濯呢。 靳一濯到底是功力尚欠,几句就被磨得不行。他走到韩陆的身边,示意他放开手。 “别再乱弄了,当心真的解不开。” “你高一点,我够不到。” “够不到你就蹲下来嘛,我那么高的个子,还让我怎么配合你哟我的宝宝。” “行,祖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不知道韩陆到底是怎么打的结,靳一濯拆了好久才拆开,起身的时候感觉腿都麻了。 “好了,你出去吧,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裤袋终于解开了,韩陆直接一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靳一濯本想再逗一逗韩陆,但又不想让刘艳丽等太久。 “有问题再叫我,我就在门口。” 韩陆点点头。 靳一濯打开试衣间的门,门口两个服务员被看了个正着,双手交叉在身前,对靳一濯保持礼貌的微笑。 靳一濯对两人点了下头,感慨着,这家店的服务态度是不是稍微过火了些,一个人试衣服竟然有两个服务员等着。 刘艳丽给韩陆挑的大部分都是宽松休闲的衣服,少有几件比较正式的,防止有什么正式的场合。 韩陆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刘艳丽还亲切地上前帮韩陆整理了下卫衣的帽子,让韩陆一阵感动。 他妈妈去世后,自己就没有出来试过衣服,每次都是在网上买那些既包邮还有运费险而且是那种多少钱几件的。 他嗫嚅着,想说什么,又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低头了好一会才平复心情。 “阿姨真的好眼光啊,看这套穿在帅哥身上真的是越来越帅了。阿姨可真幸福,有两个听话的儿子。”另一个销售在旁边开始了彩虹屁。 “我不——”韩陆刚想否认,谁知却被刘艳丽打断。 刘艳丽站在韩陆的旁边,两人一起看向镜子。靳一濯就站在身后的不远处,一个镜子正好能把三个人都照到。 “是啊,羡慕吧,两个儿子,又听话,又孝顺的。”刘艳丽大方地承认着。 韩陆差点就哭出来了! 镜子中,他看到了靳一濯的样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靳一濯还跟韩陆比了个心。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我的家人便是你的家人。 ** 21岁的生日,是韩陆过得最难忘的一次。 刘艳丽亲手下厨,给韩陆他们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菜。刘艳丽提前了解了韩陆的口味,专门以韩陆为主,口味都是比较清淡的。 虽然在爸妈去世后,韩陆并没有缺少过家庭的温暖,但久违的母爱,让韩陆倍感温暖。 虽然这种温暖因为工作上的事并没有持续太久。 临近年关,本该开心,但感觉一部一直都笼罩着乌云。 韩陆虽然被无罪释放彻底摆脱了嫌疑,但是凌俊的案子却迟迟没有解决。这背后的强大势力到底还能牵扯出什么,无从得知。 而韩陆,也因为这次案件的问题,不能再在心理中心继续工作。 他东西本来就不多,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吴姐告了别,准备顺便去一部看一看靳一濯。 韩陆的能力吴姐看在眼里,看到韩陆收拾好东西要走,眼圈都要红了。 “小韩啊,以后要好好地啊。学一定要上完,说不定以后咱还能成为真正的同事呢。”吴姐一开口,就有些没忍住,低头抹了把泪。 “我会的吴姐,您也要多保重。虽然我不在心理中心了,但您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联系我。要是李论那小子还不听话,我直接来揍他!”韩陆作势还挥了下拳头。 吴姐被逗笑了,拍了拍韩陆的胳膊:“好了,走吧。反正你也是会经常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记得顺带着来看吴姐就够了。” “不能够啊吴姐,我得专门回来看您!” “得了吧,谁还不知道你跟小靳啊。走吧走吧,再不走,吴姐就不让走了。”说完,吴姐又转过了身。 韩陆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抱了抱吴姐:“我走啦吴姐,别想我!” “臭小子……” 从楼上下去的时候,韩陆还遇到了周子翔。不过,周子翔脸上非常难看,他也正好要去一部的,跟韩陆一起下了楼。 “发生什么事了?”韩陆问。 周子翔是负责全院的宣传工作,所以网上的风吹草动他一般都是第一个知道。他调出一个视频,给韩陆看。 视频中是一个大概30多岁的男人,头发乱七八糟的,胡子也不刮,正坐在地上哭诉着自己儿子的可怜。 “老婆早就跟人跑了啊,可怜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才十岁啊,就被畜生活弄死了!可是到现在,检察院还没给我一个说法,我可怜的儿啊,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公道啊!” 韩陆皱着眉:“这是…凌俊的爸爸?” 周子翔点点头。 第103章 “这个视频是一个小时前才上传的,现在点赞量已经几十万了!还有不少人转发,评论,已经上了头条。我估计上头马上就要开会说这件事,这不赶紧先去一部知会一声。” 视频很长,大概有四五分钟。除了哭诉之外,大部分的语言都有很明确的指向性——检察院的一部。 还有人以此找出了非非跳楼的视频,说这些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到底是谁在维护,成立未检部的作用到底在哪里?一时间,这条评论都成了热评。 两人到一部门口的时候,严桓正一脸凝重地往外走。看到周子翔,表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周子翔:“去开会?” 严桓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快步去按了电梯。 一部的小会议室中,大家面色都非常凝重。看着周子翔播出的视频,没人说话。 童宜楠负责一部的宣传,各个平台的私信都快要把童宜楠的工作手机挤爆了!几乎都是同一个问题:“凶手到底什么时候能抓住?” 气得童宜楠直接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我们是检察官,又不是刑警大队,抓凶手为什么要找我们??” “小童,不能这么说。”井如安抚着童宜楠,她按了暂停,对其他人说。 “找出凶手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但现在问题是,凌俊的爸爸凌峰,似乎很有条理性,他每一句话的引导性都很强,都想借着受害者家属的这个身份来将矛头指向我们一部。”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教他这么做的?要不然为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天了,他忽然开始录视频!凌俊火化的时候,他都没来!现在想起来了?”虞吕一说。 “没错,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他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我们?为了钱?”王清月猜测。 “你们看!又有一条相关的视频!是非非的家属!”周子翔一直实时监控着数据,忽然大数据给他推送了一条刚发的视频。 这条视频无论是风格还是语言,跟凌峰的那一条如出一辙! 韩陆:“这一定是有人教唆!” 能够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就说明事件的本身也具有相关联性。一个是台球厅工作的未成年人,一个是跟爸爸出来的十岁孩子。如果非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那就是两人都是未成年人。 靳一濯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从一开始的网吧酒吧,到不久前的台球厅,包括现在的凌俊,这背后一定是同一个人!之前李毅成虽然认罪,但现在事件又陆续出现,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靳一濯去接,是杨大爷打来的。他还没开口说话呢,杨大爷也不管是谁就着急地开口: “严主任啊,你们快来!门口有人闹事,指名让你们一部的人给个说法!你们快来看看吧!” ** 事情远比他们想得要严重! 严桓开会还没结束,井如安排几个女生留在办公室,她则是和靳一濯、唐华皓和韩陆下去看看。 “如姐,要不然你也别去了,万一起什么冲突——”靳一濯说。 井如:“没关系,严主任不在,我肯定要出面。走吧,在检察院门口呢,他们也不会太过分。” 话虽如此,可到了门口见到那个场景的时候,着实把井如吓了一跳。 门口大约围了二十多人,以男人为主,中间也夹杂着一些女性。再加上动静那么大,周围还多了一些附近看热闹的。 为首的就是凌峰,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头上还系了一根白色的带子,绑在脑门正中的位置上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四个字:“找到真凶”。 韩陆对这个行为嗤之以鼻,自己儿子不在的时候没有想过找,开庭、火葬一次也没出现过,现在倒知道要找真凶了? 连血书都不敢写! 看到几个穿着检察院的制服出来,凌峰立马就要往前冲,被法警死死地拦住。 “看!就是他们!就是这些所谓的检察官,口口声声说会爱护未成年人,可现在呢!一点也不作为!”凌峰鼓动着其他人! “没错!!” “就是啊!!你们什么时候能给公众一个交代!!” 这时候,一阵哭声从人群中传来,闹事的人让了位置,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你们啊,为什么不能找到杀人凶手啊!我的非非啊,他还没有成年,怎么可能是自杀啊!我的孙子啊,我可怜的孙子啊……”老奶奶说到后面直接就趴在了地上,拉都拉不住。 靳一濯也认出来了,刚出现的视频中,也是这个老奶奶。 “对啊,你们作为人民的公仆,到底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还说要保护好未来的花朵!我看花朵都被你们摧残了!!”人群中有人开始义愤填膺! “就是啊,案子都那么长时间了还没破,凶手也没找到!我看是不是包庇啊!” “没错!我看你们就是花着纳税人的钱,根本不会为老百姓服务!” “没错!” “就是!” 人群中像这样的声音不绝如缕!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静一静!”井如大声喊着,希望这些人可以给她说话的机会。靳一濯跟韩陆也在维持着秩序,保护着井如。虽说有法警,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明显能感觉到是故意挑拨! 没人听井如说话,反而有人忽然指着韩陆喊道:“啊!这个就是凌俊案当时的嫌疑人!后来被无罪释放了!!他们一起从检察院里出来的!这一看就是互相包庇!一看就是!!” 凌峰一听怒了,直奔韩陆而去:“好啊!怪不得你们不去捉凶手!原来凶手就在面前!狗/日的!老子杀了你!” 第57章 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韩陆 凌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竟然冲过了法警的阻拦,直接来到了韩陆的面前。在韩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一个拳头就挥了过来! 韩陆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你干什么!”靳一濯一把将韩陆拉到身后, 几名法警也赶紧伸手把凌峰推了出去。 韩陆用舌头抵了左腮, 口腔里一阵血腥味。 周围的人大部分都举着手机,将这些都拍了下来, 有人甚至开启了直播。 杨大爷的小房间里有一个小喇叭,靳一濯拿了过来, 就要越过法警上前。 “别…”韩陆拉住了他, 指不定这帮人会发什么疯! 靳一濯安抚地拍了拍韩陆的手:“放心,我没事。” 井如也不放心,要跟靳一濯一起。 “如姐, 没事的,他们无非要一个说法。再说了,周围都是人, 我们毕竟是公职人员, 他们也不会怎么样。” 靳一濯开了喇叭, 人群里还是骚动不止。尤其是凌峰,被法警用盾拦着, 还要继续往前。 “各位都安静,听我说!”靳一濯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然而却依然没有办法让人群安静。 他环顾四周, 韩陆顿时明白靳一濯的意思,把杨大爷门口的椅子拿了过来。 靳一濯看了韩陆一眼, 并没有多说一句, 可两人彼此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靳一濯站在了椅子上,韩陆在旁边扶着。 “各位, 我是凌俊案的主检察官,凌俊的案子全程我都在跟。对于凌俊的死,我们整个检察院都深感痛心,没人比我更迫切地想要抓住凶手。至于非非,”靳一濯看向了依旧坐在那里哭泣的老奶奶,“我也亲眼看到了非非的死,我一直不相信他是自杀。所以,各位,我们一直都在为这些案子做出努力。” 靳一濯站在高处,掷地有声。他往那一站,俨然就是一个正义的使者。他的声音严肃又带有温度,看向老奶奶时眼神中尽是怜惜,嘈杂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 “努力什么努力?你们努力的结果在哪里?”凌峰问。 “那我也想问问凌俊的爸爸。凌俊出事的时候十一点多,作为爸爸的你在哪里?凌俊火化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事情过去这么多天,你才嚷嚷着为儿子讨回公道,你又居心何在?” 人群中讶然一片,有纯属围观的人,在听到这些事情时纷纷开始将手机对准了这个所谓爱孩子的父亲。 “这是亲爹吗?” “该不会是受了谁的挑唆来要钱的吧?” “就是就是,人家检察官都这样说了,你看他那个样子,一看就做了亏心事的。” 人群里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靳一濯趁热打铁:“各位,作为未检官,我们身上的责任更重。我们不愿意让任何一个孩子出事,可有些事情难以避免,那么我们就会拼尽全力不会让任何一个凶手逍遥法外!” “至于那些本身就带有目的的人,只会一时蒙蔽各位的双眼。可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是什么人,一定摆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最后,各位,我不管你们是真的来讨公道,还是说来看热闹,欢迎你们关注我们的公众号还有各大平台,我们不怕各位的监督!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我姓靳。” 第104章 说完,靳一濯就从椅子上下来。不少围观的人也四散开去,毕竟相对于为首那个男人的猥琐,正义的靳一濯更能给他们带来信服力。 凌峰一看没有达到他心中的预期,脸上讪讪的。还想说些什么,可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剩下的吗…他们彼此看了一眼,也不敢再说什么。 非非的奶奶是真可怜。有人找到她说可以为她孙子讨回公道,她什么都不懂就这样被拉来了。现如今,那些人有要离开的趋势,她孙子的公道呢,在哪里? 想到这,非非的奶奶一把拉住旁边的一个人:“就这样算了?你们不是说带我过来讨公道的吗?你们怎么要走了?” “走走走,都走,没看到人家检察院都赶人了吗?还不走?”凌峰说着,带头先离开了。 被老奶奶抓住的那个人也胳膊一抬,差点把老奶奶甩在地上,还好韩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奶奶。 几个人吵吵嚷嚷的,但是这话却被韩陆听到了。 “奶奶没事吧?”韩陆对靳一濯招招手,靳一濯也察觉到这里的异常。周围的人都走了,只有非非的奶奶被韩陆扶着站在那里,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什么。 “公道呢,我的公道呢,非非啊,我可怜的非非。” 靳一濯走过去扶着老奶奶的另一边:“奶奶,您先别着急,我扶您到那边先坐一会,有什么问题咱们去解决好不好?” 老奶奶点点头,在两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来到了杨大爷的值班室。 而自始至终,唐华皓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人,又默默记录着这一切。 从非非的奶奶口中,靳一濯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那么不难猜出,包括凌峰,也都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着。 但他们究竟要做什么,靳一濯想不明白。 如果是想把事情闹大,那为什么在自己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 还是说,只是想掀一掀风浪? 安抚完非非的奶奶后,严桓开完了会。几人互通了信息之后,一致认为,这场闹剧背后的主谋也一定就是最大的boss。 “领导那边怎么说?”靳一濯问。 严桓:“网上的视频已经联系过要删除了,但是毕竟也传出去那么多。上面觉得,我们有必要做出一个澄清。但是关于案情的部分又不能透露太多,小童这事你来负责,到时候在咱们的各个平台上放出来。再联系一些大v转发,要体现我们的态度,还要解除人民群众对咱们的误解。” 童宜楠:“好的主任。” “至于其他人,不要气馁,不要受网上言论的影响,时刻记得咱们肩上的重担。接下来咱们的大部分时间都要放在这两个案子上,时刻留心与注意,要相信一定能找出真凶!” 几人点头,表情还是很沉重。 新的一年到了,然而去年的两个案子还没有结束。这是一部成立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对于每个人的打击都不小,严桓又给大家鼓了鼓劲。 “好了,不要一个个都丧着脸。咱们不是还要给小韩办欢送会的吗?劳逸结合,案子不是一天能查完的,坏人也不是一下就能抓没的。”严桓看着童宜楠,“小童,平时就你点子多,有没有什么提议?” 其实,给韩陆办欢送会,是他们早就想好了的。只不过,这样一闹腾之后,多少就没了心情。 童宜楠苦着脸摇摇头,她实在是想不出来。 “这样吧,下班后去我家,我们在家里吃。就当是部门聚餐了,怎么样?”靳一濯提议道。 “好。” “可以。” “我也赞同。” 大家纷纷附和。 “好,我把定位发在群里,下班直接过去。权姐,把小薇也带着,你晚上就不用做饭了,时间上也合适。”小薇就是权姐上中学的女儿。 权庄静点点头。 严桓站了起来,再次鼓舞大伙儿:“同志们,打起精神来!在下班之前,咱们再把各自的任务再明确一下。” 严桓安排好工作,几人陆续从会议室里出来。 韩陆等在靳一濯的位置上,看到靳一濯来了,起身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一定跟我说。” 靳一濯点点头:“凶手,一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 下班后,靳一濯家。 这是大伙第一次来靳一濯自己的家里,几个小女生还比较兴奋,在靳一濯说了随便参观之后,便开始四下打量。 连日来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一扫而光,他们都暂时忘记了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事情,沉浸相聚一起的时光中。 童宜楠好像活过来了,开始了她雷达眼的扫射。 “濯哥的卧室咱们肯定不好意思进去,咱们就看看卫生间,看卫生间里会不会有一些小韩的痕迹呢,嘿嘿嘿。” “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了,玄关那里没有其他的鞋,好像连濯哥的都没有。不过,拖鞋倒是有两双。”虞吕一说。 王清月:“没错,我也注意到了。阳台角落里还放着一堆衣服的手提袋呢,那家店我知道,风格都是以休闲为主,那肯定就不是濯哥自己穿的。” 关逸秋:“你们说…他俩会不会已经同居了!” “啊啊啊——”几个女生为自己的发现激动不已!捂嘴跺脚,恨不得马上就能进房间验证一番。 井如跟权姐在帮忙择菜,看到几个人的样子,也都是宠溺地笑着。 厨房里,则是四个男人忙碌的身影——唐华皓并没有来,说要回老家一趟。 周子翔叉腰:“我今天也是要露一手的。” 严桓挑眉:“你知道番茄炒鸡蛋先炒什么吗?还你露一手,再把你濯哥家的厨房给炸咯。” 韩陆捕捉到了里面一个关键词,抵了抵靳一濯的胳膊,示意他去看一看两个人。 “噢哟~什么叫作‘再’啊,是不是之前炸了谁家的厨房呢?”韩陆开玩笑说。 “是啊,你俩进展到什么地步了?”靳一濯也跟着说。 周子翔被说得一阵脸红,也没说话,转过去洗番茄了。 倒是严桓这次大大方方的:“你们俩不要在一起欺负我们家周周。” “咦~我们家周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呢。”韩陆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是吧,看把我们家六六恶心的。”靳一濯学着严桓的语气。 这下,韩陆更恶心了。 “得,没想到这些话听起来会这么渗人,我可不要参与你们了,我要做饭了。” 几个人顿时哄堂大笑。 因为人多,所以不仅炒了菜,还准备了火锅。韩陆是主厨,几道大菜都是由他来掌勺。靳一濯跟严桓负责给他打下手,切点配菜以及炒一些青菜之类的。 靳一濯的厨房装修得很让韩陆满意,虽然不常住,但该有的东西一个也不少,能够让他的厨艺得到最大的发挥。 菜陆陆续续上桌了,韩陆还有最后一道腌笃鲜。 “你们先吃着,汤马上就好。”韩陆说。 在一起相处久了,也知道韩陆这不是客套话,几人围坐在一起,打开了火锅,边吃边等。 韩陆正在切笋呢,察觉到有人进来,还没等他开口,腰间就被一双修长的手缠上。 “怎么不先去吃?”韩陆蹭了蹭靳一濯的脑袋。 “等你啊。”靳一濯的下巴就垫在韩陆的肩膀上,抱着韩陆,看韩陆切菜。 “疼。”垫的时间久了,韩陆有些受不了,抬了下肩膀。 “要不辛苦宝宝换一个肩膀靠?” 靳一濯的脸倏地一红,直接从韩陆的身上起来。 “又乱叫什么?” “这怎么能是乱叫呢?你看人家严主任跟小周,那叫得多亲密了。反正现在又没人,宝宝,宝宝,宝宝,宝宝~”韩陆叫一声就换个方向看一下靳一濯,到最后靳一濯干脆捂住了耳朵蹲了下去。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好了,不跟你闹了,尝尝味道如何。”韩陆将靳一濯从地上拉起来,像刚才靳一濯那样,把他圈进自己怀里。手把手的,掀开锅盖,舀了一口汤,送到了靳一濯的嘴边。 “小心烫。”韩陆说着,脑袋往前伸了伸,又帮靳一濯吹了吹,这才重新喂靳一濯。 “好鲜!”靳一濯喝得眼睛都亮了,“你之前都没有做过腌笃鲜给我喝。”还不忘控诉一句。 “那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喝?” “什么意思?”靳一濯转过身来,圈着韩陆的脖子,“你要搬过来住吗?”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靳一濯知道,短时间内,韩陆肯定放不下家里。韩陆向来是个重视亲情的人,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韩陆放弃自己的原则。 谁知,韩陆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我跟大伯说过了,大伯其实早就想让我出去独立了,说我拖家带口的,找对象都不好找。现在啊,用他的话说,好不容易把我送出去了。” 第105章 “那爷爷奶奶怎么办?还有韩一琳呢,还有几个月就地生中考了。” 韩陆关了小火,慢慢炖,又低头亲了亲靳一濯。 “告诉你个秘密,我大伯终于脱单了。” “真的啊?” “那是自然,之前还借我的领带去相亲呢。两人挺合适的,情投意合。未来大伯母家里就她一个人,所以两人打算领了证之后,大伯母就会住进来。到时候可以照顾一家老小的起居,我大伯这不就觉得我碍眼了嘛。” 话虽然如此,可韩陆说到“碍眼”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幸福的。 他知道,韩国良这也是想让韩陆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等吃完饭就回去帮你搬家?”靳一濯问。 韩陆又亲了亲靳一濯:“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住进来啊?” 靳一濯躲着韩陆的亲吻:“外面还有人呢。” “那怕什么?谁不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就亲。”说着一把拉过靳一濯,加深了这个吻。 “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周子翔捂着眼敲了敲厨房透明的推拉门,“大家都不好意思,让我来催催两位,快点上桌吃饭吧。” 周子翔学着童宜楠的语气,说完之后又捂着眼睛转身就走。 刚走出一步,又回过头来:“哦,如果两位想继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嘿嘿。” 靳一濯捶了韩陆一下:“都怪你!快看你的汤好了没有!大家都等不及了!”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把汤端出来。” ** 饭桌上是大家久违的笑容,犯人要抓,生活也要继续。 而且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不是他们检察院能管得了的,需要跟公安刑侦那边相互配合。 严桓又说了些鼓励的话,大家便又把话题重新回到了生活上。 “怎么小唐没来啊?”童宜楠问。 靳一濯跟韩陆对视一眼,两人都察觉出最近唐华皓的反常。就像上午闹事的时候,唐华皓虽然过去了,但没有任何的行为举动。 可以前的唐华皓并不是这样,也不知道他最近发生了什么。 “他跟我说老家有事,可能要请三天的假。”严桓说。 童宜楠点点头:“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唐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你也发现了啊!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多想了呢!”王清月说,她跟唐华皓一个办公室,就坐在唐华皓的后面,每天都能看到唐华皓的一举一动。 王清月接着说:“他最近总是不在工位上,总想去你们办公室。有时候吧,还会把百叶窗悄悄拧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二组的百叶窗也装反了一个,好巧不巧的是,正好就在唐华皓的旁边。虽然用的都是隔音玻璃,但多少还是能听到些什么。有时候旁边讨论得激烈了,王清月就会注意到唐华皓的小动作。 “我刚开始还以为他就是好奇呢,但是后来发现他这样的次数还挺频繁的,就是不知道在看什么。” 权庄静:“我记得小唐跟小濯都能去考员额了吧,小唐的心思不在案子上,估计是想好好准备考员额。”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很快话题又再次转移。 不过其他的人的话倒是提醒了靳一濯,毕竟现在还不知道唐华皓想做什么,还是小心点为好。 几人对韩陆的手艺赞不绝口,尤其是小薇。个子比韩一琳高了不少,可非常瘦。听说平时吃什么都没有胃口,但今天在饭桌上却吃了不少。尤其是喜欢喝韩陆的腌笃鲜,已经喝完一碗了,在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添。 韩陆察觉到,主动伸出手:“来,哥哥再帮你盛一碗。” 小薇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权庄静。 权庄静叹了口气:“这孩子啊就是太内向了,韩哥哥说了,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小薇点点头,把碗放在韩陆的手上:“谢谢韩哥哥。” “不客气,小薇就该大胆一些。看我们家那个妹妹,跟小薇一个年级,简直是两个极端的人。小薇有时候可以去哥哥家里玩啊,让韩一琳多学学你的文静。”韩陆说。 他起身到另一张桌子上帮小薇盛腌笃鲜,小薇也跟着过去,靳一濯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韩陆。 几个女生又瞧见了,互相努着嘴示意。 童宜楠托着脸,清了清嗓子:“看我们小韩,真的是好细心啊。” 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韩陆正低着头温柔地问小薇要多少,在盛的时候还注意到小薇不太喜欢吃肉,专门挑了些她爱吃的笋。 靳一濯点着头,那可不,这可是他选的人,怎么能不优秀。 盛好后,小薇伸手要接过去。韩陆不给:“烫,哥哥帮你拿到餐桌上。” 小薇听话地跟在后面。 帮小薇盛好烫后,韩陆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没坐下来呢,靳一濯就大方地伸出了手。韩陆先是一愣,后又笑了笑,伸出手来回应。 韩陆就在众人的嗷嗷叫声之中,拉着靳一濯的手坐回了位置。 小薇不明白,一口气又把汤喝完了。权庄静看小薇吃得差不多了,便让她到客厅看电视。 靳一濯明白,有些话,的确不适合在初中生面前说。 童宜楠倒不这么认为:“权姐,我看你啊就是太小心了,所以小薇才这么内向。现在中学生早熟得很,知道的东西不比咱们少。有时候,适当的教育反而比回避更加重要。” 井如很赞成童宜楠的话,现在大部分的未成年人出现问题,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对某些方面不了解想去尝试,反而还害了自己。 权庄静点点头:“你们说得对,有些事情也该提前跟她讲一讲了。” “话题有些沉重了各位~别忘了咱们今天的主角呢。”周子翔拍拍手,缓和下气氛。 “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想问他们的吗?” 靳一濯跟韩陆相视一笑,靳一濯缓缓举起跟韩陆牵扯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借这个机会,必须跟大家正式地介绍一下。各位,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韩陆。” 第58章 “怎么了我的宝宝?” 一时间, 饭桌上“喔唷”声四起。 周子翔直接吹了个口哨,童宜楠拍着手,其他人也纷纷笑着。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几个女生打着拍子, 不约而同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把两人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注意点形象, 还有小薇呢。”靳一濯出声制止。 童宜楠声音倒是没有了,嘴型还跟其他人一起, 继续叫着“男朋友”。 说实话,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韩陆也是非常惊讶的,他没想到靳一濯能忽然就这样官宣,搞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掐了掐靳一濯的掌心, 对靳一濯瞪着眼睛,意思在说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靳一濯眨了下眼,捏了捏韩陆的指尖。 “哎呀, 眼看着这一个两个都脱单咯, 也不知道我的盖世英雄什么时候才会踏着七彩祥云而来啊。”童宜楠感慨着。 王清月跟虞吕一都有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马上就要进入到订婚阶段了。关逸秋前段时间刚相了亲,听说对对方的感觉还可以, 正聊着热火朝天的。 眼看着一部就剩她跟唐华皓了。 童宜楠又叹了口气。 “不要着急,哪天权姐给你介绍介绍。而且,咱们年假前我记得有青年联谊活动啊, 小童到时候积极参与。”权庄静说。 权庄静提到的青年联谊活动是针对一些事业单位单身的公职人员每年定期举办的,像医院、法院、教师、公安局这些单位都有人参与。 权庄静接着说:“说到这, 我又想起来了。前两天小唐还跟我打听这事呢, 估计想报个名。” 又是唐华皓。 现在每当牵扯到唐华皓的时候,靳一濯都会下意识多听几句。唐华皓以前从来不参加这些联谊活动, 这次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参加还提前询问,这不得不让靳一濯又起了怀疑。 但没关系,以后多注意,一定会发现唐华皓的问题。 一群人吃吃喝喝,又聊着天,打着扑克牌,要不是小薇第二天要上学,估计还能玩到更晚。 把他们送走了之后,都快十一点了。 韩陆躺在沙发上不想动,靳一濯则是主动到厨房里去收拾,他实在是见不得房间里的乱。 韩陆看着靳一濯收拾的背影,脑中冒出一句很老土的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如果那些凶犯都抓到,那可真的就是岁月静好了。 他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靳一濯的身边,二话不说的就把靳一濯身上的围裙拿掉,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的手不是用来做这些粗活的,放着我来。” 靳一濯不想听他夸张的言论,默契地把韩陆的两个袖子往上挽了挽,防止他沾到水。 “我的宝宝真贴心。”韩陆隔空给靳一濯啵了一个。 第106章 确认关系以后,面对韩陆的调侃,靳一濯还是时不时地会脸红。而靳一濯每次害羞的样子,让韩陆心里痒个不停。 “宝宝,来帮我把围裙拿掉。”韩陆说。 靳一濯不明白,这不是刚穿上吗?但还是照做。 解开后,韩陆将围裙重新穿在了靳一濯的身上。 “还是不想洗碗?”靳一濯问。 韩陆但笑不语。 给靳一濯正面戴好,韩陆让靳一濯转过身去,他把后背的绳系住。下一秒,就直接将靳一濯圈在怀里,双手从靳一濯的腰侧穿出,去洗碗。 “要这样洗才可以。”韩陆咬着靳一濯的耳朵说。 靳一濯被圈得死死的,根本无法躲开。只能感受着韩陆的气息,一下又一下撞击他的耳膜。 他的双手无处可放,扣在洗碗池的边缘,也一下又一下。 “干嘛要这样洗碗…”靳一濯说。 “这样洗不好吗?我不想离开宝宝,但还是要洗碗,怎么办呢?只能这样咯。”靳一濯的身体跟着韩陆的前后左右地晃动着。韩陆要打开水龙头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要往前倾斜。向左放洗好的碗筷时,他也跟着向左。 到后面,他干脆与韩陆默契配合,帮韩陆开水关水,递碗拿筷。 “谁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男男搭配,干活也不累。”韩陆又亲了靳一濯一口。 放下手上的最后一个碟子,与之同时而来的,是韩陆凶猛的吻。他顺着靳一濯的耳后一路向下,来到靳一濯最敏感的后颈,还不忘对着那里哈了一口气。 感觉到怀里的人哆嗦了一下,韩陆笑得十分开心。 “韩小陆!”靳一濯生气地喊了韩陆一声,却在韩陆听来颇有娇嗔之意。 “我在…”他低低地应道,但是嘴巴却没有从靳一濯的后颈上离开,反而…反而越发放肆… 他舌头扫过靳一濯的脖子,牙齿咬上了围裙的带子,在这过程中,难免会碰到靳一濯的皮肤,这样他又抖个不停。 韩陆咬住靳一濯的带子之后,慢慢开始往上,想用这种方式把围裙帮靳一濯解下来。 呼出的气体一直喷洒在靳一濯的后颈,偏巧,带子在拿下来的途中又勾到了靳一濯的耳朵,韩陆再次伸出舌头,将靳一濯的耳朵“解救了”出来。 靳一濯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撩拨,努力撑着厨房台面,生怕自己撑不住就会彻底倒在韩陆的怀里。 尤其是耳朵上的那一下,靳一濯的指尖抠紧了台面,发出轻微的“吱啦”一声。 好不容易把围裙的带子从脖子上拿下,韩陆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腰上还系着带子呢。 靳一濯伸手就要去解,却被韩陆直接擒住,直接按在了台面上。 韩陆如法炮制,一双长手明明还压着靳一濯的,竟也能在靳一濯的身后慢慢蹲了下去,用牙齿咬开始了系着的带子。 靳一濯感觉血脉上涌,都集中在了某个地方。他很庆幸,庆幸自己身上穿着的是薄绒睡衣,这样他才感受不到韩陆的牙齿。 可! 靳一濯的手再次抠在一起! 韩陆竟然用牙拽掉了他的睡裤! 睡裤的腰身一向很松,靳一濯之前还想过去裁缝店紧一紧,但一直没有来得及。如今,反倒成了韩陆最佳的帮手。 “韩陆…”靳一濯哑着嗓子喊。 韩陆的手握了握靳一濯的,就在靳一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被韩陆翻转了过来。 刚才耷拉下来的围裙掉在了地上,与之同时落下的,是靳一濯的睡裤…… “哭了。”韩陆点了点。 靳一濯羞死了,他怎么能听不明白韩陆的意思。 然而还没得靳一濯有什么遮羞的动作,韩陆低头亲了亲。 靳一濯更想哭了! 这个韩陆!到底是跟谁学的! 果然啊果然,为什么都喜欢弟弟。这是不是就是弟弟的魅力? “冷不冷?”韩陆忽然问了一句。 靳一濯摇摇头,又意识到此时韩陆看不见,补了一句:“不冷。” 客厅里开了空调,刚刚还吃完火锅,再加上韩陆的撩拨,靳一濯早就热得不行,又怎么会冷。 “那就好。”韩陆回答着。 那就好?好什么? 靳一濯想问,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他发现韩陆今天的手应该是废了,要不然干嘛总想着用牙呢?靳一濯双手撑在台面上,绷紧了身体… 韩陆,韩陆依旧用他的牙齿,咬着他内裤的边缘,开始往下拽…… “我…”靳一濯想伸手去阻止,手一把就摸在了韩陆的脸上。 韩陆亲了亲靳一濯的手心,“怎么了我的宝宝?” 手心里的痒持续蔓延,蔓延到他的心底,蔓延到他全身的所有部位,让靳一濯一度说不出话来。 韩陆见状,继续他嘴上的动作。他先是拉扯下一半,又一路轻咬着,沿着靳一濯的腰间走了半圈,到右面继续把剩下的半边拽了下来。 陡然来的凉意让靳一濯略微清醒,他伸手抓了韩陆的头发。 他还没洗澡呢。 然而话依旧没有说出口,就感觉到了一阵暖意。 轻和的,柔软的,带着温润与潮湿,瞬间将靳一濯淹没! 靳一濯想找抓着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他不想弄疼了韩陆的头发,只能拼命抠着滑溜溜的台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靳一濯觉得自己手都抠酸了,这才结束这一场盛大的欢愉…… 韩陆微笑着起身,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故意靠在靳一濯的面前,让他闻一闻自己的味道。 靳一濯伸手推了韩陆一下:“垃圾袋马上就要拿出去扔了!” 谁知韩陆竟一下被他推倒在地。 “操!腿麻了!”韩陆揉着腿说。 靳一濯欲哭无泪! ** 两人收拾好后,各自都重新换了一套睡衣,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换睡衣的原因么,用靳一濯的话来说,吃完火锅都是味道,万一再沾染到沙发上可就不好了。 韩陆不明白:“那咱们干脆直接去洗个澡多好,洗完再换。” 靳一濯倒是想啊,只是…只是被韩陆弄完之后,他实在是有些累,想歇一歇。 可他又不好意思将这句话说出口,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搪塞过去。 “那12点再去洗?不能太晚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呢。”韩陆一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随意地摸着靳一濯的头发。 靳一濯点点头,电视剧正放着之前靳一濯看了一半的tvb破案剧。靳一濯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着韩陆坐直了身体。 “聊聊?” 见靳一濯如此认真,韩陆也收起了刚才的慵懒。学着靳一濯的样子,盘着双腿,跟靳一濯面对面坐着。 “我们俩好像还没有聊过你的案子。你还记得当时你问我说相信你吗——” “你说你只相信证据!”韩陆不等靳一濯说完就哼哼地接道。 不说还好,一提这事韩陆就想起来那天那个冷漠的消息。 “我当时还自己去找证据来着,你不是只相信证据吗,那我就要找出证据给你看,谁知道最后一无所获,还遇到了你。”韩陆回忆着,那是两人唯一一次闹矛盾,偏偏他还发生了那事。 他拉着靳一濯的手,反复摩挲着。 “是啊,我肯定相信你,但如果让别人相信你,只有靠证据。” “我刚进入未检时,独自办理的第一个案子,是家暴。”靳一濯回握住韩陆的手,开始回忆。 “那个孩子比凌俊要大一岁,上五年级。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听老师说,每天上学几乎都是踩点去的,有时候还会迟到。但是一放学跑得比谁都快,打听了之后才知道他要回家做饭照顾爸爸。” “本来觉得会是个父慈子孝的家庭,没想到他爸爸是个酒鬼,出苦力干工地的,每天累了都会拿他撒气。不做饭,不洗衣服,家里大小的事情一概不做。后来,有一次,他爸爸喝得太多了,直接一个酒瓶就砸到了男孩的头上。被邻居无意间发现报了警,这才知道原来他不知道被他爸爸打了多少次。” 说到这里,靳一濯心中难免一阵悲痛。韩陆牵着他的手,给他无声地安慰。 靳一濯接着说:“我作为案子的主检官,在上庭之前去做了家访。他爸爸一直苦苦哀求,说如果自己被判了刑,孩子就没人照顾了。更何况,说孩子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自己撞的,他虽然打孩子,但哪个爹妈不打孩子,是绝对不会下那么狠的手的。” “韩陆,你知道吗,我当时差点就信了。但最后,我还是找到了证据,证明孩子头上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虽然他最后被判了刑,但至少孩子的安全获得了保障,哪怕是没有父母在身边,依然也可以过得很好。” 靳一濯打开手机,翻出了不久前福利院发来的一张照片。孩子现在14岁了,过得很好。成绩优异,还能在福利院里照顾弟弟妹妹。 第107章 “韩陆,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不敢再只信我自己。所以,我当时就想,一定会帮你洗脱嫌疑的。” 韩陆伸出手,把靳一濯抱在怀里,像哄小孩似的,摸着他的头发。 “嗯,我也信你。” 靳一濯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明明比韩陆大八岁,却总是能被韩陆当成小孩子。他从韩陆的怀里起来,对韩陆说:“那我先去洗澡了。”说完,就要从沙发上下去。 韩陆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直接把人压在了沙发上。 “那作为补偿,你是不是该亲我一口?”韩陆说。 “补偿什么?” “补偿你那段时间让我伤心难过每晚emo啊!”韩陆说得理直气壮。 靳一濯气笑了,勾着韩陆的脖子,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那不够。” 啵啵啵啵,靳一濯抱着韩陆,一连猛亲了好几口。 “这次总可以了吧。” 韩陆满意地放开了靳一濯:“天冷,我先去洗。等我洗完,水温也上去了,里面也不冷了,你再去洗。” 靳一濯看着韩陆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心生感慨,谁说年纪小的不会疼人,看看他们家韩小六,多会体贴人啊。 只不过,这种感慨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很快,靳一濯就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韩陆洗澡时,靳一濯就继续在沙发上看电视。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忽然停了,韩陆的声音也随之传来:“靳一濯,你快来帮我看一看,怎么一直都没有热水啊?” 没热水?不可能啊。 热水器就在厨房,还亮着呢,正常运行中。 靳一濯喊:“是不是方向拧错了?” 韩陆直接开了门探个头出来:“靳一濯,你是觉得我傻吗?” 靳一濯笑了一下:“我马上去看看,等我换双拖鞋。” 换好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靳一濯还礼貌地敲了敲门。 卫生间的门从里面被打开,靳一濯刚想走进去,就被一只手猛地一拉,一只拖鞋还被留在了门外,整个人就已经进到卫生间里了。 当时装修的时候并没有做干湿分离,所以放了一个浴缸。 此时,卫生间里热气升腾,哪里有半分没有热水的样子。 靳一濯单只脚站立,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韩小陆!”靳一濯咬牙切齿。 韩陆嘿嘿地笑着,伸出自己的脚让靳一濯踩着。自己则是抱着靳一濯,让靳一濯靠在自己身上。 后面干脆直接把靳一濯的另一只拖鞋也踢了,就这样两人双脚相叠,慢慢往浴缸的方向退去。 “我一个人洗澡多没意思啊,我想让你陪我洗,好不好宝宝?”韩陆咬着靳一濯的耳朵。 扑进韩陆怀里的时候,靳一濯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了。现在又被韩陆死死地抱着,他只有听从的份。 见靳一濯没有反对,知道他就是默认了。韩陆的手开始不听话的乱窜起来。 他带着靳一濯退到浴缸旁,一个转身,让靳一濯坐在了浴缸的边缘,自己开始帮靳一濯脱衣服。 靳一濯身上的睡衣是袍子形式的,轻松就解开了带子,露出了他的腹肌。 韩陆伸手就摸了一把:“一直想夸靳检的来着,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靳一濯又害羞又想扳回一城,对着韩陆挑了挑眉:“你也不赖。” 韩陆此时正蹲在靳一濯的面前,某个地方被靳一濯看得清清楚楚。看着靳一濯意有所指的样子,韩陆微微起身,双手撑在靳一濯的身侧,极尽魅惑地说道:“赖不赖的,你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靳一濯听到这话,手上一划,整个人差点倒在浴缸中。还好韩陆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但依旧是一整个的天旋地转,等靳一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穿着睡裤跟韩陆一起跌在了浴缸里。 还是把韩陆压在下面的那种。 “唔,”韩陆也不觉得疼,双手枕在头后,吹了个口哨:“靳检这么想在上面吗?你跟我说呀,我会满足你的。还是说,靳检最喜欢只做不说了?” 靳一濯恼羞成怒,隔着水看似重重地捶了韩陆一下。睡裤喝饱了水,湿答答的贴在他的腿上,他从浴缸里站起来,准备到浴缸外面把裤子脱掉。 “不用,你扶着我,我帮你脱。” 韩陆也从浴缸里起来,半蹲在水里,还能保持着平衡。靳一濯双手扶在韩陆的肩膀上,韩陆连带着内裤和睡裤,一起都扒了下来。 脱光的一瞬间,靳一濯猛地也蹲了下去,试图用这透明的水来遮挡。 韩陆拉了靳一濯一把,在水中一个转圈,直接把人拉在了怀里,靠在自己的胸前。 这样背靠着韩陆,还能让靳一濯有些喘息的机会。 两人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可靳一濯还是会忍不住地脸红。 “洗澡吧,我来给宝宝洗澡咯。”说着,就撩着水到靳一濯的身上。一边洗澡甚至一边唱起了儿歌。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 靳一濯满头黑线,心想,是不是还要制造点泡泡浴给你提供个氛围? 靳一濯本以为韩陆会想在水里…不是说,在水中会不那么疼… 没想到,韩陆真的只是在洗澡而已。 但靳一濯又不傻,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韩陆的变化。那里正抵着自己,饶是在水里,也能感觉到滚烫。 “你……”靳一濯想了想,又支支吾吾地开口。 “怎么了?”韩陆问。 靳一濯往前坐了坐,“那里……” 两人有过两次亲密的行为,每一次都是韩陆帮自己。可他好像每次都没有管过韩陆的死活,这样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韩陆拉过靳一濯的手往后放:“今天太晚了,你还要上班呢,我只是想跟宝宝一起洗个澡而已。不过,宝宝要是能帮我按一按,那自然是更好的了。”韩陆又咬了下靳一濯的耳垂。 哗啦一声,靳一濯直接翻过身来,跪坐在韩陆的两腿中间,一只手勾过韩陆亲吻,另一只开始忙碌。 韩陆实在是没想到靳一濯能这么主动,坐直了身子,搂着靳一濯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动作难免带起一阵阵水花,水流的方向也随着两人发生变化。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水流之中,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最后一朵浪花来临,打湿了靳一濯的手。 “靳一濯,我爱你。” 第59章 “等案子结束,韩陆,咱们就结婚。” 两人在忙碌的夹缝之中, 开启了正儿八经的恋爱生活。 北开的考试周也即将到来,尤其是对于韩陆这种只学了半个学期的,还要单独命题。 因此, 靳一濯空闲的时间, 不是在研究案子,就是在研究…怎么捞人。 “学前儿童心理发展具有什么特点?”靳一濯正埋头出卷子呢, 忽然想到,旁边不就有一个工具人可以测试一下嘛。 “呃, 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韩陆正看房子呢, 他跟韩国良商量着,可以把修车店扩大一些。当初开在家门口就是为了方便照顾老人。以后家里有人了,就可以发展发展规模了。 “这不马上期末考了吗?帮你复习复习啊, 以免你挂科。”靳一濯回答得一本正经。 韩陆略微思考了一下:“不就是连续性和阶段性吗?” 靳一濯点点头,这边手上迅速打字,把这一题出上了。韩陆都能脱口而出, 其他人背背应该就能记住吧。 “皮亚杰还记得吗?”靳一濯继续问。 “记得啊, 将儿童认知发展划分为四个阶段, 分别是——” “可以,很优秀。”靳一濯给韩陆伸了个大拇指。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教的。”韩陆很是得意。 靳一濯又找了一些选择题,答案都是显而易见的,可谓是煞费苦心。 材料题也得有吧, 靳一濯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眼睛有些受不了,从抽屉里拿出他的眼镜戴上。 韩陆大概看了几个店面, 截图保存, 准备抽时间跟韩国良商量商量。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见电脑屏后靳一濯露出的半截银边眼镜。 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韩陆慢慢起身, 连迈的步子都轻了许多,生怕打扰到靳一濯。 两人此时正处于靳一濯在北开的办公室,还有半小时就上课。韩陆估摸着时间,心想着,来得及。 靳一濯沉浸在他的题海中,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出题的快乐,一想到那些学生看到前面那么简单再看到后面这个案例时的表情,靳一濯就忍不住地想笑。 再看一眼选择题,哈哈,全部选择a,他们会意识到这是他故意的吗? 靳一濯抬手推了推眼镜,继续手敲他脑子里的那些案例。 这种材料分析题根本不用查资料,他的大脑就是资料库。 正激情澎湃呢,眼前落下个人影,紧接着韩陆就坐在了靳一濯的椅子扶手上。 第108章 可是靳一濯打字打得正热火朝天,根本连一眼都没有看韩陆。 “写什么呢?这么入迷?”韩陆坐了一会后,发出了被冷落的质问。 “赶一份报告呢。”还好鼠标划得快,没有让韩陆看到他文档的开头。 韩陆的兴趣也不在靳一濯的电脑页面上,他斜了下身子,靠在靳一濯的身上。 “别忙了,快上课了,陪我玩一玩。” 靳一濯不为所动,任凭韩陆把他靠得晃来晃去。 “你还小啊,需要我陪着玩?乖,去玩会手机,我马上就好。”靳一濯依旧头也不抬。 韩陆怒了! 他从椅子上下来,直接一个用力,把靳一濯的椅子转了九十度,正面对着自己。 待他看清靳一濯戴着眼镜的样子时,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戴眼镜的靳一濯,明明人家都说眼镜会封印颜值,可在靳一濯的脸上,那就是double double又double的帅气加持。银边眼镜恰到好处的放大了靳一濯的眼睛,让那眸子似如深渊,看一眼便能深陷其中。 “怎么了?我马上好了,真的,再等我一会。”靳一濯的目光只在韩陆的脸上停留片刻,很快就又回到了电脑桌面上——他是新开的一个文档,还没有来得及保存呢。 韩陆伸手箍住了靳一濯的下巴,稍微用力,就又让靳一濯转过脸来正对着自己。 还未等靳一濯开口说一句话,韩陆便猛地弯下腰,视线与靳一濯齐平。 “你对象不好看吗?怎么也不能多看一眼?”韩陆开口。 “好看,我的宝宝最好看。但是,我真的只需要一分钟——” 韩陆完全不给靳一濯转头的机会,一手还箍着靳一濯的下巴,另一手慢慢抬起,两指相捏,从中间缓缓拿掉了靳一濯的眼镜。 在靳一濯的怔愣之中,韩陆侧过脸,吻了上去。 “唔…万一…有人…”靳一濯的话说得断断续续,韩陆手上稍一用力,靳一濯被迫张开嘴,韩陆长驱直入,加深了这个吻。 吻的时候韩陆想,下次可以不摘眼镜试一试,是不是还能有别的感觉? ** “靳老师,还有两节课这学期就结束啦,要不要给我们划个重点啊?” 刚上课,有学生就迫不及待地想问。 靳一濯耳朵通红,像是刚在寒风之中吹过似的,脸上也是。下面有的人开始想,不会靳老师是骑电动车过来的吧? “不划!”靳一濯瞪着教室后面的一个角落,声音自然就染上了怒气。 这在韩陆听来,依旧有娇嗔那个味道。 可是其他学生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啊! 怎么回事!一贯温和的靳老师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啊,而且他不还说好了要最后给我们划重点的嘛,就是没说哪节课划。不就问了一下嘛,怎么就生气了呜呜呜。 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子,脸都垮了。 靳一濯打开课本——他平时上课根本不用课本的!今天还不是因为韩陆! 兔崽子,越来越大胆了! 打开课本时,带着对韩陆的怒意,以至于靳一濯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力道,书脊砸上了讲台,发出“咚”的一声响。 一向喜欢抢前面第一排的几个女同学哭丧着脸,今天到底怎么了嘛? 于是乎,接下来的两节课靳一濯上得都异常顺利。无论他提什么问题,台下回应的声音都非常多——当然了,以前除了回答问题,还会有自主发散提一些乱七八糟问题的,这次竟然一个都没有。 靳一濯课间休息的时候才意识到,未免也太过顺利了些。 靳一濯宣布下课后,就去办公室休息一会。 几个小姑娘赶紧围到韩陆的旁边,问问这个课代表,她们的靳老师到底怎么了。 韩陆靠在椅背上,看着靳一濯的背影,对着其他同学笑笑:“我也不知道呢,要不,我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韩陆起身往外走,几个女生捧着脸花痴:“课代表,你就是我们的英雄,you are our hero!” 韩陆还能不知道靳一濯的意思?不就是自己在办公室里对他动手动脚的了嘛。但是这个能怪他呢?要怪就怪靳一濯,戴着眼镜太禁欲了! 得亏是在办公室呢,要是在家里…韩陆笑得都有些猥琐了。 眼看着靳一濯就要进办公室关门了,韩陆加快了脚步,在靳一濯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按住了门,一溜就挤了进去。 又在靳一濯的惊愕之中,把人壁咚在了墙上。 “韩陆!”靳一濯脸又涨得通红,“你又想做什么?” “哪有,我怎么敢再做什么呀?咱们的同学们都想知道,靳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呢?怎么就生气了呢?”韩陆每说一句,指尖就在靳一濯的脸上划一道,引得靳一濯很想抬腿给靳一濯来一下!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要再这样,我肯定更生气!” “好啦,不闹了不闹了,谁让你戴眼镜这么好看。要不,”韩陆继续压近,两人之间紧密相贴,“你戴眼镜让我亲一口,我就认错。” 靳一濯简直怒火中烧,屈起膝盖对着韩陆的某个地方就要来上一脚。还好韩陆反应快,用手挡住了。 “操,靳一濯,你不想要你以后的□□生活了?” ** 靳一濯直到下课也没有再看韩陆一眼,这人,给点好脸色就能开染坊了! 下课后本来两人是会在办公室里等一会,等人少了再一起去停车场。可这次,靳一濯直接也没等韩陆,径直就下了楼。 韩陆一看,这人是彻底被自己惹生气了,又怂了。赶紧狗腿地跟上靳一濯,还要帮靳一濯拿着包。 “靳老师好。” 靳一濯点点头。 “靳老师好,呀,咱们课代表真是尽职尽责呢,连放学都给靳老师拿包,我也想帮靳老师拿。” “没看到靳老师不近女色嘛,你要是变性成功,也是可以帮靳老师拿包的。” 一路上,两人遇到了不少认识的人。有的只是跟靳一濯打了招呼,有的干脆开起了两人的玩笑。 可无论怎么说,靳一濯都没有一个笑脸,一路一言不发地来到了停车场。 眼看着靳一濯就要打开车门上车了,韩陆心一横,一手按在驾驶室的门上,一手拉着靳一濯,作势就要给靳一濯跪下来。 “呜呜呜,我错了嘛,你不要不理我啊,呜呜呜…” 靳一濯又哪能真的让韩陆跪。一来舍不得,二来万一被谁看到了,怎么都说不清楚。 “我不起,呜呜,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韩陆知道自己奸计得逞,反而得寸进尺。 “你要不起,我自己走了?还搬家吗?” “起!”韩陆噌地一下起来,左右看了下发现没人,迅速地在靳一濯的嘴巴上啄了一口:“搬!走!回家!” 靳一濯伸手就在韩陆的屁股上掐了一下,然后在韩陆摸着屁股嗷嗷叫唤的时候,若无其事地上了车。 搬家是两人提前跟韩国良打过招呼的,一路上,靳一濯依旧板着脸。可把车开到院子里看到等着的爷爷奶奶时,靳一濯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韩陆腹诽:变脸大师! “爷爷奶奶,外面天冷,快点进去。”靳一濯下了车就被韩爷爷跟廉奶奶一左一右地拉着,两人甚至都没有看韩陆一眼。 韩陆跟在三人后面拿着东西,撇着嘴,叹着气。 听到动静,韩一琳开了门。见到靳一濯时,也是高兴地问了好。 靳一濯摸了摸韩一琳的头发:“一琳,好久不见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哎呀靳哥,你也都说了好久不见了,就不要问学习了嘛。” “唔,也对,那我回去问你靳老师。” “啊——靳哥,我信你不会这么背刺我的。” “臭丫头,背刺不是这么用的。看不到你哥来吗?还不快来给你哥拿东西?”要是有手,韩陆肯定再给韩一琳一个暴扣。 人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他们家这是什么? 倒反天罡啊! 正说笑间,有个女人围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两人时笑得非常开心。 “这是小韩跟小靳吧,都长得这么帅。” 韩国良紧跟其后,跟两人介绍道:“这是你们徐姨。” 两人跟徐萍问了好。 靳一濯跟韩陆小声说话:“你大伯母你也没有见过?” 韩陆:“没有,这也是我第一次见。” 韩陆这段时间几乎都是住在靳一濯那里的,从没有见过徐萍。徐萍跟大伯描述得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虽然有些富态,可就是这种富态让她看起来和蔼可亲的。 跟两人打了招呼后,又赶紧回厨房去忙了。韩国良本来还说要在厨房里帮忙呢,也被赶了出来。 真能干。 第109章 韩陆跟靳一濯对视夸赞着。 这下,韩陆是真的放心了。 韩爷爷跟廉奶奶对这个儿媳妇也是非常认可,根本不在乎徐萍是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的。这些都是建立在感情之外的东西,只要人好,感情真,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 “你徐姨儿子啊也跟你们差不多大,已经结过婚了,一直在国外定居,也没打算回来。这不,你徐姨这段时间隔三岔五地都来咱家帮忙打扫卫生做做饭,有时候还跟我出去散步遛弯呢。”廉奶奶说道,语言中全是对徐萍的喜欢。 “那大伯这是好事将近了哇。”韩陆没大没小地拍了拍大伯的腿。 “臭小子,还不是要等你见见才能彻底拍板。你徐姨说了,要过了韩陆这关,才能跟我领证。” 韩陆:“这哪里还需要我的同意?咱们家人现在的口头禅都是‘你徐姨’了。” 几个人乐成一团。 韩一琳端着水果跟韩陆挤沙发,韩陆差点忘了,还有这个臭丫头呢。 他对着韩国良眨眨眼,意思说这丫头什么意见。 从韩一琳到韩家,都是韩国良又当爹又当妈的,这猛然出现一个妈,不知道韩一琳能不能接受。 结果,还没等韩陆开口问呢,韩一琳就朝着厨房喊了一句:“妈,这个草莓好甜啊,还有没有?” 这一声妈喊得韩陆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妈”了。 “有呢,别光顾着自己吃,给你哥给靳哥也分点啊。”徐萍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韩一琳自己端着草莓,马上就开始教育。 韩一琳吐了下舌头:“我哥没有这个品位,还是给我靳哥吃吧。” “好了,别总是跟你哥闹。陪爷爷奶奶坐会,我去厨房帮忙。” 韩国良进了厨房,没一会,厨房就传来徐萍的声音:“不是说不让你进来的嘛,都忙了一天了,快去歇一歇。更何况,今天小靳来,你得好好陪着啊。” “不打紧,我也要陪着你。怎么可能一直让你辛苦……” 两人的声音偶尔会从厨房里传出来,韩陆不自觉地看向厨房的方向。 这是他羡慕的生活。 你嫁我娶,没有所谓的谁该付出或者谁要享福。两个人一起,才能把日子过得更好。 靳一濯察觉到了韩陆的目光,一边跟韩爷爷说着话,一边默默地拉住了韩陆的手。 那温度似乎在说,相信我,我们也会的。 “来,小靳啊,这马上过年了,爷爷手痒,陪爷爷写会?”韩爷爷说。 靳一濯拍了拍韩陆的手:“好的,爷爷。” “行吧,我来给你们磨墨,伺候两位文人墨客。” 于是,三人又转战到小书房,廉奶奶则是跟韩一琳在沙发上看电视。 “奶奶,吃一个草莓吧,真的很甜。” “不吃,奶奶胃不好,不敢吃。” “那我去给奶奶到微波炉里热一热哈哈哈。” “你这小丫头。” 韩陆站在书房里往外看,沙发上奶奶跟韩一琳笑得前仰后合,厨房里大伯跟徐姨有说有笑地忙碌着,而身边,是自己最爱的人在跟爷爷一起写字。 无论是哪一幅画面,都能让韩陆的心里溢满温暖。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心中的君子,不只是靳一濯,还有他永远爱着的家人们。 ** 韩陆的东西其实并不多,无非就是衣服和日用品。靳一濯送给他的新吉他一直收藏在靳一濯的家里,而他卧室的这一把,自然也是要带走的。 靳一濯看着韩陆的书柜在那笑:“说吧,韩小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的?” 韩陆欺身上前,把靳一濯抵在书柜前动弹不得。 靳一濯伸手去推韩陆:“注意一点,这是在你家里!” “那怕什么,反正都见过公婆了。他们还能不让咱们亲热吗?”韩陆不要脸地说。 靳一濯一把将韩陆的脸推在一边,这个韩陆惯是不要脸的,自己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韩陆转回脑袋,侧脸直接贴着靳一濯的掌心,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我什么时候觊觎你的,你难道还不清楚?” 靳一濯哼哼两声:“你那时候才12岁,怎么可能?” 韩陆:“那怎么不可能。那时候我就听过那句了,什么终究有一天,我的盖世英雄会脚踩七彩祥云从天而降。当时还觉得现实生活中无论如何都遇不到的,没想到就让我遇到了你。更没想到的是,我的盖世英雄还是下面那个。” 眼看着韩陆越说越不要脸了,靳一濯赶紧扯开了话题。 “快点收拾,再磨蹭一会,都要耽误爷爷奶奶睡觉了。” 这个韩陆,自从确定恋爱关系之后,是完全不知道收敛了。 韩陆双脚一并,右手一抬:“遵命!” 不闹了之后,韩陆收拾得就快多了。总共一个行李箱,就把韩陆的东西装完了。 这让靳一濯看着,有些不是滋味。 他主动地搂过韩陆:“到了我那边,缺什么再给你买。” 韩陆不明白靳一濯着突如其来的深情,依旧想不要脸:“我缺吻。”说着,还对着靳一濯撅起了嘴,靳一濯一个巴掌就拍了过去。 两人离开的时候,还顺路送徐萍回了家。韩国良说了,徐萍会在领证之后,再正式搬进来。 “谢谢你啊徐姨。”韩陆忍了一路,终于在快到徐萍的家时,终于开了口。 “傻孩子,谢我做什么。你们啊,也要好好地才行。虽然搬出去了,但是隔段时间还是要回来吃饭的。小韩就不说了,从店里忙完就直接回来,倒是小靳,工作忙,也要常回来看看。” “还有啊,之前我也不知道你俩的事,你大伯呢毕竟是个大老粗,一些礼节可能也顾不得周全。小靳啊,我跟小韩他大伯商量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双方父母也见个面。” “你知道的,小韩的爸妈…我也算是越界了,但这也是我们的心意,你们觉得呢?” 韩陆实在是没想到大伯跟徐姨能为他想那么多。本来家里人的足够开明就已经让韩陆欣喜万分了,连带着徐姨,也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过他们。 如今,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的徐姨,我们都听你们的。”见韩陆还在愣神,靳一濯替韩陆回答道。 “那就好,你大伯还不好意思开口,觉得会不会冒失了些。我这个人呢,思想也比较老套,既然两人要好好在一起,咱们该少的一个都不能少。不过也不着急,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再说。” 这时,车已经到了徐萍的楼下。 “路上慢点开。”徐萍又交代了一句,这才下车。 “徐姨——”韩陆也跟着下车,冲着徐萍叫了一句。 “怎么——”徐萍回过头来,话还没说完,就被韩陆抱了一下。 “谢谢你,徐姨,真的谢谢。” 徐萍抹了下眼角的泪:“傻孩子,快回去吧。” 韩陆点点头,看着徐萍进入单元门,才重新上了车。 “靳一濯,你觉不觉得我刚才有些矫情?”上车后,韩陆闷声说道。 “怎么会?”靳一濯抽出手来摸了摸韩陆的头发。 “其实,我妈妈在我的印象中已经越来越模糊了。虽然今天只是跟徐姨第一次见面,但那种感觉,被唠叨,被啰唆,却不会感到厌烦,只会觉得温暖。” “还有,靳一濯,我看着我爷爷奶奶,大伯徐姨,还有叔叔阿姨,我真的很羡慕。” 红灯了,靳一濯停了车。他拉过韩陆的手,轻轻一吻。 “等案子结束,韩陆,咱们就结婚。” 第60章 “好了,别生气了,爱吃醋的韩小狗。” 靳一濯觉得身边的这个人是疯了。 要不怎么一个晚上都在那翻来覆去不睡觉呢? 起初, 面对韩陆兴奋地提问,靳一濯还能回答上一两句。 越到后面,靳一濯越困。到后来, 干脆都听不到韩陆在说什么了。 “靳一濯, 你说咱们可以到哪去领结婚证?” “不行,我得百度一下。” “有了有了, 哇塞!全球有38个国家和地区已经实现了同性婚姻合法化!” “哎,湾湾就可以!” “不对不对, 湾湾好像要满足任意一方必须是湾湾人, 那算了,咱们不合适。” “其他国家我看看哪一个离得比较近一点,花费少一点。” “靳一濯, 都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有多少存款呢?我反正没有钱,我是要吃你软饭的。哎, 你是不是该把你银行卡交给我保管啊?” “不对, 按照咱俩的体位, 是不是我要把银行卡给你?可是你知道的,我现在还没有钱。” “不过你放心, 我肯定会有钱的。” 第110章 “靳一濯,你睡着了?” “唉,也不理我!也不跟我一起畅想美好的未来啊!” 就这样, 韩陆一整晚都在兴奋之中。最开始,靳一濯还能时不时的嗯上几声, 后面竟然在韩陆的碎碎念中安稳地睡着了。 临睡着前, 好像韩陆还特兴奋地爬起来,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靳一濯想问来着, 可是太困了。 靳一濯一夜好梦。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外面倒是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靳一濯走到外面,发现韩陆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他走过去,靠在推拉门的旁边,仔细看了韩陆很久。 昨晚跟韩陆说结婚并不是临时起意。 如果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并不长,但其实,两人之间已经错过很久很久。 他不想再浪费下去。 至于去哪里,靳一濯笑了笑,还用这小傻子去考虑? 年后先去办签证,等案子彻底结束了,就可以直接去了。 如果案子一直结束不了呢? 这事也不是没有过,公安那边至今还有旧案没有破。可靳一濯就是觉得,这案子一定用不了多久。 去哪呢,他其实已经想好了。 他想去卢森堡。 “滋啦——”热油的声音让靳一濯重回现实。 靳一濯这才注意到,韩陆也不嫌冷,竟然光着上身。 韩陆的身材向来很好,什么宽肩窄腰,虎背蜂腰都可以放在韩陆身上来形容。靳一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韩陆的后背,线条流畅,还有一些不是特别明显的伤疤。 靳一濯忽地又记起,自己当时记住韩陆,竟也是因为他的身材。 不自觉间又微笑起来。 靳一濯继续往前走,从身后抱住了韩陆。 这个后背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温暖,让他永远都舍不得放手。 “醒了啊?洗漱了没有?马上可以吃饭了。”韩陆摸着靳一濯的手说。 “没有,但是…想亲你。” 还没等韩陆做出什么回应,就感觉两片温热的唇贴在了自己的肩胛骨上,落下轻轻地一吻。 这一吻真的很轻,轻到带来的感觉随时就消散,可韩陆的身子竟也抑制不住地抖动了一下。 妈的,韩陆暗骂,这个靳一濯,什么时候也这么会撩了? 看着平底锅里还没有熟透的培根,他关了火。转过身,一把将靳一濯拥进怀中。 “想亲就亲呀。”韩陆低头。 中途却被靳一濯用手捂住,“还没刷牙。” “没关系,”韩陆舔了一下靳一濯的手心,靳一濯立马缩回了手。韩陆趁机就吻上了靳一濯的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吻着吻着,两人都有些许的动情,尤其是在这本就容易激动的早上。 韩陆又一个转身,将靳一濯抵在了厨房的台面上。之前的记忆顿时涌进靳一濯的脑海中,让他羞愧不已。 他推了下韩陆,在韩陆的攻略之中,模糊出声:“大早上的…还在做饭呢…” 韩陆低笑,稍微放开了靳一濯,抵着他的脑袋,带着黠笑的眼神盯着靳一濯的:“我知道啊,要不然,靳检以为我想做什么呢?” 好嘛,这一个恶人先告状。 靳一濯生气,张嘴就在韩陆的下唇上咬了一口。轻轻的,上下牙齿左右摩挲,似在咬,更多的又像是另一种调情。 韩陆本想就此放过靳一濯,哪里又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一个舌头就探进靳一濯的口中,上下扫过他的牙齿。 他倒想看看,靳一濯还会不会再咬他。 靳一濯不想跟他闹了,伸手在韩陆的痒痒肉上一掐。韩陆最怕这个,当即就放过了靳一濯。 靳一濯推开韩陆,站到韩陆的身后,颇有监工的架势:“还不快点做饭?” 韩陆左右手一扶,两手一甩,一条腿就半跪了下来:“嗻。” 靳一濯被逗乐了。 谁知韩陆并没有马上开始,而是对靳一濯招招手。 靳一濯不明就里,不过还是走到了韩陆的身边。结果韩陆干脆直接张开了怀抱,靳一濯疑惑。 “听说抱着做饭,味道才会更好哦。” 也不知道哪来的鬼话,靳一濯撇了下嘴,不过还是听话的到了韩陆的怀里。 “我这样,你是想让油都溅到我的身上,让我给你做人肉盾牌的吧?”靳一濯故意说。 “天地良心呢,我只是想跟我的亲亲宝贝一分一秒都不分开。来,这还不简单。” 说着韩陆就拿掉自己的围裙给靳一濯戴上,就像那天一起洗碗似的。不过这一次,韩陆是直接把两人都绑在了一起。 “好了,这样咱们就可以永远永远都不分开了!”韩陆得意地说。 靳一濯感到好笑,也乐意配合着韩陆的小孩游戏。 “好的,韩少爷,那请问,现在可以开始做饭了吗?” ** 一个早饭就折腾了许久,等两人吃完后,都快十点多了。 这是年假前最后一个周末,韩陆早就盘算好了这两天要跟靳一濯好好地约会。为此,特地在学校那边请了假,又软磨硬泡大伯那边,让韩国良给他放两天假,回来之后一定全身心地投入到新店的筹备当中。 “一会要听我的安排。”一切收拾好,两人坐在沙发上,韩陆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对靳一濯发号施令。 “什么安排?” “约会啊。” “约什么会?”靳一濯觉得好笑。 “这可是我俩在一起之后正儿八经的第一次约会。”韩陆说得煞有介事。 “那以前都不算?” “当然了!” “那你想做什么?”靳一濯笑着问。 “可以做很多事啊,比如说看电影,打游戏,逛街还有很多很多。”韩陆打开自己的小本本,装作很认真地念着上面的字。 靳一濯一眼识破,一把拿过韩陆的小本本,上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韩陆耷拉着脸:“好吧,我真的是没想到要去做什么。不过,人家都说什么情侣在一起必须做的很多事,好像咱俩都做过了。” “做过了那怕什么?你不是说之前都不算嘛,再来一次也无妨啊。” “但我怕你觉得无聊,毕竟都是做过了的事。”韩陆对手指。 “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无聊。说吧,今天想从什么开始?” 韩陆亮了眼睛:“其实我早就想去了,我听说安市新开了一个度假村,开业前一个月都在搞活动。你看,”说着韩陆拿出手机,找出某团,“不仅住宿打折,里面经典的泡汤也有活动,明天是活动的最后一天,要不,咱去这吧?”说完,还对着靳一濯眨了眨眼睛。 靳一濯看了下位置,距离他们倒是不远,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当下就敲定,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韩陆一听,抱着靳一濯猛亲了两口,就像幼儿园小盆友出去春游一般激动。 只住一晚,两人便没有带多少东西。不过出于对卫生的考虑,他们带了浴巾和浴袍什么的。 刚出发的时候,韩陆也是异常兴奋。哼着歌,看着窗外的风景,还时不时地跟靳一濯聊个天。 但毕竟韩陆一夜就像没睡似的,没一会儿就蔫吧了,靠在副驾上睡着了。 靳一濯为此专门停了下车,把韩陆的座位调成了最舒服的角度。 熟睡中的韩陆似乎才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稚嫩,人畜无害的样子,让靳一濯在他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谁能想,他靳一濯能被这个小屁孩拿捏得死死的。 快到酒店时,韩陆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你怎么也不叫我?”韩陆揉着眼睛。 “谁让你昨晚那么激动?” “能不激动吗?你这都属于变相跟我求婚了。”一提到这两个字,韩陆又兴奋地搓着手。 说的时候倒没觉得,这下靳一濯反而有些觉得害羞了。 “到了,准备下车。”靳一濯扯开话题。 韩陆看破不说破:“得令!” 他们去的是一个叫龙山的度假村,某团上好评如潮。 办理入住的时候,两人都想起之前两次住酒店的情景,相视一笑。 这个笑容又把前台迷住了。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靳一濯点点头:“姓靳,手机尾号9530。” “好的,先生,请稍等。” 靳一濯订的酒店挺大的。价格也高。好不容易跟韩陆出来玩一趟,一定要住得舒舒服服的。 而且在选择床型的时候,靳一濯也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一个大床房。 “您好先生,这边后台显示您预订的是观景大床房,跟您确认一下。”前台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只不过在念到大床房的时候,稍微加重了语调。 前台是两个小姑娘,另一个小姑娘正在给客人办理退房。一听到关键词,眼睛都睁大了。 第111章 韩陆在后面看着,有些无奈。怎么每个酒店的前台,都是这么八卦呢。 不过这个靳一濯还真大胆,竟然订的是大床房,也不怕人家多想。 “是的。”靳一濯面不改色地说道。 “好的先生,请出示两位的身份证,这边刷脸验证。”前台感觉自己都要笑僵硬了。 不过这两个人,实在是帅气。 就是不知道孰攻孰受呢。 登记好了后,前台把房卡给靳一濯:“先生您的房间在11楼,电梯请往这边走。” 两人道了谢,刚转身就听到后面的议论声了。 果然啊,每次开房总是会有这样的经历。 进电梯后,韩陆才问靳一濯:“怎么想起来定大床房了?” 靳一濯反问:“你想跟我分床睡?” 韩陆:“呃,当然不想。” “那不就得了?” 问得好!这问题让韩陆无言以对。 靳一濯的坦然无形之中又给韩陆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 韩陆勾起嘴角,笑个不停。 靳一濯看了他一眼:“被点笑穴了?” 韩陆:“没,就是想笑,跟你在一起我开心,不行吗?” ** 11楼的风景就是好,将山啊水啊的尽收眼底。 韩陆站在床边往下看,好久没有到高处来了,让寒苦都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有过恐高症呢。 “怎么样,现在往下看还害怕吗?”靳一濯走过来勾着韩陆的脖子。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韩陆不得不微微低着身子才能配合靳一濯的动作,有些难受,他反客为主,直接把靳一濯拉过来抱在怀里。 “有你在,就不怕了。”韩陆亲了亲靳一濯的耳朵。 “接下来怎么安排?” “开了一路挺累的,要不,咱们先去泡个温泉,缓解一下疲劳,然后再好好玩?听说这附近的夜市非常大非常热闹,晚上后面的院子里还有篝火晚会。到时候咱们先去哪都行。” “明天的话,后面还有马场,要是天气合适,再去骑骑马?” 靳一濯听着点点头,看来韩陆还真是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他侧过来亲了口韩陆的嘴角:“都听你的。” 本来这是对韩陆这么细心做攻略的奖赏,只是一个吻而已。但是在韩陆看来又不一样了,总觉得哪哪都好像在勾引着他。 他当即就把靳一濯按在了大大的落地窗前,一边吻一边手就要往靳一濯的裤子里伸。 靳一濯一把掐住韩陆的手:“不是…不是要去泡温泉吗?” “相比较泡温泉,我更想泡在你身体里…”韩陆的情话张嘴就来,全然不顾靳一濯能不能接受。 果然靳一濯听了脸又开始发烫,伸手就要给韩陆一巴掌。 韩陆余光感觉到,直接拉住,继续调戏:“你说,要是咱俩在这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能不能被看见啊?” “看见你妹!”靳一濯抬脚就给韩陆来了一下! 韩陆捂着脚嗷嗷叫唤,还好不是像之前要踹他的命根子。 “你要是不想泡我就自己去了!” 说着靳一濯就打开了行李箱,把东西拿出来准备下楼泡温泉。 “泡啊肯定泡,等等我宝宝,不要那么急嘛…” 休息日,再加上有活动,来这的人还真不少。两人不太想被打扰,就到了后面人比较少的池子里。 结果还没进去呢,又说说笑笑地走来两个男人,有点像外国人,又好像不太像。 韩陆跟靳一濯所在的温泉池是最后一个,再往前人更多,于是这两个陌生人就准备在这个池子里泡。 看到两人,他们也比较有礼貌。 其中一个又高又壮的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问:“不好意思,我们在这介意吗?” 没想到竟然是个外国人,还是个会倒装句的外国人。 靳一濯摇摇头:“不介意。” 男人道了谢,跟旁边那个说了几句卷舌的话。 靳一濯跟韩陆互相看了一眼,还是俄罗斯人啊,只不过长得好像更偏亚洲人一些。 泡进温泉里,一身的疲倦好像瞬间被一扫而光。两人靠在后面的石头上,谁也没说话,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你们,是本人吗?”没想到那个高壮的男人还挺健谈,主动跟两人搭了话。 韩陆在外人面前又是那种吊吊的样子,靳一濯回答:“不是,我们是来玩的。听你的口音,你是俄罗斯人吗?” 男人点点头:“我叫艾亚,是白俄罗斯人。旁边是我的朋友艾伦,他不会说中文。我们俩都是中俄混血,只不过长期住在白俄罗斯,很少回来。不过每年都会到中国过年的。” 艾亚介绍起来略微有些费劲,短短几句话愣是说了好久。韩陆没耐心听,闭着眼睛休息。靳一濯出于礼貌,一直仔细听着。 “我是靳一濯,他是韩陆。”靳一濯介绍着两人。 艾亚,真会起名字。韩陆想,旁边那位不该叫艾伦,听话叫妈呀,两人加在一起就是哎呀妈呀! 哈哈哈哈! 韩陆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艾亚一脸疑惑:“韩,我是不是哪句中文说得不是很对?” 韩陆摆摆手:“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韩陆朝身上撩了下水,脑中全是艾亚用他那半吊子中国话在那说“哎呀妈呀”,一时间又没忍住。 靳一濯倒是忍不下去了,在水里掐了一下韩陆腰上的肉。 “哎呀!”韩陆叫了一声。 艾亚:“韩,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韩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我说的是语气词哎呀,不是在叫你艾亚。” 靳一濯瞪了寒苦一眼,怎么这么没礼貌。 艾亚倒没听出来,跟着韩陆一起笑。 不过刚才靳一濯在水下的动作艾亚倒是看见了,他看着两人,突然冒出一句:“你们,是一对吗?” ** 韩陆觉得这个艾亚不怀好意,尤其是在靳一濯否认他们俩是一对时。 韩陆明白,毕竟对于不熟悉的陌生人,适当保留一些隐私还是有必要的。 又不像是酒店前台,两个男人睡一张床上也是很常见的,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在前台那里直接承认他俩就是一对。 但在艾亚面前不一样,谁知道艾亚是什么人呢?旁边还有个一直不说话的艾伦。 对此韩陆一点也不生气。 但很快,他就特别生气! 当艾亚知道两人不是一对谁,明显透露一阵欣喜。这个欣喜是对着靳一濯的,连距离都往靳一濯的方向靠近了不少。 “做什么工作你是?我是一个大学教授。”艾亚问靳一濯。 “我是检察官。” “哇,检察官,好…好高级的职业。”艾亚想了一会,才蹦出来这个词语。 靳一濯笑笑:“公职人员而已。” “不,我见过检察官,在电视里,上庭的时候,好帅!”说着还对靳一濯竖起大拇指。 韩陆顿时不想泡了,谁知道泡下去,这个艾亚是不是就喜欢上靳一濯了? 没想到还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还没等靳一濯说什么呢,艾亚又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韩陆看了恶心的眼神,对靳一濯说。 “靳,我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可以追你吗?” 操! 韩陆猛地把盖在眼上的毛巾扔在了水里,激起的水花把艾亚吓了一跳。旁边的艾伦也看了韩陆一眼,却没有说话。 “怎么了韩?是不是我太直接了?不好意思,我感觉,靳,你应该是个同性恋者。所以,我才大胆向你示爱。” “我也知道我这种行为很…很唐突,我只是示爱,我不想后悔。” “后你大爷!”韩陆直接从水里站起来! “韩,我没有大爷,大爷是爸爸的哥哥对不对?” 操!韩陆无语!拉起靳一濯就要走!谁有工夫跟这个外国佬掰扯伦理关系! “靳!你考虑一下我!” “考虑你妹!”韩陆回头! “韩,我也没有妹妹。”艾亚委屈。 操! 韩陆拉着靳一濯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些! 这都是什么鸟人! “ohemyhpaвntcr.(他喜欢他。)”一直没有说话的艾伦突然冒出一句。 “谁喜欢谁?韩吗?”艾亚迷茫。 艾伦点点头。 “oh,it’s so bad!”艾亚要哭了,他的一见钟情。 靳一濯都要笑死了!这两人还真是个人才!竟然这样都能说到一起去! “笑!你也笑!笑你妹啊!你是不是也想说你没妹!”韩陆一个急刹,靳一濯直接就撞在了韩陆的后背上。 靳一濯摸着鼻子,真酸。 不过,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比这还酸呢! “说话!”韩陆生气地回过头!一看靳一濯正摸着鼻子,一下就软了下来。 第112章 “撞到了?”他气哼哼地问。 “是呢。”靳一濯委屈地说。 “活该!”话虽如此,韩陆还是拿下靳一濯的手,要看看靳一濯的鼻子。 四下无人,两人正站在两棵常青树的中间,靳一濯迅速地在韩陆的唇上啄了一下。 “好了,别生气了,爱吃醋的韩小狗。” 第61章 情敌 韩陆感觉自己这次出来玩的心情就像过山车。 不对, 比过山车还糟糕。 过山车最起码能看到什么时候到顶峰什么时候再下来! 他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高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情就一落千丈!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妈呀, 不对, 艾亚! 泡温泉没泡够就算了,韩陆想着远离那个神经病就好。 没想到晚上出来逛的时候又遇到了!! 酒店旁边的夜市很大, 而且韩陆做攻略的时候,夜市特地被标了红, 说是一个哪怕不泡温泉也要来的地方。 两人因此也没有在酒店里吃饭, 直接空着肚子来夜市了。 到了才觉得,不虚此行。 这哪里叫夜市啊,完全就是一个大型的购物天堂!不光地方大, 里面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名字也起得非常霸气,叫“什么都有”。 确实, 真的什么都有。 在来之前, 他们还以为这个夜市就像锦江广场那个, 只买一些吃的喝的,最多就是做个美甲啊手机贴贴膜, 再加上一些地摊服装或者小孩钓鱼打气球这些。这已经算是很多的了,有的地方的夜市,也只有吃的。 但是这个“什么都有”可不仅如此, 除了包含上面提到的项目,光是吃的, 几乎涵盖了各大菜系, 靳一濯甚至还看见了“路边捞”火锅。整得跟店里似的,排队等待有小零食, 吃完还能做美甲。 玩的就不必说了,小孩子的节目都有,不光有还非常丰富!甚至围绕着整个夜市开了一条卡丁车的赛道,看得韩陆有些跃跃欲试。 两人从头开始,准备边逛边吃边玩。 在这个热闹的世界里,互相不认识,也不用顾忌太多,靳一濯瞧见前面两个女孩子亲昵地抱在一起,在镜头中亲吻自拍。 他勾起韩陆的手指头,有样学样。 “啧,怎么现在牵我做什么?”韩陆嘴上说着,动作却没停。不光任由靳一濯勾着,还主动回握住了他的手。 “牵我男朋友需要理由吗?”靳一濯反问。 韩陆最吃这一套,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当然,不需要。好好牵着,小心被别人牵走咯。” 两人吃了一会,感觉吃得差不多了。前面有个高难度挑战打枪的摊子,韩陆拉着靳一濯就过去凑热闹。 “哎呀,宝宝,老公,你帮我打一局呗,我想要最大的那个娃娃。”旁边一对小情侣,女孩噘着嘴跺着脚在对着旁边的男生撒娇。 “宝宝不是我不愿意,我刚才也看见了,难度系数太高了,我不行。咱就别丢人了好不好,到前面去玩其他的行吗?”男生哀求着。 “有这么难吗?”韩陆说。 “小伙子要不要试一试?”摊主听见了,主动把枪递给韩陆。 “多少钱一局?” “不贵,也就十块钱,20发子弹,每排全打中就能获得对应的奖品。但有个条件,只能打其中的一排,要是打到其他排,哪怕是这一排都打中了,也不算数哦。”老板笑着说,笑中带着点奸商的感觉。 这不废话吗,谁的枪法能这么好,只盯着某一排打。而且这些气球排列的那么密集,稍不留神就会打中其他的,这妥妥地给老板送钱来了。 十块钱是不贵,十个十块钱都不能拿走他任何一个东西。 靳一濯拉了下韩陆:“走吧,都是些娃娃。” “娃娃就娃娃呗,打回去给韩一琳玩。” 看韩陆势在必得的样子,周围停留的人多了起来。刚才那对要走的小情侣也不走了,留下来看着韩陆。 韩陆上了膛,对下面几排的气球连看都没看,直接对准了最上面那一排。 那一排对应的礼物是一个超大的卡皮巴拉,韩一琳就喜欢这个。 “你要挑战最难的那个啊?”靳一濯有些难以相信,这个韩陆平时也没听说过他会打枪啊,十块钱倒没什么,韩陆这么手拿把掐的,要是到后面什么都没打中,可有点丢人了。 “那当然了,下面都是些小儿科,看不上眼。”韩陆“大言不惭”道。 这下,老板的脸上更精彩了,他在这里摆摊这么久,还从来都没有人拿过最上面一排的礼物。 别说最上面一排了,就是下面简单的,也很少有人拿走。 可偏偏啊,很多人就喜欢在自己对象面前装b嘛,所以他才能赚得盆满钵满哦。 “好啊小伙子,这么厉害呢,期待你把这最大的礼物拿走哟。”老板说。 周围的人也在闹着叫着,有给韩陆加油助威的,大部分都是有些不屑一顾的声音,等着看韩陆的笑话。 “我亲爱的对象,看好了。”韩陆说话时枪口已经瞄准了第一个气球。 一般来说,这种玩具枪的准头不是很好,所以第一枪,他打算先试一试。他按照平时的习惯瞄准后打出了第一枪。 然而这一枪什么都没有打中,周围顿时一阵唏嘘。 韩陆却丝毫没有受影响,他大概能感觉到问题在哪里,所以接二连三地开了几枪。 随着气球的爆炸声,是周围人的惊叹! 牛啊!除了第一枪,其他五枪枪枪都打中了! 韩陆得意地对靳一濯挑了眉,旁边是刚才的那个女生,现在看韩陆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别的味道。吓得她男朋友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不想让她看。 老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笑容讪讪的。 “小伙子,高手哇,是不是以前在部队当过兵?你这属于开挂啊,不能拿我这种小本生意开涮嘛。” “没当过兵,纯手感。” 韩陆说完,继续自信地开枪,一排10个气球,中间打空了一个,20发子弹,用了12发,就把那一排的气球全部击中了! “哇塞!” “牛b啊我操!” “这手法,和平没少玩吧?” 韩陆收枪,还把里面的子弹倒出来还给老板:“不能浪费,老板,帮我拿一个新的呗,拿回去送给我妹妹。” 老板撇着嘴,也不说话,直接到后面给韩陆拿了一个没拆封的。 在众人的羡慕之中,韩陆把那个超大的卡皮巴拉放在了靳一濯的手里。 “回去你送给韩一琳,就说是你给她打来的,她肯定更高兴。走了。”说完,勾着靳一濯的肩膀往前走。 这下,轮到靳一濯不好意思了。 人家都是男朋友打给女朋友。 呃,虽然在他们俩这,好像属性也差不多,但一个大男人怀里抱着这么大的一个娃娃,还是多少有些丢人的。 韩陆看出了靳一濯的窘迫,也想着两人拿着这么一个大东西也确实不好继续玩。于是从靳一濯的怀里把娃娃拿回来,转身寄存在了老板的摊位上。 “老板,在您这放一会,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来拿。” 老板哭笑不得:“你不怕我不给你啊?” “没关系,大家都看着呢。更何况,实在不行,我把你这所有的娃娃都打下来,也不是不可以的。”韩陆“威胁”着。 老板笑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放心,我肯定给你收好咯。” 可就是这么倒霉,转身的时候韩陆就看见了艾亚和艾伦。他正想赶紧躲开两人呢,没想到艾亚先看到了他。 “韩!这么巧!你们也出来玩吗?靳呢?怎么只有一个人?” 韩陆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但那两人腿比自己的都长,没走几步便被追上了。艾伦甚至还伸手拉了一下韩陆的胳膊:“i saw you just inflated balloons.” “是你们啊,真巧。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看就看见呗,别打招呼啊。 说着,甩开艾伦的胳膊,就到前面去追靳一濯。 艾亚顺着韩陆的方向一下就看到了靳一濯,更高兴了,简直比韩陆走得还快。 “靳,好巧,又见面了。” 韩陆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巧,这是倒霉好不好? “hi.”靳一濯跟艾亚和艾伦打着招呼,还跟韩陆挤挤眼睛,意思是怎么又遇到这两个人了? 韩陆一脸无奈,他也想知道,这两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相逢不如偶遇,咱们一起逛逛?”艾亚说。 得,这还拽上词了。 韩陆不是很愿意,但靳一濯碍于面子,只好点点头。 本来两人还打算去前面看看当地的小手工的,现在后面跟着两个尾巴,逛起来都没多少意思了。 “好啦,咱们逛咱们的,他们逛他们的,互相不牵扯,就不要不开心了。”靳一濯安慰着韩陆。 第113章 韩陆点点头。 忽然,艾伦走到了韩陆的旁边。 “you are awesome.”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韩陆愣了一下,笑得有些砢碜,回了句:“thank you.” “can i add your contact information?”艾伦继续说。 “what?”这什么意思,加我的联系方式干什么?难不成还看上我了?韩陆心想。 “you heard me right. i think i should be interested in you.”艾伦一本正经地说。 操! 这俩老外是故意的吧?一个说喜欢靳一濯,一个说对他感兴趣。 把他俩当日本人来整了?韩陆黑着脸。 靳一濯恰好看到旁边有一串比较有意思的手串,注意力全在手串上,因此也就没有怎么听到两人的对话。 艾亚全程跟在靳一濯的旁边,对艾伦的心思也无从知晓。 韩陆脸上更难看了,他一把搂过靳一濯,对着靳一濯的嘴上就亲了一下。 “he is my lover,ok?” 说完,也不看两个老外的反应,转身就走。 靳一濯还云里雾里的呢,被韩陆带着走出去好久,一直到两人远离了人群,韩陆这才停下来。 “怎么了?”靳一濯问。 韩陆不说话,想着刚才艾伦跟自己说话的样子,鸡皮疙瘩就起一身。 他还真的没有被人表白过,上学那会,他天天冷着脸,身边也就李林珂一个朋友。其他人想靠近他都难,别说表白了。 怎么还能被偶遇的一个老外看上! 这两人,干脆组一对得了,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以后再收养个儿子,叫艾伦比亚! 韩陆想到这,自己又笑了。 靳一濯看着韩陆一会生气一会笑,拍了下韩陆的脑门:“傻了啊?到底什么事?我刚看中一个手串,还没问价格,就被你拉走了。” 韩陆勾着靳一濯的肩膀:“买手串做什么?送给我啊?” “当然啊,要不然还能送给谁?” “那就不要了,咱回酒店吧,篝火晚会马上开始了。这里有两只苍蝇,嗡嗡的,不好玩。” 靳一濯被逗笑了:“大冬天的,哪来的苍蝇?不对,艾亚也就罢了,艾伦……难不成艾伦看上咱们韩小狗了?” 靳一濯只是这样随口一说,没想到韩陆脸上更难看了,全是被猜中后的厌恶。 “哈哈哈哈哈哈!”靳一濯没忍住大笑起来! “没想到啊,咱们韩小狗还是很有市场的,能被一个俄罗斯人看上。快,韩小狗,答应他,以后回到俄罗斯,多给我寄一些特产。” 韩陆听到,更生气了,勾着靳一濯的脑袋就往自己怀里带。 “俄罗斯特产是吧?不用担心,还有艾伦呢。我觉得啊,咱俩都同意得了,然后背着他们俩搞在一起,多刺激,是不是,嗯?”韩陆咬牙切齿的。 靳一濯一阵求饶,韩陆这才放开了他。 看到韩陆还冷着脸,靳一濯贴上来,抱着韩陆的腰身,晃来晃去。 “别生气了嘛,你看,你被搭讪,我都没生气。这说明咱们韩陆太招人喜欢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上呢?”说着,还亲了亲韩陆的下巴。 韩陆又哪里肯放过靳一濯,捏着他的下巴直接就变成了吻。浅浅的吻并不能满足,韩陆勾住靳一濯的舌,狠命地吮吸着,最后还轻轻地咬了一口。 “看你以后还乱不乱说话!” ** 篝火晚会是温泉度假中心为了吸引周边游客特地举办的新项目。 能来山里度假的人,必然是受够了城市的喧嚣,想来这里体验一些不一样的项目。尤其是现在大冬天的,一群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是很多在城市中生活的人无法感受到的。 因此,很多人都是为了这个篝火晚会而来。 两人虽然因为那两个外国佬被扰了不少兴致,但再次泡温泉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打扰,倒是轻松了不少。 换好衣服后两人就去了篝火晚会。 篝火晚会在一个相当大的院子里,周围还围了一张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好吃的。这次晚会不单独收费,但凡是在酒店入住的客人,均可参加。 韩陆有些饿了,拉着靳一濯又吃了一些烤肉。 为了活跃气氛,度假中心还请了专门的主持人来报幕。 “各位游客朋友们,咱们的篝火晚会马上开始。下面请欣赏歌曲……” 音乐响起,晚会正式开始,大家围坐在一起,拍手唱歌,好不快活。 一首接着一首,中间还夹杂了不少的游戏。靳一濯跟韩陆,在人群中手牵着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下面就到了自由表演的环节,有没有游客自告奋勇的!可以唱歌跳舞弹吉他,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对心爱的人表白哦。”主持人在篝火旁边大声地邀请着。 不过一时间,大家好像都别扭了起来,竟然没人好意思到前面去。 “我来。”韩陆站起来,在靳一濯的错愕之中,对他比了个心,走到主持人的旁边。 “我需要一把吉他。”韩陆对主持人说。 “好,欢迎这位有勇气的帅哥,请我们的工作人员给帅哥拿上一把吉他。那请问帅哥,想给我们带来一首什么样的歌,以及这首歌是为谁而唱呢?” 韩陆落落大方,接过主持人的话筒,目光没有离开过靳一濯。 “我给大家带来一首《像我这样的人》,像我这样的人,本该碌碌无为,但是因为有你,”耀眼的舞台上,韩陆指向了靳一濯,“因为有你,才有了今天的我自己。” 人群中是一声又一声的欢呼!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像我这样傻的人,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却能有幸遇到你……”韩陆改了歌词,在大家默契的挥手之中,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完了这首歌。 “优秀!” “太棒了!” “再来一首!!” 下面掌声不断。 这是靳一濯第二次听韩陆在正式唱歌自弹自唱,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歌是献给自己的。 靳一濯坐在人群中,全程跟着大家一起左右挥手。 这个韩陆,总是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趁着韩陆下台的时候,靳一濯擦了下眼角的泪。 臭小狗。 然而人群中,有个人目光灼灼,一直盯着中间闪耀的韩陆。 他拍了拍旁边的人:“i like him more and more.” 艾亚耸了耸肩:“stop!不要忘了这次咱们可是来交易的。明天就要离开这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我的靳。哦,我亲爱的靳!你比韩还要闪耀。” 艾伦看了一眼花痴的艾亚,说了他来中国的第一个中文:“滚!” ** 两天的时光很短暂,两人踏上了回程之路。 怕靳一濯累着,回去的路是韩陆开的。 不过靳一濯倒没有睡觉,而是抱着卡皮巴拉陪着韩陆聊天。 这段时间倒是挺安静的,没有任何一件事发生。 “你说,幕后这个人,会是韩成吗?”靳一濯忽然说。 结束了玩乐,回归工作才是重点。但韩陆显然很不想提到这个人,不过为了靳一濯,他还是忍着恶心。 “我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他单身的原因也就是太懒了,空有一副皮囊,爱玩,花心,色,他怎么能有这样的头脑?” “而且,我觉得他也没钱。” “酒吧,网吧,台球厅,游戏,这一连串的动作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还有那个李毅成,如果他是替罪羊,要么就是有把柄在对方手上,要么就是有一大笔安家费。你觉得韩成会是这种人吗?” 靳一濯回想了一下跟韩成仅有的几次见面,摇摇头。“他在庭上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地地道道农民的样子。如果这一切真的跟他有关的话,那只能说,他太能装了。” 两人有一定的沉默。 “好了,不想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现在也不是检察院的了,好好地上学,开店,等你毕业了,考检察院怎么样?我还等着跟你成为同事呢。”靳一濯笑着说。 这本是靳一濯随口一说,但其实韩陆之前在想的,就是这件事。 他的目标就是在毕业后考上检察院,所以他才报了北开。高起本,是有资格考公务员的。 而且他也咨询过,如果他考试顺利,甚至都可以缩短上学时间。 他跟靳一濯的差距太大了,他恨不得一天就能追上。 “好啊,明天下班后有时间吗?陪我看房子吧。”韩陆随口应着,事情还没确定之前,他绝对不能透露一点口风。 “行,如果没事的话,我就陪你去看。” 不过,让两人没想到的是,看房子的时候,又遇到了熟人。 韩陆提前让中介给他找了一些,但一天毕竟也看不完。上午的时候他自己看了几家,都不是很满意。还有三家,留在了靳一濯下班后。 第114章 之前的店里连一辆车都开不进去,这次韩陆不仅要扩大规模,还要加上其他的项目,什么汽车美容洗车这些,不能只是修车。 所以在选址上,肯定要有空间,还不能距离家太远。 看着靳一濯快下班了,韩陆约了中介去看他比较满意的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大院子,在一个小区的旁边,南边就是比较大的一个公园,北边是附近的公交车首末站,位置倒是挺不错的。 韩陆先跟中介到了院子,刚把定位发给靳一濯,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叫他。 “韩?” “is it really you?!” 第62章 下次接吻的时候可以不摘眼镜了,韩陆想。 韩陆非常不愿意地回了头, 后面竟然是艾伦! 没想到这才隔了一天,就又见面了! “好…久不…见。”艾伦说了中文,显然是现学的。 好久你妹, 前天才见过。 韩陆点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细看艾伦,长得属于秀气的那一种, 除了身高之外,体型跟艾亚完全相反。金发碧眼的, 如果在其他人眼里, 应该是个很值得欣赏的帅哥。 前提条件是,在其他人眼里。 韩陆没有再理会艾伦,四处看着这个大院子。 与其说是大院子, 倒不如说是被隔起来的大片空地。 中介小石说:“哥,这里之前是一个工厂,这不连伸缩门都有, 安全性可是相当高。东面就是咱们附近最大小区的西门, 你想想, 这来来往往的车肯定不少。你瞧,在这就能看到对面的车位。” 韩陆顺着小石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是。靠近西门的一排全部停满了车,小石还说,小区还有地下车位, 这些都是他潜在的客户。 韩陆倒是挺满意的,地方大, 空间足, 安全性高,距离家里骑车不到十分钟, 算是满足韩陆各方面的需求。 “到时候您看,您在这边可以装一台自动洗车机,南边那一排可以是人工区域,还能精洗。北边这老大的地方,修车是足够用了。老房东说了,今天要是能定下来,还能给打折。”小石继续说。 韩陆的手机响了,是靳一濯的。 他跟小石说一声,就到门口去接靳一濯。 从头到尾,这个艾伦就一直跟在韩陆的身边默不作声,像个小尾巴似的。 韩陆想甩都甩不掉。 他加快了几步,还对着身后的艾伦催促道:“那什么,妈呀,不是,艾伦,您能别跟着我吗?我怕我男朋友误会。”韩陆一着急,直接说了中文,也不知道艾伦能不能听得懂。 “boy friend?me?”艾伦只听到了关键字眼。 me你大爷!操蛋玩意!韩陆心里骂道!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韩陆开车来的,靳一濯就打了个车。停车点在路对面,从东向西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韩陆急急忙忙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身后还好像有什么人似的。 靳一濯再一看,有点眼熟,好像见过面,但他不记得——毕竟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别动,我去接你。”路不宽,只有两条车道,左右两边留给行人的道也很窄。就这么短的距离,韩陆还要过去接靳一濯,这让靳一濯又感动又好笑。 “这边连个斑马线都没有,从小区出来的人多危险。”韩陆走到靳一濯的身边,拉起靳一濯往院子里走。 艾伦刚才跟到门口就没有再往前了,因为他看到了靳一濯。 他立马给艾亚发了条消息,还有一个定位。 他来这里很凑巧,另一个韩给他和艾亚在这附近租了个短期房,说住酒店太费钱。房子里东西齐全,就是需要买一些日用品。他刚出西门,就看到韩陆了。 而艾亚去见另一个韩,还没回来。 “那是谁?看着有些眼熟。”靳一濯问韩陆。 韩陆往后看了一眼还在跟着的艾伦,随口说:“中介带来的,可能也要看房子。” “外国人看房子?”靳一濯有些怀疑。 “怎么,你还不允许外国人来看房子了?”韩陆回答得躲躲闪闪。 靳一濯反正也想不起来,就没有多说什么。 中介看又来一个人,以为是韩陆一起开店的伙伴,便又积极地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靳一濯在院子里看了看,又去看了几个空房间。如果像中介说的那样,那么这几个房间都要重新装修,必要情况下还需要打通,这又是一笔费用。 不过院子确实好,也不需要再装,后期配上器材就可以了。 “多少钱?”靳一濯问。 “一年20万。”中介伸出两个手指头。 “20万?就这几间空房子,怎么不去抢?”韩陆说。 “两位哥,这也不是我能说得算得对不?房东给出来的就是这个价格,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争取的。”中介挠挠头,一脸难做的样子。 “这里无非就是占地面积大了一些,看样子也废弃了挺久的吧。旁边现在都是小区,再往西是一条河,要是再继续开工厂相信也没有可能了。说实话,我们呢又不是刚要做生意着急,我们只是要扩大经营。但如果价格不合理,我们也无所谓。”靳一濯说。 “那您的期望价格……”小石也看出来后来这个人不是那么好说话,比刚才对韩陆的态度好了不少,连敬语都用上了。 “10万,要是同意呢,跟房东说,马上就能签合同,后面的两家也不看了。如果不同意,后面的两家更不需要看了。这个院子到底值多少钱,你们自己心里有数,10万都是高的。” 韩陆在旁边也没说话,就那样看着靳一濯。没想到靳一濯砍起价来这么帅!! 后面传来一阵鼓掌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艾亚。韩陆皱着眉头瞪了艾伦一眼,不用说,肯定是艾伦通风报信! 艾伦看到韩陆的眼神,回了他一个假笑。 “靳!果然是检察官,来坎起价来也非常有一套!”艾亚一边说一边给靳一濯鼓掌。 这边小石一听说靳一濯是检察官,冷汗四起,连忙答应着要给房东打电话。 其实这事还真让这个检察院猜了个七七八八,这里确实荒废很久了。本来房东的定价在12万左右,他呢,也想从中赚一点,跟房东说不如先提高,说不定哪个冤大头就上当了呢。 结果没想到没遇到冤大头,倒是遇上了检察官。 小石到一边打电话去了,靳一濯问韩陆:“这又是谁?” “啊,靳,怎么回事,才一天没见,你就认识我了吗?可太让我心寒了。”艾亚一脸难过地捂着胸口。 “那神经病艾亚。”韩陆跟靳一濯咬耳朵。 靳一濯想起来了,没想到在安市分开后那么快又再见面了,这可真是…… “两位在这也是要看房子?”靳一濯直接问。 “不是,我们俩住在隔壁小区,这不是这么有缘,来打个招呼。”艾亚解释着。 小石打完电话了,说10万确实有些少,再加一万,到时候水电他们自己交,房东不参与。 “像这种民用住宅,一般来说,电都是房东交的,五毛的电,房东收一块,再赚个差价。”韩陆解释着。 靳一濯想了想:“要不就11万?” 韩陆点点头。 就这样,又了了一件大事。 签好合同后,艾伦和艾亚还没打算走呢。一个要请靳一濯吃饭,一个想跟韩陆约会。 韩陆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这两人是瞎吗?看不出来他跟靳一濯是一对? “不好意思,我们俩要回家了。”说着牵起靳一濯的手,在小石的震惊之中亲了一下,然后拉着靳一濯就离开了。 “真倒霉!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到他们!赶紧过完年这俩神经病回他们的白俄罗斯去!”韩陆恨恨地说道。 不过后面,这俩不仅没有很快离开,还跟两人的生活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临近年关,靳一濯跟韩陆的生活都变得忙碌起来。 靳一濯方面,偶尔会有一两个关于未成年的案子需要处理,好在都是一些小事情。 另外就是北开期末考试的监考,不过这次并没有监考到韩陆。 而韩陆,在期末考试结束后更是全身心地都投入到新店的装修之中。 老店那边有韩国良,家里有徐萍,韩一琳放寒假后还能来新店帮忙,一切都算按部就班。 只不过,偶尔艾伦或者艾亚会到新店里来,这让韩陆非常恼火。 新店的装修不需要太大的变动,除了那几个房间之外,自从洗车器材的安装和其他的硬件设施都还算简单。 韩陆看着时间,年假前应该能开业。 不过在开业之前,韩陆家还有一件最大的事,那就是大伯的“婚礼”。 说是婚礼,其实就是走个形式。徐萍方面,儿子也回不来,商量之后决定在一起吃个饭,算是一个见证。 第115章 但不该少的,大伯每一样都准备好了。 这天,韩陆去接靳一濯下班,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商场。 “去中钰做什么?吃饭吗?” 靳一濯还不知道韩国良的事。 韩陆说:“去帮大伯挑个戒指。” 靳一濯眼睛一亮:“要结婚了?” 韩陆点点头:“今天领了证,明天在一起吃顿饭。到时候你也过来,让你看看我们韩家人骨子里的浪漫。” 靳一濯笑笑:“那你说我们是不是也正好给大伯选个结婚礼物啊,总不能空着手吧?” 韩陆中肯地点着头:“你小子,考虑得还挺周到的嘛。” “那等会帮大伯挑完戒指后,咱们再买东西。” “好。” 两人到金店后,大伯已经到了,正看着两款戒指犹豫不决。看到两人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似的,赶紧让两人帮忙选一选。 “我是骗你们大伯母出来接货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时间紧,任务重,我也不到其他地方挑了,你俩就从这两个里面选择一个。”韩国良说。 靳一濯看了下两个黄金戒指,销售又贴心地介绍一遍。 “这两个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是足金,一个不是。看这个,因为是玫瑰花的雕刻,足金的话太软,不容易成型,所以里面的含金量是92%。那这一款呢,花样不是那么繁琐,所以就是足金。” 靳一濯跟韩陆看了看,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还是这朵玫瑰更适合徐姨一些。足金不足金的,大伯,这不还是看你的心意吗。” 韩陆也跟着赞同:“那一款太老气了,适合奶奶那个年龄的。这朵玫瑰雕得多好,就像大伯母一样美丽。” 韩国良:“你小子,跟小靳在一起之后,都会说话了嘛。好,那就拿这一个玫瑰的。本来还想给她买个镯子,但最近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过段时间再说。” 销售也会说话:“您什么时候有需要什么时候在微信里跟我说一声,您的心意,阿姨肯定早就收到了。” 趁着销售去打票,韩国良又跟靳一濯说:“小靳明天也记得过来啊。原本呢我跟你徐姨想着,要不要请你爸妈一起。后来又觉得这毕竟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如果混在一起,不能体现我们家的态度。所以等你放年假的,到时候咱们两家在一起聚一聚,好不好?” 韩陆悄悄地握了握靳一濯的手,靳一濯反手回握住韩陆:“好的大伯,听你们的安排。” 韩国良买完戒指就走了,靳一濯跟韩陆在商场里继续逛着,在为买什么礼物而发愁。 靳一濯说:“大伯刚才不是想给徐姨买一个镯子吗?要不然,咱们就买一个玉镯?” 韩陆:“这合适吗?而且,会不会太贵重了些?让你太破费了吧。” 靳一濯:“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客气?我是这样想的,我跟你是一家人吧,这个礼物送给徐姨,就代表着你们韩家对徐姨的重视。至于大伯那边,跟手镯搭配的话,可以买一块手表,你觉得怎么样?” 韩陆当然觉得好,尤其是那一句一家人,差点都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靳一濯哭了呢。 “还真是个小狗。”靳一濯勾了下韩陆的鼻子。 最终,韩陆还是听从了靳一濯的建议。给徐姨买了一个翡翠手镯,价格不是很贵。给大伯买了个同等价位的手表,专门用相同的礼盒装在一起,又包了一个精美的礼品袋。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春节前。十天的假期,检察院要求各部门每天都有人值班。 为此严桓在排值班表的时候,专门把外地的尽可能放在首尾,这样假期的时间更能集中一些。 一部九个人,严桓作为主任值班两天。最后,就剩除夕那天的值班了。 “我来吧。”靳一濯说。 井如最近家里的事情也比较多,靳一濯知道,便主动揽下了除夕值班。 一般来说,年假值班不需要去太早,基本上都是一个下午。但除夕和春节比较特殊,越是节日越容易出现问题。所以除夕和春节的值班,是要从下午两点到凌晨两点。 初一当天严桓就安排给自己了。 转眼间就来到了除夕当天。 在知道靳一濯要值班后,徐萍专门提前给靳一濯包了饺子,让韩陆送过去。还贴心地在冰箱的冷冻了动了两个小时,这样带到单位去煮也不会黏在一起。 韩陆是下午五点多去的检察院。 到检察院时,杨大爷正在门口练太极呢。这两天温度还行,不是很冷,杨大爷就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看到韩陆的时候,还热情地跟韩陆打了招呼。 “小韩来看靳检呢?” 韩陆嘿嘿地笑着:“怎么杨大爷连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哦,你在这个检察院跟谁关系最好我还能不知道?”杨大爷很是得意。 韩陆这才意识到,杨大爷这压根跟自己是两个频道。不过不知道倒还好,要不然不知道杨大爷能不能接受得了。 “大爷今晚也要在这值班吗?”韩陆见时间还早,一边跟杨大爷唠嗑,一边学着杨大爷的动作。 “对啊,老头子孤身一人,家里还没有值班室暖和呢。还不如好好地在这给你们站好岗,把好门,也可能陪陪今晚值班的大家伙儿。” “我带了饺子,等晚上跟杨大爷一直吃饺子。”韩陆说。 “好呢,到时候我可得好好吃你几个。行了,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快进去吧。靳检一个人,也怪孤独的。” 韩陆道别杨大爷后,直接奔一部而去。 刚进电梯,就听到外面有人叫等一等。韩陆赶紧按了开门键,没想到进来的是严桓。 “严主任你记错时间了吧?今天是靳一濯值班。” 自从跟靳一濯确定关系,而严桓那边也有了周子翔后,韩陆送算是看严桓顺眼了些。 严桓也没想到能在电梯里遇上韩陆,虽然之前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有说有笑的,但毕竟现在只有两个人,再加上韩陆问的这个问题,让严桓多少有些尴尬。 “那什么,我知道,我今天……” “哦~”韩陆拉长了声音,“今天小周值班对不对?” 韩陆看破随时就说破了。 严桓点点头:“对,他今天要值班到12点,比小濯要早一点。所以,来给他送点吃的。” 韩陆嗯了一声,还在考虑要不要四个人一起跨个年呢。后来又想,干啥要当彼此的电灯泡,也就不了了之了。 “韩陆。”严桓忽然叫了韩陆一声。 “嗯?” “一直都没来得及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可能我也遇不到小周。所以,谢谢你。”严桓认真地说。 这下换成韩陆不好意思了,他挥了下手,豪气得很:“这有什么,主要是,你知道的,我一开始给小周牵线的目的也不单纯。不过,嘿嘿,有个好的结局就好。” 电梯到了,韩陆跟严桓再见后下了电梯,放慢了脚步——他可没有告诉靳一濯要过来。 一部静悄悄的,天黑得早,只有一组的办公室亮着灯。韩陆慢慢靠近,在门口偷偷看着靳一濯。 靳一濯正埋头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做什么,又戴上了眼镜,表情非常认真。 认真到……韩陆很想上去亲一口。 戴着眼镜呢,不知道亲的时候会不会碰到眼镜,嘿嘿。韩陆傻笑着。 他继续往前走,悄无声息地,直到到了靳一濯的旁边,才突然叫了一声:“靳一濯!” 靳一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韩陆一手把饭盒放到一边,另一手直接箍住靳一濯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嗯,没有碰到眼镜,下次接吻的时候可以不摘眼镜了,韩陆想。 吻了好久,韩陆才把靳一濯放开,靳一濯的嘴巴都有些红了。 他瞪了韩陆一眼,这一眼因为刚被吻过而沾染了一丝情/欲的味道。 “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把我吓一跳。怎么,来查岗了?”靳一濯摘下眼镜。 韩陆拉了凳子依旧是反着坐在靳一濯的旁边,靠在椅背上,伸手摩挲着靳一濯的下唇。 “是啊,看看这大过年的,咱们的靳检是不是借着工作的理由在单位里厮混呢。”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四处打量了一番。 “咦,怎么什么人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来了,所以提前藏起来了呢?” “对啊,肯定是藏起来了。要不然,咱们韩总去找一找?说不定正挂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呢。” 多么幼稚的游戏,两人还玩得不亦乐乎。 “看什么呢?”玩笑之后,韩陆回归了正题,看向靳一濯的电脑桌面。 靳一濯伸手挡住:“哎,这个小同志,怎么一点隐私感都没有呢?这可是机密文件,怎么能让外人看到?” 韩陆一听,假装不乐意了。 第116章 他把自己的椅子拉到一边,直接伸手把靳一濯拉起来,自己则是坐在了靳一濯的椅子上。 下一秒,还没等靳一濯说什么呢,韩陆一个用力,就把靳一濯拉在了自己的身上坐下,双手掐在靳一濯的腰侧。 “外人?谁是外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外人?”韩陆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多加重几分。 虽然靳一濯不怕痒,但是他怕撩啊。 韩陆根本不是在掐他,分明就是在摸他! 光摸还不够,韩陆的一只手拽开靳一濯的制服衬衫,稍微有些凉的手,顺着衬衫下摆慢慢滑了进去。因为凉,让靳一濯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另一只则是勾过靳一濯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别,不能……”这个韩陆怎么还亲上瘾了呢,这可是在办公室里。 “一濯啊,值班辛苦了,来给你送点饺——子……”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女声。 第63章 “要是在家里的话,我就可以gan你,从去年干到今年了。” 两人迅速分开, 尤其是韩陆,直接把靳一濯从自己身上推起来,差点把靳一濯推到地上。 靳一濯回头瞪了韩陆一眼, 又赶紧把自己的衬衫下摆塞好, 对着来的人,小声地喊了句:“妈, 您怎么来了?” 刘艳丽着实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虽然她的思想很开明, 也见过几次韩陆了。可两人这么亲昵的样子, 怎么想怎么尴尬。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儿子竟然是下面的那个, 这可真的是…… “阿,阿姨好。”韩陆也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了声好。 要命了这不是, 这不就相当于亲眼见到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嘛。 呸呸呸, 他可不是猪。就算是, 也是一头帅气的。 “那什么,”刘艳丽张了张嘴, “我就是看你今天值班,专门包了饺子送过来。那个,我放下就走, 放下就走,你们继续, 该干嘛干嘛。”说着, 刘艳丽就把手上的饭盒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妈, 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靳一濯在后面喊。 谁知,刘艳丽的脚步走得更快了,对着靳一濯挥挥手,连个正脸都没给。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刘艳丽打电话的声音:“都说了不要送不要送,什么怎么了?儿子好好的呢。两个儿子在一起腻歪呢,都怪你,尴尬死了。” 刘艳丽的声音并不大,可在安静的楼层里似乎被无限放大了似的,听得两人又是一阵尴尬。 靳一濯转过身,看着韩陆站在那里低着头,本来想虚发一下火,吓唬吓唬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办公室乱来!可看到韩陆那个样子,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看都看过了,还能怎么样? 靳一濯拿起饭盒,走到韩陆的身边,将手中的饭盒递给韩陆。 “来,吃吧,不是挺能吃的吗?今天都给吃完。”靳一濯拉起被韩陆推到一边的椅子坐下。 韩陆依旧低着头,接过饭盒,抬头的时候对着靳一濯眨了眨眼睛卖萌。 “我错了嘛,我怎么知道阿姨会来呢。但是,咱们也没有做什么嘛对不对?无非,无非就是我把你抱在身上,摸着你亲着你而已——” “无非?而已?那你还想怎么样?”靳一濯气得牙痒痒的。 “嘿嘿,反正有桌子挡着,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我在摸你嘛,顶多就是看到了咱俩的亲亲。这个反正电视上也经常会放,对不对?”韩陆站在了靳一濯的双腿之间,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摸着靳一濯的脸。 “宝宝不要生气了嘛,我去给宝宝煮饺子好不好?”继续眨眼睛。 靳一濯压根受不了韩陆对自己撒娇卖萌,手一挥,示意韩陆快快退下。 韩陆嘿嘿笑着,屁颠屁颠拿饺子去煮了。 刘艳丽送来的饺子是煮好的,一部有个小锅,他打算在里面煎一煎——人家部门茶水间都是吃的喝的,到了一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厨房。虽然东西小,但应有尽有。 韩陆又给童宜楠发了消息,想借她的养生壶煮饺子。 童宜楠大方地同意,给韩陆发了拜年的消息,顺带还开了句玩笑:“不过,最后要给我刷干净哦,可别茶壶煮饺子,啥都倒不出。” 韩陆回了个表情包,小瞧他了不是。 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立马跑了出去。 “你去哪?”靳一濯问。 “找杨大爷借点东西。”韩陆喊道。 很快,韩陆就跑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小包淀粉和一点面粉。杨大爷那里简直堪比小超市了,比一部的东西齐全多了。 “拿这些做什么?”靳一濯不解。 “给你做水煎饺。”韩陆得意地说。 于是乎,一部小小的茶水间里,韩陆一人看着两个锅,丝毫不让靳一濯动手。一边煮饺子,一边煎饺子,甚至在等待的工夫,还给两人调了一个小料汁。 “没有蒜泥还是差了点味道,”韩陆闻了闻料汁,“不过,就是有也不能吃。” 靳一濯:“为什么?” “那还不是怕你嫌弃接吻的时候有味道。”韩陆自然地说道。 这……靳一濯满头黑线。 “有味道你就不亲了?”他反问一句。 “亲啊,怎么舍得不亲?要亲一辈子呢。”韩陆大言不惭。 很快两种饺子都出锅了,春晚也准时开始。韩陆放好平板,跟靳一濯并排而坐,一边看一边吃。 “噢哟,直播事故啊这是。” “你看看,这个伴舞跳得没跟上。” “小品好无趣啊,真的是一年不如一年。” 韩陆吐槽的时候,靳一濯就默默地听着。他的手搭在韩陆的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虚空划着韩陆的后背。 虽然除夕没有在家里团圆,但是有韩陆陪着,真好。 更好的是,这是一个安稳的除夕,整个检察院,只有他们值班的人。没有那些繁杂的案子,只有这片刻的安宁。 靳一濯看着看着春晚,就有些困了。韩陆不想让他睡,这是两人第一次跨年,元旦就没跨成,这次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有扑克牌吗?咱们来玩跑得快。”韩陆说。 “有吧,我去找找。” 印象中,好像唐华皓那里有扑克牌。 “我记得小唐有,一般都是放在他的抽屉里的,现在人不在,翻人家的抽屉不太好吧。”靳一濯说。 韩陆:“没事,我跟你一起去,给你录视频做证,证明你只是拿了扑克牌没有拿其他的东西。” 靳一濯点点头,两人一起来到二组的办公室。 “我开始录像了,你开吧。”韩陆拿出手机对准了靳一濯。 靳一濯对着镜头挥了下手:“小唐,我们现在想用一下你的扑克牌,录下视频,证明我只是拿了你抽屉里的扑克牌,其他的什么都没拿。” 靳一濯说完之后开始拉开唐华皓的抽屉,之前唐华皓说过,就在他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 拉开抽屉后,韩陆的镜头也跟着到了抽屉里面。唐华皓整理东西很有条理,扑克牌就放在靠近左边的一个地方,也不用翻到其他的东西。 靳一濯把扑克牌拿了出来,又对着镜头说了句:“看,小唐,只是拿了扑克牌,其他什么都没有动。” “完美!去打扑克!”韩陆收了手机,跟靳一濯回到1组的办公室。 为了更有氛围,两人还打了赌。 “输的要亲赢的一口怎么样?”韩陆得意地说。 “一次一口?” 韩陆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一张一口。” “跑得快”是当地非常适合两个人的玩法,跟斗地主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没有地主牌,连对最少出两对就可以。 如果是来钱的,跟斗地主整体算钱不一样,“跑得快”顾名思义,看谁先把手上的牌出完,对方剩下多少张就要受到既定的惩罚。 两人用了40张,谁有红桃三谁先出。 不得不说,韩陆在玩的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还有运气的加成。虽然牌很散,但是被他拆成了顺子和单张,很快手里就剩一张牌了。 而靳一濯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手上一堆单牌,最大的还是一张a。 靳一濯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韩陆,就知道他手上剩的一定是一张大牌。 靳一濯:“a.” 韩陆一挑眉,慢悠悠地把手中的牌亮了出来,是一张“2”。 靳一濯想耍赖,一下把手中的牌都扔在了刚才打完的一堆牌上。 “啧啧,靳检你的牌品可真不行,以为这样就能躲得掉了?”韩陆眼疾手快,直接一把将靳一濯扔下的几张牌都挑了出来。 靳一濯继续耍赖:“第一把不算数,你运气太好了,我不服。” “那不行,”说着,韩陆就数了数靳一濯剩下的牌,“一共十章,来吧宝宝,亲我十下。” 第117章 韩陆闭着眼睛噘起嘴巴。 “那也没说要亲嘴啊?”靳一濯还在垂死挣扎。 “谁亲脸这么素啊,我还没让你亲…”剩下的三个字被韩陆消音了,靳一濯却看得分明,大banana……真不要脸! 韩陆又催促道:“快点,等不及了呢。” 靳一濯不情不愿的,在韩陆的嘴上亲了十下。每亲一下,韩陆还都会数一下,保证靳一濯一下也不缺。 不过还好就是浅尝辄止的吻,并没有继续加深。韩陆还想继续跟靳一濯玩呢,还没到十二点,不着急。 两人边看春晚边打着牌,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韩陆赢。靳一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菜,还是韩陆运气太好了。 最后一把结束,春晚的主持人也开始倒数了,恰好又是靳一濯输了。不过这一次,靳一濯手上就只剩了一张牌。 “5,4,3,2,1——新年快乐!”主持人们高喊,韩陆一把将靳一濯拉进怀里,将最后一个惩罚进行到底。 这一吻,不同于之前的蜻蜓点水。两人忘情拥吻,窗外烟花四起,一声又一声响彻天空。 “这一吻,可是从去年吻到今年的,说明今年这一年,我们都将会在甜蜜的亲吻中度过。”外面的烟花不断,两人来到外面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耀眼,韩陆轻声地跟靳一濯说。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靳一濯笑着。 “可惜啊。”韩陆忽然冒出一句。 “可惜什么?” “可惜你今天要值班到两点钟,要不然这时候在家里该多好。” 靳一濯还是不明白。 韩陆从后面抱着靳一濯,低着头在靳一濯的耳边悄声地说:“要是在家里的话,我就可以gan你,从去年干到今年了。” 靳一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句虎狼之词,一瞬间就红了脸,还一直蔓延到耳后。他用手肘捣了韩陆一下,害羞极了,没有说话。 “要不然……咱们在这试试?”韩陆继续。 “韩陆!”靳一濯转过身来,狠狠地瞪着韩陆,虽然他知道韩陆在开玩笑。 韩陆举手做投降状:“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就算是在家里,我也不会的。毕竟没有工具,我怕弄伤你。” 这些话就这样明晃晃地说了出来,让靳一濯又是一阵脸红。 他抬起头,朝着自己的方向拽着韩陆的领口:“怎么,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韩陆配合得很好,咬着靳一濯的耳垂:“不懂的话,怎么给宝宝带来极致的体验?” 靳一濯发誓,他以后肯定不再撩拨韩陆了,根本不是对手! 窗外,又是一个巨大的烟花。 韩陆把靳一濯抱进怀里:“靳一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大年初二,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算是正式确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虽然不能像普通夫妻那样,办酒席领证,但该有的仪式双方家庭一个都没少。 韩陆这边,韩国良从很早就给韩陆攒了一笔钱,这笔钱是当初韩陆爸妈留下来的,以及后面他又给添的一部分,不是很多,十万块钱,交给了靳一濯。 而靳一濯这边,也没有计较说谁付出的多一些,谁付出的少一点,也是一张卡,卡里有二十万,给了韩陆。 尽管两人都不想收,但耐不住长辈们的心意,最终决定还是暂时收下,等之后再商量着怎么办。 初五晚。 靳一濯陪着韩陆一起回了韩陆的老家,也就是之前靳一濯打官司的地方,参加一场婚礼。 从辈分上来说,结婚的人也算是韩陆的一个堂哥,堂哥的爸爸跟韩陆的爸爸属于同一个奶奶,关系说不上近,也说不上远。 本来该韩国良跟徐萍去的,但是两人这不趁着年假出去玩了几天,这个任务就落在了韩陆的头上。 院里,初七开始上班,最后一天的值班人员是严桓。 童宜楠他们也陆续从外地回来,在群里晒了给大家带来的特产。童宜楠正好经过了韩陆的新店,在群里还艾特了靳一濯,问他们在不在店里,正好就把东西放下省得带来带去的麻烦。 靳一濯:“不在,我们在乡下呢,参加韩陆堂哥的婚礼。” 童宜楠:“哇哦,不过一个假期不见,濯哥跟小韩进展神速啊,这都能以家里人的身份参加婚礼了呢。” 其他人跟着+1+1的附议。 倒是唐华皓一直都没有说话。不过靳一濯想起来自己拿唐华皓扑克牌的事,当时拍完了视频想发给唐华皓来着,后来就忘了,这才想起来。 于是靳一濯艾特了唐华皓,告诉他这件事。 唐华皓很快回了消息,原来他在线呢,只不过是一直潜水在看他们聊天? 唐华皓发的是语音,语气中还有些着急:“哪个抽屉?” 靳一濯:“就是你之前说的,第一个抽屉,其他的我们都没有动。还录了视频,要不要发给你看看?”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唐华皓自然不好说什么。 唐华皓:“都是自己人,拿个东西而已,濯哥太严谨了,该点赞。” 话题紧接着被扯到其他上面,可靳一濯反复听着唐华皓的语气,似乎很担心。 他跟韩陆商量着,决定等上班后要更注意唐华皓,以免真的会出什么幺蛾子。 两人是开车去的,这两天的温度还行,少见的没有零下,因此,堂哥韩泽的婚礼就办在了家里,图一个热闹。 对于韩庄,现在韩陆也无法释怀。不过,有靳一濯陪着,倒是也不那么恶心了。 这还是靳一濯第一次参加这种村里的婚礼,用当地的话来说,就是吃大席。是把厨师请到家里,一排排的超大的地锅非常有烟火气息。 而宾客们则是统一坐在一个大型的改装车里,是一种现下乡村很流行的“流动宴会车”——卡车变酒楼,随时可开席。里面不仅能摆下十几张桌子,还有空调音箱,就是防止出现恶劣的天气。 天气好的时候,卡车的四周都会打开,这样在卡车里就能看到旁边的结婚仪式。 靳一濯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跟着韩陆一会看看这边,一会又看看那边,羡慕不已。 婚礼定在年初六。按照老家的习俗,正式婚礼前一天就要宴请亲朋好友了。而且晚上还有乡村乐队来表演节目,非常热闹。 大部分的人韩陆都不认识,有的呢则是凭着韩陆的外表认出了他,跟他打招呼。绝大部分的时候,两人都是单独逛着。 本来逛得挺好的,忽然有一些细小的声音传到两人的耳朵里。尤其是靳一濯,听力比较好,一下就确定了声音所在的方向。 在湖边。 靳一濯跟韩陆对视了一眼,两人慢慢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家都在看热闹,没人会注意到这里,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结果,还没等两人靠近呢,就有人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待两人看清之后,脸上均是一变,尤其是韩陆,脸上瞬间布满了阴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韩成。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韩陆跟韩成的第一次正面相对。 “哟,这不是小陆陆吗?回来参加你哥的婚礼了?”算起来韩成也得有五十多岁了,如果不开口说话的话,单凭这张脸,一定能欺骗不少人。 说话间,有另一个人从湖边走上来,手上紧紧拽着自己的裤子。韩陆并不认识,但是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 小男生看到几人的时候,神色慌张,难以掩盖。但更多的好像是委屈,也没打招呼,低着头急匆匆地走了。 韩陆握紧了拳头,这个韩成,莫不是又在做那种恶心的事! 这个男生,有没有被侵犯? 看他的样子,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就这样忍气吞声而让自己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吗? 韩陆想去追那个男生,却被韩成直接拦住了去路。 “怎么,见到韩叔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啊?说起来,咱得有八年多没见了吧,没想到咱们小陆陆越长越帅气了呢。”韩成故意恶心着韩陆。 靳一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韩陆的旁边,牵住了韩陆的手。 “哟,我还没注意呢,这不是咱们靳检吗?怎么也来到这个小地方了?还说又有什么大案子要查?不过,这里啊比不上城里 ,查案的时候,还是小心点为好啊。”韩成话里有话。 这赤裸裸的挑衅让韩陆越发的上头,他把靳一濯拉在自己的身后,恨不得直接一拳上去就狠狠地把韩成揍一顿。 “我们走。”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候,韩陆拉起靳一濯就要离开。 韩成这次倒没有拦住两人,不过却说了一句话:“小陆陆啊,期待下次跟你的再见面哦。” 韩陆暗骂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两人住在镇上的宾馆,是韩泽专门为这些提前一晚来的亲朋好友统一安排的。 第118章 “对了,韩陆,韩叔就住在你们隔壁。我刚才给他房卡的时候,还听他说了一嘴,说见到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多年没回来,他还能记得你呢。”韩泽说。 住在隔壁? 韩成不就是韩庄的人吗?又不像是韩陆他们一家,早早地就搬了出去,家里的房子也都租给了别人。 韩成为什么还要住宾馆,还好死不死的就住在他们隔壁? 韩陆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跟靳一濯回了房间。 “你觉得韩成是什么意思?”靳一濯说。 韩成出现在婚礼现场附近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他回来参加婚礼也无可厚非。但是专门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是巧合还是故意? 尤其是现在,靳一濯往隔壁看了一眼,竟然还跟两人一墙之隔,真的就有这么巧吗? “他在挑衅。”韩陆肯定地说。 他现在可以很肯定的是,韩成一定是那个幕后之人。然而,从第一件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年,没有任何一条线索能指向韩成。 如果他真的是主谋,那么他的心思得有多么缜密才能一点纰漏都不出。 而这种人,一旦到了极点,就很想去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能力。 所以,韩陆猜,韩成这次是在试探。 不过,他又是如何得知他们会回来参加婚礼的呢? “唐华皓?!”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韩陆让靳一濯等着,自己去看,是宾馆的服务员。 “是韩陆先生吗?” 韩陆点点头。 “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服务员拿过一个信封。 第64章 和韩成的单独见面 韩陆没让服务员离开, 他当着服务员的面打开,是很简短的一句话,约他见面。 字迹刚劲有力, 落款是韩成。 “谁给你的?”韩陆问, “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 是有人放在前台。”服务员说。 韩陆回到房间里,靳一濯问是谁。韩陆笑着:“服务员说这边条件不是很好, 晚一点可能就没热水了, 提醒我们一下。” 靳一濯点点头:“那我先去洗澡。”末了,又跟韩陆开了句玩笑:“要不要一起洗?” 若是放在平时,他这么主动, 韩陆早就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可是这一次,韩陆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似的,一直就站在门口。 靳一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走到韩陆的面前, 拍一拍韩陆, 韩陆这才反应过来。 “嗯?你刚才说什么?” “你怎么了?”靳一濯问。 “什么怎么了?我没怎么啊?”韩陆挤出一个笑容。 “那我刚才说什么你为什么没听到?”靳一濯不相信。 “哎呀,”韩陆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搂着靳一濯往卫生间里去,“韩泽让我明天一大早上帮他去接亲,说是临时有个朋友不太舒服。我这不是考虑要不要去嘛。” 原来是这事, 靳一濯放下心来。 “去啊,也就是需要早起一点。” 韩陆点点头:“那明天我就早点起, 你睡你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叫你起床。” “好。”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了水声,韩陆把放在口袋里的那张纸又拿出来。 上面写清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天早上,在法院旁边的凉亭里。 韩陆的手用力捏着那张纸,小小的一个便利贴很快被捏变了形。 韩成是懂得恶心人的,而且刚才见面时的话里有话,让韩陆很难不去赴约。他没打算告诉靳一濯,虽然韩成也没有明说是见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就算韩成要见两个人,他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靳一濯去的。 很快,靳一濯洗完换韩陆。韩陆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路过靳一濯的时候,还伸手拽开了靳一濯浴袍的带子。 “不要脸。”靳一濯骂道。 韩泽定的是标间,韩陆洗完出来后,就看见靳一濯躺在了里面的一张床上。 就是标间,也比正常宾馆的要小一些。韩陆不想打扰靳一濯,可如果自己主动到另一张穿睡的话,靳一濯肯定又会多想。 考虑到这个问题,韩陆直接一个起飞,扑到了靳一濯的身上。 “你干嘛,头发还没擦干呢。”靳一濯被吓了一跳,拿过韩陆的毛巾给韩陆擦头发。 “你说干嘛?我都洗香香了,宝宝,要不要……” “要你妹啊!这房间这么不隔音,要什么要!去,到那边床上睡去,挤死了。” 这床是真的小,靳一濯自己睡还没觉得什么。可韩陆一过来,顿时就觉得快掉下去了。 “不啊,我不去,我要抱着宝宝睡。”韩陆说着,翻身下来,躺在靳一濯的旁边,还一个劲地往靳一濯的方向蹭。 “滚。”靳一濯笑着给了韩陆一脚:“你早上还要早起呢,这床真的太小了,你要是睡不好,明天开车也不精神。快点去那边睡,听话。一次性床单什么的我都铺好了,直接去睡。” 韩陆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靳一濯的床,走之前,还狠狠地亲了亲靳一濯。 回到床上后,韩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 韩陆一夜未眠,出门的时候不到六点,天还没有亮透。 韩成约的时间是七点,也很巧妙的时间。 早起的都到韩泽家里忙碌的,没起的更是不会来这边。 的确是适合说话的时间。 更何况,他还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纯属想恶心韩陆。 韩陆提前去,想看一看韩成到底想做什么。 早上很冷,韩陆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几乎与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 凉亭相比八年多前衰败了不少,看起来平时也很少有人过来。石凳已经裂了缝,周围全是风吹过来的尘土和枯枝烂叶。 可真是一个好地方。 韩陆掏出烟来,点了一根。 无论韩成要做什么,他一个人面对就好。 韩陆抽第三支烟的时候,韩成来了。 “这么早呢。”韩成吹了吹石凳上的落叶,直接就坐了下来。 韩陆靠在一侧的柱子上,没说话,继续抽着烟。 如果不提其他,韩成的外形、衣品,甚至还写了一手好字,谁能想到他是一个恋\童\癖?一个变态? 韩成倒能忍得住,韩陆不说话,他就坐在那里盯着韩陆。 直到韩陆忍不住,先开了口。 “找我做什么?” “这么多年没见了,不能找小陆陆叙叙旧?” 还是年龄小,稳不住啊。 韩陆手中的烟一掐,转身就要走。 “真的不想知道我找你做什么?还是说,等我去找一找我们的靳检?我可是听说靳检这马上就能升员额了呢,你说,要是出点别的事,会不会影响他的晋升之路啊。”韩成在后面悠悠开口。 韩陆握紧了拳头,他就知道,韩成没安好心! 他转身回来,坐到了韩成的对面。黑色的大衣沾上了一些灰尘,本来,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没人会是清清白白的。 可也如同这件大衣一般,只要沾染,便能被发现。 “韩陆啊,你不该对我这么有敌意的,毕竟叔叔从小就喜欢你,还想着带你做大生意呢。”韩成也点了一支烟。 韩陆仔细一看,装b,在这个穷乡僻壤,点起雪茄来了。 韩成没有剪茄帽,而是直接用打火机烘烤,举止还非常优雅。 “什么大生意。”韩陆忍着恶心问。 “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我吧,来,先给你一张叔叔的名片。” 在韩陆的印象中,韩成一直都是一摊烂泥,所以才光棍到现在,什么时候都有名片了,还是个公司老总? “你哪来的钱?” “钱吗,是这世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韩成抽了一口,“但是想得到却怎么都得不到的人,才只会让人百爪挠心啊。” “我的小陆陆,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白月光啊,我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给你铺好路,让你跟着我的时候可以衣食无忧。怎么样,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了你而创下这一片帝国。” 韩成像演讲一般,时而抒情时而情绪高涨,说到最后的时候,直接站起来,双臂张开,就好像这所有的领土都属于他一番。 “什么帝国?”韩陆接着问。 “这可就是个秘密咯,不过,你要是跟叔叔走的话,叔叔一定会让你知道得清清楚楚。可是,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韩成猛然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韩陆,“你为什么偏偏要跟那个检察官在一起呢?叔叔的心,你难道看不到吗?我的小陆陆。” “那我要不跟他在一起,你会怎样?”韩陆不动声色。 “会怎样?我会很高兴啊!我会带着你去看我为你准备好的一切,我的小陆陆,你愿意吗?” “我——” 第119章 韩陆还没说完就被韩成打断:“别骗我,我的小陆陆,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的。但没关系,我也会让你看到,只不过,看到什么就不好说咯。” 韩陆毕竟年龄小,没有明白韩成这一趟找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是邀请?还是威胁?抑或试探?炫耀? 但韩陆越发肯定,这背后的一切一定跟韩成有关。而且韩成,应该还收买了唐华皓,所以他们很多行为韩成都能知道。 但也不应该啊,上次台球厅的时候,靳一濯他们虽然受了伤,可还是逮捕了很多人。如果唐华皓给他们通风报信的话,应该是一个人都抓不住才对。 韩陆很生气,气自己在这些面前没有太大的能力,又恨韩成实在是老道。 “想什么呢我的小陆陆,别想了,太伤脑子了。”韩成捻灭手中的半截雪茄。 “其实我还是对靳检挺有好感的,但是吧,他总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最重要的是,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你,这让我实在是头疼。要不,小陆陆,你回去跟他说一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这事毕竟跟检察院没有多大关系,他们老老实实坐办公室吹空调不就好了?” “如果不呢?” “那毕竟我手下还有那么多人对不对?不一定能全面地管控每一个人,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心疼,我也心疼嘛对不对?” 韩成说话滴水不漏,哪怕是韩陆全程录音,也始终找不到什么破绽。韩成这种人又不是傻子,得不到的东西要么摧毁,要么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又怎么会说漏一丝一毫。 韩成走到韩陆的旁边,拍了拍韩陆的肩膀。 “黑色大衣适合你,很帅气。” 还没等韩陆将他的手打开,韩成自己就移开了。 “今天叔叔约你,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谈谈心聊聊天,千万不要多想啊。回去吧,一会该吃早饭了。” 韩成先一步离开,韩陆坐回石凳上,用力地抓了下头发。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对付韩成了吗? 不,不会的,他不信韩成露不出任何破绽! ** 靳一濯是被韩陆叫醒的,一看时间,还不到九点钟。 “这么快就回来了?”靳一濯昨天听说女方那边的习俗是八点三十八分出发,这个时间,韩陆应该在接亲才对。 韩陆没说话,而是脱了鞋子和外套直接钻进了靳一濯的被子里。 韩陆一生冷气,还好房间里开了空调,让靳一濯不至于这么冷。 “裤子还没脱呢。”要是在家里,靳一濯一定不允许穿着外裤到床上。 但是看上去韩陆好像有些不开心,靳一濯伸出胳膊,韩陆自然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一大早去哪了?还这么不开心?”靳一濯摸了摸韩陆的头发。 “没有。”韩陆蹭了蹭靳一濯的脖子,脸凉凉的。 尽管如此,靳一濯还是没有把韩陆推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直觉告诉他,从昨晚开始,韩陆就在隐藏着什么。 “不想跟我说?难不成咱们的韩小陆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把我这个正宫就给抛到脑后了?”靳一濯故意开着玩笑。 韩陆被逗笑了,在靳一濯的脖子边吹气,弄得靳一濯一阵痒痒。 尽管如此,韩陆依旧没有打算告诉靳一濯这次与韩成的单独见面。韩成的话充满了威胁,一时间他不确定告诉靳一濯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我就是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凌俊和非非了。”韩陆往靳一濯的怀里又拱了拱。 靳一濯拍拍韩陆的脑袋:“别想了,这事都过去了,凶手也一定会被抓住的,你放心。” “我不放心!” 韩陆抬起头来看着靳一濯:“这事能不能直接转交给公安?你们能不能直接审判最后的结果?能不能不参与?” 韩陆一连几个问题倒是把靳一濯问得有些懵。他亲了亲韩陆,“韩陆,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韩陆再次低下头,不敢去看靳一濯的眼睛。 “我,我做梦梦见你被开枪打死了。跟凌俊和非非一样,一起躺在我的面前。我……韩泽看我状态不好,这才没有让我去接亲。” “傻样,梦都是相反的,你越是梦到了这个就越是说明我会好好的呀。”靳一濯搂紧了韩陆。 “我还想跟你结婚呢。”韩陆说。 所以,我不想你的安全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韩陆想。 靳一濯莫名有些泪目了:“傻子,我也想。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这起案子一结束,我们就准备结婚,好不好?” 韩陆点点头,再次抱紧了靳一濯。 ** 与韩成的见面成了韩陆心里的一块石头,不知道哪天韩成就又会做出一些什么事。 从老家回去后,韩陆觉得自己更忙了。一边是店里,一边是学校,还要时刻关注着有关韩成的一切。 韩成给他的名片是假的,他让李林珂帮他查了,是个皮包公司,早就跑路了。 看起来唯一的线索就这样又断了。 但韩陆并没有放弃,为了靳一濯,他也会继续。 至于店里,“永顺汽修”的名字还是延续了下来,永顺永顺,永远顺顺利利,多好。 不过年前事情太多,并没有开业,韩陆跟韩国良商量后,定在了年初八开业。 开业的当天非常热闹,地方大,老顾客多,再加上提前的预热,很多车都自觉地在院子里排起了队,就等着先洗一洗,开启新年第一亮。 检察院来了童宜楠跟周子翔,其他人刚开始上班都有些忙,已经通过消息表示了歉意,特地让周子翔和童宜楠作为代表,送了一个超大的花篮。 靳一濯自然是跟着忙里忙外的,剪彩的时候,还成了韩陆跟韩国良的专属摄影师,为他们记录这精彩的时刻。 韩国良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说着话,韩陆在旁边陪着,下面都是熟悉的人,让他最近低落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李林珂刚刚赶到,在人群里对着韩陆挥手。 韩陆也挥手回应着李林珂。 忽然间,韩陆看到了韩成。他站在人堆里,脸上都是笑容。如果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觉得这个笑容非常亲切。 可真有韩陆知道,这个笑容里有什么。 就好像,就好像是猎豹看到了猎物,看到了一定会被自己捕捉到的猎物。 意识到韩陆看到了自己,韩成竟然也给韩陆挥了下手。 “韩陆,来说两句。” 韩国良喊了韩陆一声,还把话筒递给了韩陆。 韩陆回过神来,简单说了些,等再看向人群的时候,已经没了韩成的踪影。 还能是他看花眼了? 不可能,一定是韩成。 临时舞台比较碍事,宣布开业之后,就被拆了。 洗车的比较多,人工和机器那边都排起了队。韩国良招了几个洗车工都有些忙不过来,徐萍也当起了临时擦车员。 韩陆正准备换衣服帮忙,没想到又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进来了。 说是意想不到,其实也早该能料到。 没错,是艾伦和艾亚。 也不知道这俩货怎么就对他和靳一濯这么执着,说是来庆祝开业,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 好不容易给送走了,李林珂走过来:“那俩外国人什么来历?” 韩陆:“在安市玩的时候,偶然认识的,说是来中国过年,就住在对面。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年都过完了,怎么还没走?” “我刚看见他俩正和一个中年人说话呢,那人我没看到正脸,但是好像有些眼熟,我记得在一个案子里见过。”李林珂想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就在韩庄,是韩庄案子的证人!” 韩庄案子的证人?那不就是韩成?? 艾亚跟艾伦竟然也认识韩成?会不会这么巧? “他们是认识的还是只是随便说了话?”韩陆问。 李林珂摇摇头:“我不知道,好像也没有说几句话就走了,感觉更像是无意间遇到的。隐约听到了他们在说洗车优惠什么的,难不成是在问店里的活动?” 应该不会有那么巧合吧?更何况,当时他们遇到艾伦和艾亚,也纯属偶然。不可能这么巧吧。韩陆想。 这个韩成,还真的能这么的无孔不入?韩陆不相信,他不相信韩成有那么大的能耐。 正说着,靳一濯过来了。 “聊什么呢,在这偷懒?没看到连徐姨都帮忙了嘛?快,给我找身工作服,我也来帮忙。” “你?”韩陆跟李林珂异口同声地说道。 “怎么,我不可以?我看上去就那么像好吃懒做的人?” “那倒不,”韩陆笑笑,“这不是不想让你累着吗。” “快点吧,别磨叽了。小李也来,是真的忙不过来了!”靳一濯直接下了命令。 李林珂跟韩陆吐了下舌头:“没想到啊,你们这个夫夫店是这么压榨亲朋好友的,啧啧,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 第120章 韩陆拽着李林珂去休息室:“没听到嘛,老板夫都亲自上手了,你还不快着点。” “得来,小李子这就来。” 李林珂换好衣服出去了,靳一濯从外面忙完进来。刚才他只是负责收费开单,现在还有好几辆车没做最后的清洁呢,他真的要帮忙了。 而且,刚才光顾着收钱都没注意到,身上溅了些脏水。还好穿的是黑色的,不容易看到。 “韩老板,有没有干净的工作服?我可不想穿都是油污的。”靳一濯故意说。 “那肯定的啊,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宝宝穿不干净的衣服呢。”韩陆给靳一濯拿了一套新的,还专门说了句:“其实我就预感有一天你会来帮忙,所以呢,专门提前给你洗好了一套,怎么样,老公我厉不厉害?” 也不知道怎么,韩陆忽然就冒出来“老公”这个词语,让靳一濯有些猝不及防,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他哼了一声,接过工作服准备换。 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工作服是同样的灰色工装,穿在别人身上土里土气的,但是在靳一濯的身上竟然出奇的帅气。尤其是露着黑色的毛衣,无形之中还给他增加了更多的高贵气息。 “真帅,太帅了。” 韩陆由衷地说。 靳一濯又哼了一声,拉着韩陆走出休息室:“快点吧少爷,外面都等着呢。”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实在是看不清了,才把最后一辆车洗好。徐姨提前回家做饭,送饭的却是韩一琳。 “谁让你过来的?大晚上的,一个人多不安全。”看到韩一琳出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韩陆的眼皮突突直跳。 韩一琳白了韩陆一眼:“哥,这才不到九点,怎么就大晚上的了?徐姨说了,你们太辛苦了,让我赶紧过来给你们送饭。徐姨就在后面呢,我又不是一个人。”听到韩一琳不是自己,韩陆这才放了心。 靳一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将韩陆拉到一旁:“你这最近的状态怎么还是不好?有点风吹草动你就紧张呢?” 韩陆招呼着大家吃饭,跟靳一濯悄声说:“下午的时候,我看到韩成了。你知道的,他只要出现,准没好事。” “韩成?他来做什么?” 韩陆摇摇头:“他只是出现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韩成,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艾伦和艾亚,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 韩陆陷入了沉思,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第65章 请韩成回去协助调查 “濯哥, 你有没有看过这个博主?”一大早,童宜楠就拿着手机直冲靳一濯的工位。 靳一濯接过手机一看,是一个探店博主。正常探店博主探的都是美食, 这个博主另辟蹊径, 探的是娱乐场所。 什么酒吧,足疗店等等, 涨粉还挺多的。 他最近发布的视频,探的是一家新开的酒吧, 以一个顾客的视角进行拍摄, 后期配的音频文字,并没有一开始就亮明自己的探店身份。 本来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视频,童宜楠也没觉得什么, 直到在视频的最后爆出这是一个gay吧才引起了童宜楠的注意。 “濯哥你看这些。”童宜楠在视频的关键地方暂停,让放大了让靳一濯看。 “未成年??” 虽然放大了的照片略微有些模糊,但不难看出一些人脸上的青涩。别说成年了, 估计连16都没有。 能拍到这些人, 就是弄巧成拙了, 若不是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gay吧不是问题, 这也不是湖州区第一家gay吧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新开一家酒吧,里面还不止一个未成年人, 放在其他人身上倒没有什么,可对于一部来说, 任何一点小的线索都不会放过。 当即, 靳一濯决定下班后就去看一看。 不过这事一个人不方便,得一对去才更好。靳一濯把这事跟严桓说了, 严桓本来打算陪靳一濯一起去,但靳一濯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行。 “主任,咱俩只能装情侣,难免会露馅。要不,我跟韩陆去吧,只是去探探风,不牵扯案件机密,你看行不行?” 严桓想了想,也对,万一这个地方真的和之前的那些有关联,里面的人一定训练有素,是不是装的,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好,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别声张,有问题回来咱们再商量解决。”严桓说。 靳一濯把这事跟韩陆说了后,韩陆非常激动,表示一定会好好配合。 下班后,靳一濯带着韩陆先去了商场。 “去商场做什么?”韩陆不明白。 “先把你改造改造。”靳一濯对着韩陆神秘一笑。 等一套下来,韩陆大概猜到了靳一濯的意思。 韩陆平时不太注重穿衣,跟靳一濯在一起后,很多衣服都是靳一濯带着他买的。久而久之,两人的穿衣风格也越来越像,都是帅气型男的样子。 但这次不同,靳一濯给韩陆完全打扮成了高中生的样子。 韩陆本来也比高中生大不了多少岁,尤其是那张脸,看起来就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就是身材上太过显眼了,为此靳一濯专门给韩陆挑得都是宽松的卫衣卫裤,配上青春靓丽的面包服,再戴一顶鸭舌帽,靳一濯对韩陆的改造非常满意。 韩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欲哭无泪。 “宝宝,你跟我走在一起,不怕别人你拐带未成年儿童吗?” 旁边没人,靳一濯勾起韩陆的下巴,迅速亲了一口。 “何止拐带,还要跟未成年韩小陆好好亲亲呢。” ** 两人手拉着手来到了这家“happy吧”。 一进去,韩陆就迅速进入角色,低着头,像是第一次来的样子,被靳一濯乖乖牵着。又很好奇,忍不住四处偷瞄。 韩陆还刻意缩着身子,看上去跟靳一濯差不多高。 “欢迎光临,两位是第一次来吧。”没走几步呢,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靳一濯伸手一拉,将韩陆搂在怀里:“对啊,我的宝宝从来没来过酒吧,听说你们这是新开的,带我宝宝来见见世面。” 靳一濯说完,又悄悄凑近服务员。周围音乐嘈杂,靳一濯故意压低声音:“你们这,应该对年龄没什么限制吧?” 服务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可是听说了,今晚北市最大集团的太子爷会来,太子爷最喜欢玩高中生。老板专门交代过,如果太子爷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 难不成今天这个好运就降临到他身上了?太子爷最会打赏消费了,要是伺候好太子爷了,今晚说不定能赚来一个月的工资啊! “没有没有,您不说,谁会知道?您需要包厢吗?” “包厢?”靳一濯故意表现出吃惊的样子。 服务员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韩陆:“情到浓时,大家都懂。” 靳一濯哦了一声,跟着服务员一起笑。 “我们先在外面玩一玩,有需要叫你。”靳一濯来之前反复研究了那个探店博主的视频,知道这里的规矩,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费,塞进了服务员上衣的口袋里。 服务员点头哈腰,开心地走了。 韩陆这才抬起头来:“他是不是有些太热情了?” 靳一濯也纳闷:“我也不知道,不过确实给我们这次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走,先四处看一看。” 出入酒吧网吧这些,对于靳一濯跟韩陆来说已经熟能生巧了。两人找了一个角落里的卡座坐下来,方便观察。 不愧是明标的gay吧,放眼看去,不是男男的一对一对,又是女女的一对一对。偶尔有一两个正常的,看上去也都是因为好奇来玩一玩的。 两人坐下后,刚才那个服务员给两人端了两杯酒:“不知道您什么口味,这是咱们调酒师新研究出来的‘初阳’,可以尝一尝。” “初阳?挺有意思的名字,有什么别的意思吗?”韩陆装出有兴趣的样子,让服务员更加相信了心中的猜测。 “出生的太阳,蓬勃朝气,是大家都喜欢的。”服务员看着韩陆解释着,还话里有话。 韩陆尝了一口,立马夸张地在嘴边扇了扇风:“好辣。” 靳一濯也是被逗笑了,一把拉过韩陆当着服务员的面就吻了上去。 “老公给你亲亲就不辣了。”靳一濯“恶心“地说。 服务员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错不了,这俩肯定是一对!肯定是太子爷!他简直太高兴了! “行啊你,今天体验体验上位者的感觉了?”韩陆搭着靳一濯的肩,故意加重了“上”字的调调。 旁边没了人,靳一濯不用装,但以防万一,还是搂着韩陆不松手。 只不过,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一下韩陆的痒痒肉。 韩陆被靳一濯死死搂着,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靳一濯咬牙切齿。 “哈…等晚上的…哈哈,我…我错了,再不松开…就露馅了…哈哈…” 第121章 靳一濯这才松了手。 而那个服务员,在离开了靳一濯和韩陆时候,视线并没有离开,一直盯着两人。 两人本就一对,看向对方时眼中的情谊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的。 服务员看了一阵之后放下心来,要是真搞定了这个太子爷,岂不是在老板面前就能露脸了。 他暗自高兴,同时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靳一濯跟韩陆观察了好久,发现如果只是看表面,这家“happ吧”没有任何的问题。虽然有些服务员一看就是未成年人,但是最多也就是个雇佣童工。而且,这些人敢光明正大,说不定连□□都办好了。 不过,雇佣童工……靳一濯凑到韩陆的耳边,从外人看就像是两人在咬耳朵。 “不管这家的老板是谁,我想,就以雇佣童工为由待会去问话。”靳一濯说。 “那万一他们都是□□呢?岂不是打草惊蛇了?”韩陆也考虑到这个问题。 “就是要打草惊蛇!如果这人真的是韩成!那么我们来查,你说他会不会有所行动?动了,那咱们就实打实地确定韩成是幕后主谋。如果不动,是其他人,那我们以后也有了方向。” 韩陆点点头:“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得上包厢。一会见机行事,找机会你先走,我进去看看。出去你就给小李打电话,让他们突击临检。老板不在,随便捉几个回去问话,老板不来领不放人。”靳一濯交代着。 韩陆虽然不愿意靳一濯冒险,但今天两人的身份毕竟不同,只能暂时听靳一濯的。 靳一濯拉着韩陆起身,脚步踉跄的,韩陆也配合着他。 果然,刚才那个服务员立马就跑过来了。 “两位这是要去哪啊?” “回,回家,办事。”靳一濯对服务员暧昧地笑笑。 旁边的韩陆也适时地扑进靳一濯的怀里,一脸害羞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这个另类的cospaly是有多难受! 丫的!让老子装萌妹,呜呜,要不是为了案子,天理难容! “别呀?哪需要回家的呀,这大老远的,啥火都熄灭了不是。您忘啦,咱这有地方。”服务员对靳一濯眨眨眼睛。 “哦?” “按理说呢,包厢是只有咱们的vip客户才可以。但咱这不是新店开业嘛,您一看就是优质客户,我特地给您申请了vip体验通道,您可以在这体验一晚。” “免费吗?” “免费!” 靳一濯看了眼服务员,更觉得这里的水很深。一个小小的服务员手上竟然有这样的权利。 优质客户? 那意思是优质客户就是这里的目标? 他可真的要感谢“happy吧”的这位“猪”队友啊,要不然怎么可能进展得这么顺利。 服务员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刚上二楼,就看见一个比韩陆还小的人被一个大腹便便脖子上挂着明晃晃金链的人拉进了一个房间,看起来,并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靳一濯跟韩陆对视一眼,韩陆点点头,准备配合靳一濯。 靳一濯一把拉过服务员:“这是?” 服务员笑笑:“懂得都懂。” 靳一濯眼看着那个男生就要进去,直接一步上前,拽了那个男生一下,对服务员说:“不是说我是优质客户吗?那我想要这个!” 韩陆在旁边假装惊讶,瞪大了眼睛,还捂着嘴巴,指着靳一濯:“你……你怎么能这样!” 大粗链子脸上挂不住了,上手推了靳一濯一把:“哪来的死人,敢跟我抢?” 服务员赶紧上前,拦着两人:“二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他夹在两人之间也犯了难,一个是vip客户,一个是潜在的vvvip,得罪谁是好啊! 另一个人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动静,也赶了过来。靳一濯一看也是酒吧标准服务员的打扮,只不过西装马甲的颜色稍有不同。 靳一濯想,这一个应该是管理层。 “出什么事了?老板今天不在,客人一定要维护好!”他把刚才那个服务员叫到旁边小声地说。 服务员看着拉着小男生一左一右不放手的两个人,在主管耳朵旁边解释。 老板不在?靳一濯又看了韩陆一眼,正好是个好机会。 “你是管事的是不是?我今天第一次来,就要他了,你看着办。” “你明明是带我来的!为什么还要选择其他人!你!你真不是东西!”韩陆哭着骂靳一濯。 靳一濯上去给韩陆就是一巴掌。 没人注意到靳一濯的动作,就听见啪的一声响,韩陆就捂着脸哭唧唧地跑走了。 金链子一看也有些傻眼,吱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最后还是主管出来调解说是给大金链子再找一个。大金链子其实被靳一濯的行为吓了一跳,现在有台阶,他就顺势而下,讪讪地跟着主管走了。 服务员上前谄媚地笑着说:“您看要不咱就进房间?”说着还推了旁边的小男生一把,“还不赶紧快带哥进去?” 小男生唯唯诺诺地,走到靳一濯的面前,拉起靳一濯往房间里走。 靳一濯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又拿出几张红票子塞进了服务员的衬衫领口。 服务员高兴极了,点头哈腰地对靳一濯说:“您好好玩,有问题随时找我,我就在门外候着。” 靳一濯没说话,任由男生牵着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靳一濯就赶紧把手松开了,说是要去洗洗手。 但转身的时候,靳一濯有些傻眼,这哪是普普通通的休息室,简直是情/趣活动中心啊! 一排排应有尽有的情/趣用品摆在桌子上,旁边甚至还有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靳一濯扫了一眼,像女仆装、兔子装这些都有。 男生也局促地站在房间里,像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靳一濯洗了手出来,他不确定这个房间会不会有监控,所以也只能继续演下去。 他坐在床上对着男生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男生听话地过去,靳一濯又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男生又坐了下来。 靳一濯抬起男生的脸,这张脸看上去不过16岁,甚至可能连16都没有。 “多大了?”靳一濯问。 “十…二十了。”男生结结巴巴地回答。 靳一濯笑了一下,也没戳破。 “叫什么?” “小涵,涵养的涵。”小涵说。 还真是个奇妙的缘分,靳一濯想。 “开始吧?”靳一濯直奔主题。 “开,开始什么?”小涵紧张地搓着衣角。 “你不知道?咱们都到这个房间了,你说开始什么?”靳一濯勾了勾小涵的脸。 “我,我也是第一次,我,我不太会。”小涵的头更低了。 “哦?第一次?不太敢的话为什么要来?还真是扫兴!”说着靳一濯假装生气,起身就要出去。 “别!别走!我错了!”小涵一把拉住靳一濯,“我,我敢!” 小涵让靳一濯坐下,自己则是蹲在靳一濯的面前,就要给靳一濯解裤子。 靳一濯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急死了。 这个韩陆叫的人怎么还没来?他只能继续拖延时间。 靳一濯示意小涵先站起来,又指了指不远处桌子上的工具。 “去选一套衣服穿上,再选个东西。” 小涵站起来,可是却没有往前走一步。 靳一濯也跟着站起来:“你说你,小小年纪,既然不愿意,就不要来这个地方。你啊,看你可怜,跟哥说说,怎么想起来做这一行了?” 小涵显然是没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且还下意识地看了某个地方一眼。虽然连脑袋都没转,只是瞟了一眼,却让靳一濯看得清清楚楚。 他估摸着,小涵看向的方向,应该是有监控的。 “工,工作嘛,总要有人做的。”小涵说。 靳一濯点点头:“是啊,不过我看着你也不想自愿的啊。哥跟你说,哥身边不缺人,但最不喜欢强迫别人。你要是不愿意,你别怕,我跟外面那人说,让他给我换一个。你的钱呢,哥也照给好不好?” 说着,靳一濯就要走到门口喊人。 “不,我愿意,哥,我求你,别,这样的话我肯定会——”小涵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会怎么样?”靳一濯接着问。 小涵又摇摇头,随便拿起一套衣服就要去卫生间换上。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靳一濯走到门口听了一会,应该是公安来了。他开了门,刚才那个服务员也着急地看向楼梯口。 “怎么回事?” 服务员的对讲机响了,他更着急了:“好的,收到。” 与此同时,每个包厢门口的服务员都收到了消息,纷纷去敲包厢的门。 靳一濯面前这个也是。 第122章 “哥,jc来检查了,马上上二楼,趁他们没下来,咱先下去。” 靳一濯脸上一片慌乱:“什么意思,你们这连预备出口都没有吗?我这要是下楼不就正面跟他们遇上了吗?” “没事的哥,您是第一次来,这边没有您的任何消息,你不用担心。你先下去哈,我要赶紧去收拾收拾了。” 听这个意思,一定是有后门溜给这些人,可靳一濯也不能跟着,以免暴露身份,只能先下了楼。 这些人动作也真是快,靳一濯下楼后故意配合着验了身份证就出去跟韩陆汇合。但传来的消息是,二楼什么都没有。 “你没事吧?”韩陆在严桓的车上,车里还有童宜楠和井如。 靳一濯摇摇头,把在楼上看到的以及自己的猜测跟其他人说了。 “看来早有准备,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胆!”严桓生气地拍了下方向盘! 小李陆续带出来几个人,要回去协助调查。 最后一个跟着出来的,竟然是韩成! ** 审讯室里,韩成悠然地坐着,双腿交叠,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也是幸运,靳一濯下楼的时候还没看见韩成,小李带着几个人正准备走的时候,韩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躲在角落里观察着。其中一个人看着韩成所在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小李觉得有问题,可那人死活也不说韩成是谁。 可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小李硬是把韩成给带出来了。 韩陆知道后,当场给小李点了杯奶茶。 刚开始靳一濯还是在外面看着韩成的审讯,后来在商量后,干脆直接进去,跟韩成面对面。 “我说呢,好好的酒吧怎么就临检,原来又是咱们靳检干的好事啊。”韩成笑着说。 靳一濯靠在桌子上,看着韩成:“韩老板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韩老板?我可不是什么老板,我是个无业游民啊。”韩成并没有上当。 “别警惕性那么高嘛,我们也只是几个部门联合起来工作例行问话而已。不用紧张,随便几个问题而已。” 韩成换了个姿势,又抬了下手:“您请。” “怎么会出现在happy吧?” “怎么,哪条法律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了呢?到酒吧,那肯定是喝酒呀。” “据我所知,那可是个gay吧。” “那又如何呢?我就不能去gay吧了?还是说我不能喜欢男人?” 靳一濯笑笑,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那不会,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们肯定无权干涉。那你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happy吧的老板?” “我去的可真不是个时候,公安他们正好在临检。我连酒都没喝上呢,就被带过来了,我可真是太亏了。”韩成耸了下肩,表示非常遗憾。 “啊,是这样,那确实挺遗憾的。哎,李毅成最近怎么样了?”靳一濯坐了下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韩成。 李毅成,正是之前案子的替罪羊。 第66章 靳一濯被停职 韩成这个老油条, 又怎么会流露出片刻的异样。 “李毅成是谁啊?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个名字,不过靳检可以给我看看他的照片,说不定我还真的见过呢。” 靳一濯紧紧盯着韩成, 目光如炬:“李毅成现在在里面蹲着呢,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傻,当了别人的替罪羊。” “啊, 是吗?那他可是犯人啊,我更不可能认识了,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韩成波澜不惊。 能做到韩成这个样子, 要么就是这事跟他真的毫无关系,要么就是他隐藏太深。 很明显,韩成一定是后者。 这个审讯的结果必然是不了了之的, 准确地说,连审讯都谈不上,只是问话而已。 韩成离开后, 小李叹了一口气:“怎么办靳检, 这老头子太狡猾了!酒吧带回来的那些人, 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指认韩成是老板的, 都说不知道老板是谁。” 靳一濯安慰她:“不用沮丧,只要是人一定会露出破绽,没有人的作案手法会那么完美!” ** 韩成从公安局出来后并没有着急走, 而是徒步走到了旁边的检察院。 他站在检察院门口,往检察院里面看。 杨大爷注意到他, 专门迎了上来。 “你好, 你是来……” “没事大爷,我就是路过, 看一看,这马上就走了。”韩成对着杨大爷微笑。 杨大爷点点头,重新回到了他的值班室。但已经在检察院看大门那么多年了,杨大爷察言观色的本领可不是吹的。他总觉得这人不像是什么好人,就一直在值班室里偷偷摸摸观察着。 韩成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完了,就说了一句话:“可以行动了。” 打完之后的电话卡,依旧被他拿了出来,顺手就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他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这附近的监控盲区,没人能注意到他扔电话卡这件事。 离开之前,他对着某个方向,高高举起手,比了个yeah。 而接他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华皓。他站在检察院的天台上,看着不远处的韩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一切都是他的身不由己,所以,老天应该能原谅他的吧。 唐华皓抬头闭上了眼睛。 这事他没法自己做,一查就能查到他的头上。所以,他也必须经过其他人的手。他给好友中一个备注“黑子”的发了条消息,消息同样很简单,就一个ok的手势。 对方回复很快:“明白。” 做完这一切后,唐华皓不顾天台的寒冷,直接在原地坐了下来。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愿意做这些事。 可是,鱼与熊掌,完全不可兼得! 唐华皓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他无声地低吼着!试图通过这种办法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压抑!可是有什么用呢?不该做的都做的。他苦笑着。 ** 几天后,靳一濯被叫到了丁额的办公室。 “丁检,您找我?”靳一濯右眼忽然跳了一下,他不知道丁额找他做什么,但是就是感觉很不好。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准的! 丁额叹了一口气:“小靳啊,按理说我不该叫你回来,可这事毕竟不能不处理。不过,我相信你的为人,知道你不会做出这种事。” 靳一濯一头雾水:“丁检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我受得住。” 丁额又叹了一口气:“有人匿名举报你作风问题,说你跟不同男性之间关系密切,甚至还影响了平时的工作。这里面不仅有同事,还有之前案子的嫌疑人。举报者不仅有文字,还有照片证明。” 靳一濯愣了一下,他问丁额:“怎么可能呢?我平时也就跟同事和朋友在一起,怎么会有作风问题?而且嫌疑人?哪一个嫌疑人?”靳一濯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丁额停了一会:“韩陆。” 靳一濯:…… “丁检,我——” 丁额:“你先不要着急,这事先不用跟我说。如果是我找你的话,完全不用向我解释。小靳,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是一手提拔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为人,所以我压根不会相信这些。” “可是,这事已经闹到总检察长那里了,这人发的邮件除了给我一份,就是给冯检察长一份,其他的人根本没有收到。所以我认为,这就是针对你有目的的一次预谋。所以,现在我们一起去冯检察长那里,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靳一濯跟冯检察长接触得不多,但是自认为还是很得到他的信任。所以面对冯文中的一些问题,靳一濯毫无隐瞒,全部说的都是实话。 照片很多,并没有给靳一濯看。但是听他们的描述,应该是从好几个月前这人就开始密谋,没想到竟然能憋这么久。 但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举报呢? 靳一濯对两人也说了这个问题。 丁额跟冯文中互相看了一眼,丁额说:“选择这个时候举报,要么跟你们最近的案子有关,要么就跟你的个人有关。小靳你别忘了,你马上就可以升员额了。” 冯文中接着说:“如果是后者,反而好做。利益优先,你升员额,必然会导致其他人升不上去。我知道,你们部门目前升员额的占比就只有一个名额,那你就想一想,有没有谁要跟你一起升员额。” “其次,是否真的跟你最近的案子有关。我也听说你们部门正在处理的案子,幕后主谋是谁一直没有眉目,那是否能从举报出发,顺藤摸瓜查出幕后的指使。” 冯文中的话让靳一濯陷入了沉思。 首先,一部有资格升员额的,他,唐华皓和井如。但是如姐最近家里的问题,让她早就放弃了升员额的打算,准备下一批再试一试。 第123章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唐华皓了。 再联想到唐华皓最近的状态,很难不让人怀疑。 但毕竟靳一濯没有任何理由,他只能先想一想。 冯文中:“所以在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先让你停职,这样的话既对你是一种保护,也在最大的程度上可以给你一定的时间去找到这个幕后的举报者。不过在我们收到邮件的时候,就已经第一时间去查发件人的ip了,发现他并不在国内,所以一时间想找出来发件人很难。” “而且我们觉得,发件人并不一定就是举报人,随意停职的话,也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说不定能把他引出来,你觉得呢?” 靳一濯自然是同意的,他谢过丁额和冯文中,两位领导这么信任他,他也一定不会辜负领导对他的信任。 靳一濯离开冯文中办公室之前,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冯文中:“北开那边怎么办?要换个老师吗?” 冯文中说:“学校那边正常上课,两边互不牵扯,目前我们正在走内部调查,不会往上报。但是你这事毕竟影响不好,所以如果对方接下来有行动的话,我们也会适当地采取措施。” 暂时停职,对于靳一濯来说,并不是一件让他苦恼的事情,就像冯文中所说,他反而更有时间可以进行调查。 从冯文中那回来,靳一濯就回了办公室收拾东西。 童宜楠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 她问:“濯哥怎么回事,你要搬办公室吗?” 靳一濯对童宜楠笑笑:“没有,我被停职了。” 什么停职?为什么会忽然被停职?其他人听到后也围了上来。尤其是严桓,作为靳一濯的直属领导,他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严桓问:“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靳一濯笑笑:“说实话,我也是刚刚知道有人举报我作风问题,所以领导直接找我面谈。”他说这话的时候环顾四周,发现唐华皓并没有在办公室里。 “作风问题?哪个神经病举报的?谁都有作风问题濯哥也不可能有啊!”童宜楠说。 “就是就是!这都什么人啊!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权大姐说。 她都认识靳一濯那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靳一濯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作风,作风,那些贪污腐败的也没见有人举报! 正说着唐华皓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靳一濯收拾东西时明显地一愣,但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也问了童宜楠同样的问题。 靳一濯笑笑:“哎呀,没事儿,你们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这段时间我也累了,正好可以趁停职的时候好好休息休息。” “停职?”唐华皓惊讶地说。 靳一濯看着唐华皓的表情,也觉得很有意思。唐华皓不去当演员确实有些可惜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事跟唐华皓脱不了关系。 在众人的遗憾声中,靳一濯道别。他其实也没有拿多少东西,只是把平时能用到的收拾收拾。 用童宜楠的话来说,又不是不干了,就当放个大假了。 同样非常震惊的还有看到靳一濯拿着东西出现在洗车店的韩陆,韩陆正在忙呢,看到靳一濯时,还以为他只是出外勤。 谁知靳一濯直接拿过他之前穿的那一套工作服就要到休息室中去换衣服。 韩陆把手中的工具交给学徒高瑞,让他先帮客人检查下刹车片,自己则是赶紧跟了上去。 “你换衣服做什么?”韩陆问。 “傻样,不换衣服,你让我穿着白衬衫帮你干活?”靳一濯身上还穿着检察院的制服呢。 “谁让你帮我干活了?你不上班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靳一濯笑着回答。 韩陆更纳闷了:“到底什么情况?快点告诉我!” 靳一濯:“哎呀,外面那么忙,你看不到吗?等忙完之后我再详细地告诉你,好不好?” 韩陆:“不好!你必须先告诉我!” 靳一濯跟韩陆说话期间,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拉上拉链,又戴上了手套,对韩陆说:“没什么事,我被暂时停职了,这不就来帮我宝宝干活了吗。” 靳一濯说得轻松,但是韩陆可不这么认为。 “怎么好好地突然被停职了???是不是因为韩成??” 妈的,老子跟他说过了,有什么事冲老子来!竟然还要去打靳一濯的主意。 这样想着,韩陆直接脱了衣服就要去找韩成算账! “你干什么呢?不想跟你说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冲动,你要是不听我说,我可就生气了!”靳一濯说着,本起脸来。 韩陆憋着火:“那你快说!” 靳一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自己的猜测都跟寒露说了,寒露倒是没有了,刚才的激动,但是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韩陆:“这事儿要么是韩成,要么就是唐华皓,不会再有第三个人!” 靳一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感觉可以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地查一查唐华皓和韩成,我不确定他俩之间是否有什么,但是很多件事情都告诉我,他俩一定有关系!” “好了,别生气了,外面还有那么多工作等着呢。你不是说这是夫夫店吗?正好这段时间我就来当我的老板爹了,怎么样?”靳一濯勾着韩陆的下巴。 韩陆没心情跟靳一濯开玩笑,这次是停职,那下次呢?一天找不到韩成的证据,他就一天没法安心! 韩成!韩陆握紧了拳头,你给我等着! ** 靳一濯给韩陆打工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其实靳一濯还是挺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每天跟韩陆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中间有时间的话,他还可以回家给韩陆做饭送过来。 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韩国良也在店里,两人并没有办法在一起腻歪,但是能够陪在彼此的身边,对于靳一濯来讲就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韩陆现在手下有两个徒弟,一个是之前靳一濯见过的学徒高瑞,另外一个前两天正好家里有事才刚过来,听说叫张恒。 张恒长得比较黑,比高瑞更老实本分一些,平时呢也不见他说几句话,但是却总是想去看靳一濯。 时间一长,这事不仅被靳一濯发现,连韩陆都察觉到了。 有一次趁靳一濯回家做饭,韩陆直接把张恒叫到了一边。 韩陆:“我这个人有话就直说,我发现你最近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总是盯着靳一濯看?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吗?” 张恒:“小师父,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我在哪见过靳一濯哥,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韩陆皱了下眉:“他是检察院的,你要是见过他的话,要么是在电视上,要么就是在案子里。” “检察院的?那我想起来了!小师父,你还记不记得有两个外国人总是有事没事地会过来,还说就是住在这附近的邻居,闲得没事过来串串门帮帮忙。” 韩陆当然记得,春节都快过去一个月了,艾伦和艾亚还没有离开,天天就像没事人一样,四处闲逛,总是会到他们修车厂来,还没有车。 来的时候总不把自己当外人,要是有人需要洗车,他俩还会屁颠屁颠地过去帮忙。 无论寒露说多少遍,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可这俩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敢不走。 韩陆问:“他们怎么了?” 张恒说:“就在前几天我请假之前那天下午看到两人正拿着手机看东西,还一边对着手机上指指点点,叽里呱啦地说着外语,我听不懂。但是他们用中文提到了检察院三个字。我路过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他们的手机撞掉了,捡起来还给他们的时候就发现手机屏幕上正好是靳一濯哥的照片。” 张恒来得晚,说来也巧,每次都没有见过靳一濯。靳一濯停职之后,才第一次跟靳一濯见面,这才不认得靳一濯。 照片? 韩陆回想着刚才张恒说的话,艾伦艾亚又不是没有见过靳一濯,为什么会拿着靳一濯的照片看呢? 照片…照片…照片!难道是举报靳一濯的照片?! 不可能啊,靳一濯说了,检察院那边查出来对方的ip不是俄罗斯,也不可能是他们俩,要不然这段时间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天天在他跟靳一濯的面前晃悠? 要么就还有另一种可能,他们认识举报的人! 事情似乎慢慢有了眉目。 很快,靳一濯将韩陆的发现告诉了小李,让他们密切关注着艾伦跟艾亚,顺带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 ** 靳一濯闲下来的日子,除了跟韩陆在一起,就是跟韩陆在一起。除了跟韩陆在家里,就是跟韩陆在修车店,要不然就是跟韩陆在学校。 没过多久,北开开学了,韩陆又开始了他的校园生活。 从这个学期开始,韩陆增加了在北开的上课频率,在选课的时候多选了很多课。他不想那么长才能拿到毕业证,他准备缩短他的上学时间。尽可能在平时多学习,折叠好时间,不耽误生活和工作。 第124章 这不刚从靳一濯的课上下课,中间也就只能休息半个小时,韩陆就要去上别的课了,为此靳一濯专门带他到办公室休息。 靳一濯:“怎么这学期给自己的压力这么大,慢慢来,不要着急。就是正常的大学生也不能说在一个学期上这么多的课,你都不知道现在都流行代课的吗?”靳一濯跟韩陆开玩笑。 韩陆低头做着作业,下节课要交的作业,他差点都忘记了,现在正在疯狂地补着。 听靳一濯这么说,他连头都没抬:“既然我的宝宝这么闲的话,要不然帮我去代课?我还能省了找代课的钱。” 靳一濯抬手就打了韩陆一下:“刚还说要好好努力学习呢,这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韩陆嘿嘿笑了一下:“这不是想跟你一起调节调节气氛嘛。哎呀,你看我,马不停蹄地上课,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韩陆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说道。 靳一濯没说话,而是直接起身帮韩陆接水。 很快一杯水放到了韩陆的面前,韩陆:“宝宝喂我喝。” 靳一濯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拿起杯子放到韩陆的嘴边:“喝吧,少爷。” 韩陆最后一笔写完,大手一挥,放下笔。然后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要宝宝这样喂。” 靳一濯脸一红,他发现,自己这脸红的毛病在韩陆的面前就是改不掉了。 “不喂,你爱喝不喝。”靳一濯放下杯子,转身去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韩陆也不恼,乖乖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靳一濯看到了:“我看自己也不是不能喝水呀?” 韩陆不说话。 靳一濯正纳闷呢,抬头就看见韩陆笑吟吟地向自己走过来,依旧一言不发。 正当靳一濯疑惑的时候,韩陆直接勾住了靳一濯的后脑勺,在靳一濯的错愕之中,吻上了靳一濯的唇。 靳一濯被迫张开嘴,张嘴的同时,觉得有水流流进了自己的嘴里。他小口小口地咽着,而韩陆呢,也配合着靳一濯的频率,一点一点喂给靳一濯。 终于,韩陆嘴巴里的水都被靳一濯喝了去。 “山不即我我即山,宝宝不喂我,我喂宝宝。”韩陆很是得意。 靳一濯正想生气呢,韩陆收拾东西就要走:“我来不及了!宝宝在办公室里好好听着我哦,等我下课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靳一濯摇摇头笑着,明明在其他人面前,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然而在自己面前,却总还是小孩子调调。 不过让靳一濯没想到的是,韩陆竟然带着他再次来到“happy吧”。 “来这里做什么?”靳一濯问,如果韩成是这里的老板,两人过来一定会被认出来。估计什么事都做不成。 “咱们不去这里,去那里。”说着,韩陆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小房子。 “这里我通过张恒的朋友租下了,这样的话对面也查不出来。happy吧是调查的重点,光靠着公安那边我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已经让你停职了,不知道下次还会怎样。所以我专门找了这样一个地方,放了个监控,可以多拍拍,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韩陆说。 第67章 只可意会 靳一濯没想到在他根本不知道的时候, 韩陆竟然为他做了这么多。 韩陆找的这个房子确实非常适合观察,因为对面是个小三层的自建房。 happy吧的位置比较好,临街, 周围都是热闹的居民区。有自建房, 还有小区,人流比较复杂。不仅适合开酒吧, 更适合隐藏起来观察对方。 当然,按照韩成的性格, 他也一定会多加小心, 所以两人尽可能地不要出现在这里以免被韩成看见。 今天有些特殊,毕竟是第一次,想带靳一濯来看一看。 韩陆带着靳一濯上了三楼。 happy吧周围都是透明玻璃, 这个自建房跟happy吧隔着一条小街道,从三楼往下看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这监控设备一直插着电呢,就是需要时不时来换个内存卡。但是监控的视角毕竟有限, 不过咱们也不能冒险。我不信, 就这样了, 还找不到韩成一点证据!” 韩陆看着监控,目光如炬。 靳一濯走到韩陆的身后, 抱着韩陆:“韩陆,其实这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不想你这么累——” “说什么屁话呢,跟我没关系跟谁有关系?”韩陆反手掐了掐靳一濯的腰线。 “不过这段时间看来韩成挺老实的, 至少从外面看起来没有未成年人出入。” 酒吧上次被临检后,确实收敛了不少, 当时的理由就是雇佣童工。在整顿之后, 重新雇了一批新人。 当然,背地里到底还有没有未成年人, 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 而且那天之后,两人就再未见过韩成。艾伦和艾亚方面,调查了两人的背景,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的犯罪记录。 如果他们是真的想跟韩成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估计也是第一次。 一时间好像有很多线索都出现在眼前,但每一条之间看似相互关联,又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 “好了,”靳一濯拍了拍韩陆,“这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我看上次之后韩成安稳了不少,也是给咱们多了一些寻找证据的时间。” 韩陆点点头,无论如何,他都会抓到韩成,哪怕是让他自己以身试险! ** 不上班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靳一濯已经在家里休息小半个月了。 不过这事他并没有跟家里人说,幸好搬出来住,靳文宾和刘艳丽那边也只是周末的时候会过去吃饭,两人也并不知道靳一濯被停职的事。 一转眼就到了三月份,最近几天正好在倒春寒,天气异常的阴冷。 尤其是早上,起床简直是一种煎熬。可靳一濯每天睁开眼睛的时候,韩陆就已经起床了。而且为了能让他多睡一会儿,韩陆每次都蹑手蹑脚的。给他准备好早饭,才去店里。 可越是这样,靳一濯越不能睡得心安理得,他总是在韩陆做饭的时候就醒过来,陪着韩陆一起。吃完早饭后,再一起去店里。 又是一个早上,靳一濯醒来的时候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厨房里也没有韩陆的身影,记着叫了几声,发现韩陆竟然不在家里。 餐桌上有做好的早餐,旁边还贴了一张便利贴:粥在锅里,热一热再吃。今天太冷了,就不要去店里了,在家好好歇一歇。 靳一濯拿起便利贴笑笑,这个韩陆,在照顾自己的时候又像个大人了。 不过他怎么能不去呢? 吃完饭,靳一濯又简单收拾收拾,准备去店里。 韩陆的破皮卡终于报废了,这段时间都是开着靳一濯的车去店里。 天确实很冷,靳一濯想打车过去。可等了好久附近都没有车,更别提出租车了。 他哈了哈气,准备去坐地铁。 正值工作日,地铁上没多少人。下一站的时候上来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一直低着头,校服上还有一点暗红色的,看起来好像血迹。 职业习惯让靳一濯立马上前,他坐在男生的旁边时,男生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是害怕。 靳一濯看得出来。 “同学,你受伤了?”靳一濯问。 男生低着头不说话。 靳一濯:“我不是坏人,我是检察院的,你有什么事可以跟哥哥讲。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你怎么没有在学校呢?” 男生一听靳一濯是检察院的,好像更慌了,站起来就向旁边的座位上走去。 靳一濯注意到,男生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是腿受伤了? 这个校服靳一濯认识,是解放路的,正好跟靳一濯是在同一方向。 他弄成这样了,还要去学校?靳一濯想。 靳一濯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让凌俊和非非的事重新上演,不管这个男生因为什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定要问清楚。 于是靳一濯再次走到男生的旁边,他干脆蹲在了男生的面前。随着车厢的晃动,他差点都没有蹲稳。可哪怕是如此,他依然耐心地轻声地问着男生。 “同学,你真的不用担心。你这个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哪怕是你不想告诉我,你还能这样去学校吗?老师和同学那边你又该怎么说呢?” “我知道你现在是去上学而没有回家,也是怕爸爸妈妈担心对不对?这样吧,哥哥带你去买身衣服换上,然后我们再到医院或者诊所里去检查一下伤口,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靳一濯这样说,男生才稍微抬了下头。男生眼眶通红,满眼都是血丝,看起来好像是一夜都没有睡的样子。 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很快,男生终于开口:“要穿校服才能进学校,等下一站我就回家,爸爸妈妈正好去上班了。” 靳一濯沉思片刻:“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给哥哥打电话好不好?” 第125章 男孩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笔和纸,靳一濯在上面留了自己的电话和姓氏。 男生道了谢,把纸好好装进了书包里。 尽管如此,靳一濯还是不放心。为了不让男生紧张,他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但还是密切关注着他。 很快,在第三站的时候男生下车了,靳一濯从另一个车门下去,远远地跟在男生的后面。 风很大,尤其是出地铁口的时候,他看见男生竟然差点被风吹倒,可想而知身体是多么没有力气。 男生慢悠悠地走着,大概走了10分钟的样子,进了一个小区。小区对于外来人员管控很严格,靳一濯过去的时候被门卫拦了下来。 这样看来男生应该真的是回了家,但是他到底怎么了呢?为什么走起路来那么摇摇晃晃的?最开始的时候靳一濯还以为他是腿受伤了,但是跟了这一路,靳一濯发现他只是没有力气。 能安稳到家就好,希望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 路上耽误这段时间,导致靳一濯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韩陆正在一个车底检查着,张恒蹲在旁边,一边帮韩陆打下手,一边学习。 别看高瑞和张恒都比韩陆大,还在中专里专门学的汽修,但经验上完全比不上韩陆。 正看着呢,有人来洗车,洗车区现在基本上都由韩国良负责,他和林叔负责表层洗车,洗完车后就开到南边的空地,由几个阿姨再具体清洁内饰和擦干。 这会儿不知道韩国良和林叔都到哪儿去了,靳一濯指挥着客人前往自动洗车区。但是这人摇下车窗对靳一濯说:“我想人工洗洗。” 靳一濯思考片刻,对那人说:“好的,您等一下。” 说完,靳一濯迅速拿起高压水枪,也顾不得换上衣服,只是戴上了手套,提醒顾客把车窗关闭之后就开始为他清洗。 靳一濯之前帮助过韩陆一起洗车,不过单独洗他还是第一次。他学着之前韩陆的样子,在冲洗完表面之后,略微开开四扇车门,清理下缝隙。 尤其是驾驶室,顾客毕竟还坐在车里呢,一不留神就会把水冲到客人的身上。 还好靳一濯有点水平,顺利地帮客人把车洗好。 就是溅了一身水。 恰好韩陆也修好车从车底爬上来,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的靳一濯。 他先是非常的惊喜,但看清靳一濯身上的水渍之后,眉头紧皱快步走到靳一濯的面前。 “你刚才洗车了,弄得一身都是水?”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都没有看到。刚才来的时候看你在忙,这边又没有人,所以就临时当起洗车工来了。” 韩陆眉头还没有松开,他拿下手套,把靳一濯拉到里面的房间,又赶紧给靳一濯拿了一块新毛巾,让他擦擦身上的水。 “不是让你今天别来了吗?不听话还去洗车,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这事不是你干的,你的手是用来写案子,是用来打字的!”韩陆的声音中是少有的严厉。 “我之前又不是没有来帮过忙,怎么今天反而小题大做了?”靳一濯笑着说。 “那能一样吗?今天这么冷,你不是最怕冷了吗?要是冻感冒了,心疼的又不是你,那是我!”韩陆气哼哼地说。 “哎呀,哪那么娇气,你都能干,我为什么不能?” “我们俩能一样吗?我都糙惯了,你看看你细皮嫩肉的。等着我去给你拿工服换上,这两天正好大伯新买了一批冲锋衣当工服,我专门为你留了一套,还给你洗干净了。”韩陆说。 靳一濯没想换,他身上又湿多少。不过韩老板发话了,他不能不从。 还别说,这冲锋衣真的挺暖和的。但是靳一濯这才注意到韩陆没穿,依旧是之前的一套工装。 “还说我呢,你不冷吗?”靳一濯问。 “你忘了你上次来逮捕我的时候,我还光着膀子呢。”韩陆故意说着, 靳一濯不好意思地笑笑:“还记得呢,还说我记仇,我看就你会。你衣服呢,怎么不穿上?” “大伯就买了一套,我的那个昨天忘记带回家了,还没洗呢。今晚洗了,明天再穿。”韩陆说。 靳一濯点头,默默记下了。 ** 下班的时候韩陆神神秘秘地说要带靳一濯去一个地方。 靳一濯问他也不说,等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中钰。 “这有什么可瞒着的?”靳一濯问。 “没瞒着啊,这不下班了吗,想跟你吃顿饭。” 搞什么,这么神秘。 两人上了六楼,一家重庆火锅店,因为韩陆口味的问题,两人在外面很少会吃火锅。上次吃,还是在靳一濯家里聚餐的时候,韩陆也只是吃清汤锅。 所以等锅底上来的时候,靳一濯愣了:“你怎么点的是全辣锅底?你不吃了啊?” 吃啊,我现在也是能吃辣的了好不好?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老公的实力。 当然,对这句话靳一濯是不信的。 可拗不过韩陆,他只有给韩陆提前准备好水。 果然,靳一濯吃得开心,可韩陆斯哈斯哈的声音就没有停过。还没吃几口呢,水就已经喝了不少了。 靳一濯是又想笑又生气,他重新要了菜单,准备给韩陆点一些其他的吃的。他记得一般这种重庆火锅都会有红糖糍粑,正好可以缓解缓解辣。 但是韩陆不让。 “没关系,再等一会。”韩陆说。 靳一濯纳闷,这个韩陆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又吃了一会儿,眼见着韩部的嘴巴越来越红,脸上也直冒汗,靳一濯实在是等不及了,他问韩陆:“你在等什么啊?你再不吃点别的,我怕你的胃受不了了。” 韩陆看了下时间,又猛灌了一大口水,一杯水喝完,还是斯哈斯哈的,靳一濯看了心疼不已。 韩陆把手机的页面拿给靳一濯看,上面的计时器停留在31:11。同时,他又把菜单拿给靳一濯,今天吃饭的总计也是311.1,也不知道这一毛是韩陆怎么弄出来的。 “3111?”靳一濯问。 “没错,3111。”韩陆还在卖关子。 “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今天是3月11,可后面的1又是什么?” 韩陆解释道:“本来今天就没打算让你出门,还想着在家里过的。谁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来店里找我。” “3111,三千一百一十一天。靳一濯,我们俩已经认识3111天了。” 靳一濯一愣,他完全没有朝这方面想过。 韩陆接着说:“我们俩之前有太多的不一致,无论是年龄、地位、学历、家境,都不是那么的匹配,连爱好都大不相同,你喜欢吃辣,我却一点都不能吃。” “但是靳一濯,这些外在的因素并不能阻止我们俩在一起,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我们。其实按道理来讲,我们应该在认识3000天的时候庆祝的,可是那个时候我也忽略了这个问题。” “但是没关系,3000天过不成,我们可以过3111天,我们可以过6000天,9000天,12000天,未来有无数个三千天在等待着我们。如果这辈子过不完,我们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 “之前我们俩就说过,能吃辣能当家。你看,努力了那么久,我还是不能吃辣。所以咱们俩的家,你是一家之主。” “你知道的,我最近也没有什么钱,本来想给你准备一个礼物,奈何实在缺钱,所以我先欠着,等你过生日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个大礼!” 韩陆缓缓地说着,配着他通红的嘴唇,让靳一濯的眼前一阵模糊。 他没想到韩陆还会这么认真地记得日子,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但是对于两人来讲意义却特别重大。 正如韩陆所说,他们之间,可以有无数个三千天,毕竟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傻子,什么礼物不礼物,我们俩在一起就够了,还吃这么多的辣,难道不吃辣就不能体现你的心意了吗?”靳一濯眼睛红红的。 韩陆嘿嘿一笑,笑着笑着,眼睛也红了。 两个人,在最普通的火锅店,过着属于两人的节日。没有鲜花没有礼物,却成了靳一濯最难以忘记的一天。 ** 当然,如果韩陆没在厕所里那么长时间,这一天还是相当美好的。 吃了太多的辣,让韩陆某个地方有些受不了。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靳一濯发现韩陆都直不起腰来走路了。 如果韩陆不是上面那一个的话,他真的很难不多想!一想到这,靳一濯就想笑。 韩陆在沙发上缓冲缓冲,靳一濯那是拿着韩陆的工装准备去洗。 “等等!你干嘛!”韩陆忽然叫道,把靳一濯吓了一跳。 “我能干吗?去洗衣服啊。” 韩陆腿也不麻了,那里也不疼了,直接从沙发上起来冲到靳一濯的面前,一把拿过他的衣服:“这个要放在洗衣机里,普通的洗衣粉还不行,要用专用的。” 第126章 靳一濯:“我知道啊,不就是放在洗衣机上面的小柜子里吗?我去拿。” “不行,洗这个太伤手了,你连拿都不要拿!碰都不用碰!放着我来!” 靳一濯有些无语:“洗衣机洗,我又不洗。” 韩陆:“那我问你过水的时候怎么过?洗衣机帮你过吗?” 这话倒是问得靳一濯愣了一下。家里的全自动洗衣机坏了,这两天正在修,所以临时就用了一个老式的洗衣机,也就是韩陆家里之前的那一款双缸分开的。 左边负责洗,右边则负责脱水,但是在洗完之后还要有“过干净”的流程,一般来讲都是在左边放入清水,再转个几分钟,拿出来直接放到右边的脱水桶里面脱就好了。 正如韩陆所言,这毕竟不是全自动的,所以全程需要人工多次用手去拿,韩陆当然舍不得。 洗衣机里正在放水,哗哗的声音成了两人时间最动听的背景音乐。 靳一濯抱着韩陆:“韩陆,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比你大,应该是我照顾你才对。” 韩陆搂着靳一濯的背,咬着靳一濯的耳朵:“又说屁话了不是,谁规定年龄大的一定要照顾年龄小的,孔融让梨的故事,难道没听过吗?乌鸦都会反哺呢,我照顾你又怎么了?我爱你,自然会照顾你。” 靳一濯被逗乐了:“你举的例子虽然不是很恰当,但是最后一句话我爱听。” 韩陆装傻:“哪一句话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句话我都忘记了呢。” 靳一濯看穿了韩陆的心思;“我爱你那一句。” “什么?前三个字我没有听清楚。”韩陆夸张地把手放在耳边。 靳一濯笑着:“韩陆,我说,我爱你。” 洗衣机定时时间到,开始轰轰地转动起来。韩陆抱着靳一濯,一边吻一边向房间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散落在各处都是。 靳一濯倒在大床上的时候,冰凉的感觉才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 “冷。”靳一濯说。 韩陆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把被子一掀,带着靳一濯就翻身进了被子里。 待靳一濯适应之后,他的吻也开始转移,来到了靳一濯的脖子上。 他最喜欢靳一濯的这里,因为这里是靳一濯最敏感的地方。 他反复亲吻着,勾起了靳一濯浓重的喘息声。 韩陆盯准了一个地方,狠狠的吸了一口,靳一濯只觉得脖子间一阵疼痛,转而就传来韩陆得逞的笑声。 “这样,别人看到就知道,你靳一濯是有老公的人。” 靳一濯被韩陆撩得有些意乱情迷,脖子上疼,身上痒,压根都听不清韩陆在说些什么,只能胡乱的应着。 韩陆继续他的动作,手一拉被子,将靳一濯包裹得严严实实,自己慢慢缩进被子里。(审核同志,缩进被子里可能是冷。 “韩陆——”靳一濯抓着韩陆的头发,脚尖都绷直了。 “我在。”韩陆模糊地应着。 两人最近太久都没有亲热,很快,靳一濯就败下阵来。 可是韩陆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趁着他手上的东西,继续温柔。 “韩陆!”靳一濯的声音中夹杂着痛苦。 “放轻松,乖一点。”韩陆手不停,但人已经从被子里钻出来,捞过靳一濯就开始亲吻。 靳一濯渐渐放松,韩陆也做好了准备,在进去的那一瞬间,靳一濯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韩陆,你,丫的——”靳一濯第一次开口骂人。 第68章 又一男生出事。 韩陆几乎一夜都没有睡, 一方面是激动的,另外一方面怕靳一濯不舒服,所以时不时地会摸一摸他脑袋。 韩陆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关键的时候才意识到竟然没有套。 虽然在结束后他仔细帮靳一濯进行了清理, 只不过依然还是很担心。 担心靳一濯的身体。 担心这一切可能只是个梦。 所以他不敢睡,生怕梦醒了一切都是假的。 可假的又能怎样, 这件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韩陆就是不敢。 还好, 靳一濯一夜睡得都非常安稳。偶尔翻身的时候能感觉到不舒服, 但他并没有醒,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所以,当高瑞和张恒到店里的时候发现韩陆竟然没有来, 这让两人非常惊讶。毕竟,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高瑞给韩陆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响了好久, 寒露都没有接, 正当他就要放弃的时候韩陆的电话才接通。 “什么事?”韩陆小声地问。 “小师父, 你今天怎么没有来店里呀?我们俩干什么呀?” 韩陆关上了厨房的门:“该干嘛就干嘛,不能去问你们大师父吗?” 张恒接过话头:“大师父也没来, 他跟我们讲,今天要陪着大师母去买东西。” 韩陆:“那我还要照顾你们的小师公呢。”韩陆没好气地说。 可终究还是不放心,又继续说道:“把设备先检查好, 昨天有辆车需要换轮胎,先把轮胎换了, 然后清点一下库存, 我等会儿就去。” 高瑞挂了电话跟张恒彼此看了一眼,哭丧着脸说:“合着可怜没人爱的就剩我俩了, 呜呜呜。”两人夸张地抱在一起,还抹了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画面回到韩陆这里,他开始给靳一濯做饭。 两人目前的生活虽然平淡,但也是彼此都向往着的。当然,如果早点能把韩成的罪证找到,那就更好了。 韩陆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皮突然跳了一下,还是有眼。 他按了按,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似乎都是这么说的。 能靠谱吗?韩陆想。 他按了按眼皮,把燃气灶打开。可不知道怎么了,之前挺正常的火苗,忽然一下冒得很高,哪怕是上面有平底锅,都有些没压住。 韩陆的手就放在旁边,被火燎了一下。 他慌忙收回手,食指已经红了一大片,还起了一个小泡。 不过好在不是很严重,韩陆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冰凉的感觉传来,让韩陆打了个寒战。 还真是有点冷。 不过,这个也太准了吧。眼皮刚跳手就受伤了,要不要这么邪门。 韩陆又到厨房里涂了点牙膏到水泡处,听说这是处理烫伤比较好的一个土方法。 现在他准备继续做饭的时候,手机又再次响起。 韩陆看都没看,就接了电话,他还以为是高瑞和张恒他们,直接对着手机里说:“又怎么啦?东西都清点好了没有?我说了,马上去!” “韩陆,快,快来医院!”电话里竟然是大伯母的声音!! ** 手术室门口,一家人都等在这里,韩爷爷廉奶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也不发,韩陆则是站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中”的三个字。 韩一琳因为在上学还没有敢把事情告诉她,徐萍则是在门口走来走去,眼泪止不住地流。 韩国良跟徐萍逛街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毫无预兆地感觉到头疼,非常疼的那种。徐萍就马上带她来医院,可是在来医院的路上,他就倒下了。 韩陆走的时候太着急,没有把靳一濯叫起来,只是在来到医院后给靳一濯发了消息,还给靳一濯点了外卖。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爱人,他不会丢下任意一个。 红灯亮在韩陆的眼里异常刺眼,眼前的场景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起爸妈出事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他也是这样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任何一个变化。 可是,他最终等来的是医生无力的话,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爸妈的死亡证明是当时的韩陆自己一个人独立去弄的,那个时候,他第一次知道太平间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知道,人死了,会被注销身份。 他还记得,当时派出所的阿姨看他太难受,把爸妈身份证剪下一角之后,专门送给他作为最后的纪念。 现如今那两张缺角的身份证还躺在韩陆的抽屉里,所以这样的场景韩陆实在是不愿意再面对。 手术还在进行中,靳一濯却忽然来了。 他跑得着急,虽然身体上还不是很舒服,但他不想韩陆身边没有自己陪着。 “你怎么来了?”韩陆看到靳一濯的时候非常震惊。 靳一濯虚虚抱了一下韩陆,就走向一边。他先是蹲在了爷爷奶奶的面前,安慰了他们一阵,然后又走到徐萍的旁边。 “大伯母,没事的,大伯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徐萍差点哭出声来,对着靳一濯点点头:“是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靳一濯抱了抱徐萍,又带着他走到旁边坐下,说是自己跟韩陆会守在门口。 爷爷奶奶,大伯母,你们要先保重自己的身体才对,要不然大伯出来的时候,谁有精力照顾他呢?韩陆也是,也不好好地照顾你们。靳一濯故意这样说,这样的话,他们至少会稍微好一些, 第127章 徐萍本来是想一直守在门口的,听见靳一濯这样说,便安稳地坐在了椅子上,但是眼睛也没有离开过手术室的门。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那一盏灯终于灭了,韩陆着急地迎了上去,徐萍也是,靳一濯则是在最后扶着爷爷奶奶。 “不着急爷爷奶奶,慢一些。” 门缓缓开了,手术床被推了出来,上面挂着的盐水瓶告诉他们韩国良至少还活着。 “还好送来得及时,是小中风,目前为止的话可能一侧的身体不太能够动得了,所以后期的照顾非常重要。像这种情况的话,如果家属照顾得细心,大部分的情况还是可以恢复的。” 医生叫带着寒露的心里的寒露心里的这块石头才终于落下来,它真的不愿意再面对,像自己爸妈那时候的情景,他跟医生道了谢之后,跟着护士和徐萍推着车。 靳一濯带着爷爷奶奶依然走在后面。 “爷爷奶奶,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吧,医生说大伯没什么事,所以你们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 廉士侠擦了擦眼角的泪,点点头。 韩昌盛叹了一口气,也算是放了心。 ** 韩国良很快醒了过来,他醒的时候进一桌,已经把爷爷奶奶送回去了,徐平正在打水,身边只有寒露一个人。 韩陆趴在床边太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韩国良想动一动叫一叫喊落,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都抬不起来,刚想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国良用力地想抬起右手,徒劳无功。他又张了张嘴,谁知话还没说出来呢,口水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韩国良愣了,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中风了? 韩陆突然惊醒,发现韩国良正张着嘴想说什么。 “大伯,你醒了大伯!你别着急别着急,医生说你是小中风,目前看上去不是特别好,但其实只是右半边有问题,你的左边还是能够再动一动的。但是毕竟刚醒来,所以不要着急,慢慢来。” 韩陆一边说一边抽出了一张纸帮韩国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韩国良又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勉强能说出来一个字。 他缓缓地说:“…徐…” 韩露明白韩国良的意思,赶紧解释着:“大伯母去打水了,马上就回来。” 韩国良抬起左胳膊摇了摇:“不…不想…” 韩璐这次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猜到韩国良是什么意思,他试探地问:“不想,不想让大伯母看到吗?” 韩国良点点头。 韩陆还没说什么,徐萍这个时候已经进来了。她嘭的一声把水瓶放在了桌子上,还好只是动静大,水瓶并没有什么事。 “不想让我知道,你想让谁知道?不想让我照顾你,你还想让谁来照顾你?”说到后面的时候,徐萍已经染上了哭腔。 “我们俩才刚刚结婚,你不要想甩开我!”徐萍又补了一句。 韩陆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他知道韩国良的意思,以为自己以后就这样了,明显不想耽误徐萍。 他到桌子边给韩国良倒了杯水,又让站在那里安抚生气瞪着韩国良的徐萍坐下来。 “你俩不要给我上演生离死别的戏码啊,这才哪跟哪呢,就是简简单单的中风,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大伯可以好好休息休息。”韩陆做两人之间的调解员。 其实他能明白韩国良的想法,韩国良要强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就是不想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在对方面前露出来。 而对于徐萍来说,他们也注意半路夫妻,谁还能再有心思再去找一个。 越是相爱的人,越是不忍心对方为自己受苦。 韩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喝水!”徐萍端起杯子又拿了一个吸管放在韩国良的嘴边:“这两天让你好好休息你偏不听,总是在忙,也不按时吃饭,还真当自己是小年轻呢!” “我…我错…” “行了,别说了,最没用的三个字就是你错了!你要是真的错了,从现在开始更要听我的话,听见了没有?” 韩陆悄悄走出病房,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他到护士站,向护士咨询了下去哪里可以找到比较好的护工,其中一个小护士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 韩陆谢过之后就联系了护工。 店里忙,家里也离不开徐萍,如果没有护工的话,肯定忙不过来。 ** 韩国良幸好不是很严重,在悉心照顾了半个多月之后,他的右半边也能稍微动起来。左边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右边的脸除了嘴巴有些歪,其他的都算正常。 而这段时间,韩陆更忙了,幸好还有靳一濯帮着。 靳一濯的爸妈也会时不时来送饭,韩陆跟徐萍轮流照顾着韩国良,靳一濯则是专门负责店里。 这样一来,一家人对韩一琳的关注度就少了很多。 好在韩一琳没有之前那么敏感,她学习不忙的时候也会来看看韩国良,平时在放学后几乎天天都要去补课。 但韩国良住院后,就没人能抽出时间来接她,为此韩陆还专门跟韩一琳谈了心。 “哥,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现在家里情况特殊,你放心,我自己一个人能行!”韩一琳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韩陆揉了揉韩一琳的头发,第一次觉得韩一琳长大了。 而靳一濯方面,除了在店里就是在医院,其他的时间还会向童宜楠打听韩成酒吧的情况。 “这段时间好得很,并没有怎么样。”童宜楠说。 靳一濯:“这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小童你想一想,咱们大大小小处理了那么多未成年人的案子,在被欺负的时候,有多少能自己主动站出来的?” 童宜楠:“确实,大部分的受害者都会选择沉默,不敢,担心再次被报复,还有的担心被人说闲话。”童宜楠叹了一口气。 “是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应该更关注那些受害人。上次酒吧的小涵那边后续有没有跟得上家访?他这段时间是真的不在那个酒吧了,还是瞒着?” 童宜楠一拍大腿:“怎么把酒吧小涵给忘了呢。濯哥,要不是你提醒,我们还真的忘了这件事。我这马上跟进,有消息后随时跟你联系。” 靳一濯挂上电话后,脑子里忽然想起地铁上遇到的那个小男孩。这段时间,他抽空也会去解放路学校门口转一转,或者是男孩的小区,但都没有再见到那个男孩。 也不知道自己的号码他还有没有存下来。 这天,靳一濯正在医院里陪着韩国良走路。韩国良为了快点康复,每天都坚持锻炼,定期还会做康复训练。 正走着呢,靳一濯的电话响了。 他把韩国良扶到一边坐下:“大伯,你等我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韩国良点点头,等待的时候他也不闲着,活动着自己的腿。 电话是童宜楠打过来的,她跟靳一濯说:“经过调查发现小韩的家庭情况不好,需要钱,而且他是被收养的,他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都是养父养母的功劳。现在养父身体状况特别不好,需要时不时地来医院透析,所以他迫切地想赚钱。” 怪不得当时觉得小涵不像是出来接客的,毕竟什么都不懂,却还要硬着头皮上。 靳一濯:“他是弃婴还是?” 童宜楠:“是从福利院领养的,我跟主任商量了,准备去福利院看看。” 靳一濯:“好,多看看之前的资料,有什么随时记录下来跟我说。” “小靳,快来,你快去看看那个男生。”靳一濯刚挂上电话,就听见了韩国良的呼叫。 靳一濯顺着韩国良指的方向一看,发现一对父子正在争吵,那个爸爸可能是太过生气了,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儿子的脸上。 儿子被重重地扇到地上,而那个父亲竟直接转身就走! 靳一濯赶紧跑过去把男生扶起来。 扶起来的时候靳一濯才看清,竟然是地铁上那个男生。 “检察官哥哥?”男生显然也认出了他。 靳一濯拿开男生的手,看了看他的脸。他爸这一下真的是下了狠手,男生的脸已经肿起来了,上面还有清晰的五个手掌印。 韩陆这时候也过来了,跟韩国良支会一声,跑到靳一濯的身边:“怎么了?” 靳一濯让男生别着急走,自己则是把韩陆拉到一边:“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在地铁上遇到的男生。刚被他爸打了一巴掌,我问什么也不说。你去试试?你俩年龄更相仿一些,说不定他愿意跟你说呢。” 韩陆勾着靳一濯的脖子,一脸得意扬扬:“是吧,在心理这方面,你老公我那段时间的兼职也不是白干的。” 靳一濯啪的一声打掉韩陆的手:“孩子还看着呢,注意影响。” 韩陆无声略略两下,随手拍了下靳一濯的屁股:“去吧,陪我大伯再练一会,小朋友,交给我。” 第128章 靳一濯点点头,跟男生说:“这个哥哥呢也是检察官的,你要是不想跟我说,可以跟这个哥哥玩一玩,我先去陪伯伯了。”说完,靳一濯就要揉一揉男生的头发。 可男生像触电了似的,赶紧躲开。等躲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太激动了,低着头没有说话。 靳一濯跟韩陆对视一眼,再加上之前看到的,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靳一濯离开后,男生忽然问了韩陆一句:“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韩陆半弯下腰,视线与男生齐平:“是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生并没有直接回答韩陆的这个问题,而是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什么都可以?” ** “你说什么???”靳一濯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旁边的护工吓了一跳。还好韩国良吃了药,睡得沉。 “别激动,到外面说。”韩陆拉着靳一濯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医院的天台。 这两天气温逐渐上升,医院里不少花都开了,风中夹杂着春天的香气。 可如果没有这样的事,这才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春天。 韩陆把从男生那里问出来的都告诉了靳一濯,靳一濯前后联想,终于对上了。 正如他所想,他在地铁见到男生的那一天,男生刚刚被侵/犯。而侵犯他的人,竟然还是他所谓的男朋友。 这个男朋友比男生大了不少,至于多大,男生并不知道。只知道很帅,对自己很好。当他还不确定自己性向的时候,是这个人主动对自己好,体贴入微,让他感受到了爱情的温暖。 然后就顺理成地的要发生那种事情。 只不过,在最后的关头男生害怕了,他毕竟只是一个中学生。普通谈个恋爱就罢了,真的到最后一步,还是没有那个胆。 可是男人不乐意了,硬是强了男生。 而且在事后,又是一阵甜言蜜语,一边哭一边扇着自己巴掌,说都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才想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 “爱个屁!”靳一濯没忍住,如果这个男人此时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地揍他一顿。 “那天你在地铁上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遇到这事,沉默的往往是大多数。他一边处于男人很爱他但却又侵/犯他的矛盾中,一边又渴望得到更多的爱。” “直到这事被他爸发现。他爸要带着他来医院检查,他死活都不愿意。这么多天了,也查不出什么,可他爸就是不行,硬是把他带来了医院。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还被他爸骂恶心。” “这不是爱!这是强/奸!要报警!!”靳一濯生气地说。 “他爸也是这样说的,可他说…他说他是自愿的。” !!! 这个老男人到底给这个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老男人…… “这人该不会是韩成吧!!”靳一濯忽然意识到。 韩陆点点头:“我跟你有同样的想法,但是男生死活不愿意告诉我男人是谁,我也不能一直追问,我加了他的微信,让他之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靳一濯觉得自己异常憋闷,他知道,很多时候,在很多地方,很多类似这样的事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今天也是,如果他没有正好遇上,这个叫万木的男生,是不是又要把所有的苦往肚子里咽? 结果不言而喻。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不能完全杜绝!为什么! 靳一濯生气地拍了下护栏。 “好了,别生气,你要照顾好自己,才能抓住更多的坏人。”韩陆顺着靳一濯的背。 正说着,童宜楠发来消息了。 说在福利院看到了一张照片! 第69章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童宜楠发来照片时间挺久远了, 照片泛着黄,还有很多地方看不太清楚,应该是十几年前的照片。 童宜楠特地圈出一个人脸, 她问靳一濯:“濯哥, 你看这个人眼不眼熟?” 靳一濯跟韩陆一起看着,虽然不是特别清楚, 但是从轮廓上能看出来,这个小男孩有些熟悉。 “像不像唐华皓?”童宜楠继续说。 这样一说, 靳一濯跟韩陆越发觉得这张照片好像就是唐华皓的小时候。 “等一下, 我好像也见过这张照片。”韩陆仔细回忆着,还让靳一濯把手机给自己。韩陆找出靳一濯的相册,直接找到了视频。他记得, 除夕那晚拍唐华皓抽屉拿扑克牌的时候,隐约就看到了一张老照片。 翻了一会,韩陆找到了那个视频。他跟靳一濯一起一点点地看着, 直到画面里出现了唐华皓的抽屉。 “就是这。”韩陆点了暂停, 放大了画面。 虽然画面中只拍到了照片的一个角, 但是能明显地看到跟童宜楠发的那个是一样的背景。 “真的是唐华皓。”靳一濯说。 “他是孤儿吗?” 靳一濯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家里是外地的, 从来也没听说过他是孤儿。” “那这就更好查了,从福利院入手。”韩陆说。 靳一濯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童宜楠,并且嘱咐童宜楠, 这事除了跟严桓汇报之外,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童宜楠很震惊, 不过很快表示自己会立马去福利院一趟。 事情好像慢慢都要浮出水面了。 靳一濯想。 ** 与此同时, 靳一濯再次回到了检察院,配合上级的内部调查。 在调查处, 除了有冯文中和丁额之外,还有其他的领导高层,就这段时间对靳一濯的调查进行再次询问。 问的问题也都是之前冯文中问过的,靳一濯身正不怕影子斜,一一作答。 “那你跟韩陆到底是什么关系?”其中一个检察长问。 靳一濯大方承认:“我们俩在谈恋爱。” 几个领导对视一眼,眼中有震惊,也有别的成分在。 “我跟韩陆是恋爱关系,但这并不影响我作为一个检察官的判断以及操守。从进入检察院的那一刻开始,我一直牢记着作为一名检察官的职责。几年来,从未做过一件有违法律法规甚至违反纪律的事。”靳一濯说义正词严,连一秒钟都没有停顿。 会后,冯文中再次单独跟靳一濯约谈。 “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你的工作的确不存在任何的问题,但是这次还是把你叫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下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冯文中说。 “冯检您的意思是……” “我们觉得,举报人应该就在检察院内部。” 靳一濯点点头,他一开始就是这个想法。 “你心中有怀疑的人吗?” 靳一濯犹豫了一下:“我先回一下一部,然后再告诉您答案。” 冯文中同意。 靳一濯回一部就是试探,他想看看唐华皓会有什么反应。 到办公室的时候,很巧,大家都在。看到靳一濯时,都非常激动,二组的几个人也都到一组集中。 “濯哥你怎么来了?”童宜楠激动地问:“我正想找你呢,我——” 说的时候,正好二组的几个人进来,童宜楠立马看了眼靳一濯闭了嘴。 靳一濯点了下头,示意等会儿再说。 靳一濯:“好久没回来了,都有些想大家了,所以过来看看。” 唐华皓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看着大家都围着靳一濯,他也在外圈跟着一起笑。 “濯哥,这是复职了吧?”唐华皓问。 靳一濯定定地看了唐华皓几秒,然后对他笑笑:“没有,今天其实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回来再次接受调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查结束,还我一个清白。”靳一濯苦笑道。 王清月:“就是啊!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我们濯哥每天兢兢业业的,竟然还举报他作风有问题,尤其是在最近这么重要的档口,我看啊,肯定就是那些犯罪分子故意的。” 权庄静:“一濯,不用担心,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就是调查一千遍一万遍,也是没有做过。我们都相信你。” “没错!” “就是!” 靳一濯来本想试探下唐华皓,可看到一部其他人对他的鼓励,心中又是倍感温暖。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这次的重点。当他说到自己没有复职的时候,明显看到唐华皓脸上表情有了一阵轻松。 靳一濯又跟其他人寒暄几句,便借口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他再次看了一眼唐华皓。不过,唐华皓并没有注意到他,正在拿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着消息。 靳一濯并没有下楼,而是再次来到冯文中的办公室。他把自己的猜想,以及刚才在办公室见到的,包括孤儿院的那张照片都告诉了冯文中。 冯文中一脸严肃:“没想到,我们层层选拔出来的人才竟然有可能是内鬼跟罪犯勾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第129章 “冯检,我觉得可以让他自己主动暴露。” 冯文中:“具体说说。” 靳一濯:酒吧的案子还没有彻底结束,我听说还会不定期地去检查。这个工作一直是我们严主任负责,我觉得,可以直接把这个重任交到唐华皓的手上。 “当然,为了避免出现其他的问题,严主任他们肯定还是要密切关注。但掌控权一定要在唐华皓的手上,这样他就可以利用他手中的权力去做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 冯文中点点头,表示非常支持。 “小靳,你放手去做,必要时,可以直接跟丁额联系,不用通过我。我相信,你一定会把这个蠹虫从我们的队伍之中清除出去。” ** 李林珂已经正式入职律所,等六月份再回去毕业答辩,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为此,他特地要跟韩陆一起庆祝庆祝。 还那么巧,他跟韩陆就约在了“happy吧。” 韩陆刚从“happy吧”对面的出租屋里出来,就看见李林珂从一辆坦克700上下来。 “哟,李少爷,这是什么时候提的车,我怎么都没有见过?”韩陆拍了拍。 “下手轻一点,别给我拍坏了。”李林珂故意这么说。 李林珂一直都是一个富二代,是典型的,家里往上数几辈都是有钱人,不是暴发户那种。 上学时他就说,一定不会靠着家里,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但显然,这个社会总是会给人当头一棒,这不还是向金钱妥协了,他可不信这车是李林珂自己买的。 “我就拍!我还哐哐哐地拍呢!”说着,韩陆还使劲地拍了几下。 李林珂白了韩陆一眼,不理他的幼稚,直接进了酒吧,把钥匙随手就扔给了门童。 门童早就注意到了这辆特殊的车,车倒是不贵,可那骚包连号的8888车牌,可不是谁都能有的。门童赶紧接过钥匙,屁颠屁颠帮李林珂停车去了。 说不定这客人走的时候,能给他一笔不菲的小费呢。 韩陆咋舌,这么有钱,那要不……他看着李林珂的背影,笑得有些吓人。 两人找了一个卡座坐下,李林珂像是暴发户一般,一口气点了好几瓶好酒。把服务员看得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推其他的套餐。 李林珂呢,来者不拒,大手一挥,通通都同意。 韩陆:“怎么,世界末日了?今天要把钱都花完,明天就不活了?” 李林珂给韩陆倒上,示意韩陆跟他碰杯。 “这才哪跟哪啊,要是我家真的这么没钱,那我明天可真的就不活了。” “哟,是谁之前大言不惭地说,一定不会花家里的一分钱的,这还没毕业呢,就忘了?” 李林珂讪讪地笑着:“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这不是惨遭社会的毒打,才知道家才是咱们最大的避风港吗?我爸给我一张黑卡,黑卡知道吗小陆子,是没有额度的那种,想怎么刷就怎么刷。这么大的诱惑,你说我要还是去打工自己努力赚钱,我不是傻叉嘛?” 韩陆点点头:“那倒是啊,那你的律师不做了?” “做啊,谁规定我不能做一个有钱的律师呢?”李林珂再次举杯。 得,自己就不该为他担一丝丝一丢丢的心。 韩陆:“把你那黑卡给我这个穷人看一眼?” 李林珂:“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等等,今天让你大开眼界。”说着,就把黑卡拿出来,拍到了韩陆的面前。 韩陆伸出双手接过,装出毕恭毕敬的样子:“得咧,小人这就细细观摩。” 他反复看了下这张卡,自己确实没见过。 “这卡真的没有上限?”韩陆问。 李林珂:“那是自然。” 韩陆:“那我能试试吗?” 李林珂:“试啊,随便刷。” 韩陆得逞地笑了,拿着李林珂的卡来到前台。 这酒吧到处都是监控,他根本不怕韩成看到自己。他还怕韩成看不到他,不出来呢。 他把黑卡给前台,前台接过后愣了一下:“您好,请问您要点什么。” “我要入会。” 李林珂坐在位置上美美地喝着酒呢,他老爹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直接给挂掉了,酒吧这么吵,根本也听不清楚。 随即,他就给他爹回了消息,问他有什么事。 “臭小子!老子的钱虽然很多很多,就像打分刮来似的,但是你可不能做违法犯罪的勾当!” 李林珂愣了,什么违法犯罪?他都能领证了,喝个酒不过分吧。 他回了个“?”。 很快,老爷子发了一张截图过来,上面是这张卡的消费记录。李林珂今天高兴,喝得有些多,迷迷糊糊地看着那几个零好像怎么都数不清楚。 他戳着手机屏,一点一点地数着零。 “卧槽!20万!!韩小陆!你丫的娶媳妇了??”李林珂怒吼。 韩陆刚开好会员,就看见李林珂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韩陆赶紧迎了上去,对李林珂嘿嘿地笑着:“李少,您这是要去哪啊,我扶您到楼上休息休息。” 这边前台也立马安排了一个服务员跟着,生怕这个摇钱树摔倒了。 要知道,一下冲20w的会员,自从上次被临检之后可就再也没有过了。老板都小半个月没有出现了,要是知道有大生意,肯定特别开心。 “呜呜呜,韩小陆,老子让你试你他妈的就给老子花了那么多?害得我爹还以为我怎么了!” “这点小钱对于您这个大少爷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嘛。”韩陆贴心地扶着李林珂。 李林珂欲哭无泪:“这是要去哪里?” 服务员这时候适时地走上前说:“您开了一年的会员,我们楼上的休息室您可以任意使用。不过,吃的喝的还是要单独收费的。”服务员标准微笑。 “什么!合着老子20万就只是买了个睡觉钱?一年365天,老子天天去住500一晚的酒店也改不了20万!不行,太坑爹了!退费!”李林珂脚已经踏上一个台阶了,直接一个刹车。 差点都要从楼梯上摔下来,幸好韩陆从后面把他抱住。 服务员面露难色:“这个退费……” 韩陆:“没事,他喝多了,还有就是啊,这猛的一有钱可能身份还没转换过来。没事,来,帮个忙,把他送房里睡一觉就好了。” 服务员这才重新绽开笑脸:“好咧,这就帮您扶上楼。” 好不容易把李林珂安顿好,这个臭小子,刚还嚷嚷着要退钱呢,这会已经睡着了。 看着李林珂睡着,韩陆把服务员叫到一边:“我问你啊,咱们李少这入会费都交了,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安排?”说完,还神秘地对服务员眨了眨眼睛。 服务员愣了几秒,然后拉长音“哦”了一声。 韩陆激动了,是不是要上特殊服务了? “当然有了,李少这不是喝多了嘛,我们会有专人照顾。等李少醒酒了之后,还可以去泡澡按摩吃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路都有专人陪同!” 韩陆更加确定了,很好!李林珂!这20万没白花! 服务员说完后就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嗓子:“ vip是需要专员一位。” “收到收到。”很快,对讲机里有了回复。 “您等一等,马上就来。”服务员贴心地对韩陆说,顺便还推销了一下:“您需要加入会员吗?到时候可以和李少一起享受。” 韩陆摆摆手:“我哪有这个钱呢,我就是李少的小弟,跟着李少沾沾光而已。” 服务员训练有素,尽管韩陆这样说,他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鄙夷的神情。 很快,有人敲了敲房门。服务员去开门,韩陆拿出了手机,准备随时录音或者偷拍。 然而…… “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服务专员。”一个慈祥的女声传来。 没错,就是慈祥。 韩陆眨了下眼睛,有点不太敢相信,这…… 这阿姨年龄也有点大吧…… 服务员为韩陆介绍:“这是我们酒吧专门为vip客服提供的服务专员,正规本科毕业,拥有超高端服务经验,可以让李少享受管家般的服务。价格,一次一万。” “还额外收费??” “是的先生,我们提供的是优质服务。”服务员继续微笑。 韩陆尴尬地笑笑:“那个李少现在也睡着,卡在他身上呢,我也不敢当家做主。” 服务员:“我们可以挂账的先生,这间vip室整年就为李少服务了,一切消费都可以等年底统一核销。” “算,算了,等他醒了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吧。”韩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钱要花,他可不能再替李林珂做主了。 最重要的是,这为什么跟他想得不一样? 难道这个酒吧真的改邪归正了? ** 一直到韩国良出院的这天,李林珂对韩陆的埋怨还没结束。 第130章 韩陆看着李林珂发来的视频,一个劲地想笑。 靳一濯:“看什么呢这么好笑?” 韩陆:“我把李林珂坑了。”说着,把视频放给靳一濯看。 “坑他什么了?这好像在酒吧啊,他怎么大下午的就去酒吧了?” “坑他钱,哈哈哈。” “多少?” 韩陆比了个手指。 “两千?” 韩陆摇摇头:“20万。” 靳一濯:“20万?你坑了他20万?” “嘘,小点声,也不算坑吧,这20万都花在他自己身上了,我可一分都没有拿。” 于是韩陆就把自己的想法跟靳一濯说了,当然包括那晚看到的中年女管家。 “你是想让李林珂这张生面孔去打探打探?那你也不能带着他去啊,万一被韩成认出来,不是白费了吗?” “那天是李林珂约我喝酒,正好就误打误撞。韩成不在,我这才给李林珂入了会。” “也行,反正钱花了,让他多去看看,现在唐华皓已经正式接手这个案子了,李林珂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你待会把唐华皓的照片发给他,看看唐华皓会不会有什么行动。” “你俩在那嘀咕什么呢,还不快来推轮椅。”身后,是徐萍的声音。 “来了!”两人同时应声。 韩国良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需要在家里好好调养。现在说话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嘴角还稍微有些歪,偶尔还会流点口水。 走路的话自己慢慢走也不成问题,但这不出院吗,徐萍怎么都不愿意让韩国良走出去。 用他的话来说,恨不得马上就飞离医院,这里的味道实在是让人心里不安。 回到家后,奶奶刚准备把韩国良的被子收进去,徐萍就赶紧上前:“妈,不是说了嘛,我来收。这个被子这么重,您当心身体。” 廉奶奶笑容满面的:“不碍事,我估摸着你们快回来了,想着赶紧把国良的房间收拾好。” 靳一濯推着轮椅,韩陆走过去:“奶奶,这事哪需要您动手,我来。” 廉奶奶拍着韩陆的手:“好,你来你来。” 韩爷爷不在家,韩陆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爷爷去买菜了,说是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大伯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这好不容易出院了,得买点好吃的补补。 韩国良一听,让韩陆去接韩爷爷。 正说着,韩爷爷拎着大包小包地进来的。 靳一濯离得最近,迅速给接了过来,拎进了厨房。 “好了,你们该休息的休息,该看电视的看电视,剩下的交给我们准备。爷爷,等会你负责接韩一琳,她今天没有补课,六点半就能放学。”韩陆安排着。 自从韩国良出事之后,家里也都是一片忙碌,已经太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吃过饭了。 韩爷爷也高兴,跟个孩子似的,对着韩陆双腿一并,举起右手:“遵命。” “你呀你,小靳看到没,老小子就是说你爷爷这样的。”廉奶奶在旁边嫌弃地指指点点,但其实话里全是开心。 靳一濯在厨房门口笑着,看着韩陆继续跟韩爷爷调皮,廉奶奶一会说说老的,一会又打打小的。徐萍给韩国良切了水果,正一点一点地喂着他。虽然是不是要擦擦嘴巴,但两人脸上的笑意却一直都没有停过。 真好,靳一濯想。 吃完饭后,韩一琳提出要饭后娱乐一下。眼睛也一直盯着韩陆,不怀好意地笑着。 韩陆:“臭丫头,哥哥我今天心情好,说吧,又想什么鬼主意呢?” 韩一琳:“嘿嘿,也没什么,就是好久都看哥弹吉他了,要不要给我们来一曲?” “来一曲!”韩国良不太利索地跟着喊。 徐萍小声地埋怨他一句,怕韩陆不开心。 韩国良却不管,跟着韩一琳一起喊:“来一曲来一曲!” 靳一濯坐在小沙发上,也加入了起哄的行列。 “来一曲!” 韩陆做了个stop的手势:“我去拿吉他。” “哦~~”韩一琳夸张地喊着。 韩陆拿了高脚凳放在客厅的正中间,他调了下音,坐了上去,架起吉他,准备开始他的自弹自唱。 窗户开着,春风吹了进来,不冷,反而让一家人暖洋洋的。 韩陆唱:“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一曲结束,全家鼓掌! 这时,韩陆的手机响了,又是李林珂发来的视频。 韩陆正想跟靳一濯一起调侃,才发现李林珂发来的视频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70章 韩一琳不见了 “看吧, 我的李林珂还是派上了大用场!”韩陆一脸骄傲地对靳一濯说。 视频里不是别人,正是唐华皓。 靳一濯:“唐华皓现在就负责这个案子,出入酒吧也属于正常行为。让李林珂多留心, 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有力的证据。” 韩陆点点头, 他心中的预感很强烈,这一次很快就要收网了! 与此同时, 童宜楠也在不停地存照着线索。她一连跑了几次福利院,老院长都不在。而能清楚地知道照片里孩子的人, 只有老院长。 童宜楠把这事告诉了靳一濯。 靳一濯:“老院长去哪了?” 童宜楠:“老院长最近在为福利院拉投资, 在隔壁市。” 靳一濯想了想,当即决定跟童宜楠去一趟隔壁市,这事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 说是老院长, 其实也不过五十多岁。只不过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福利院里,显得比较苍老。所以,便把福利院的大小事宜都托付给了年轻人, 自己则是在幕后出力。 在听到两人的来意后, 老院长比较抱歉地说:“我前几年出过一次车祸, 摔到了头,很多之前的事都记不太清楚了, 就怕帮不到你们。” 靳一濯拿出照片:“没关心老院长,您就看一看,看看这些人中有没有记得的孩子, 尤其是这一位。”靳一濯指了指唐华皓。 老院长眯起眼睛看了好久,就在靳一濯跟童宜楠以为这次又要扑空的时候, 老院长忽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 我记得,我记得这个孩子。当时被收养的时候, 年龄已经很大了,属于福利院中少见的年龄,所以我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他是被一个姓韩的人收养的,姓韩的说自己一直单身,家里也没有个孩子,专门想收养年龄大一点的,可以帮一帮自己做做家务,干干农活。说找了好几家福利院,只有我们有年龄大的孩子,当场就确定了,很快就办好了收养手续。” 童宜楠跟靳一濯对视一眼,韩?没想到竟然还找出了这一层关系。 ** 而李林珂那边,有了韩陆的特别交代,他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一有时间就泡在酒吧里,要么是自己去,要么是跟同事联络感情。 而韩陆手机上收到的关于唐华皓的照片或者视频也越来越多。 唐华皓可能觉得自己有了名头,反而不怎么注意。又或者,出于其他的心理,总之靳一濯看到这些照片时,总觉得唐华皓好像是故意那么频繁出现。 难不成他浪子回头了? 直到李林珂又发来一个视频,视频中,唐华皓出现在了酒吧的二楼,所谓的vip才能进入的地方,身边还抱着一个小男生,两人正有说有笑地进入到其中一个房间。 靳一濯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唐华皓好好聊一聊。这足够成为证据,起诉唐华皓作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 更令靳一濯想不到的是,当唐华皓如约跟他见面的时候,一脸早就预料到的样子。 两人约在一个私密性较好的咖啡厅,靳一濯先一步到了那里,等待着唐华皓。 “濯哥怎么想起来约我喝咖啡了?”唐华皓笑了笑。 靳一濯礼貌示意他坐下,又把菜单放到唐华皓的面前:“喝什么?” “来杯焦糖玛奇朵吧,甜的,生活已经够苦的了,该适当给自己加点甜了。”唐华皓苦笑了一下。 靳一濯点了单,想着唐华皓刚才那句话里有话,准备直奔主题。 没想到唐华皓竟然先他一步开启了话题。 “濯哥找我是为了酒吧的案子吧?” 靳一濯点点头:“预料到了?” 唐华皓手点着桌面,目光空洞:“早就想到这一天了,早一天晚一天的,总归是会到来的,还不如早来得痛快一些。” “你的意思是?”难不成是他自己故意暴露的? “濯哥,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其实濯哥,我还是很羡慕你的家庭的,父母健在,你呢,长得好性格好工作好,父母养你也是因为爱你。不像我…不像我要给你讲故事的主人公。” “他还是很可怜的,一出生就被抛弃,没有什么原因,就是没钱养,养不起。养不起就别生啊,生了又不负责任。他被扔在了福利院门口,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就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明了弃养的原因。” 第131章 “还好,他在福利院里健康地长大。不过,因为不是很会跟陌生人沟通,没有把握住领养的机会,一直到十一二岁了,还在福利院。” “本以为在福利院就会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但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对于这个男孩来说改变他一生的大事。他被侵犯了。” 靳一濯无比震惊,他没想到唐华皓会有这样的过去,更没想到的是,会这么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唐华皓一带而过,并没有细说。 “又有人来收养孩子,指明想要收养年龄大一点的男生,说是可以帮自己干干活。院长很高兴,她觉得这个男孩终于可以有人疼有人爱了。” “而男生也觉得,自己黑暗的生活中终于有了一点别的色彩,他以为自己美好的生活开始了。但是,我估计,院长一辈子都想不到,从那时候开始,这个男生就已经掉进了深渊,万劫不复。” 说到这时,唐华皓停住了,他需要缓一缓。 服务员上了咖啡,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对靳一濯说:“再甜也dou是咖啡,还是苦的。” 靳一濯一时间百感交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安慰唐华皓。明明他该恨他的才对,如果没有唐华皓的帮忙,韩成应该早就被抓住了吧。 没错,正如靳一濯跟童宜楠想的一样,他们从老院长那里离开后,迅速找到了当年收养的文件,收养人上面赫然显示着“韩成”二字。 他们真的没有想过,韩成会是唐华皓的养父。 “我继续说。故事并没有结束,反而只是刚刚开始。男生被收养后,一开始,生活的确是很好。他的养父并不像收养时说的那样,让他干活,反而对他特别特别好。” “因为被侵犯,刚换环境那会,他总是睡不着,会做噩梦。养父就会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拥有了父爱。” “不光是这样,养父还给他提供了最好的教育,培养他成才。他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成功考进了检察院。如果没有他的养父,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有未来。” “所以,他的养父对他有恩,哪怕是很多时候,他的养父做错了,他也不能忘记曾经的恩情。” 靳一濯等着,等着唐华皓把一切都说出来。 可事与愿违,唐华皓并没有。 “然后呢?”靳一濯问。 唐华皓又喝了一口咖啡。 “什么然后?我告诉你这么多,已经是最大的仁至义尽了。” “本来这一切都好好的,你非要一直领先在我的前面,从去北开上课开始到马上的员额的评比,你为什么总是在我的前面?你为什么总是要占用我的名额?” 唐华皓越说越激动,但是在靳一濯看来这分明就是为了韩成而想出的借口,估计唐华皓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找到韩成就是他养父的证据。 “这就是你做一切事的理由吗?”靳一濯直勾勾地盯着唐华皓。 “不然呢?还有什么值得我去这么做?” 靳一濯压住脾气,他不想放过任何的机会。 “你知道就是因为你的自私,害了几条人命。你曾经遭遇不幸,这是所有人都不想发生的事情。可是你已经拿起了法律的武器,却在最后朝向了跟自己一样的人。” “收手吧,唐华皓,只是不仅仅指你对我做的事情,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靳一濯的话让唐华皓思考了很久,他久久地盯着眼前的咖啡杯,一言不发,连靳一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可以把他自己做过的错事全部承认,但是他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去出卖韩成。如果没有韩成,就没有现在的他,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做过的错事,自有法律来惩治,但是恩情不能忘记。 韩成…… 唐华皓闭上了眼睛,靳一濯应该能找到关于韩成的证据。 很快,唐华皓被收押,等待着法律的审判。 ** “唐华皓还是不肯供出韩成?”韩陆一边洗菜,一边问靳一濯。 “对,怎么审都是把错误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说没有人指使,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嫉妒。至于那些未成年的案子,他说他也不想造成,他也没想到,所以他愿意承担一切的责任。” “承担个屁呀承担!他脑子是进水了吗?这个韩成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韩成?”韩陆气死了,铁锅在他的手下一个劲地冒火。 “好了,你也别生气。韩成养了唐华皓那么久,他既然能自首,说明过不去心里那关。不过,这个倒是给我们提个醒。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都是围绕韩成展开,因为不知道他身边有什么人,毕竟他是一个老光棍。但现在我们知道了,可以从唐华皓身上入手,说不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靳一濯安慰着韩陆。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能生气。”末了,靳一濯又补上一句。 韩陆点点头。 今天是韩一琳的生日。 这段时间小丫头一直都挺独立的,家里店里事多,她基本上都是自己上下学。说什么自己马上都要初三了,也是个大人了,不需要家里人的接送。 就连今天的生日,她都没有主动提过一句。 要是换作以往,早就吵着让韩陆给她提前准备生日礼物了。 韩一琳越是懂事,越让韩陆难过。 所以,一大早就跟靳一濯商量着怎么给韩一琳过一个盛大的生日。 韩一琳现在中午都在学校吃,可以减少来回的时间在学校学习。所以留给他们很多准备的时间。 女孩子喜欢温柔浪漫喜欢仪式感,韩一琳跟大部分的女孩子一样,喜欢粉色,尤其爱hello kitty。韩陆跟靳一濯商量后,决定满屋给韩一琳吹满气球,营造粉红色的浪漫。 当然还不能只有气球,韩陆又买来一些满天星和粉荔枝,围着家里绕了一圈。 生日礼物自然是不能少的,韩国良和徐萍一人一份,靳一濯和韩陆自然也是。爷爷奶奶呢,则是准备了一个红包,给小姑娘当作平时的零花钱。 韩国良一开始还不让呢,两个老人本来的钱就贴补家用了,好不容易省吃俭用下来的,老两口自己都舍不得。 韩昌盛当即就生气了:怎么?这么重要的日子,就只允许你们准备点礼物,我们俩又不知买什么,连给个红包都不行吗!说着转身就要走。 韩国良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爸,你,你看你。” 徐萍:“爸,我们都知道您跟妈是好心,给,肯定给。这是爷爷奶奶的心意,怎么可能不给呢?” 说完,还戳了戳韩国良,意思是让他不要扫兴。 韩国良也跟着点头,韩昌盛的脸这才缓和过来,还偷偷地给韩陆比个耶。 靳一濯看得清清楚楚,胳膊肘撞了撞韩陆:“你跟爷爷商量好的吧,这出戏。” 韩陆嘿嘿地笑着:“要不然大伯肯定不愿意让韩一琳拿红包的,我可看见了,这红包可不小。说白了,还不是爷爷奶奶想给大伯再减轻点负担。” 自从韩国良小中风之后,花的钱越来越多。无形之中也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压力,但他从来没有在家里提过一句,更不会想要爷爷奶奶的钱。要不是有今天的这出戏,肯定红包是送不出去了。 徐萍给韩一琳准备的是一条粉色的裙子,韩一琳看中了很久,一直都没好意思说,还是徐萍无意间在她的手机页面上看到的。 韩国良托高瑞他们打听,买了一套韩一琳喜欢的什么谷子。最开始的时候,韩国良还以为这是什么粮食呢,后来高瑞解释说,可以理解为周边,韩国良这才明白。 韩陆把洗好的芹菜递给靳一濯:“你准备了什么?神神秘秘的,还不给我看。” 靳一濯:“这么想看?” 韩陆点头。 “亲我一口拿给你看。”靳一濯点了点自己的右脸。 韩陆求之不得呢,他看了一眼外面在奋力给气球打气的大家伙儿,直接一把拉过靳一濯,直接来了个深吻。 “这段时间烦都烦死了,没有机会亲,也没有机会抱的,我不管,晚上你要好好地满足我才可以。”说着还动了动,让靳一濯感受感受他的变化。 靳一濯当即红了脸,直接伸手对着韩陆某个地方狠狠地拍了一下,用力毫无保留。 韩陆顿时龇牙咧嘴的:“靳一濯,你大爷的,你的终身性/福就要被你自己葬送了!” 靳一濯哼了一声,到茶几上拿他的礼物给韩陆看。 韩陆还揉着那里嘴里嘟嘟囔囔的,一看到靳一濯拿来了一个礼盒,顿时又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擦了擦手,就要去接靳一濯的礼盒。 靳一濯拍了下他的手,意思说别给弄坏了:“这东西又不是给你的,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韩陆:“哎呀,没有人不喜欢礼物的,反正你现在还没有全部包好,先让我看一看呗。” 第132章 韩陆早就看到了靳一濯放在一旁的包装纸,这个礼盒外面靳一濯打算再给包一下,贴一个好看的彩带。 “好吧好吧,给你看看,看完可记得一定要放回去,我马上就要把它给包起来了。” 韩陆满怀期待的打开,但是打开的那一瞬间就傻眼了,他把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特别不可思议地看了靳一濯一眼,说:“你…你确定这是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他妈的谁家好人过生日的时候想收到一套万维黑白卷啊?” 靳一濯皱了下眉:“这个礼物不好吗?韩一琳马上就要地生中考了,这一份是我托人找的内部资料还没有规模印刷呢,到时候印刷好了,可是要卖好几百的。” “是是是,您说得对,您说得都对,知识就是力量,知识让人进步,知识就是成功的阶梯,知识就是粮食,没有一份礼物会比你的更好了,我相信韩一琳一定会喜欢的。” 靳一濯一挑眉:“那是,你们的礼物在我的礼物面前逊色极了,毫无光芒可言!” 韩陆继续洗菜了,还顺带给靳一濯比了个大拇指。 其实他还是更想竖中指的。 ** 看好时间后,韩陆在家里开始做菜,而接韩一琳的任务就落在了靳一濯的身上。 可是等韩陆都做好三道菜之后,却发现早就应该回到家的两人至今都没有见到踪影。他给靳一濯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正当他着急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韩陆赶紧接,生怕是韩一琳借别人的手机打的。 接通之后,韩陆愣在了原地。 电话确实是别人的,不过不是韩一琳打来的,而是靳一濯。 “韩陆,我手机没电了,你听我说,你先别声张,我没有接到一琳。有人看见他被一个老男人带走了,老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能形容出身形,我觉得比较像……” “像韩成?”韩陆低声说道。 “嗯,是。我现在正在给手机充电,然后马上去把沿途的监控调出来。我觉得,这事暂时不要告诉家里,你找一个理由,不要让他们怀疑,我怕大伯和爷爷奶奶承受不住。” 韩陆有点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都是韩成猥琐地对韩一琳的样子,就像当年对他那样! “韩陆!韩陆!!”见韩陆没有任何反应,靳一濯加大了声音。 “韩陆,听我说,你别慌,你一定不能慌。韩成一定是因为唐华皓被抓了,所以才有些按捺不住。但他一定不会对一琳怎么样的,要不然他手上就没有谈判的筹码了。所以,你一定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 韩陆靠在洗手台前,他打开水龙头弄出声音,生怕外面听到。 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试图通过疼痛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你说我该怎么做?”韩陆问。 “你先把饭做好,一定不能让他们看出来你的异样。我一会给你打个电话,你出来,就说韩一琳的同学临时要给韩一琳庆祝生日,你不放心,跟我一起陪着,让他们先吃饭睡觉,不要等我们。” “不要等我们,是什么意思?”韩陆咽了下口水,他嗓子干痛,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电话里,靳一濯深吸了一口气:“你要做好,今晚一琳回不来的准备。” 韩陆手旁边就是菜刀,他一个不小心,直接划了上去,顿时指尖鲜血直流。 他顾不得那么多,嗯了一声,挂断了靳一濯的电话。 然后开始做菜。 韩一琳喜欢吃鱼,本来想给她做一道松鼠桂鱼,但是来不及了。鱼不能做了,做什么,做什么…… 韩陆脑中一团乱麻!! 这个韩成! 他拿起刀直接冲了出去! 徐萍看到韩陆的时候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这一声,把韩陆彻底叫了回来,他把刀背在身后,对徐萍尴尬地笑着:“我想出来拿东西来着,怎么一下把刀也拿出来了。” 徐萍拍拍胸口:“哎哟,把我吓了一跳,你都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就好像要去跟人拼命似的。对了,小靳不是去接一琳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韩陆:“我这就打电话问一问。” 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韩陆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菜已经做好三个了,够家里人吃的,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按照之前跟靳一濯商量好的,韩陆把话跟他们说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也都知道,韩一琳以前在班里好朋友很少,现在有朋友给她庆祝生日,大家还是非常高兴的。 在被叮嘱几句之后,韩陆赶紧出了门。 第71章 “咱俩,可不是撞号了吗?” 昼夜温差大, 晚上的风颇有些冬天的感觉。韩陆跟靳一濯碰头的时候,靳一濯满头都是汗。 “我查了附近的监控,监控拍到了一琳被带上了一辆面包车。我已经第一时间把车牌的信息发到了小李那里, 让她全面布控。你不要着急, 先等一等。”靳一濯说。 “不行,等不及!如果韩成拿韩一琳来威胁我, 我一点都不怕。但是,靳一濯, 你知道的, 韩成的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哪怕是没有闹出人命,那安全……韩一琳的安全呢?谁能保障?” 靳一濯明白韩陆所指的安全是什么意思,尤其是未成年人。韩成的酒吧里, 不是没有未成年女生。 但韩陆太乱了!这会让他失去最基本的判断! 靳一濯双手放在韩陆的肩膀上,试图给他依靠! “韩陆,韩小陆, 你听我说, 你先冷静, 我们先商量商量,不要盲目!”旁边有个公交站台, 靳一濯拉着韩陆到那里坐下来。尽管韩陆很不愿意,但也硬生生地被靳一濯按了回去。 “我要去找韩成!”韩陆缓了一会,很多个想法在他脑子里过一遍, 事实告诉他,韩成的目标一开始可能就是他。所以, 他要主动去找韩成, 哪怕是牺牲他自己,他也要救出韩一琳。 他跟韩一琳说过,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丢下她的。 哪怕她是被收养的。 韩一琳这个时候该有多害怕…… 韩陆放在双腿的手忍不住地颤抖,他不能去想韩一琳此时此刻的处境。可那些画面却像商量好了似的,一股脑地全涌进韩陆的脑袋里。 韩一琳在喊救命,韩成要让韩一琳去接客,韩一琳在叫哥哥…… 不行! 韩陆猛地站起来对靳一濯说:“我要去找韩成!” 靳一濯拉着他往停车的方向去:“我陪你一起。” ** 车里很安静,韩陆也稍微平息了一些。安静的空间适合去想事情,他已经想好了。 韩陆把自己的想法跟靳一濯说完之后,靳一濯的第一时间就是反对。 “不行,这样你太冒险了!如果你……” “不会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如果,我是说如果,必要时的牺牲,我可能也会……你明白吗,靳一濯?一琳她跟我不一样,她从小就是被抛弃的,还是在她能记事的时候。从她进韩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给了她承诺,我一定不会再让她被抛弃的。” “所以,如果韩成真的对我怎么样了,你……你还会要我吗?”韩陆看着窗外,根本不敢去看靳一濯的样子。 韩成的变态程度韩陆从小就已经领教过了!这么多年,他心思缜密,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陷入局中的人越来越多,可是他却丝毫没有任何的问题,足以见得他的小心。 而自己这次去,就是想让韩成主动承认。 执念不是吗?一个人的执念一旦得到了满足,一切就都好办了。 车子吱啦一声,猛地停在了路上,身后的车差点撞了上来,按下车窗对着靳一濯一阵骂骂咧咧。 靳一濯深吸一口气,打了转向,停在了路边。 他按了双闪,车里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在此时安静的空间中尤为清晰。 “韩陆,”靳一濯开口,“看着我。” 韩陆没有动。 “我说,你看着我。”靳一濯的声音中已经夹杂了怒气,猛地一拉韩陆的胳膊,让他正对着自己。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屁话?”靳一濯对着韩陆大骂起来,他恨,恨自己平时都不会骂人,要不然,一定要狠狠地把韩陆骂上一阵! 不仅骂,他还很想把韩陆揍一顿! “什么叫必要的牺牲?我告诉你!没有!这段时间,无论是小李,小童,甚至是严桓和我,都没有停止过对韩成的调查。很多事情渐渐有了眉目,就剩这临门一脚了。如果说,韩成最后伏法了,也他妈的不是你韩陆的原因,你懂不懂?” “所以,什么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这他妈都是屁话!屁话!”靳一濯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他用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尖锐的喇叭声顿时响起。 “我再跟你说一遍,韩陆,你可以去冒险,我可以陪你找韩成,我也可以陪你演戏。但,我要你完完整整地回来,听到没有!”说到后面,靳一濯的怒音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133章 韩陆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靳一濯按在座位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听到了,靳一濯,听到了,听到了。我会的,我不傻,真的。” “坐好,开车!”靳一濯眼眶红红地推开了韩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用力,韩陆,如果你出任何的事,我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 “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妹妹怎么可能接不到?你现在不去找她,还有脸在这喝酒?” 嘈杂的酒吧里,韩陆的声音却非常清楚地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里。尤其是附近的人,被吸引了目光,纷纷看向韩陆跟靳一濯所在的位置。 “你他妈怪我?那是你妹妹,你怎么不去接?平时也没见你接过几次,现在出事了想起来埋怨我了!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找?!”靳一濯的声音相对韩陆来说,也毫不逊色。 “他妈的你再说一遍!” 嘭的一声,韩陆直接砸碎了一个酒瓶,对着靳一濯的脑门就要戳过去。 “来!我不躲,脑袋就在这里,你来砸!你不砸我看不起你!”靳一濯坐得纹丝不动,旁边的人有的都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拍视频了。 “我操你大爷!”韩陆越发的生气,直接把整个桌子上的酒瓶全部都推翻在地!有的碎片甚至还溅到了靳一濯的身上。 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猜测到底这个妹妹怎么了能让两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大打出手。 经理跟保安很快过来,经理还是见过韩陆的,上次给李林珂充卡之后,那个服务员专门调了监控给经理看。 经理一看不对劲,这不是老板专门交代的人吗!他让保安跟其他人先调解,自己则是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老板。 “两位,有话好说嘛,这毕竟是在我们酒吧里,吵吵起来影响也不好。小林,快,陪其中一个客人到旁边再开一个卡座,消消气。”经理指挥着一个服务员,要把靳一濯带走。 靳一濯直接手一挥,指着韩陆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分轻重!我去找翰韩一琳!我犯的错,我自己承担!”说着,直接大步离开了酒吧。 “操!”韩陆骂了一声,想喝酒,又意识到酒都被自己砸了。 “多少钱,挂李少的账上!”韩陆说完也要走。 “韩先生不要着急嘛,我们老板想见一见您。”经理说。 韩陆正在气头上,理都没理:“我不认识你们老板,不见。”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们老板说了,您担心的事情,说不定他能帮您解决。” 韩陆停住了脚步,狐疑地看着经理。经理点点头,示意韩陆跟自己来。韩陆扫了一眼监控,他知道,这个所谓的老板,一定就是韩成。 他成功地引起了韩成的注意。 ** 韩陆被带到了三楼。 他来了酒吧这么多次,之前上二楼的时候他就看到有人一直守着三楼。没想到,韩成一直会在三楼里躲着,也真是能够沉住气的。 韩陆跟着经理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房间只有一扇门,连个窗户都没有,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就像酒店的房间一样。 韩陆停下来,装作怀疑的样子:“你们该不会是想骗我吧?我还等着找我妹妹呢,没工夫跟你们瞎胡闹。我说了钱挂在李林珂那,怎么,他是你们的vip你自己不知道还怕我跑了不成?”说完韩陆就要走。 “小陆陆,好久不见啊。”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韩成抽着雪茄从里面走出来。 真他妈装b! 韩陆想。 他把手放进裤子的口袋里,手机早就被他提前设置好了快捷键,只要看到韩成的时候,他就准备录音。 “怎么是你?”韩陆假装惊讶? “怎么不能是我?更何况,我的小陆陆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我?”韩成气定神闲。 韩陆也不装了:“找我什么事?有话说,有屁放,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处理。耽误我,我别管你是什么老板,照样给你爆头。” “哎呀,小陆陆,我不是让咱们经理跟你说了吗,我能解决你的问题,我说得出,就能做得到。” 韩陆不信。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刚查到的那个车牌号,就不要告诉你好了,你走吧。”韩成故意说。 “什么车牌号?你怎么查到的?”韩陆立马转过身来。 韩成脑袋一偏,示意韩陆到房间里来。韩陆左右看了看,经理对他微微一笑,韩陆这才迈开步子。 “韩先生,不要着急。”经理却忽然拦住了韩陆。 “手机要交过来。”经理对韩陆伸出手。 韩陆生气:“知道的他是个小小酒吧的老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国家的总统总理呢,还要交手机?不去了。不要耽误我找妹妹。” “韩先生,我们只是把手机放在外面统一保管。您不给我们也没有关系,房间里面的信号是被屏蔽的,您要手机也没什么用。除非,”说到这,经理又是一笑:“除非您是想录个音。” “所以,韩先生,就不要让我们动粗了。”经理再次伸出手。 韩陆把手机掏出来,同时关掉了录音,交给了经理。 “还要不要搜一下我有没有备用机?” “不用了韩先生,您这么配合,相信您是只有一个手机的。” 韩陆这才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一眼看过去看不到全貌,应该三楼大部分的面积都用了这个套间。 “坐,凡事都不要着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韩成坐在一个小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对韩陆摇了摇。 韩陆也没做,他明知道就是韩成带走了韩一琳,却还是要努力装着,他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对韩成挥拳。 “时间不等人,我妹妹不见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我实在是没有工夫在这跟你耗。你要是有线索,我叫你一声韩叔,该用什么代价换回来就用什么代价。你要是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个心情跟你玩。”韩陆有些疲倦地说。 “小陆陆,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从刚才你跟靳检吵架时开始,黄经理就告诉我了。我已经马不停蹄地派人去找小妹妹,我是真的发现了带走妹妹的那辆车。如果你不信我,那我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韩成说到这里,还叹了一口气。 两人均是演技派,就看谁到底能演到谁的心里去。 韩陆装作很无力的样子,又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看起来像是在思考韩成话的可信程度,又像是在犹豫不决、在做最后的决定。 又过了几秒,韩陆眼一闭,再次睁开的时候,目光灼灼,坐在了韩成的对面。 “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能帮忙。” 韩成交叠的腿终于放了下来,他换了一个姿势,距离韩陆又更近了些。 他知道韩陆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就在等韩陆的主动开口。 “我喜欢聪明人,小陆陆。你妹妹那里你放心,我已经让人看着了,目前不会有什么问题。” “目前?意思是,还是会有变化?”韩陆很快接道。 “聪明!小陆陆你知道的,我是商人,无利不起早啊。你说,我为什么要救一个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呢?对不对?”韩成给自己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 而韩陆面前,是早就倒好的一杯,他连碰都没有碰过。 韩成带着笑看着韩陆,不动声色,随机又举起酒杯,也不放下,就这样定定地等着韩陆。 韩陆极为纠结,这一切都被韩成看在眼里。 他有些不屑一顾地笑了一下,早知道那么轻松就能把韩陆拿捏,他还费那么大的劲做什么。 不过韩成这个人,自命清高,同时有的时候又特别猥琐。他自己都承认,就是喜欢刺激。 比如在地铁上调戏下男学生,又比如看着那些小男生在自己身下求饶,抑或者…… 韩成看了韩陆一眼,抑或让韩陆能乖乖地躺在自己身下。韩陆啊韩陆,他韩成一生得到了那么多人,唯独韩陆却从没有得过手。 无论是八年多以前,还是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得手呢? 他那么有钱!一场交易就进账那么多位数。他是个天才,能想出在游戏会里利用人物进行传送交易地点。他每个行业都有所涉及,皮包公司根本就是他的表面。 他如此优秀!生意都做到了国外,白俄罗斯人都想着尝一尝中国小男生的味道。 他还是个伯乐,培养了唐华皓这个人才。可惜啊,不成大器!竟然能想起主动投案自首!还好没有把他供出来。唐华皓当然不会!毕竟,在他的眼中,自己一直都是对他有恩的养父。 所以,这样的自己韩成太满意了! 可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得到韩陆! 得到韩陆!已经不是他的目标,而是他的执念! 如果得不到,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第134章 “韩叔,我敬您一杯。” 在韩成思绪万千的时候,韩陆终于拿起了酒杯。他双手举起,像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举动。 韩成身体向前,主动碰了碰韩陆的杯子,他知道,韩陆已经求饶了。 但是,他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毕竟这样的征服是他最不喜欢的,可太没有成就感了! 而且,是真是假没到最后都不能盖棺论定。 两人均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韩成又给两人倒上,然后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小陆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哦不对,应该是一首歌。” 韩陆抬眼去看韩成,这个变态,端着酒杯竟然自己一个人跳起舞来,边跳还边唱了一句: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韩陆:骚动你大爷! 他忍着恶心,笑脸对着韩成:“韩叔的意思是?” “小陆陆,你知道的,以我现在的实力,怎么能有人得不到呢?但是,还真的有人让我牵肠挂肚,这一想啊就快九年了。你说,他是谁呢?” 韩成停止了舞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神赤/裸/裸地看着韩陆。 他倚在办公桌上,像看着猎物一样,看着韩陆。 韩陆站起来,连续两杯酒,有些猛。韩陆又贯是个不能喝的,这一下就觉得头有些晕。 韩成给他的酒里应该什么都没有,但是太烈,他有些受不住。 韩陆整理了下外套的扣子,他今天穿了一个黑色的棒球服,特别的青春活力。 因此,韩成从他一进来,心就开始痒了。 韩陆解开了第二个扣子,他拨弄好,开始一点点向着韩成走去。 很短的距离,韩陆却用了至少一分钟。 他掐了下自己,这样能更加清醒。 韩陆对着韩成笑笑:“叔,我觉得,你应该也知道,我可是上面那个。” “咱俩,可不是撞号了吗?” ** 靳一濯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检察院。 在唐华皓被关起来之后,他还没有正式复职,就是怕动作太快反而引起韩成的怀疑。 不过,他的微型监视器可是一直在身上。 检察官出去办案,从来不允许单人行动,执法记录仪也必须一直开着。 除此之外,靳一濯他们因为工作性质的特殊,还被特殊发了微型监视器,可以直接同步到院里,不受普通信号干扰,也扫描不到。 之前靳一濯也用过,虽然很少用。这次情况特殊,他就怕韩陆的手机会被收走,专门给韩陆戴在了衣服扣子上。 严桓早就在院里等着靳一濯了。 靳一濯连电梯都没有坐,两三步一个台阶,直接上了五楼——监控端所在的位置。 “怎么样了??”靳一濯问。 监视器角度看不到韩成的整张脸,但是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韩成的污言秽语让靳一濯听了都忍不住地恶心,更何况就在他面前的韩陆。 “小濯,忍住!今天是最关键的时候!一琳高救,韩成要抓,更要让韩陆安全回来!”严桓在一旁给靳一濯打气。 “小童那边怎么样了?” “她最近一直跟踪艾伦和艾亚,警方那边也注意到两人此行的异常,说是今晚也会有所行动。小童不想等着,直接去了现场,我让井如跟着他一起。如果能从艾伦和艾亚那里找到证据,立马就能对韩成实施抓捕!” 靳一濯点点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生怕错过了什么。 两人正看着,没想到丁额也过来了。 “领导您怎么来了?”严桓跟靳一濯都比较吃惊。 “这关系到咱们一直以来的几个重大案子,我怎么能缺席。你们人手紧张,我已经跟公安那边联系过了,会加派人手,你们放心,每个人的安全我们都会保护得到!” “谢谢丁检!”靳一濯说。 丁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们买了宵夜,一会送过来。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暂时还不回去。” “好,谢谢丁检。”两人一齐向丁额说道。 丁额离开后,韩成跟韩陆的对话到了关键的时候。 视频中一阵晃动,好像是韩成对韩陆出手了! 靳一濯看着一阵揪心,然而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能直接把韩成抓起来! 韩陆:“我可是上面那个,你确定?” 韩成:“小陆陆,我等待这一天这么久了,上面下面的又能怎样呢?哈哈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小陆陆,你都不知道,我每做一件事,都特别期待你能在我的身边,可真的很遗憾啊。” 韩陆的声音略微有些变化,是在隐忍。 “是吗?韩叔都做了什么事?说出来让我也一起高兴高兴。” “哈哈哈,小陆陆啊,你别想套我的话。不过也没关系,我都已经要得到你了,跟你说说又能怎样。” 严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疯子,自视清高,往往才会毁在自己手上! “什么事?那可真的太多了。酒吧,网吧,台球厅。非非,小涵,还有那个谁,凌俊。不过凌俊我也不想的啊,他那么可爱,被他那个死鬼老爹就扔下了。我只是想让他爹知道自己的错误,没想到失手…”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我的小陆陆!你终于是我的了!!” 第72章 “说老公我错了!” “北市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692号起诉书, 指控被告人韩成分别犯妨碍公务罪,蓄意杀人罪,组织□□罪……” 湖州区人民法院的1号法庭, 关于韩成的庭审正在进行中。 靳一濯作为公诉人, 逐条列出韩成的罪证。 坐在被告席上的韩成,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是, 眼中的恨意还持续不断。 旁听席上,一部的其他人安静的坐在那里, 看着靳一濯字正腔圆的宣读, 红了眼眶。 这一天,他们等待的实在是太久了。 “请证人出庭。” 韩陆坐在了证人席的位置。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坐在这里,亲手把韩成送进去。 当然, 这对于任何来说,几乎都是一件需要极大勇气的事。毕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曾经的伤疤一点点揭开,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韩陆陈述完之后, 小涵和万木依次出庭。 到最后, 让很多人意想不到的是, 唐华皓也出现在了证人席上。他的证词无疑对韩成来说是最大的打击,韩成看到唐华皓时, 直接激动地就从被告席上站了起来! “唐华皓!!你个白眼狼,我他妈是你爹!”韩成激动地对着唐华皓大喊。 “被告人,请注意法庭纪律!”法官严厉敲了一下法槌, 韩成两边的法警也及时将韩成按在了座位上。 唐华皓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将他进入到检察院后, 韩成指使他所做的事情一一道明。就连韩陆也不知道, 宁愿自己坐牢都不想供出韩成的唐华皓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最终,韩成以多项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 韩陆坐在靳一濯的车里, 车头对着法院正门的长长台阶。他好像才意识到,似乎很多个法院的门口都有着长长的台阶。 他之前听靳一濯说起过,现在想来,特别的有道理。 法不能向不发让步。长长的台阶代表着法律的威严与庄严,让人们敬仰法律的神圣。同时,又告诉所有人,每一个案件的背后,不是那么的轻松与简单,要靠着长期的坚持。 但无论如何,只要坚持,终将会走进法院的大门,终将会让法律的公正得以体现。 韩陆不止一次在法院门口等着靳一濯了,然而这次的心情不言而喻。 接近九年的时间,哪怕是他表面上看起来再好,也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曾经韩成对自己做过的事,尤其是从去年到今年,很多人也会出现在韩陆的梦里。 而今晚,韩陆一定能睡一个安稳觉。 等待靳一濯的过程中,韩陆又睡着了。 他梦到了自己跟韩成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一天,韩成得意洋洋地告诉自己他所做的一切。他忍着恶心,脱着韩成的衣服,假装被韩成灌醉…… 韩陆猛然惊醒,就像之前在县法院的那次一样,他有些恍惚,不知道此时自己身处那里。 “做噩梦了?”旁边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靳一濯。 韩陆这才反应过来,庭审已经结束了。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对着靳一濯笑笑:“你又从梦中把我救醒。” 韩陆的唇色有些发白,看得靳一濯一阵心疼。他亲了亲韩陆,又把韩陆拥在怀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靳一濯没有问韩陆这个“又”字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韩陆回身抱住了靳一濯,又跟靳一濯开起了玩笑:“你别说,下次可以给小李起个外号了,叫及时雨。她可去的太及时了。” 第135章 靳一濯放开韩陆,看着韩陆的笑容,摸了摸韩陆的脸:“我只后悔,后悔当时出现在你面前的不是我。” 在最紧要的关头,通过韩陆装在“happy吧”门口的监控,清楚地拍到了艾伦和艾亚跟一个小男生从里面走出来。再加上童宜楠的跟踪,将艾伦和艾亚直接在交易现场抓获——他们来中国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他们集团的老大选择一个合适的男生。 而组织这一切的,正是韩成。 与此同时,靳一濯收到了来自一个解放路李老师的电话。李老师说,她是万木的班主任。因为这一天,恰好王清月他们在解放路组织了一场“法治进校园”的演讲,万木听到后,终于觉得要把自己被侵犯的事情说出来。 但是他家里只有那个对他不管不顾的爸爸,所以他就告诉了老师,还给了李老师靳一濯的联系方式。 李老师便第一时间联系上了靳一濯。 几件事情加起来,很快,丁额就批了对韩成的逮捕令,在这样的特殊情况下,靳一濯开车直奔市局,将逮捕令交给了小李。 他很想跟小李一起去,但是,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找韩一琳! 靳一濯去找小李的时候,小李也刚好查到了抓走韩一琳那辆车的信息,虽然是□□,但是经过多个监控的勘察,终于找到了那辆车最后的停车点。是一家废弃的工厂,周围连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小李当即安排一队人去现场,靳一濯表示自己也要去。他相信,如果让韩陆来选,韩陆也一定会让他救韩一琳的。 韩一琳被绑在了二楼,从门口到里面,有五六个人看着。靳一濯趁着刑警制服那些人的时候,自己逐个房间开始找。 有个人发现了他,手上拿着棍对着靳一濯就挥了过来,靳一濯躲闪不及,手臂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多年的办案经验让靳一濯也不是花瓶,他趁着那人还要对他挥棍,直接抬腿狠狠地踢了过去。男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靳一濯一把抢过那人的棍子,对着他就是几下,男人当场就昏了过去。 大概是楼下的吵闹把韩一琳身边的人都吸引了下去,工厂有好几个楼梯,靳一濯在下面观察着,看到有人从楼梯上下来时,自己则是从另一边的楼梯上去,顺利找到了韩一琳。 当时距离韩一琳被带走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韩一琳被堵着嘴,看到靳一濯的时候激动地叫着。 “一琳别怕,哥哥来救你了!”靳一濯一边安慰着韩一琳,一边给韩一琳将嘴巴里塞着的布拿出来。 韩一琳从被带走开始,就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是看到靳一濯的瞬间,她实在是没忍住,扑在靳一濯的怀里哇哇大哭。 “呜呜呜,靳哥,是韩成,韩成,他骗我说是我哥让他来接…接我的……我不…不信,他直接就把我…把我迷晕了。”韩一琳一边抽噎一边说着自己这几个小时的经历。 韩成的目标是威胁韩陆,所以并没有把韩一琳怎么样。只是这么长时间精神的高度紧张再加上滴水未进,韩一琳说了几句之后就晕倒在了靳一濯的怀里。 靳一濯把韩一琳带回了检察院,由后来去帮忙的权庄静看着,而他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他要把一切的证据都整合在一起,他要亲手把韩成送进去! 在抓了韩成之后的几天里,靳一濯先是去见了万木,未免对万木造成二次伤害,他并没有把万木带回检察院,而是跟虞吕一一起在万木的家里进行了询问。 小涵也在检察院的思想指导之下决定出庭作证,揭发韩成。 除此之外,他还联系了非非的奶奶,以及凌俊的爸爸。凌俊爸爸自知自己做错了事,在靳一濯的严厉批评之下,主动交代当初网上的舆情就是其他人教他这么做的,说是这样能有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顺藤摸瓜,靳一濯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人。 没想到……说到这里,靳一濯稍微停了一下,接下来的事也太过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在斟酌。 “那唐华皓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会要去指认韩成?”韩陆问。 靳一濯:“这正是我接下来想说的。我没想到的是,之前侵犯唐华皓的,正是韩成的一个手下,叫茅余。韩成一直想从福利院里收养一个年龄比较大一点的孩子,方便自己。他看了很多个福利院,对唐华皓非常满意。” “可是当时唐华皓在福利院过得很好,韩成生怕他跟自己走了之后,没有办法能够对自己死心塌地,便让茅余侵犯了唐华皓。自己再恰到好处的出现,给唐华皓微暖,从而让唐华皓听他的。” “操!”韩陆实在是没忍住。“他怎么能恶心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一个没有心的恶魔。” “韩成从一开始就布了一张严密的网,他以为可以天衣无缝。所以,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线索都没有办法一次性找到。可是,我们并没有放弃。”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是真理。”靳一濯感慨的说。 韩成的案子公开审理,引起了多方关注。艾伦艾亚被遣送回国,由当地相关部门进行审理。案件其他的涉及人员全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一场历经多年牵扯众多的案子在记者的一声声询问之中,被全部公之于众。 公正的法律限制不了好的自由,正因好人不会去做法律不允许的事情。(1) 靳一濯跟韩陆坐在车里,看着一堆记者把丁额和严桓围住,两人相视一笑,发动车子,离开了法院。 ** 又到了五月。距离韩陆跟靳一濯的再相遇,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过了一年。 而五月对于两人来说,也是一个特别值得庆祝的月份——五月五日,是靳一濯的生日。 在靳一濯生日之前的假期中,一部的几人决定出去露营。 露营的地点就在临市,那里有一个叫蘑菇岭的地方,风景非常好,不少人会到那边烧烤野餐。 去的人不是很多,王清月和虞吕一是说好了要去的,关逸秋回老家参加婚礼了,没法去。本来井如也要去,奈何孩子又有点生病,在家里照顾孩子了。权大姐更不用说了,小薇只要是假期都在补课,自然也是没有时间。 反倒是童宜楠,要是换作平时,早就眼巴巴地答应要出去玩了。 可这一次,严桓提议的时候,童宜楠竟然有些犹豫。 “犹豫什么?难不成我小童姐还不好意思?”韩陆帮忙支帐篷(真的帐篷!),手不停,嘴也没停过。 “要是我小童姐都能不好意思,我觉得,太阳就不是打西边出来,而是有两个太阳了!” “哈哈哈,小韩你不地道,趁着你小童姐不在,竟然说坏话。”王清月说。 虞吕一:“就是就是,我马上就在我们的情报中心把你这句话进行转述!” 周子翔把帐篷的钉子砸的更结实一点,接道:“是真的转述,还是添油加醋?” “嚯,还单押了呢?”韩陆说。 “怎么可能是添油加醋,我们能是那种人吗?更何况,明明是小韩在说小童姐的坏话,我们只是正义使者的化身!”王清月把烧烤的东西摆出来。 “来,我听听看,谁要说我坏话啊?”童宜楠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小童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一定来的吗?”王清月跟虞吕一非常高兴,本来女生就少,童宜楠来了,三个女孩子在一起,话题也就更加热闹了! “呃,我是说不一定嘛,又没说不来。”童宜楠脸上是少有的紧张。 靳一濯走到韩陆身边,朝着童宜楠的方向对韩陆说:“今天你小童姐是不是有些别扭?” 韩陆点点头:“怎么觉得变得女人味了一些呢?” 韩陆这声挺大的,童宜楠自然就听到了。她生气的一转身,正准备找韩陆算账呢,一看身后来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她瞬间就把跺脚,变成了撒娇。 “宝宝,你怎么才来啊?” “宝宝?!”现场的人都傻了眼。 童宜楠口中的宝宝正是她这段时间新交的男朋友龙川,高大帅气,一身正义。在经过几个人的“拷问”之后才知道,原来就是在办韩成案子的时候,协助童宜楠逮捕艾伦和艾亚的人。 两人在行动中配合默契,算是一见钟情。案子结束了之后,龙川就对童宜楠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没几天童宜楠就败下阵来,答应了龙川的求爱。 “哦呦~”在众人的调侃声中,龙川的脸都红了。 反倒是童宜楠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感,她一把拉过龙川,揽着龙川的胳膊,对其他说:“好了呀、审核到此结束。这也算是见过娘家人了哇,以后单身的活动可不要叫着我,我可不是单身狗了呢。” 说完,还看了虞吕一和王清月一眼。 两人本还以为童宜楠是来加入她们的姐妹团的,这倒好,人家带着家属炫耀来了,两人狠狠地瞪了童宜楠一眼。 第136章 童宜楠得意极了,还阴阳怪气的说:“看看,看看,咱们哪个不都是一对一对的。我濯哥跟小韩,我主任跟小周,我和我们家龙龙。月月你跟一一也是一队,一个队伍的一队哈哈哈哈。” 王清月和虞吕一对视一眼,也不管龙川在旁边了,直接对着童宜楠伸出了魔爪! 韩陆跟靳一濯看着大家闹在一起,不嫌事大的跟着起哄。 最后还是严桓出面解决的。 “好啦,快点来准备烧烤了,要不然一会该饿肚子了。” 随即严桓就布置好任务,他跟周子翔负责烧烤,而韩陆跟靳一濯则负责旁边的地锅。龙川毕竟是新人,暂时不安排任务,可以负责给女孩子们拍照。 大家也不闹了,开始准备起来。 韩陆还是第一次用地锅做饭,这个地锅是租的,是一整套,带着轮子还挺高级。 下面有专门烧柴火的地方,还带了一个小烟囱。 不过,韩陆的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他发现这个木柴自己是怎么都点不燃啊。 靳一濯正在洗菜呢,都快洗好了,也没见到韩陆那边有什么动静。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韩陆正撅着屁股对着地锅下面一个劲的吹气。 靳一濯顿时就被逗乐了。 “你这是人工风机吗?”靳一濯问。 一小股一小股的烟被韩陆吹了出来,伴随着韩陆的咳嗽声:“咳咳,操!老子快被熏死了!” 其他人看着也哈哈大笑。 靳一濯没有再袖手旁观,走到韩陆旁边把韩陆拉起来:“别呛了,我来看看。” 韩陆一抬头,靳一濯实在是没忍住,笑得肚子都疼了。 韩陆也不知道对着那柴火吹了多久,烟把韩陆的脸薰得黑了好几处。再看向锅底,连一根木柴都没有点着。 “再笑!”韩陆知道自己此时的脸上肯定很精彩,他对着靳一濯嗷呜一口,作势要去咬靳一濯。 “好好好,不笑了,哈哈哈,不笑了。快去洗把脸,我来。” 韩陆哼哼两声,趁着靳一濯不注意,直接把自己的脸往靳一濯脸上一蹭,靳一濯的脸顿时也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哼哼,让你笑我!” 靳一濯摸了一把脸,手指头上一片黢黑。他也没有打算放过韩陆,直接一伸手就抹到了韩陆的脸上。 两个人跟个孩子一样在打打闹闹。 “好了好了,我投降。”靳一濯伸出双手,“再不投降,今天的饭就吃不上了。” “求我。”韩陆双手叉腰,一脸的灰,这话出来虽然挺有力道,但是配上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靳一濯忍着笑说:“怎么求?” 韩陆挑眉:“说老公我错了!” 靳一濯:“没关系的,老婆~” 韩陆:“靳一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然……”韩陆压低了声音,“今晚在野外里做某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靳一濯脸一红,这个韩陆还真的是什么都能想得出来! 他凑到韩陆的耳边,呼吸直冲韩陆的耳蜗:“老公,我错了~” 丫的,韩陆后悔了!他就不该自己撩拨自己!靳一濯这一声让他尾椎骨都麻了! “做饭!做饭!”韩陆嚷嚷着!再不好好做饭,他都想吃靳一濯了! ** 蘑菇岭有个非常漂亮的湖,吃完饭后,靳一濯跟韩陆到湖边散步。 韩陆:“感觉今天这次玩跟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靳一濯开着玩笑:“没有了韩一琳这个电灯泡。” “是的,没有一个电灯泡,有了这么多。”韩陆回头看,周子翔正和严桓商量着要去爬一爬前面的小山坡,龙川正用尽各种奇怪的姿势给童宜楠拍照,王清月和虞吕一打着游戏。 一片温馨祥和。 韩陆哈哈笑着:“你还说呢,以前你总是不记得我,我每次都只能拉着韩一琳当借口,要不然怎么好意思约你出来。” 靳一濯:“还有你不好意思的时候呢?” 韩陆:“确实。” 靳一濯没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结果还没等靳一濯反应过来,韩陆一把就拉过靳一濯吻了上去。 “别,他们…都在呢…”靳一濯口齿不清的说道。 韩陆根本不放开:“不是说…我没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那我就不要脸了…”说着开始加深这个吻。 “靳一濯,我爱你。” “我也是。” ** 故事到这里也就七七八八了,每个人都有了一个好归宿。 靳一濯很快复了职,并且顺利通过了员额检察官的考试。 童宜楠跟龙川订婚时间都选好了,用王清月的话来说,这婚不要“太闪”。 唐华皓的位置空着,在新一轮的公务员考试中,设有一个职位,等着新同事的到来。 至于严桓和周子翔,也成了检察院大家都知道的一对。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没人会对恋人另眼相看。 韩陆家里,韩一琳基本上没有受那次绑架的影响,反而活得更有勇气。她最近的时间全部用在了准备地生考试上,两科80分的满分,她给自己定了78。 韩国良在徐萍的照顾下好的差不多了,每天都还去店里给韩陆帮忙。 高瑞和张恒毕竟有一定的学校基础,基本上可以出师了。不过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俩独自接的第一辆车竟然是……“老板爹”的。 听说开车出去露营,陷泥地里去了。 高瑞和张恒对视一眼,玩的这么花呢? 一个普通的周末,韩陆跟靳一濯回靳文宾那吃饭。 靳文宾跟刘艳丽还是那么舒服,有课了去上课,没课的假期两人相约出去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正吃着饭呢,韩陆和靳一濯分别收到了一条消息。 韩陆那边是李论的,告诉韩陆他回了老家,自己开了一家理发店。 而靳一濯那边则是万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