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的猎物(1v1 高H)》 01初见 又是一年元旦。 沉碧平驱车路过青浦广场的时候,漫天烟火刚好炸开。 青浦广场每年元旦都有烟花秀,每一年特地来看的人都多,今年也不意外,碰巧,沉碧平确实第一次赶上这次烟花秀。 沉碧平刚结束一场无趣的聚局,那是属于别人的热闹,与他无关。他那两个刚结婚的朋友缺席了聚会,剩下几个人聊着枯燥的生意和八卦,沉碧平只觉得意兴阑珊。 沉碧平一声哂笑,婚姻啊,可笑的事情。 他开车的时候看见好几拨人往青浦广场去,难得想凑个热闹看烟花,找了个地方停车,随着人群一起往青浦广场走去。 周围多是成双入对的情侣,只有他一身风衣,显得格格不入。沉碧平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抬起头。新一轮的烟花升空,将夜色撕裂成绚烂的昼白,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有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力道不轻,沉碧平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把。 撞上来的是个年轻女人。深灰色风衣裹着纤瘦的身形,里面是一件米色长裙,长发微卷,在这寒夜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似乎是被旁边那个乱窜的小孩挤到了,脚步还没站稳,头便抬了起来。 沉碧平愣了一下。 在这个冷漠的、人人行色匆匆的都市里,他太久没见过这样毫无防备的笑脸了。 她还没看清人,已经先礼貌道了一声“谢谢”。 她看了他一眼,道完谢后本要走开,不知为何又多看了一眼,鬼使神差般,她忽然伸出手,在他的左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是她相识多年的旧友。 拍完这一下,别说沉碧平,连她自己都有些怔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说:“抱歉。是你衣服上有碎屑。” 沉碧平恍然,大概是刚才随风飘落的尘埃。他看着她,刚想说句没关系,新年的钟声恰好在此刻敲响。 “新年快乐。”她说。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她看着他的眼睛,是真诚又简单的四字。 沉碧平原本冷硬又百无聊赖的心绪,竟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新年快乐。”他听到自己回应道。 那女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融入了喧嚣的人潮。 沉碧平站在原地,肩头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轻拍的触感。 他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原本烦躁孤寂的心情,竟莫名变得愉悦起来。 一个奇怪的、快乐的独行者。 02第二次见面 这是今年沉碧平画的第十一幅画。 笔触落下,画中女人的笑容温婉美丽,但他心底的那股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曾经他觉得“一见钟情”是无稽之谈,可如今,他也会成为那样的人吗? 那晚之后,那个陌生女人的身影便占据了他的梦境,挥之不去。 也许是因为这几年见多了名利场上的假面,她那一刻随意却真诚的笑,竟成了他眼里最稀缺的风景。 沉碧平是个从不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念念不忘,那便从心所欲。 偌大的萍洲,他绝不接受“仅有一面之缘”这种结局。 看着画纸上那七八分相似的面容,虽然还是少了点灵动,但用来寻人足够了。 他沉吟片刻,拿出手机对着画拍了一张照。 找到了,就不只是梦了。 第二日下班时间,沉碧平助理赵衡正要打卡下班,却被顶头上司叫住。 “我给你发了张图,帮我查查她是谁。” 赵衡打开手机一看,皱了皱眉,“这就是张画啊,连照片都不是。” 沉碧平问,“做不到?” 赵衡赶紧摇头,“不不,做得到做得到。” 他盯着那张画看了半晌,突然灵光一现,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操作。没过两分钟,他把搜索页面递到了沉碧平面前。 “找到了。张如艾,环安集团张卓宇的孙女。不过更有意思的是这个——” 赵衡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一个多月前的行业快讯,标题虽然不长,但足够惊人:《业内黑马!明彩科技爆冷斩获平洲“智慧城市”核心安防标书,多家老牌大厂落榜》。 新闻的时间,正是元旦前一天。 “这个项目我也听说过,”赵衡忍不住多嘴,“之前业内都以为会是赵氏或者环安旗下的子公司拿下的,毕竟明彩才成立六年,规模也不大。没想到最后中标公示出来,竟然是张小姐这家小公司。这可是虎口夺食啊。” 沉碧平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报道里提到,这次竞标过程异常惨烈,明彩科技凭借极具前瞻性的技术方案和几乎压到红线的报价,险胜对手。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公司跃升一个台阶,不再受制于人;输了,可能资金链断裂,万劫不复。 沉碧平看着照片里那个略显严肃、眼神却坚韧的女创始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 原来如此。 难怪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广场看烟花。 她在几大巨头的围剿下撕开了一道口子,打赢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但因为公司规模小,或许还没有足够懂这份艰辛的伙伴,又或许在张家眼里这不过是小打小闹。 所以那一刻,她在漫天烟火下,把那份颤栗的、带血的兴奋,分给了刚好站在她身后的自己。 “有意思。”沉碧平低声呢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赵衡看了一眼沉碧平,奇怪地说:“沉总,你真不认识她啊,前年的省青年企业家大会她也有参加,后来市里还开了个市会议,她大概也在,我找找新闻……” “不用找了。”沉碧平把手机递回去,心情颇好,“把我和张家那个合作案的资料拿来。另外——” 他顿了顿:“查查她这周的行程。” 赵衡走后,沉碧平反复念了张如艾的名字几遍,拿出手机搜索那次省会相关的新闻。 省大会跟张如艾有关的报道只有一条,有张她的单人照,配了几十字的简介。照片上的她和元旦那晚的气质倒是不同,看起来冷淡,有些生人勿进,正经严肃。 他又搜索市会议的新闻,这次张如艾的名字出现了三次,大多都是夸赞。他把照片一张张看下来,一张张保存,滑到某一张时,突然手指一顿。 这张照片上张如艾坐在会议桌上低头正看电脑文件,照片的右上角角落,两个模糊的影子正在交谈,虽然模糊,但他好歹还是认得出自己的。 他仔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是在跟哪位聊天错过了同一张照片上的张如艾。 他向来觉得所谓的“青年企业家”正经又无趣,并未刻意注意过。却没想到,也错过了张如艾。 这样正经、无趣、严肃的人也会像那天晚上一样笑。 这是张如艾除工作外的另外一面。 原来你我在还没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合照。 沉碧平露出一抹微笑,保存了这张照片。 隔天,沉碧平起了个大早,开车到张如艾公司门口等人,明彩上班时间朝九晚五,称得上宽松。 他把时间卡得很准,等了不过几分钟就见张如艾停好车从公司正门进去,时间还未到八点半。 不错,除了已知资料之外,这也符合他的想象,张如艾这样的人,上班自然是会提前到的,何况,她是为她自己工作。 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微笑,找到你了。 沉家的希维和张家环安都是萍洲市数得上名号的商业公司,两家上半年就提出要合作的想法,只是尚未拟定具体的计划。这样的情况下要安排两家继承人认识,简直是太过顺理成章的事。 他盯着明彩大门,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捉摸的笑意,心中已有了计划。 每周五回老宅陪老爷子吃饭,是张如艾成年搬离后雷打不动的惯例。 世人都道隔代亲,可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演出”。 只要环安的控制权还握在张卓宇手里,这出祖慈孙孝的戏码,她就得兢兢业业地唱下去。 车子缓缓驶入雕花铁门,张如艾对着后视镜抿了抿唇,看着镜中那张冷淡的脸一点点生动起来,熟练地挂上了一副乖顺的笑容。 吃饭完后,黄昏时分,张如艾陪着张卓宇慢慢散步,谈了些公司的近况,张卓宇很快切入正题。 “明天没什么事吧,空出时间去跟沉鸿海儿子接触接触。” 张如艾点了点头,垂下眼睑,心中却冷笑警惕。接触接触,说的好听,不过是和希维合作有利可图,谋求最大利益,接触的结果就是一男一女正好相配,这样的商业联姻她见的多了。 张卓宇挑了最隐晦的话来说。 “对方也有合作的意愿,好好把握机会,知道了吗?” 张如艾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谦,“知道了爷爷,我会去的。” 周六上午。 沉碧平选了个安静的咖啡馆见面。张如艾到那儿的时候,他已经坐那儿等着了。 张如艾进门的时候环顾了一周找人,沉碧平冲她招手,“张小姐,这里。” 她走过去,沉碧平替她拉开椅子,张如艾招来服务员,要了杯冰美式,沉碧平要了一样的。 张如艾喝了口咖啡,问:“等很久了?” 她语气淡淡的,面上没什么表情。 沉碧平想,比起第一次见面那天,她可冷淡多了。 他笑着回答:“不久,我也才刚到。” 张如艾面嘴角微动,笑了一下:“我没迟到。” 沉碧平敏锐地察觉出那笑里并没什么好意,几乎可以说是冷笑了,他心下诧异。 他表面不露声色,依旧保持微笑,“那是自然。” 她不仅没迟到,还早到了五分钟。 沉碧平不想就迟到还是早到这个无聊的问题继续讨论下去,换了个话题。 “这家咖啡店离明彩不远,评价不错,张小姐之前来过吗?” 张如艾冷淡回答:“没有。” 沉碧平嘴里打趣,用玩笑的语调说:“那真是可惜了,我看这里有卖蛋糕,你如果来过,还可以推荐一下。” “我懂的不比店员多。” 张如艾的语气不算太好,沉碧平敏感的捕捉到了她对自己的微妙敌意,却不知从何而来。 沉碧平又换了几个话题,张如艾或答或不答,没透露什么信息,却也没什么问沉碧平的,总之就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的问题不过试探而已,话以至此,有人不愿配合,那自然是进行不下去的。 既然如此,沉碧平干脆开门见山,收起笑脸问她:“张小姐,我们之前莫非见过面?得罪过你?” “从未见过,哪里来的得罪。” 据她所知,沉碧平是个工作娱乐两不误的人,他是出了名的玩得开。张如艾不会去主动接触这种人,却也不会小瞧他。 沉碧平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但还在意料之中,她果然不记得自己。 “那我知道了。” 张如艾微微皱起眉,“你知道什么?” 沉碧平笑了,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了。 “你无非也是跟我一样,被家长安排来这次见面。” 沉碧平说了个小小的谎,他自然不是“被安排”来的,倒不如说他是安排者。 “你故意对我甩脸色,不过是想让我厌恶你,好断绝你我的私人关系。” 张如艾面色不变,“是又怎样。” 沉碧平微笑看她,“不怎么样。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张如艾盯着他不说话。 沉碧平把这当成是继续的信号,说:“我很奇怪,张家老爷子就你一个孙女,你不接手环安,选择自己开公司。你爷爷要你跟我见面,你的确来了,可是……” 说到这里,他慢了下来,脸上带着一贯优雅的微笑,一字一字地说:“却试图达成相反效果。看来,你和你爷爷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故意不说了。 张如艾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沉碧平猜的太准,说的也太多。她还是低估了沉碧平。 沉碧平悠闲喝了口咖啡,道:“放宽心吧,我并无恶意。” 他耸了耸肩,“我坦诚以对,张小姐就算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也不必把我当敌人吧。” 张如艾露出一点微笑:“怎么会是敌人。你既然坦诚,我也不绕弯子了,你的想法?” 意识到张如艾态度转化,沉碧平笑了笑,“合作是既定的计划,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张如艾对他举了举杯,“同感。” 喝了口咖啡,她说:“既有共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不再多坐一会儿?” “没有必要。” 沉碧平看着她,她本起身要走,思考了一下,又多说了一句:“刚才不好意思。” 沉碧平道:“张小姐不必道歉,我完全理解。” 张如艾点了点头,露出一点微笑,对他伸手,“下次再见。” 沉碧平伸出右手,与她一握即分,“期待下次见。” 沉碧平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这是第二次相见。 03我全都要 张如艾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照片里的女人叫莫祎,是个自由画家。一个月前来到萍洲,说是为了画那幅《瑟与红》——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江景。为此,她甚至特意在江边租了个房子。 张如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照片里那个眼神清冷、带着几分不羁的女人。 这就是张卓宇找了二十多年的亲孙女,她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原名张易宁。 自从莫祎出现的第二天,张家的人就开始接触她。张如艾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看着莫祎从一开始的不耐烦、拒绝,到后来勉强答应见面。 她把每一步都看在眼里。这个莫祎,是个孤儿院混大的野草,虽然身世坎坷,但显然不仅没长歪,还长出了一身难驯的刺。 莫祎的亲爷爷、那位张先生住在近郊的一栋别墅,这别墅占地很大,甚至还设置了一个园林,景色雅致清新,令莫祎着实多看了几眼。 张先生亲自在别墅门口迎接她,出人意料,莫祎本以为这位张先生该是饱受寻亲之痛折磨的老头,但他看起来精神矍铄,不符合年纪的年轻,并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需要手里的拐杖。 张老先生领着她把别墅大致逛了一圈,边逛边说些她父母和她小时候的事,只是她却毫无印象。 张老先生大名张卓宇,他说他女儿张颜丹,也就是莫祎的亲生母亲,年轻时如何叛逆不听他的话,非要和她父亲在一起,说她如何因病去世。 又说莫祎原名傅易宁,跟她父亲姓——当时他是不同意的,说既然找到了莫祎,便要她改回认祖归宗改回原来的名字张易宁。 她只笑笑不说话 张卓宇说的振振有词,认祖归宗?这些人真把姓氏当成是天大的事了,用姓氏决定一个人的归属地位,她感到可笑。 逛完别墅后,张卓宇似乎是有些累了,又在院子里跟她坐着聊了会儿天。问她过去如何如何,莫祎选择性挑了些回答,七分真三分假,对于这个有血缘的“陌生人”,没必要把自己全盘托出。 黄昏之时,天将黑未黑的时候,别墅里驶进一辆白色轿车。张如艾下车之前,就看见张卓宇和一个年轻女人在院中的亭子里聊天。 她的所谓“妹妹”,张卓宇的亲生孙女,找到了。张家从没放弃找张易宁,她一直派人盯着张卓宇找人的动向,也想过有一天走丢的孩子能找回来,只是这一天来得有些突然,在一个不太合适的节点。 张如艾下车走进亭子,先叫了一声“爷爷”。 张卓宇语气略有不悦:“怎么这么晚?” “公司的事,处理完才过来。 张卓宇不再多说,向莫祎介绍张如艾,说:“这是如艾,刚刚跟你说过的。” 张如艾朝她伸出手:“易宁你好。” 莫祎与她握手,说:“你还是叫我莫祎吧,那个名字我不熟。” 张如艾点了点头,敏锐地察觉到莫祎坚持要叫自己原来的名字的时候张卓宇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张卓宇大概是还顾念着张易宁才刚回来,不想过快强迫她接受张家的一切,免得适得其反。 她心中冷笑,果然,对亲生的还是不一样。 张卓宇请张易宁回家花了几天,他宁愿叫那些不相干的人去跟张易宁交涉,也不让自己出面见她,说明他在这件事上慎之又慎,且不相信自己。他多重视张易宁这个亲生血脉,又不亲自去见她,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是在防着谁呢?答案不言而喻。 三人在亭中聊了会儿天,佣人便来叫吃饭。莫祎不解张卓宇的癖好,他家饭桌是个足以坐下十几人的长形饭桌,今日算上自己也才三人,就算再加上别墅所有佣人也未必坐得满,这张桌子实在令人疑惑。但疑惑归疑惑,她并未多言。 莫祎跟张如艾都不是多话的人,张卓宇在桌上还多问了她几句,张如艾对莫祎却明显没什么兴趣,态度不冷不热。 正聊到年纪问题,张卓宇道:“如艾比你大几个月,算起来你该叫她姐姐。” 莫祎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张如艾脸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她脸上带着点笑,玩味地叫了一声:“姐姐?” 她叫这声的时候虽然带着笑,张如艾却从那语气中感觉到嘲讽或是调侃,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不用叫姐姐,叫我如艾就好了 。” 莫祎点头,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她对张如艾的兴趣远超过张卓宇。她对女人感兴趣,对一般男人提不起半点兴趣,何况张卓宇对她来说不过一个老头。在她从前的生活中很少有机会能够接触到张如艾那样的女人,冷静理智的商业派头,对自己有所防备。她猜测张卓宇和张如艾都对自己的过去都有过调查,但可以想见目的绝不相同。 就她跟张家两人接触的这短短时间,明显觉得张卓宇对张如艾这个孙女过于冷淡,而张如艾,除了对张卓宇的尊敬之外,莫祎没感觉到她对张卓宇有多少感情。她不能确定这里有多大的因素是因为二人并无血缘关系。 吃过饭后,张如艾说要回家,张卓宇并未挽留,但对莫祎说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她随时可以搬过来长住。 莫祎直接拒绝了,张如艾看张卓宇碰壁,难得有些身心舒畅。 晚餐过后,张如艾和莫祎各自回家。 那晚过后,张如艾一直注意莫祎的动向,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她比自己还不愿意回别墅,总是张卓宇请她几次她才去一次,真是可笑,如果真这么在乎这个亲孙女,怎么不自己去见她,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 上周五该回别墅的日子,她找借口推了,这周五怎么说也该回去一趟,别墅却传来消息说这周五莫祎要去,她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换一天回去。 莫祎在别墅吃了晚饭本要离开,却被张卓宇叫去书房谈话。 别墅里有她的人,张如艾很快收到这一消息,这对张如艾来说是大动作,她还清楚的记得张卓宇是如何在她父母都去世之后就在那间书房里告知她并非亲生这一事实,他对自己抱了多大的期待,她自己又是如何在书房跟他大吵一架要开自己的公司。 总而言之,张卓宇不管要在书房跟莫祎说什么,都是重要的事情。张卓宇要密谈的事,那她就非知道不可。 前几个月张卓宇七十岁生日的时候张如艾花了一百多万给他送了个玉石摆件当礼物,这礼物正送中他心坎,如今这摆件就放在书房。 当时她在摆件的架子上装了窃听器,那时候只是为防万一,并未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张卓宇对莫祎花了十几分钟的家常做开场,说些莫祎母亲张颜丹的往事,莫祎没怎么作声,似乎在认真听着。 张如艾在自己家中耐下性子远程听着,心中冷笑,有多爱自己的女儿,爱到要控制她的一切。 从前的张颜丹、现在的自己、也许还有以后的莫祎,张卓宇希望子女后辈对自己百依百顺,可惜莫祎,怎么看都不会是个任人摆布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竟有些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未来莫祎如何跟他冲突。 进入正题,张卓宇的声音即使隔着电流也显得那么冷酷:“如艾说到底只是个抱养的,是当年的替代品。等我从环安退休,这位置只能是你的。” 张如艾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在爷爷心中不过是一颗棋子,但亲耳听到“替代品”这三个字,那股恶心感还是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知道自己只是张卓宇的一颗棋子、一个趁手的工具。太小的时候她不记得,但从自己记事起,她的爷爷就不怎么喜欢自己,她想当然地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那几年拼命的努力,想讨好爷爷。 然而在母亲去世没多久,张卓宇就告诉她,她不是亲生的,是个抱养的孩子,是父母对张易宁的一个念想。那时候她才十四岁,离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 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爷爷和父母是不同的。尽管他们一面把自己当成张易宁,一面又不放弃去找寻她,但他们对自己是好的,起码父母是爱自己的。 而爷爷不同,他从没爱过自己,也没把自己当成孙女。 就在这时,窃听器里传来了莫祎的声音:“继承公司太麻烦了,我没兴趣。” 张卓宇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立刻抛出诱饵:“你要是担心做不好,可以先去明彩,让如艾带着你。” “去张如艾那里?”莫祎的声音突然扬了起来。 “你不愿意?” 短暂的沉默后,莫祎轻笑了一声:“不,我愿意。我想去她那里。” 张如艾眉头紧锁。这个莫祎,放着环安总部不去,非要来她的明彩?是想近距离监视,还是单纯觉得好玩? 还没等她想明白,张卓宇的一句话彻底引爆了她的怒火。 “也好,”老人的声音透着张如艾从未听过的慈爱语气,“就从明彩做起,反正以后连明彩带环安,都会是你的。” 张如艾脸色阴沉下来,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几滴红酒溅在桌面上。 明彩是她从毕业开始,没日没夜熬了六年才做起来的心血!这六年里,张卓宇除了冷眼旁观和偶尔的打压,给过什么支持?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都会是你的”,就要把她所有的努力抹杀,拱手送给这个刚回来的真千金? 张如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想把她踢出局?没那么容易。 张卓宇手里的股份加上张易宁父母留下的,确实足以让他掌控环安。但只要她张如艾还在一天,明彩就不可能拱手让人。 而环安……她对环安有多重要,整个环安上上下下都知道。张易宁一回来张卓宇就想把自己摘出去,真把她当成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了。 张卓宇以后要把这些都交给莫祎,她一个完全的外行,知道如何管理公司吗?就要跟自己争夺环安? 她眼神冷了下来。不止是她自己的明彩,就是环安,她也非要不可。 04生日快乐 周六回别墅,张卓宇把安排莫祎进明彩的事情一说,张如艾很干脆答应,给她一个部门助理的职位,莫祎周一就去上班了。 对于莫祎,张如艾从没想过拉拢她。她在莫祎正式回别墅之前就已经把她查的一清二楚。 拉拢莫祎这样的人是靠不住的,她独立性太强,难以掌控。莫祎十五岁从福利院跑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各地流浪,她换的工作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最长的一份工作是跟着独立歌舞团巡回唱歌,也才八个月而已。 莫祎男女不忌,她换过的对象多到连私家侦探都懒得一个个去细查分明。 像她这样的人,即使知道自己身世、有一个大公司和巨大的财富等着她去继承,也不太可能把她栓在萍洲。 她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独立画家,最好的一副画拍出过十多万的高价,她并不缺钱,看起来也不在乎钱。莫祎四处走走停停,唯一多年坚持下来的爱好是画画。就像这次来萍洲,也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画作。 况且若要拉拢莫祎,比起张卓宇,她知道自己毫无优势。钱,张卓宇比她更多;感情,张卓宇是她亲爷爷,她比不过。何况说到底,她们之间是竞争关系,张如艾不会信任她的帮助。 张如艾给了莫祎一个虚职,她赌,赌进公司这种无聊又固定的工作,莫祎连一年都坚持不了。 困难之处在于莫祎背后的张卓宇,她的真正对手向来只有他,而要对上他,她必须有更多的筹码。 就在这个时候,沉碧平送上门来了。 那天是周末中午,张如艾是在一家常去的餐厅遇见他的,也是他先过来打招呼。 “张小姐,这么巧。” 张如艾回过头就看到沉碧平含笑朝自己走过来。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沉碧平说。 张如艾下意识要拒绝,突然心念一转,应了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张卓宇为了踢掉自己可能会换莫祎去接触沉碧平,从莫祎的交往对象分析,她不喜欢沉碧平这种类型,不会对他有多大兴趣。 只是沉碧平……他是个变数,身后又有希维,不能让他有任何可能站在莫祎那边。 两人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吃饭过程中,两人随意地聊了聊,主要还是沉碧平起的话头,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比起上一次已经缓和许多。 “张小姐……” “叫我如艾吧。”张如艾平静地说。 沉碧平看着她微笑,“好的,如艾。说起来我很佩服你能把明彩做出现在的成绩,一定很不容易。”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是:“明彩……最初只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念头,那时候也没想过能做的长远。” 沉碧平笑了,“所以才值得佩服啊,如艾你慧眼独具,早早在这块占了一席之地。” “谢谢。你在希维也做得很好。” 沉碧平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但很快,他又狡黠地冲张如艾眨了眨眼晴,“其实之前我一直都不想进我爸的公司,你不如猜猜,我以前想做什么。” 张如艾想了一会,摇摇头,“我猜不出来。” “我以前想当飞行员,或者去航空公司做个机长什么的。现在想想,我当时要是坚持,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没准正在天上飞呢。”说起从前,他神情放松,带了点玩笑的语气。 张如艾笑了笑,问他:“那时候你为什么放弃?” 沉碧平沉吟了一会儿,组织语言:“有一段时间我爸爸身体不太好,不巧那时候公司也出了点问题,我只能回来帮忙啦。” 张如艾点了点头,沉默不语。为了亲人放弃自己的理想,这得是怎样深厚的亲情。她自己体会不到,也理解不了。 “怎么了?”沉碧平看她不说话,问她。 “没什么,有些惊讶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那时候年轻,是最一意孤行固执己见的时候,我也自私的想过不去管爸爸和公司的事,但最后还是回了萍洲。” “你后悔过吗?”张如艾突然问他。 沉碧平回想了一会儿,“后悔过,怎么没后悔。”他笑了笑,“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能征服天空。但后来我又想明白了,继承公司和当飞行员也不矛盾,闲暇的时候还是可以飞一飞的。” “而且……有些风景,只有在地面上才能捕获。” “所以再来一次,你会做同样的选择?” 沉碧平神秘地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我也说不准自己。” 张如艾轻轻笑了下,“嗯”了一声,好一会儿没说话。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吃完饭将要道别的时候,张如艾叫住了沉碧平。 “下周六盛衡的杨昭琳要办一场生日会,我缺一个伴,能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吗?” 沉碧平诧异地看着她:“邀请我?” 张如艾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可以吗?” 沉碧平笑着答应,“当然可以,我的荣幸。我会空出时间的。” 他随口问她:“你跟杨昭琳很熟?” “算是,”张如艾回答,“她是我妈妈的朋友,是我长辈。你也认识她?” “算不上认识,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十几年前仅凭一人之力在金融风暴中挽救盛衡,在萍洲扎稳脚跟。”沉碧平笑了笑,“也是传奇人物啊。” 张如艾点头“嗯”了一声,同意他的说法,“明彩刚起步的时候,她教了我许多。” 从这一句话中,沉碧平又有所联想。张如艾放着家中的爷爷、环安的一把手张卓宇不去请教,反而是一个外人帮她。她和张卓宇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矛盾,实在令他好奇。 分别的时候,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分开之后,张如艾松了口气,一切顺利,比她计划的进展快一些。沉碧平对她似乎挺有好感,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回家的时候,张如艾特地绕弯去蛋糕店买了个小小蛋糕,到隔壁买了花,还去取了之前订购的珍藏版黑胶碟片。今天是她的生日。养父母在世的时候,每年这天都会有一个蛋糕,从别墅搬出去后,按习惯她要回家和爷爷吃顿饭。现在看来也毫无必要了,反正张卓宇也从未替她庆过生。 听音乐,吃生日蛋糕,她打算今晚就这么度过,取悦自己,算是生日的一点欢乐。 天黑的时候,她意外听到了敲门声。 她去开门,门口是一个穿着花店工作服的年轻女孩,手里一大捧粉色月季,花朵之中还有张贺卡和一个小小礼盒。 女孩把花递给她,“张如艾吗,麻烦签收一下。” 张如艾没有伸手去接,问:“谁让你送的?” 女孩摇摇头,“我不知道顾客是谁,我只负责送花。你先签了吧。” 张如艾说:“我不会收,你拿回去吧。” “干嘛不收,姐姐求你了,你不签收我要被扣钱的!”女孩做出一副可怜兮兮苦恼紧张的模样看着她。 张如艾还是拒绝,“你这单多少,我补给你。” 女孩有些着急,说:“我不管,你不收我就不走。” 张如艾皱眉看她,十八九岁的小孩,尚还稚嫩,不知变通,这样倔强坚持,还真让她有点难以应付。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女孩还是不肯走,张如艾就要关门,女孩赶紧一只脚抵在门中间。 张如艾无奈地看她,伸出手,“给我吧。” 女孩赶紧将花递给她,大声说了句“谢谢”,她任务完成,飞快就跑了。 张如艾把礼盒和贺卡都取出来,对着这张贺卡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来。 贺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花体“Happy Birthday”,落款是个“X”。 张如艾思考了好一会儿,不确定这个“X”是姓氏缩写还是代表未知,或者是kiss的意思。 她把贺卡放在一旁,打开礼盒。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项链。 吊坠是一颗深邃的蓝宝石,切割完美,像极了一颗孤寂的星球。 星球之外有一圈淡金色的星环,那星环设计得极巧,可以拨动。张如艾看来,却莫名觉得像一道金色的枷锁。 她把项链仔仔细细看了,连盒子也拆开看过,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张如艾又把目光投向那束粉色月季,朵朵硕大,新鲜娇艳,芬芳可爱,看起来不过是一束花。 她想了想,拿了工具把花束一朵朵拆开,正在她拆花的时候,旁边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沉碧平:项链喜欢吗? 果然是他。 看了一眼,她没有理会,继续拆花,等她拆完,仔细查看发现,这的确只是普普通通一束花而已,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她晾着沉碧平没回复,收拾桌面,找花瓶插花,隔了快两个小时,沉碧平打了电话过来。 张如艾接起就听他说 :“生日快乐。礼物收到了吗?”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为什么要送?” 沉碧平的语气理所当然:“今天是你生日啊。” “你查我?” 知道自己的生日、知道自己的住址。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沉碧平在那头轻轻笑了笑:“只是对一起吃饭的朋友一点小小了解,怎么能说是查。我没其他意思,只是祝你生日快乐,安心收下吧。” 电话对面的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说完她就挂了,沉碧平看着被挂的手机眨了眨眼,他有九成九确定张如艾最后这句话是真诚的。 今天中午的巧遇、吃饭,都在他计划之内。距离她们上次正式见面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对上张如艾这样的人,放缓速度才是正确做法。她过于警惕,若是多次偶遇,太过刻意,她会起疑,只会适得其反。 特意选今天这个日子,因为是她生日,晚上自己送礼物才更加顺理成章不惹怀疑。 项链贵重,张如艾不会随意处理,也就是说她一定会记得这个生日,多好。 沉碧平悠闲地看着窗外。 张如艾挂了电话,看着那项链,本要将它扔进柜子,但还是选择收起来。 以后还有用处。 05月光下的舞 这几天环安和明彩看起来风平浪静,平静之下却有骚动。张如艾和莫祎的身份真相已经传遍了两个公司,明彩是她自己的地方,自然在她掌控之下,环安的骚动却大了些,有远见的公司高层想必已经开始考虑选边站了。 不管这消息是张卓宇或是莫祎放出,目的都是为了替莫祎造势,对她示威提醒,要她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事情发展还在她意料之内,张如艾并不在乎,这件事瞒不住也不必瞒,莫祎那里没什么异常动作,张如艾也不去管她,依旧正常上班。 一周很快过去,周六的时候,沉碧平依约去接张如艾,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家在哪儿,他也就不再掩饰,直接开车去了张如艾家里。 见到张如艾的时候,沉碧平着实吃了一惊。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裁剪得当尽显身材,平日里被职业装掩盖下的皮肤白皙,颈项修长优美,更重要的是,她戴着沉碧平送给她的蓝宝石项链。 沉碧平看了那项链好几眼,有些惊喜。 “你喜欢这条项链吗?”沉碧平问她。 张如艾伸手摸了摸自己颈项的项链,一举一动皆是矜贵优雅,“挺好看的。” 沉碧平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她所吸引,低喃着说:“你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张如艾勾了勾嘴角,“哪里不一样?衣服换了人就会变吗。” 沉碧平笑了,“说起话来倒还是一样。” “走吧。”张如艾朝他说。 春寒料峭,晚上还会降温,张如艾在裙子外多加了一件风衣。 陈昭琳五十岁生日是个重要日子,她喜欢热闹,请了许多人,还特地定了萍洲市最大的酒店做生日场地。 张如艾和沉碧平到的时候,已经来了许多人。会场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觥筹交错间笑语不断。沉碧平粗略一看,许多熟悉面孔,萍洲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不少。陈昭琳好广的人脉,好大的排场。 张如艾走在身旁,气场沉稳,引来不少目光。她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宴会中央。 陈昭琳正端着酒杯与人交谈,见到张如艾,眼中一亮,笑着迎上来轻轻拥抱她:“如艾,好久不见。” 张如艾点了点头,“是啊,有几个月了 ” 她把自己的礼物递给陈昭琳,笑容得体,沉碧平也递上自己的,“陈阿姨,生日快乐。” 陈昭琳道了谢,让人收下。又看着沉碧平,有些狐疑地问张如艾:“这位是?” 沉碧平微笑着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是沉碧平。” 沉碧平?这名字有些熟悉。 陈昭琳突然想起来了,是沉鸿海儿子,她笑的和蔼,说:“原来是你,小时候见过。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你父亲跟我还是朋友呢。” 沉碧平点了点头,“是,听家父提起过您。” 陈昭琳又看向张如艾,问:“在一起了?” 张如艾嘴角微微带着一丝笑意,“没有,朋友。” 沉碧平看出她俩有话要说,找了个借口说:“看到我朋友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另两人都点了点头。 “失陪。” 沉碧平走后,两人换了话题。 他走后,陈昭琳拉着张如艾,低声道:“易宁找回来了?” 张如艾:“是,她现在在明彩上班。” 陈昭琳点点头,“怎么没去环安?” “爷爷的想法,我不清楚。” 陈昭琳仔细观察张如艾的表情,但张如艾神色如常,她看不出什么来。 她只得叹了口气,“你爷爷他……是严苛了一些。易宁找回来就好,”她拉起张如艾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们年纪差不多,有什么事商量着来。有空我会去看看易宁,听说她现在是个画家?” 陈昭琳含蓄地提醒她,自是希望她们之间不要起什么冲突。 “是,她画得很好。” 张如艾不吝啬夸奖,莫祎的画的确很好,收集她资料的时候,特地找了她画的照片来看,既有巧思,又有技巧,不可多得。 两人之间又聊了几句,有人来叫陈昭琳,她便先离开了。沉碧平看她们谈完了才过来找张如艾。 沉碧平走过来问她:“我喝了点酒,看得出来吗?” 张如艾仔细看了他的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看不出酒红。 “看不出来。”顿了一顿,她又说:“这里太闷了,我们去外面吧。” 沉碧平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出去,在酒店花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两人在花园中漫步,夜风送来微凉的草木香气。 沉碧平突然停下脚步:“如艾,看,月亮。” 张如艾往天上望去,一轮缺月高挂空中,天上或明或暗布满了星子。微风轻拂,今夜是个晴夜。 月光与花园里幽暗的灯光混杂,仿佛张如艾的脸上,也淡淡散发着光芒。那条蓝宝石项链反射着冷冽的光芒,沉碧平看着那圈紧贴着她脉搏的项链,眸色渐深。 “如艾,我能请你跳支舞吗?”沉碧平低声问她。 “跳舞?在这儿?”她有些诧异,看看他,环顾四周幽暗静谧的花园,心思动的很快。她微微露出点笑容,“好啊。” 沉碧平朝她弯腰伸手,“请。” 张如艾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轻搂住彼此,在月光之下跳舞。 沉碧平的眼睛一直跟随着张如艾,张如艾也看着他,似乎谁都不肯移开眼神。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血液沸腾,胸膛内的心脏不安跳动,夜晚春风吹拂之下不但没带来半分凉意,反而更加躁动了。 他看着张如艾,轻声问她:“你看我做什么?” 张如艾不答,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他:“你又看我做什么。” 沉碧平突然搂紧了她,语气缓慢,稍微低头靠近张如艾,“我看你是因为……” 两人的脸离得很进,呼吸交缠,沉碧平停了下来,张如艾并未后退,他把它当成邀请他继续的信号。 张如艾就这样看着他吻上自己的唇。 这是个轻吻,一触即分。 沉碧平在她耳边轻声问她:“这也是你的答案吗?” 耳边温热的气息令她耳朵发热发痒,这感觉奇异,并不难受,也并不欢愉。她稍稍往后退,点了点头。 两人轻搂着彼此,舞步轻缓。外头空气新鲜,却有点寒意,时间久了张如艾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沉碧平立刻注意到了,摸了摸她的手臂,是冷的,对她说:“我们换个地方?” 张如艾点头看他,“楼上?” 沉碧平略一挑眉,惊讶的看着她。他们在酒店花园,楼上是什么地方不用多说。她在想什么?沉碧平看着她,却看不透她。 想了一会儿,他低声问她:“去楼上,你确定?” 他没有立刻答应。张如艾敏锐注意到了这一点。一计不成便该退,她心中萌生退意,说出口的当时就立刻反应刚才有些冲动了。太过急躁只会让沉碧平怀疑她另有目的。 于是她只好摇了摇头,“回大厅吧。” 沉碧平抓住她的手臂,目光坚定又温柔,送上门的猎物岂有放跑的道理?他说:“不,我想去楼上。你呢?” 他再次将问题抛给她,也将决定权交她。 张如艾脑子转的飞快,他这是在试探?还是当真想跟自己春风一度?不论如何,机不可失。 沉碧平静静站在一旁,并不催促。张如艾很快给出了答案。 “走吧。” 沉碧平笑了,牵上她的手。 一路上是安静的沉默,两人并肩去前台开了间房间,张如艾只是一副安静顺从的模样,沉碧平猜不出来,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了楼上,进房间之前,沉碧平拦住她,说:“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张如艾转过身,背对着他解开风衣的扣子,语气平静地反问他:“后悔什么?” 沉碧平无言微笑,她总是牙尖嘴利,一句话堵的得自己还不了口。 明明是想利用身体做筹码来拉拢他,却还能装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打开房门,侧过身让她进去,“请。” 张如艾眉头突然跳了几下,这个“请”字,她听出了些请君入瓮的意味。 她暗暗觉得可笑,这算什么,今晚要算计人的人是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最起码,麻烦不会在今日。 她这样想的时候,沉碧平抚过她额边一缕碎发,替她别到耳后,问:“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对沉碧平笑笑,“没什么,我先去洗澡。” 沉碧平看着她转身去浴室,心头诧异,这么熟练的么?若不是知道她的真正样子,他简直要以为张如艾惯于此道。 趁着张如艾去洗澡的空档,沉碧平细细回想了和她的相遇。 从张如艾的角度看,餐厅偶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才第二次见面,她就邀请自己去生日见面会,今天还特地戴上自己送的项链,再加上酒店花园的那个吻。 他还没自恋到以为张如艾是当真喜欢自己,喜欢到只见了三次就要上床的地步。 从第二次见面起,她就刻意接近自己,埋下今日见面伏笔。依她性格,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两次见面之间她态度大变,她的反常必有原因。 第一二次见面间发生的事,也不过是张易宁回归张家,这样看来,张如艾的行为都有了解释,以这样的方法来拉拢自己,她倒是下了血本。 张如艾进去洗澡的十几分钟里,他已将因果想的清清楚楚,只差一点验证。 于是他以为,当张如艾出来的时候,他也能保持这份理智试探,可他错了。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张如艾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简单围了一件浴巾,那是因为房间没有浴袍,露出肩颈手臂和胸前一小块肌肤,微卷的头发披在身后,刚从浴室出来,肌肤比平时更加红润。细细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胸前那抹起伏的雪白中。 沉碧平看着她,呆愣了几秒。 什么试探不试探,现在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吗? 就算是陷阱,他也甘之如饴跳下。 作者的话:明天开始h,嗯…… 06坦荡的勾引 张如艾心中有些不安。她对沉碧平没有情爱,只把接近他当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但把与他发生亲密关系当成利用他的筹码,她却有些歉疚。 这不是光明正大的交易。 沉碧平看向她眼底,她眼神清澈,眼里却情绪难明,似有千言万语,又似空无一物。他走近她,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与她额间相抵,问她:“你确定要继续吗?” 她坦荡地看着他,似乎心思单纯、毫无隐瞒的模样,“为什么不?” 沉碧平笑了,坦荡的勾引,她真知道如何勾引男人吗? 他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说:“等等我,我去洗澡。” 她点了点头,坐到床上,靠着床头闭上眼睛,平静地等着。面上平静,心里却免不了有几分慌张,她没和别人做过情事,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好,或者该把主动权交给沉碧平?她犹豫不决。 但沉碧平没有等她想出答案,张如艾闭着眼,时间似乎一瞬而过,他出来的很快。听见开门声音,张如艾睁开眼看着他出来的方向。 她闭眼过久,睁开的时候视线并不清晰,沉碧平上身一片裸色,下身围了条浴巾。他径直走到张如艾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没有。” 她有些急躁,不想跟他再试探浪费时间,只想速战速决,沉碧平却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 沉碧平牵过她的手,在她手背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沉碧平抬起头看她,看向她眼底,她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眼里对他没有半丝爱意与情欲。 于是他搂住她,吻她的唇,缠绵着问她:“你喜欢我吗?” 张如艾在他来抱自己的的时候就抱住他,“喜欢。” 骗人。 骗人也不装好一点,是不会装还是懒得装,当真以为自己色欲熏心就失去理智了? 沉碧平轻轻一笑,但在这个时候,不重要。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去扯她的浴袍,在她耳边轻轻舔吻,叫她的名字,“如艾……” “怎么了?”她语气轻柔。 张如艾一边偏着头供他亲吻,一边还得分出心思仔细跟他对话, 她虽然耐下性子,却还是有点烦心。 沉碧平在她耳边轻轻笑,“没事。” 他的亲吻从耳边落到她颈间,一只手轻柔又缓慢地抚摸她的腰间,沉碧平掌心温度比她身体要高上许多,他在撩拨她。 她被这酥麻的感觉弄得有些心思烦躁,轻轻喘息着。 他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手继续攀升去摸她胸前柔软之处,温热的掌心将她左胸揉捏出各种形状,流连在她胸前软中带硬的乳尖上,力道不轻不重,即舒服,似乎又有些难耐。张如艾忍不住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沉碧平看着她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问她,“难受吗?” 张如艾轻微摇头,“不是。” 沉碧平去吻她的唇,“没事的。” 她被他撩拨的起了反应,下身濡湿,沉碧平这时也放过了她柔软的胸口,灵活的手指钻进她的内裤,去摸她的大腿根部。 张如艾忍不住想合拢双腿,却被他那只手撑开,何况他还脱了浴巾单膝插进她双腿之间。 沉碧平干脆把她的内裤脱了,指尖在她的私处按压揉摸,一些晶莹粘连的液体从那缝间流出。 张如艾身体发热,双腿越来越柔软无力,沉碧平的手指不停在她肉缝和阴蒂之间揉摸,她身下的水越流越多,呼吸加重,偶尔泄出几声压抑的喘息。 沉碧平觉得她喘得好听极了,似乎每喘一下都是一根细羽在自己心脏上轻轻拂过,想得不可得,绝不停留。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张如艾双腿间火热又潮湿,勾引着自己更进一步。 07指奸 他在她颈间轻轻啄吻,张如艾侧过头,似乎是想躲,又似乎是在邀请他更进一步。他亲昵地贴着她的颈项,手指的一个指节趁着滑溜的蜜液,缓缓地插了进去。 “嗯……”张如艾反应有些大,忍不住闷哼出声,双手揪着床单。沉碧平在她耳边用引诱的声调说话:“抱住我。” 张如艾顺从地抱住他的腰,他的腰上温度也是热的,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这温度明明在忍受范围之内,她却觉得,自己像是有些被烫到了。 沉碧平的一根手指在她下体缓慢抽插,张如艾忍耐着,等到时机成熟,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但她体内的甬道太过紧致,他的第二根手指轻慢地插入,却还是难以寸进,沉碧平去吻她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口,说:“如艾,放松。” 张如艾应了一声,慢慢地喘息,抱住他。她的手指圆润,修剪得当,但沉碧平的腰和后背都是肌肉,皮肤又紧又滑,张如艾抱紧他,仔细选择手该放在哪里,免得指甲划伤他。 不必抬眼,沉碧平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心翼翼,这时候,她还是理智的。 沉碧平的手指就着湿液的润滑进出,等到两根手指进出顺畅的时候,他的手指又加了一根,她里面湿热又紧致,是太紧了,张如艾心里想快点接纳他,身体却忍不住排斥他。 张如艾清晰的感觉到沉碧平的手指是怎么把自己一点点撑开的,她身上难受,尽力地配合着他,不希望在这一步骤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也在尽力忍着,下身已经硬得不行,但他想要给她美好的体验。 但张如艾已经快忍不住了,她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根指节,每一下抽动,他缓慢小心地抽插,反而使她更加难受,这种拖磨是更长久的折磨。他的手指已经被张如艾的水润湿,每一下抽插都沾着晶莹的粘液。 如果沉碧平此刻穿着衣服,那张如艾就会揪他的衣领,可惜他这时没穿,张如艾只好揽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快点……” 沉碧平轻笑着回她:“忍不了了?” 他快速抽动几下,手指在湿热的小缝进出,发出奇怪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格外色情,中间还夹杂着两人隐忍的喘息。 张如艾双腿抽动着流出一滩淫液,她被他用手指操的高潮了。 沉碧平笑着抽出自己的手指,凑到她唇边,说:“舔舔。”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偏过头,这是明确的拒绝了。 但沉碧平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要她转过头,张如艾眼看着他去舔自己的手指,把那些透明的淫液舔入口中,然后再来亲自己。张如艾被他按着动不了,实际上她没打算拒绝这个吻,他都舔了…… 他的唇齿间没染上什么味道,这是一个很久的深吻,沉碧平勾着张如艾的舌头,去舔她的上颚,要她回应自己。她学着他轻舔他的上颚,这个吻情色的意味太重,两人都有些忍耐不住了。 吻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喘着气看对方,沉碧平笑了,引导着她的手来到自己发硬发烫的下身,说:“帮我脱了。” 张如艾喘息着说:“好。” 沉碧平又笑了,这时候还有理智回答,那是自己做的还不够了。 她帮着沉碧平脱了他的浴巾,手被他牵着摸上他下身直挺的硬物,张如艾的手动了动,想退,但被沉碧平的手握住,退无可退。 她被自己手掌所感受到的尺寸有些惊讶,却并不害怕,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她坚信自己不会受伤,但她的心克制不住跳得很快,对于即将到来的未知,心里有些久违的感到刺激和期待。 两人的手带着那根肉棒来到张如艾的湿缝之间,沉碧平按着那根滚烫的肉棒在她流水的肉缝前后摩擦,身上最敏感细腻的软肉被两人之间的毛发摩擦,龟头次次擦过阴蒂,她被磨的又痛又爽,更多的是被他勾得难耐,只好抓住他的手腕,说:“进来。” 沉碧平吻了几下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喘,说了声好。 他按着自己的肉棒陷进那条湿热流水的肉缝,张如艾又难受地抓紧了床单,太紧了……只进了一点,就再也进不去了,她那地方实在太紧,如果强行进去,她会受伤。 沉碧平额上出了一层细汗,试了几次都不行,只好暂时放弃。 沉碧平在她唇上轻吻,摸她的脸抚慰她:“如艾,再等等,我进不去,先帮你扩张好吗?” 她只得点头。 他俯下身去舔她的穴口,张如艾被他惊了一下,迅速坐起身来,双手去推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沉碧平看她如受刺激的刺猬一样全身刺都立了起来,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真实的情绪。 他感叹的同时觉得有些好笑,非但没退开,反而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下面剧烈的跳动。 “没事,别怕。”他语气温柔,动作却强势,按着她的肩膀将她一点点压回床上,“躺好。” 但张如艾推开他,很认真的看他,“不行。” 沉碧平看着她紧抿的唇,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蛊惑人心:“如艾,你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张如艾一噎。 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现在却成了他攻击她的把柄。她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更不喜欢他那种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 “那你快点。”她闭上眼,有些自暴自弃地偏过头,不再看他。 沉碧平亲了亲她颤抖的睫毛,低声道:“好,我会很快……让你满意的。” 话音刚落,湿热的触感便覆盖了上来。 08忍不了了H 然后他就俯下身去,专注地舔她的肉穴。从肉缝到阴蒂,全不放过,又吸又舔,把她的热液一点点吞入口中。 边舔他还边用手指抽插她的甬道,慢慢地用手指去触碰肉壁,张如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火热的舌尖和灵动的手指,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下体。 沉碧平一只手在操她,另一只手抓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实在有些受不住身下的刺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她用手臂盖住眼睛,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沉碧平口手并用,很轻易把她送上第二次高潮。她的穴口喷出一股热液,喷了他满手满脸,沉碧平混不在意地随手扯过浴巾擦净。仔细去看张如艾的小穴,瑰色的穴口被操得松软,一开一合地痉挛。 张如艾已经放弃去跟他争什么了,她在心里努力劝说自己,今夜就让沉碧平摆布算了。 沉碧平拉开她盖住眼睛的手,突然愣了一下,“你……” 张如艾双眼湿润有泪,沉碧平的手指在她左眉之上轻轻摸了一下,那里有个形似椭圆的淡红色印记,即使在她潮红的脸上,也显得艳丽。 她很快反应过来,手本已动了起来要去捂住,但又迅速克制,握紧拳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话:“是胎记,平时不明显,生病或者受刺激的时候就看得见。” 沉碧平的手指在她胎记之上轻轻抚摸,指腹的温度滚烫,又落下一吻,温柔地说:“我猜你现在应该不是生病。” 她嗯了一声,本想说些什么,又吞了回去。 张如艾的整个身体都在轻轻颤动,沉碧平在她耳边轻轻笑,笑得她发痒,“所以你因为我受刺激了?” 明明是个问句,他却说得笃定。 张如艾身体一颤,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从脚底窜上头顶。 那是她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是她为了维持冷硬外壳而拼命压抑的情绪开关。此刻,这个开关却被沉碧平握在手里,肆意把玩。 她没回答,明明浑身紧绷,精神紧张,但身下那股不受控制涌出的湿意,已经替她作出了回复。 沉碧平曾经让好几个私家侦探去查她,但没有一个提到她胎记的事,说明她有很好地隐藏这件事,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胎记,也许这就是她看起来如此冷淡、好像从不会有情绪波动的原因? 他这样想着,张如艾因为自己受到刺激的事实让他头脑发热,下身快要爆炸,他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而张如艾因为他这话,身下又是一股湿意,她没回答。 她从前不知道,原来身体上受刺激,这胎记也会显示出来。 沉碧平这时把自己滚烫的肉棒抵在她穴口,说:“那我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 沉碧平把自己硬得不行的肉棒挤进她的小穴,每挤进一点就小幅度地抽插一会儿,她的甬道已经被他手指和舌头操的松软,比起之前要好进入许多。 他就这样缓慢又坚定地往里顶弄,张如艾想使自己放松配合他,却控制不住紧绷,而越紧绷,就越能感受到沉碧平在她身下的动作。 她被操得又痛又爽,小声哼哼。 沉碧平在她耳边轻笑,用温柔的要溺死人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怎么喘得怎么好听,怎么水怎么多,嗯?” 张如艾不为所动,语气因为喘息有些起伏,“你话怎么这么多。” 沉碧平又笑,牙尖嘴利,舌上交锋,即使在床上也一刻不放松。 有那一刻他真想干到她求饶,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想知道,像张如艾这样的女人在床上是会怎么示弱的。 他在她的嫩穴之内猛力操干着,张如艾已经完全被他操开,沉碧平的动作太大,她的双腿甚至微微发抖。 他一边肏她,一边在她乳尖舔咬,没被舌头照顾到的另一边则用手弥补,用巧劲儿去揉捏拉扯她的乳尖。 张如艾急速地喘息,在他的上下夹攻之下有些受不住了,下身又有种想要高潮的感觉,甚至轻声呻吟起来。 但她很快就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把呻吟吞回去。 沉碧平注意到这点,去吻她的唇,声线极具诱惑,说:“别忍,叫出来。是痛还是爽,嗯?” 这根本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而张如艾也没打算回答他,反而说:“把灯关了……晃眼……” 她被他肏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沉碧平听她的话伸手把室内大灯关了,只剩下床头的壁灯,室内暗下来,将床上二人照得温暖又色情。 张如艾被他干得腰间有种抽筋的感觉,腰上也控制不住发起抖来。他的每次抽插都会把她阴唇顶开,当他抽出去的时候,肉洞里的内壁又迅速合拢,他这样抽插往复,肉棒上早已沾满张如艾的淫液。 他的性器又粗又长,每次往里插都要插到最里头,往外抽的时候又抽得只剩下龟头卡在里面,她身下的小缝被他撑开,周围的皮肉又紧又红,但肉穴里头又是舒爽的,肉壁每次伸缩都配合着沉碧平的抽插。 张如艾被他肏得太爽,爽到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但她在床上也是克制的,她低着声音呻吟,似乎在压着嗓子,下面却紧紧夹着沉碧平的阴茎不放。 沉碧平按着她的腰在她体内大力抽插,她的小穴被他插得发红,小穴之内又湿又紧,还紧紧咬着不放,仿佛天生就该与他契合。他也肏她肏得太爽了,爽到死在她身上也甘愿。 张如艾被他干到眼神模糊,感觉自己都快要失去神智,于是高潮来临的时候她根本忍不住,下身就喷出一股股热液,感觉全身都在发麻,又像在痉挛。 沉碧平的肉棒还在她体内不住抽插,她的潮吹喷的两人下身全都是,沉碧平嘴角微弯,在她耳边轻咬,“怎么不等等我。” 像在埋怨,又像在撒娇。 张如艾闭起眼睛,低声说了一句,“忍不了了。” 沉碧平听她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张如艾,你好会勾人。” 他像受了鼓励似的加快速度去干她,动作太大,她被干得就像浪潮中的孤舟,连身下的床都靠不住了。 他很快射在她里面,精液一股股射出,又多又烫,张如艾重重喘了几口气,捂住自己的眼睛。 张如艾靠在他胸前,沉碧平轻轻摸她,从腰摸到背,问她:“再来一次?” “歇会儿。” 沉碧平跟她鼻尖对鼻尖,又问:“舒不舒服?” 张如艾从喉间发出声音,嗯了一声,说:“舒服。” 沉碧平抱紧她,继续问:“爽不爽,嗯?” 张如艾干脆回答,并不扭捏:“爽。” 沉碧平在笑,他的胸膛因笑而发颤,心跳声清晰又有力。 “我是不是你睡的第一个男人?” 张如艾像是被他问倒了,安静了一会才回答,“是。” 沉碧平对这个答案有些惊讶,在她唇上轻轻点吻,“才认识没多久就跟我上床,那你一定很喜欢我了。” 他感到怀里的人似乎僵住了,答案卡在腹中,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 张如艾想的是这样回答会让他更喜欢自己,一时忽视了这不是自己平时会做的事。 沉碧平没有刻意等她的回答,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自顾自说:“我也很喜欢你。” 作者的话:我不喜欢我的角色做爱戴套,所以我的书默认做爱不会怀孕,除非自己想怀。姐妹们现实生活中千万不要学orz 09给你补补水H 喜欢她冷淡的样子,喜欢她笑的样子,喜欢她今夜的算计,喜欢她床上的坦荡。他见过更加放浪形骸的女人,但都不像她,坦荡但不放荡,他对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喜欢极了。 抱了一会儿,他放开她,让她平躺在床上,他自己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拈了张如艾的几缕发丝,在她鼻尖和眼睛上轻扫,叫她的名字,“如艾。” 他的声音是好听的,他叫自己名字也是好听的。温柔,还带着点笑。 “怎么了?” 沉碧平没回答,微笑着继续拿她的头发撩她,“如艾。” 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艾。”他又叫了一声。 张如艾终于转过头去看他,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眼睛里像有星星,瞳孔倒影之内却只有她一人。 她又问,认真地问:“怎么了?” 他放开她的头发,收回那只作弄的手,轻轻摸她的脸,说:“你在床上都没对我笑过。” 张如艾一愣,心下万分警醒起来,在沉碧平眼里,她是喜欢他的,跟自己喜欢的人上床,应该是欢愉的,连笑脸都没有一个,的确不正常。 那现在她要干嘛?解释吗?还是对他笑?这似乎太过欲盖弥彰。没打定主意要做什么,张如艾一时愣住。 沉碧平轻轻捏她的脸,感到好笑,“怎么了,这幅表情。不笑就不笑嘛,别这么严肃。” 不笑也好,说明今晚张如艾忘记了要演喜欢自己,说明床上她的一切反应都是真实的。 沉碧平不打算让她继续深究,反省今晚失算之处。他的手指从她的腰间滑到张如艾两腿之间,轻而易举顺着湿液的润滑插进两根手指,亲了亲她,说:“我们继续。” 用手指抽插了几下之后,他把自己的肉棒按在张如艾小穴之上前后摩擦,缓缓摩擦,擦过肉穴,擦过阴唇,龟头在她的阴蒂之上故作停留,轻轻碾压几下,又抽走。 张如艾被他蹭得全身都发麻,心跳快得失去控制,即想要他狠狠地去按压阴蒂,又想要他狠狠的插自己。他还故意在她耳边轻轻喘,“要不要我操你?” 她被沉碧平一句话激得穴内紧紧缩了一下,但她连喘息也是克制的,压着嗓子说:“你不想就不要。” 沉碧平轻轻笑了,这女人,竟然又把话推给他。于是他用舌尖轻轻在她耳边舔过,一呼一吸都喷在她耳边,用极尽诱惑的音色说:“我怎么会不想呢。” 说完就扶着自己的肉棒插进张如艾细窄的肉缝,慢慢进入,一点点地把她的身体操开。他这次毫无克制,凶猛的像只发情的野兽,室内的温度好像也因这情欲而上升。 张如艾的心跳速度不断加快,控制不住轻轻叫了起来,她用手去抓沉碧平的肩膀,却又全身都被肏得脱力,失去控制,只能无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心里觉得再这样下去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停……停一下……” 但沉碧平此刻正上头,哪里肯听她的,他话里带着笑意,“可我不想停。如艾……你都高潮三次了,也该让让我了……” 他非但不停,还越发肆意地冲撞,两人交缠的身体滚烫,张如艾有种被热着了的感觉,身体和意志都到了极限。 这个极限的时间是漫长的,她一分一秒忍着,竟然也这样忍了下来,身体轻盈的像在往天上飞,又像重的在往地狱坠落,既欢愉又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沉碧平才又射在她身体里。但他也没退出去,抱住张如艾两个人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两人喘得不行,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稍微平复一会儿,沉碧平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身下那根东西还插在张如艾身体里,她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抱住他脖子,“你干嘛?” 他一只手圈着她的腰,一只手去摸她的长发,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看你水流太多,给你补补水。” “……” 张如艾彻底知道无言以对是个什么情形了。他虽然射过两次阴茎软了下来,可那东西在她体内依旧存在感太强,每走一步都是在她体内顶弄,才走几步又开始硬起来,她简直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身上的感受。 偏偏这时沉碧平还拍了两下她的屁股,“抱紧,你小心掉下去。” 张如艾双腿环住他的腰,手依旧搂着沉碧平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上,调节自己的呼吸,尽量放松下来。 沉碧平到了桌前也不放开她,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去拿杯子倒水,这房里24小时都有热水,沉碧平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才把杯子递到张如艾嘴边。 “谢谢。” 她下意识道谢,但还没说完心里便已迅速反应过来,这句话太多余了。 沉碧平一边把玩她的头发,一边似笑非笑地说:“你还有心客气,看来是我没伺候好,没能让张总满意?” 他故意把杯沿抵在她唇上,却没有喂进去,反而下身坏心地往上一顶。 “唔……”张如艾猝不及防,一声闷哼溢出唇齿,差点把水杯碰翻。 他总算停下来了,仔细地喂张如艾喝水,她顺着他的动作小口小口喝着,喝了大半杯。 这时候他粗硬的性器又开始顶弄,张如艾被他顶得受不了,沉碧平故意拿走杯子:“水温合适吗?” 张如艾抓紧他的肩膀,低低“嗯”了一声,“合适。” 他这才停下动作,再次把水杯抵到她唇边,意味深长地说:“你的水温也很合适。” 张如艾被他说的完全不知道回复什么,他却还带着笑,放下杯子,也没回床上,两人静静抱在一起,彼此心跳交融。他轻轻摩挲着张如艾后背光滑的皮肤,静静享受了一会儿这事后的温存。 他的胸前紧贴着张如艾柔软的胸口,他无声笑了笑,突然说:“如艾,你胸前两粒顶着我呢。” 张如艾很快回他:“你下面那根还插在我里面呢。”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这种带颜色的荤话,真的是她说出来的?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那是一种无奈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却意外地生动。 但她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瞬间感觉到沉碧平在她体内那根迅速又硬了。 沉碧平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进房间你第一次笑。” 两人之间呼吸交缠,张如艾说:“你记得这么清?” 沉碧平去亲她,轻咬她的嘴唇,一只手还在她腰上挠痒痒,含含糊糊地说:“你多笑几次我就记不清了。” 张如艾推了推他的肩膀:“别闹了……去洗澡?” 身上的黏腻感让她很不舒服。 沉碧平松开她的唇,看着她眼神迷离的样子,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好啊,去洗澡。” “把我放下来。” “不放。”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 每走一步,那根东西就深深地顶进去一下。张如艾被顶得魂飞天外,死死咬着他的肩膀才没叫出声。 进了浴室,沉碧平却没有把她放进浴缸,而是抱着她转了个身,面对着那一整面巨大的镜子。 “看看现在的你,”他在她耳边蛊惑道,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多漂亮。” 镜子里,女人面色潮红,眼神涣散,赤裸的身体紧紧缠绕在男人身上,两人的结合处严丝合缝,一片湿润,淫水混着精液,淫靡不堪。 那种视觉冲击力太强,张如艾羞耻得想要闭眼。 “别闭眼。”沉碧平命令道,下身狠狠一撞,“看清楚。” 于是,原本的清洗变成了新一轮的掠夺。 张如艾被他按在洗手台上、镜子前,换着姿势不住地肏弄。温热的水流混杂着两人的汗水,一直到她浑身脱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才被沉碧平用浴巾裹着抱回了床上。 10陷阱和猎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如艾第一感觉是两腿之间和腰间又酸又麻,沉碧平抱着她,两人光裸的身体贴在一起,睡着的时候感受不到,一醒来就觉得这温度热得她想立刻出门去吹吹冷风。 “醒这么早?” 张如艾一动,沉碧平就立刻察觉到了。 “习惯了。”张如艾淡淡地说,扭了扭身子,稍微把他推开了些。 “怎么了?” “热。” 沉碧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两片厚重的窗帘之间透出一点微光,时候还早。 于是他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张如艾的腰上,说:“反正没事,再睡会儿,现在还早。” 张如艾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她也还不太清醒,昨晚运动过度,今早实在太累。 两人又睡了过去,张如艾睡得很沉,两个小时后,她一睁眼就看到沉碧平手里粘着她的一缕头发,百无聊赖地玩弄着。 看她醒过来,沉碧平眼睛亮了亮,对她笑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如艾摇摇头,“没有。” 只是身体有些酸胀而已。 她又躺了会儿,见他依旧把玩自己的头发,问:“你还不起?” 沉碧平一把揽住她光裸的肩,拇指轻轻在她唇上抚过,诱惑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张如艾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怔愣,随即皱眉,“不要。” “那再躺会儿,聊聊?” 张如艾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搜罗能聊些什么,沉碧平定睛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心里好笑,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张如艾道:“环安和希维的合作……” 他眼神一暗,立刻一只手指竖起,按在她唇上,“你确定要在床上谈公事?” 就这么迫不及待?当真没有别的话好说? 沉碧平直接掀开被子起床,“还是起吧,早起早醒。” 张如艾眉头一皱,察觉到他这句逻辑不通的话背后另有深意,他在装什么神秘? 沉碧平背对着她围上浴巾,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副他平常对她的姿态,即从容又有几分温柔的笑着:“你再躺会儿,我先去冲个澡,一会儿有人送衣服上来。” 张如艾说了声好,闭上眼睛。 他是不喜欢谈公事,还是仅仅不喜欢在床上谈公事? 可自己本就不是奔着情爱来的,不论如何最终还是要绕到公事上。她没太多时间跟他虚与委蛇,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他。 沉碧平几分钟后就从浴室出来,正巧这时候门铃响起,他看向床上,张如艾还跟原来一样躺着,闭着眼睛。 沉碧平开门接过衣服,把张如艾的放在床边,看她不动,伸出手去捏她的鼻子,调笑着说:“是谁在装睡呀?” 张如艾睁开眼,沉碧平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这人逗不动。 张如艾道:“我没睡,也没装。” 她伸出手去拿床边的衣服,沉碧平坐在床头不动,她拿了衣服静止了一会儿,沉碧平还是不动。 “你要看?”她问。 沉碧平朝她一挑眉,“不可以吗?” 她没回答,掀开被子下床开始换衣服。 沉碧平放肆看着她换,自然也把她腰上和胸前的红印和指痕都看在眼里,那是他昨晚留下的。他难得有些歉疚了,轻咳一声,问:“痛不痛?” 张如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不痛,没事。” 沉碧平朝她伸出手,“过来,我看一下。” 张如艾顺从地走到他身前,沉碧平掀起她腰间的衣服,指尖在红痕之上轻轻抚摸,“一点都不痛吗?” 她摇头。 沉碧平在她小腹上轻柔地摩挲,张如艾腰间的皮肤暴露在晨间空气中一片冰凉,但沉碧平手指略一停留又能感觉到那皮肤之下的热意。 他的指尖轻轻触在她皮肤上,缓慢游走着,惹得张如艾腰间发痒发软,正在她要沉碧平住手之际,他突然用拇指在那片红痕之上用力按了一下。 没料到他会来这下,张如艾紧紧缩了一下肚子,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他双手稳稳扶住。 他就是故意的。但张如艾并不在意,也不气恼,这种小小恶作剧她还不放在眼里。 “现在呢?”他抬头看她,嘴角含笑。 张如艾嘴角也露出一点笑,放柔眼神,“你不如用尽全力试试,看能做到什么地步。” 沉碧平被她一句话呛得无话可说,继续掀她衣服要看她的胸口。但一只手被张如艾按住,她说:“我饿了。” “我点了餐。”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敲门声很合时地响起,张如艾放开他的手,转身离开,说:“我去开门。” 懒得装了是吧,又恢复那副冷淡淡的模样,床上床下两个人。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自己都没察觉到眼神中的幽怨之意。 张如艾去门口取了早餐,沉碧平走到她旁边,两人在桌边坐下,沉碧平突然说:“如艾,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张如艾有些奇怪,“游戏?” “我们互相提问,次数不限,但只能回答真话。” 张如艾皱眉看着他。沉碧平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单纯想增进了解? 沉碧平微笑,任她看着,面上没有泄露多余情绪。 “可以。” 沉碧平朝她眨眨眼,语气轻松,“那我先问了。” 张如艾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昨晚对我表现满意吗?” 他要问的是这类问题?张如艾心里松了口气,点点头,“满意。” 她想了想,也选择了直白的问话方式,“环安和希维的合作是你负责?” 这女人,沉碧平在心中叹了又叹,她是心中只有公事吗?她对他本人的私事完全不好奇,也只能说明她毫不在意自己。想到这里,沉碧平心脏突然揪了一下。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模样,老实回答:“是我负总责,具体是手底下人在做。” 张如艾点头,表示明白了。沉碧平继续问:“下次我约你,你会出来吗?” “会。”她回答地毫不犹豫。 “换我问了,你对环安内部情况了解多少?” 沉碧平含笑看着她:“不多不少。说实话我是冲你来的。” 张如艾对上他的一团笑脸,心中警惕,她有些感到奇怪,沉碧平当真如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深情吗? 沉碧平没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问道:“第三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张如艾一愣,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神。 他懒懒地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含笑看她。 她没回答。 “怎么,还没编好吗?” 张如艾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知道多少?” 沉碧平伸出一根手指对她摇了摇,“也不是很多。” 张如艾心中顿时起了一番火, 这就是张卓宇的目的了,把她是养女这件事传遍环安和明彩,明显是要弃棋的前兆,稍微关注的人都能知道这件事,杨昭琳能知道,沉碧平自然也能知道。 沉碧平心中顿时后悔了,他把真相揭开的太急了。他看张如艾脸色冷得像冰,眼睛里却有怒火,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她。 看起来她要开始讨厌自己了。 好像搞砸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 沉碧平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如艾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变脸之快,让沉碧平都愣了一下。 张如艾看着他,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冷笑了一声:“所以,沉总是早就看穿了我的把戏,却还配合我演了一晚上的深情戏码?” 她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语气嘲讽:“既然知道我是来骗你的,还要跟我上床?怎么,沉总这是将计就计,不睡白不睡?” 沉碧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也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竟是这种形象。 “如艾,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变得认真而深邃:“如果我说,我是心甘情愿跳进你的陷阱呢?” 张如艾一怔。 “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我也知道你需要一个盟友。”沉碧平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滚烫,“但我没有拒绝,甚至配合你,不仅仅是因为我想睡你。” “是因为……我想看你赢。” 想看她胜利,想看她因为胜利而露出的真实笑容,那是在漫天烟火下,张如艾第一次闯入沉碧平眼里,也是…心里。 “你……”张如艾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我是真的喜欢你。”沉碧平打断她,“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由谎言开始,也不想看着你为了拉拢我而委屈自己演戏。” “我要的,是一个真实的张如艾。哪怕她是冷漠的、算计的,我也认了。” 张如艾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虚伪矫饰。 但那里面只有坦荡。 她皱了皱眉,回想起第一次见面自己对沉碧平的态度一点也算不上好,几乎可以算是恶劣了。她最终冷笑一声:“那你可真是口味独特。” 沉碧平勾了勾唇角,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彼此彼此。你也挺独特的,刚下床就开始跟床伴谈公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意味的诱哄:“如艾,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 张如艾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色诱这招已经被拆穿,那就只能走利益捆绑的路子。沉碧平既然愿意配合,那说明他至少不排斥结盟。 而且,虽然过程尴尬,但结果是一样的——她拿下了这个盟友。 “你想怎么样?”她冷静地问。 “很简单。”沉碧平看着她,“我要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作为交换……” 他凑近她,声音低沉:“以后,不许再对我撒谎。也不许再为了讨好我而做你不喜欢的事。我要看到你的诚意——真正的诚意。” 张如艾沉默了两秒,权衡利弊后,点了点头。 “成交。” “抱歉,刚才我失态了。”她主动道歉,恢复了那个得体的张总。 沉碧平松了口气,看着她迅速变脸恢复冷静的样子,征服欲反而更强了。 这就对了。 这就是他看中的猎物。哪怕身处绝境,也能瞬间调整姿态,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没关系。”沉碧平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来日方长,我们可以慢慢……深入了解。” 11谈合作 他的笑容里面,有让她感到不悦和心悸的东西,她不再去看他,转移话题:“那现在该谈合作了。” 张如艾正要把自己的计划说出,但沉碧平突然起身离开了座位,张如艾看着他走开的身影问:“你做什么?” 沉碧平往床上一坐,靠在床头姿态从容,笑着看她,“我后悔了,我们还是在床上谈公事吧。” 张如艾不动。 他拍拍身边的床位,“过来啊。” 张如艾奇怪地看着他:“我不会过去的。” 沉碧平静静看着她等着,张如艾也看着他,不动。 两人之间僵持了好一会儿。 正在张如艾想着是不是要上床满足他这小小要求的时候,沉碧平认命似的下床朝她过来了。边走还边说,“你不觉得我们刚才气氛太严肃了吗?” 张如艾突然温柔地对他笑笑,“怎么会呢。” 沉碧平被她突如其来的柔情弄得起了身鸡皮疙瘩,她这假笑远不如她冷淡的样子可爱。不过看来她已经重整心情,否则也不会有心思开这玩笑。 她等到沉碧平重新在自己对面坐好才开口,“我要你跟我订婚,以后不管我跟莫祎或张卓宇起任何利益冲突,你都只能站在我这一方。作为交换,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百分之一点五的环安股份。” 换位思考,从沉碧平的角度看百分之一点五的环安股份已经很多了,环安包括酒店餐饮业、旅游业,在萍州还控制了一部分的房地产业,用百分之一点五的股份来交换一个假订婚,已经算是很富余的买卖了。 沉碧平笑了,张如艾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相信自己如果讨价还价最多能从她手里拿到百分之三的股份,毕竟合作不止是表面上的订婚,而是帮她拿到环安继承人的位置,更是整个环安将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仅仅是订婚不是结婚,她连退路都算好了。 他并没有正面答应或拒绝,而是笑着说:“我才刚跟你表白,你就要跟我求婚了?是不是有点太快。” 张如艾不喜欢他用玩笑的口吻把公事私事算一起,但他想混在一起,自己也不是毫无说辞,她把冷笑吞回肚里,淡淡地道:“那我们才见面三次就上床,你告诉我是不是太快。” 不是三次是四次。沉碧平在心里默默纠正她。 他装模做样叹了口气,“那看来昨天跟你上床,被你抓到把柄,我还吃亏了。” 张如艾对他的假把式无动于衷,语气很平淡,“我并不是在逼你。除了一层订婚关系之外,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 包括你的感情状态。这对你来说,应该是稳赚不赔的生意,答应与否,决定权在你。” 他不答,反而问:“我如果不答应,你就要去找其他人谈合作吗?” 张如艾皱了皱眉,其他人?她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沉碧平自己撞上门来,他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就算不成功退一步也是放弃这个计划,并不存在一个备用的第二人。 沉碧平看着她皱眉思索,竟然真的在思考第二个合作对象,单手捏住她的脸,让她看自己,说:“停,别想了。他们没有比我好的。” 张如艾偏过头躲开,“我本来也没想过找别人。” 沉碧平有些惊讶,“你竟然没有备用方案?” 张如艾眼神从他身上移开,看向窗外,目光幽深。 备用方案……自然是有的。 风险与机会并存,甚至风险大于机会的方案……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便是故意要他误会。 在沉碧平的眼里,她这不高兴的神情,这逃避对话的态度,似乎都是在默认——她真的没有备用方案。 “所以我如果不答应,你昨晚不就白忙活了。”沉碧平看着她,嘴里带着点笑意。 他心里自然是得意的,这意味着在张如艾看来,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张如艾看着他的笑,却觉得有些刺目。她知道沉碧平只是玩笑而非取笑,也大抵知道沉碧平的最终答案是肯定的,却忍不住恼怒自己操之过急,被他看穿。 沉碧平看她对自己的玩笑话无动于衷,收了笑意。 这的确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但自己对张如艾的喜欢程度当真能够让自己打破曾经的原则吗?若是从前, 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提出这桩交易,沉碧平会毫不犹豫拒绝。 他绝不会把自己的私生活纳入公司交易的一部分,但现下这个状况嘛——他看着张如艾,她面上神色依旧淡淡,但她希望怎样的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张如艾没有备用的第二人选,他本可以争取更多的利益。但他不愿意这样做了,张如艾把利害坦然相告,不去管先前的欺骗,至少她现在是坦诚的,而沉碧平希望跟坦诚的人合作。 他露出一个微笑,说:“我答应,你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张如艾却觉得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和安心,僵硬地说了一句:“好。” 沉碧平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张如艾偏头躲开。 沉碧平:“怎么了?” “没事。”张如艾道,“这周我会抽时间一起去见你父母和我爷爷,没问题的话就公布婚讯。我希望订婚的消息尽快公开,最好在这个月内。” 沉碧平不说话,张如艾看着他,等他回答。 沉碧平的眼神有些无奈,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突然后悔这么快答应了,怎么说也该让你多勾引我几次。” 张如艾不理会他的胡话,“你要是没意见,就先这样吧。两天内我会把合约交给你。” 沉碧平突然灵光一闪,抓住她很认真地说:“订婚之后我们会有性生活吧?会吧?我要把这条写进合约。” 他的后半句几乎是自言自语了,张如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沉碧平对她笑笑,“如艾你就算瞪人也是风情万种。” 12备用计划 张如艾不想多留,交易谈成之后就要走,两人一起吃了个早饭,之后一起出了酒店,沉碧平把她送回家。 踏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张如艾突然感慨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昨晚跟希维继承人同宿一间房的消息是不是已经传到张卓宇耳朵里。 他定想不到自己能这么快跟沉碧平达成合作,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安排莫祎去接触沉碧平,想到他猝不及防的样子,张如艾心里畅快了许多。 沉碧平把张如艾送到楼下,张如艾解了安全带就要走,“我先上去了。” 沉碧平抓住她的手,“等等,”他把脸凑过去,“亲我一下。” 张如艾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瞬的错愕,她微微皱眉看了他好几秒,最后慢慢地说:“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沉碧平也看她,脸上带着笑,“我知道,但我想要你亲我,不可以吗?” 张如艾还是不动,要她主动去亲近沉碧平,她做得到,但此时心中不愿。订婚不过是契约和交易,尤其是在把一切都说清楚之后,再装出一副喜欢他的样子就困难了许多。 沉碧平也不急恼,伸出双指在张如艾唇上点了一下,说:“亲了。你回去吧,合同拟好我会找你的。” 张如艾松了口气,点头说好,沉碧平朝她挥挥手,“再见。” 回家之后,张如艾静思了好一会儿。 这场交易是她设计、是她向沉碧平提出,她的确已经把利害铺陈,细想清楚,这场契约婚姻,她有极大把握沉碧平会答应,不只是因为她提出的以环安股份交易,更是因为她从前几次的见面中看出沉碧平对自己颇有好感,他甚至还查了自己的生日送出生日礼物。 她以为,沉碧平对自己仅止于“好感”二字,听到他说出喜欢自己的时候张如艾确实吃了一惊,但那时她没顾得上这这件事。现在细想,沉碧平的这份“喜欢”也许会是计划外的变数。 喜欢,是怎样程度的喜欢呢? 张如艾的思绪缓缓飘到从前。 从小到大,她向来各事都是优秀,相貌也是极佳。父母都过世之后,在张卓宇管教之下她的性格冷淡许多,但她也曾深切地去喜欢一个人。而不论中学或大学时期,都有人大胆向她表白,她不接受,也不想理会。 情爱,既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和情感,只会绊住她的脚步。她对某个人的喜欢在成年之后慢慢淡去,自那以后,感情对她来说就像过眼云烟。 那么多年了,却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对张如艾说,我喜欢你。她心中觉得怪异,也想不通,自己就和沉碧平见了这几面,哪里就值得他的喜欢了? 如果是所谓的一见钟情,那她瞧不起因容颜而生的爱意,像是虚幻的泡影。 他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随口说出“我喜欢你”,现在的沉碧平对感情究竟是如何态度,她不清楚。 可他为了这份所谓的“喜欢”而让步于她的行为,在她看来简直……愚蠢。 不管真假,既然他把“感情”作为筹码送到了她手里,那她就应该好好利用。 想清楚之后,她着手写订婚合同。 她写得简洁,很快就拟好了初稿。 但在保存文件的时候,她的鼠标光标在另一个加密文件夹上停留了许久。 文件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B”。 她点开那个文件夹,屏幕上并没有弹出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和一份全英文的融资意向书。 意向书的落款,是一家在华尔街以激进嗜血着称的投资机构。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路,也是最险的一条路。 如果沉碧平这步温和的棋走不通,如果爷爷执意要把环安交给莫祎那个外行…… 那么,她不介意把明彩抵押出去,签下那份几乎等同于卖身契的对赌协议,换取足够的资金,以外来资本的姿态,强行敲开环安的大门。 张如艾盯着屏幕上那个令人窒息的对赌数字看了几秒,眼中明暗不定,随后关掉了窗口。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这一步。 沉碧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 她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打算给自己做顿晚饭。 正在这时候,敲门声响了。 13不速之客x2 她这独居的房子地址少有人知道,这数年之内敲门声响起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却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人。 莫祎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长裙,手里提着一袋还没洗的青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见到张如艾,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张如艾愣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别墅太闷了,那个长桌吃饭我不习惯。”莫祎回答得理直气壮,也没等张如艾邀请,侧身就从她旁边挤了进去,“爷爷说你住这儿,我就来看看你。” 张如艾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妹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莫祎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莫祎已经把青提往桌上一放,自顾自地参观起来。 “你在做饭?”莫祎吸了吸鼻子,凑到厨房门口,“意面?正好,我也没吃。不介意多双筷子吧?” 虽然是问句,但她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了,完全没有要走的意图。 “不介意。”她淡淡道,“不过只有素面和沙拉。” “有的吃就行。” 张如艾只得转身回厨房,多加了一人份的面。 然而,这顿饭注定做不安稳。 刚把水烧开,敲门声竟然又响了。 张如艾拿着锅铲的手一顿,太阳穴突突直跳。今天是什么日子? 莫祎正坐在桌边吃提子,闻声回头:“还有客人?” “可能是物业。”张如艾随口胡诌,放下锅铲快步走向门口。她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门一开,沉碧平那张含笑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心情颇好地晃了晃:“如艾,合同我拟好了。有些条款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 “闭嘴,有人。” 张如艾低声喝止,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捂他的嘴或者把他推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是谁来了?” 一道好奇的声音从张如艾身后冒出来。 莫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张如艾肩膀上方探出一个脑袋,那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沉碧平手里的文件袋,又看了看沉碧平,最后落在张如艾略显慌乱的脸上。 “咦,这不是沉先生吗?”莫祎嚼着提子,语气玩味。 张卓宇让她去和沉碧平接触,她虽然没去,但照片还是见过的。 沉碧平看到莫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的笑容纹丝未乱,甚至更灿烂了几分:“这位一定是莫小姐了,好巧。” “是挺巧。”莫祎指了指那个文件袋,“你们在谈生意吗?” 张如艾眼疾手快,一把从沉碧平手里夺过文件袋。 面对两人投来的目光,她迅速把文件袋背到身后,面不改色地撒谎:“没什么,公司的一些杂事。他是来送资料的。” “哦——资料。”莫祎拉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那表情分明写着“我不信”。 沉碧平却极自然地接过了话茬,顺势往屋里走:“既然都在,不介意我也蹭顿饭吧?我闻到香味了。” 一个真千金,一个假未婚夫。 她这小小的公寓,还真是蓬荜生辉。 “进来吧。”她把文件袋随手扔进玄关的柜子里,并迅速上了锁,这才转身回厨房,“只有意面。” “我不挑食。”沉碧平笑眯眯地跟进来,还熟练地问,“要帮忙吗?” “不用。”张如艾冷冷拒绝。 十分钟后,这一场诡异的晚餐正式开始。 张如艾坐在主位,左边是莫祎,右边是沉碧平。 沉碧平很自然地夸她:“如艾,你厨艺很好嘛。”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这哪里算得上厨艺,有手就能做。” 沉碧平忍不住笑了笑,像是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哪里想得到她是牙尖嘴利半句不饶人的性格,但他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惊喜。 而究竟是因为他喜欢张如艾,所以她所说所做他都喜欢,还是张如艾所做所说他都喜欢,由此增添了对张如艾的喜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只觉得面前这人有趣得很,见了就让自己觉得高兴。 莫祎也吃得很香,一边卷着面条,一边毫不避讳地观察着另外两个人,直白得让人发毛。 “沉先生和姐姐很熟?”莫祎突然开口。 沉碧平正在给张如艾倒水,闻言动作不停,自然地把杯子放在张如艾手边,才笑着回答:“正在追求中。莫小姐觉得我有希望吗?” 张如艾吃面的手一顿,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沉碧平一脚。 沉碧平面色不变,甚至还享受般地眯了眯眼。 莫祎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有没有希望我不知道。不过爷爷前两天还在念叨,说想让我去见见你。看来……” 她撑着下巴,眼神在张如艾脸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看来姐姐下手比我快啊。” 张如艾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感情的事,没什么快慢。既然爷爷想让你见,改天我可以帮你安排。” 莫祎耸了耸肩:“别,我最烦相亲。既然沉先生喜欢姐姐这款的,那正好,省了我的麻烦。” 说完,她又看向沉碧平,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不过沉先生,姐姐可是个工作狂,你确定你能忍受约会的时候她在看工作?” 沉碧平侧头看了一眼张如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关系。她看工作,我看她就好。” 张如艾差点被面条呛到。 这人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莫祎却像是被这个答案取悦了,笑得前仰后合:“有意思,真有意思。难怪姐姐这几天都不回别墅,原来是有人陪伴。” 这两个她认识不到数月的人,莫祎一口一个“姐姐”,仿若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沉碧平一口一个“如艾”,仿若当真是相恋的的爱侣。 张如艾对这两人的做戏不为所动,保持着食不言的规矩。 莫祎倒像是来看戏的观众,时不时抛出几个犀利的问题。而沉碧平则游刃有余,一边应付莫祎的试探,一边不忘给张如艾夹菜、递纸,把所谓“追求者”的人设维持得稳稳当当。 饭后,莫祎没有多留。 她似乎看够了戏,心满意足地站起身:“谢了,面挺好吃。我就不打扰你们……谈生意了。” 她冲张如艾眨了眨眼,抓起几个青提边吃边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如艾稍微松懈下来,靠在椅子上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那位莫小姐?”沉碧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挺有个性。” 张如艾揉了揉眉心,走到玄关旁。 沉碧平跟着她走过去,倚在柜子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很心虚哦,刚才抢得那么快。” 张如艾没理会他的调侃,起身走过去拿出文件袋,一边拆一边冷冷道:“要是让她看到,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放心,我有分寸。” 沉碧平收起笑意,走近一步,将她困在柜子和自己之间,低头看着她:“不过刚才……你说改天帮她安排是什么意思?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 张如艾拆线的手一顿,抬头对上他略带危险的眼神。 “只是话术。” “最好是。”沉碧平伸出手在她唇角轻轻拂过,“现在,碍事的人走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份合同了。” 14性生活条款 沉碧平先给张如艾看了自己的,张如艾看了第一条就皱起眉头,上面赫然写着“每周性生活次数不应少于四次”,张如艾抬眼看沉碧平,他笑得温和,语气却坚定,“我想这应该成为共识。 ” 张如艾心里叹了口气,暂时搁置了这条。往后面看,全是一堆浪费她时间的条款,而她并不想花太多时间在沉碧平身上。 看她已经看完,沉碧平问:“如艾,你写的呢?” 张如艾吐出一口气,“看完你的,还有必要再看我的吗?我和你想法完全不同。” 沉碧平笑了,“说说。” “合约只签两年。两年之内我们保持独立,互不干涉 。” “两年,”她语气虽然平静,身上却有一种极有自信的风采,“只需两年,我必能拿下环安。” 沉碧平笑意不减,“既要独立又要婚约,你知道,你不能兼得。” 张如艾拿笔把第一条上的“四次”重重划掉,毫不留情地说:“改成一周两次。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 沉碧平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她,语气也懒洋洋,却不容置疑:“三次,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如果不尽兴,不算次数,得补上。” 张如艾笔尖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沉碧平,你是泰迪吗?” 沉碧平笑得一脸无辜:“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而且还是你未婚夫。” “好,三次。”张如艾咬牙切齿地写下“三次”,力透纸背。 她继续说:“周末我只能有一天陪你。我的底线。” “工作日至少要有一天陪我,如果要上班,那就一晚。这晚不算在性生活那一栏。再加上周末至少一天,我就同意。” 沉碧平算盘打得噼啪响。 张如艾凉凉地道:“你既然算得这么清楚,怎么不一开始就写上去?” 沉碧平笑笑:“谈判的小小技巧,如艾应该不会怪罪。。” 她自然不会怪罪。 这种商业谈判的手段,她比谁都熟。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用在讨论这种事上。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你说的我同意。” 沉碧平轻轻一笑,“谢谢如艾了。那你的要求?” “我没什么好说的。相处过程中如果你有不合理要求,我会拒绝,而我若提出要求,只会是正当的。” 沉碧平点点头,很欣赏她这副自信的样子。 “当然,我相信你。你也可以放心,我说要你周末陪我,总归也是陪我玩,反正都是玩,至少不会让你痛苦。” “希望如此。”张如艾语气平淡。 两人谈了好一会儿,天早已黑了。 沉碧平突然转了话题,“现在也不早了,如艾,”他顿了一顿,继续说,“你不请你未婚夫留宿一晚吗?” 张如艾略有诧异看着他,沉碧平笑着,却不见得多正经,有些笑得像在捉弄人。她本以为,他说时候不早了是要告辞,倒当真没想到他会脸皮厚到要求留宿。 在旁人看来,他们刚睡过一次,关系正在起步阶段,这阶段如胶似漆,沉碧平在自己家留宿再正常不过了。要让张卓宇相信自己与沉碧平关系亲密,这步也是必要的。 念及此处,张如艾道:“那你今晚留下吧。” 此言一出,沉碧平倒是怔住了,他本只是玩笑话,逗逗张如艾而已,他过来也没带换洗衣物,怎么留宿? 张如艾竟然答应了?但仔细一想,他也知道张如艾此举用意为何了。 这下沉碧平倒有些进退维谷了。 沉碧平好一会儿没回答,张如艾察觉不对,很快想明白他先前不过是戏弄自己的玩笑话,顿时感到无语。 “你故意的。”张如艾看着他的表情,语气笃定。 沉碧平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被你看穿了。我确实什么都没带。”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既然留宿不成,那就得收点利息再走。” 张如艾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利息”是什么意思,沉碧平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狭窄的一方天地里。 属于男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既然我们要履行合约,”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那张红唇上流连,“那就先盖个章。”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长驱直入的深吻。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勾着她的舌尖纠缠、吮吸。 “唔……” 张如艾被迫仰着头,所有的呼吸都被他夺走。 这是一个湿热、漫长且充满掌控欲的吻。没有丝毫温柔,跟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谈判一样,充满了博弈的味道。 津液交换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张如艾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原本想要推拒,却因为缺氧而变得软弱无力,反而像是在迎合。 直到张如艾感觉肺部的空气都被抽干,胸口憋闷得有些发痛,沉碧平才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张如艾眼神有些涣散,大口喘息着,嘴唇被吻得水光潋滟,甚至有些红肿。 沉碧平看着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眼底闪过愉悦的暗芒。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抹去那里的一点点水迹。 “一周三次。” 他声音沙哑,带着还没完全平复的欲色,在她耳边低声宣告,“如艾,看来你会很辛苦。” 说完,他在她唇上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这才直起身,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走了。” 直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张如艾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抬手碰了碰还在发麻的嘴唇,空荡荡的客厅里,刚才那种被体温包围、几乎要窒息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 想到接下来的两年,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开始了么? 15金色郁金香 次日傍晚的时候,沉碧平依约来找张如艾了。他一下班就到环安门口等她,但张如艾自觉把车留在公司明天上班不方便,不愿坐沉碧平的车和他一起,于是两人去菜市场买菜,还各自开了一辆车。张如艾偏爱素食,也不想沉碧平折腾什么豪华盛宴,两人买了些素菜就回去了。 下车的时候沉碧平在后备箱提了个小小行李箱出来,竟当真收拾了几身换洗衣服要住到张如艾家里。张如艾看着这行李箱就觉不妙,他准备周全,仿佛便要长住一般。 “你准备住几天?”张如艾淡淡发问。 沉碧平歪头看她,“住到你厌烦为止?” 果不其然他就看到张如艾眉头皱起,在她说出什么之前,沉碧平先说话了:“好了,不说玩笑了。就住一天,以后的事再说吧。” 他对她笑了笑。 张如艾不说话了。 晚饭主食是张如艾做的土豆泥和烩意面,菜是沉碧平做的炖豆腐和拍黄瓜,如此清淡,这本不是他的计划——但食材是张如艾选的,自然要依她口味。 他自认自己的口味还算清淡,但比起张如艾这两天只吃素食根本不算什么,沉碧平开始考虑自己跟张如艾的口味差距到底有多大。 两人在饭桌上闲聊,沉碧平没话找话,“如艾,你平时只吃素食吗?” “每个月会有几天。”张如艾淡淡回答,“清淡点换换口味。” “你很克制。” “太重的口腹之欲会让人迟钝。”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明。 沉碧平一愣,随即笑了。 果然是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方式。 “那我可做不到。”他看着她,眼神意有所指,“不管是食欲还是别的欲望,我都喜欢……尽兴。” 张如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中冷笑,低下头继续吃那盘淡而无味的意面,不再接话。 “要不要下去散步?”吃完之后,沉碧平问她。 张如艾点头,“可以,你想去哪里?” 沉碧平笑笑,“不去哪儿,就随便走走。” 两人下楼,在小区里闲逛。张如艾住的地方是个高级小区,绿化做得很好,还有个不小的池塘,正是初春时节,池塘边上好几个中老年人搬了小凳子在钓鱼,张如艾和沉碧平在旁边的亭子里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钓上来一条鱼。池塘周围好些孩子跑跑闹闹,三三两两出来散步的也不少,虽是晚上,也很热闹。 两人在楼下大致走了一圈,出了小区过天桥,对面是条商业街,一进去就是咖啡馆和各种饭店,沉碧平在一家花店停下来,问:“如艾,你喜欢什么花?” 张如艾摇摇头,“没有特别喜欢的。” 沉碧平转过头来,看她的眼睛,又问:“那是都喜欢吗?还是对花没什么感觉?” 张如艾有瞬间的怔愣,她一时没想到他会继续问下去,还问得很认真。她想了想,说:“应该算都喜欢吧。” 沉碧平点点头,语带调侃,说:“嗯,那我应该很难送到你不喜欢的花了。进去看看?” 张如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啊。” 沉碧平牵上张如艾的手,两人并肩进去。 花店里香气纷杂,却并不难闻,两人在花店转了一圈,沉碧平说:“买点回去做插花?” 张如艾点头,目光停在金色郁金香上,说:“这个吧。” 两人买了花就往回走,张如艾手里捧着一小束郁金香,走在路上心情有些雀跃,这花的香气让她喜欢。 回家后张如艾找了个花瓶插花,沉碧平坐在沙发上看她摆弄花朵,心情很是平静满足。 他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张如艾也不是那么难取悦嘛。 反而竟然是……很轻易高兴的人。 他看着正在插花的张如艾,她是因为这束花,还是因为送花的人? 答案很明显。 张如艾做好插花,去房间拿了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沉碧平在旁边静静看着。 拍完照片沉碧平凑过去一起看,说:“如艾,一束花能不能换一个吻?” 张如艾觉得他妨碍自己看花,一把把他推开。 “挡住了。” 沉碧平还在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她把相机放下,说:“你想亲就亲。” 沉碧平在心里叹了一声,心说我想要的是你亲我。 但他自然不会放过吻她的机会。 他把手搭在她的脖颈处,她的颈项优美白皙,触手的皮肤温热细腻,仿佛能感觉到皮肤之下的血液流动,他的手掌触在她颈侧,大拇指在她脸颊边缘轻抚,一只手揽住张如艾的腰把她带向自己,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是个很淡很克制的吻,便如细水长流一般,沉碧平用双唇去描绘感受她的双唇,细细亲吻,却并不深入。 一吻毕,沉碧平抱着她温存了好一会儿,彼此间心跳交融,便真如普通情侣一样。沉碧平低喃着问她,“今晚我睡哪个房间?” “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张如艾平静回答。 沉碧平有些高兴,轻咳了一声。 于是张如艾就知道了他的答案。 张如艾推开他,说:“别用问话来试探我。” 沉碧平一呆,然后笑出声来,语气似乎有些抱怨的意味,“你也太没情趣了。” “如艾,”他在身后叫住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既然今晚睡一起,那合同里规定的次数……今晚算不算开始了?” 张如艾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随便你。”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沉碧平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子,笑出声来。 16天赋异禀H 张如艾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起身走了。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他也起身洗澡去。 张如艾家里两个浴室,沉碧平用了外面那间,他还故意磨蹭了好一段时间,于是等他敲门进张如艾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了,拿着平板在看些什么。 见他进来,张如艾把平板放下,沉碧平走到床边坐下,在她唇上亲吻,一只手抓住张如艾的手跟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钻进她睡衣里,在她腰上又摸又捏。 亲完之后,他去蹭张如艾的鼻尖,低声说:“做一次?” 张如艾直接伸手去扯他的衣带,说:“来。” 沉碧平有些惊讶,低低地笑,“这么主动?” 张如艾不说话,她心里越是不安退缩,就非要在面上表现的强硬主动。像昨夜那样,把身体都交由他人掌控,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高潮,她心里只觉不安,但她不能退缩。 越是如此,她越不能退缩,只不过是床事而已,她怎能害怕? 沉碧平往她身下摸去,直接脱了她的内裤,双指来到她肉缝之间,那地方干燥柔软,却是紧闭的。沉碧平双指在小穴的肉缝间前后摩擦,另一只手去摸她的乳尖,在她耳边落下细密的吻,说:“如艾,放松。” 张如艾低低喘息,她在床上总是配合的,沉碧平满足的叹了一声,单手掐住她的腰,俯身去吻她的乳尖。 他在那挺立的粉红茱萸上轻轻舔吻,用口唇去包裹,舔得她乳首之上温暖又湿润,他感受到张如艾在微微的颤抖,下身的柔软的肉穴分泌出透明的湿液,他用牙齿轻咬她的乳尖,用舌头在那上面打转,张如艾被他弄得既痒又难耐,双手紧紧抓住床单。 沉碧平亲了亲她的唇,在她耳边用极尽诱哄的语气说话:“想要了?” 也在这时,他的一指很轻易地陷入那湿润的肉穴,一进入便感受到她体内的穴肉正在一下下的伸缩,温暖又湿润,那柔软的触感令他怜惜,他动作并不粗暴,只轻轻抽插着。 沉碧平很快把第二根手指也插入她穴中,他一只手在她身下作弄,另一只手牵着她的,去摸自己身下那根早已硬挺的粗长性器,隔着布料也能摸出那勃发之姿,沉碧平又问她:“要不要我?” 张如艾想起昨天晚上他这根东西是如何在自己体内肆意冲撞,自己又是如何失控的的,她的手缩了一下,身下的嫩穴却又分泌出一股淫液,她低低地喘了一会儿,说:“也可以不要。” 他笑了,语气却有些埋怨的意味,一口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研磨,“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坏女人。” 这怎么就坏女人了,张如艾哂笑。 他分明是在撒娇。 沉碧平感受到她胸膛的轻微震动,也分明的听见了她的一声低笑,他抓住她的双手拷问她:“你笑了是不是?” “没有,不好笑。” “好,那当你没笑。” 沉碧平顺着她的话,起身把衣服和和内裤都脱了,圈住张如艾的手,覆在自己挺立的肉棒上,他引着张如艾抚摸感受,顶弄了两下,问:“大不大。” 张如艾抽回自己的手,“幼稚。” “就你成熟。” 沉碧平一把把她按在床上,一只手去捏她的胸,另一只手寻到她身下的洞穴,有了湿液的润滑,他轻轻松松插入两根手指,在她体内旋转、抽插,仔细感受她穴内的皱褶。 张如艾被他勾得不耐烦了,抓住他的头发发号施令,“快点。” 沉碧平轻拍她的背,又去吻她的唇,“就来。” 他把陷在她体内的两根手指抽了出来,换了更粗长滚烫的东西上阵,在她的穴口顶了几下,顶出一个小小的口子,他的肉棒顺着那小小的口子,缓慢地插了进去。 异物侵入身下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张如艾忍不住缩了一下,沉碧平被她夹得深吸了口气,掐着她的腰,说:“如艾,放松。” 张如艾躺在床上,一丝不挂毫不设防的样子好像就是在引诱着自己去伤害她,他一只手抓住张如艾绵软的胸乳,乳肉在他手中被揉捏成各种形状,他连乳尖也不放过,用拇指和食指时轻时重地捏着。 沉碧平也没冷落她的另一只乳,他用舌尖去舔她的乳尖,又用牙齿轻咬,张如艾被他玩弄得全身酥麻,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下体柔嫩的肉洞不断分泌出湿液,她唇中难耐地呜咽,嗓音暧昧,不受控制地朝沉碧平拱了拱身子。 她受不了轻柔的撩拨。 她想要更重的肏弄。 沉碧平插进去之后就又轻又慢地抽插着,他有意逞能延长射精时间,张如艾一副毫不反抗的样子,只会让他更想玩弄。 柔嫩的乳尖被来回搓动揉捏,沉碧平用指腹不住刮着,弄得张如艾娇喘连连,她再也受不住了,搂住他的脖子,用双腿勾住沉碧平的腰,舔了舔他的耳朵,在他耳旁喷出温热的气息,她学着他那极尽诱惑的语气,轻柔,又带着点请求,“快点……” 沉碧平闷哼一声,几乎被她勾得精关失守,差点就射了出来。 他想张如艾果然是天赋异禀,只跟他上了一次床就知道要怎么勾引他了。 但他耐心很足。 沉碧平故意重重顶弄了一下,顶得张如艾全身一颤,但他却并不满足她,只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想怎么快,嗯?” 张如艾喘了口气,知道他存心戏弄,不满地把他的头拍开,“你还做不做了?” 沉碧平吻了吻她的唇,用舌尖顶开她的牙齿,在她上颚轻轻舔着,张如艾被他亲得如全身过电一般发麻,身下的肉穴紧紧夹住沉碧平不放。 沉碧平亲了一会儿,在她耳边轻声说,“自然……是要做的。”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又快又重地往她柔嫩的花心顶,越顶越往里,恨不得把两颗囊袋也给顶进去。 张如艾被他突然加重的冲撞弄得叫出声,沉碧平在她耳边笑,“这样可以吗?” 17陪我疯H “嗯,哈……”张如艾低低叫了出来,“你……你是故意……” 沉碧平在她耳边低笑,轻轻地喘息。“你喜欢这样,不是吗?” 身下的肉穴紧紧地绞住他的粗大肉棒,沉碧平毫不留情地重重顶弄,张如艾觉得自己像在高空坠落,全无落脚之处,软软地摊在床上,双腿无力地挂在沉碧平腰间,腿心湿润泥泞,自穴中流出的滑腻淫液更加方便了沉碧平的肏弄。 沉碧平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身体紧贴自己的,另一只手往她身下摸去。即便在这时张如艾也立刻察觉到他想做什么,迅速抓住他的手,低声警告,“别这样。” 她的话自是很正经的,但此刻在沉碧平听来,却毫无威慑力。他加大力度重重顶弄了几下,张如艾唇中控制不住溢出呻吟,沉碧平在她耳边装模作样轻声叹了口气,“可我太坏了,现在不想听你的。” 他手腕一转,使了个巧劲儿,很轻易挣脱了张如艾的一抓,食指与中指轻轻揉上张如艾的阴蒂。 张如艾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她咬牙切齿地骂:“你、混蛋……” 他吻上她的唇,边吻边说,“你当然可以骂我,未婚妻。” 他轻轻笑了一声,身心皆很愉悦。 他手指微动,加快了揉穴的速度,身下肉棒肏弄也毫不放松,张如艾的阴蒂本来就被不停在花穴进出的肉棒磨得发红发肿,肉棒一下接一下的干着花心,里面的穴肉被捣松软,龟头狠狠地破开穴内柔嫩的肉壁,此刻他加重揉穴力度,身下的双重刺激让她的身体濒临崩溃,他被她弄得已在高潮边缘。 沉碧平却不愿让她就这样释放,放缓了肏弄的速度,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插着,似在闲暇玩弄。他也不再揉她的阴蒂,以双指指尖掐住她身下那小小硬豆,时轻时重地捏着。 他在有意卖弄,故意延长时间。 张如艾被他吊得不上不下,他每捏一下她的阴蒂,穴内就紧紧收缩一下,沉碧平被她夹得舒爽,穴里温暖柔嫩又湿润,他半点也不想拔出来。 沉碧平在她身上细密地落下亲吻,张如艾左眉之上的淡红色胎记显现,隐隐约约像个椭圆形,沉碧平看见,伸出舌尖在她左眉之上轻轻舔吻,身下肉棒一下一下慢却深地肏弄,他轻轻叹息,说:“如艾,你好漂亮。” 张如艾偏过头,冷冷说:“废话真多。” 沉碧平落到她的耳边,然后用牙尖咬了一口,轻轻地碾着,“怎么,不让夸啊。” 张如艾不说话,她知道他在使坏吊着她,快要高潮却得不到释放。沉碧平在按自己的心意玩弄自己。她很不愿意想到这里,这让她看起来不是她自己,而像个被玩弄的物件。 即使沉碧平并无这样的想法。 沉碧平看她抿唇不说话,问:“生气了?” 张如艾不语。 沉碧平轻笑,在她唇上一下一下舔着,“别气,我错了。” 张如艾忍不住正要开口,却被他咬了一口下唇。 她突然发现沉碧平非常喜欢在床上咬人。 沉碧平突然把整根阴茎拔出,以龟头在她阴蒂上磨了几下,然后立刻狠狠肏入,他说,“我这就满足你。” 他突然又加快速度肏弄起来,每一下都顶弄到最里面,张如艾身下被他以肉棒钉在床上,双手被他拉高握住,他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扣在她头顶之上,她在这姿势之下毫无挣扎的空间。 沉碧平的另一只手在她柔软细腻臀肉之上加力揉弄,雪白的臀肉在指间溢出,被揉成各种形状,沉碧平越捏越是用力,让两人的下身更加紧贴,方便他肏弄。 张如艾穴内被肏得又爽又痛,沉碧平每抽动一下,张如艾嫩穴就不堪寂寞地瑟缩一下,紧紧裹住他的阴茎。 穴内的淫液一股一股不受控制地溢出,两人身下发出的“啪啪”之声淫靡又色情,穴口被粗大肉棒完全撑开,不留一丝缝隙,仿佛只要沉碧平的肉棒再粗大几分,就要被彻底肏坏。穴口的淫液被沉碧平的快速捣弄捣成白沫,从臀缝流过,留下一片湿意,然后流入床单。 张如艾被他突如其来的加力顶弄弄得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你……你别发疯……” 沉碧平在她臀上狠狠揉了几下,然后换了位置在她小腹之上轻按,在她耳边轻吻安慰她,“不,如艾。我要你陪我疯。” 张如艾的小腹被他按得又麻又酸,沉碧平在穴内快速肏弄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肏穿,一种要失禁的感觉从小腹传到身下肉穴,又传遍全身,她身上轻轻发抖,控制不住地快速吸气,咬唇忍耐。 沉碧平以拇指在她唇上轻柔地揉着,把她的牙齿从唇上揉开,他说:“别咬自己,想咬也该咬我。” 沉碧平稍微加大了力度去按她的小腹,张如艾终于忍耐不住,身下喷出大股淫液,又湿又热的液体浇在沉碧平肉棒上。 沉碧平笑,抱怨说:“又不等我。” 张如艾高潮之后全身无力,呼吸急促,她缓了一会儿,一口咬上他的肩头,沉碧平快速抽动了几十下,而后在她穴内射了出来,精液被避孕套牢牢裹住。 沉碧平把她抱在怀里躺了一会儿,而后抽出肉棒撤了避孕套。张如艾推开他,“我去洗澡。” 沉碧平揽住她的腰,“我跟你一起。” “不要,”张如艾拍开他的手,“你不怀好意。” 沉碧平轻咳了一声,上次他的确拉着张如艾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那不代表今天也会。沉碧平看她,语气很笃定,“你冤枉我。” 张如艾不再理他,撂下一句,“别跟过来。” 十几分钟后,张如艾从浴室出来,眼神变得更冷了,她瞥了一眼沉碧平,凉凉地说:“肿了。” 沉碧平一怔,“什么?” 随即他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连忙拉住她:“我看看。” “不用。”张如艾推开他的手,“你去洗澡。” 沉碧平没动,眼中满是内疚:“痛不痛?” “不碰就不痛。”张如艾平静地说,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起来,我要换床单。” “我来吧。” 张如艾不再说话,到一旁坐下。沉碧平换好床单她就上床盖被子,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沉碧平站在一旁看她,踌躇了一阵,还是转身洗澡去了。 沉碧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张如艾还是原来那个姿势,不知睡着没有。 沉碧平把被子掀了个角上床,将张如艾轻轻揽入怀中,极轻地叫了一句:“如艾?” “干嘛?” 她的声音听起来清醒无比,毫无困意。 “我明天买点药涂上。”沉碧平轻声说,“还有……这几天先不做了。” 张如艾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沉碧平叹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弄伤你了,对不起。我今晚……有点失控。”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不必道歉。” “既然是交易,这点损耗在预期之内。”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也没亏。” 沉碧平心里一梗。 损耗?没亏? 她把这种事算得这么清楚,甚至把自己的伤也当成了交易成本。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她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易,想告诉她自己是真的心疼。但话到嘴边,看着她冷淡的侧脸,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奈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睡吧。” 张如艾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沉碧平却睁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心里第一次对这份“完美合同”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