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beta照顾四个alpha少爷后》 第1章 《老实beta照顾四个alpha少爷后》作者:金林玉【完结】 文案: 许望春顶着烈日在工地搬砖大汗涔涔时,一个女人找了过来。 女人说,“我的孩子们太调皮了,想找个厉害点的管一管他们,价钱好商量。” 许望春捏着自己皱皱巴巴的衣角,想起自己读初中的弟弟马上就要交学费,他点了点头,说好。 当天,许望春就见到了女人的孩子们。 果然不是一般的调皮,一个赛一个的恶劣。 少爷们看不起他,说他是土包子,没审美,嫌弃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配跟他们扯上关系。 虽然这样,但许望春是来赚钱,不是来挑儿子的,尽管每天被少爷们欺负,他也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工作。 直到有一天,某位少爷易感期到了,第二天,许望春衣衫不整地从那位少爷房间里出来。 其他三个alpha顿时猩红了眼,信息素大暴乱,可是beta闻不到,也不知道三位少爷有多危险。 他双拳难敌六手,被按在墙上检查后颈有无标记,连袜子也被褪到脚底,听他们问: “他易感期你怎么在他的房间?!” “什么意思?你们背着我们偷偷干了?” “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嗯?” 许望春不知道少爷们为什么都要生气,他只不过是把易感期的少爷按着,打了一针抑制剂而已。 望春低头,“我以后也帮你们的……” 少爷们不知为何,闻言安静下来,“说话算数。” * 望春刚见到少爷们的时候最烦恼的是怎么让他们安生下来,做个好孩子。 望春让他们表面成为一个好孩子后,最烦恼的是每天听他们吵架:“许望春最喜欢的人是我!”随即争论不休,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他,“你说!” 望春苦着一张脸,“……我想辞职。” 少爷们顿时安静了,背过身去压低声音,“是讨厌你吧。”“是讨厌你!”…… * 才见到许望春的少爷:滚开,别来沾边 后来的少爷:老婆,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不动我就看看,老婆你真好看,我就动一下行吗? 许望春不忍心拒绝他,只是小声道,“少爷,我吃不消啦。” 高高在上alpha争做正夫攻x黑皮大奈老实人受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甜文abo 轻松 主角:许望春 alpha 配角:穆正初 穆宴秋 谢澜 谢琛 一句话简介:嫌弃我的少爷们争相变妒夫 立意:用努力勇敢活下去 第1章 四个少爷! 啊啊啊,竟然给我这么多钱…… “嘿!望春仔,你电话响了喂。” 在一阵疯狂撞耳的来电铃声中,许望春被旁边的阿叔提醒了口袋里的手机来电。 中断工作,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却只摸到自己脑壳上的安全帽,“叔,那我先接个电话。” 炎热的八月底即将九月初,工地上不分男女,身上全是汗臭味,更有甚的,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正在被太阳蒸发出的尿骚味,让人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许望春摘下大指姆破了洞的劳保手套,边走到阴凉处。 他掏了掏裤子后边儿口袋,随即掏出一个透色塑料袋,抖了袋子上的灰,才拿到包在袋里的一部机身极为厚重的廉价手机。 看见屏幕里备注了“小沭”两个字的来电,想到早上离开时还在发烧的弟弟,他紧张地接起电话。 手机那端果不其然率先传来咳嗽声,紧随着青年嘶哑的一声“哥哥”,让许望春的心柔软一片,“小沭,没事吧?哥哥早上出门的时候给你煮了粥在锅里,你要是能吃得下就起来先把饭吃了。” “没事,哥,你又去干活了吗?” “嗯,中午我就不回来了,晚上我会早点回去给你煮饭的,天黑之前我一定回去。” “哥哥,辛苦了。” 许沭撒娇似的一声辛苦了,让许望春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嘿嘿一笑,“没事啦,那我挂了,这边还忙着呢。” “等我病好了,我也去打工,不让哥哥那么辛苦。” “你一个马上初三的学生,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怎么能工作?”许望春听见这种话,只觉得自己这个哥哥没做好,着急地叮嘱了他一句,“你记得吃饭,有事一定再打给我。” “嗯。” 烈日浇头,头皮的汗都顺着头发往外冒去,从耳鬓流下。 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沾了泥灰的手背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漆黑的印子,很快又开始忙活起手头的工作来。 水泥一肩扛两袋也毫不费力,许望春是工地里出了名的小年轻、力气大。 下午六点,落日的余晖闯进充满灰尘的空气之中,金色的光芒还带着灼热的气息。 许望春扫了辆单车往家赶去,在非机动车道等红灯倒计时三秒时,前方路口突然发生了车辆与行人相撞的惨事。 汽车把行人圈进了车身下的瞬间,周围顿时冒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天哪!” “快报120!”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许望春眉头紧皱顾不得其他,连忙把单车放到边上,便挤进了人群中去。 “麻烦大家让让!” 他说着话,观察着车子底下的人,还好没见着有血的痕迹,他立刻弯腰准备抬车,“麻烦过来两个人帮我挪一下伤患!” 在这之后,大家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在交警来之前匆匆忙忙地组织了人群帮着一起处理好这通糟糕的交通事故。 伤患被抬出来,或许是内脏受损,口角有血。 许望春深知自己见不得这些,反胃恶心涌上喉咙,他瞬间撇过头去,眯着双眸不忍心看,没有在原地过多地停留,便打算走了。 可能是他太过于热心,又被人叫着问是不是伤者家属之类的。 好一顿解释,又过了十多分钟,救护车来了之后许望春才得以抽身离开。 “前方好像出车祸了,少爷们还在邸宅等您回去,夫人,我们要绕路吗?” 停滞不前的车流之中,于芙望着车窗外逐渐褪去的晚霞,瞧见方才那个抬车的青年从车祸现场挤了出来。 一条发白的黑色长裤,一件白色的薄汗衫,头顶着一个黄色的工地头盔,脸上满是淳朴。 未能到原处寻找到自己单车的他,急得原地打转,最后无奈伸手也只是擦擦额头的汗表示认命了。 于芙收回自己的视线,在听到司机的话后一改脸上的疲惫,想到什么,笑了笑,“走吧。” 许望春不知道是谁骑走了自己扫的车,只好中断又徒步到附近的公交站重新扫了一辆新的,幸好他体力好精力足,如此折腾着也不在话下。 趁着还年轻,他得多赚些钱,等到老了他可就干不动这些了。 家里不止有同一个人,还有一个张着嘴要吃饭嗷嗷待哺的弟弟。 “哥,你回来了。” 打开家门,许沭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虽然只是简单的素菜,但看到菜盘子里冒气的热气,以及站在桌旁给他拿筷子的许沭,许望春左脚才踏进家门,右脚进来就禁不住得嗷嗷哭,“哇!小沭!你怎么带着病还做饭!” “没事啦哥,你太夸张了,我好歹也十四岁了。” 许沭对此见怪不怪,伸手招呼他过来吃饭,“吃了饭再洗澡吧。” “小沭,有哥哥在你不用佯装坚强,依靠哥哥就好了。”许望春还是觉得伤心,都怪他太没用才会让小沭小小年纪就自力更生,“小沭……” “好啦哥,”许沭把筷子塞到他手里,无奈打断他的煽情,“哥哥做的饭就像拆盲盒,因为今天生病所以肠胃不太好,我就自己做饭了,我想以后还是都由我来煮饭好了。” “小沭,”许望春伤心欲绝,“你嫌弃哥哥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许沭摇头,“你不让我打工,我总要替你分担压力,你不擅长煮饭就不要勉强了,我还蛮喜欢做饭的。” “小沭,你长大了。”许望春抹掉眼泪,哭得更厉害了,“哥哥会更努力赚钱,让你上好的学校过好的生活。” 许沭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谁不想过好日子,只是爸爸走了以后,就只剩下他和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明天我就去学校上课了。” 学校初二步入初三的暑期夏令营,从八月中旬便开始了,许望春担忧地看向他,“不多休息两天吗?” “不用了,老师有作业布置下来,堆着很难补。” 说得也是呢。 许望春收回担忧的眼神,猛猛吃了两大碗饭,赶紧吃完去洗澡明天还要干活,顺便问问什么时候发工资。 工程款还没有着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 第2章 可临近小沭开学也没有多久了,他着急用钱。 二日一早,许望春来到工地,和工友们闷头干到中午,终于得以休息一会儿,提到工程款的事情,大家也都怨声载道,不知道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方才和包工头提到工薪的事儿,他们不但没有拿到具体的日期,还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日头猛烈,许望春没同其他工友一样去外头吃快餐,他拿着许沭做的便当寻了个阴凉地坐下,就着今早往保温杯里灌的温水,顺着吃了几口饭。 还在想晚上再找个来钱快的工作把小沭的学费凑上,许望春拿起手里的杯子,刚要仰头喝水,视野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身着黑色长裙,仪态优雅,全身上下的高奢,尤其是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一身行头下来至少几百万。 以及她身后站着两个形体高大的保镖,都说明她的身份非富即贵。 许望春愣愣地看了女人一眼,都没将人看清,便连忙把目光移开了。 “你好,许望春,对吧?” 许望春没想到女人竟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这才打眼去瞧对面站着的女人,细挑的狐狸眼,因为有了一点年纪,阖眸瞧着坐在地上的自己时,嫣红的唇角上扬眼眸微微一弯,透露出的,是亲切的精明。 许望春不认识她,但还是赶紧吞下嘴里的食物,放下饭盒站起来,“夫人,您好。” 女人显然在这会儿更加满意他的举止,温柔一笑,“我这里有个差事,想请你去做,酬金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的父亲以前是在老林家当司机的对吧,机缘巧合下他曾经也给我开过一次车。” 许望春还在想她是否在骗人,但听到女人说起自己父亲曾经的事,一瞬间他的心彻底放下防备。 弟弟的学费马上就要交,他一个普通beta男性也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不怕被骗。 夫人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这么大老远地来找他,或许自己的身上还有汗臭味,许望春窘迫地捏住自己皱皱巴巴的衣角,小心问道,“请问,是什么样的工作?” 被从工地带离,坐上豪车,许望春因为身上不太干净,而坐立不安。 “你昨天救人的事情我见了,你很不错,人品好,身体也很好。” 于芙打破车里的宁静,“以后辛苦你教育我的孩子们了,他们的性子差,之前气走了好多管教的老师,beta、alpha、甚至连omega都试过了,没人能坚持三天。” 许望春先听见女人对自己的夸赞,没想到昨天的好人好事还被人记着,他由衷感到自豪,憨憨一笑,“没问题,夫人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看着少爷们。” 于芙说,她的两个孩子同她姐姐的一对异卵双胞胎儿子,一共四个alpha,从小娇养惯了现在无法无天没人能管教得了。 她愿意一个月给他开二十万的工资,平时只要盯着alpha们认真功课,观察alpha们的生活状态,在他们招惹是非的时候稍微阻止一下,相当于家中的人形监控。 二十万,相当于他两年半的工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然轮到了他头上。 而且,只要能改变一个alpha就额外给他加钱 许望春觉得这个工作并无不好,甚至是太好了。 于芙在车上就先给他转了五万块,手机里丁零当啷的钱一到账,许望春便发誓,自己一辈子都要追随于芙。 少爷们住在市中心的复式大平层。 许望春光是站在门口就不敢动了,他身上不干净,怕进去会把房子弄脏。 “进来吧,”于芙见他局促地站在那里,笑,“你这样畏畏缩缩的可压不住他们,先去洗个澡,我叫阿姨找套衣服给你换。” “谢谢您,夫人。” 闻言,许望春把背挺直了些,拿着于芙给的一套衣服进去换洗。 他本来还想着自己这么邋遢会不会不太好,幸好夫人有注意到他的无助,许望春狠狠松了口气。 有钱人的浴室都跟镶了钻一般豪华,许望春在里面摆弄了许久找不到热水,他都脱光了也不好意思再出去问,直接用冷水冲了个澡。 好在他也习惯了洗冷水澡,夏天洗冷水也更舒服。 这边许望春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闻了闻身上只剩下沐浴露的味道才换上衣服。 于芙给他拿的衣服有点宽松,许望春套上后整理了一下才敢出去。 客厅里,原本只有夫人坐在沙发上,此时那里却多了四个男人。 每个都是顶级的明星长相,模特身材,打眼一瞧完全是成熟男人,和自己想象中的调皮孩子有些出入。 他们的视线齐齐朝自己聚了过来,或打量,或厌恶。 只有其中那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alpha,表现出的样子和其他三个人有些不同。 他套着宽松的黑色条纹衫,随性支着脑袋,腕间那块银色表盘在冷调的灯光下折出星光,精致的凤眸像艺术大师笔下的人物一样出彩,淡淡的,瞧着却有几分温柔。 只是alpha朝自己望过来时似乎注意到了什么,那带着打趣的目光才从自己脸上转移到身上,勾起的唇角是看不出情绪的无声一笑。 许望春摸不透对方的意思,倒被他这么一笑,因为对方太过耀眼而无措的红了脸。 “望春,过来。” 于芙这会儿也顺着alpha们的视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同他招了招手,笑,“正好人都回来了,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作者有话说: ---------------------- 追妻?x 争妻。√ [墨镜]《嫂(弟)子(妹)开门,我是我哥(弟)》[黄心] 一本攻吃醋、雄竞,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就去练舞室打文(bushi 开文啦,这本是年下攻(四个攻都比受年纪小[抱抱] 暂定是oe,分结局,但因为这个题材,后期或许会抬一个攻上来1v1(也有可能不会),基于这点到时候再征集宝宝们的意见写分结局或者番外if线 先写着吧。[摊手] 手动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640”,13瓶;“星彩”,10瓶 第2章 区区四个! 工作第一天就浑身湿透了,…… “小姨,你怎么把秋哥的衣服给他穿了?” 坐在沙发左侧开口说话的男青年,身上的衣服乖张没有正形,眉眼间透出的桀骜不驯,让他原本微垂的双眸多了几分乖戾。 他的眸光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出现在客厅的自己的,对于外人的出现,他表现出的厌恶最是明显。 许望春立即回避了对方的视线,又想到青年说的话,便下意识朝坐在单人沙发上那个盯着自己笑的alpha望去。 原来自己穿的是他的衣服。 怪不得方才他会那样瞧着自己。 第一次见面就发生这种事,身上套着的衣服顿时如同火焰般贴着他发烫了。 许望春紧张地攥起衣角,又怕身上的衣服被自己揉皱,赶忙背过身去悄悄用手指抚平。 “谢澜,你话多了。” 于芙教训了他一句,顺势朝许望春介绍起几个孩子,“这个调皮鬼是谢澜,旁边那个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谢琛。” 许望春调整好心情进入工作状态,把目光从谢澜身上移开,落到了谢琛身上,后者长得很乖,眼神清澈,一张与年龄不符的娃娃脸,让他的短寸头也变得可爱了几分,只是臭着一张脸,打量他的目光无不鄙夷。 谢琛轻哼了一声,接触到自己的视线后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撇了撇嘴就把头转到一边去,一副十足十的少爷架子,和许望春以前接触过的少爷们如出一辙。 不良青年谢澜,少爷脾气谢琛,一对风格迥异的双胞胎。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长得不像,很好分辨。 “坐单人沙发上的是我的小儿子,穆宴秋,坐我边上的这个,是我的大儿子,穆正初。” 许望春身上穿的就是穆宴秋的衣服,方才和男人对视过了,目前看起来是这里面最好相处的人。 而那位穆正初此刻正襟危坐,白色的短袖被他的肩宽撑得很好,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也变得高贵冷淡。 男人戴着无框眼镜,眼角点缀着一颗小痣,却并不阴柔,让人挑不出瑕疵的长相,只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仿佛高山上的雪莲让人难以接近。 一个两个都跟豺狼虎豹似的对着他,这钱看来真的很不好挣。 许望春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同他们打招呼,“我叫许望春,希望以后能好好相处。” 无人回应他的话,倒是于芙见状,开口道,“老师跟你们说话,没听到吗?” “他算什么老师啊,看起来就是个蠢货。” 谢澜嘀咕了一句,被于芙瞪了一眼,虽不情愿,反倒成了第一个回应的。 许望春看见他笑了一下,不怀好意的样子完全没有遮掩,口吻轻佻,“好吧好吧,知道了,老师。” 第3章 “今天就先这样吧,”于芙不想再多说,再在这里待一会儿都觉得头疼不已,“还是和以前一样,今天我会让阿姨把房间收拾出来,以后望春会来照顾你们。” 临走之前,许望春匆忙回到浴室把自己的脏衣服一并带走,至于身上那套衣服,只能等他回家洗干净之后再带回来给穆宴秋了。 车上,于芙头疼得同许望春道,“情况就是这样,正初大三了,性格扭曲了一些不喜欢和人亲近,也不能说好,只能说是四个人里最不用费心的,其他三个小子才上大一,住在一起后你得多注意些,都是一会儿没看住就捅娄子的小混球。” 父亲还在的时候,许望春偶尔会跟着父亲去林家帮忙,早就见识过大少爷们的秉性和底色,对于芙口中的“费心”有一定的概念也并不陌生。 住在一起这件事,来的路上于芙已经同他说过一遍,许望春也觉得一起住能更好了解alpha少爷们,也能随时观察到少爷们的状况,只是小沭那么小,离不开他。 于芙考虑到这个问题,说是能一并让人把小沭的饮食起居也安排妥当。 许望春无功不受禄,实在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恩赐,于芙倒不以为意,“总不能放着年幼的弟弟不管,你平时照顾他们四个都够了,不是不让你回去,有空的话就能回去看看,好好和弟弟说说他会同意的。” 也只能这样了,金钱的诱惑太大了,大到得让他付出一定的代价来撑起这份等价的责任感。 如果是小沭的话一定会理解的,赚够了钱,他们才会有好的生活…… “好啊,如果真有人照顾我那我就能安心学习了,”许沭听闻这件事,无所谓道,“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反而是哥哥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许沭总是很担心他,许望春摇头,把于芙打给他的五万块给许沭看,“我下午已经去过主人家了,市中心的碧水澜庭,总不能是造假的,而且夫人说老爸曾经给她开过车,所为看见我才想着来找我。” 许沭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那些有钱人的事,他才不想知道,“我先去洗澡了。” 房间的灯被打开,许望春站在两人的卧室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许沭会接受得这样快,许沭这个年纪没有爸爸妈妈,就连自己也不能好好给他一个家,总觉得对不起弟弟。 心疼许沭的懂事,许望春受不了,又悄悄抹起泪来。 二日一早,许望春早早起了床,给许沭做好早餐后,便去交接了工地的活计。 大家都没想到许望春会辞职,问他要去哪儿发财,许望春没敢说,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把工作安排妥当后,许望春又带着钱给小沭交了学费,前两天没缴费,学校已经打电话来催。 于芙的到来仿若一场及时雨。 许沭开学以后,许望春便正式开始照看少爷们。 鉴于alpha们在高中时期就有逃课旷课的记录,大学肯定也避免不了。 许望春在头天晚上拿到了他们的课表,最近的主要任务是,让少爷们不迟到不早退不旷课。 早上有课的,是谢澜和谢琛,他们两个不仅在一个学校,而且还在同一个班级,那就好办多了。 二日早上八点,alpha们都没起床,许望春直接上了楼去,敲开离他更近的谢澜的房门。 “起床了,你今天早上有课。” 房间里无人回应,许望春多敲了两遍,又去敲谢琛的门。 在他等待谢琛回应的时间里,对面谢澜的门刚好打开。 男人似乎有起床气,和昨天衣着还算得体的样子不同,刚睡醒的谢澜脑袋乱糟糟的,露着精瘦的上半身,睡裤搭在腰间扶着门框瞧着他,目眦欲裂,“你找死吗?” 许望春站在走廊上,能看见谢澜窗帘紧闭的卧室地面狼藉一片,隐约像是游戏机衣服一类的物体随意扔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让人头疼的视觉体验。 许望春是带着命令来的,并不怕他,只这么扫了他一眼,回身又去敲谢琛的门,“谢琛少爷,起床了。” “你们两个早上有课,现在起来收拾吃完早餐,到学校刚好,我下楼等你们。” 许望春和声和气地按规矩办事,便下了楼去等人。 奇怪的是,谢澜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许望春还以为青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叛逆,便没往深处想。 “喂!” 在他行至楼梯最后一步时,许望春听到了谢澜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还不待反应,一盆冷水已经从他头上浇下,瞬间湿透的凉意贯穿全身。 在潮湿鲜明的水珠哗哗从耳际滴落时,二楼传来恶作剧得逞后的嬉笑,许望春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谢澜手里的水桶还在往下滴着水,而他身旁,站着不知何时起了床的谢琛。 谢澜,谢琛,一对长相并不完全相似的双子,此时两人的表情却几近相同,以一种高高在上的人上人的姿态,那两张出挑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垂眸睥睨着浑身湿透的他。 “哟,”谢澜的手散漫的撑在栏杆上,兴奋的脸,语气却是淡的没有起伏,像是稀松平常的说了句极为平和的话,内容却十分恶劣,“家里怎么多了只脏兮兮的小狗。” 许望春低头拧着衣服,拉起衣角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看起来并没有在意,“别幼稚了,整理完后下来吃饭,你们两个还有半小时的时间。” 不知是他的话语还是他的平静激怒了对方,许望春瞧见谢澜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他的面前,掐住了他的脸。 alpha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闻不到信息素的许望春,也能感觉到对方释放出的压力。 “你不过是来伺候我们的,真把自己摆在管理我们的位置上了?” “我是叫你少爷,也确实是来纠正你们行为的,”许望春没有躲避他的视线,老实回答,“你故意戏弄我就算了,但是这样让打扫的阿姨很难做。” “?” 谢澜想过许望春会同以往任何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师”一样,要么立刻先摆着架子打电话去跟于芙告状,要么几轮过后就认怂滚蛋,就是没想到男人对于他的做法,说出口的竟然是这个。 谢澜无语得发笑,一时都想不起要揍他这件事,只故意道,“你这么善良就来代替那些个保姆打扫啊,以后她们的活,都交给你做,怎么样?” “那可不行,”许望春摇头,他不能一过来就抢别人的饭碗吧,“但是这里我会打扫的,在你们两位去学校以后。” “哥,干嘛跟他这么多废话。”谢琛年纪最小被保护得最好,尤其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口舌之争,听了几句后就耐不住性子,开口道,“直接把他抬出去。” 谢琛从来没见过这么烦的人,之前来看着他们的人无一不是吓唬吓唬就变成他们的狗腿了,眼前这个男人却像是个木头,做事竟然这么一板一眼。 正好谢澜抓着许望春,他刚要动手,忽然之间就被人按地上了。 “!?” 许望春轻松按住了他,“谢琛少爷,打人是不对的。” 谢琛懵了,那张俊秀的娃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显露无疑,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他跋扈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慌。 “狗东西我要杀了……!” “嘘,”许望春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认真地摇摇头,“脏话也不能说。” 许望春是工地里出了名的力气大,就算他是个beta,也能靠力气对付运动神经天生过人的alpha。 他按住谢琛,抽空抬头看向面前站着的另一个alpha,真诚发问,“谢澜少爷,现在可以去吃早餐了吗?” 许望春眼里没有半分挑衅,呆呆的那张脸上更多的却是纯真,反而让人生气。 谢澜眯了眯眼,怒极反笑,“是我小看你了。” 作者有话说: ---------------------- 许望春在两位少爷去吃早餐的间隙,掏出已经湿掉的育儿手册(青少年版),在上面挑挑拣拣了一些知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新官上任三把火。”[小丑] 望春见到少爷前:二十万!我受之有愧[求你了] 见到少爷后:我应得的[好的] 第3章 我才不要呢 这个少爷在乎,那个少爷也…… 盯着两人吃完早餐,许望春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自己弄干,只能随便擦了擦先带着谢澜谢琛上车。 两人的学校在偏郊区的大学城,车子从市中心出发,要不少时间。 许望春坐在副驾驶熟悉路况,免得以后发生点什么事情还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后排这时响起谢澜的声音,“没有必要吧,难道你要在教室里守着吗?” 许望春往后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想,实话实说道,“把你们送到教室打完卡我就会回去,家里的两位少爷下午还有课。” 第4章 许望春不奢望能一步登天,目前还不用他们表现得那么好,但至少表面功夫得做好,之后再慢慢一步步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嘁,”谢琛接着哥哥的话哼声,想到男人刚才还把自己压在地上的事儿,他依旧愤懑不已,“还真的想一人管我们四个,真是做梦,也不知道妈跟小姨怎么想的,竟然找你这种货色来。” 许望春闻言,不再接话,他知道以自己的资历就算当生活老师也不够格。 不过管不过来管得过来是一回事,他收了于芙这么多钱,要尽心尽力地工作,又是另一回事。 车子开进校门,在教学楼下停下,许望春跟着两人上楼,兄弟两人一坐下就有人围上去,许望春一下被挤在了人群之外直到上课铃响起。 谢澜和谢琛竟也安分地坐在那里。 后半节课,许望春听到老师点名之后便离开了。 夏季闷热,上午的太阳已经很是灼人,但许望春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还是湿的,就这么回到了小区里,穆正初已经起了床,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咖啡,而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看。 alpha还是如同昨天看见的那样,体态完美,只是微垂的双眸透过镜片变得凌厉。 “正初少爷,你起床了,用过早餐了吗?” 许望春主动开口跟他提起话题,想试图和对方变得稍微亲近一些,可男人并不理会他,甚至因为他的出声而眉头紧皱。 alpha仿佛一块冰,一靠近就有寒气,“我不想和土包子说话。” 吃了一记闭门羹,许望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往自己的脚尖看去。 想到昨天于芙和他说的,穆正初是四个孩子里头最不让人费心的,但不喜欢别人靠近这件事。 他没再强迫对方和自己说话,只掏出手机对了一下课表,确认无误才开口提醒他了一句,“那你下午一点有课,别忘记了哦。” 已经临近中午的点了。 厨房里阿姨正在做午餐,等会儿许望春能跟阿姨一块儿随便吃点,即将填饱肚子,是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事。 和这些调皮的小鬼相处的短短几个小时,已经把许望春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扛沙袋的身体催垮了。 “育儿”这件事,果然还是太难了,带小沭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些问题……说起小沭,他的小沭,真的懂事得让人心疼。 要赶快把这些少爷们的不良习惯纠正过来,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拿着这些钱带小沭过上好日子。 许望春被安排睡在一楼的房间,他先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吹干,出去时忽然想到今早他带了昨日借的穆宴秋的衣服,又提着衣服去找穆宴秋。 将近十二点也该起床了,现在找他应该不会受到早上那般对待吧。 许望春挠了挠头,生怕这些少爷突然给自己来个出其不意的下马威,于是他每走一步都在想象着等会儿同穆宴秋的对话场景。 是会被骂被揍,还是会被漠视。 许望春上了二楼,发现穆宴秋也已经起来,正在二楼开放式的健身区跑步。 青年汗湿了身上那件黑色运动背心,侧脸鼻梁硬挺,阳光扑入落地窗,挥洒在他的眼睫上,偏灰粽的瞳眸和立体的眉眼,隐隐混着一点洋感。 “哦,你来了。” 注意到他的到来,穆宴秋摘下一边的耳机,看向他,“听说今天早上谢澜和谢琛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房间隔音太好,我不太能听到外头的动静。” 穆宴秋调小了跑步机的时速,面带微笑地望过来,那张极为艺术的脸,因为运动而透着生命的朝气,让人产生如沐春风的错觉。 结果完全出人意料,青年竟然主动和他说话 许望春瞬时放下了警惕,也觉得或许是于芙判断失误了,明明穆宴秋才是四个人里面最好的孩子。 “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因为穆宴秋太过友善,许望春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为自己没有接触过对方就暗自揣测对方品性败坏这件事而感到愧疚。 “对了,宴秋少爷,这身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我不知道是你的,擅自穿了你的衣服,抱歉。” 眼看穆宴秋停下了跑步机,许望春连忙把手里装着衣服的袋子递出去。 穆宴秋盯着他手里的袋子,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许望春的手举得有点酸,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收回来。 尴尬地气氛再次蔓延,许久过后,男人才笑着瞥了他一眼,“那么事先说好,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他温柔的语气里,似乎藏着腐烂的坏意。 许望春感觉到温和的警告,怔怔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借穿衣服的来龙去脉,“我知道了。” “没事,”穆宴秋自然的从他身边走过,还是一样贴心的语气,“我先去洗澡了。” 明明是愉快的对话,但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儿堵得慌,好在早上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许望春做了个深呼吸,等了一会儿才转身准备下楼,经过过道时,他看见了自己方才递出去的袋子,此时毫无遮掩的,安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仿佛只是随手一丢,又仿佛是特意让他看见的。 “……” 夫人说得没错,这四个小孩,没有一个善茬。 不是那种极度单纯的坏,而是让人抓心挠肝的坏。 虽然四个少爷秉性不分上下,不过穆家两兄弟相较于谢家的双生子来说,需要操心的事情稍微少了一些,至少学习方面的事情,他好像不需要过分叮嘱。 中午吃完饭,穆家两兄弟也是按着时间好好到了学校,许望春没有跟他们进教室,只把两人送到学校门口就跟着司机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许望春还以为自己能稍微喘口气,没想到他竟然刚踏进家门,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谢家两兄弟的声音。 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许望春连忙掏出他们的课表对了对,现在这个点分明应该上课的两个人,此时却在家里打游戏。 他终于知道于芙为什么会觉得头疼了,这几个小孩太难带了。 许望春欲上前夺下两人手中的游戏手柄,脑海里幻想着自己押送两人回学校,想了想又没出手,早上已经有过纷争,强制让他们去学习大约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只能另外找办法了。 他绕过客厅先回了房间,幸好两人带着耳机,没有注意到他的动向。 扑到床上的那一刻,许望春身心俱疲,不知道自己能撑几天。 之前他信誓旦旦地同于芙保证,结果才第一天他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许望春有点不想面对现实,于芙付给他的钱也变得烫手,他咬住被子又松开。 下午五点钟左右,许望春跑回家里,许沭刚好到家,见到哥哥回来,他疑惑问道,“怎么了?” “小沭,哥哥回来给你做晚饭了。” 许望春拿过围裙戴上,被许沭又拿了下来,“不是说工作不经常回来吗?” 许沭很是聪明,而许望春又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知道自己瞒不住弟弟,许望春泄气,“孩子太难带了。” 听了许望春的话,许沭还以为那几个少爷真的只是小孩子。 他才放下书包,给他出了个主意,“管理人员得建立一套完善的制度体系,比如奖惩制度,对于小孩来说,赏罚分明是很关键的,就像学校里的奖学金,成绩好才能得到,不写作业就请家长加倍罚抄,等等。” 许望春眼睛一亮,“你是说我需要买点小红花吗?” “大概?” 许沭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罢了,毕竟奖惩制度人畜通用,小狗听话就给骨头,不听话就按照人的心意痛扁一顿,大家只会说打得好。 小狗就是需要教,才会做顺从听话的狗。 得到建议的许望春陪同许沭吃完饭,叮嘱着他把门窗关好,手机保持畅通后,又打算走了。 许沭叫住了他,“要不然你给我办理住校吧,这个学期我住学校里,你也不用来回跑。” “那怎么行!”许望春说完,又沉默了,觉得许沭说得也有道理,在学校有吃有住,比一个人住在这里安全多了,他声音小下来,“那你看不见哥哥不会伤心吗?” “我是住校,不是坐牢,周末还是会回来的,你考虑考虑吧。”许沭摆摆手,“哥你走吧。” 许望春之前似乎从来没考虑同他分开这种想法,这会儿被他这么提醒,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看着被许望春带上的大门,许沭叹了口气,翻开作业本来写。 他的笨蛋哥哥还是得由他保护才行,只是他现在还不够强大,什么都做不了。 许望春在天黑之前回到了alpha们那里,立即推行了小沭的奖惩规则。 “少爷们,夫人给了我一份管理清单,以后我们按照清单上的准则,实行加分扣分制度,满分一百,扣到及格线以下,就断生活费,直到分数加到及格线以上为止。” 第5章 许望春一笔一划的在客厅放置的白板上,写上alpha们的名字和分数,“从现在开始,少爷们现在的分数都是一百分,违反准则,我会进行扣分。” “你他妈疯了?断我们的生活费你算什么东西?!” 四个人里,谢琛最是大少爷脾气,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这会儿耐不住一点性子,第一个站了起来。 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灰头土脸的beta,竟然还想控制他? 想起早上他被许望春反绞在地,加之现在,男人如同一个上位者一般站在他们头上撒野,两者羞辱叠加,再忍不了,“你以为这种东西我们会在乎吗?” 许望春看着迈步而来的谢琛,虽然他早上压制过他,但现在四个alpha都在他面前做着忍耐厌烦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四个人就会对自己群起而攻之。 许望春怕自己双拳难敌八手,心里慌得不行,慌乱之下他抬手在迎面而来的谢琛名字后面写了两个字:-2。 “!” 谢琛定在原地,气得脸都红了,“你给我加回去!” 作者有话说: ---------------------- 谢琛表面:你凭什么来管我? 谢琛其实:我不喜欢这种扣分的活动呀,别扣我的分[害怕]哥哥们怎么都不说话啊,我要先下手为强了[摊手]啊啊啊怎么扣我的分啦,我不要被扣分!![裂开]所以我最讨厌老师了![爆哭] 第4章 把持不住的少爷 许望春不行,许望春太…… 突然而来的什么加减分制度,足够幼稚,但确实打得几个alpha措不及防。 以前哪里有过这样的事情,来的那些人被他们“问候”了几下,不是逃了便是当起了阴阳人,在于芙面前将他们夸得天花乱坠,在他们面前就是条会摇尾巴的狗,指东不敢往西。 现在出现一个吓唬不走还骨头硬的,被欺负了一圈还想着尽职尽责地要他们“变好”的人,还是第一次。 着实招人厌烦。 alpha生来的优越感和骨子里的掌控欲,让他们不愿意朝更低一级的性别低头,就是alpha,也分成了三六九等,更别说面前的人只是个beta。 竟然还妄想为他们制定规则。 他们四个虽然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但几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好到共住一个屋檐下的地步。 就算是亲兄弟,alpha之间也有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只是上了大学以后,两家人一合计,想让他们共同改变,这才强迫他们住在一起。 结果四个臭皮匠聚在一起 ,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除了按耐不住的谢琛,其余坐着没有行动的三个人沉默着,在这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alpha性子里天生的破坏与摧毁的欲望,让他们默契得即使不说话也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规则说完了,”穆宴秋笑着站起来,没有反对,“那就这样吧,我回去休息了。” 一语毕,大家便都跟着散了,alpha们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凭空出来的奖惩制度。 连谢琛夜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转身离开了大客厅,独留许望春一个人站在那块白板面前摸不着头脑。 许望春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接下来的时间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幸好,alpha少爷们似乎听进去了? 许望春不懂,但似乎看起来是有效果的。 他高兴地把白板挪到了墙边,擦掉了少爷们的名字重新一笔一划地写好后,不忘在谢琛的那一栏扣了两分。 有惩罚当然也有奖励,他刚才还没说奖励的部分,就被谢琛打断了,虽然他也没有想好要给他们什么。 不过少爷们估计也不缺他三瓜俩枣的奖励,实现少爷们的一个愿望之类的东西又有些假大空,还是等以后想到好的,再告诉他们有奖励好了。 许望春放下笔,回到房间,把自己打赢了一战的好消息告诉了许沭。 快要到许沭的睡觉时间,大约是空出了几分钟做睡前准备,他很快回复了消息,说恭喜了。 许望春仅仅只是收到了弟弟的三个字,都感动得快要流泪。 他的弟弟小沭,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许望春拿着手机,在相册里翻出他和许沭唯一一张合照。 照片上许沭稚嫩开朗的脸,停留在四年前,父亲没去世的时候。 现在小沭已经不喜欢拍照了,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一夜之间长大的许沭,让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许望春时常觉得弟弟比自己还要可靠,也就是这样,他才更加心疼对方。 对于许沭提出要住校的建议,许望春拿不定主意,他既怕弟弟一个人在家里危险,又怕弟弟住到学校会有被自己抛弃的感觉,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现在许沭自己提了出来。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等九月份开学,让小沭去住校,比起一个人在家里,在学校还有同学可以说话,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 只要他坚持坚持,把四个少爷照顾好,有了余钱他就能去考虑更多的事情…… 一觉睡到天荒地老,许望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手机闹钟叫醒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睡了三天三夜那么漫长。 窗外的光线赤裸地照进他的房间,想到今天还要一整天盯着双生子避免犯昨天一样的错误,他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睡意消散,整个人都清醒了。 许望春定了提前半个小时的闹钟准备洗漱,想让自己的时间变得更富裕一些,也给自己更多面对四个磨人精小孩的时间。 他住的是保姆房,从房间出来就能直接看到客厅,继而转角便能瞧见厨房和餐桌。 正准备上楼去叫少爷们起床,没想到一出去谢澜谢琛兄弟俩已经坐在餐桌前吃上了早餐。 意料之外的发展,让许望春鼓起的劲头瞬间没有用武之地。 “老师,早上好。” 谢澜第一个见到他,直接开口像是之前他们的隔阂不复存在一般。 许望春愣了愣,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偷偷掐了大腿一把疼得不行。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措施原来真的卓有成效,乐呵呵地开口笑,“两位少爷早上好。” 没想到少爷们这么好教,他们的底色和秉性看起来并不坏,就像其他普通孩子一样,不过是一张白纸,只是稍加调色就会变得色彩斑斓的彩虹。 许望春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其伟大的事情,强忍立即跟于芙报告的心,嘿嘿地往厨房跑。 和阿姨在厨房一同吃了热乎乎的面条,许望春试了试额头冒出的汗,“您做的饭真好吃,那我就先去安排少爷们上学了。” 许望春出来时,穆正初和穆宴秋也下了楼来。 有了谢澜开朗的招呼,许望春又重拾了信心,主动同两人问好,竟然也没有人给他甩脸。 四个alpha在早晨的这个时间段坐下来,又是难得其乐融融的场面,许望春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但还是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于芙。 于芙立刻惊讶地回了一个笑脸。 【望春,我没看错你。】 得到夫人的夸奖,许望春显然干劲十足。 他咧着嘴偷笑,被正坐在他对面的穆正初扫了一眼,又立即将嘴巴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alpha们坐在餐桌上,安静地各吃各的,又陆陆续续站起来。 穆宴秋永远第一个离场,他带着笑意走过许望春身旁,微微低头朝他道,“晚上有聚餐,我会迟点回来,可别扣我的分。” “好,”穆宴秋离他很近,像是在对他打报告,说话声划过耳廓的亲昵错觉让许望春愣了愣,“我会记得的。” “今天不用送,我们会好好上课的。”谢澜抬了抬下巴,“你去送初哥和秋哥吧,放心,我们可不想被断生活费。” 同一时间,可许望春只有一个,而谢家兄弟同穆家兄弟的大学并不在一个方向,注定是分身乏术的。 许望春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幺蛾子,不过警惕的心在谢澜示意身后扣分的白板时,又放了下来,“那你们要给我拍课堂照片才行。” “知道了,啰嗦。” 双生子率先出了门,谢琛往后望了一眼,看见许望春同穆家两兄弟站在一起,那张清澈的双眸有着藏不住的笑意——终于解放了! 穆家两兄弟需要操心的事情比谢家双生子要少很多,他们对学校更适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约是同学口中的学霸。 尤其是穆正初,在学习方面十分出挑,是家长和所有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而穆宴秋,看起来随性了不少,并没有那般严以律己,但学习方面也并不需要特别关注。 把两个alpha送到学校后,许望春总觉得怪怪的,事情发展得超乎想象的顺利,但就是太顺利了,才让人产生一种不安定的错觉。 他一直觉得获得的东西一定会跟自己付出的东西成正比,可现在他完全没有付出什么。 第6章 许望春回到alpha们的住所,鉴于今天早上他们的表现,在那块白板上给每个人都加了一分,除了谢琛,每个人都是101分。 明天就是周末了,如果少爷们继续像今天这样安分的话,说不定他还能有时间回家和小沭见面。 于芙打给他的钱除了给小沭交了学费以外,其余的他还没敢动。 他怕自己坚持不了一个月,钱要是花了,可就太让人不安心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家里没有人在,做饭的阿姨出去买菜,打扫的阿姨还没过来。 许望春在工地习惯了,根本闲不下来,这会儿从仓库找出清洁工具,擦地板擦楼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份工作很累人,但却意外的闲…… 于芙说过一不小心alpha们就会闯祸的,但他们在学校大约会安分守己的吧。 学校里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万一少爷们闯祸了自己也不知道。 许望春白天一直在自我调节当中度过,第一次做拿这么多钱还能这么大面积休息的工作,他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这钱烫手。 许望春心里默默祈祷着alpha们今天一定要听话别出幺蛾子。 一直祈祷到了晚上,除了晚上要聚餐的穆宴秋,其他三个人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也没有收到于芙责备的电话,许望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些。 太好了。 “老师,干嘛一个人坐在厨房吃,过来一起喝点啊。” 吃饭时间,许望春一个人坐在厨房的岛台后,刚想拍张自己吃饭的照片给小沭发过去,没想到谢澜先出现了他眼前。 许望春疑惑他口中的“喝点”,又对这份邀请感到难为情,“我一个人挺好的,少爷你们吃吧。” 虽是这么拒绝了,但谢澜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很大,一把便将他拽了起来,“来吧来吧,就当是……欢迎你来我们家了?” 盛情难却,更是被人承认的一种欢喜。 他被谢澜按到了餐椅上,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发尾,憨厚地看着面前的酒杯开口,“那我就喝一点点。” 许望春不喜欢喝酒,长这么大,他对酒精的印象还停留在有一年,跟着父亲去林家帮忙的时候被少爷们抓住取乐,无法反抗的他被灌得呕吐不止浑身湿漉。 苦涩的酒精味泼洒到他的头顶,让人头疼的味道他一直忘不了,厌恶到一闻到酒味就会生理性想吐。 而现在,许望春分明看到了alpha们围着自己露出虎视眈眈的眼神,但他不仅没有琢磨明白,还在谢澜左一句老师有一句老师的亲近下,强忍着恶心喝了一杯又一杯。 许望春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如何,直到面前的三个alpha轮着跟他喝,就连那个不搭理他的穆正初都不情愿地同他喝了一口。 许望春终于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摇摇晃晃地摆了摆手,“不行,我不能了……宴秋少爷还没回来,我要等他……” “他自己会回来,你等他干什么?老师,再来一杯啊。” 模糊的视线前,是谢澜放大痞坏的脸,男人嘴角挑起的笑意让人察觉到他的恶劣,许望春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只是来不及思考,便一脑袋扎在了餐盘里。 “醉了?” 穆宴秋在这时从外面回来,脸上一贯温柔的笑容在看见醉的不省人事的许望春时,无谓的扯了扯嘴角,语调变得低沉,“我调一下相机,把人拉到沙发上去。” 谢澜笑,“秋哥你来得正好,不过你也是真混蛋,人家还担心你能不能安全回来,根本没想到是你给他做的局。” “要我说还得是秋哥你的主意好,以后看他还欺不欺负我们。” 谢琛在前头同许望春喝得最是卖力,此时醉得只会说话,夸赞完穆宴秋后就趴在了桌子上不太愿意动了。 喝醉的人沉得很,穆正初和谢澜一人架一只胳膊,把许望春拉了起来往沙发上拖。 “秋哥,要怎么样拍?把他扒光吗?”谢澜坐在许望春边上,瞥了一眼醉倒但依旧面不改色的beta,“这家伙不仅怪力,酒量也还真不错,要不这么多管闲事,给我当保镖刚好。” 谢澜动手,随便扯了扯,不知自己碰到他哪儿了,沙发上的beta忽然轻颤着,发出受不了而短促的轻吟。 “噫……” 许望春不太舒服的嘤咛一声翻过身去,被谢澜拉高衣服露出的后背,未怎么被晒到过的皮肤暴露在alpha们眼前。 那方才还正常的肤色,此时迅速透出暧昧的粉,仿佛碰不得,触不得。 眼前beta的腰肢看起来比omega还要紧要窄。 或许也仅仅只是因为他干多了体力活而练就了一身紧实的肌肉,所以身形的轮廓才看起来有点色气 ,整个人软塌塌的陷进沙发里,只是那样发出一点声音,都给尚未出社会的毛头小子们不小的冲击。 “……” “真是快点解决把这个人送走吧。”谢琛不知何时晃晃悠悠走过来靠在沙发边上,看哥几个光看不动的,便打算自己动手,“你们怎么慢吞吞的,我来。” 谢琛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他挤进谢澜和穆正初围着的人墙里,用力捏着许望春的肩膀将人掰了过来。 他喝得太醉了,被谢琛这样粗鲁的对待也完全没有太过的反应。 只是疼痛从肩膀蔓延,许望春涨红了方才平静无澜的脸,却眼睫湿润,受不了疼痛而张唇欲哭,无意识地把无法聚焦的目光投向始作俑者。 如同omega发情期来临陷入混乱的眼神,很快又因为睡意安静陷入沉睡,仿佛刚才那张充满欲望的脸只是alpha们的幻觉。 他缩在沙发里,像一张干净的白纸被蹂躏成团,破破烂烂乱乱糟糟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只是脸颊依旧带着的潮红,令年轻的alpha们方寸大乱。 尤其是离许望春最近的谢琛,望着眼前的beta,顿时双耳赤红。 “艹,谁信息素跑出来了!” 谢澜眉头紧皱咒骂了一声,包括他自己在内,四个人纷纷不自信地压抑住自己的本能,最后锁定在了突然流鼻血的谢琛身上。 “哥……” 谢澜听到谢琛的声音,终于回神,拽着谢琛往楼上走,“你出息呢?把你的信息素藏好,难闻死了!” alpha们没想到本应该顺利进行的恶作剧,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从始至终没有开口的穆正初,这时微微撇过头去看向穆宴秋,“拍了吗?” 穆宴秋的目光从屏幕里的beta脸上移开,笑了笑,“没。”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阴晴不定的少爷 许望春你太偏心了!…… 许望春感觉自己的头仿佛被铁锤重重一击,肩膀也痛得要命。 呼吸断断续续的,空气不知为何变得沉重浑浊,再睁开眼,视线所触及到的都是灰蒙蒙的亮度。 想起自己昨晚喝了酒,还以为是自己是喝酒喝瞎了,许望春绝望的一个鲤鱼打挺,埋在他脸上的沙发抱枕,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 视线终于明亮起来,许望春看见熟悉的场景,才发现自己正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还是暗的,估摸着大概才凌晨四点多。 少爷们应该还在睡觉,阿姨也不在,家里如同耳边的空气被抽空般安静。 许望春头疼得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后复又睁开,就着朦胧的光线踉踉跄跄往自己的房间摸。 酒精真是害人,许望春原本想就再睡一会儿,调了个闹钟后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没想到睡得太沉,闹钟也没能把他叫醒。 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闹钟不知道响了多少遍,他才从糟糕的梦中出来恢复清醒。 昨晚其乐融融的场景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许望春宿醉带来的不适感也削减了一些。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少爷们打成一片,许望春觉得不太真实,可又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年轻的少爷们不会变好。 毕竟昨天,少爷们还亲近地叫他老师,而不是“土包子”之类的不太好听的话。 今天周六,阿姨们不会过来,许望春收拾完后便出了房间门,路过餐桌,昨晚的酒杯和剩菜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许望春收拾了一下,把碗拿去厨房洗了,又去开火煮了一点偏甜口的汤来当早餐。 昨晚他们四个都喝了酒,穆宴秋出去聚会不在家,应该也是喝了酒回来的,喝点甜汤醒一醒身体比较好。 不知道以前alpha们周末是怎么过的,要是白天都在家里,他还得给少爷们准备午饭和晚饭。 虽然他的厨艺在小沭那边就不太过关,少爷们肯定也会嫌弃,但总比吃外卖要好。 许望春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一边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在厨房忙活,昨晚真的喝了太多,感觉空气里都是酒精的味道。 许望春站在灶台前,煮了一锅的汤,刚好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碗的量。 第7章 不知道少爷们起床了没有,已经早上九点半了,周末虽然是偷懒的时间,但这个点也差不多该醒了。 许望春没想立刻叫他们,打算把每个人的汤都分好凉一凉再叫几个alpha起床。 刚盛好第一碗,许望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拿着手里盛了半碗的汤,下意识就转过了身去,发现是穆宴秋起床了,男人神情恹恹的,估计也是宿醉过后觉得口渴,所以来厨房找水喝。 许望春开口,“早啊。” “嗯。” 男人闷声点了点头,目光在看见他手上拿着的碗后,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你在做什么?” “我煮了一点甜汤,想要分给你们,喝了之后身体能舒服一点。” 许望春见他还是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碗,才发现自己拿的好像是穆宴秋专属的碗筷。 穆宴秋的占有欲似乎特别强,似乎还有一点精神洁癖,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别人都不能碰。 每个人都有自己底线和讨厌的事情,许望春并不打算纠正对方的这个习惯。 想起alpha之前告诫自己的话,以及垃圾桶里躺着的那件衣服,许望春忙把汤盛满,双手递了出去,“我不是想用你的碗,我是想着先盛给你的,忘了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下次我会记得的。” 许望春紧张地抿着唇,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和少爷们建立起来的良好桥梁,被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又给摧毁了。 穆宴秋却一时没伸手,只是问他,“为什么先给我,是母亲叫你这么做的?” “嗯?”许望春疑惑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于芙,但隐隐的,他好像从这个青年人的脸上看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许望春摇了摇头,“不是的。” “我想也是,”穆宴秋轻声道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便很平淡地把这个对话揭过,“既然这样,你用不着巴结我,讨好我我也不会给你额外的报酬。” “报酬?我不要您的钱,”许望春怕男人误会,连忙放下碗筷摆着双手,“夫人给了我很多钱,照顾少爷们的饮食起居也是我工作内容的一部分。” 他说完转过身继续把汤盛满,转手递给穆宴秋,“你昨晚几点回来,喝得多不多,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想着先盛出来给你。” 许望春不太会撒谎,有什么就说什么,光是费力辩解着这个小小误会,就足以让他汗流浃背了。 alpha不接,许望春又往前凑了凑,开口提醒了他一句,“喝吧?” 许望春还以为又会收到穆宴秋那种温柔而冷漠的无视,没想到穆宴秋只是接过,在他面前一饮而尽,“谢了。” “嗯!不客气。” 穆宴秋并没有怪他的自作主张,在这种时候反而很有礼貌也很温柔。 许望春发现,穆宴秋在那张温柔恶劣的面具下,似乎有点没安全感。 他说不上来是哪种感觉,隐约觉得,青年的占有欲那么强,应该就跟这种感觉有关系。 青少年的心理问题,果然还是不分生理性别呢,不管是男是女,是alpha、beta,还是omega。 许望春背过身去,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快要被他翻烂的育儿手册,仔细研究起来。 “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是……” 过了十点,少爷们陆陆续续起了床,许望春也打消了偷摸上去观察他们是否清醒的情况。 昨晚本不应该是他先睡着的,实在是太开心了,这一点是他的错。 “哟,难得初哥赖床。” 谢澜一出来,看见穆正初也才起来的样子,活像是见了什么新鲜事儿,大张旗鼓地扯着嗓子喊,像是要全天下皆知,“怎么了,昨晚做春梦了没睡好?” 穆正初路过他,没接话,反而看向跑上跑下忙着拖地的许望春,“这个人对兄长说粗话,不扣分吗?” “喂……”谢澜没想到穆正初会这么回答,眼见着背对他们的许望春这时好奇地回头,经过昨晚那一遭,他现在看到许望春的脸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别扭,“初哥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卷进这种幼稚的加减分游戏里。” “叫我吗?”许望春没听见少爷们的话,将手上的水渍往衣摆擦了擦,忙跑过去问,“什么事?正初少爷。” 还以为是自己逐渐融入了他们,也有了参加他们话题的权利,没想到他一过去,少爷们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年纪最小的谢琛,夸张地几乎就要跳起来了,面红耳赤的,“你能别离我们这么近吗?吓死我了!” 许望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谢琛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现,他还是尴尬地笑了笑,“抱歉。” “对了,我煮了甜汤,已经凉了,你们去餐厅喝吧。” 许望春往旁边撤了撤,看见三人往餐桌走,无奈地撇了撇嘴。 看来还是不行,他和少爷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往朋友的方向迈进,反而比一开始还要糟糕了。 说起来昨天晚上他们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友好啊?就像是做梦一样,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在做梦? 年轻alpha们的心思真是难懂得厉害。 许望春花了两个小时做家里的卫生工作,转眼又到了准备做午饭的时间。 四个年轻人都没有出门,明明是美好的周末来着,他们竟然没有户外活动。 许望春提前说好了要做午饭给他们吃,让他们都别点外卖了。 四个人没有回答,许望春巡了一圈准备自己点名,忽然想到早上对穆宴秋的观察。 书里说,喜欢占有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过。 他虽不清楚穆宴秋在穆家的生活是怎样的,但他来不及思考,立即把问题抛给了穆宴秋,“宴秋少爷,你要吃什么?” 穆宴秋的目光最先往穆正初那边扫,意识到许望春先问的是他,才微微抬起双眸。 半晌才道,“我都可以。” alpha的表情有点懵,说话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在第一时间露出假意温柔的笑容。 许望春对他笑了一下,“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依旧没有人理会他,许望春看了一眼角落上写着加减分的白板,抿了抿唇,这种小事就不扣了。 在压迫的环境下很难让人一下就变好呢,就算变好了,也是装的,就像昨晚一样。 他到现在还是没弄明白昨天晚上少爷们对他那么好的原因,既然弄不清少爷们的想法,不如采用柔和战术。 有过一次教训的许望春也学会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些目中无人的alpha们了。 他提着自己买回来的菜去厨房,间隙,他打了视频电话给许沭,画面里出现的不是许沭的脸,也不是他的作业本,而是满桌的大餐。 “夫人叫人送过来的,”许沭说,“哥哥放心吧,我吃得很好。” 许望春想着自己今天也许没空回去看他,本来想道歉的,那一句话对不起,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又生生咽回了肚子里,“那就好那就好。” “哥你吃了吗?” “我正在准备午饭,那你先吃,哥哥有空就回家,你不要到处乱跑,听到了吗?” “嗯,但是我总在家也无聊,让你送我去住校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许沭伸手摆正歪曲的镜头,凑过来的脸在手机屏幕里放大,似乎一瞬间,他们的距离变得很近。 许望春愣了愣,对视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想象出许沭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等待天亮的孤寂,被关在小小的房子里无处可去的样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近期找时间给你办。” 许沭没什么表情,点头道,“好。” 交代许沭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许望春挂掉电话之后,眼泪抹了一把又一把。 他答应过父亲和母亲,绝对不会让许沭一个人成长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许望春听到客厅里传来少爷们的声音,回过神来的他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使劲地搓着自己的脸,直到脸颊被粗糙的手心擦得火辣辣才住手。 “好!现在得多赚钱才行。” 许望春打开油烟机,开始准备午餐。 大厨菜品他是不会,家常小菜他还是会两个的,清炒时蔬,清蒸鲈鱼,红烧肉炖豆腐等等做了五个菜,按照青年们的饭量,他还蒸了一大锅米饭,绝对够吃了。 “吃饭了。” 许望春去客厅找人,没想到大家这么安分,全都在。 见四双眼睛齐齐望过来,他尴尬地笑了笑,一圈人里找准了阖着眸子而看起来不在意的穆宴秋,又加了一句,“宴秋少爷,还有大家来吃饭吧。” 许望春说完便走了,也没管几个人在他走了之后,几人面面相觑而疑惑的脸。 谢琛问,“秋哥,他今天怎么了?干嘛老把你点出来?” 穆宴秋抬眸,平静的脸上,嘴角克制的扬起了两个像素点,“不知道。” 第8章 许望春真是饿了,给他们布完餐,叫完人后就回了他厨房的小座位上吃去。 许望春吃饭的速度很快,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活干累了快点吃饭就能补充体力,也能赶快休息,一直以来他吃饭都是三下五除二,上一秒饭还在碗里,下一秒就到胃里了。 等他擦完嘴出去,少爷们才慢吞吞拿起筷子,他又折回去给他们切了一份果盘。 “饭后水果,宴秋少爷,大家,等会儿吃吧。” 许望春现在一门心思地扑在了穆宴秋身上,好不容易抓到其中一个人的问题,他决定要不遗余力地开始进攻,逐个突破,总比一群人扑上来吵得人脑瓜子嗡嗡的好,“大家要大口大口吃饭,才能好好长身体哦。” 他扬起笑容,讲着用来哄小朋友的话,“不要浪费米饭,珍惜粮食,从你我做起。” “宴秋少爷……” 许望春为了让他们回应自己,想试着特地点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套近乎,刚准备一个个点过去,餐桌上突然有人发出不屑的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点名。 “喂,”谢澜不爽地放下手里的筷子,“你也太偏心了吧,我们是没有名字吗?从早上开始都只叫秋哥一个人,你什么意思?” 许望春歪了歪脑袋,“诶?”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正义的少爷 这么快就开始扯花头了吗…… 许望春不太能够一心二用,他原本是想一个一个纠正他们的行为,所以才打算先从他稍微懂了一点的穆宴秋身上入手的。 但谢澜这话听起来的意思好像是自己只注重穆宴秋,而忽视他们了。 可说实在的,不就是一个名字而已,他又不是没有煮他们的饭,没给他们准备饭后水果。 许望春如此想着,几个人盯视着自己的眼睛依旧没有挪开。 那眼神里面没有别的情绪,只有对自己不公平的做法而感到愤怒。 许望春才想起眼前这几个难伺候的alpha,不过还是几个刚成年不久的毛头小子而已,就算再怎么难以管教、有自己的脾气,也终究还没走出社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 许望春以前是有听说过那样的说法,一个多胞胎家庭里,所有东西都要一式两份,就算在外面捡了坨狗屎,都要捡形状一样的,如果不一样,那就捏成一样的。 况且少爷们锦衣玉食,除了穆宴秋看起来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占有欲太强以外,其他三位的大少爷架子就摆在那里,正常情况下估计从来没有缺过什么,也没有受过不公的待遇。 许望春恍然大悟,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懂了。” 他端起果盘就走,又端着果盘出来,回到方才的位置上。 “饭后水果,正初少爷,大家,等会儿吃吧。” “饭后水果,谢澜少爷,大家,等会儿吃吧。” “饭后水果,谢琛少爷,大家,等会儿吃吧。” 如此,他以同样的姿势和神态折返了三次,中间有块苹果挪了位置,他还手动给复原了,力求完美。 许望春正经地告诉他们,“我以后都会尽量做到公平的。” “谁让你这么做了?把我们当小孩吗?” 闻言,谢澜甚至有点更生气了,和谢琛,两个双生子此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虽是这样,但是这句之后没再出声了。 穆家两兄弟性格更加沉稳,穆宴秋不参与这场争执,而穆正初,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除了一开始明确的嫌弃过他以外,和他的交流不像其他alpha少爷那么多,所以他这时仅仅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并未发表出什么意见。 餐桌上至此,一片祥和的,只有alpha们吃饭的和谐声音。 这样就把他们哄好了让许望春有点奇怪,少爷们今天似乎都不太敢看他,像他是豺狼虎豹似的,以一种躲避的姿态来面对他,连他被小沭诟病的饭菜,几个少爷都没有提出意见。 许望春端上桌之前,还想着少爷们要是不满意他的饭菜直接掀桌怎么收场。 还好还好。 到了这场面,许望春没再想那么多,只当他们被自己哄好了。 谁说小孩不好管的,小孩可太好管了。 许望春颇为自豪,觉得自己大概率有做育儿师的天分。 小沭他养得不孬,少爷们他也会好好带的,就把他们当做弟弟,心里就会平静很多。 这么想着的许望春,终于给自己指了条明路。 有谁会讨厌自己的弟弟呢,他会像养小沭那样,哺育他们四个的。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之后做出再糟糕的事情,他都会想着第一时间先去包容和理解,这样才能和对方更好地进行有效沟通,进而纠正他们的行为也能更加顺利。 于芙说,不奢望他们能有多规矩,至少坏脾气也得在人的面前收敛些。 许望春不确定收敛一些的标准是什么,但好歹也得能进行沟通才行。 许望春等着他们吃完饭,再去收拾盘子,年纪正处于能吃下一头牛alpha们,浪费粮食倒是一把好手。 可能是他做的菜不合四人的胃口,桌上的菜拨得乱七八糟,饭也剩下不少。 许望春是第一天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前两天都没仔细观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 难不成是一会儿要出去吃?也没见一个人同他说起过。 许望春强忍着心痛倒掉了alpha们剩下来的饭菜,打算之后再观察他们是不是顿顿都这样。 收拾完餐桌几个人已经散了,穆正初要出门,谢琛一瞧见他过来,咋咋呼呼地也跟着穆正初出了门。 许望春还有话没说,追到门口要他们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吃饭,眼见人都不理会自己,他叹了口气,掏出抹布继续干着手头的活。 “老是不回答自己的话也不是个事儿啊,这一点也得叫他们纠正过来才行。” 许望春自己小声嘀咕着,拿起摞好的餐盘往厨房的方向走,迎面走来端着水杯出来的谢澜。 alpha没瞧他,估计也准备无视他。 许望春没打招呼,一手拿着一堆盘子往前快走,忽的脚下一股阻力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猛地往前扑去。 “!” 咣啷啷此起彼伏的瓷片碎裂声,伴随着许望春扑倒在地肉砸瓷砖的声音,让许望春有点儿晕头转向了。 他不明白干净整洁的地面,为什么会突然凭空出现一个能绊倒自己的东西。 “哈哈!”许望春四肢伸展跪趴在地的场面有些滑稽,谢澜收回自己使坏的脚,忍不住笑话他,“不长眼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许望春赶忙爬起来,去拍拍膝盖,忽听得谢澜提高了音量,“喂,你出血了!” 许望春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的小腿被瓷片划破,此时伤口正在咕咕往外冒血。 明明那个伤口看起来不大,但那儿的血却一颗一颗从豁开的口子里出来聚在一起流个不停。 谢澜不过想捉弄他让他出出丑,完全没想到会把人划出一个口子来。 他站在那儿,尴尬但不愿意低头承认错误,只抽过纸巾递给他,“给。” 许望春不喜欢血,见到血后人都傻了傻,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谢澜手里的纸巾,反而愣住了。 谢澜急了,“快按住,笨蛋!” “我不要我不要,”许望春的大脑在这会儿宕机,他皱着眉头直呼不行,“少爷,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等一会儿就痊愈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皮肤往下流,看起来要是不管的话,似乎就会一直这样一点点淌下去。 不是多严重的伤,但一滩血顺着小腿往下流,视觉上还是让做了坏事的谢澜感到别扭。 “别担心我了谢澜少爷,你快点离开这边小心等会儿扎到脚,”许望春冷静下来,淡定的处理这场意外的后续,“我来处理地上的碎片。” 许望春似乎并不清楚这一跤是因为他使坏,这会儿竟然反过来安慰他。 谢澜闻言,心思不定的收敛了眉眼的情绪,还以为对方摔傻了,就差要自己上手去把那碍眼的伤口按住,他向前一步,“你管好你自己吧,我才不是担心你。” “过来。” 一道温柔平静的男声出现在两人之间。 谢澜抬眸,对视上穆宴秋偏有些锐利的视线,他心虚地撇开眼睛。 穆宴秋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又目睹了多少过程。 一起长大至今,秋哥这个人,谢澜从来都没弄懂,现在更是不知道对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许望春舔了舔因为紧张而黏合在一起的两片嘴唇,也跟着看了眼穆宴秋,还以为对方是叫谢澜过去,便跟着劝他离开,“谢澜少爷,你就听你哥哥的话,先过去吧。” “嘁,”谢澜皱了皱鼻子,对许望春赶自己离开这件事感到很不高兴,他一挥手,“狗咬吕洞……” 第9章 “不是他,”穆宴秋看向许望春,“是你,跟我过来。” 刚要抬脚的谢澜愣在原地,便看见穆宴秋唤着微怔的许望春往楼上走。 上楼的间隙里,许望春更加不安。 碎了那么多碗,也不知道要赔多少钱,比起腿上的伤,他更担心少爷们会不会同夫人告状,借此把自己辞退了。 他往常不会这样笨手笨脚的,今天不知怎么了,突然连路都走不好。 被穆宴秋带到带到二楼的会客厅,年轻的男人拿着药箱过来叫他坐下。 许望春才明白对方是想好心给自己疗伤,他于心有愧,不敢让主人家做这种事,有点局促地伸手,“宴秋少爷,那个我自己来就好。” 想拿药箱的手空了一空,许望春被按坐在沙发上,瞧见穆宴秋熟练地打开药箱,给他拿消毒水和棉签。 “是我弟的错,就当是我替他跟你道歉。” 还沉浸在自己应该如何交代,会不会惨遭开除的想象里,听见alpha如此平静的话语,许望春有点意外,“咦?” 穆宴秋抬眸,将棉签按在了他的伤口上,“谢澜只是调皮,对你没有恶意。” “咦?!” 脚上传来突兀的刺痛和对穆宴秋提醒过后的不敢相信,让许望春疑惑地语气瞬间提高了数倍,“是,是谢澜少爷吗?” 他的反应很大,似乎真的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去,穆宴秋笑了笑,却不再说了,话题点到即止,“今天不要碰水很快就会好。” “等……”眼见着人收拾好药箱要走,许望春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等一下。” alpha的视线扫到他的手上,许望春才急急松开,“谢谢你,我是想说,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是吗?”穆宴秋笑了一下,敛眉拍了拍被许望春扯皱的衣角,“你想融入这里,不要拿我当敲门砖。” 被眼前的alpha戳穿了心思,许望春一瞬间没有了反驳的话语。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至少先和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破冰,而穆宴秋刚好被他找到了一个弱点,便成了他的第一个对象。 但是,敲门砖这种刻薄的词语,对心思单纯的许望春来说,还是太严重了。 他并不是报着那样的心思才对穆宴秋好的,他想要的是以最温和的态度去纠正他们的坏脾气,而不是打压或者贬低,用暴力解决问题。 显然,他现在好像是用错了方法。 “秋哥,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正义。” 站在墙角听完了他们全程对话的谢澜,不满的开口叫住了穆宴秋,“那家伙根本没想到是我做的,你还怪好心的。” 穆宴秋闻言,只是笑了笑,“你不是最喜欢做坏人吗,怎么这回不乐意了?”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笨蛋beta 臭小子们 四兄弟住在一起前,界限分明,亲兄弟明算账在他们那儿总是第一践行的准则。 可以一起玩,但从不插足对方的事。 住在一起后,他们又总是团结一致地用他们的办法赶走每个外来想要改变他们的人,其中包括了那些控制欲极强的长辈。 青春期的他们特立独行,不向任何人低头,互相之间却不会针锋相对。 这倒是第一次,谢澜因为穆宴秋的平常举动,而心生芥蒂。 可穆宴秋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聪明温柔却极度坏心,一个反问,直接让他处于问心有愧的一方。 谢澜不知道要说什么,只道,“乐不乐意那也是我的事,秋哥你少代替我跟那家伙道歉,反正都是一些给了好脸色就分不清大小王的东西,为什么要道歉。” 说着,谢澜看见了从二楼客厅出来的许望春,厌恶地瞥了对方一眼,他便转身离开了。 家教这种东西,从小到大不知道请了多少个,所有来的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没人的时候便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没有耐心侮辱性的词语就像倒灌的海水全都朝他们扑过来,因为他们给人的印象本来不好,所以就算和家长告状也只是得着一个撒谎的名头。 于是周而复始,直到他们长大。 大人是很可怕的东西,他们好像永远都不懂别人的心思,又或者是懂的,却见不得人违逆。 令人厌恶的操控,和被人摆弄的未来和自身,都让人感到无比厌倦。 谢澜见惯了这些人模狗样的,反正都是为了钱而已,距离赶走上一个难缠的管理老师才不过一个星期,许望春就接着来了。 以前的人虽然够恶心,但好歹还有个文凭,真材实料的老师,这回来的这个许望春又是什么货色,看起来完全就是个乡下人,又很蠢。 笨手笨脚的做饭也很难吃,还看不懂人的脸色。 以这个进度,换做别人早就跑路了,到许望春这里,便成了软硬不吃,更加令人郁闷。 许望春远远过去,也不清楚两兄弟说了什么,好像是在争执,但又不像吵架那般大吵大闹的。 他没法从中调节,对于谢澜故意绊倒他的事情,也找不到由头去问,只好暂且先放着,再找时间去和对方谈心。 下楼收拾好餐桌和地面,反复用吸尘器将角角落落都吸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瓷片残留后,许望春才放下手里的活。 下午很快过去,在准备晚饭之前,穆正初和谢琛从外头回来。 等人都到齐后,许望春才开始准备晚餐。 九月份傍晚的天没有暗得那么快,许望春一个人在厨房忙上忙下,热得大汗淋漓,晚上的菜他连调味都严格把控,绝对会比中午的味道要好。 满桌的菜色都让他有点眼花缭乱了,他还摆了盘,摆好碗筷,怕四个人饿着,摆完餐具就连忙跑去叫他们吃饭。 只不过还没走上两步,许望春就看见一行四人穿戴整齐,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走。 他往餐厅瞥了一眼,急忙上前叫人,“少爷……你们去哪儿啊,吃饭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四个人都只顾着自己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谢琛转过身来,同他做了个鬼脸,“你做的饭难吃死了,谁要吃啊笨蛋。” “我……” 许望春没法应付这种场面,他自知自己做的饭可能是差了点意思,结结巴巴说不出反驳的话。 没等他说完,四个人威风凛凛地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玄关处发愣。 等到四个alpha走出门后,一股无名火猛然在许望春心头升起,好久,他终于给这次的拌嘴找到了一点出口。 他都做好了说不吃了,不吃怎么不早说!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待在厨房里做他们的晚饭,研究这个研究那个,甚至他还上网求助了孩子不爱吃饭怎么办! 都弄好了说不吃了!都弄好了说不吃了!不吃早说他就不做了啊! 许望春的头脑掀起一阵风暴,猛猛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好……个屁! “坏小孩!臭小子们!” 许望春对着空气挥了两下,又耷拉着脑袋往餐桌走了。 “不吃我吃。” 许望春怕人会中途回来,也不敢上桌,拿着自己的碗筷扒拉了饭菜,又回到自己平时吃饭坐的小角落里,顺便给许沭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小沭,吃饭了吗?” “吃了,晚上自己煮了面吃,”许沭正在收拾桌子,对着许望春笑了,“哥,你吃什么呢?” “我吃自己煮的饭,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少爷们出去了我要等他们回来,你自己一定要把门窗关好,千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许望春原本想诉苦的,但说着说着又怕许沭担心,于是断了自己想吐苦水的心,“对了小沭,哥哥周一找时间去给你办住校。” “好啊。”许沭应了下来,没有半分犹豫,“省得你天天记挂我,到时干活出错给你抓了尾巴。” 许望春哑口无言,他深受少爷们精神以及□□上的折磨,都有点无从下手了,“是这样……” “看起来不太顺利?”许望春脸上的那一点无精打采,被许沭看在眼里,“小孩子很调皮吗?” “很是调皮。”许望春说着又摆了摆手,“算了,我会尽快把他们带好的,应该会的吧……对了小沭!你要参观房子吗?哥哥带你转一圈,这里好大,还有超级大的露台,能在上面跑操。” “不必,我要去洗碗休息了,周一你来学校告诉我一声,这样我们就能见面了。” 许沭说完了这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很快说了一声拜拜就挂断了电话。 许望春对着那句话思考了好一会儿,嘿嘿一笑,心情复然又明朗了不少。 果然他的小沭是天使。 许望春站起来,看见餐厅里还冒着热气的菜,嘴角又耷拉了下来。 有天使,就有恶魔。 气不过的许望春拿着笔,挪出放在角落里的那块白板,在每个人的后面都扣了两分,并写上了扣分原因。 第10章 不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非常可耻! 许望春又想起中午谢澜故意绊倒自己的事,于是在谢澜后面多扣了两分,在穆宴秋后面加上两分。 穆正初:99分;穆宴秋:101分;谢澜:97分;谢琛:98分。 他拍了一张照片存档,将那块白板移到玄关处正对着大门,让几个alpha一打开门就能看到自己的分数。 做完这个,许望春的心情好点儿了,虽然少爷们嘴硬说不会遵守他制定的这个规则,但他们看起来还是很在乎的,这样的话,下次再耍他的时候多少会掂量一下吧。 许望春坐在沙发上放空脑袋,想打电话问问少爷们什么时候回来,忽然想到四个人的联系方式自己一个都没有,沮丧感扑面而来。 还以为自己做得挺好的,结果失职好严重。 说起来,他们四个人都出去了,大约是去同一个地方,自己也应该跟过去才对,大晚上的也太不安全了。 下午被他们闹得不知所措,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还想着跟前两次一样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就好,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这种想法是大错特错。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许望春在客厅绕了两圈,怕自己的失职传到于芙的耳朵里,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朝于芙要少爷们的电话号码。 客厅的电视不敢乱动,没点声响的大房子安静得令人耳鸣。 许望春打开手机刷了会儿视频,昏昏欲睡的他坐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突然,睡梦中他的往前猛地一扑,冷汗瞬间从后背漫出。 许望春立刻睁开了眼睛,带着受到惊吓而激烈跳动的心望了眼还在重复播放短视频的手机—— 吓人的二十三点整。 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晚上十一点,室内漆黑一片,不像有人回来的样子。 许望春唤着智能家居打开灯光,光线笼罩着室内,他眯着眼睛去听,家门口竟然还没有动静。 这个时间还没回来。 许望春傻眼了,三不五时地走到露台那边往下看,又想着少爷们的车应该是直接往地库开的,他就算把脖子伸成长颈鹿,也未必能在高空往下俯视时观察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该不会要凌晨才回来吧……?” 许望春不敢想,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不是办法,待在家里更不能让人安心。 许望春别无他法,拿着手机才打算一狠心就给于芙打去电话,拐出去就见电梯门被打开,alpha们前后从电梯间出来,有说有笑。 一看见他,几人立刻就停止了说笑,不知道是谁啧了一声,四人便无视他往大门走。 “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就算是alpha也不能这么随心所欲吧,都还是学生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许望春有点生气,跟了上去,几人却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不往里走了。 “我发现,你真的很不识趣。” 双生子站在最外面,看到面向玄关处的那块白板,看清上面写着的内容后,此时两人双双转过身来。 他们好像喝了蛮多的酒,一面对他,沾染在身上的酒精味便让许望春蹙起了双眉。 “你到底有几个胆敢对我们评头论足?滚出去,从现在开始你不用来了。” 谢澜说完,便将门关上反锁,那块白板上的文字也被他擦得一干二净,而后还是不甘心的抬脚给踹到了一边去。 他的语气过于凶狠,发出的巨大噪音也让跟在后面的谢琛感到一点畏惧,他还没见过谢澜这样,总是胜券在握的哥哥鲜少会对一个人露出这么排斥的表情。 他往门那边瞥去,没听到许望春的动静,人也便跟着清醒了,“哥,真叫他滚了,妈和小姨那边怎么交代啊?” “这种人不用等到明天,马上就会去告状的,用不着我们去说什么。” 谢澜摆手,往楼上走,“去休息吧。” 确实是这样,以前的每个人都这样,谢琛不太想承认,可许望春好像和之前的人不一样。 谢琛不放心地往门口望了一眼,看见哥哥们都走了,他心一横,也上楼去睡了。 反正,那个笨蛋beta总不可能在门外待一个晚上。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体温 你们在做什么? 许望春在门外待了一个晚上,除了地板硬了一点,其他都还好。 在工地,全是灰的水泥地许望春都能倒下就睡,他在哪都能睡得很好,更别说是小区高档的走廊。 这里防虫做得好,天气也还没正式进入秋季,夏天的尾巴还包裹着夜晚的温度,不冷也不热。 许望春坐在少爷们的家门口,心里头那点不爽的愤懑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说好了要把他们当弟弟看待,结果还是没忍住生了气,实属不该。 他坐在门口又研究了一晚上的育儿手册,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 雷打不动的一睁开眼睛,天就蒙蒙发了亮。 被少爷们赶出家门六个小时,现在是早上五点,这个时间够他出去吃个早餐再回来。 谢澜让他滚出去,他可不能真的就这样走了,正所谓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只要于芙不解雇他,他就算死皮赖脸也要留下来。 时间还早,许望春成了早餐铺子第一批客人,他边吃边往小区走,今天周日,少爷们总不能不出门,只要让他逮到机会,管他三七二十一,他就先跑进去再说。 会不会被alpha打死之类的,也暂且放到一边。 许望春乐观地想着,昨天晚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思考,说起来他也有错,不该把分数赤裸裸地摆在他们面前。 书上说小孩子的自尊心特别强,直接把成绩摆在台面上似乎不太妙。 昨晚他也是有点生气过头了,想着用分数束缚一下他们,给他们一点压迫感才那么做的,结果翻车了。 总共就四个人,谁垫底都有点难堪。 要是早点考虑到这方面,他就不会这么做了。 许望春蹲守在门口,也没敢去敲门,怕自己打草惊蛇,几个alpha就不出来了。 alpha天生比其他性别敏锐,如果他不严谨些,恐怕很快就连过道都没机会待下去。 许望春早上多吃了两个包子,计算着自己还能挺到中午过半,可惜人有三急是避免不了的,他又不愿意在这种重要的时间离开。 好不容易蹲了这么久,马上就是中午吃饭时间,就算少爷们不出门,也有人会来送饭,他得在卡在饭点趁机进去。 许望春趴在墙壁上,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时间,正在他要憋不住的时候,房子里传来了一丝动静。 门锁滴滴响起,是alpha从里头拧开把手的声音。 不知道出来开门的是谁,许望春眼巴巴地望着大门,门被开了一条缝后,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便突然静止不动了。 许望春没有犹豫,站起来一个猛扑就往那条门缝里挤。 “卧槽你谁啊……哥!快来!” “嘘!谢琛少爷,是我!” 许望春捂住了他的嘴,好在谢琛的力气并没有比他大,他稍微使点劲,就钻进屋子里,路过客厅的其他三个人,许望春跑得更快了,“先让我上个厕所求求你们了。” 四人从早上就聚在一起,等着家长上门。 他们猜想许望春一定会去告状,而且会在于芙面前说得很难听,今天免不了又要吃一顿苦头,于是早早便开始等待。 相同的情况已经经历了好多次,还以为这回也是如此,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训斥,而是那个昨晚已经被他们强硬赶出去的人。 谢澜抬眸,“什么东西进来了?” “……” 把许望春放进来的谢琛不敢说话。 许望春捂着肚子往厕所的方向跑,关上门的那一刻,人都升华了,至于厕所外面现在是怎样的场景,许望春已经顾不上了。 许望春提上裤子,在厕所里待了五分钟,手都用洗手液搓了好几遍,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出去。 昨晚动静那么大,被关在门外的许望春也听到里头的响动,alpha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许望春还没想好怎么接招呢,就这么莽莽撞撞地进来又出去。 四个alpha就那样盯着他。 “呵呵,”许望春被看得不好意思,傻笑了两声打算蒙混过关,“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你们不喜欢吃我做的,不然点外卖也行,出去吃也行,我再学学手艺,等我学好了再做给你们吃。” 没人说话,他们只是那样打量着他,目光像是要刻进他的骨子里,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东西。 许望春既没有能被他们看得上的东西,也羞于被这么多人观望,alpha们的视线总是强势得要吞人,让人感到口干舌燥。 “我在外面待了一整晚,想通了点事情,”许望春见他们不说话,气氛沉重且诡异,不由得主动开口同他们搭话,“总之,以后扣分的事情我就不公布出来了,公布你们的排名是我的错,对不起。” 第11章 “你们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直接告诉我,如果是我的错,一定会改的。” “不要说那么严重的话啦,什么滚不滚的……”许望春说到这,小小声道,“太伤人啦。” 从见面到现在,少爷们并不吱声。 许望春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也沉默不说话。 “你在外面待了一整晚?” 穆宴秋开口,泉水般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 许望春借着台阶疯狂点头,“至少我做错事了,还是得第一时间跟你们道歉,不过你们昨晚也确实回来得太晚了,这样不好。” “还有吃饭的问题,如果不吃,早点说就好了。” 许望春舔了舔唇,蜷缩起自己的二头肌,像只鹌鹑,不好意思地开口,“请你们跟我道歉。” 这回四人倒是不约而同的露出各自疑惑的表情,一致回答了他的话,“什么?” “因为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因为你们先做得不对,我一个人在厨房很辛苦的准备晚餐,你们不仅没有提前说明,还故意在我摆好饭菜的时候跑了,非常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所以我才想要扣分,结果你们更加不听我的了……” 许望春阐述事实的口吻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在给自己要公正的时候,却羞于启齿,他道,“请你们跟我道歉啦!”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们提这种要求,而且还是用请求的语气。 震惊大于对许望春的厌恶,让四人顿时忘了自己原是想要来硬的。 将许望春折腾掉半条命然后丢出去让他再也不敢来。 这个想法,被许望春的道歉请求一下塞回了心里。 穆家兄弟默契的率先离开现场,要他们在某件不愿做的事情上低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留下的谢家兄弟俩,谢澜大骂一句疯子,然后也脚步匆忙走了,剩下慢了半拍的谢琛被许望春一把抓了住,他瞬间痛苦地大喊,“快点放开我!” 谢琛的力气不及许望春大,被许望春强行拉住,也是你退一步我进一步,分不得半点好处。 谢琛不知道一个beta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他的力气在学校里可是名列前茅的,结果还是屡屡败在了许望春身上。 “你放开我啊!” “我不放!” 谢琛的力气虽然对于许望春来说一般般,但是对方的身体倒是很灵活。 很快alpha就挣脱了他的手臂,许望春控不住他,顺着他的身体抱着滑了下去,死死抱住了对方的大腿。 其他三人全都走光了但现在至少抓住一个,绝对不能放手。 道歉的时机是很重要的,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让少爷们跟自己说对不起,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这个机会。 “我不管,你不能走!” “我才不要跟你道歉,放开我你这个笨蛋大力怪!” 谢琛很快就站不住脚了,滑到地上和许望春两个人扭到一起。 “我才不是笨蛋大力怪,谢琛少爷你要改改你骂人的毛病。” 许望春有点累了,膝盖在地上奋力往上一顶,将自己送到了谢琛的身上,他制服住对方,精力耗尽而露不出一点笑意,“你现在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八岁,好歹成熟一点,至少敢作敢当。” 眼前beta严肃的脸,让谢琛稍微安静了下来。 他们贴得好近,他还能感受到许望春的体温,温温热热的透过接触到的皮肤传递到他的身上。 许望春坐在他的身上,看向他的表情很特别。 不是温柔的,也没有带着讨好,却让人心痒痒的,想要伸手去抓。 谢琛莫名的想起前天晚上,醉酒的许望春躺在沙发上,被他不小心触碰过后的身体忍不住发颤的幅度,脸上与现在不同的表情。 他晃动闪烁的视线从许望春微张的双唇向上扫,不确定的定在了许望春那双没有杂质的圆眼上。 对视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加速,和那晚一样冲动的心情呼之欲出。 谢琛有点没办法保持冷静,他的喉结不断滚动,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 许望春好像给他施了魔法,每次他们这样靠近,他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要擒制住对方,明明对方不是omega,而且一点也不漂亮。 越是这样想着,谢琛越是生气,越是生气,他就愈发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 偏偏许望春还越靠越近,说着要他道歉的讨厌的话。 “谢琛少爷,你的脸好红,发烧了吗?” 许望春注意到谢琛的不对劲,松开了压制住对方的手,担忧地往他的额前探去,“没事吧?真的很烫。” 就这么一个空挡的放手,许望春反而被谢琛抓住了手腕,局势转换,他被谢琛压到了地上。 许望春不知道对方现在想做什么,只感觉到alpha的气息逐渐逼近后颈,本能的察觉到有点危险。 不等他反抗,比他反应更快的是楼梯上响起几人重叠的脚步声。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易感期 你担心的人还真多 其他三人的到来,让许望春如获大赦。 他躺在地上努力捂住了谢琛的嘴,努力让对方远离自己。 许望春之前有点低估了一个成年alpha的力量,alpha发起狠来果然还是控制不住,他还以为自己对付一个谢琛绰绰有余,没想到!竟然有点吃力。 “不道歉也不能打人啊。” 许望春只当他是气急了,此刻捂着自己的脑袋不让人靠近,生怕谢琛哪里不对劲又要跟第二次见面那样动手。 他没了脾气,试图唤醒这个男大内心深处仅存的一点真善美,“少爷,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我跟你讲讲道理你看行吗?” 谢琛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一直保持着往他身上压的姿势。 场面很紧张,直到有人出手拉开了谢琛,令人心惊肉跳的回合制压制,终于草草落幕。 许望春起来,见围着谢澜站着的几个alpha,无一不露出凝重的表情。 许望春闻不到空气里弥漫着alpha淡淡的茶香味信息素,还以为他们是因为自己动手才不高兴,而在这时,拽住谢琛的穆宴秋仔细审视了对方一番,道,“冷静下来了吗?” 此时的谢琛仿佛如梦初醒,第一时间看向许望春,又很快收回视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他离许望春那么近那么近。 许望春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脸,他的心跳就开始不由他控制,什么都听不进去,比起赢,他更想抓着许望春往他的后颈狠狠咬上去。 “我没事了,刚才太生气而已。” 听见谢琛这么说,许望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想着以后要更加小心一点才好,刚刚是掉以轻心了才会被谢琛按在地上摩擦,原本以他的力气来说钳制住一个小年轻是很简单的事。 想到这里,许望春又去看谢琛的脸,alpha方才脸色通红,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不像装的。 许望春盯着谢琛瞧,被后者瞪了一眼,“你、你看什么看。” “没事、没事。” 谢琛脸上的红晕慢慢消退,和他对视过后又很快赤红。 变化无常的脸色,果然是生病了吧,不然怎么会在短时间内那么多变。 许望春实在放心不下,又要上前去拉他的手,“就是发烧了吧?感觉你很烫,我带你去看医生。” 谢琛碰到他的手,却像触了电似的,一下就甩开了,“我才不要,你不要碰我啦。” 许望春总是对生病的孩子于心不忍,就算对方之前再怎么无理取闹,他也能给予包容,什么事情都得等病好了再说,这样沟通起来效率更高。 于是这会儿,他的耐心也更好了些,温声细语道,“这种时候还是听我的吧,我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你放心好了。” 虽然他还没有照顾过生病的alpha就是了,他和许沭都是beta,父母也是beta,但生病同性别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许望春拿上车钥匙,弯腰就要把谢琛扛走,“生病逞强对你又没有好处,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来吧。” 穆正初伸手,在许望春就要拉着谢琛往背上起的时候,隔开了两人的触碰,“我正好要出去。” 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许望春的谢琛如释重负,立刻往穆正初那边走,“好,初哥。” “啊,你们两个小孩可以吗?”许望春跟着两人屁股后面走着,碎碎念道,“那个,我也去吧,医院的流程怎么走你们知道吗?我先带你们走一遍……” “不用,再怎么样我也二十岁了。”穆正初皱眉,声音低沉平稳,依旧冷漠,“你的年龄还不够当我的监护人。” “……” 虽然这是实话,但是自己的年龄比他们大是事实,叫声孩子应该没有问题吧。 第12章 两个alpha走得很快,根本不给许望春再说话的机会。 许望春站在客厅里,后背被剩下的两个人快要盯出火来了,怕人还要赶自己走,许望春这会儿自顾不暇,低着脑袋转身钻进了自己的房间躲藏,边说道,“你们两个快去写作业吧,等下我要检查的。” 他低声道,像怕被人抓了尾巴。 “初哥,我没事,不要去医院了。” 跟着穆正初上车,藏在略微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冷气袭来的那一刻,谢琛终于觉得自己好多了。 他支支吾吾的,“我只是看见许望春才那样,现在已经好了。” 穆正初问,“为什么看见他才那样。” “因为生气啊,”谢琛先是不自在的辩解了一句,想到许望春,他心口的一股火又闷上来了,“总之,就是气得体温上升了,才看起来像发烧。” “你是有在许望春身上闻到什么味道吗?” “什么味道?”谢琛摇头,一脸单纯,“他又不是omega,有什么味道?汗臭味吗?” 穆正初没有发动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镜片后的双眸淡淡往副驾驶瞥去,“谢琛,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啊?” 谢琛虽然和谢澜是前后脚出生的双生子,但他从来都只顾着吃喝玩乐,和谢澜相比,这种生理上的知识就差得太多了。 四个月一次的易感期,这方面,他的反应比其他alpha要迟钝,也平淡很多,自从分化以后几乎就算不上有反应强烈的时候。 别的alpha易感期发狂般找omega的麻烦,提前两天打抑制剂的时候,谢琛根本不知道自己易感期来了,在家里躺两天就什么都过去了。 所以听见穆正初提起这件事,他第一反应是不太懂,而后才是惊讶,“易感期?我吗?没有吧。” 谢琛不知道,他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也没有计算过自己的易感期,于是估摸了一下,“我想上次过去,才两个月吧,倒不会提前那么多?” “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是就算了,”穆正初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既然你已经好了,医院还去吗?” “当然不去了,那个许望春小题大做,我根本没有发烧,猫哭耗子。” 谢琛将座椅放倒,躺了下去,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不想上楼看见他,我在车里待会儿,哥你要是有事就换辆车先走吧。” 穆正初没有下车,摘下眼镜摁了摁眉心,“我也在这里待会儿。” 谢琛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楼上,许望春还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大约过了十分钟,他才把耳朵贴到了门上,企图透过门与墙壁的间隙听到外头的动静。 不过真的像穆宴秋说的那样,这里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了,许望春根本分辨不出他听到的安静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许望春推开了房门,发现一楼已经没人了。 昨晚还叫他滚出这个家的谢澜也没有在房间门口堵他,不知道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许望春蹑手蹑脚地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匆匆忙忙淋了浴,疲惫也随着一扫而空。 他把头发擦到滴不出水的程度,随便拿吹风机吹了两分钟,再出去,外头还是没有人。 许望春便往楼上找去,发现书房的门没有关紧。 站在过道上,依稀能听见里头传来键盘敲击的清脆声。 许望春猜想里头的alpha大约在干正事,不敢上前打扰,去厨房泡了咖啡往楼上端,再敲门进去,发现里面只坐着穆宴秋一个人。 “宴秋少爷,我泡了咖啡来。” 许望春小心翼翼把托盘放下,将其中一杯咖啡拿下来放在了穆宴秋的手边。 他还以为谢澜也在,所以准备了两杯,这会儿进来才发现他不在,又把那杯多余的收了回去,“学习辛苦了。” 昨晚要赶他走的事情,少爷们不提,许望春就当没有发生过,要是提起来,他就假装惊讶好了。 “嗯。” 见人不走,穆宴秋瞥了他一眼,问,“还有事吗?” “哦,没事没事,”许望春端起餐盘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纠结过后笑意盈盈地望向他,“其实还是有点事儿的。” “你的号码,我还没有,想联系你的时候不太方便,所以我想说能不能把你的号码存一个到我手机上,像昨晚的情况,你要是晚回来能给我打个电话的话,我会放心一点。” 穆宴秋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停顿,房间里顷刻安静下来。 今天alpha脸上的笑意很少,冷调自然的白皙皮肤在显示屏的光照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张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脸,立体的带着一点点的西方面孔,在不做表情的时候变得更加金贵易碎。 半晌,他说,“手机给我。” 许望春喜出望外,他还以为穆宴秋会拒绝,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虽然看起来有点不情不愿。 他忙放下盘子,去拿口袋里的手机,递出去前拿衣摆擦了擦屏幕,“给。” 穆宴秋拿过他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随手拨通了自己的电话。 桌面的手机响起简单的手机铃声,穆宴秋看了眼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才将手机还给了他,“没事了吧?” 真是老天保佑。 想着,许望春往右走了一步。 他眼巴巴地望着穆宴秋,开开心心地接过自己的手机。 号码都愿意给了,看样子,自己暂时应该是不用“滚”了。 他嘿嘿一笑,准备去要下一个人的号码,“嗯,没事了,我现在去找谢澜少爷要。” 穆宴秋眼里刚有了一点笑意,闻言又冷了下来,只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哦?你担心的人还真多。”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你好香啊 又拿下一个 “嗯……” 许望春说不来好听的话,听闻穆宴秋说的,他抬眉睁眼,所有好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照顾你们我得负起责任,担心你们是应该的。” 许望春得了穆宴秋的号码,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房时,还不忘把门给人关紧了,“那你好好学习,有事情就找我,我就在楼下。” 许望春端着托盘,出门左转去找谢澜,想把另外一杯咖啡送去给他。 学习这种东西总是叫人头疼的,许望春读书的时候就经常遇到这样的状况,他深知读书的痛苦,如果不做点提神的辅助,很有可能就在书桌上睡死过去了。 谢澜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学习都不是很好的样子,不过谢澜上的大学比他的要好多了。 就是不知道是天才,还是天财。 许望春被自己的跳脱的想法逗笑,端着咖啡上下找了一圈谢澜,却没见到他的一根头发。 游戏房健身房,连泳池都找遍了,还是不见人影。 最后没有办法又去敲了谢澜的房门,没听见动静的许望春侧身将门推开一点点,房间里很安静,谢澜不在。 什么时候出去的?难不成是之前自己躲在房间的时候吗? 许望春左思右想摸不着头脑,最后只能自己往咖啡里猛猛加糖,一口灌了。 喝不来这种东西,许望春激灵得浑身一颤,难喝得吐着舌头嘶嘶叫着。 把今天的卫生做好,已经是下午了。 住进这个房子以后,时间便变得特别快,什么都没做,一天又快要过去了。 “……” 穆正初带着谢琛去医院竟然还没有回来!谢澜那个臭小子也不知去了哪里,真叫人心焦。 眼见着天色就要暗下来,许望春真是一点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正好,穆宴秋从楼上下来同他碰着了面。 “宴秋少爷,”许望春往外迈的脚撤了回来,扒着楼梯的扶手欣喜地望向他,“你学习时间结束了?” 穆宴秋的神情望向他,脸上的神情终于恢复成以往那般温和疏离的笑容,“嗯,结束了。” 许望春的眼睛亮晶晶的,抬眸仰视他的时候能看见他黧黑瞳孔里映着的灯光闪闪,那张叫不上多好看的脸却生动鲜活得厉害,尤为夺人眼球。 “你呢。” 穆宴秋阖眸往下走,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他露在短裤下的小腿上,“要到号码了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呢。” 许望春跟在他身后走,脚步不加收敛的发出哒哒的响声,就算不回头,也能听出来他每一步都跟得很紧。 “谢澜少爷下午好像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正初少爷和谢琛少爷下午去了医院也没回,我又联系不上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穆宴秋停下,他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身上看出一点假意的蛛丝马迹。 “你好像有点太认真了,”穆宴秋双手插兜,弯腰靠近他,“像昨晚的情况你也大可以去告状,为什么连现在都摆出这样担忧的姿态?” 第13章 “那怎么行,打小报告这种事情太低级了,况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他的突然靠近,让许望春无措的心头一跳,立刻避开了脸去,“虽、虽然是来看着你们的,但是照顾你们也是我的责任,我答应夫人,要把你们照顾好的,就不能食言。” 作为普通人的beta,对于alpha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靠近,还是会觉得有压力。 许望春挺直了脊背,想让自己在青年面前显得有志气些,只不过他不退让的挺直站立,一瞬间更加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许望春能感觉到他们贴得很近,可穆宴秋似乎并没有同他一样,被他拉近的距离吓到。 青年的眼皮微微动了动,随即投来饶有兴趣的,带着笑意的目光,他不仅不在意甚至身体前倾,推进了他们那近在咫尺的间距。 不知道哪来不服输的劲,面对这种状况,许望春就立在那里没有退开。 “老师,你是想亲我吗?”穆宴秋从容地看着他,稍稍下压的语气比平时更温和,“没想到你对我有这种心思。” 这个表面看起来温柔体贴的青年,许望春某些时候更想称呼他为男人,至少这种时候,他比自己要流氓得像个所谓的男人。 话题不知为何一下改变,许望春被他那张太过漫画的脸迷惑两秒,手足无措,瞬间红到耳根。 穆宴秋瞧见他低下头,高高伸起的手臂在他眼前晃荡着,左右摇摆,解释的口吻肉眼可见的慌张,“不是那样的不是,我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像个厉害大人,没想到会冒犯到少爷你。” “嗤。” 头顶传来毫不犹豫的嗤笑。 许望春愣了愣,再抬头,穆宴秋已经往餐厅去了。 他的背影有少年清透的骨骼感,也有成年男人的模样。 许望春呆呆的站在那里,耳边回荡着那一声嘲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方才是被他戏弄了。 许望春苦着一张大红脸,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命这么苦过,他才是大人吧,竟然被一个小孩耍得团团转,早知道就不解释了,他刚才好像一点都没有大人的样子。 可恶!这个恶魔! 许望春抱着自己的头无声尖叫,一个人自我复盘脑海里闪过无数懊悔的声音。 早知道就坚持不动了,早知道就应该立起大人应该有的威信,对穆宴秋说“站好一点”之类的。 许望春真的看透了,这些少爷们就是个顶个的坏心眼,什么温柔,什么示好,通通都是假的。 一定不能被他们的表象迷惑了双眼! 许望春暗暗发誓,自己再也不心软了,尤其是跟少爷们对话一定要冷静再冷静,绝对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许望春面无表情地盯着穆宴秋的背影,在脑海里演完了一场大戏,正巧,大门口传来了点动静。 少爷们的说话声响起,许望春瞬间就忘了自己脑补了半天的铁石心肠,连忙提起脚步就往门口赶。 “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穆正初先进的家门,却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许望春知道对方不想搭理自己,便没有自讨没趣,越过他又问了一遍落在后面的谢琛。 谢琛的反应比之前更大了,面对他的靠近连连退了好几步,似乎是想和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甚至为了保持这个距离,还认真的回答了他的话,“好得很,只要你别离我那么近我就好得很!” “哦,那我不离你太近……” 待人都走了,许望春才默默拉高了自己的衣领闻了闻,是香的,没有臭味。 虽然不知道少爷为何那样,但他松了口气。 许望春生怕是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体味,把尊贵的少爷给熏到病痛了,那样的话不知道是自己更惨,还是少爷更惨。 晚餐是少爷们自己解决的,谢澜还没有回来,谢琛和穆正初似乎是在外头吃过了,穆宴秋吃的是五星级酒店送过来的餐食,许望春没有帮忙准备,自己去厨房煮了点面吃。 他们好像又默认了他的存在,没有人对他的出现破口大骂。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如果只是各干各的,不去约束管教他们的话,这个日子看起来还算是和谐? 但许望春又没有办法昧着良心只当他们的室友,他可是收了于芙的钱过来工作的,如果是三千也就算了,他拿的可是高薪,一点事实也不干的话,他真的过意不去。 晚上八点,谢澜还没回来。 许望春原是已经洗完澡躺下了,又因为没听到谢澜回来的声音,时时刻刻想着,盯着天花板睡不着又坐起来往客厅寻去。 好难对付的孩子们,一个一个都跟猴儿似的,精力旺盛还不听话。 许望春坐在沙发上,盯着露台的落地窗看向远方的夜景发呆,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霓虹灯的光点满是银河般闪烁,站在高楼俯瞰大地的光景,让人心情变得平静。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放大检查了一下,刚想给许沭发过去,没想到在照片的落地窗上发现了穆正初的身影。 许望春转过身去,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此时正往楼上走。 他的脚步好轻,不注意的话完全发现不了。 许望春想到什么,看看已经上了半层楼的穆正初,他也赶紧站起来跟着他去。 “正初少爷,等一下。” 许望春跑得很快,拖鞋踩在地上的踢踏声让人不注意都难。 穆正初本想无视他的存在,可许望春不仅跑到了他身前来,还面对着他在楼梯上后退着走,让人完全没有办法装作没看见。 他目光紧盯着许望春后退的阶梯,生怕人一不小心摔了,会连带着他一块儿摔下楼梯。 心生烦躁的穆正初想张口叫他别来烦人,可那股劲在嘴里转了许久,还是憋了回去。 他真的不喜欢同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明显看起来就是笨蛋的人。 圆眼,圆脸,小嘴巴,却有和长相不符的肌肉还有大胸,看起来更笨了。 “正初少爷,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比起那个还会装一装的穆宴秋,穆正初简直就是冰山,完全不好搭话。 许望春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说话,但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还是给我一个电话吧,这样我平时有事的时候也好联系你,你也方便找我干活之类的。” 穆正初似乎是想要摆脱他,这会儿步伐突然加速。 许望春也跟着他走,只不过后退的路不好走,许望春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身边一切可能抓住的东西,包括穆正初的手臂。 好在没有出大事,只是许望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惊魂未定之余,他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淡淡花香。 并不浓郁的蔷薇花香扑面而来,是撑在他身侧保持稳定的穆正初的味道。 手心有轻微的疼痛传来,穆正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 “少爷,你好香啊。” 穆正初忍不住想要脱口而出的难听话语,被许望春这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他立刻直起了身体,镜片的双眸短暂的在许望春身上停留了一秒,“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少爷,幸好你帮了我。”许望春跟着他站起来,连忙道谢,“谢谢你。” 穆正初皱眉,“我是说你的鼻子没问题吧?” 许望春终于听懂了,发觉自己说的话有些太过私人,他再不敢提,只小声而坚持地问,“对不起,那,那,电话可以给我吗?” 许望春看见男人的胸腔明显不耐烦的起伏了一下,“156……” “156?”瞬间反应过来的许望春笑着拿出手机来记,“嗯嗯,156……” 回到房间,耳边终于没有了许望春的聒噪声,穆正初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经意的嗅了嗅自己的味道。 “……” 发觉自己在干嘛的穆正初,立刻停止了这个愚蠢的行为,耳尖微红,“无聊。”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哄就对了 他那样摸我~ 手机通讯录里多了两个人,许望春心满意足。 就是刚才屁股摔得有点疼,走起路来都暂时一瘸一拐了。 许望春保存了穆家两兄弟的号码,又坐回了沙发上。 现在时间太晚,谢家兄弟俩的号码就明天再要吧。 谢澜还没有回来,而谢琛总是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就跟看见鬼一样,况且今天他身体不舒服,许望春也不想再给自己添堵了,想了想还是算了。 许望春瞧着窗外的夜景,又重新拍了一张照片给许沭发过去,顺道告诉他,明天下午自己会去学校找他。 许沭说好,随即发来了一个可爱的小狗狗表情包。 许望春瞬间被治愈了,连着屁股也被治愈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躺在自己的小破床上,果然地方再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第14章 少爷们在楼上没有下来,许望春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是不是都已经睡了。 可是他们的作业自己都还没检查。 说起来他们的作业是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就算想要检查也是无从查起。 穆正初和穆宴秋应该会自觉些,那对双生子大约是不会写的。 许望春沉默的摸着自己手机的一角,思考着监督学习的事儿,他得想个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望春从一开始坐在那里平心静气的等待,到后来有点焦躁。 卧室和客厅,许望春来来回回了好几趟,谢澜还是没有回来。 昨天晚上几个人一块儿出去一块儿回来,许望春还没有那么担心,但今天所有人都在家里,就谢澜什么都没说就外出晚归,许望春真的放心不下。 他都要忍不住上楼去找个人问问知不知道谢澜现在在哪儿了,想了想又坐下。 现在是晚上十点五十,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就算在外通宵似乎也很正常。 许望春这样劝慰着自己,管得太宽对于孩子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alpha天生不喜欢被人管束,看得太严反而会造成alpha的逆反心理。 他应该要更加尊重别人的生活和作息时间,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快的接受自己,以后才能更好的同他们说话。 就算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到凌晨去了。 就算谢澜在外头喝醉了就睡在大马路上,遇到一个就是喜欢捡路边醉酒alpha玩弄的变态,喝醉的alpha手无缚鸡之力迷迷糊糊又被下了药,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时候被人带到深山老林的破屋地下室,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又或者他还有点意识,又拖着醉酒的身体大摇大摆的跑到马路上要用肉包铁的身体和汽车硬碰硬……完蛋谢澜,完全像是那个目中无人的臭屁小孩会做出来的事。 “……” 许望春原本是想往好的方向想,结果想着想着就跑偏了,心里的焦虑大于自我抚慰,他再也忍不住,蹭的站起来往外走。 在他伸手去拉大门的把手时,门外忽的有一股力道将他往里推去。 许望春脚滑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又要屁股着地。 他急中生智,大跨步的往后一滑,在原地劈了个岔,才险险将保住了自己的屁股。 “谢澜少爷,你回来了。” 许望春艰难地站起来,围着他绕了好几圈,见他没有缺胳膊断腿,身上也没有□□的痕迹,心里的大石头才总算落地,“很好很好。” 谢澜一开门就看见许望春在地上耍杂技就已经够无语的了,没想到男人不仅像看猴子一样看自己,嘴里发出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啰嗦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而是评价赞美他,他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谢澜同他僵持在原地,嘴皮子上下碰了好几次,才开口,“你在干嘛?” 许望春夹紧了自己方才劈那一下被拉痛的大腿内侧肌肉,面上还要严肃道,“没事,我就看看,去睡觉吧。” “……” 谢澜总觉得哪里不对,挂着脸往里头走了两步,一个猛回身,就看见许望春呲牙咧嘴地蹲到了地上,不过男人很快又淡定的站了起来恢复正常,速度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喂,我说你……” “你作业写完了吗?”许望春和他的声音同频响起,“出去玩之前功课应该没落吧?” 就是这个啰嗦劲,让谢澜觉得许望春恢复正常了。 他没好气,但也开口接了许望春的话,“我说你管的闲事还真多,又想被我赶出去吗?想继续待在这的话,就乖乖给我把嘴巴闭上,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那当然是不可能。” 许望春虽然害怕自己被辞退,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会因为谢澜的威胁就抛弃的,“我在这里的职责就是看好你们,如果做不到这点那我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许望春说到这儿,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他,“你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逗留,不管是在哪个娱乐场所,都很危险。” “你怎么就断定我在玩?”谢澜折返回到许望春身前,“别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你也和其他人一样,只会凭着自己的臆想来批判我,关心我吗?只是用这个名头来满足你自己的虚荣心吧?” 许望春承认,自己是有了先入为主的观点,以为谢澜外出,这么晚回来就一定是因为玩疯了。 这一点是他的错。 被谢澜怼得哑口无言,许望春有些脸红,为自己狭隘的想法感到万分对不起。 “抱歉。” 许望春立马道歉,他微微鞠躬,离谢澜近了,他又在alpha身上闻到了一点酒精混着烟味的刺激味道。 抽烟要花钱,许望春本身是不会去主动抽烟的,但二手烟他闻多了,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 原本还在愧疚中的许望春,忽然脑子一抽,问他,“那你今天晚上是去哪个酒吧学的习?作业本呢?笔记本也没带。” 不问还好,一问谢澜反而笑了,“还以为你很笨呢,没想到还有点脑子。” alpha不再理他,转身便要往里走去,得知自己又被耍了的许望春,待在原地没了反应。 不是不生气,实在是没招了。 就算把他们当做弟弟看待,也还是有区别的嘛,他的弟弟根本不会这么坏心眼。 许望春回头看了眼锁好的门,跑到楼上确认他们每个人都在房间,才回去睡自己苦命的觉。 许望春真的困得不行了,他以前干的都是体力活,没有熬过什么大夜,对于他来说 ,十二点睡觉简直就是催他的命来了。 他现在倒头就能睡,只希望少爷们不要调皮到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往外跑就好,不然他是真的逮不住。 虽然临睡前都在感慨时间过得很快,但当下回过味来,这个周末就像过了一个月一样漫长。 周一早上,许望春打着哈欠早早起了床,阿姨比他还早,许望春出房间门时,阿姨已经过来准备早餐了。 这个冷清宽阔的家,终于在厨房冒出食物的味道时,有了一丝人气。 “阿姨,早上好。” “望春起床了,”阿姨热情地招呼他过去,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三明治,神神秘秘道,“阿姨给你多夹了培根和鸡蛋,别让少爷们知道。” 许望春被阿姨做的沉甸甸的早餐感动到,并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阿姨,您做的饭菜真的太香了,跟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他在自己的吃饭位置上坐下,咬了一大口,想到少爷们的餐食都吃得很少,许望春好奇的同还在忙碌的阿姨道,“少爷……少爷们的饭量怎么样啊?” “少爷们?”阿姨闻言,开朗地笑了,“少爷们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呢,十八岁个个都能吃下一头牛。” 阿姨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有信心,“他们很喜欢我做的菜,不咋挑剔的,很给面子呢。” 许望春想起自己那被剩了一桌子的菜,有点尴尬,原来真的只是因为他做的菜对于少爷们来说太难吃了。 “阿姨,我想跟您学学手艺,”许望春放下手里的早餐,犹豫了许久,问,“少爷他们不太喜欢吃我做的饭,您做饭的时候抽空教教我,我额外给您算工资,您看这样成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好的,”阿姨看出了许望春的为难,乐呵呵的笑了,“之前你这个工作来了很多人,坚持三天就做不下去了,望春你很厉害啊。” “我只是来做饭的,和少爷们没有太多交流,不过我都看在眼里,其实少爷们都是孩子脾气,你要是遇到为难的事儿啊,哄哄他们就好了,我家里就有个大孙子,十来岁了,也是调皮得很……” 阿姨说着说着,话就绕了远去了。 她嘴里的少爷,和许望春印象里的少爷完全不是一个版本。 怎么哄,哄的力度多大,他一概不知道。 他只有带小沭的经验,而小沭简直就是完美小孩,几乎没有让他操心过。 哄小孩这事儿还是算了,别马屁拍到了马脚上,得不偿失。 许望春吃完了自己的份,时间还算早,他找了个宽阔的地儿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开始做俯卧撑。 人一静下来身体就开始酸了,恹恹的什么都不想做。 做了五十个俯卧撑,又做了十个单手俯卧撑,许望春终于觉得自己的身体活起来了。 回房间冲了个澡,许望春站在衣柜前,在为数不多的衣服里拿了一套新衣服换上,今天下午是要去小沭学校办事儿的,可不能给小沭丢脸。 待他着装完毕从房间出来,穆家两兄弟已经下了楼,在餐厅吃上了饭。 而谢家双生子,依旧磨磨唧唧的赖床中。 这两天,许望春差不多摸清了他们的作息,对了下他们的课表,看着时间还有余裕,便没有去叫双生子起床。 第15章 昨晚谢澜那么迟才回来,多睡会儿也正常,谢琛嘛,身体不舒服,也让他多睡会儿好了。 把穆家两位少爷送到学校去,他们对学习上心些,许望春没有多余提醒,只叫他们别忘了带课本,有事打电话。 两位少爷还算温和,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点了点头,算是一种进步吧。 到了谢家双生子这儿,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许望春回到家,眼看着时间过了九点,两人也没有起床的动静。 许望春敲着房门喊人起床,这回他学乖了,见门一开就往旁边躲,果然下一秒就从门里飞出了一个汽车模型。 “滚!” 许望春没理,又去叫谢琛。 两人磨到最后 ,一个有起床气还在骂脏话,一个非要他离远点,许望春受不了,进去一手一个给拖出来了。 周一,大家的怨气都很重,许望春对上这两小子,耐心也不意外的被削减了。 “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不给他们再耍赖的机会,许望春盯着人看,“再不下来我就扣分了,以你们这种态度,再过两天分数就见底了,你们的两位哥哥早起就去吃了早餐,现在已经在学校学习了快两个小时,你们落了他们多少?” 许望春不知道再拿分数要挟好不好使,但就下一秒在楼梯口见着兄弟俩的脸来说,这招还是挺好用的。 人类的胜负心是与生俱来的嘛,更何况是喜欢争强好胜的alpha。 “许望春你少摆老师的架子。” 谢琛探头探脑的从拐角出现,看起来是下来的太急,身上的衣服都是乱的,嘴里倒没句好话。 眼看着时间来不及,许望春顾不了许多,趁谢琛没注意,三两步上前就抓住了他的衣领帮他整理领口,“我没有摆架子,我的工作需要我告诉你们上课时间到了,学不学是你们的自由,你们学到的知识进的又不是我的脑袋。” 谢琛面对他难得冷静,说是冷静,更像是被他碰触了之后身体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说后退了。 许望春不在意谢琛对他的反应是嫌弃还是什么,现在他只一心想把两人弄到学校去,然后给于芙打个少爷上课卡。 帮他弄完之后又看了眼谢澜的衣服,青年倒收拾的干净,对比起谢琛倒有做哥哥的样子,不需要他去操心这些。 正要走,许望春刚侧身,就听见谢澜咳嗽了两声,像是故意发出的噪音吸引他的注意。 许望春不知为何想到了谢澜之前对他的斤斤计较,要求他做事公平公正。 又想到早上阿姨对他说,这个阶段的孩子就是以哄为主的事儿。 可能谢澜不想要,但他还是回到了青年面前。 许望春刚朝他伸手,就瞧着他往边上躲了躲。 不过谢澜躲闪的幅度并不大,许望春猜他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公平,于是又朝他挪了挪,伸手随意扯了扯他的衣角,哄道,“好了,吃饭吧,别生气了,下次你们早点起床别给我叫你们的机会,不就好吗?” 谢澜别过脸去,很忙地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哼。” 许望春知道自己哄对了,笑,“那走吧?” 他没再做多余的事,自己下了楼去,身后很快就跟上了两条小尾巴。 “哥,”谢琛有点激动,嘴皮子发颤,“他刚才那样摸我。” 谢澜扫了他一眼,嘴角向下撇,“有什么了不起,他刚才也摸我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想辞职 山人自有妙计 许望春在门口等他们吃完,一起下楼。 中途他好奇又去餐厅看了一眼,他们果真对阿姨做的饭进行了光盘行动。 许望春真感到悲伤,他还以为是少爷们病了胃口不好,没想到原因真的只是出在了他身上。 母亲还在的时候,还夸他以后是做大厨的料呢,说他以后要是有了爱人,对方一定会很幸福。 许望春真信了。 以致于他怀疑过少爷口味刁钻,都没怀疑过是自己真的不行,他吃习惯了自己做的饭,从没觉得有多难吃。 现在这个世道,是连自己都不能信了。 许望春悄悄从餐厅撤退,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同许沭的老师说了今天要去学校给许沭办理住校的事儿。 这会儿离开学也有一段时间了,中途办理住校也许会有点麻烦,走的流程更多。 许望春没想到这点,还以为去办了就能马上住进去,有点太不实际了。 老师可能在忙,回了他一句就暂时没了下文。 他看了眼时间觉得有点来不及,提上双生子的书包便想往餐厅去,今天双生子的课有点多,许望春还以为书包会有点重量的,没想到他使了点劲提上,两个书包轻得差点就要飞出去。 许望春没想去翻人书包的,可他实在是很好奇。 于是拉开拉链,两个书包里空空如也,好像不是去上学的,是去度假的。 “少爷,我帮你们把背包拿上了,你们吃完了吗?” 许望春提着包直接冲到了餐厅,“你们的课本都没带,现在去对自己手机里的课表把书本都拿上,我把早餐给你们打包放书包,一会儿直接走了。” 少爷们不为所动,甚至有对许望春管得太宽的恼怒,谢澜问,“谁叫你翻我们包的?” “没有翻,提起来跟羽毛一样,我也要有东西可翻才行。”许望春催促,明明是警告的话语,在面对二脸倔强的双生子,语气又放软了些,“快点了,司机在楼下等很久了,一会儿迟到老师要点了名发现你们不在,不仅老师那扣分,我这里也要扣。” “你除了扣分你还会什么?” 谢澜说着抱怨的话,身体倒是动了起来,“明天要还是这样烦我,你就死定了。” “不可以说这样难听的话,我又没有骂你,也没有打你,干嘛这样,”许望春把书包还给他们,听着谢澜的口出狂言也没生气,只是道,“怪伤人心的。” 许望春看见谢澜提了一口气,似乎想说再说些什么,最后那句含在嘴里的话,却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气,和受不了的咋舌声,“烦。” “烦。”谢琛学着谢澜说话,冲他做了个鬼脸,就快步跟着谢澜往楼上去。 目的达到,许望春没时间多愁善感,去找到阿姨要打包盒,给少爷们把早餐装上。 一人一份装进他们各自的书包,提起就往玄关走,边走边大声呼叫他们,“快点儿少爷们,时间不够了!” 这是alpha们有生以来最匆忙的一个早上,被人驱赶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听一个beta的话,但总觉得今天早上得了人给的好处,好像也没有太多的理由跟对方作对。 至于那个好处是什么东西,他们更说不出来了。 总不能是那个beta近距离贴近帮自己整理了衣服,或者是对他们说话时的轻声细语像温柔的讨好,令人心情愉悦。 不对,绝对不可能,谁稀罕这些东西。 双生子坐在疾驰去学校的车上,对自己心态的变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质疑,究竟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听许望春的话啊?! “快去吧,还有五分钟打铃,老师说不定已经在教室里了。” 许望春没跟着他们一道上去,而是站在车旁招手目送他们进去。 双生子觉得有点奇怪,今天的许望春好像特别放心他们,只是到这儿就不送他们上楼了。 许望春盯着他们进去,直到alpha们消失在玻璃门后的楼梯,他才侧身对司机道,“叔,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许望春跟着走进了alpha进入的那栋教学楼,按照课表上的教室寻去,此时还有两分钟打上课铃,学生们还异常活跃,走廊里能听到各个教室里孩子们的说话声。 许望春找到双生子的教室,猫着腰站在教室后门,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探,一下就看见了坐在最后排的两个少爷。 教室里还算热闹,围着双生子说话的人也多,男的女的都有,他们在学校里好像是很受欢迎的那一类。 许望春在门口蹲下,打开门,和离门最近的那位男生打了声招呼,“同学你好,我这里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你能加我个联系方式吗?我想知道你们班每天的作业内容,只要老师布置了作业你告诉我一声,我每个月给你转五百。” “啊?”那学生有点诧异,“只要告诉你作业吗?不要我帮忙写吧?” “只要作业只要作业,”许望春看有戏,连忙把自己的二维码打开给他扫,“加起来我先给你发两百,等到月底再给你三百。” “加上了,”许望春生怕双生子会注意到自己,他蹲着往后挪了两步,压低声音道,“谢了同学,千万别忘了。” “不是,你真加他了,”那人的同桌道,“万一是骗子怎么办?谁会为了要个作业还花钱啊。” 第16章 “随便了,就算是骗子我也没钱给他骗啊,”男生点开了许望春发来的红包,“而且他还真给我发了两百,每天打几个字而已,相当于白得,总比我去兼职发传单,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个小时十二块好吧。” 谢澜的目光透过人群往后门望去,他刚才好像看见许望春的影子了,可这会儿那里什么都没有,好像真的只是他眼花了。 太夸张了,谢澜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脑袋,他该不会是在想许望春,想得出现幻觉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吧,谁会去想那家伙? “哥你怎么了?”谢琛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问,“没事吧?” 谢澜摆摆手,他怎么可能会说自己对许望春产生了幻想。 两节课下课后,许望春很快就拿到了第一次情报。 高数课,数学老师布置的了作业,课本第五页的习题,以及额外布置了两道题目,后天早上交。 一瞬间许望春就有了努力的方向,不用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只知道围着少爷们叫,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叫。 送完少爷们上课,许望春就回了自己家。 大学离家里有点远,有时候午休就一个小时,一来一回太麻烦,少爷们中午一般不回来吃。 在少爷们放学的这一段时间里,许望春暂时是自由的。 路上他还买了菜回来做,没有事先通知小沭,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在厨房里一顿红红火火的鼓捣完,时间转眼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许沭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地回来。 他们家住在二楼,胡同小巷里很拥挤,热辣的太阳覆盖着破旧的楼房,阴影底下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潮气。 许沭如同往常一般将自己的自行车锁好,上了楼去。 原本中午就想留在教室学习的,但怕中午不吃,下午见到哥哥又会被看出来。 他不知道许望春是哪来的本事,总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心情的好坏。 这两天真的把他累得够呛了,一个人生活,好像没有什么动力,就连吃饭也不会让人觉得开心。 许沭走到家门口 ,刚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开门,却发现屋子里飘出来一股油烟味。 一开始许沭还以为是隔壁邻居家传来的,可没一会儿,熟悉的大火翻炒过头的味道,让食物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许沭推开门,发现许望春正在厨房里,关着厨房的门,应该是在颠勺,突然一个大火将锅点燃,火焰蹭蹭往上冲,幸好没两秒火焰就消失了。 许沭被吓得发不出声,又看见许望春笨手笨脚地在厨房打转,似乎是找不到锅盖,脖子抻得跟长颈鹿似的,盖子没找到,反而先找到了他。 “小沭!” 许望春大叫一声,挥着锅铲从厨房里跑出来,“小沭!你放学回来了,哥哥做了红烧肉给你,很快就能吃饭了!等等哦等等。”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下午才会去学校找我吗?” 许沭同他见到面说上话,才走到小沙发椅上放下书包,“回来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想着你在上课不方便,我正好给你个惊喜。” 许望春端着菜出来,左脚带上了厨房的门,将油烟隔绝在里面,又跑去开门通风,“见到哥哥的感觉还不赖吧?小沭,哥哥好想你,你有没有想哥哥?” “想了,有空就想,不过我最近很忙。” 许沭帮忙盛饭,看见盘子里那块黑得很出众的红烧肉,他愣了愣,当做自己没看见。 “先吃饭吧,别忙活了。”许沭瞧着他还要去厨房弄什么,屁股才沾了座,又跟着他起来,“还有什么?” “我买了个西瓜,我去切一切端出来。”许望春说,“你肯定饿了,我就不弄汤了嘛。” 闻言,许沭才重新坐下。 九月份过后的西瓜依旧好吃,脆甜多汁,加上这个天气,吃西瓜比喝汤舒服。 许沭没有动筷子,等着许望春过来。 男人弯腰把桌上的菜都往他那边摆,“好了好了,小沭你怎么不吃啊?” “等你一起。” 许沭第一筷子就夹了那块黑糊的五花肉,扒了两口饭顺下去,又吃了块西瓜清口,“下午你跟我一块儿去学校?” “嗯,我跟你们班主任说过了,先去她那里领个申请表,填完之后还得交到校领导那里审批,据说要小半个月才行。” “哦。” 许望春给许沭夹菜,吃着饭,又从口袋里数了钱给他,“生活费先拿着,不要让别人发现哥哥不在家,万一有坏人知道你独居,那可就危险了。” “还好吧,”许沭看了一眼许望春放在桌上的钱,只拿了几张放进书包里,“其他的你收好,没钱我再找你要,我身上放太多钱也不安全。” 许望春想了想,觉得许沭说得有道理,又把钱叠好收了起来,“行,等你住到学校去,哥哥再多给你点,在学校里要多吃点,身体最重要。” 一顿饭,许沭吃得干净,桌上的菜也并没有剩下多少,和少爷们的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果然他做的饭没有难吃到变成泔水的地步嘛,他自己吃着也挺好的,少爷们真是夸张。 “这两天我还会抽空回来的,周一到周三,少爷们的课都挺满的,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有空。” 许沭问,“晚上呢?” “晚上可能不太行,我要盯着他们的功课,估计有点麻烦。”许望春吃完饭就开始干活,这几天他不在家,家里物件的摆放依旧和他在家的时候一样,看起来许沭的活动范围并不大。 像是从学校回到家,除了上桌子吃饭,就是回了房间去,两点一线的生活里,连家里待的地方,都是固定的。 许望春有点心疼,鼻尖泛酸,又很快把哽咽吞回了肚子里。 等少爷们都好带起来之后,或者等下个月,他就辞职好了。 他不要那么多钱,只要拿到自己的那份工资就行,到时候把多出来的钱退给于芙,之后再去工地干活。 反正小沭的学费已经交了,他目前手头没有那么紧,应该还能再撑一撑,等年底工程款下来,工头给他们结清了帐,这样他和弟弟也能过上好年。 少爷们要是知道,估计也会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电话 你看,又争 下午许望春领着许沭去了学校,许沭去上课,而他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拿了表格。 在老师的指导下,他一笔一划的填好了申请表,就被叫回去等通知。 临了,班主任夸了许沭好一顿,说他是学习的好苗子,将来一定是栋梁之材。 许望春很高兴,他学习没有那么好,上学的时候就是中游的水平,没想到弟弟的成绩还排在了年级前三。 “谢谢老师,多亏了老师教得好。” 许望春客套了一句,高高兴兴的出了办公室的门,出校门口之前他还跑到了许沭的班级外头偷瞧了一眼,小家伙盯着黑板看得认真,完全没有发现他,倒是坐在后排的几个学生,上课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一下就注意到了他。 许望春不太喜欢被人注视着,可能是学习真的太苦太累了,有个陌生面孔都会激起他们的兴趣,察觉到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紧接着视线接二连三地落在自己身上,许望春赶紧撤了。 回到家给小沭做了晚饭放在冰箱里 ,又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许望春准备躺下睡个午觉,在天黑之前回去。 傍晚的夕阳挂在了山顶上,天色暗下来,但粉橙的晚霞依旧嵌在柔软的云里久久挥散不去。 许沭值完日从学校出来已经五点多了,到家将近六点。 家里头没有动静,未开灯的房子漆黑一片,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食物的香味经久不散。 他拉开客厅的窗透气,准备去做饭,打开冰箱门,发现里头有好些盘子被保鲜膜裹着,端下来一看已经是烧好的了。 估计是中午许望春回来帮他准备的,许沭抿唇一笑,回家到现在,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情绪。 他的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操心。 拔掉电饭锅的插头,把菜热好,许沭刚准备吃饭,忽然听到许望春的房间传来异动。 还以为是小偷,许沭的心里警铃大作,他去厨房拿上了菜刀,躲在墙角去推门,手机里已经按了110,就等着真有意外发生的那一刻赶紧拨通电话。 “哇啊哦!” 房间里在顷刻之间发出了许望春的叫声,许沭眉头一皱放下了菜刀,便瞧见许望春慌慌张张的从里头跑了出来。 “小沭!完了完了我睡过头了,怎么天那么黑啊,你都回来了。”许望春看了一眼许沭,“你背后拿着什么?” “没有。”许沭折回厨房把菜刀放下,当做无事发生,“你怎么还在家里?不是说要回去吗?” 第17章 “是啊是啊,我一不小心睡得太沉还以为早上了,那我先走了,”许望春从桌上捡了个苹果吃,“明天哥哥有空就会回来,我把门给你锁上了,你记得从里面再关一下。” 男人的声音混着窗外的嘈杂声充盈室内,许沭走到窗边,看见他冒冒失失跑向马路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这么几天不见,男人好像瘦了一些。 …… 碧水澜庭顶层。 今天四人难得早早回来,吃完饭后各自在房子里活动,却总觉得家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谢澜放下游戏手柄,望了眼从楼上下来的穆正初,“初哥,你跟我打会儿游戏?谢琛不想玩了。” “没空,我还要找教授跟进论文,”穆正初道,“你找宴秋吧。” “秋哥也不玩啊,你就帮帮我呗,就这一关你带我过一下就好,这会儿时间不是还早吗?” 穆正初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便到沙发那边坐下,“就一会儿。” “行。” 说是一会儿,一下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天黑得不行,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 游戏结束,穆正初揉着指骨,听见谢澜笑,“哥你好久没打游戏,也生疏了嘛。” 客厅的电视机被调试到某娱乐综艺节目,时不时发出后期特效定制的哈哈大笑声。 穆正初对谢澜的话不置可否。 没人说话,客厅沉寂下来,几人坐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他们都觉得耳边太过安静,安静得都让人有点不适了。 谢澜说,“那家伙呢?” 穆宴秋消完食,正打算站起来去书房,听见谢澜开口,起身的姿势变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那个许望春还说别人呢,自己上班时间去哪了也没跟我们报备。” “他不在更好,没人烦多自在,”谢琛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了一眼,“说不定是去哪寻欢作乐了,这种人表面老实说着这不行那不行,其实玩得最花。” “……” 谢琛说完,包括他自己,在场的四个人都沉默了,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beta有可能出现在那种声色场所用一副谄媚的样子勾引别人,他心里就不爽死了。 尤其是,他们可是见过许望春醉酒的样子的。 男人喝醉和清醒的时候完全不同,醉酒的时候稍微碰一下就敏感得要死,脸红,呻吟,还会哭。 指不定他这么晚还不回家,就是在哪个男人床上哭呢。 “艹。” 谢澜不知想到了什么,低骂了一句,不太舒服的换了个姿势坐。 “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谢琛又说了一句,“天都黑了。” 所有人一致往窗外看去,地面的灯光遥遥映在黑暗里。 玻璃窗上他们四个人的身影对镜而望,又各怀心思,纷纷回转了眸子。 谢琛想,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也是许望春的私生活,再说,许望春根本什么联系方式都没留给他们,除非跟于芙去要。 可是,谁会为了要许望春的号码兴师动众的去找家长啊,显得他们很在乎一样。 就算许望春死在别人床上了,和他们也没有关系,倒不如说这更好了,下一个管理者应该很难再找,他们又有一段清闲时间了。 电视节目的笑声在此时响起,不合时宜的仿佛在嘲笑他们。 谢澜伸手关掉了电视,客厅变得几乎落针可闻。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 穆正初拿出手机划了两下,又将手机息屏。 一句话让他们之间的对视变了味,“你们现在坐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等他回来?” “谁等他了,”谢琛第一个反驳,他站起来,又坐到主位去,话语里的抱怨又变得澄澈,似乎方才表现出担忧的人不是他,“平时他天天催我们,好不容易我们先回来,不得报个仇?那家伙连个电话也没留,一点都没有把本职工作做好,这不是奚落他的好时候吗?” 穆正初没有立刻说话,他在等下一个人开口,于是场面重新变得沉默。 过了一会儿,穆正初才打开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他点了免提,嘟嘟的电话声传来,在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客厅里变得尤为突兀。 “?”谢琛不明所以,穆正初向来是很注重隐私的人,打电话只去没有人的角落打,更别说开免提了,“哥,你给谁打电话?” “许望春。”他说,“你们不是很好奇他怎么还不回来吗?” “你怎么有他的电话?” “哦这个,”穆正初语速缓慢,淡淡的口吻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死皮赖脸,非要给我的。” “他非要……” 谢琛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口带起一阵手机铃声,紧接着许望春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来,叠着手机里的回音响起,“喂?正初少爷。” 许望春真是跑回来了的,出租车不让进大门,他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学生时代跑一千米都没有这么累过。 “咦,你们都在?”许望春气喘吁吁,拉了拉领口扇风,“正初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客厅里沉默得诡异,许望春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不明所以地像根杆子杵在那里。 让人有点头疼的场景,就像小孩过家家时玩的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额,”许望春心虚得无言以对,他不敢说自己是因为睡过头才擅离职守,所以解释也变得干干巴巴的,“我回来晚了点,有点事情。” 现在没人有空去管许望春为何那么晚归,原本他们有一大堆的调侃许望春的话,在这会儿突然被穆正初的话语转移。 “还在通话中,先挂了吧。”穆宴秋笑着提醒许望春,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跟朋友闲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到了我哥的电话,他不喜欢跟外人交谈,一般不给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许望春才发觉自己还同穆正初在通话,他赶紧挂了,又继续解释,“昨天晚上跟你要了之后,正好看见正初少爷,就跟他要了。” 穆宴秋支着下巴,眼底笑意浅浅,“这样。” “停一下,秋哥你的意思是你们都交换了号码吗?”谢琛再次沉不住气,装也不装了,急吼吼地站起来质问许望春,“你要哥哥们的电话,那我呢?你怎么没要我的?!” “我本来是想着的,结果事情太多就忘了。”许望春小跑到他身边,重新打开手机,“那我们现在交换一下?很快的。” “你别离我这么近,”谢琛本来还有抱怨的话要说,一见许望春逼近,他顿时脑子一片空白,红着脸退了好几步,见许望春犹豫着要收回手,他立刻靠了过去在许望春的手机键盘上快速按下一串数字,又闪了回去,“行了。” “那……谢澜少爷?” 正好人都在,许望春存好了谢琛的号码,转而看向了唯一没有要到号码的谢澜那儿,“你的我也存一下,可以吗?以后找人也方便点。” “嘁,”谢澜眉头一皱,嗤笑了一声,“现在才来找我。” “话不是这样说的嘛,”许望春道,“凡事都有先后啊。” “是啊,那既然我是最后一个,不要也无所谓吧。” “……” 不是都不愿意给吗怎么还争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报 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昨天下午我就想跟你要了,你不在家,回来又闹别扭,才没及时问你。” 许望春对着谢澜哄,“我不是故意把你放在最后的。” 谢澜这才愿意看他一眼,阖下的眸子藏住了眼里的情绪,他嘴硬道,“谁信,你们这种人最会撒谎了。” 许望春有点头疼,一碗水可以端平,但是绝对不能端这么平。 他没想到自己在被他们这么讨厌的情况下,alpha们也为了争谁先得到他的号码,而在这里生闷气。 他要是知道孩子们这么想要公平公正,他绝对会在出生的时候就把自己分裂成四个,争取一个少爷分配一个,这样就能做到极致的公平了。 谁都不会因为他没有同时去问他们的号码这件事而对他产生不满,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同步进行。 “那怎么样你才会信?只要你说,我就争取得到你的信赖。” 谢澜闻言,坐直了身体。 他抬眸看向许望春,眼睛微微眯起,“既然你说原本昨天下午就想找我要,那你说,你原本第一个想给的人是谁,想最后一个给的又是谁?” 许望春没想到谢澜会问出这么刁钻刻薄的话,比狠狠朝他脸上来一拳还要让人难受。 一个听起来简简单单的学龄前问题,把原本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矛盾,升级成了他们五个人的矛盾。 其他三个alpha本是秉承着看好戏的态度打量着他,这会儿全都虎视眈眈的望过来,全然是一脸的求知欲。 第18章 许望春被他们的眼神环伺中间,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他有一种预感,只要他开口说出一个字,无论是什么,都会引起另外三个人的不满。 许望春默默低下头去,“我、我还没吃饭,先去找点吃的。” 话说到这里,许望春想到什么,这会儿硬气地抬起头来,“我吃完饭要检查你们的作业,你们趁这个时间快点写,没写完的话我要扣分。” 许望春学着今天在学校见到的年级主任,装出一副老师样子,末了走了两步,又回身用不太熟练的警告眼神望向他们,“别想蒙混过关,都好好去写。” “喂!” 谢澜的话语悄然被许望春无视,他还以为男人会好好跟他解释,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结果许望春就直接放弃回答了。 推拉呢!他不应该立马选择自己作为第一个人,然后硬是要把手机号塞给自己吗?为什么不接着哄直接就跑了! 他想的是自己拒绝,许望春还要黏上来,再被自己拒绝,如此反复三次之后自己再勉强给他。 谢澜傻眼了,所以他现在是四个人里唯一没有许望春号码的人吗?!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许望春转移话题的速度很快,溜得很快,根本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闹剧结束,穆正初起身,打算回房间去,被谢琛问,“初哥,你是要去找许望春吗?” “找他?”穆正初疑惑,眉梢轻挑,“我去写论文。” “写论文?”谢琛不解,还以为穆正初转性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初哥,你还真的听他的去写作业啊?” “打游戏之前我就说了要写论文,跟他有什么关系。” 穆正初有点搞不懂,这一个两个的,是不是对那个许望春太上心了些,张口闭口都是他。 “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对那个许望春。” “不仅让他回来,还在这里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闹别扭。” 被穆正初这么一提醒,场面变得同许望春回来之前一样诡异。 他们心照不宣的用沉默代替回答,唯有方才跳得最欢的谢琛,身上的毛直接竖了起来,“区区一个许望春,他号码我们才不想要呢。” 谢琛转头又问谢澜,“对吧哥。” “……” 在场那个唯一没有拿到许望春电话的谢澜更不想说话了,淡淡哦了一声。 得了谢澜支持的谢琛,这时又暗暗较劲似的嘀咕了一句,“初哥你那是有恃无恐,刚才换做是你被冷落了,我不信你现在还会在这里说这些教育我们的话。” 谢琛自言自语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只字不漏的传进了穆正初的耳朵里。 男人僵了一秒,话语停顿,似乎思考了很久才找到出口,“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们慢慢聊,”穆宴秋不想参加他们无谓的争执,笑眯眯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将即将乱套的兄弟场面拉了回来,“我先上楼了。” “诶,”谢琛的注意力立刻穆宴秋转移,他问,“秋哥,你干什么去?” 穆宴秋一笑,“作业都写好了,当然是休息?” 眼睁睁看着穆家哥哥都走了,谢琛多在沙发坐一会儿都觉得烫屁股,他赶忙跟在穆宴秋身后起身,往自己房间去,“那,那我也休息。” 人都走光了,只剩谢澜一个人坐在那里。 客厅重回安静,还能听到厨房那边哪来食物在锅里咕噜冒泡的声音。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眸光往厨房的方向望去。 被墙面隔断的空间,并不能一转头就看见许望春的身影。 …… 正在厨房里为自己晚餐忙碌的许望春并不知道方才几个alpha在外头有多热闹。 他肚子饿得不行,目光紧盯着锅里阿姨给他剩的一份晚餐。 食物隔水加热后冒着腾腾热气,他迫不及待的关掉了灶火,端起碗来大快朵颐。 肚子被填满的幸福感无可比拟,许望春瞬间忘却了alpha们给他带来的烦恼,甚至在吃完饭后都不想出去了。 他想当缩头乌龟,这样就可以不用去面对现实。 在厨房里打转了两圈,许望春还是出了门去,之前还聚在客厅的少爷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光了,唯独剩下一个谢澜,看似悠闲的坐在那里,还和之前他离开时的姿势一样。 最棘手的谢澜竟然没走,许望春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只有谢澜一个人不至于像刚才那样闹腾,但是只有谢澜一个人的话,他的咄咄逼人,自己也实在是吃不消。 左思右想之余,许望春还是主动开口叫了他,“谢澜少爷。” 谢澜在他的声音响起之后迅速望了过来,许望春甚至还没来得及放好自己的视线,alpha的目光便这么水灵灵地落在了他身上。 许望春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死脑子赶紧想出了一句废话,“他们都上楼了吗?” 谢澜听闻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摩挲着手机壳,有点走神般兴致缺缺,“哦。” 许望春听到回答,也不管人冷不冷淡,便点了点头,接了一句自以为很自然的话,“那就只剩我们两个人在楼下了。” 谢澜的目光再次情不自禁的朝许望春那过去,想着他兴许会说些什么自己爱听的话,不由得,眼睛都跟着亮了亮,“嗯。” 谢澜停止摩挲自己的手机,继而解锁了手机,又很快下定决心锁屏。 如此反复操作了两三遍后,他终于正式打开手机,不自然地将屏幕划了又划,最后点开了自己的电话通讯录。 他瞥了一眼还站在身侧的许望春,清了清嗓,做足准备,才故作高冷的道了一句,“报吧。” “那你怎么不上楼,作业写完了吗?” 许望春和alpha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他不明所以的张口,“啊?什么?” 一场史诗级的对话,在谢澜的心里瞬间炸开了花,他还以为许望春是来找他要号码的,没想到许望春根本想都没有想过。 从小到大都是那些omega、beta追着他要手机号的,他什么时候这么窘迫过,谢澜双眼下垂,有些郁闷,更是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羞耻,“我没说话。” 见alpha快速站起来要走,许望春拉住了他的手,“要交换联系方式吗?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先来后到的关系。” “嘁。” “嘁?……是不行的意思?” 许望春也能想到谢澜会是这个反应,他还以为alpha的前一句,是想要他的联系方式来着,没想到还是会错了意。 他小心翼翼道,“那就……” 许望春的话还没说话,几乎是下一秒,alpha的手机已经递到了眼前,他的手机在眼前解锁,屏幕一亮起便是电话界面。 许望春先是愣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 他接过谢澜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听见青年在耳旁细碎的话语,“别输错了。” 谢澜的声音在说这话时变得轻了些,没有焦躁没有不耐,又离他的耳廓很近,让人产生了温柔的错觉。 “不会啦。” 许望春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视线,异常灼热地落在他的指尖,弄得许望春对自己也不自信起来,他输完后又确认了一眼,才还给对方,“好啦。” 谢澜先是看着那串数字,而后又把目光转向了他。 许望春抿唇,无措地笑了笑,有一种被人紧抓不放的感觉。 他也没做亏心事,倒觉得脑袋烧得厉害。 这感觉还没两秒,口袋里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便很快的打破了宁静。 许望春手忙脚乱的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他还在犹豫接不接,忽的,谢澜说话了。 “我的,看什么看,快存啊。” 急得,生怕自己会忘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醉奶 要弹到他的脸上了 许望春边将谢澜的号码保存下来,边问他,“其他人上楼是去写作业了吗?” “我怎么知道。”谢澜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情又变好了些,口吻都无所谓起来,“你自己去问他们。” 谢澜这副态度,和刚刚在自己耳边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 许望春只是愣了一下,没在意,又问,“那你作业写完了吗?时间还不算太晚,我要检查。” “检查什么啊,你烦不烦。” 青年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欲图先上楼一步。 许望春紧随其后,寸步不离,“检查作业啊,我不是说了我要检查作业吗?” “我没作业,大学生有什么作业,你读过书吗?” 谢澜信誓旦旦的否定,有一刻都让许望春产生了自我怀疑,要不是他手里有他们今天的作业,他都要信了。 “是吗?” 许望春可不纵容他,翻出自己同双生子同学的聊天记录,把今天的作业念给他听后,补了一句,“撒谎也要扣分。” 第19章 谢澜自己都不清楚有这些作业,但许望春却有模有样的对着手机念着。 谢澜盯着他瞧,伸出手去想抢他的手机,没曾想许望春的反应很快,一个闪身就与他拉开了距离,“干什么?” “你从哪里知道我的作业消息?” 明明是偏隐私向的东西,不是打探到学校里的话根本没有人知情。 谢澜极度讨厌有人侵犯他的隐私,尤其对方还是长辈那边派过来的人。 他对许望春试图掌控他的,这种越界的做法感到无比厌恶。 谢澜的眼神骤然冷冰,“是你在学校里安插了眼线,还是我妈?” “什么眼线?我又不化妆。” 许望春努嘴 ,把目光瞥向一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问了你的同学今天的作业内容,不是什么眼线那么高级的东西,而且你妈妈我又不认识,我只见过穆家少爷的妈妈。” 谢澜不语,却没有移开落在许望春身上的视线,他紧盯着眼前的beta,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而许望春又恰好不擅长在被人紧紧凝视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利落的头脑,他被谢澜盯得有点晕,默默移开了眼。 他想着alpha总该看他一会儿就不看了,没想到对方的耐力很是持久,俨然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许望春原很是理直气壮的,这会儿只是被看着,就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理亏。 他差点又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时,忽然想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管教小孩的,不是来被小孩拿捏的,这样下去的话他好像很难辞职。 许望春一想到许沭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的场景,他就想把进度快点拉近,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只希望他们能省心些,和于芙说的一样,至少表面要知道尊重人,有个孩子的样。 他在脑子里想得这样好,可等到一张口又语塞了。 “干嘛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弄得我好像做了罪大恶极的事一样,我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问一句作业又不难,反正你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啊,我只是想让你们好好做功课。” 在谢澜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许望春挺了挺胸脯,给自己壮壮士气。 谢澜站在楼梯下方,看见许望春的胸正对着他的脸挺了起来,两人不过前后脚的距离,男人的胸几乎要往他的脸上撞。 有好热的温度,隔着那一点点空气,他也能感受到许望春身上散出来的热量和味道。 beta的气味很淡很淡,又或许只是他幻想出来的巧克力牛奶。 谢澜有点儿醉奶了。 他站在那里,都没有碰到,竟然就能感觉到一个男性beta的胸脯是同棉花一样柔软的。 明明许望春有的,他也有,根本一点儿都不值得他好奇和激动。 可许望春挺直的身体,紧绷的衣服,几乎要跳出来送到他的嘴边。 那件穿在许望春身上的衣服,此时仿佛欲盖弥彰的遮掩。 大小和形状,透过那件白色t恤,他都能一览无遗。 谢澜瞳孔微微一缩,观察得越是仔细,他的脑子就更加空白。 等他脑海里已经闪过一些不干净的画面,许望春便低下头问他,“怎么了?” 谢澜在看见他的脸时瞬间愣住,脖颈通红,低头碎碎念着,“不得了不得了。” 抬起头来,看见许望春的领口,他真不敢再盯着看,直接闭上眼睛,“你自重点行吗?” 许望春不知道自己的哪里不自重了,话题又怎么一下子转移到这里来。 许望春不追问,一心扑在了自己的事业上,“那你去写作业啊。” 还以为谢澜会接着反驳他的话,为了能快速应对alpha的下一句话,许望春的脑子转得都快起火了。 没想到谢澜只是说,“知道了,行了吧?” 许望春飞速转动的脑子嘎巴停了,瞧着谢澜讷讷开口,“行。” 他侧身给要上楼的alpha让位置,前一秒还箭弩拔张的alpha,这会儿突然哑火了,许望春还有点不适应。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六月的天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呐。 “你跟着我做什么?” 到了房门口,谢澜忍无可忍,他想先回房间冲个冷水澡,没想到许望春阴魂不散,“我看着你写,写完直接就能睡觉了。” “你专门就盯我一个人了是吧?谢琛不也和我是一样的作业吗?” 许望春眼前一亮,“你说得对。” 躺在床上都快睡着的谢琛,此时坐在谢澜的房间,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此前他还在睡觉,许望春就开进房间问他作业写完了吗? 他说哪有作业? 许望春听了之后很生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拖起来就将课本往他怀里塞,叫他写了作业再睡。 谢琛抬眸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许望春,又瞧了瞧身边正在翻书的哥哥,更加确定自己现在只是在做梦。 这个梦好真实,真实得他都不困了。 “哥,你别写了。” 谢琛劝他,“你怎么这么听话,他叫你写你就写,就算在梦里,也太奇怪了。” 谢澜没说话,只是用手肘给了他一拳。 “哥你打我干什么?!” 谢琛疼得呲牙咧嘴,趴在桌上眼含热泪,直到谢澜散漫的目光再次朝他袭来,他终于意识到了,梦境是没有痛觉的。 “别闹了,好好写。” 许望春还在跟于芙报告近来少爷们的表现,不知该如何遣词造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耳边便传来少爷们的打闹声,将他沉浸的思绪给拉了出来。 他轻声道了这么一句,许是太久没说话,声音有点沙哑,没有起伏的语气有些听起来温柔过头了,“时间不早了,写完我看一下,就都能睡了。” 谢琛终于缓过劲来,问他,“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当然也可以不听我的,”许望春停下打字的手,“这样的话,我这边直接扣分就好了,倒也没事 ,反正分还有,扣掉这一次也没关系。” 这话听起来可能不太顺耳,但许望春只是将实情告诉他,并没有威胁他的成分。 现在少爷们的分数都还有九十多分,自从周六被赶出家门之后,许望春就没有再对少爷们进行过扣分了。 他们确实还能再彻彻底底地叛逆几次,等分数到了及格线以下,断掉生活费过几天苦日子,那时候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许望春见他眉头紧皱,自己也皱起了眉头,“我只是告诉你实情,不是威胁。” 许望春拿过他的作业本,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字迹,课堂上的笔记也一点都没做。 许望春抬眸,“你写吗?不写的话去睡觉吧。” 谢琛没想到男人会这么好说话,他乐得起身,反正像许望春说的那样,分数还有的是,爱怎么扣怎么扣。 谢琛还以为自己有所动作,谢澜也会同样起身,没想到他都走到门口了,哥哥依旧是那副热爱学习的样子,伏案苦读。 太反常了,真的太反常了。 谢澜的表现,让谢琛都变得不自信了。 他不知道这其中都有什么利害关系,还是说许望春是不是抓到了谢澜的什么把柄,这短短的几步路,谢琛走得不太安心。 可要这么回去,又太像他的作风了。 哥哥已经疯了,他可不能步哥哥的后尘。 谢琛摇了摇头,赶紧回房间睡觉去了,等明天早上一醒,说不定哥哥就变正常了。 谢澜的笔在纸页上划过,沙沙作响。 “叫人学习,自己在玩手机。” 许望春见他停笔,笑着回答他,“不是玩手机,我在跟夫人说你们的近况。” 谢澜闻言,脸色变得凝重,“第一次见人打小报告还舞到当事人脸上的。” “打小报告?”许望春在对话框里点击发送,指了指自己,“我吗?” 谢澜不理他,许望春便直接把手机递给他看了,“我可没打小报告。” 亮起的手机界面上,许望春情真意切的给于芙打了满屏的字,谢澜一目十行读完,原以为上面会是男人对他们不堪入目的评价,没想到都是夸他们的进步的。 到最后没什么可写的,还夸了他们胃口好,每个人的身体都很强壮。 当然,也只有这一点,算是真的。 “看完了吗?我没说你们坏话吧,我还夸了你们学习意识增强了,快写吧可不要露馅了。” 许望春收回手机,又坐了回去,眼里只有对自己同于芙撒谎后的找补,“高数我也不会啊,不然我帮你找找答案吧?至少先顺利完成这学期的学业,挂科不是很麻烦吗?” 谢澜见惯了这些人的阳奉阴违。 在于芙面前对他们夸赞不已,到他们这里对他们也根本放任不管的人一抓一大把,但坚持要他们变好的,许望春还是第一个。 第20章 “既然你都知道隐瞒了,那你之后就接着这么做,不管我们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许望春说,“我就是为了让你们热爱生活,才坚持在这里的啊……我好像找到答案了,快抄快抄。” 不是劈头盖脸的贬低,而是热爱生活? 灯光下的beta木讷而笨拙,看见他拿着答案雀跃地朝自己望过来的模样…… 谢澜的心,忽然空了一下,有点奇怪,跳得好快。 第16章 故意的吧 一模一样,一定要一模一样…… “喂,别睡在我这里。” 睡得正香的许望春,脑海里闯进了谢澜的声音。 肩膀紧接着被晃动,他瞬间清醒,抬起头来看向窗外,天还是黑的。 “几点了?” 许望春下意识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不知是否存在的口水,还没见着谢澜的脸,摊在桌上的作业就先进入了他的眼帘。 “嗯?写好了吗?”许望春一心只想着完成工作,顺着桌面将上半身滑过去,伸手去拿他的课本,“我看一下,我看一下。” 刚睡醒的模糊视线里,课本上的字迹在眼前晕开,许望春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皮不要打架。 “都抄了吗?空一两题应该也没关系吧?” 许望春的眼睛实在酸痛得厉害,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想要认真检查谢澜的作业本,手指一翻,却是草草过眼。 许望春对学习这种东西,向来不太上心的,唯有这时把自己当成老师,还能勉强看进去两个字。 他撑着自己的眼皮,确定谢澜都写满了,夸赞之情溢于言表,“好的好的,真厉害,真厉害。” “明天谢琛愿意的话,你也拿给他抄抄?”许望春想得好,这个都救了,想着那个也救救,“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的话。” “你比我大方,”谢澜垂眸俯视他的目光变得几许真切,语气倒是低压得不行,“拿我的成果去做好人。” “不要这样说嘛,我可没有强迫你一定要分享。” 许望春生怕自己哪个字眼又惹怒了眼前这位少爷,连带着睡意都减少了两分。 他赶忙解释道,“他想不想抄,你愿不愿意给,那是你们兄弟俩的事情,我只是随口问一句。” 青春期的小孩敏感多疑,许望春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心理专家,拿捏不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想着最后肯定是多说多错的,只好找个理由快点从这场对话中解脱出来。 “那好了,时间应该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许望春放下作业,从书桌上直起身体,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待,“晚安。” 谢澜没有回应他的话语,也没有再对他说些讽刺的不堪入耳的话。 许望春走到门口,带上房门时往后回望了一眼,发现谢澜一直目送着他。 对方似乎并没有想到他会回头,对视上的那一刻,许望春发现谢澜眼神晃动,好像有点慌乱。 观察到alpha的这种情绪后,许望春关门的速度更快了,生怕慢一点谢澜就扑过来吃了他。 站在过道里,独自面对着谢澜的房门,许望春彻底清醒了。 难得的,工作有顺利进展了一些,许望春开心得不行,想要和许沭分享,又考虑到这么晚了,只能暗自欣喜。 想着要是一直都这么顺利就好了。 他回了房去,一觉又睡到了大天亮。 按部就班的起床,许望春已经习惯定点就睁开眼睛,在床上发呆五分钟,才起来洗漱。 少爷们依旧沉睡着,许望春的动作不敢太大,在角落里做了几组热身运动。 早上六点,厨房的李阿姨恰好也过来了。 “望春,阿姨带了梨回来,你要不要吃?”李阿姨笑,“我老家的秋月梨,可甜了还不花钱,阿姨给你装几个。” “那怎么好意思,”许望春凑上前去,能看见阿姨的菜篮子里装着个大又新鲜的黄皮梨子,“您种的也太好了,比超市里卖的还好看。” 阿姨被他夸得笑弯了眉毛,给他往袋子里塞梨子的动作更迅速了,“对吧,秋天吃梨最好了,等晚上了用梨子给少爷们做个甜点,他们应该会喜欢的。” “绝对会的,这梨子配上您的手艺,少爷们一定能吃空了。” 好话听得人心花怒放,许望春说话好听,又真诚,听起来不像是讨好人的恭维,让人更喜欢了。 李阿姨来了精神,今早吃意面,她边教许望春做法,边同许望春在厨房里闲聊。 从厨余垃圾的分类,不知怎么谈到家里的卫生问题,李阿姨随口说了一句,“这段时间来家里打扫的,你赵阿姨,她有了孙子,说要回家带孩子去了,估计接下来要换人来打扫卫生了。” “那是好事儿啊,家里添丁值得高兴。” “是啊,我也这么说,”李阿姨刷好锅,去开油烟机,嗡嗡声响起,减退了她担忧的语气,“不过少爷们对家里的卫生蛮挑剔的,你赵阿姨做得挺好的,少爷们估计不喜欢变动,可能有几天不适应,兴许会发脾气呢。” 许望春听得模模糊糊,李阿姨后面说的那“兴许会发脾气”倒是听得听清楚。 一大早就得知这种噩耗,新的一天还没见面,许望春就觉得自己的精气已经被少爷们吸空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好不容易他才觉得事情进程稍微按照他想象中的样子发展了,没想到突然就发生了变故。 许望春不死心地问李阿姨,“少爷们真的会生气吗?” 李阿姨思考了很久,还是点点头,“会的,会的,可能新来的阿姨不太适应这里,来了就走了也说不定,这个阿姨和雇主之间都是要相互磨合的,像赵阿姨这样细心的阿姨真是不多见的。” “对了,赵阿姨啊,她是穆家老宅那边派过来的,所以更懂少爷们的心思。” “哪些地方要擦得更干净,哪些地方要更注意,衣服是机洗手洗,还是送到外头干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别人一时半会儿的,可能记不住,不懂这些。” 许望春觉得阿姨说得很有道理,少爷们性子又急,也有点排外,别人都是住家保姆,他们家的阿姨都不允许被住在家里。 果然,早上少爷们就提起了这件事,估计也是才知道。 不过他们的反应比许望春想象的要平静很多,还以为他们会因为这件事感到不满而撒泼打滚。 许望春想,自己还是太把他们当做小孩了,明明都已经成年了,就这么点生活中的变动还不至于让他们费心。 新来的阿姨是临时从外头招进来的,第一天一共来了两个,做得面面俱到,楼梯上的扶手都是拿抹布擦得仔仔细细。 许望春带她们走了一圈家里,哪来能进哪里不能进,哪里需要每天打扫,一顿招呼下来窗明几净。 许望春早上还想着干这行的阿姨挺厉害,要换做他这么弯腰干一整天细致活,得累够呛。 他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少爷们估计也会满意,结果晚上等他们回来,便一个又一个开始挑刺。 一会儿地不干净,一会儿衣服怎么没洗,一会儿是不是有人进了他的书房,书桌上的本子怎么往右了十五度。 前几个也就算了,怎么本子放的角度还能记得那么清楚,是拿量角器量过才出门的吗?! 新来的阿姨不在,只有许望春被少爷们围在中间,耳朵被质问的声音吵得嗡嗡响。 “好了嘛!”许望春无奈地提高了音量,在少爷们停止了说话后,他又小声安慰道,“那我明天再叫阿姨注意点,你们说的我都记下了,一个一个说,别生气。” 许望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伺候过,说起来,以他的角度来说这个地每天都打扫的,根本脏不到哪里去,就算随便擦一下他都很满意了。 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大概就是童话世界里的豌豆公主吧,就算只是沙子大小的瑕疵,也会膈应得他们睡不好觉。 尽管许望春觉得少爷们有点严以待人,宽以律己了。 毕竟少爷们自己的房间,是让阿姨们半个月一整理的,也不见得会维持得比天天打扫的客厅干净。 但不满意就是不满意,许望春第二天还是让阿姨们更仔细了一点。 窗帘的弧度,地面的亮度,都一比一还原了赵阿姨离开时候的样子。 连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瓷砖上映出来天花板的吊灯,都清晰可见。 许望春这两天都待在家里跟着阿姨忙活卫生了,连抽空回趟家见小沭的时间都没有,他想着总不可能再有问题了。 临近alpha们回来的时间,许望春早早在大门附近徘徊,想听到第一手评价,没想到穆正初一踏进家门,就眉头一皱,“什么味道?” 许望春精神紧绷,在空气里上下左右嗅了嗅,疑惑道,“没有味道啊?” “香精。” “香精?”许望春说着,想起早上擦地板的洗涤剂没了,只能临时去买新的,但他已经来来回回确认过好几次了,确实是没有味道啊。 第21章 alpha的鼻子,难不成是狗鼻子吗? 不仅耳朵比其他性别灵,鼻子也是。 许望春同穆正初解释了一下,“明天我就让阿姨换回原来的牌子,你安心学习吧。” 穆正初凌厉的目光扫过他,完全不相信的模样,“能不能把事情办好点?” “明天绝对没有香精味。”许望春哄他,“我发誓。” 这么说完,穆正初的脸色才好些,他看着许望春像是想说点什么的样子,最后又闭口不语。 alpha陆陆续续回来,许望春听到的不是怎样满意的话语,而是接二连三的不满。 今天他做的所有改变,又功亏一篑了。 “这两天我盯得眼睛都要冒火了,跟两个阿姨楼上楼下拖地整理家居,扫灰擦得是螨虫来家里都要饿死的程度,你们还是说不好。” “阿姨累得满头大汗,疼得直捶背了,我的时间也跟着受限,你们要是真有这么多不满的,不如不要叫阿姨,直接使唤我吧。” 许望春看不下去了,趁着alpha们背着他的时候轻轻这么抱怨了一句,也不太敢大声。 不知怎么的,平日里怎么都叫不动的少爷,这回倒是应得很快。 “好啊。”谢澜回过身,走到他面前,就像是等他说这句话很久了似的,“这可是你说的。” 许望春抬眸,瞧见少爷们带着笑意的眼神,忽觉自己的磨难好像才刚刚开始呢。 他该不会变成恶毒少爷的“灰小伙”吧?每天关在家里打扫卫生吃冷掉的剩饭,最后疯了只能跟老鼠还有油灯说话。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心软 笑啊,怎么不笑了? 许望春没有一次不后悔自己的嘴太快的。 每次说出来的话都会被应验,许望春总想着下次再也不说了,可嘴就是比脑子快。 死嘴这么厉害,可说到让自己中一百万彩票却从来没有实现过。 alpha少爷们真的不要阿姨,改让他做打扫卫生的活了。 换做以前,许望春不会觉得拖个地收拾收拾垃圾是件多麻烦的事儿,反而他更喜欢做这种活,能一点点让家里变得干净的这个过程,让人变得舒服。 只不过以前这种事简简单单,落到少爷们的手里,便跟打怪没有区别。 他们实在太挑剔了,更重要的是,许望春分辨不出来他们是真的打从心里认为目前的卫生情况真有这么糟糕,还是只对他挑刺。 因为生活上的一些变数,许望春答应的许沭会抽空回家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于是他打电话给许沭的次数也变勤了。 许沭对许望春突然身兼数职这件事感到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于芙开价很高,打扫卫生这种事大约也是顺手的事。 “要是再给你增加工作量,你就辞职吧,就算再轻松也不能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许沭如是说。 理是这么个理,但真实行起来还真有点困难。 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许望春自觉自己拿了这么多钱,与其每天盯着阿姨跟阿姨一起干活,还不如自己上手来得快。 反正最后少爷们的那些理儿,最后还是会抛到他的头上。 要是再有麻烦事,他下个月会跟于芙请辞的,在那之前他答应下来的工作要好好完成,才对得起拿到手里的薪资。 “在吗?” 望春躲在房间里同许沭打的电话,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敲了房门。 他匆匆忙忙的同许沭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打开门,看见穆宴秋的脸,许望春想也不想,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抹布,“少爷,哪里脏了?我去擦。” “还是说哪个位置我又不小心碰到了,我现在马上去拍下来,我晚上反复观看,明天一定按着规定的路线打扫,绝对不会再碰到你的私人物品。” 许望春又看见路过的穆正初,出去同他招了招手,“正初少爷,今天空气里没有香精味了吧?我去商场买了以前赵阿姨用的同款,你别说还是以前用的那个好啊。” “谢琛少爷,”看见谢琛,许望春立刻躺下在地上滚了一圈,“你看我地板擦得可干净啊?保准你在地上打滚身上都一尘不染,染了我赔钱。” “谢澜少爷!诶!”许望春就这么躺在地上,滚到了谢澜脚边,“谢澜少爷,衣服换下来我直接去拿,全部都手洗,洗衣机洗得不干净,你说得对还是手洗好,手洗的可以放心吃外面洗的多不卫生啊,万一用脚给你做的那多膈应人你说是不是。” 承接下打扫家里卫生的第三天,许望春好像有点疯了。 小腿被男人抱着,温热的体温透过他的掌心传了进来,让谢澜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 被许望春扒拉住的谢澜想抬脚把人踢开,低头看见男人神情萎靡的模样,啧了一声,“你们谁惹到他了?” “谁惹到他了,不是哥你说的吗?要好好磨练他,”谢琛见两人贴那么近,瞬间没了好气,“工作做成那样,还有脸说交给他呢。” 谢澜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听见谢琛这么说,他心里不知为何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有说别的。 只是低头对许望春道,“行了,给你放一天假,起来吧。” 许望春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倒听见放假两个字,立刻抬头看向了谢澜,还没说话呢,便听见穆正初问,“放假?那这一天的卫生,你来做?” 谢澜也察觉到自己很奇怪,为什么突然要对许望春心软。 只不过他都这么承诺了,这会儿已经被架起来,便硬着头皮道,“一天而已,谁规定每天都要打扫的?” “那也不是,”穆正初淡淡开口,抛回了一个问题,“只是没想到,你原来就对别人这么宽容吗?” 几人的对话听着箭弩拔张,火药味十足。 一直以来,许望春都觉得他们挺团结,至少在欺负自己这个问题上非常一致,没想到他们的感情,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好。 怕人说着说着事态升级,趴在地上的许望春了连忙出言制止,“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放假也没事,跟你们在一起也挺好的,本来我也没有假期嘛,别为了我吵架。” 话都说完了,许望春忽觉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太过亲昵了,什么叫“为了我吵架”,一定会被他们揪住字眼狠狠嘲笑。 都做好接受嘲弄的许望春,悲凉地躺回了地上,他闭上眼睛,没等到少爷们转移火力的奚落声,只听见前前后后的脚步声从他的周围响起。 好像是走了? 许望春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穆宴秋的那张脸。 青年蹲下来,笑着看向他,“没事吧?我们经常斗气,以后你见得多就习惯了。” 许望春先是一眼被穆宴秋的脸迷惑了,等alpha走了之后,他的字句才一点一点钻进大脑里。 经常?斗气?习惯? 这种事情不要啊! 许望春从地上爬起来,想再发表两句的时候,方才还聚在这里的人已经走光了。 他又没志气地躺了回去,谁来叫都不想动了。 * 现在许望春除了每天送他们上学,检查作业等等工作内容之外,额外还得回家打扫卫生,周末给他们煮饭,也就跟全职爸爸没有区别。 要是他们听话还好些,不听话的成年人,比不听话的小孩可难管多了。 许望春每天都被折腾得不行,一熬就又到了周六。 周六少爷们起得迟,他们四个里,穆正初总是起得最早的,然后出门也不知道去哪儿,倒是会定点回来,许望春没怎么管他。 其次,穆宴秋也会早起锻炼,他不怎么贪睡,身材管理得十分好,许望春有时候挺想用用家里健身房的器材的,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万一被少爷们知道,免不了又要一顿骂。 但他现在包揽了家里的活,去健身房擦健身器材的时候,偶尔会偷偷玩一会儿。 不过也仅限于偷偷玩一下,他没用过这些东西,看什么都高端,怕一不小心出错,他可赔不起。 早上十点,许望春正放下擦拭好的哑铃,打扫完健身房,便往少爷们的房间走去。 从早上六点起来给自己煮了早餐后,许望春就开始干活,家里太大了,卫生工作好像怎么也做不完。 少爷们不爱吃他做的早餐,许望春是跑到外头的早餐铺子买的,回来接着干活,一下又到准备午餐的时间,双生子还赖着不起床。 许望春逐个敲他们的门,叫他们起来吃了再睡。 不顾谢澜的起床气有多沉,许望春说着进了他的浴室,把他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洗。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收集过去,许望春提着少爷们的衣服经过走廊,最后叫了一句起床,扛着脏衣篓就去了洗衣房。 洗完衣服他还得去煮饭,到了周末竟然更忙,一刻停歇的时间都没有。 第22章 许望春两眼无神地坐在凳子上,手搓着少爷们的衣服,从一开始的细心轻柔,到后面已经爱啥是啥了,看都不看,拿起来就是搓。 “喂。” 每天早上都被许望春吵醒的谢澜已经从一开始的暴怒,到现在只剩烦躁了,他起了床特地跑到了洗衣房这边来想找许望春出口气。 没想到,却看见许望春在手搓他的内裤。 谢澜耳根通红嘴唇微张,语无伦次道,“你、你在干什么?” “少爷,你看不见我在洗衣服吗?” 被吸干精气的许望春展开了自己手里那条沾满泡沫的男士内裤,“你看,少爷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搓干净。” 当自己的内裤被许望春攥在手里的时候,谢澜的羞耻心爆发式地从脚底窜到了头顶,他顶着红红的脑袋冲进去就是抢,“谁让洗了?还给我。” “混在衣服里我就顺手洗了,谁的内裤不洗啊?” “穿完就扔洗什么洗啊!” “又不是一次性内裤穿一次就扔多浪费啊,没关系我给你洗啊!” “谁要啊!你松手!” 两人扯着一条内裤在洗衣房争执了半天,也许是声音太大了,稍许时候,许望春一回头 ,其他三个alpha就站在了门口不知看了多久。 “哥,你怎么还要人帮你洗内裤啊。”谢琛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是红色的。” 话音一落,穆家兄弟眉眼带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许望春从另外三个脸盆里掏出了另外三条男士内裤,开始手搓。 alpha们的笑容没有了。 alpha们顶着三张大红脸冲进来,无声抢内裤。 值得欣慰的是,许望春从这天起,再也不用每件衣服都手洗了。 alpha们的内裤也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寿命大大的增长,得到了第一次挂在太阳底下晒的权利。 第18章 别碰他! 兄弟俩就快要打起来了 和少爷们相处越久,许望春越是适应了目前的生活。 少爷们还是一样难说话,说话难听,不过比他刚来那会儿要好多了,至少不会往他头上泼水,也不会再朝他挥拳头了。 总体来说,算是进步了一点点。 “许望春你煮的菜是给猪吃的吧!” 进步了一点点……但不多。 周末到了,又轮到了他做饭。 许望春心想着自己和李阿姨学了一个星期了,厨艺应该是大大的进步了,才想着做一餐试试看的。 没想到菜才放到桌子上,餐厅就传来了谢琛痛苦的哀嚎。 许望春没脸见人,躲在厨房面壁思过了三十秒,才踌躇不定的往餐厅走。 少爷们纷纷朝他看过来,说着难吃,但也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席,似乎就是在等他过来嘴他两句。 “我吃了,还可以,才端上桌的。”许望春指了一下桌上的菜,明明还算有信心,在少爷们的注视下也变得有些心虚,“真有那么难吃吗?我还跟李阿姨学了一周呢,真的有差那么多啊?” “差不差,你自己应该能看出来吧?”谢琛呲牙,夹起一块鱼肉,“它的皮看起来就焦了啊,上次没跟你说 ,你不会以为我们对你做的菜很满意吧?” “我知道你们不满意,所以我有在用心学,那我……” 许望春想说自己再努力练习看看,没曾想穆宴秋已经拿起了筷子,夹起一筷子手撕包菜来吃,脆生生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餐厅格外脆响。 “我下午在书房,没什么特别的事别来找我。” 穆宴秋说着,下一口菜已经送到了嘴里。 正拿起筷子的谢澜,慢了穆宴秋一步。 自从上次和许望春独处一室后,谢澜只要看见许望春,他的心思便总能跑到许望春身上去。 这种感觉让人心烦,但他总是控制不住的想法,顺从内心走反而舒服一些,尤其是看到许望春的笑脸,他莫名其妙的也会跟着开心。 这种想法听起来很恶心,也很没面子。 毕竟不久之前,他还觉得许望春和之前那些两面三刀的人没区别,想着把人从家里赶出去。 要是让在场的其他三个人知道,自己现在不仅没了这种想法,还有点认可许望春,不知道会怎么想。 当然,这个认可,也仅仅只限于不排斥而已。 许望春这家伙纯粹就是个笨蛋,除了真的很爱管闲事,人很古板,好像真的没那么心眼,欺负他没意思。 方才场面那么局促,谢澜第一时间拿了筷子,原是想着随便吃一口给许望春一个台阶,没想到秋哥比他要快。 谢澜有点泄气。 见许望春的目光现在全然落在了穆宴秋身上,他心有不甘,思绪变得混混浊浊的,一言不发地紧随其后,开始吃自己的饭。 大家今天竟然都当起了“乖宝宝”,谢琛心觉不对。 今天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不仅是秋哥,怎么连一向最讨厌的许望春的哥哥都不跟他站队了? 谢琛还想说点什么,却见穆正初也开始动筷,只有迟迟不吃饭的他在餐桌上显得很异类。 这个出头鸟没有人帮持,谢琛也端不下去了,但只犹豫地吃了两口,就皱眉放下了筷子。 他说难吃,不是故意找许望春的麻烦,他不吃,是因为真的觉得不好吃。 从小到大谢琛就很挑食,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他不吃某种东西而告诉他这样不行。 更何况,现在不是不吃某样东西不行,是一桌子的菜都不符合他的胃口。 这种维持生命体征餐,如果不是到了世界末日,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碰啊。 许望春看出了谢琛的为难,他深知自己的厨艺确实没有到能让大少爷硬着头皮吃下去的能耐。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像少爷们这种出身,完全没必要在吃上面勉强,许望春也不会说什么教育他们不要浪费食物的话。 今天这顿餐,穆正初和谢澜应该是在跟穆宴秋斗气才会动筷,之前穆宴秋说的,他们兄弟之间经常会产生争执 。 许望春知道这一点后,在这种小事上也能观察到,少爷们是谁也不想输给谁,无关其他。 至于穆宴秋今天为什么这么给面子,许望春还弄不懂。 可能是他下午真的很忙,来不及去外头吃,不吃的话又会很饿,当下没得挑剔了。 见谢琛面露难色,许望春不想让他难做,孩子的面子比天大,他还是单独用尽量轻的语气哄他,“我给少爷定餐,想吃什么都可以,我请客。” “我才不要,”被许望春特地拎出来对待,谢琛感到无比挫败,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外走,“我出去吃。” alpha的脚步掷地有声,弄出来的动静让人忽略不能。 许望春想追出去单独和他说,下次他那份直接买回来,绝对不会再让他难吃到想离家出走。 许望春的脚步没踏出去,便先听见谢澜开口,“你去吃你自己的吧,别管他。” 眼见着人都跑远了,估计已经出了门,许望春听话地收回了脚步,问,“那你们要不要我点餐啊?或者晚上我给你们点餐吧,你们先吃着。” 许望春回了厨房,给自己盛了饭吃。 卖相也有了,就是味道没有那么好,但也不至于难吃。 他其实挺喜欢做菜的,在家里小沭吐槽过他的技术,但没有哪餐落下了,他也把小沭从那么小一丁点,拉扯到现在的大高个。 许望春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最后还是得出了自己没有下厨的天赋。 外面的食物虽然不知道卫生情况如何,但好歹是少爷们喜欢的。 许望春不再强求什么健不健康的,首先还是得让少爷们吃饱,晚上还是点餐回来给他们吃吧。 许望春很快就扒完了自己碗里的饭,等少爷们吃完再去收拾餐桌。 今天少爷们都动筷了,桌面比上个星期要干净很多,那盘穆宴秋最先吃的五花肉干煸手撕包菜,就剩了两片绿叶。 没想到少爷们会这么给面子,反倒弄得许望春有些不好意思了。 收拾完厨房,谢琛还没回来,也没说下午有其他活动,许望春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 “琏湖山庄啊。” 电话那头的青年嗓音清澈,听起来挺开心的,或许是吃饱了有力气玩乐,哄得人心情也好了,也愿意答他两句。 “吃好了吗?”许望春问,“要不要我去接你回来?” “谁要你接啊,我要在这里和朋友玩一会儿。” 谢琛说着话,电话里的他轻哼了一声,有点像在抱怨。 许望春摸不着他的心绪,又听见他口吻别扭的问了一句,“琏湖山庄,你知道吧?” “嗯,大概,”许望春打开手机搜索,“地图上能找到。” “那我挂了。” 匆忙嘟的一声忙音,结束了这段由许望春发起的简短通话。 第23章 许望春拿着手机停顿了一会儿,变黑的手机屏幕上,映照着自己疑惑的脸。 应该是不想看见自己的意思吧? 应该是的,谢琛对他的态度,总保持着离得越远越好的原则。 “谢二少,走啊,去我那打台球去,这边我车子刚好到了,上车吧?” 身后响起吃饭时碰巧遇到的林家少爷的声音。 谢琛同他不是很熟,此前只在某些宴会场所里经由父亲介绍说过两句话,对于他此时自然而来的搭讪感到略微不适。 方才无聊才理了他两句,没想到男人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跟随他来的一行人纷纷望了过来,谢琛哼声,“不用,我有人来接。” “啊~我懂,”林乐家搭上身旁的omega的肩膀,不怀好意的揉了两把,“女朋友嘛。” “……” 听见女朋友三个字,谢琛面色涨红,他的脑海里出现许望春的脸,嘴角克制不住的扬起,又很快落了下来,“什么女朋友,别瞎说好吗?” 被谢琛如此反驳,林乐家尴尬笑了两声,眸光向下一扫,不愿热脸贴人的冷屁股,“那我们先走了,二少,您慢慢等吧。” 谁要等啊! 谢琛转身回了大堂的沙发上坐着,家里离这边也不远,许望春自己开车过来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 坐了一会儿,谢琛看了眼时间,探头往玻璃外头的车道上看去,提前十五分钟回到了路边。 许望春那个家伙,刚刚在家里竟然不追出来,等会儿见面了他断然不会给那家伙好脸色的。 九月下旬的秋风,逐渐肆意,在盛满阳光的秋日午后,还摇得树枝在枝头乱颤。 许望春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时间还早,除了谢琛,少爷们都安静地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他回房间拿出笔记本和笔,翻了新的一页。 新的一周,他记录的少爷们的日常,和日常习惯,以及平日里的表现,又在谢琛后面扣了十分,理由是上个星期作业未完成,以及连续一周学习的态度都很懒散,几乎就没拿起过笔。 “你在写什么?” 许望春坐在客厅沙发下的地毯上,伏案埋头苦写,正写到少爷们近期对他态度稍微好转的关键点,苦苦思索少爷们为何这样,正听见谢澜的声音在身后发出气泡轻微炸开的声响。 怕人瞧见自己在本子上写他们的名字,会让他们的关系进一步恶化,许望春连忙趴下遮掩自己的本子,“我写日记。” “日记?那就是写我们的坏话?” 许望春抬起双眸看他,“我没有,我只是记录……” 谢澜挑眉,看见许望春那双慌乱的圆眼,坏心顿起只想做点什么欺负欺负他。 他站在那里,弯腰逼近许望春,迅雷不及掩耳,从他手里抽出了那个本子,“给我看看。” 许望春没想到alpha会直接上手就抢,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小本子已经在谢澜的手里了。 “不、不行!” 许望春虽然没有在本本里骂人,但还是写了一些不太会让少爷们高兴的东西,属于是见不得人的,让少爷见了指定会抓狂的狂人日记。 如今这本日记到了谢澜手上,那就不得了了。 许望春拿回来的心十分急切,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站起来就往谢澜身上扑,“乱翻、乱翻别人的东西一点也不礼貌,我要扣你的分。” “哦,那你都扣分了,我不看不就亏了吗?” 谢澜笑着道,听见许望春这么说,他反而更开心了。 “不行,”许望春更急了,“那我不扣了,少爷,你还给我吧。” 男人一个劲的往他身上凑,丝毫没有避讳,谢澜莫名高兴的同时,心跳又变得更快了。 谢澜低头,看见许望春半站着,那两团有分量的棉团正好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现在的天气,还没有到室内也需要穿外套的程度。 beta穿得很少,还是夏天的着装,以致于他的体温,也夹得自己的手臂都烫得快化了。 许望春身上的沐浴露花香充沛,也让谢澜慌得快要耳鸣了。 谢澜喉咙干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廓热得要滴出血来。 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处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便伸出手,想要抓住许望春的肩膀,“喂……” 就在这时,正对着客厅的大门被打开。 谢琛从外头回来,还没说话,一眼瞧见许望春和哥哥以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许望春,你说好要来接我的,不仅耍我还在这里跟别人打情骂俏!” 谢澜闻言,不明缘由地垂眸,先看了怀里的许望春一眼,才抬眸往站在对面的谢琛身上望去。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系过了,讲着一些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听懂的话。 谢澜蹙眉,被蒙在鼓里的滋味缠绕,他略有不爽,下意识伸手揽住许望春的肩膀往怀里带。 这个动作被谢琛看在眼里,他顾不上心里在见到许望春之前的怨气,这会儿立刻上前扯下谢澜的手,将许望春往身后拉。 “别碰他!”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喜欢他 《要打就去练舞室打》 “许望春,到我这边来 。” 谢澜被谢琛扯开了手,转眼还在他怀里的许望春已经被抢到谢琛身后。 谢琛一回家就同许望春说着那些奇怪的话,他们私底下的约定他不得而知。 更不清楚,两人的关系到底好到了什么地步。 他们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沟通只是那些无聊的争吵,而私下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可以做出约定。 嫉妒的欲望在心里层层叠叠堆积,尤其是看见许望春一脸顺从地躲在谢琛后面时,这种令人烦躁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他心有不满。 他同谢琛打从娘胎里就在一块,对谢琛比对他自己还好。 小时候家里严,他帮着谢琛写作业,帮谢琛吃他不喜欢的东西,家里来的家教老师背地里欺负折磨他们,也是他将谢琛护在身后。 谢琛什么都不用承受,从来没有吃过一点苦,天真不谙世事,想要什么家里和他都是双手奉上。 唯独面对许望春,他一点都不想让。 这是谢澜第一次对这个他从小保护到大的弟弟产生了一点敌意,因为许望春。 回想这段时间两人碰面的种种,脑海里只剩下许望春或悲或喜的脸,谢澜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有些不对。 之前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到什么,只看着许望春疲惫的脸,他就舍不得,想要放他一天假。 谢琛为难许望春,他就想着给许望春一个台阶,不想让他不自在…… 在这之前,他明明在房间里准备睡一会儿,一闭上眼睛想到许望春,又控制不住下楼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对于许望春的靠近,他激动不已。 对许望春的离开,他又徒生烦恼和不甘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喜欢上许望春的一瞬间,谢澜的脑袋有些昏了。 他,喜欢那个许望春?真是离谱。 ……可,又好像没办法否认。 他忍不住看向还站在弟弟身后的beta,目光流转间,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被谢琛拉到一旁的许望春云里雾里,他还在想着如何拿回谢澜手上自己的笔记本。 他不会想到此时发呆的谢澜在想什么,也没想到谢琛会在这个时间回来,还怒气冲冲的将他拉到一旁去,说着什么要接他却没有接他的话。 许望春一时间没听懂,想要回答谢琛的话,又想着要拿回自己的本子,还想着谢琛为何突然会对谢澜发怒,几件事叠在一起,许望春没办法在当下立刻做出最好的反应。 于是,许望春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想到,谢琛都回来了,两个alpha站在这里,要是他们同时要看自己的笔记本,那他抢回来的胜算就变得更小了。 他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理解谢琛的心思就算了,但他得在第一时间保住自己的工作。 听到谢澜叫他,许望春顺势就往谢澜那边走,边盯着人的手看。 在双生子对视着双方时,他直接上手。 许望春还以为自己速度很快,没想到谢澜的心思并没有完全在谢琛身上。 注意到他的动静,便把手一抽。 alpha的手碰到了他的身体,许望春重心不稳往前倒去,在他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时,谢澜却出其不意的带了他一下。 意料之中的扑空没有如约而至,自己反而紧挨着谢澜,摔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alpha的肩膀出乎意料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壮实,竟然能承受住他扑过去的重量,明明看起来就是青年人的薄肌,没有他那般厚实。 许望春眨了眨眼,感觉到谢澜托着自己的手上,硬壳的笔记本戳到了自己的腰腹。 他转头,瞥见谢澜不知为何耳廓微红正在发呆,连他抬手的动作都没察觉,才在这会儿当机立断的拿回了自己的笔记本。 第24章 方才被捏了痛处,谢澜才能那样肆无忌惮。 这回东西落回了自己手里,许望春把本子捏得很紧,在谢澜眼皮子底下,背过身去,快速在写了他名字的那页重重扣了五分。 “哇,你扣我五分啊。” 谢澜打趣的声音一从头顶响起,许望春一下合上了本子,赶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藏好,以防人再来偷他的,“应该的,给你一个教训。” 谢澜见状,双手抱在胸前,歪头去看他,却没有同以往那般拉下脸来,反而看起来心情很好,语调松弛且懒散,“会不会扣太多了?” “你们在干什么?” 在旁边目睹了许望春的倒戈,两人亲密的谈话和距离,完全忽略了他,就连现在,谢澜和许望春的身体,也都近得快要贴在了一起。 谢琛终于忍不住开口,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攥着,微微发颤。 他走到两人中间,故意用肩膀撞开了谢澜,重新将许望春拦在身后,“哥,你们俩离得未免也太近了吧?” 说完,他转身又看向许望春,语气委屈又急,“你不是说好来找我吗?为什么出尔反尔,和哥哥在一起啊?” 谢琛说着这话,眼角向下撇去,说着这话,又觉得自己现在不正常,便转身要往走,嘟囔道,“这会儿明明应该是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你却跟哥哥在一起……” 许望春没想到谢琛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那句“你知道琏湖山庄在哪里吧”,是在确认他会过去的话语。 许望春性子直,听不太懂这般弯弯绕绕的话。 猜想着谢琛这么讨厌他,必然对他提出的“接他回家”这个行为感到排斥,根本没想到他还会在那个地方等着。 “谢琛少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讨厌我。” 许望春叫他,谢琛只是停顿下来,微微撇过头去,露出来的眼眶发红湿润,“我本来就讨厌你。”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谢琛整个人的声音都不稳了,仿佛再多一秒,眼泪就要下来。 许望春局促地捏着自己的手指,想着安慰他,又嘴笨说不出好听的话,手舞足蹈的比划了一会儿,又哑口无言,“没想到你等了我那么久,我要是早知道,挂了电话就出发了。” “你撒谎,你肯定还觉得我回来坏了你跟哥哥的好事吧?” 谢琛不听,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许望春,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点表情,和肢体上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见许望春无动于衷像是默认了他的话,他的眼睛更红了,“那我走就是了,晚上也不回来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接我呢。” 许望春哪见过这样的,真是慌得不行了,见人要走,他直接上手拉住了谢琛,“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我应该跟你再确认一下的。” beta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手臂窜过一股酥麻的电流。 好像是他幻想出来的,又好像不是。 谢琛在得知自己正在被许望春触碰时,猛地条件反射般甩开了他的手,往后撤退了好几步。 什么生气,什么委屈,此时瞬间了无踪影。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混沌,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了。 谢琛摸着自己被许望春碰过的手臂,激动得前胸后背的汗湿了衣襟,顶着比关公还要红的脸,气势张口,说出来的声音却是小得可怜,“你、你摸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好好和你说,我不是故意不去的,”许望春收回自己的手,放在了身后,瞧见谢琛那红得如同窗外落日夕阳的脸,也不知不觉把声音放轻了,“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我离你太近。”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 二楼的楼梯口,响起了穆宴秋的声音,打断了这即时的让人无措的氛围。 许望春抬头,远远朝alpha看去,只感叹alpha来得太及时,积极回应他的问题,“宴秋少爷,怎么了?” “能帮我送杯咖啡到书房吗?”穆宴秋摁了摁鼻梁,露出疲惫的姿态,“我感觉有点累。” “好,我去煮,那我拿你的杯子来装了。” 得到穆宴秋的首肯,许望春抱歉地同谢澜谢琛各点了点头,便从两人中间挤了出去。 此时在客厅里能看见的彼此的,只剩下兄弟三人。 谢澜和谢琛抬眸望向来得十分巧合的穆宴秋,方才alpha还一脸疲态,现在倒是闲庭信步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你们太吵了,稍微安静点吧。” alpha的感知能力极其敏锐,在寻找敌人的这一点上,也展现出优于常人的天赋。 谢澜仔细地瞧着穆宴秋的脸,试图在他脸上找到同类的特征,“秋哥,你在书房也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啊?这里的隔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好了?” 穆宴秋毫不避讳地回望着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点了点,笑,“是啊,改天叫人来看看好了,这么吵也不是办法。” “什么这么吵?” 穆正初拿着书包从房间出来,看着几人隔着远距离说话,这个站位有些奇怪,虽有疑惑,但并不是特别感兴趣,“有事?” “没事,”谢澜不能及时在穆宴秋身上观察到有用的信息,随即放松了警惕,看见穆正初又拿着资料,忍不住调侃,“初哥 ,又去实验室?” “嗯,教授找我。” 穆正初下了楼去,听见谢澜说,“天才就是好啊,一等学府的教授都找你对实验结果。” “天才也需要努力啊,怎么能这么说,人家背后付出的辛苦不可以一笔带过。” 许望春刚好端着咖啡出来,听闻谢澜的调侃,却没听见穆正初的反驳,还是开口替人回应了一句。 许望春停在了谢澜身边,纠正他,“而且,万一哥哥真的不是天才,就只是比平常人努力呢,万一某天他在学习方面失败了,难道还要被嘲笑吗?谢澜少爷,你应该跟正初少爷学习。” 青年偶尔的玩笑不见得有多过分,许望春能听出来谢澜没有恶意。 不过被弟弟冠上了“天才”称号的穆正初,兴许已经被周围很多很多人说过了同样的话。 许望春虽然不会说好话,也不是个天才,或许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但是他知道,不努力的话,天赋一定会悄悄溜走的。 穆正初总是早起,出去学习,在学校里认真上课,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毋庸置疑。 “我就是随口一说,”谢澜听见许望春为了穆正初说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他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随你吧。” 许望春不指望谢澜一下就记得了,但他能知道自己错了,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 alpha们近来不同他闹太大的事儿,好像已经能从被人指着喊“黄毛”过度到“那小子”,许望春心甚慰。 “正初少爷去学习吧,早去早回。” 从懂事以来,天才之类的言论,穆正初早就听惯了这种话。 他从一开始的不舒服,到后来周围的同学老师亲戚父母,都重复着同样的话,他从厌倦到现在,已经不在意这点闲碎的言语。 他被人按在天才的位置上,仿佛他要是哪天从这个位置上不小心掉下来,便会遭受到比以往更多的恶意。 穆正初从来没有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话。 替他表明,替他找到出口。 穆正初轻瞥向朝着他而来的许望春,镜片下平静无澜的双眸因此波动。 他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了独属于他的那一份救赎。 好像是不掺杂任何目的的,只是小小地替了他,只替他一个人鸣不平。 面对朝他而来的许望春,穆正初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哪些动作。 他嘴角紧抿,悄悄往楼梯下挪了半步,试图用这点步子先打破他们之间积累的壁垒。 而那个在他的印象里,此时本应该走向他一个人的许望春,却在靠近的时候没有停下脚步,而与他错身接着往楼上走。 对他的胞弟说,“宴秋少爷,我替你拿到书房去吧?你看起来好累哦,要不要我替你按按,我按摩还可以,以前经常替我爸按……” 穆正初愕然,内心忽然空了一块。 那种原本应该只属于他的东西,都在他手上放好了,却突然被人夺走的空虚感。 两人的脚步渐行渐远,客厅和楼梯上,又只剩下三个人。 三个人和平对视,下一瞬,争先恐后脚步一致地折返到了楼上,三个人的脚步,闹出了千军万马的动静。 “刚才我们吵到你学习了吗?” 许望春把穆宴秋的咖啡杯放下,书桌上有很多文件,纸张上合同的字样很显眼,不像是大学生应该会看的东西。 “嗯,”穆正初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许望春被谢澜碰过的腰腹和手臂,又平静的落回他的脸上,笑道,“你们的感情近来变好了。” “嗯……我也不太确定,但是他们的脾气好了很多。” 第25章 许望春笑着道,说完他才不确定自己在穆宴秋面前这么说合不合适,毕竟穆宴秋也是难搞的少爷之一,虽然他不会主动给自己惹麻烦。 但见穆宴秋的脸色无常,许望春没有多想。 “刚才你说可以帮我按按,”穆宴秋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望春庆幸自己在这个家里还能有点用武之地,做饭他不行,别的总得有一样让少爷们满意的。 他笑,“那我开始了。” …… “说什么啊?哥,你听到没有?不行让我来听吧?” “别吵,听不到了。” 不知道当初装修的人到底是怎么弄的,天杀的隔音效果竟然这么好,谢澜都把耳朵贴在书房的门上了,里头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 他叫谢琛别吵,仔细地分辨里面传来的声音,“秋哥说……舒服?往下一点?有点疼?” 谢澜越说,越是眉头紧皱,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遐想。 他还没直起身来,倒听见身后的谢琛大喊一句,“什么!” 谢琛拧开书房的门把,门应声而开,“你们孤alpha寡beta共处一室……!” 许望春的手还捏在穆宴秋的肱二头肌上,两人看向门口形态各异的三个人,手还下意识地在穆宴秋的肌肉上捏了捏。 穆宴秋的凤眸往他的指尖轻瞥,坐着的办公椅往后挪了一点,看似随意的动作,倒将许望春圈在了身前,他阖眸,“怎么不敲门?” 许望春对此毫无察觉,却把站在外面的三个alpha看红了眼。 谢澜直接进了书房,大喇喇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我刚好想起来有作业没写,不介意我打扰吧?” “嗯,”穆宴秋笑,“作业呢?” “作业……”谢澜哽了哽,站起来想去牵许望春的手,“作业我等会儿……不对,许望春,你跟我去拿。” 穆宴秋抬手,办公椅又往前移了一点,将两人隔开,“他在我这里还有事。” “哥你太强人所难了,许望春根本不喜欢待在书房,这里又闷又沉重,”谢琛顺势挤进三人之间,在谢澜之前先碰到了许望春的指尖,按捺不住的心跳噗通噗通,连他自己都能听得见,“我,我刚才还有话没和他说完。” 许望春被谢琛拉住了手,觉得有些稀奇,还没开口,又听见站在门口的穆正初问,“我正好要出门 ,跟我走吗?” “初哥你来掺和什么,还不去见教授,”谢澜之前还不确定,看穆正初破天荒主动靠近一个人,这会儿才明白自己的敌人果真又多了一个,笑得咬牙切齿,“不怕教授打电话来啊?” “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等我了,”穆正初坦然,看向许望春,“走吗?” 一瞬间,四双眼睛齐齐朝许望春看来,他觉得气氛好奇怪,挠了挠头,“出门的话……我可以回趟家吗?我想回去看看我弟弟。” “好啊,我送你们,”穆宴秋站起,整理好桌上的文件,“跟谢琛说的一样,书房很闷,正好出去透透气。” 穆宴秋率先往前走,手臂虚搭着许望春的脊背带着人出去,“走吧,时间还早,能去超市给你弟买点东西。” 许望春听到能去看弟弟,想也不想,开心地跟着穆宴秋走了。 “那我也去。” 谢琛紧随其后,看见要跟上来的谢澜,想起哥哥下午占用自己和许望春的时间,回头道,“哥你不是还要写作业吗?就别去了吧?顺便把秋哥的咖啡杯端下去就好了。” 谢澜:??? 明明是他最先喜欢许望春的!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本文会在下一章入v,感谢支持正版,kisskiss[黄心] 第20章 亲昵 许望春,让我咬你…… “许望春你坐哪儿?” 许望春被少爷们簇拥在中间去了地库停车场, 还云里雾里的想着少爷们怎么突然这么好,还要送他回家看弟弟时,座位的选择权就率先交到了他的手上。 少爷们征求他的意见?这听起来很魔幻, 像他受不了alpha们的折磨临死前做的梦, 和他临死之前想看一眼弟弟的愿望也刚好对上了。 可能现在的孩子就是这样的,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或许这会儿就是看他顺眼了也说不定。 就好像,少爷们方才在书房里,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热热闹闹的,说的话也都挺为对方着想的。 尤其是最后谢琛还关心了谢澜的学业, 让许望春深受感动。 不过这都是他的猜测, 少爷们突然对他这么好的原因, 他还是不清楚。 许望春的功力有限,猜不透现在的小男孩在想些什么,想当年他18岁的时候…… 寒暑假已经在打工给自己赚生活费了,根本不会跟年纪尚小的弟弟争什么。 不过,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跟许沭年龄差了一轮的关系。 他跟着妈妈一起把许沭带大,对许沭俨然有了一颗慈父心, 看着他什么都觉得好, 自然就不会去跟他争了。 “哥你别挤行吗?” 穆正初先行一步上了车, 谢琛原本坐在左侧的位置,见状,伸手按住了中间的空位。 他往外探出了半个身体,想让还站在车门边上的许望春注意到自己,过来坐他边上,没想到却被紧随其后的谢澜挤到了中间去。 谢琛小小的心灵在短时间内接连受到打击, 有些崩溃,“哥,你不写作业跟过来干嘛?非要去自己开一辆吧?” “秋哥和初哥都没说什么,”谢澜满不在乎,“你要是嫌挤你才自己去开一辆。” 车里的两人还在吵架,穆宴秋已经上车,系好安全带,对还在犹豫怎么坐而站在车外的许望春说,“坐前面吧。” “好。” 许望春规矩得很明显,上脸的无措藏都藏不住。 这会儿穆宴秋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位置,他赶忙打开车门乖乖坐好,不给人添麻烦。 双生子争执了半天,没想到人被穆宴秋一句话就给抢走了,两人眼睁睁看着许望春上了副驾驶,只能坐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 “诶,秋哥,”谢澜想了半天,在穆宴秋把车子开出地库之前,挤到了穆宴秋和许望春中间,道,“我也考驾照了,你在书房辛苦了一天,要不让我开?” 谢琛又被谢澜挡住了视线,那张青涩的脸皱成一团,不明白今天哥哥是怎么了,总是一副积极表现的样子,像是借着各种理由贴近许望春,看了叫人生气,“哥你考驾照的时候不是说不喜欢开车吗?” 谢琛的精准吐槽,让谢澜回身狠狠给了他一个眼神,“小弟,人都是会变的。” 好小子,今天总跟他作对。 就觉得谢琛有点不对劲。 依他对谢琛的了解,这家伙似乎也还没有对许望春到喜欢的地步,只是小孩见到新奇的玩具,好奇的同时,也会产生一点点想要占有的欲望。 这样猜想着,谢澜才没有将他这个弟弟彻底划进情敌的阵营,也并不想跟对方多计较。 倒是穆正初看着淡淡的,任何事都不参与,但瞧着方才的表现,能看出有了点苗头。 穆宴秋城府太深,心思很重,谢澜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但穆宴秋总是先发制人,精准拿捏许望春。 无论何种情况,他们都在靠近许望春这件事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谢澜防完这个防那个,真是防不胜防! “没事,”穆宴秋打着方向盘,往地面上开,目光瞥向后视镜里谢澜那张急于求成的脸,温和笑道,“开车是小事,你们把安全带系好才是大事。” 许望春闻言,努力坐起来了一点,往后排看去,果然没有一个人扣好的,不免担忧道,“你们得把安全带系好。” 谢琛说,“系着不舒服,三个大男人坐后面挤得都动不了。” 他们不听自己的,许望春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许望春见车子还没开出小区,怀着穆宴秋或许会听自己的心,叫人把车子暂时先停在路边。 alpha们的目光瞬间集结在他的身上,炙热而好奇。 许望春莫名有点紧张,他解开安全带往后探,对双生子道,“正初少爷要去学校,你们出门没事的话,要不要留一个人在家?毕竟车子很挤,影响你们系安全带了。” 许望春以为自己说话不顶用,都做好了不出门的准备了。 没想到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后排的三个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扣上了安全带。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到了他们,但眼前的场景让许望春很满意,想着孩子们长大了,他笑呵呵的坐回了副驾驶,“那我们重新出发吧宴秋少爷。” “对了,”许望春忽然意识到,哪有员工让老板开车的,他后知后觉地瞄了穆宴秋一眼,“要不要还是我来开?” 第26章 “不用,坐好我出发了。” 穆宴秋的车技很好,甚至能单手抡方向盘,那双搭在方向盘上那双骨骼感清晰明显的手,还有手腕上佩戴的银色表盘,干练精简得让他不像个十八岁的青年,颇有些精英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还是个新手。 穆宴秋的眸光这时分散到他身上,眉梢不解地轻微挑起,“怎么了?老师。” 许望春被他的一句老师,叫得脸颊一红,慌慌张张摇头,不敢再看。 alpha果然很厉害,还能分心。 想当初自己考驾照刚摸车那会儿,副驾驶坐的爸爸,还惊心胆战地提醒他千万注意安全,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仿佛还在昨天。 “我还以为我脸上有东西,”穆宴秋的身体往副驾细微得挪了一些,“确实感觉有点不舒服。” “我帮你看看。” 许望春立刻凑了过去,仔细观察着alpha的脸颊,异物没见着,只看见了一张光滑无瑕疵的好皮囊,“没有见着呢,哪个地方?要不……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擦擦?” “嗯,麻烦你了。” 许望春才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怕穆宴秋嫌弃,抬手时又添了一句,“我洗过的,你别介意。” 穆宴秋没有回答,微微侧过脸让他擦。 “没有沾着什么,可能是粉尘过敏之类的吗?”许望春轻轻吹了一下,试图让他舒服些,“这样擦了一下好点了吗?” “嗯,”穆宴秋笑,“感觉好了。” 许望春坐回副驾的位置,嘿嘿一笑,“能帮上少爷太好了。” 窗外的景色倒退,这份被突然允许回家的意外之喜,让许望春感到欣喜,连想见许沭的心,也变得极为迫切。 不知道小沭过得好不好,手机里只能看见他的脸,却又不能真的看见他的脸。 车的前后方,像是两个世界。 许望春心里想着弟弟,而坐在车里的alpha们只想着怎样弄他。 坐在后排的三个alpha,瞧着驾驶座上的穆宴秋,在他们眼里,男人的每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搔首弄姿,甚至勾引得许望春脸都红了。 太卑鄙了! 从后视镜偷偷看过去,穆宴秋的目光又往许望春身上瞥去,谢澜藏不住,用膝盖顶了顶驾驶座,“秋哥,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谢澜说完,车子正好停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来。 穆宴秋瞥头,淡淡道了一句,“我专心了,倒是你,踢我的椅子容易让我分心。” 谢澜嘁了一声,“我那是提醒你……” 话说到一半,见许望春纯粹的目光从副驾驶望了过来,谢澜立刻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差点就着了穆宴秋的道,说什么踢椅子,自己不过就是想让他别再逗许望春了。 许望春这个人根本听不懂好赖话,好像不管是谁,那人说的是什么话,他都深信不疑。 方才穆宴秋那拙劣的吸引人的伎俩,他完完全全看透了,也就是许望春,还离对方那么近。 “谢澜少爷,有话可以等会儿说,”许望春见谢澜回避了自己的视线,在犹豫开不开口,最后还是柔声说了一句,“不可以打扰哥哥开车。” “算了,没事,”穆宴秋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反而开始劝慰起他,“谢澜性子浓重,应该不是故意的。” 什么叫应该不是故意的! 谢澜有口难言,明明是穆宴秋在勾引人,他不仅得了许望春关心和注意,还得到许望春的亲密接触。 反倒是自己,不仅没讨到好,还吃了一顿许望春的训。 谢澜不甘心,想要为自己辩解,可他今天似乎就是在穆宴秋这里占不了任何一点上风。 谢澜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穆宴秋的战术太绿茶,许望春又容易心软,还不如像谢琛那样掉两滴眼泪,还能让许望春心疼心疼呢。 “嘁。” 他干脆不说话了。 早知道还不如就在家里写作业,说不定许望春回来高兴了,还能表扬他,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顺势提出一点要求,男人肯定会答应。 怎样都不会沦落到像现在这样,在许望春那得到了“捣蛋鬼”的名头,不知道许望春现在有多讨厌自己呢。 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谢澜想发脾气都不知道要往哪使。 要是再跟穆宴秋争,许望春肯定又要说他,要是跟许望春解释,又显得他太过积极,不稳重。 还在苦思冥想说辞的谢澜,此时听到谢琛幸灾乐祸的开口,小声在他耳边低语,“哥,你今天怎么回事,比我还暴躁。” 谢琛想,方才哥哥的那些行为,本来都应该是他想做的。 没想到哥哥竟然先他一步,却争不过秋哥还在许望春那里吃瘪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 “去去去。”谢澜正烦着,谢琛还来招惹他,弄得他更加后悔了。 他静下心来,瞥到了另一边的穆正初。 男人的话总是很少,就算这会儿也一样,他的情绪淡到谢澜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敌人了。 去书房的时候还跑得那么快,又积极约许望春出去,也不像是完全不喜欢的样子。 有人屁股一撅,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比如谢琛。 有人闷声不语,谢澜是真的没法猜测,没有出击就没有破绽,他总觉得穆正初会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来个大的。 谢澜意识到,喜欢一个人,好像不是特别好的事儿。 总要担心明面暗处的情敌,又要担心喜欢的人会讨厌自己。 一路上,谢澜没再说过话,他偶尔会偷看一眼许望春,但许望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他更郁闷了。 他才十八岁,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因为争不过哥哥,而受了伤害。 落日的黄昏不疾不徐地闯进车子里,跟了他们一路。 先送了穆正初去学校,车子再一路折返,天都快黑了。 本来穆宴秋提出可以先去超市一趟,但许望春说不用了,便空着手回了家。 小巷开不进轿车,许望春怕刮到车子,没让穆宴秋开进去。 他下车招呼少爷们别下去了,家里没那么整洁,不好叫客人来。 正是饭点,小巷里传来烟火气,远远的,空气里便充满着家常菜的味道,很香也很油腻,更加不适合少爷们出行。 少爷们一开始是不愿意在车上等的,但许望春保证自己很快就下来跟他们回家吃饭,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他们不情不愿地应下来。 和一开始见面时相比,少爷们听话了不少,明明前一天还在跟自己发脾气。 许望春不知道他们今天是怎么了,但至少能听他的话这件事,是他乐意见得的。 时间有限,许望春一个人上了楼。 家里的灯点着,许沭正坐在餐桌上,一桌子的菜肴分明是五星级酒店的水准。 见到他回来,许沭有点惊讶,“哥?” “小沭,谁给你买的饭啊?” 许望春问得小心,生怕弟弟是给人骗了,才得了那么顿晚餐。 许沭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解释道,“你主家的那位夫人叫人送来的,她隔三差五的就会叫人送一顿好的来,像是怕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照应,你忘了。” “对了,是这样,”许望春都忘记了还有这么回事,更没想到,夫人现在还在照顾许沭,“这比你之前在视频里给我看的还好。” “之前视频里没拍全,其实差不多。”许沭站起来,就要给他拿碗筷,“你这个点回来,吃了吗?” “还没呢,不过我就要走了,少爷们还在楼下等我。”许望春道,“哥哥看见你有好好吃饭就放心了。” 即便来去匆匆,许望春能见到许沭一眼,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他们在等你?”许沭不明所以,“楼下有大人吗?” “大人?”许望春接过许沭递过来的筷子,趁着说话的功夫夹了两口菜,“不是啊,就是他们自己在等我。” “那你别吃了,快下去吧,改天再来看我就行。” 就几个孩子在楼下也太危险了,许沭站起来,送许望春到门口,“老师说,过两天住宿申请能批下来,叫我跟你说一声。” “行,到时候我再联系老师,你进去把门锁好,哥哥走了。” 许望春不让他送自己到楼下,眼见天黑,巷子里虽然热闹,但还是不够安全。 许沭看着人下楼,站在过道里往下望,瞧见巷子口停着一辆陌生的白色轿车,车边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青年。 他们一个靠在墙边,一个倚着车门站着,身上饰物价值不菲,更衬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第27章 许沭没有多想,这会儿许望春到了楼底下,心有灵犀似的抬起头来,瞧见他还不进家门,便同他招了招手,“小沭,快进去。” 许沭点头,目光向远处瞟去,站在车边的青年似乎听到了许望春的声音,也抬眸望了过来。 许沭的视线和他们有短暂的交接,随后便错开,原以为只是碰巧,没想到又在许望春身上汇合。 “少爷!我回来了。” 许望春跑向那两个青年,口中喊着少爷。 许沭愕然,他一直以为许望春说的孩子,真的只是几岁的孩子而已,没想到是年纪这么大的男人们。 怪不得这么难缠,这么不好对付,把他的哥哥欺负得眼泪汪汪。 许沭站在过道上,见哥哥和alpha说了些什么,随后上了车,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那站在过道上的是你弟?”谢澜问他,“我看见了。” “是我弟,”许望春还是坐在副驾,听见谢澜和他说话,他扭头往他的方向看,说起许沭时,就算面对少爷也侃侃而谈,“他很可爱吧?我去的时候他正吃饭呢。” 许望春的语气骄傲得快要飞起来,他总藏不住心事,情绪明显得都要溢出来了。 无论是谁听见,都一眼能将许望春的情感猜透,他很爱那个弟弟,那个弟弟完全是他心头宝的存在。 谢澜支着脑袋,手指轻轻地摩挲下巴,若有所思,连接话都忘了。 “你弟几岁了?”穆宴秋接了谢澜落下的话尾,问,“学习怎么样?” “他十四了,上初二,学习挺好的,老师说他能排到年级前三。” 话匣子一打开,许望春笑意盈盈地转到穆宴秋那边,提起许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真的很厉害,从小到大都不太需要我操心。” “听起来像是你把他带大的,”穆宴秋的淡淡接口,温柔的语气毫不吝啬的夸赞,“应该是你教得好吧。” 少爷口中让人猝不及防的夸奖,让许望春有些羞涩。 他脸颊一红,语无伦次,说着没有啦,可又藏不住高兴,嘴角上扬,语气也跟着上扬,“其实我也没有教什么……小朋友嘛一下就长大了。” alpha们能听出许望春是真的为此感到高兴,穆宴秋的一句话,便说到人心坎上。 坐在后排的双生子见状,纷纷坐不住了。 尤其是明确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谢澜,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他的哥哥,正在和他抢媳妇儿。 而且看样子,许望春很吃穆宴秋人面兽心这套,从家里出发到现在,都不知道对穆宴秋脸红过多少次了。 看向对方的眼里也怎么也好像藏着暗喜? 谢澜急于找话,脑子却转不过弯来,又问,“你弟读几年级?” 许望春终于把目光从穆宴秋身上移开,还没说话,谢琛接了嘴,“哥你没听见吗?初二。” “谁说我没听见的,”谢澜尴尬的清了清嗓,硬着头皮也参与许望春的话题,“那几岁了?” 谢琛闻言,好笑的开口,“哥你聋了?14啊,许望春不是说了吗?” “……” 许望春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望过来,之后便没再开口说上一句。 似乎是自己搅了他的好兴致,回去的路上,谢澜真的再也不敢说话了。 他没话找话的样子,不仅没让许望春感到高兴,还让他丧失了说话的兴趣,真是有够糟糕。 谢澜的情绪很低落,他又想自己一直这么低落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会儿都让哥哥捷足先登了,万一一个不注意,穆宴秋又使了什么阴招,许望春肯定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之前也不见这些人对许望春有多殷勤,现在他想献的时候,谁都扑上来跟他抢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之前就存了这样的心思,还是因为他现在开始在乎了,才突然对围在许望春身边的人多关注了些,以致于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在外面吃了回去吧?” 穆宴秋提出建议,许望春说都可以,穆宴秋的余光才瞥向后视镜,“你们呢?” 谢琛说无所谓,谢澜表面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内心却拉响了警报。 他当然也是要去的!谁会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啊! “你们也去的话,就去醉云轩吧,随便吃点我还要回去学习。” 穆宴秋这么说道,方向盘在十字路口往左去,出发去了醉云轩。 一家高级的中式餐厅,许望春久闻大名,就是没去吃过。 “那晚上我请客,”许望春坐在那里,还没到地方就开始有点怯场了,那种高端一点场所,莫名让人感到胆怯,“就当谢谢你们陪我回家。” “不用,”他听见谢澜在后面道,“你那三瓜俩枣的工资能吃得起几顿饭?” 虽然是实话,但还是有点扎心,许望春数了数自己手机里的余额,实话实说,“上次夫人给了我五万,我还没怎么动。” 除去给小沭交付了学费2500,给了小沭一点零用钱外,基本都还在。 “就买两件平价衣服的钱,你就自己留着吧。” 谢澜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但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听,他瞄了一眼许望春的表情,幸好男人看起来没有在意。 明明憋了一路不说话的,谁知道一张口还是让许望春难堪了。 正想着如何找补,穆宴秋又开口打了圆场,“醉云轩是我们本家的产业,过去记在我的账上就行,月底我再一并划款过去,到了想吃什么就点,不用有负担。” 许望春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他没有继续说些破坏气氛的话,想着到时候把账单拿到手,在把自己的那份a出来,他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宴秋少爷了。” 全程憋住了话的谢琛,瞧着身旁眉眼越压越低的谢澜,总觉得好笑。 真的是奇怪了些,哥哥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看起来就像开屏的孔雀,随时拿着那羽毛在许望春面前乱晃,只是不仅没让人家看上,还戳了人许望春的眼睛。 幸好说话的人不是他,不然现在就轮到他沉默了。 谢琛道,“醉云轩也还可以,我们本家也有开餐厅的。” 他坐直了身体,对前座的人道,“你要是喜欢法餐,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带你……你们去。” 许望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琛邀请的人里也包括了他的存在。 什么法餐,他肯定是吃不惯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精致的餐食,带血的牛排,给他吃他也吃不明白。 许望春谢绝了他的好意,“谢谢少爷,我见见世面可以,我就不吃西餐了,那个刀叉什么的我学不会。” “你用筷子我看谁敢笑你。” 谢琛哼声,又被许望春的拒绝气得有些伤心,秋哥说话他就只会说好,怎么轮到他说话,许望春就死活不愿意了。 “哈哈,那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许望春圆圆的双眸往上抬,看见后视镜里突然不做声的双生子,温和一笑,“那下次有机会的话……” “那你可不许反悔。” 听到答复,谢琛火急火燎定下了约会,“可不能像下午一样失约,否则我真的不原谅你了。” 谢澜听见谢琛的独占宣言,惊得从车座窜到了车顶,咚得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嘶……”谢澜第一时间看向了许望春,见人也担忧地看着自己,他这下真的没脸见人了,“不疼。” “哥你小心点啊,干嘛这么激动。” 谢澜捂着脑袋转向了窗外,穆宴秋得到了许望春的好感,谢琛得到了许望春的约会,唯独还在自闭中的他,得到了命运的当头棒喝。 谢澜痛苦得有点不想活了。 饭也没怎么费心思去吃,谢澜吃饱了就放下筷子,开始死盯穆宴秋和谢琛。 幸亏这顿饭他们吃得还算规矩,没有再跟许望春献媚。 谢澜心里好歹舒服了点,又觉得兄弟喜欢上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是自己提心吊胆而产生的错觉。 谢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喜欢许望春了。 他不应该这么喜欢许望春,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够多,还不够了解彼此,他甚至连许望春的年龄都不知道。 紧张而刺激的一顿晚饭,在谢澜的忧郁中度过。 回到家里,穆宴秋就回了书房继续学习,而谢琛也回房间躺着了。 他刚好也觉得累,上楼梯时却被许望春轻轻唤住了,“谢澜少爷,你过来一下。” “干嘛?” 谢澜说着话,脚步已经往下,朝许望春靠近。 第28章 许望春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他坐下,“你过来,我看看你的头顶有没有红肿。” “我没事。” 谢澜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想起自己在车里的那一声咚响,此时又再次被许望春提起,他面红耳赤,“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是,”许望春拉住他,“不用逞强,我又不会怎么样。” “你把头靠在我腿上,我看看就好,红肿的话,我去买冰袋来你敷一敷。” “靠、靠在你腿上?” “嗯,”许望春牵着他坐下,手电筒打了光,“少爷,过来。” 他看着自己完全没有欲望,像西方油画上圣洁的神。 靠近许望春的那一刻,接触到对方的体温和让人迷恋的体香,男人的手指抚过他的发梢,轻柔的,有点痒。 谢澜像个叛徒,将自己之前的想法推翻。 虽然不够了解许望春,但他下午见到了许望春的弟弟,那个年纪比他还小的,他的小叔子,离水到渠成不就只是一步之遥吗? “还好,一点点红,可能按进去还是会有点疼,”许望春问,“要是有菜籽油就好了,我奶奶教给我的土方法。” “明天就好了,都没见血。” 谢澜不担心自己的头如何,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许望春和谢琛的约会。 谢澜站在那儿不想走了,别别扭扭地问,“谢琛找你去吃饭,你真去啊?” “不去不行吧?都说好了。” 许望春虽然不知道谢琛为什么也要邀请他,但在车上的时候这个约定已经生成了,要是他现在反悔,谢琛肯定会哭的。 而许望春最见不得小孩哭了。 说完,许望春忽然意识到谢澜的意思,他问,“你不想我去吗?” “那没关系的,少爷们的聚会,我原本就是没资格插足的,谢澜少爷你要是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我会跟谢琛少爷好好说明的。” 谢澜听见他的前半句,差点就要点头,没曾想许望春又编排了一段。 “谁说你没资格,”谢澜站起来,又坐回去,“我可没这么说……” 但仔细想想,原来是许望春误会了,谢琛分明就是想要跟他二人世界,而许望春还以为是兄弟聚会,这才答应的。 并非是答应了谢琛的单独约会。 谢澜低落的情绪又瞬间高涨,他不再纠结,道,“那他约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 虽然不懂为什么在谢澜口中,自己好像一定会比他先知情,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许望春还是应了下来。 情绪跌倒谷底一晚上的谢澜,这会儿忽然哼着歌上楼,走到一半又回身,“我上楼洗澡,你一会儿来我房间写作业。” “好。” 这边谢澜进了房间,楼下穆正初开门进了家门。 许望春正要去把从醉云轩带回来的菜热一热,吃顿好的夜宵。 没想到这么巧穆正初回来了,恍惚想起男人出门前没吃饭,他问,“正初少爷,吃过晚餐了吗?” “嗯,跟教授一起吃了,”穆正初抬眸,瞧见桌上醉云轩的打包食盒,目光一顿,“你们在外面吃的?” “嗯,宴秋少爷请客,顺便也带我了。” 许望春还有点拿不准穆正初的意思,四兄弟里面,唯独穆正初特别难以靠近,他和他的互动最少,和他说过的话也最少。 许望春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或者说多了话,惹得少爷不快,又要被一顿痛批。 “你吃甜食吗?” “啊?” 许望春没反应过来,穆正初已经从身后递过来一个小蛋糕,“顺路看见很多人排队,就买了,我不爱吃甜食,给你吧。” “那多不好意思,”许望春没有被骂,反而还得了一块蛋糕,接踵而来的惊喜,叫人喜出望外,他笑着双手接过,“谢谢少爷,我很喜欢甜食。” 不过不爱吃,为什么还买啊?是嘴快说错了吗? 许望春疑惑抬眸,又听见穆正初说,“那你吃正好,这家店评分挺高的,也是排行里最受beta喜爱的一家甜品店。” “少爷你真厉害,这都知道,真的很香。”许望春真诚道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许望春抬头的时候,好像瞧见男人笑了一下,但看第二眼时,穆正初又和平时一样。 斯文的面庞,生人勿近。 穆正初收到他的打量,下意识回避了目光,“我上楼了。” 许望春应声,“晚安。” 夜宵还没来得及加热,穆正初送的蛋糕已经被许望春拆开。 趁谢澜洗澡还有点时间,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小心将那块蛋糕拿出来。 许望春喜欢甜食,但吃得不多,不懂蛋糕的品类,也不懂穆正初说得最受beta喜爱排行。 不过奶油在嘴里化开的一瞬间,真的很幸福。 他甜滋滋地品尝着,完全沉浸在甜品带来的喜悦中,忽的有人拍了拍他肩膀,吓得他一挥手,那块蛋糕上他舍不得吃,想留着最后吃的奶油啪叽一下,没进到嘴里,全砸在了身上。 “……” “你怎么没拿稳啊,”谢琛下来拿东西,见着许望春一个人坐着,想看看他在干什么,没想吓人,也没想把事情搞砸来着,但事情已经搞砸了,他又不想承认这个错误自己造成的,嘴一硬,就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抱歉,”许望春先抬眸看了他一眼,才转过脸,去捡身上的奶油,“幸好没掉在毯子上。” 许望春用手指把衣服上的奶油弄起一层来,想了想还是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把蛋糕里层吃完的,下次还是不要把喜欢的放在最后了。 许望春伸出舌头去舔手指上的奶油香,嘀咕道,“太浪费了……” “你、你干什么……” 眼前的beta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色。 被奶油沾上的锁骨、耳廓,嘴角,让人想入非非的动作。 给未经人事的谢琛不小的冲击,在许望春绯红的舌尖将手指的奶油舔进口中的那一刻,谢琛都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压下口水的囫囵声。 “我觉得浪费就想着上面也不脏嘛,”许望春也不太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吃掉在衣服上的东西,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我不吃啦。” 许望春收好蛋糕的盒子,见谢琛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连忙问了一句,“等会儿我要去谢澜少爷房间看他写作业,你来吗?” “我睡觉了!” 许望春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只好先扣分了。 明天再告诉他,再不写作业他的分数就要扣没这件事,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许望春刮了刮蛋糕盘,见四下无人,偷偷舔了一口盘子。 好次! 周一送完少爷们去上学,许望春去少爷们的房间收昨晚他们换下来的衣服,顺便把家里的卫生做好。 在收谢琛房间的时候,在厕所的垃圾桶里,看见了已经谢琛丢掉的新内裤,自从上次给他们洗内裤之后,少爷们也算是学会了洗衣服。 没想到又开始扔了。 许望春把垃圾提走,换了一个新的进去,少爷们不挑刺以后,他开始习惯做家务了。 家里大大小小的活他都能干,甚至柜子顶上他都能爬上去扫个干净。 平凡而美好的一天过去。 今天是少爷们积极回家的一天,几乎是课表上的一节课结束,他们就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李阿姨上班,做饭这件事不用他干,许望春高高兴兴坐在自己的位置吃晚餐,听见李阿姨说明天晚上她放假。 “放假?” “嗯,少爷们明晚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就不回家吃了。” 李阿姨的消息总是很灵通,许望春能在她那里得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正好他明天下午也要去学校一趟,给小沭办理住校的流程下来了,这样的话,他去学校处理完就直接回家,给小沭收拾住校的行李。 和少爷们说了以后,他们便同意了。 “反正我们明天也不回来,你随意吧。” 穆宴秋说。 其他三个不说话的alpha也默认了穆宴秋的话。 “谢谢少爷!” 许望春道完谢,alpha们便商量着明天那个宴会几点去,只有谢琛一个人坐在那里,眉眼有些恹恹的,脸有点红,看起来像是发烧了。 许望春有点担心,“谢琛少爷哪里不舒服吗?” “他易感期到了,”谢澜解释,“谢琛症状不明显,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不用管他。” 第29章 “哦……好。” 许望春是在生理课上学到过alpha的易感期,alpha们易感期暴躁敏感会发狂,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所以这个时期的alpha总不见人影。 这大约能算得上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面对易感期的alpha,也可能是因为谢澜说他不明显,所以谢琛的特殊时期,看起来没有书上说得那样恐怖。 第二天,少爷们有自己的安排,下午一点,家里空了出来。 许望春收拾收拾也跟着出门了。 去了趟学校,又签了表格,交了些证件复印件,许望春在行政主任那里拿到了许沭要入住的寝室钥匙。 回到家,和小沭吃完晚饭,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听见手机发出低电量警告,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充电机忘带了。 “小沭,”看了眼窗外,天还没黑透,许望春准备回去拿,“我要回那边一趟,手机没电了,我很快回来。” 许沭跟着他走了几步,“要不要跟邻居借一下?今晚不是在家住吗?” “是啊,在家住,所以我很快就回来,”许望春不想麻烦别人,借东西这种事,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有点开不了口,不过他骑共享电车,很快也能到,“衣服等哥哥回来再收哈。” 匆匆忙忙出了家门,赶到小区天黑了。 幸好手机的电量还有最后的3%,许望春打开门,回了房间,在关机之前把手机充上了电。 许望春想着充一会儿就走,所以并没有关门,开着的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动静。 少爷们都不在家,阿姨也没来,按理来说是没人的。 许望春循着声音上楼,发现那点动静是从谢琛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alpha的房间门没锁好,站在门口就能听见谢琛略微痛苦的呻吟。 “谢琛少爷?” 许望春放下手里的棒球棍,试探的叫了一声,“是你吗?” 下一秒,未开灯的房间里,伸出青年的青筋直起的手臂,将他拉进黑暗里。 热气扑面而来,alpha滚烫的双唇在他的衣服上摩挲,没有章法的亲昵。 “许望春,让我咬你……” 第21章 咬痕 他与alpha们提裤相见 “说什么宴会, 分明就是过来相亲的。” 谢澜不想继续对付,走到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我也就刚成年, 还能现在就结婚吗?不知道拉我过来凑数做什么, 早知道是这种场合, 我就不来了。” 穆宴秋紧随其后,听见他的抱怨, 笑而不语。 “秋哥,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刚才看见你跟那些人周旋,还夸人长得漂亮,我看你倒是挺乐在其中的嘛, 是这会儿有看上的omega?” 谢澜伸长脖子, 左右打量宴会上那些格外突出想要表现自己的omega们, 边笑着道,“虽然我们年纪还小,但俗话说得好,o大三, 抱金砖,要有喜欢的, 就这么定下来也不是不行, 反正来日方长嘛, 注定要联姻的话不如挑个顺眼的慢慢培养感情。” “现在没空想这些,光是公司的事就够让人头疼的。” 穆正初对公司的不上心,总往实验室跑,家里随他去了,说只要他开心就好。 家里的妹妹才是小学的年纪,更是指望不上, 穆宴秋虽然也不喜欢,但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 妹妹出生以后,他便成了家里的老二,大哥的感受被优先选择,小妹被宠爱长大,只有他被夹在中间,被推来推去。 往后的人生,他们已经为他设置好了道路。 没有办法,即使他不乐意,也只能全权接下这个重担。 “说得也是。” 谢澜对穆宴秋知根知底,明白他的处境。 老二难做又什么都要做,作为穆家的alpha,就得被推到上头去争财产,于芙他们舍不得穆正初陷入那种困境,又舍不得穆老爷子手里的大鱼,穆宴秋自然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不过,这也不算是完全的坏事。 要是能在穆家叔伯兄弟里咬下一口肉来,指定能让老爷子另眼相看,到时候还不是穆宴秋要什么就有什么。 “而且我对omega没有兴趣。” 上一秒谢澜还在为穆宴秋的处境艰难而感到同情,下一秒听见穆宴秋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对年轻漂亮的omega没兴趣,谢澜瞬间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alpha不喜欢omega喜欢什么?难不成喜欢beta? 还是说穆宴秋已经有喜欢的beta了?那个beta就是许望春?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那不就弄成乌龙事件了吗? “那我不可能同意你喜欢他……” 谢澜差点不过脑子就要把“那可是你弟媳”这种话喊出来。 这时,穆正初端着酒杯过来打断了他的话,“找不到人,原来躲在这里。” 他在穆宴秋旁边坐下,两人立刻变成了焦点。 穆家兄弟俩无论哪个,看起来都要比他稳重。 两个人坐在一起,引人夺目,成熟的气质在高定西服的包裹下悄然流露,不像十八二十,在这个场景下,更像二十六七。 今晚有不少名流想要上来同他们认识的…… 许望春也会更喜欢他们这种吗? “刚才谢澜想说什么?” 听见穆宴秋问他,谢澜抿唇,“没事,我想说差不多可以走了吧?谢琛都回去好一会儿了。” 穆宴秋松开颈间的领带,看了眼时间,“再坐一会儿就走吧。” 谢琛因为易感期提前离场,他虽然不是特别不舒服,但毕竟是个alpha,在这种人多的场合看见omega,免不了会控制不住信息素。 把情况同长辈说明,就先回去了。 谢琛回了小区,谢澜也不想回本家,打算一会儿直接回碧水澜庭,明天一早或许还能见到想见的人。 以防万一,谢澜还是问了一句,“你们去哪里?” 穆正初说,“回小区,明天还要上课,不想再跑一趟。” 穆宴秋点头,“我也是,等会儿一起走吧。” “穆二少爷。” 穆宴秋垂眸,原想着事情,忽听有道甜美的女声叫他,他回头,看见人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才带着一贯温和疏离的笑容,“林小姐?有事吗?” 林加絮微微红了脸,娇俏的目光掠过在场的其他两人,满脸羞怯,“能借一步说话吗?” “如果不是特别隐私的事情,我想没有必要,”穆宴秋用最温和的笑容说着最冷淡的话,“我们好像不是很熟,我想林小姐应该没有隐私要同我分享吧?” “不是什么隐私的事……”林加絮听见穆宴秋如此淡漠,顿时打退了堂鼓,她为难地往哥哥的方向看去,见哥哥给她使眼色,她又鼓起勇气,“我方才无意之中听见你就读华大,才知道原来我们俩是同一个学校的,想问问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约你去图书馆一起学习。” 林加絮说得体面,给了自己一点退路,“如果没空的话,也没关系。” 谢澜一听忽的计上心头,要是穆宴秋和眼前这位林小姐成了,那他不就少了一个情敌了? 谢澜轻笑了一声,替穆宴秋拿定了主意,“林小姐,他有空得很,明天下午两点你在图书馆门口等着。” “真的吗?那、那就这么说好了?” 年轻的omega笑靥如花,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转身跑到了好友中间分享喜悦。 穆宴秋对谢澜替自己留下一个隐患感到头疼,他脸上的浅笑并未消失,但看向谢澜的双眸仿佛结了一层薄冰,“你替我做主了?” 穆宴秋的语气依旧从容,如果不是亲近如他们,或许还察觉不出他口吻里的不悦。 谢澜也知道自己嘴太快,说出口的话不太有底气,“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什么不好的,或许还能交个女朋友,林家也不差,对你以后接手公司也有帮助。” 闻言,穆宴秋的笑容更冷了,他的指尖摩挲着腕上的表盘,语气平淡,“我没想到你考虑得比我还长远。” “都已经答应了就别吵了,”穆正初出来劝和,他站起来,“差不多回去吧,免得再有人来,我同母亲说一声。” 穆正初走了以后,穆宴秋的目光找到人群中的林加絮,他跟着站起来,想要同她说清楚,免得日后纠缠。 听见谢澜说,“那位林小姐,原来是林乐家的妹妹?” 穆宴秋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两人站在一起。 那位林家公子,圈内的口碑不是一般的差,欺负弱小,逼良为娼,玩弄的omega,光是他们听到的就数不胜数。 没想到那位看起来纯良的小白花小姐,会是他的妹妹。 穆宴秋走过去,在林加絮面前站定,“林小姐,方便说句话吗?” 第30章 女孩有些害羞,被身后站着的哥哥推了一把,差点摔进穆宴秋的怀里,被穆宴秋伸手轻扶,脸更加红,“我不是故意的……” “林小姐没事就好,”他们几乎站在中心,穆宴秋不想被人围观,也不想传出莫须有的绯闻,他松开女孩的手,用仅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我明天下午有约,谢澜他不知情,方才林小姐没听到我的答复,抱歉。” 说清楚后,穆宴秋转身离开,果断得如同她方才没征询他的意见就决定了此事一般,不留情面。 林加絮第一次被人拒绝,小脸唰得惨白,眼眶微红。 “同母亲说一声,走吧。” 穆宴秋走到谢澜那儿,眉梢轻挑,“还是你要再待会儿,找个omega约会?” 被呛了一句,谢澜哼声,暗暗较劲道,“我也不喜欢omega。” 穆宴秋眼睑轻压,盯着谢澜两秒,随即释怀地笑了一声,有点无奈,“随你。” 三人返回小区, 发现房里的灯亮着,想着是谢琛回来没关灯,便没有管,各自回了房间去忙自己的事情。 一晚上的宴会耽误了好多时间,谢澜还想着今天许望春不回来,犹豫要不要把作业写了,明儿见着了拿出来给他瞧,指不定对方高兴了,还能得到一点奖励。 如此在脑海里幻想了一番,站在谢琛门口的谢澜,放下了想要推门而入的手,连易感期的弟弟也懒得管,回到房间关门就是写。 有对比就有好坏,他近来表现得那么好,在几个兄弟里算是很突出了吧? 许望春肯定能最喜欢他。 …… “谢琛少爷,等一下、”许望春被他按在地上,仰头大口呼吸,“等一下等一下……” 距离被拉进房间几乎过了一个小时,许望春从最开始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现在,已经跟谢琛扭打了一个小时,双方的体力都耗尽了。 许望春俯卧在床脚边,青年趴在他的身上,许望春能看见谢琛的双眸藏着纯粹的兴奋,就像小狗见到了骨头 ,毫无理智可言。 从一开始还能认出他,叫出他的名字,到现在只像个野兽,唯一的目标就是靠近。 靠近他。 撕扯他。 谢琛的双手按住了他的小腿往身下带,许望春躺在那里任由alpha拖行,他想临时休战保持体力,奈何alpha没有这个想法,坚持不懈地寻找他后颈早已退化的腺体。 他是beta,原本对alpha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可青年却十分执着,执着到许望春都觉得是自己那并不存在的信息素在无形之中撩拨到了对方。 许望春在争斗中出了大量的汗,讲道理讲的嘴巴喉咙干得快冒火了。 现在只能闭紧双唇,在谢琛的双唇再次探索着从他的脊背往上找的时候,许望春撑起了身体,动作不小心挥到alpha床边的柜子。 上面掉落了一管抑制剂。 许望春捡起,仔细看过后,确定是alpha的药物,才安慰谢琛道,“没事了少爷,你忍耐一下,我给你打抑制剂。” 他将药物注射进针筒,身后的alpha抱着他的后背,咬上来的那一刻,许望春抬手,将自己的手臂递到他的嘴边,同时将药物从alpha的肌肉送进他的身体。 谢琛的眼神在一分钟后疲软。 他看向许望春,又看着beta手臂上冒着血丝的齿印,似乎是有点心疼,讨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很快冷静下来睡着了。 “少爷!” 许望春赶忙抱住了失去意识的他,手上的针筒应声而落,许望春被他的体重压倒在床,无力到眼前漆黑一片,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被唤进了来不及思考的睡梦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透进窗户里的天亮了。 许望春习惯性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熟悉的房间陈设,而首先是谢琛那张稚气而青春的面庞。 许望春一下坐起来,浑身酸痛得跟在工地里不停歇地搬了一个星期的水泥砖一样。 他叹了口气,alpha疯起来真的跟书上说得完全相同,又咬又掐的看见是个人就想找人家的腺体,那他是个beta,那可能找得到吗? 不过也好险,他是个beta,啥也闻不到,要是换做omega,第一分钟就完了。 搞定了alpha的许望春身心舒畅,好歹他也是练过的,没输给alpha不丢人。 他将地上的药剂捡起来扔到垃圾桶,打眼一瞧房间里乱得厉害,沙发床垫地毯全都歪七扭八的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可见昨晚他们打得有多凶。 他还好,最后谢琛都累得跟小狗似的,耳边传来的全是他胸腔里干涸的呼吸声。 许望春在地毯下捡了自己的破烂裤子穿好,想找手机看时间时,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回来是为了充电的,而他还嘱咐小沭在家里等自己回去。 许望春提着卡不住腰的裤子匆匆忙忙打开房门,正好,同其他三个alpha在走廊相碰。 “!” 第22章 选谁 你这么喜欢公平该轮到我了…… “少爷?你们都起来了?” 许望春没想到会在这里和三个人碰面, 尤其是谢澜,他总爱赖床。 以为已经很晚了,怕自己工作不到位, 他有些惶恐, “几点了?不会很迟了吧?那我收拾一下送你们去上学。” 说好昨天晚上不回来, 今一早就出现在家里,许望春心虚, 害怕他们误会自己是回来偷东西的,不安地垂下双眸,“那个……我手机没电,忘带充电器, 想着回来拿了就走, 出现了一点意外。” 许望春觉得自己这样解释听起来应该不会太牵强, 提着裤子小心翼翼从边上走过,想要回房间先换条裤子。 忽的,alpha们忽然围了上来,正好将他困在中间。 许望春以为他们不相信自己, 又窘迫于自己的裤子被谢琛扯坏,无奈攥着裤腰空不出手来。 少爷们长得比他高些, 许望春为了维护自己的裤子, 只能缩着脖子像只鹌鹑被困在少爷身前, 无处躲藏。 他们的身体逆着光线的阴影照在了他的身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许望春第一次在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了威压,和以往的厌恶不同,是实实在在的危险的气息。 “谢琛易感期,你怎么会从他的房间出来?” 穆正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望春这才抬眸, 却瞧见围着自己的alpha们微微猩红着眼。 在他闻不到的空气里,年轻的alpha信息素在这并不宽敞的走道里无尽的蔓延开来,狂乱得纠缠着,似乎再得不到抚慰便要立刻暴乱。 许望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仿佛就是一只深陷沼泽的麋鹿,只要动一动,就会立刻被潮湿泥泞的陷阱吞噬。 所以他说,“我不小心被谢琛少爷拉进去了,进了房间才知道他没打抑制剂……” 许望春还以为自己解释得挺清楚的,没成想他们反而更生气了。 许望春攥着自己裤腰的双手,忽然被人抓紧按在了墙上。 穆正初的声音从左耳传来,“所以呢?你在他房间里待了一个晚上?” “嗯……” 许望春挣了一下,现在两个alpha抓着他,他根本动不了,右耳又出现穆宴秋压低的嗓音,“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嗯?” 许望春使劲摇头,alpha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懂。 许望春也很着急,要不是太迟才发现抑制剂的存在,他早就给谢琛打上了。 比起昨晚和谢琛两个人在房间里扭在一起,许望春现在反而更绝望。 他的裤子卡不住腰,需要手来帮忙,偏偏他的左手被穆正初按住,右手又被穆宴秋抓紧,现在整个人趴在墙上动弹不得,都没手去扯自己岌岌可危的裤子了。 他动了动自己的腰,试图用屁股的肌肉来撑住布料。 谢澜的手在这时候突然按住了他的腰往墙上顶,冰凉的墙面碰到了他肚子,让人一阵瑟缩,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扭动着想要抽离他们的钳制。 可他越是挣扎,alpha们使出的力气更是大。 “什么意思?”背后传来谢澜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背着我们偷偷干了?” 他一个人尚且能和alpha五五分,可惜这里有三个alpha,正值壮年,他毫无还手之力。 许望春软在那里,只是靠着alpha的压制勉强站着。 空气里,在谢琛这句话落下之后,信息素断然以迅捷的速度扩散开来,许望春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少爷们的体温无一例外,变得很高。 “少爷,少爷,我裤子要掉了,求求你们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说,什么都答应你们。” 他求饶的话才说完,便有人往他的后颈摸去,许望春最怕痒了,唔唔了两声又笑出来,实在没绷紧,裤子也没守住。 第31章 许望春铮得一下,脸红到耳后根。 不过这也没办法,都是男人,而且还有内裤在,只是平日里最注意形象,也讨厌他穿“破烂”衣服的少爷们,不仅没笑他,还顺手褪了他的鞋袜。 许望春仿佛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被alpha们抓起来“鉴赏”。 裤子松了许望春都没那么羞耻,反倒是脚上没了袜子的保护,他红得更厉害了,听见谢澜同两个哥哥说,“没有。” 什么没有?没有偷东西吗? 果然还是不相信他。 许望春还没来得及伤感,又听见穆正初说,“你让他标记你了?” 许望春的肩膀和手臂都有谢琛急于在他身上找到可标记的地点而留下的齿痕,大约有几个,在哪里,许望春已经记不清了。 他是beta,哪里有可能被标记得上,可越是这样,谢琛就越是急躁,许望春到后面只感觉自己在跟一头牛打斗,避免不了为了哄他安静而留下一点痕迹。 许望春的手臂被抬高,手臂内侧露出他被谢琛最后咬的也是最狠的一口 。 许望春不知道alpha们会这么在意这种细节,他不明所以,只觉得少爷们是看不惯他,在欺负人。 他人老实,着急否认的时候反而结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察觉自己可能做错了事被少爷们讨厌误会了,感伤得双眸湿润,他有自知之明,却硬是不确定要怎么解释才会让他们相信。 “我没有,而且我是beta不可能标记得上的,我不是抱着那种心思去关心谢琛少爷的……” “要标记也是我先标记。” 谢澜打断了他的话,平日里懒散的语调显得不容置喙,许望春感觉自己的腰被抱着往后带,他低头一瞧,腰上被系了件他的外套。 谢澜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清润的带着调笑声,“能不能标记上,试试不就知道了?谢琛不行,说不定我可以。” 离开冰冷的墙面,许望春的背紧贴着alpha的胸膛,他似乎是被抱起来了一点往后退。 许望春低头,只能看到自己被箍起来的胸脯,肉乎乎的,遮掩了自己点地的脚尖。 “凭什么你先试?” 穆宴秋没松手,他笑语晏晏,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握着许望春的手却使了点劲。 穆正初不甘落后,“他说选你们了吗?” 许望春有些懵,所以当下没有立即挣扎,任由谢澜抱着,让穆宴秋和穆正初争他的手。 “许望春你自己说,选谁?” 许望春还没从少爷们的质问中回过神来,不明白为什么少爷们突然抢起来了。 什么选谁,为什么要选?选出来要做什么? 他一头雾水,只感觉alpha们抓得他更紧了,有点疼。 “我不要……”许望春没想到自己累了一夜的回报竟然是这样的,他好委屈,被谢澜抱着,被穆宴秋和穆正初拉着手。 可他只是壮壮的,胸大大的,他没有同时猜透三个alpha心思的智慧。 还无助的站在那里,脚跟够不到地,被逼急了只会甩手甩脚地耍无赖,“我不选我不选,你们为什么欺负我!” 动静闹得谢澜差点没抱住。 也许是他的大喊大叫吵醒了还在房间休息的谢琛。 青年在这时候打开了门,空气里夹杂着各种alpha的信息素,威压着暴乱着久久没有散去全都往他鼻腔里灌,让他不禁眉头紧皱。 谢琛从来没有对谁的信息素感到这么排斥,可这会儿,却不由得胸口发闷。 尤其在看见许望春被哥哥抱着。 瞧见许望春的脸,和手臂上轻易露在空气里让人难以忽视的痕迹,是他种下的。 他脸颊瞬间赤红,又意识到,可能被自己标记过的beta现在正在被别的alpha围拥。 虽然打了抑制剂,但依旧处于易感期的谢琛保护伴侣的心达到了高峰。 他走过去,加入了这场伴侣争夺战中。 “哥,你们放开他,”谢琛靠近,却无从下手,他直接伸手插进谢澜和许望春中间,“你这么抱着他不合适吧?” “不合适?你他妈连奶都吃了你现在来跟我谈不合适?滚一边去。” 谢澜气极反笑,他想过穆正初会出其不意,也想过穆正初会攻其不备,他唯独没有想过第一个出手的人会是谢琛。 他小心翼翼的,还想着在许望春面前表现好一些,让许望春能对他另眼相看,昨天晚上赶作业赶到十二点,早上强忍困意早早起床,结果昨晚在他这么努力的时候,谢琛正抓着他的心上人在易感期胡来,究竟是谁不合适? 谢琛第一次被谢澜劈头盖脸地怒骂,他原本应该生气和委屈的,却在听到骂自己的内容后,脸像滚开的沸水,烧得晕乎乎,“我、我……” “那、那我,”谢琛结结巴巴小声道,“那我负责,许望春就是我的beta了……” “你想得美!” 谢澜大喝,太阳穴直跳,“好事全让你占了是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家伙这么爱连吃带拿呢?胃口真不小啊你。” 他想动手给谢琛一下,可又抱着许望春舍不得松开,只能动动嘴皮子,往后撤,“把你的手拿开,别碰他。” 如此这般,他们的对话已经到了许望春听不懂的地步了。 许望春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得出结论,“所以你们刚才这样,是因为我只照顾了谢琛少爷,你们觉得不公平吗?” 许望春瞧着面前的穆正初和穆宴秋,又扭头去看双生子,见他们都沉默着。 还以为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许望春瞬间释怀了。 他以为是少爷们觉得自己不配和他们扯上关系,讨厌自己的自作主张,没想到只是觉得他没有同以往一样做到公平公正。 “我会公平的,等你们易感期的时候,我也会帮你们的。” 少爷们的争执到此为止,一瞬安静,四个人彼此的眼神对账了千百遍,最后只能暂时同意,“说话算话。” 解开了误会,许望春高兴点头,虽然对付易感期的alpha很吃力,但是他最近再练练,应该能争取拿着抑制剂一扎就中。 “……” “你这么喜欢公平,谢澜抱了你这么久,该轮到我了吧?” 安静了一会儿,许望春听见穆宴秋笑着这么说,紧接着他那么大一只,就被alpha从谢澜手里,以同样的姿势抱了过去。 穆正初识趣地松开了手,排在了穆宴秋身后,他的话很少,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但是开启了秒表计时。 “八分钟后到我。” 语气里有一种本来得不到,但是突然可以捡漏的期待感,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不过,怎么连这种事都要公平啊? 许望春像根木头,被穆宴秋抱着一动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他怕自己再开口,孩子们会再度因为他说错一个字而吵起来。 “我刚才没有抱这么上面,秋哥你手臂贴哪里呢?” “望春都没说话。” “望……”谢澜受不了这种只叫名字的亲昵,却又想借机叫一声,“你干嘛叫他望、望春啊!” 许望春聪明了,他挂在穆宴秋手臂上默默捂住了耳朵,他怕自己听多了忍不住打断两人的话,还要被人说拉偏架了。 第23章 大人的尊严 怎么对他这么好啊 少爷们不甘示弱地站在走道里, 轮流为了公平抱完他,已经过了小半个钟头去了。 许望春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抱的, 总之抱着他的时间里, 少爷们还在不停拌嘴。 许望春不敢放下捂着自己耳朵的手, 只能悄悄抬眸观察alpha们的神情和动作,依稀能猜出他们还在吵架, 至于吵架的内容是什么,许望春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就那样像个玩偶,轻轻松松被alpha们从手中转来转去,他不敢抬头, 也不敢和青年们对视,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和其中一个人对视上, 就要被抓着喊不公平。 再要他和剩下的三个人以一模一样的眼神对视三遍。 或者,一被发现自己在看他们,就会像刚才那样被抓着问“许望春,你说”, 之类的…… 许望春皱着一张脸,第一次苦恼地想着, 人怎么有时候会希望自己是个哑巴呢。 “咕噜噜……” 在这挤满五个男人的过道里, 除了alpha们的说话声外, 此时特别响起了许望春饥肠辘辘的咕咕声。 和他的体型比起来,这声叫还显得有些斯文,非常标准的肚子饿的声音,叫停了少爷们的争执。 许望春尴尬地红了脸,手心里的耳朵快速烫了起来。 第32章 “你饿了。” 许望春还在穆正初的手里,男人的声音此时恰好紧密地从耳后传来, “先下楼吃饭吧。” 男人说完,便以那样的姿势抱着他往楼下走。 许望春还以为他会放下自己,这会儿见穆正初没有这个想法,他急得手忙脚乱地差点化身尖叫鸡,“我自己会走,放我下去吧!” “我还有一分钟才到时间。” 穆正初十分严谨,明明是个没有好处的体力活,可就是少抱一秒也不行,“我算了,刚才宴秋借着和谢澜说话的名义,多抱了你三分钟。” “可、可是,阿姨们肯定来了也都在楼下了。” alpha们自己幼稚就算了,他可完全是个大人,大人是要有大人的尊严的,哪能就这样被少爷搂着腰抱下楼啊! 再说了,他身上的那件短袖也被谢琛扯得破破烂烂,刚才被其他三个alpha按着又扯了一遍,下半身更是只绑了一件谢澜的外套,非常可怕的穿搭,现在出门都能直接cos流浪汉。 知道的人懂他的无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昨晚被炮轰了,现在身体残了才要少爷抱下去呢。 “你讨厌我吗?” 穆正初淡淡的没有起伏的声音,此时却传来一点偏执的口吻,“只让弟弟们碰,不让我碰。” “不是,”许望春怕他伤心,赶忙否认,“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不公平。”穆正初说。 许望春背对着他,此时同他说话,还得往后仰起头来瞧他,有些费劲。 听了男人这话,许望春无话可说了,他垂下脑袋,不再挣扎。 丢脸就丢脸吧,总比被孩子说自己不公平好。 他知道的,“后妈”就是这么难做,就算前面再怎样做到公平公正,只要有一次稍微没做好,就会变成恶人。 但想了想,许望春还是有点不服,嘟囔了一句,“我很公平……” “初哥读书好,但是嘴巴笨,说话又不好听,对吧?” 时刻在旁紧盯着的谢澜,从许望春被抢走以后,眼里的火星子都快射出来了,好不容易找到能插入话题的空隙,开口想要将许望春的注意力弄回到自己身上。 即便人还在哥哥手里,也不甘示弱地想要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存在感。 许望春可不敢说话,他的目光轻轻往说话的谢澜身上瞥去,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沉默是金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五个人前后脚下了楼,许望春的手腕被轻轻捏了一下,他顺着手指的温度,看见穆宴秋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以及听见alpha柔和的嗓音,“时间到了,你先回房间洗漱整理,再出来吃早餐。” 在他说完后,许望春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重,他被穆正初放了下来,晃了半天的脚尖终于得以落地。 在阿姨看到自己之前,许望春落地就跑,也顾不得身后四个alpha暗潮汹涌的眼神,似乎即将要爆发一场战争。 许望春回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的手机,看见许沭连夜给自己打的二十多个电话,心里翻出密密麻麻的疼。 他在这边忙了一个晚上,许沭肯定也担心了他一整晚。 许望春立刻给他回了电话,电话那头秒接,却沉默了两秒,才试探性地问,“哥?” 少年沙哑的嗓音听起来疲倦不已,许望春对自己现在才联系上对方更是感到万分自责,“小沭,对不起,哥哥昨天晚上出现了一点意外……” “意外!真的出现意外了吗?现在在医院吗?在哪个医院?没有人通知我……” “不是不是,不是那种意外,是突然有点事情耽搁了,哥哥很好哥哥没事。” 许望春能听见手机听筒里发出的噪音,是许沭情急之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凳脚摩擦地面瓷砖的尖锐撕扯声。 许望春更难过了,想到许沭或许整晚都在脑海里演绎着自己不小心遭遇车祸的场景,他就痛苦得仿佛无法呼吸。 父亲在他即将大学毕业的时候,在去接主人家的路上意外发生车祸,给当初还不到十岁的许沭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他不敢想,昨晚许沭在打不通他电话的时候有多心急,或许他还沿着马路一遍一遍找着他。 “是少爷们这里出了一点事,事发很突然,哥哥没能事先通知你真的很对不起,小沭,真的很对不起。” 在听闻不是许望春出事以后,许沭长叹了口气,他的精神瞬间松懈,熬了一个晚上困意袭来,“只要哥哥没事就好。” …… 望春对自己没有完全尽心做好哥哥的义务感到可耻。 匆忙洗漱过后,连早餐都没有胃口吃了。 同李阿姨打了声招呼,被说不吃早饭不行,硬是塞了一块三明治给他,许望春心不在焉地吃完,只想着回去见许沭一面。 等许沭住到学校去,之后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 其实今天时间还不算晚,只是早上少爷们都起得太早,给了他一种日上三竿的错觉。 许望春啃完三明治去餐厅找人时,alpha们也差不多吃完早餐了。 对了下课表,少爷们早上都有课,他安排司机过来,想像往常一样,分别由他同司机送少爷们去学校上课。 还没说完,忽听见谢澜说,“谢琛这回易感期这么严重,给我们请假吧,我在家照顾他。” 穆正初紧接着道,“我今天不去学校上课,下午要跟教授去参加比赛,已经请过假了,让司机过来把宴秋送去学校就行。” 少爷们一致自己做了决定,许望春闻言,心跳得快了些,“那早上有富余的时间,我可以有个请求吗?” “谢澜少爷照顾弟弟,宴秋少爷去上学,那我可以回家一趟吗?”许望春知道工作时间突然提这种要求有点过分,但他思念许沭的心切,就算是厚脸皮也认了,“昨天晚上我弟弟打了好多电话回来,他担心了我一整晚……” “现在七点,送你回家还能见到吗?”穆正初说着站起来,招呼着许望春往外走,“反正我也正好要去找教授,时间还早顺路送你吧。” 男人依旧平静的语调,不动声色地帮他安排好接下来的事宜。 见他没走,还停下了脚步等他,“嗯?” “好、好……那麻烦少爷了。” 许望春没想到他提出的要求会这么顺利被接受,他边走,边不好意思地同其他三个alpha点头,“少爷们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宴秋少爷,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您了,好好上课。” “这叫什么啊哥,”谢琛枕着下巴,看见人跟着穆正初出了门,他失望,又想起谢澜借着照顾他的借口,实则想要借口想要同许望春独处,没想到被穆正初截胡这件事。 谢琛顿时眉眼弯弯,好笑到笑出声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哎哟!哥你打我干嘛!” * “谢谢你,正初少爷。” 车拐到巷子外头,再开不进去了。 许望春下车前连连道谢,有万分感激,“你有事要忙就赶紧去吧,别因为我耽误了,我一会儿回去坐公交就行。” “我不急,早上没重要的事。”穆正初跟着他一块下车,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很拥挤,和繁华的市中心大相径庭。 像是时代的发展没有将这块地方带上,小小的很拥挤,被高楼挡在身后难以看见,却在第一眼便给人深刻的印象。 行走的路人,骑着电瓶车载着孩子上学的男女老少,吵吵嚷嚷的生命力在这里蔓延,好像眼前这个人。 “我等你,顺便把你弟接下来,我送他去学校。” 男人的眼神很坚定,许望春除了感激说不出其他话。 为了不让穆正初久等,也为了快点见到许沭,许望春以最快的速度上楼,打开门,发现许沭正窝在一开门就能看见的沙发椅上睡觉。 一晚上没睡的他,眼下竟然生了一圈淡淡的黑眼圈,不用睁眼都能从那张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脸上看到成年人的疲惫。 许望春不忍心叫醒他,打电话跟班主任请了假后,又给尚且还在等他下楼的穆正初打了电话。 “那你好好照顾他,我跟他们说一声。” 没有多余的寒暄,男人同他的对话很简短,只停顿了一秒,又说,“有事再找我。” 许望春看着挂断的电话,还是没能从少爷们突然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少爷们除了孩子气一些,最近似乎对他特别好,是他的错觉吗? 第33章 难不成是他的真诚!是他的真诚打动了他们吗?哇呜…… 许望春压下嘴角,原来他还有这种优点啊。 第24章 疯狂 你们冷静一点 许沭从床上惊坐起, 发现许望春刚好打开他的房门,叫他吃饭,“睡醒了?哥哥刚好准备了午饭, 快来先吃饭。” “几点了?哥你怎么在这?对了我上课要迟到了!” 许沭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显然还没从平日里养成的习惯中脱离。 只觉得太阳都那么猛烈了, 时间肯定也不早了,焊在记忆里的, 对上课迟到这个信息感到焦虑。 “我给你请了一天的假,今天好好休息吧。”许望春把手上的水渍擦到围裙上,笑了一笑,“大少爷今天也给我放了假, 所以没关系。” 许沭听到哥哥给他请了假, 立刻松了口气, 但听到后半句又转头半信半疑,“真的给你放假?” 那几个alpha看起来可不是好说话的,尤其经过昨晚那一遭,那几人在许沭心里的可信度已经直线下降。 昨天也是说好了, 可以留在家里过夜,没想到许望春回去拿个东西, alpha就闹出一堆事来不放人, 事情还大得, 连让许望春发个信息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真的真的,他们现在已经慢慢变好了,听到你担心了我一整晚,就说给我放假。” “而且啊,早上还是大少爷送我回家的,说起来上次回来, 也是二少爷送我过来的,虽然说他们都只是顺路……” 许望春现在提起不闹事儿的alpha们,心里就一阵高兴,总觉得是自己教育有方,要换别人来,不一定有他这么快呢。 要是于芙知道了少爷们现在的转变,一定也会觉得她的钱没有白花。 “这个月没两天就过完了,我很快就能拿到工资,少爷们渐渐的也开始学会关心人,也会主动学习了,我想夫人应该不会留我太久,省得我自己开口辞职,到了年底,我还能从工头那儿领到今年的工资,这样一来我们今年过年能过得很好……” “来年开春哥哥就去租个大点的房子,下个学期就不办理住校了。” 许望春憨笑,想想就美得不行,“一定要给小沭租个带书房的,有桌椅的房子,让你能专心学习。” “少爷们的书房就非常好,还隔音,虽然是租不起那样的房子,但肯定会比现在好。” 现在许沭一般都只在房间里学习,用的是房东留在这边的上个世纪的木头桌子,抽屉都坏了,桌面也有一个洞。 许望春买了一块玻璃给盖在了桌子上,又把桌脚修了修,从他们搬到这里起,许沭就一直那样用着,却从来没有抱怨过。 对于许沭,许望春一直觉得亏欠,除了自己没能力给他足够好的生活以外,还因为许沭太坚强了,坚强到超越了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听着许望春碎碎念着,许沭虽然对那几个少爷的行为感到不满,但好歹也露出了一点笑容,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要他的哥哥好好的就行。 如同许望春说的那样,今天他都在家里好好待着,这个寂静的房子终于在将近沉寂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恢复了有哥哥在的生机。 许沭难得能够吃到哥哥做的饭,虽然也一如既往的难吃,但他逐渐喜欢上了这个味道,吃不到的时候很想念,尤其是在吃于夫人送过来的山珍海味时。 下午的时间,许望春帮他收拾了住校时要穿的衣服,顺带两人去了一趟超市,购入了新的生活用品和新的被子,也把晚上以及明天要吃的菜买上了。 许沭下周一开始住校,明明孩子住在家里他也不太能见得着,但许望春总是对离别感到悲伤。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便来到傍晚。 秋季的六点,室外早已漆黑一片。 许望春做好晚餐,拍拍凳子叫许沭来吃饭。 孩子从班长那里得到一些今天的抄写作业,此时正在房间里赶,以减轻明天的负担。 “就来了!” 许沭抄完最后一个英语单词,放下笔,出去时许望春已经给他盛好了饭。 男人似乎在那边学了新的菜色,煮了一道他以前没见过的,看起来比其他的菜要有味道些。 “你还要给他们煮饭吗?” “嗯,就是周末阿姨不用来,所以周末是我给少爷们做饭,”许望春有点尴尬,“不过少爷们不太喜欢我做的,所以最近都是点的外卖,我也省心了。” “要是他们故意刁难你,我看你还是早点辞职吧,大不了我也去打工总比你一个人受气好。” 许沭说着扒了口饭,“别因为我委屈自己。” “又说傻话了,我当然知道啊,”许望春给他夹菜,“该辞职的时候我会辞职的,快吃吧。” 本来是打算领到这个月的工资,等新一个月提前跟于芙说一声自己要辞职的事儿,不过这会儿许沭的住宿申请下来了,少爷们的情况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糟,这工资也拿得暂时不亏心。 许望春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和少爷们相处一段时间。 就这样也挺好的,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拿到比现在更高的工资。 * 今晚许望春不回来,几人推掉了外人的邀约,在家里安分守己,从没觉得夜晚竟然这么难熬。 谢澜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正打着游戏,听见大门被推开,他下意识地往后撇了一眼,心里有所期待。 见着从外头回来的穆正初,他的嘴角立刻向下撇了一撇,再回头,屏幕里的游戏小人已经掉进水里了。 “我赢了哥!” 听见谢琛这么说,想起昨晚他已经将许望春的便宜占尽,这会儿又说这样的话,真是让人生气。 “呿。” 谢澜道,“这次赢了是你运气好。” “都怪初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他说着话,将游戏手柄丢到了一边,意有所指地笑着道,“初哥回来了,比赛顺利吗?” “还好。” 穆正初去洗了手,回来坐下,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拿出了手机瞧了一眼,平静无波的手机屏幕,社交软件里只有几个群组弹出了几条对于他来说无意义的通知。 “初哥做什么都有信心,比赛当然也是了,就是不知道比赛有没有抢跑,到时候被罚出局可就惨了。” 谢澜的声音多了些阴阳怪气,穆宴秋同谢琛也一并抬眼,彼此心照不宣。 “知识竞赛,不是田径比赛,没有抢跑一说。”穆正初他扶了一下眼镜,刚准备起身时,微微阖下双眸,想问,“你们还不上楼吗?” “我、我再坐会儿,老躺在床上也累。”谢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拿起了遥控器。 谢琛紧随其后,“我易感期不舒服,楼下空气新鲜点儿。” 穆宴秋没说话,眸光不经意地往玄关处瞥,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穆正初见状,难得笑了一下,“对了 ,忘了说了,我放了他一天假陪他弟弟,他今天不回来了。” 男人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闻言,三人立刻望向了穆正初。 谢琛开口,“许望春照顾我们四个,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属,早上你就找借口带他走,不让我们跟着,现在又来这么一下,初哥,你给他放假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你不想给他放的话,自己打电话跟他说,还不是因为你,他今天才需要火急火燎的回家找他的弟弟。” 穆正初平淡的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威慑,“你要是想让他觉得我们麻烦直接辞职的话,随便你怎么样,我没有意见。” “我……”谢琛被穆正初反驳得瞬时结巴了起来,“我不是说不给他放……” “初哥,你凶谢琛干嘛?”谢澜接了谢琛的话尾,接着道,“我们的意思是你好歹跟我们提前说一声吧,许望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现在确实还不是,”穆正初顺着他的话回答,突然间,话锋一转,“但凡事保不准将来。” 其他三个人还处于试探彼此的阶段,没想到一开始对许望春最不感兴趣的穆正初,平地一声雷。 三个人立刻炸了。 “什么意思啊哥。”穆宴秋眼含笑意,“谁赢还不一定呢,这么快就做上假设了?” “就是,”谢澜不屑,说着得意起来,“他最近跟我说的话最多,还夸我态度认真了不少呢。” “态度而已,我明天认真点他肯定就夸我了,”谢琛上一秒还感激谢澜帮自己说话,这一秒提到许望春,感动立刻抛之脑后,怼起亲哥哥来毫不手软,“昨天晚上我那么对他,他都还对我那么温柔,肯定是最偏爱我了。” 第34章 “说起偏爱,许望春手里有吃,总是第一个给我,”穆宴秋温柔地打断了他们的话,看似缓和两兄弟的争执,实则透露不经意的锋芒,“我的东西他记得清清楚楚,从来不会和你们的混淆,这才叫偏爱吧。” 穆正初听见弟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回想起自己同他们相比,和许望春的交流实在少得可怜。 他憋了一口气,第一次加入弟弟们幼稚的吵闹,“他早上主动给我打了电话,你们有吗?” 谢琛急了,易感期的他本来就更为敏感,他认定了许望春就是自己的beta,潜意识里的占有欲快要将他的心绪填满,听到哥哥们都在打他的beta的主意,更急了。 “我不管!”谢琛站起来,试图让自己变得高些,好在身高方面压过坐着的哥哥们,偏偏他是四个人里最矮的,生怕哥哥们站起来,“许望春最先陪我度过易感期,谁先标记就是谁的!” “你标记成功了吗你就在这里抢?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谢澜又好气又好笑,嘴角上扬,“无能的alpha应该被直接踢出局。” “!” 几个人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是内心的不甘随着彼此吐露出对许望春的渴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刚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的许望春,莫名其妙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齉了齉鼻子,还以为自己感冒了,看了眼明天的天气预报,好像大降温。 他爬起来从柜子里扯出一件薄外套,秋风瑟瑟,十月份才有了秋天的气息。 alpha们明早的课靠近中午,把小沭送到学校以后赶回小区,还能接得上少爷们去学校上课,他今天不在家,不知道少爷们有没有吵架,有没有夜不归宿。 希望他们能够自觉点,要是都乖乖在家里待着就好了。 他晚上本来应该联系一下少爷们的,可好像打给谁都不太好,不是许望春自恋,他怕少爷们会因为自己第一个打给谁而吵架……到时候得不偿失。 索性就忍着没联系了,还是等明天再想个办法,弄个群聊之类的?也好方便联系,彼此没有“秘密”,相对公平。 明天要早点起床,还有还有好多事要干,谢琛的抑制剂明天还得补一针,alpha的易感期冗长,接近小半个月。 要是没有omega的信息素抚慰,又不及时把抑制剂补上,这期间随时都有失控的可能性。 学生时代学过的生理课许望春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那时候他早已分化,beta的生理课没有同其他两个性别一起上,学得比较简单。 明天开始他得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了,再不能偷懒,毕竟他还有四个alpha要带。 要是其他人三个人再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下,他还真的吃不消。 想着,许望春莫名其妙地爬起来,在床上摸黑不知道给谁展示自己的肌肉,端着自己完美胸肌抖了抖,把自己做乐了,才又躺倒做了三组俯卧撑,顺势倒下睡了。 “晚安。”他拍了拍床头巴掌大的小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许望春早早出去给许沭买了早餐回来。 天气预报果然没有骗人,六点的早晨冻人得厉害,风刮在脸上叫人刺疼。 许望春和许沭在家里吃完,他顺带扫了一辆车送许沭到学校,过两天可以断断续续把住宿用品搬过去了。 “走了,哥哥你也早点回去吧。” 许望春点着头答应,但还是站在校门口,在许沭的一步三回头中,直到看到人的背影消失在学校绿化带的尽头,才推着单车离开。 坐公交车回到小区,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这个时间对于上班族来说有点晚,但对于少爷们来说还算早。 许望春原本想着放轻脚步进去,结果一打开门,四兄弟就齐刷刷的眼前刷新。 看报的不在书房,在一眼就能看到的落地窗,穆正初的目光从报纸上抬起来,“早。” 运动的不在健身室,在玄关的正对面,易感期alpha的精力多的没处使,谢琛见着人,一口气做了十个卧推,见着他微微讶异的表情,嘴角强忍着想要上扬,又憋得不行,“哼,小意思啦。” 做功课的不在书桌,在客厅的茶几上,课本翻得哗哗作响,谢澜清嗓,“你过来看看我写得怎么样?” 唯独还算正常的穆宴秋,端着咖啡笑意盎然,“欢迎回家,别理他们,他们昨晚没睡好,都太不正常。” 许望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看端着咖啡突然凹造型的你也不太正常啊啊! 第25章 大暴乱 敏感的老师 许望春退后了一步把门关上。 站在门口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希望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带着这样的期望,他带上笑容重新打开了门。 结果四个alpha并没有变得正常, 反而同步平移到了门口。 许望春不知道他们今天又想干什么, 烦恼地抓了抓脑袋。 而后背过身去, 先把门关上了。 即便迟钝如他,在背过身去时, 也还是能感觉到脊背齐刷刷地被几道视线包围,存在感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不就是一个晚上没回来吗?怎么感觉alpha们大变样了? 以前从来不给他眼光的,今天好像巴不得黏在他身上。 对了,育儿书上是有说, 青春期的孩子需要足够的空间, 叫做距离产生美, 这难不成是误打误撞,突然美上了? “你们今天都这么早啊?”许望春从几人边上走过,尽量忽视他们的举止,只当孩子们今天是想搞行为艺术了, “早上不是迟些才有课吗?” 谢琛说,“不是你叫我们早点起来吗, 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我们听你的, 你不高兴?” “高兴,”许望春怎么会不高兴,他巴不得少爷们能听话些,这样以后等到他辞职了,也好同于芙有个交代,“高兴是高兴……” 只是太突然了些,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有些受宠若惊了。 许望春不敢说这样的话,怕alpha们难得想通打算做个好孩子,会被他一句话又戳到了叛逆心,“早睡早起当然是好事,你们能意识到这点并做出努力,非常厉害,要是夫人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 谢澜放下笔,跟上去,“厨房里有早餐,你吃了没有?” “我跟弟弟在家里吃过了,” 许望春说到这儿,问,“是李阿姨特意留给我的吗?” “就不能是我特意留的?” 许望春看了他一眼,听见他急着揽功劳,笑而不语。 不是他不信,只是少爷们对他的态度虽然比以前好,但应该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连吃的都想着分他一口这种事,要放在李阿姨身上,才比较合理。 不过许望春也没有说打击他的话,十八岁嘛,是个爱面子又爱撒点无足轻重的小谎的年纪,倒没什么要紧的。 许望春去了一趟厨房,径直走到了李阿姨常给他留饭的锅前。 掀开盖子,里头装了两块修饰过后拼成的爱心培根三明治。 许望春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闪着明眸望过来的谢澜,他现在有点相信谢澜说的话了。 李阿姨平日里可不会做这些花哨的东西,她只会让自己多吃点,不可能会把边角料切掉,硬是凹出一个造型来。 “怎么样?”谢澜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喜欢吗?” “谢澜少爷你动手能力挺强的,”许望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情真意切,“没想到真的是你给我留的,我很喜欢,等会饿了就吃,谢谢你。” 许望春没多想,当着谢澜的面又给盖上了。 见青年脸上带着一点不可置信,他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及时吃上一口让他伤心了,正愁着自己接下来做什么才会让对方舒服一点,厨房门口却不知何时围上了人来。 其他三个alpha原是紧绷的脸色,在他盖上盖子后突然放松笑了起来。 谢琛发言, “哥,你怎么好像比我还不行。” 谢澜的爱意换来许望春一个大拇指,谁也没想到,许望春会是这种反应。 一般来说看见这种爱心早餐,应该就会开始暗自猜测对方的心意了吧,结果看许望春的样子,眼里没有一丝对他的渴望,只有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被谢琛反过来嘲笑一句,谢澜更是挫败,这句话怎么能用在他身上呢。 他哪里不行了,要是许望春一点头,他能原地比钻石硬。 兄弟们没有明说,但显露出想夺妻的面目极其可憎。 谢澜正好站在许望春的身后,当即从男人身后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第35章 和许望春的亲昵霎时间冲淡了他的焦躁,谢澜得意洋洋,“随便你怎么说,你没听见他刚才说喜欢吗?” 谢澜一字一顿道,“他、喜、欢、我。” alpha的声音过分近得从耳后传来,许望春的腰身也跟着alpha的话音落下而被往后一带。 “噫!” 毫无准备撞到alpha的腰腹上,被掐着的腰传来酥麻的痒意,许望春抖了一下,控制不住双腿发软。 四人耳尖顿时冒了红,谢琛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又要控制不住往外跑,他强忍着,受不了地将衣料攥进自己的拳头里,掩饰自己难以忍耐的冲动,“你干嘛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 许望春在这时抬眸,看人的眸子里水了吧唧的,脸上的红晕浅浅散开,透过微微偏黑的肤色,变得更加显眼。 alpha们喉咙更是一紧,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左顾右盼了两秒最后又把目光定在了他身上。 之前就觉得许望春太敏感,还以为只是在喝醉的情况下,没想到平常也这样,alpha们的防备心变得更重了。 往后应该让许望春和别人保持一点距离,最好不要有肢体的接触,免得一不小心,许望春就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对、对不起……少爷……” 许望春声若蚊呐,他身上自己怎么摸都没事,但有些地方别人就是碰不得,而且还是这么突然的触碰,他根本办法控制,也觉得羞耻。 学生时代和同学玩闹的时候,他偶尔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大家后来习惯了,经常拿这件事调侃他,说他没有omega的性别,但有当omega的心。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后来一直都很小心,毕业以后直接工作,和人保持着体面的社交距离,最多的接触也就是跟工地的老爷们儿搭搭肩膀,这种事情许望春早就忘了。 他忘了现在的工作环境和以前不同,青春期的alpha们躁动不安,调皮爱玩,接触一多,突然碰到他敏感带的机会也变多了。 尴尬和羞耻让许望春涨红了脑袋,他有口难言,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也便忘了让谢澜先松开自己了。 穆宴秋这时第一个有所行动,他上前挡住了许望春的脸,伸手想要从谢澜那儿把他揽到自己怀里。 谢澜这时候哪可能放手,上次已经被穆宴秋抢了一次,这次怎么说他也不会放手。 穆宴秋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转手握住了许望春的双手,指尖轻捏他的手腕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对谢澜说,“谢琛那边好像撑不住了,你先去帮他。” “秋哥这么关心谢琛怎么不自己去?” 谢澜也闻到了空气里那股隐隐乱窜的柑橘味,攻击力强得让人恶心想吐,但此时并非他一个人在忍受这股alpha因想要抢夺伴侣而释放的信息素,只要不松手,许望春就还是他的。 “你同他接触的时间最多,应该最熟悉他的易感期。”穆宴秋用温柔的口吻笑着道,“要是出现像前天一样的错误可就糟了。” 明知穆宴秋是有意说这样的话,谢澜还是想到了前天晚上许望春被谢琛拉进房间里待了一夜的事情。 谢琛以前根本用不上抑制剂这种东西,谁知道这一次就突然大爆发了,所以在度过易感期这方面简直就像个白痴,没人帮忙还真不行。 “比起谢琛,你们先松开老师吧。” 穆正初这时的加入,打乱了两人争夺的平衡。 alpha们年轻好胜,对于伴侣的争夺直白而冲撞,谢琛更是有些失了智,散发出的信息尖锐而多了些火药般,一点就燃的气息。 他上前去,试图标记过许望春而在他身上留下的信息素,早已随着时间消散殆尽,即使这样,他依旧固执地认为这是他的beta。 而他的beta,正在被他的哥哥们团团包围。 意识到自己的领地和伴侣正在被其他人侵犯,谢琛扑上去,想要让其他人离开这里,“许望春是我的,不许你们碰他!” 他红了眼,信息素如同小兽在几人之间疯狂碰撞,台面上的水杯发颤,震得水面荡起波纹。 空气里的信息素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烈酒檀香雪松柑橘的气息交织撕咬。 厨房里,碗碟发出磕绊的瓷片声,木质家具出现破碎的细纹,空间隐隐颤抖。 直到台面上那杯装着水的玻璃杯忽然炸裂,碎片落地的脆响,吓得许望春惊颤得在alpha们中间缩了缩肩膀。 察觉到许望春的害怕,空气里撕扯的信息素骤然变得柔和了几许,却没有完全消散。 他们彼此不加退让,四双眼睛只将中间的许望春守得更紧,生怕谁会先出手,又怕自己的信息素会再次吓到怀里的人。 许望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周围发生的变化,让他的心跳加快,即使他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也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安。 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却又因为什么争执了起来。 “对不起……”许望春先道了歉,被alpha抱在中间,他的背后出了一层汗。 想来想去,alpha们争吵的开端还是从他那声上不得台面的惊呼开始的,他双眼有点湿润,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做得不够好,“要不然我还是辞职吧,你们别因为我生气。” 还在争抢的alpha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会引发许望春想要逃走的欲望。 四人的信息素连同呼吸瞬间凝结,带刺的口吻也无措地柔软下来。 “呐,老师,”谢澜搂着他腰的手更紧,不管什么话,先说了让人听见,他稳声道,“我们不是因为生你的气,才吵架的。” 谢澜找不到好的借口,这会儿抬眸给站在许望春身前的穆宴秋使了个眼色。 穆宴秋安抚性地弯下腰,同许望春接着道,“谢琛易感期信息素不稳,刚才有点爆冲的状态,干扰到我们了。” 许望春本来有点怀疑,但听见少爷们严肃的口吻,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便不疑有他。 “那我给打抑制剂的,”听闻不是自己的错,他总算放下了心,许望春轻轻推开alpha们的手,高兴得去拿药箱,“等我一下。” 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问,“干扰到你们了,那你们打不打?我看说明书上说,平日里抑制剂好像也有镇定的功效。” 穆正初第一个摆手,故作轻松,“我不需要,你打他们吧。” 穆宴秋见大哥怂了,用笑意佯装冷静,“我不在易感期就不打了。” 谢澜被许望春注视着,干笑了两声,“不是我怕,就是没必要,我已经冷静了。” “哦……”许望春点头,没有强求,“那谢琛少爷直接跟我来吧,药箱上次放在我的房间,直接去我房间打了吧?” 谢琛回想起上次针扎进皮肤里的痛楚,刚想闹别扭说自己才不要呢,听见许望春这么说,立刻屁颠颠地跟上去了,“好,那我要关门~” “打!”闻言谢澜第一个冲出来高举了手,他不可能让他们俩再独处的,“狗不打我打,不打不是alpha。” 既如此说,许望春又看向了穆家兄弟,小心问了一句,“狗不打……那你们打吗?” “……” “好啊,”穆宴秋走到许望春的身旁,肩膀贴着他的肩膀,“老师,我有点晕血,打完了你得多陪我一会儿。” 许望春点头,“好,那我帮你压着棉棒,你到时候不要看。” “你晕血?”穆正初跟着走,“我怎么不知道?爸妈知道吗?” “刚得了不久的小病,”穆宴秋眉眼向下,虽然是笑着的,但多了几分忧愁,“家里都以哥哥为中心,事事都以哥哥和小妹优先,爸妈顾不上我也很正常,我早已经习惯了。” 跟随着许望春走的其余三兄弟,看见穆宴秋有鼻子有眼的表演,纷纷擦了一把汗。 他们一眼就看穿的伎俩,但总觉得许望春会相信。 果然下一秒,许望春眼里立刻泛起了心疼的泪花,任由穆宴秋贴近他,触碰他,也毫无察觉。 “没事的嗷,”许望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穆宴秋的后背,之前就觉得穆宴秋没安全感,原来是这么回事。 许望春替他难过,“老、老师心疼你。” “嗯,”穆宴秋抓住了他的手,牵着不放,他往后扫了一眼,见跟在身后的三人轮流拉扯住对方,隔空对他挥拳,他又道,“幸好有老师,大哥和弟弟们好像不信我。” 许望春往后扫了一眼,身后三人立刻立正了。 许望春回头,又拍了拍穆宴秋,“没事的,老师信。” “我去……”谢澜眼红得都快滴出血了,对穆正初和谢琛道,“下次轮到我这样演,你们想演的自觉点排我后面。” 第36章 第26章 可爱 来我的房间 alpha们排排坐在沙发上, 看着有些视死如归。 许望春只给谢琛打了一支,其余三人作为安定作用,只给打了半支。 许望春其实不太会操作这个, 他本身不需要打抑制剂, 第一次接触也就是上次给谢琛胡乱扎的那一针。 少爷们这会儿这么主动, 正好给他练手了,免得谁下次进入易感期, 他就不会这么手忙脚乱。 许望春给少爷们仔细消了毒,谢琛嚷嚷着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扎针,也不知道是什么面子问题。 “就不能两个人回房间吗?”谢琛站起来想逃,“说好两个人, 我才答应你的。” 一个处于有些不理智的易感期的alpha, 许望春没听他的, 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一针下去人就安静了,连眼神也软了下来,他红着眼眶道, “许望春,你打得我太疼了……” 还以为许望春会有什么温柔攻势、哄骗手段, 没想到是抓着人硬打, 剩下的三个人见状, 纷纷开始谦让。 三人仿佛兄友弟恭的样子,让许望春甚是欣慰,他摆摆手,先按住了穆正初,安慰道,“都能打得到的, 不用让啦,正初少爷先来吧。” 穆正初说,“我忽然感觉好了,要不然我就不打了。” “那怎么行,万一像刚才一样被信息素支配了,很难受的。” 干起活来的许望春两耳不闻窗外事,平日里十分尊重少爷们想法的他,这会儿颇有些油盐不进,抓起穆正初的手臂,咔嚓就是打。 打完就扔一旁,跟流水线似的,拿起新的抑制剂,就打下一个,“谢澜少爷,你吧。” “我就我,我可不像他们还怕这个,”谢澜试图在他面前树立点硬汉形象,手臂在此之前拍得通红试图麻痹自己,“来,眨一下眼我不姓谢。” 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去,再收回就来不及了。 许望春笑了笑,没对谢澜这番话发表任何意见,最后谢澜也确实做到了没眨眼,因为消毒的那一刻,男人就猛然把眼睛闭上了。 “好了,谢澜少爷,”许望春笑,“别睡觉了。” 谢澜闻言,憋得脸红,明明是想在许望春面前一展雄风,没想到反而还出了丑。 这会儿也许是药效上来了,谢澜的语气也变得柔软了些,“你别笑我了,我真的不怕。” 抑制剂的针管比普通针管要粗,药剂呈红色,看起来就颇有一番威严,不愧是能把发狂的alpha打得没脾气的药,没有愧对它的名字。 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窘态,在这种事情上,十分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嘲笑谁,打完就捂着脸,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最后来到穆宴秋,许望春还记得他先前提到的晕血,这会儿温柔了些,“宴秋少爷,我要开始了,你别看我这里,我会给你止血的。” 被打过的其余三人坐在一旁,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此时安静而乖巧,同之前傲气的少爷们判若两人。 只不过,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仅没有弱下去,反而还更加明显。 许望春如芒在背,替穆宴秋按着针口的时候,忍不住回眸看他们。 一回头,三双无辜可怜的狗狗眼便巴巴地盯着他瞧,连平时眼神冷硬的穆正初也不例外。 这是许望春第一次觉得他们有点可爱,可爱到让人想要发笑,可顾忌到他们的情绪,还是强忍着没笑出来。 等他眼含笑意看向穆宴秋的时候,他又得到了一双委屈的眼睛。 终于承受不住双重可爱,这会儿许望春心都要化了,就像看到一群没有攻击力的小奶狗,围着他嘤嘤叫似的。 “老师,”穆宴秋歪头靠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最后一点信息素柔柔缠上了他的身体,“我还是觉得有点晕……” alpha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许望春原本就更吃软的,听见他用这种撒娇似的语气同自己说话,更是被迷得七荤八素。 “你还是看见血了吗?那怎么办?” 许望春蹲下来,语气有点焦急,穆宴秋在这时顺势抵在了他肩颈上,埋头轻叹了口气,“不是的,就是突然有点晕,我靠一下可能就好了。” 被曾经讨厌自己的少爷依赖着,感觉竟然还不错。 许望春有点儿不敢动,犹豫间抬起的手,还是在想起穆宴秋不喜欢别人触碰他时停滞在了半空。 许望春用哄小孩儿的语气问他,“我帮你顺顺背,好吗?” alpha没有点头,埋在他颈窝的鼻梁蹭了蹭他颈间的皮肤,轻轻嗯了一声,“要。” 好可爱好可爱,许望春喜欢被依赖的感觉。 他轻轻顺着穆宴秋的背,只觉得可爱死了。 alpha明明比他还高还大,现在竟然就这样缩成一团在他怀里撒娇。 许望春小时候的愿望就是养一只大型犬,虽然这个愿望到现在也没实现,但此时此刻他也算体验了一把,alpha依偎他在怀里的感觉就是他想象中,大狗拱着他的触感。 穆宴秋这边岁月安好还没两分钟,那边兄弟三人纷纷制造出了不小的动静。 一个捂着脑袋,一个按着胸口,一个一不小心,就摔在了许望春的背上。 “哎哟,”谢澜抵在他的背上,张嘴就叫,“我也好难受,也要摸背。” 许望春被前后夹击,顾上了穆宴秋,便顾不上谢澜,但总不能放任不管,两人靠着他,像两只大火炉。 见他不说话,谢澜又哼声,这回语气更软了点,“我也要摸摸背。” “好好好,等一下哦。” 许望春回应完谢澜,转头一看坐在沙发上的穆正初和谢琛,两人一脸不公地望过来,眼巴巴的想要又不说话。 “过来吧,”许望春心软,朝他们招招手,“也帮你们摸摸。” 穆正初红着耳尖过去,谢琛哼声,身体倒是很诚实,立刻起身蹭到了他身边,“本来就是你害的我,你要好好照顾我才行。” 打完抑制剂的四人完全变了样,活脱脱的黏人精,许望春到哪儿他们都要跟着,就连上厕所也要跟着进去。 “厕所站不下那么多人,我等会儿就出去了。” 许望春面红耳赤,要被人盯着尿尿,他会自闭的,赶着他们走了,结果他们依旧在门口守着。 许望春本来想一个人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但听见有人在门外挠门的声音,他又急匆匆地穿好裤子出了去。 一打开门,四个人立刻安静了。 没办法,许望春让他们四个人都请了半天的假,早上在家里休息,下午有课的再去上课。 “都休息去吧。” 许望春催促他们回房间躺会儿,“我也会待在家里陪你们的,下午有课的是宴秋少爷,其他人休息好了以后下午可以自由活动,但今天尽量不要离家里太远吧,也最好不要晚归。” 许望春用商量的语气和他们说,怕他们不听自己的,还准备再说道说道,没想到他们直接乖乖点了头。 四个人排排站着,如此听话,省心得让许望春又想笑了。 穆正初问,“那你今天也不出门吧?” 许望春看了一眼穆宴秋,“我下午送宴秋少爷去上学,他下午只有两节课,我想直接在学校等他上完课,直接接他回家吧?” 穆宴秋笑,“好。” “你的意思是下午想和秋哥独处吗?”见两人一唱一和,眉来眼去,谢澜不高兴了,“那我不。” 眼见着谢澜下一句又要说什么不公平的话,许望春连忙解释,“那是课表安排的,也不算独处啦。” “怎么不算,我和谢琛的课表一样啊,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谢澜说着,撇了撇嘴,嘀咕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谢琛跟我报一个专业了。” 当时是想着谢琛在眼皮子底下,他好保护弟弟,没想到到头来把自己给坑了。 alpha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懊恼,这种事许望春也没有办法,再怎么样,他也不能一个一个送吧? 再者,少爷们的课表有时候还有重叠的部分,他到时候也只能选一个人送。 “那晚上回来,我陪你去散步,或者你想要我怎么补偿这部分的时间?” 他才来这里的时候,少爷们谁也不想让他送,所以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现在许望春也不想在这方面失了公平,想了个无厘头但是折中的办法,“还是说我列一下你们课表重叠的部分,这部分的时间我轮换着送你们四个?至于谢澜和谢琛少爷,你们的话,叫司机开两辆车,我一次同你坐一辆,一次同谢琛少爷坐一辆。” 青年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僵持不住,飘忽的眼神似乎对他提出来的方案还算满意,“那,那就这样吧,开两辆车,然后晚上回来跟我‘一个人’散步。” 第37章 “那凭什么和你一个人?”谢琛舒服了点,又忍不住跳出来,“哥你还说我呢,你才是那个连吃带拿的吧?” 穆家兄弟在旁观看,也是蠢蠢欲动,眼看着少爷们又要莫名其妙地吵起来,许望春立刻走到几人中间,隔绝了他们对撞的视线。 他不敢抬头,怕自己看了这个没看那个,又要被人抓着不放,他盯着地板柔声道,“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晚上我们五个人一起去散步,人多热闹,现在你们去休息,控制好信息素,不然又要挨一针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他们,随着许望春的话语落下,alpha们终于消停了。 “老师,”穆宴秋俯身朝他笑了笑,“你辛苦了。” 还能获得这样一句话,许望春哪里还会觉得辛苦,他可是从一开始的“土包子”变成了他们口中的老师诶。 付出被认可的感觉比什么都要好。 许望春憨憨一笑,“没有啦,能让少爷们越来越好,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穆宴秋问,“什么都可以吗?” 一句话把许望春问得毛毛的,他把头摇成拨浪鼓,“违法乱纪的事可不行。” 穆宴秋低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能听出alpha似乎是在笑自己。 许望春刚想问他笑什么,便瞧着他侧头朝自己看来,眉眼轻弯,扬唇露出犬齿,活脱的少年气息,“老师,你真可爱。” 许望春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挠了挠头,第一次被人夸可爱,明明应该说点回应的话,可他只会脸红。 “我吗?谢、谢谢……” 许望春小时候倒被人夸奖过,说他长得虎头虎脑很可爱,长大以后就没人这么说过他了。 久违的听见这个词,还是从少爷的口中说出来,许望春有些害羞。 穆宴秋垂眸瞧他,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未曾离开。 瞧见男人轻咬着下唇,忽闪的圆眼带动颤抖的双睫,穆宴秋的眸光暗了暗。 “老师,你一会儿能不能来我的房间,我好像还有点头晕。” 穆宴秋悄声在他耳边道,“好不好?” 第27章 占有 强烈地想要他 “秋哥你不走在干什么?” 谢澜机敏地在这时候向后转去, 瞬时看见了做坏事的穆宴秋,和只要同穆宴秋稍微离得近一些,就不出意外的会脸红的许望春。 不妙不妙! 这可不行! 谢澜从来没有觉得穆宴秋竟然是个这么难缠的对手, 他道, “你们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经谢澜这么一提醒, 许望春才感受到自己同穆宴秋之间的距离。 他向往旁边走一步,又顺势被穆宴秋拉住了手臂, 青年的身躯压上来,颇有几分重量。 怕两人齐齐摔倒,许望春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边同谢澜解释, “宴秋少爷头晕, 我扶他上去好了, 你们也快去休息。” “秋哥还晕呢?”谢澜上前,挤到了两人中间,从许望春手上将人接了过去,“晕这么久是不是肾虚啊秋哥?没事, 我来照顾你。” 他笑着对许望春道,“交给我吧, alpha最懂alpha了, 你说对吧?” “对, 我们也不晕,”谢琛难得又和哥哥站在统一战线上,他拉过穆正初,“我跟初哥也可以照顾秋哥。” “这不好吧,你们也……” 许望春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谢琛指使着干活去了, “家里地都两天没打扫了,你还不赶紧干活,别站着聊天了。” 许望春看了一眼家里的环境,确实他昨天放了假,连着今天的垃圾也没来得及弄,垃圾桶都半满了。 “那我先把卫生打扫干净,你们都回房间去吧。” 许望春想着要公平,于是道,“等会儿我挨个去看你们,如果不想我打扰的,在门口贴张纸条就好,到中午我再去叫你们吃饭。” 话说到这里,大家才愿意上楼。 许望春这会儿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或许是想着自己会给穆宴秋开小灶,才说自己会照顾哥哥的吧。 可是他身上分明也没有好东西能拿出来偏心的,是少爷们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头,才会这样执着于自己的公平。 但话又说过来,这种公平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许望春真害怕有一天,少爷们会同他争执谁碗里的饭粒子少了一颗,问他是不是故意偏心这种事。 拍了拍自己还红着的脸,许望春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的想法也过于离谱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谁会吃饭的时候去数饭粒啊? 又是上上下下一阵忙活,吃了谢澜给留下的爱心早餐,十点过后,李阿姨推着买菜的小推车回来了。 许望春拿着温度计去查房,想看看谢琛以及其他人的体温有没有升高。 书上说易感期的alpha体温会骤然在某个时间段升高,如果这样的话,可以提前补一点抑制剂。 先去了谢琛房间,门口没贴不让他进的话。 许望春敲了敲门,才进去,看见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的谢琛,瞧见他进来了,便故作镇静地把手机一扔,坐起来裹进被子里,“怎么还真来啊。” “给你量体温,”许望春晃了晃手上的体温枪,“看看有没有发热的迹象。” “那我肯定是好了,”谢琛虽说着不清不愿的话,但还是配合地侧耳,眼睛偷偷往许望春身上瞥,瞧见人靠近,他的耳尖顿时烫起来,“秋哥……” 许望春听见他的声音,但是没听全,弯腰凑近问,“什么?” 处于易感期的alpha,对于旁人的温度和味道都极其敏锐,许望春的贴近,又让谢琛闻到了那种独特的,从许望春身上散发出来的,甜丝丝的味道。 亲密的靠近,几乎是脸对着脸,谢琛的脑袋嗡嗡地要炸开了,信息素像试探的手,想要缠上许望春的身体。 可他不敢这么做,怕许望春知道了会生气,他讨厌这样懦弱的畏首畏尾的自己,却完全讨厌不起眼前的人。 “我说秋哥肯定是装的,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被他骗呢!” 谢琛说完就将被子盖过头顶,可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许望春哄他,也没听到被子外的动静,他又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惹得男人伤了心。 这个笨蛋肯定会把他的话当真的,谢琛别扭地拉下被子,“我是说,我的药打得比秋哥多多了,针眼也比他大呢,我都没有喊不舒服。” “我比他勇敢多了……”谢琛嘟囔,有点儿委屈,“也没见你抱抱我……” 许望春一直站在那里,耐心听着谢琛的话,听到这里才明白孩子原来是在吃他不公平的醋。 “确实是你最勇敢,”许望春立刻弯腰抱住他,给他及时的反馈,“好孩子好宝宝。” 许望春抱紧他的时候,谢琛的脸也埋进了柔软香香的地方。 让人窒息的爽感。 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许望春给他打抑制剂的那天晚上。 画面涌进脑海,他的脑子在这会儿一片空白,什么委屈什么生气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鼻腔涌上的热流,他感觉自己好像又要流鼻血了。 许望春还叫他宝宝,在跟他表白吗? 他要不要答应啊?不行,他应该矜持一点,不能这么快就让许望春得逞。 “你……” “体温好像有点高啊,等会儿我再来给你量一遍,现在先去看你的哥哥们,好好休息。” 谢琛的话几乎还没从嘴里跑出来,许望春的体温就从他身上撤离了。 男人没有犹豫地放开了他,甚至连目光都只放在手上那只体温枪上。 原来刚才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许望春并没有跟他谈恋爱的意思。 失落代替悸动涌上心头,谢琛不明白,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由许望春主导。 被他扯一扯就疼,摸一摸又快乐。 可是许望春对他很小气,眼里又有很多人,在许望春的世界里,他不是第一位。 谢琛不懂,从有意识以来,所有人都把最好的放在他面前,哄着他说好听的话,好像世界离了他就转不了似的。 可是许望春和别人对待他的方式不一样,见面的第二天就把他按在地上,有时候又对他很好,谢琛感到迷茫。 也感到无助和生气。 许望春没有多想,安慰完人就走了,他还有三个人要安慰,根本不知道谢琛的心思竟然有这么多,这么杂。 调试好体温枪,许望春推进穆正初的房间,他进去时,男人正背对着他看书。 见他进来,穆正初的眼神和口吻依旧淡淡的,他绷紧了背,指腹揉着书页的边角,“你要怎么查身体。” 第38章 “我看了书上说,量体温能看出alpha的状态好不好。” 许望春抬手,给他滴了一下,“挺好的,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一会儿下来吃饭,李阿姨已经回来了。” 男人来了就走,对他没有半分留恋,就要转身去找下一个人,仿佛真的如同弟弟们说的那样,他和许望春的交集太少了。 “打了抑制剂的手臂,感觉有点痛。” alpha突然开口,声音别扭得低沉,不同以往那般从容。 “痛?”许望春折回去,轻轻拉起他的手臂,“我看看。” 男人皮肤上那个快要瞧不见的针眼,不仔细看就快要看不出来了,许望春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按照说明书上的来,但打抑制剂这种事我确实不太熟练。” 许望春的手指轻揉着他针眼边上的皮肤,轻轻吹了口气,“这样好点了吗?” 穆正初身体一僵,却也没收回手,手上的书本在这时候没控制好,啪得合上了。 他点头,声若蚊呐,“嗯。” “不舒服再告诉我,我就来,别强撑着。” “知道了。”穆正初没再接应他的话语,而是重新展开了书本,在许望春转身离开时,才把目光从书面上移开,偷偷去瞧他的背影。 穆正初的手指在纸页上跳动,他垂眸瞧着自己被许望春触碰过的地方,冷硬的眼神里跟着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 果然是药三分毒,许望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学习中无法自拔,当即掏出手机查询打了抑制剂后的后遗症,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走到穆宴秋的房门前,许望春才收起手机,敲了敲门没反应。 想起对方之前说身体不舒服,又想起抑制剂的副作用,许望春有点担心,开门进去想要找人,穆宴秋正好从浴室里出来。 他穿着浴袍,带子松松垮垮拉在胸口,露出一片莹白的皮肤,湿的碎发搭在额头,遮掩了一点眉眼,似乎才看到许望春,他眼神轻瞥,“老师,你来了。” 许望春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觉得男人有些萎靡,身体还有点不稳地晃动。 他立刻跑到穆宴秋身边,小心翼翼扶住了青年,“不舒服还洗澡,万一晕倒在浴室怎么办?” “我想着听你的话休息,想去洗了澡打算睡一会儿。”穆宴秋的肩膀靠在他的身上,“没想到……让你担心了。” “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许望春扶着人走到床边,他弯腰想让穆宴秋先坐下,结果一不小重心不稳,被alpha的重量向前压去,两人双双摔到了床上。 “唔。” 听到alpha的一声闷哼,许望春发现自己压到了他的手臂,“少爷,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就起来。” 想起穆宴秋还有一个德行,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今天不是恐怕要把自己碰的这床被子给扔了,他悻悻道,“还有被子,等会儿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老师,你别走。”穆宴秋收紧了抱着他腰的手,双眉紧蹙,“我害怕一个人在房间,你不要留我一个人。” 许望春才起来又跌回了他的怀里,这次,alpha抱得他更紧了。 这个距离,他虽然闻不到对方的信息素,但是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或是衣服上残留的香氛的味道。 柔顺的花香闻起来温柔,却执着地萦绕在他鼻尖,仿佛身下男人的具象化,表面温和无害,内心却筑起一道围墙。 许望春的手按在他的身侧,胸膛接触到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很是慌乱地在砰砰跳个不停,似乎真的怕自己离开而感到紧张。 很奇妙的触感,通过心跳传来的困扰,让许望春对他感到怜惜,“没事没事,我不走。” “老师,不要骗我,父亲母亲总是这样骗我,可每次只要大哥和妹妹出现,他们就都不要我了……” 穆宴秋将他抱得更紧,以一种蜷缩的姿态依偎在他怀里。 许望春忽然想到穆宴秋之前提起他晕血,可家里却无人知情,一联想起来,恻隐之心呼之欲出。 许望春也有弟弟,更能共情alpha此时的处境。 他不是于芙口中的坏,只是没有得到足够的爱。 “不骗你,不骗你。”许望春的声音变得更轻,“只是我这样太重了吧?我先起来坐旁边好不好?” 穆宴秋摇了摇头,埋在他身前深吸了口气,呼吸颤抖,“不要。” alpha的呼吸和鼻尖触碰到他脖颈,紧接着还有温热柔软的双唇。 知道穆宴秋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们这样拥抱,难免会有一些接触,可偏偏脖子也是许望春的禁区之一。 “少爷,我得先起来。” 痒意传来,他微微发颤,强撑在穆宴秋身侧的手缓缓失了力道。 可对方并不松手,他也躲不开,这会儿终于撑不住落在了青年身上,他们彼此接触,许望春一下分不清耳边传来的是谁的心跳,就这么杂乱无章的叠在了一起。 “老师,我……” “我在房间等了半天,不见人来,你们在干什么呢?” 谢澜松开门把,走到了穆宴秋的屋子里,看见脸色涨红的许望春正趴在哥哥的怀里,顿时脸色一沉。 “许望春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谢澜说是这么说,但也不听许望春会怎么说,他直接伸手将人从哥哥怀里抢过来。 抱在怀里的时候,许望春已经变得软乎乎的,像块蒸熟的年糕软趴趴地扑在他的怀里。 抱着人,谢澜的心情舒服了点儿,但想到这样的许望春是被哥哥弄出来的,嫉妒的火又燎原般在胸腔散开。 “秋哥,下次想要做坏事记得把门锁好,不然很容易失败,就像这样。” 谢澜抢着人走了,穆宴秋还躺在那里,胸前的体温还未消散,鼻尖和双唇滑过对方肌肤的触感,回想起来依旧是清晰明了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满的笑意,双手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瞧着那扇并未关合严实的房门,被风轻轻一吹,就开了。 穆宴秋的手触碰到许望春落在自己这里的体温枪,才拿起来,本应该在谢澜那里的男人却正好出现在门口。 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许望春的眼睛一亮。 此时,男人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话语依旧是柔软的,像是出现在这里只为了他而来,“少爷,我想起来还没给你量体温呢。” 许望春进来,那扇门后是一片空旷的虚无。 穆宴秋听进了谢澜的话,想要将那扇门反锁的心蠢蠢思动,他站起来,意动神摇。 谢澜却在这时候出现在门口,视线望过来紧盯着他们,黄雀在后。 穆宴秋稍微理智了一点,坐回床上,在许望春贴近时,伸手抱住了他。 许望春有点意外,但并没有推开他,只是笑了笑,看着测量出来的体温,又有点懊恼,“体温有一点点高,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退下来,还不舒服吗?” “嗯,不舒服。” 从有意识地知道自己开始被忽略以后,穆宴秋不争不抢地长大,随波逐流地被安排,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想要什么。 除了许望春。 第28章 遇见 有趣的玩具 “行了吧?” 谢澜倚在门框上, 看见哥哥还抱着人不松手,他眉眼下压,抬手不耐地敲了敲门, “许望春, 走了。” “哦!来了!” 许望春那边刚被谢澜抱到房间去, 就想起了自己的体温枪落在穆宴秋那里了。 谢澜说不用回去拿了,许望春没同意。 就算谢澜不查, 穆宴秋也还没查,男人本来就说自己头晕不舒服,不检查许望春不放心,这才急急忙忙跑回来的。 门口的谢澜还在催促, 许望春想要叫穆宴秋先放开, 一低头, 只能看见alpha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乖巧得很。 许望春这才发现,穆宴秋的头发偏棕色,同他的瞳孔一样, 浅浅的,很漂亮。 许望春想摸一摸, 又觉得动手动脚的不太礼貌, 只能开口让他自己放手, “宴秋少爷,我等会儿再来看你好吗?现在我得离开一会儿。” “你说了要陪我的,老师刚才说的话,也跟他们一样,是为了哄骗我吗?” 穆宴秋抬眸,以那样的低视角仰视着他, 凤眸里掺了点水汽,雾蒙蒙的看起来有些可怜。 许望春又是一阵心软,“当然不是,骗人是小狗。” 谢澜还在门口等,哪边都放不下,许望春只好先摇头表明自己没有骗他的意思,又转头朝谢澜求助。 “秋哥,你排队吧,这会儿的时间,他本来应该在我的房间里。” 第39章 接收到许望春的眼神,谢澜也不管了,走进去就是抢人。 他好像一直不停的在兄弟里徘徊抢人,抢着抢着他都有些顺手了,捞起许望春的姿势都一模一样,抱起就往怀里塞着走。 人抱到手里沉甸甸的还不反抗,谢澜忍不住涌出笑意,同穆宴秋说再见,“哥你也别装了,真那么难受就该去看医生,许望春又没考医护执照他不懂的,你说什么他都信,别骗他了。” 许望春确实不懂,明明穆宴秋的难受看起来不像假的,但是双生子都在说穆宴秋是骗人的,究竟谁是真的,他也分不清了。 但这种事情,应该没必要撒谎吧,又得不到好处。 权衡一番下来,许望春还是更倾向于穆宴秋是真的不舒服。 到了谢澜的房间,许望春被他轻轻放到了沙发上坐着。 alpha站在他面前,像个高大的巨人,脸上的不满都快溢到自己跟前。 “现在可以单独跟我待一会儿了吧?” 许望春没明白他的意思,笑,“可以啊,我帮你量体温。” 不过看谢澜这么活泼,在楼道里跑来跑去,还有力气把他搬来搬去,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谢澜撇嘴,却没有蹲下来的意思,许望春只好站起来,叫他俯身,“这个是耳温枪,你得配合我一下。” 谢澜见他有点着急,那双圆眼张望的样子有点可爱,故意在他伸手的时候抬高头,贫嘴道,“如果我不呢?” “……” 许望春没有办法,也想不出办法,没有能说的话,只能张着嘴巴干着急。 谢澜见他要跑出去搬凳子来,可人跑出了这个房间,不知道又会被哪个兄弟截胡,这会儿轮到他着急了。 谢澜伸手拦住了他,“好啦,给你量就是了。” alpha微微低头俯过身来,许望春给换了一个壳子,测量过后发现体温正常,点点头,“很好,一会儿下来吃午饭吧。” 谢澜面对着他,跟随着他的步伐往后退,“就这样?” “嗯,”许望春不解,“还有事吗?” “我是最后一个量体温的吧?”谢澜笑得有点苦,“前面平均下来一个人十几二十分钟,到我这里两秒就完了?” “谢澜少爷你很健康,没关系的,其他人或多或少有点不舒服,所以我才待得久了一点,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他们都不舒服?” 谢澜不敢置信,平日里生龙活虎铜墙铁壁的哥哥弟弟,一个两个突然就变成病秧子了? “正初少爷手臂疼,谢琛和宴秋少爷都有点发热,不过也还好,不是大问题,我看说明书上说这都是正常的,大概两个小时后这些症状就会消失。” 许望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谢澜少爷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嘛,是个很强壮的男人呢。” 措不及防地被喜欢的人夸了一嘴,谢澜一句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跟吃了蜜似的笑出来,“还行吧。” 他压着嘴角,“比起他们是好很多,更适合做伴侣,对吧?” 这种问题不好回答,许望春点头,心不在焉地环视了一圈,发现谢澜不知什么时候把房间收拾了一遍。 游戏、漫画、课本、电子产品和衣服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连地上也干净得一尘不染,和他印象里,谢澜乱成一团的房间简直天上地下。 “你整理过房间了?”许望春走到垃圾桶边上,发现不仅垃圾提过了,垃圾袋儿也换了新的,“什么时候打扫的?” 谢澜才不会说是在等他来的时间里拼尽心思想要给他留个好印象,才做这种事呢。 不然显得等不到的他,很蠢。 如果方才不是他实在等不下去想要一探究竟,许望春或许留在了穆宴秋那儿,把他给忘了。 谢澜不敢说,他怕许望春已经对别人有了好感,而他的心思传达不到许望春那里,变得可怜又可悲。 “我的房间一直都这样。” “嗯……”许望春没有反驳,“你一直都有你自己的优点。” 被喜欢的人说有优点,谢澜高兴不已,追问,“什么优点?” 原本只是那样客套一句,许望春没想到他真的会问,憋了半天,才道一句,“谢澜少爷你……健康得像牛一样。” “……” 谢澜讨厌牛。 吃完午饭以后,许望春又重新给他们测了一遍体温,alpha们恢复得很快,没有让他太过操心。 所以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穆宴秋去上课,其他三个人下午没课,自由活动。 许望春没让司机过来,因为打算直接在学校等少爷放学,许望春决定自己开车送他去,便不麻烦司机再跑一趟了。 饭后休息五分钟,许望春给少爷们切了果盘,拿上钥匙带着穆宴秋出门,临行前还嘱咐了一句家里的孩子,叫他们不要跑到太远的地方。 “尤其是谢琛少爷,易感期不要出门了。” 许望春也算见识过alpha信息素的破坏力了,换做omega,真的难以反抗,还是在家里好顶多破坏点家具。 穆正初问他,“几点回来?” “几点回来,”许望春看了一眼穆宴秋,回道,“就两节课,四点左右就能回来。” “你们还是都别出去了,记得锁好门,有什么想要的电话联系,我们给你们带回来。” 许望春站在玄关边换着鞋,边道,说着说着又想起他们不是弟弟,也都成年了,后面再多的话便没有接着说,“拜拜。” 大门落锁,三人站在屋子里,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哥,”谢琛问谢澜,“你怎么不跟啊?” 谢澜说,“你没听见许望春说不让出门吗?” 穆正初听闻两人的对话,无言以对,上楼等许望春回来的消息,琢磨着等会儿如何在网上跟许望春展开一个合适的话题。 去学校的路上很顺利,许望春记住了路线,来回不用导航方便了很多。 车子能开到教学楼下,但不能在楼下停太久。 “学校蛮大的,你随处转转,或者想去图书馆的话,我把我的卡给你。” 穆宴秋从包里把校园卡拿给他,“借书也可以。” “谢谢。” 这种独属于学生时代的记忆,对于许望春来说都有点遥远了,他拿着穆宴秋的学生卡给他开了车门,嘱咐他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联系,看着人进了楼去,他才准备上车。 “哥,你真的不用跟着我。” 这时,身后走来一个小姑娘,打扮精致,声音甜美,路过他时飘来一阵香粉味。 许望春多看了她一眼,听见她对旁边的男人说,“就当是没有缘分吧,宴秋不喜欢我,我不想再找难堪了,上次在宴会上,我已经够丢人的了。” 宴秋?是他认识的那个宴秋吗?不过大学嘛,同名同姓的人应该也不少。 “那小子不识好歹,就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林乐家同妹妹说着话,路过许望春时停了下来,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看见许望春上了车,透过车窗的挡风玻璃,看见熟悉的姿态,他挑眉,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玩具。 “哥?”林加絮不满的撅了噘嘴,“怎么不走了?” “哦,没事,”他笑,“看到一个熟人了。” 第29章 接吻 太刺激了 有人为了他等待, 时间似乎就变得尤其漫长。 穆宴秋往窗外探去,发黄的秋叶挂在枝头,遮掩了地面行走的学生。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在下课前一分钟就收拾好了书本, 铃声一响, 便合上课本跟同学们一起往外走。 “宴秋,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啊?”跟在他身边的人问,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平日里穆宴秋不喜欢别人挤,都是等大家走完了,才慢吞吞站起身。 结果今天他几乎是第一个出教室门的,那些喜欢在放学后跟着他搭话的同学都没反应过来。 alpha身高腿长, 迈开的步子比以往又大了些, 那人好不容易跟上穆宴秋搭上话, 还没听到回答又被甩到了后面。 今天的穆宴秋不太一样,往日再怎么情急,都会回头对他们笑一笑的。 “这少爷怎么了这是?” “是你问太多了吧?宴秋他不喜欢别人问他的私事,都怪你, ”另一个人哼声,“一定是生你的气了, 所以才不理我们的。” “生气他也不至于一句话不说吧?我看他应该是谈恋爱, 急着约会去了。”被扣了顶帽子, 说话的人顿时不爽,他笑,“你看他火急火燎的,除了去找女朋友还能干嘛?你没机会喽!” 第40章 “啊啊,我打你!” 顺着人潮下楼,穆宴秋的脚步未停, 目光已经开始四处打量。 alpha鹤立鸡群,在人群中高出一个头来,寻找未果,他才拿出手机,刚要联系对方,面前便出现了几个陌生的社会脸孔。 …… 许望春用穆宴秋的学生卡进了图书馆,不愧是高等学府,连图书馆都比他那时候上的大学的图书馆要气派很多。 许望春虽然学习一般般,但很爱看书,尤其是在这种氛围下,令人目不暇接的书本多得他无从下手,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看起。 随便挑了一本站在书架旁边看了一会儿,许望春心里记挂着穆宴秋,时不时拿出手机看时间,等到差不多了,他提前了十分钟出图书馆去开车。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开车回到教学楼下,许望春将车子停到一边,下车到人行道上去等。 下课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大门出来,等人都走得差不多,许望春还是没有看到穆宴秋的影子。 他一边想着男人会不会找不到自己先走了,一边担忧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冗长的嘟嘟声在耳边响了将近一分钟,最后被自动挂断。 许望春开始焦急,但又想着在学校里,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也不会像个孩子一样走丢,或许是事出突然,alpha没来得及告诉自己。 学生嘛,总是有很多活动,更何况是像穆宴秋这种惹眼的存在。 许望春又等了两分钟,安慰自己的话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还是没忍住胡思乱想。 情急之下,他随便找了一个人问,没想到对方还真知道。 “穆宴秋?他一下课就走了啊,应该是约会去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大美人。”那人疑惑道,“你是谁?找他干什么?” 约会?大美人? 难不成真的是跟人谈恋爱去了,所以才不接电话的吗?这样好像也确实能够说得通。 但,就算是约会也该提前跟自己说一声吧,这样平白无故的人间蒸发,很让人担心啊。 话又说回来,一言不发玩失踪也确实更符合少爷们的调性,该说这几天少爷们的行为才是反常呢,突然都围着他转这种事果然还是太离谱了。 许望春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别的,“谢谢啊。” 穆宴秋现在正在和一个大美人约会。 周围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吵吵嚷嚷,许望春的脑海里莫名就只剩下这么一句话了。 还是学生时代好啊,连谈恋爱这三个字放在他们身上,都充满着青春活力。 许望春围着教学楼走了一圈,最后鬼使神差地绕过教学楼后的绿化带,看见了每个学校必备的约会圣地,一个光线并不太明亮的小树林,日落的黄昏从树顶落下,笼罩着一层暧昧的气息。 许望春犹豫要不要往那个偏僻的小林子里走去,他想穆宴秋或许正在跟那个他同学口中的大美人在里头约会。 如果碰见的话,也太尴尬了,可如果碰不到,他又会因为找不到人而在这里干着急。 如此思索间,他听到了里头隐约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而他的手指不知何时碰到屏幕,正在拨打着穆宴秋的电话。 不出意外,他听到的这一阵铃声,就是穆宴秋的。 许望春往里走去,自以为自己已经很机警地躲遍了每一棵大树,循着声音来到了最里头。 看到的不是穆宴秋和女友的激情热吻,扑面而来的,却先是一阵难闻的血腥味。 有好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场面太过混乱,许望春躲在大树后面往里头看去时,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不喜欢血,见不得人脸上豁开一个大口子,喷泉似的汩汩往外冒血的样子。 也见不得人脸上血肉模糊,睁着眼睛却颤颤巍巍倒地抽搐的模样。 而穆宴秋就站在其中心,挥出的拳头都带着血滴。 也或许是alpha的信息素在那一圈游荡,所以地上的树叶也跟着震动。 许望春感受不到,却看得清清楚楚,穆宴秋也在这时发现了他的存在,回过眸时,对躲在暗处偷偷观望的他扬唇一笑,甚至把手里那个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人往他的视野里提了一提。 胃里的食物一股脑地食道上涌,许望春被吓得在原地动弹不得,既走不了,也忘记闭上眼睛。 直到眼前的视线被一只手遮挡,alpha的体温代替视野里狂躁黑暗的画面。 “吓到你了?没事了。” 穆宴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温柔而低沉,许望春才忽然从这场他并未参与的恶战中醒神,僵硬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他看向穆宴秋,alpha的脸上并未有多余的痕迹,只是拳头上沾染的血迹,仿佛是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 “少爷,你受伤了……!” 许望春几乎要尖叫出声,但很快又稳定了下来,作为大人,他需要比穆宴秋平静,可人一旦着急,脑子就会乱成一片,“快,快,我送你去医院!” “这不是我的血。”穆宴秋笑他慌张的样子总是很可爱,手忙脚乱的像只野兔,“有纸巾吗?我擦一下就好。” “纸巾?我有,我有手帕。” 许望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穆宴秋却皱着眉往后缩了缩手,“擦别人的血太浪费了。” 许望春不懂他说的什么话,都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浪不浪费的,“快点了,把手给我,等会儿凝在手上了才难受呢。” 穆宴秋还是不太情愿,许望春只好拉过他的手,神情凝重而仔细地将男人的指缝一并擦干净。 许望春叹了口气,抽空抬眸看向打斗的地方,方才还在那里的人,此时已经左右搀扶着躺在地上的人,鸟兽状地散了。 许望春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报警,现在看来应该是不用了。 “老师。” 穆宴秋的声音柔弱传来,许望春还在气头上,同样惊魂未定,有点不太想理会眼前这个突然闯祸的少爷。 打架那样熟练,看来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望春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少爷捅这么大的篓子,之前还以为他们只是脾气差了一点,没想到自己的业务范围竟然这么广。 许望春还在想这事儿万一被人送到了于芙面前,要怎么跟夫人交代时,又听见穆宴秋柔柔弱弱的道了一句,“老师,我晕血……” 说完,alpha便朝他倒了过来,整个人往他的怀里跌,许望春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心想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竟然因为生气而忘了照顾他的身体。 内疚比如何解决这件事要先到来,许望春连忙抱住了他,“抱歉,我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样?我还是先带你去医院吧。” “我只要抱着老师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穆宴秋的声音气若游丝,从颈间飘来的呼吸也变得薄薄的。 许望春被圈在alpha和树干中间动弹不得,青年的体重压过来,让他不敢也不能移动分毫。 没过多久,在这种神秘而昏暗的环境里,出现了一些杂音。 是其他放学过来幽会的小情侣,不知从何方传来黏黏糊糊的亲吻声,和角落里发出的压抑的喘息,听得许望春面红耳赤。 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少爷还病着,正伏在他的身前。 可周围的私语,还是干扰着许望春许久没发泄过的身体。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正值精力旺盛的年纪,经受不起这样的刺激。 户外、激情、实战,这太夸张了。 “少爷,我先带你回车上吧,”许望春的身体往后退着,尽量避免和对方触碰,“很不舒服的话,我们直接去医院吧。” “老师,你看起来也不舒服,需要我帮你吗?” 穆宴秋的气息在开口说话时,忽轻忽重的落在他的颈侧,许望春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眼皮不受控制的因为羞耻开始发烫。 “帮、帮什么?” 许望春说完这句话立刻就后悔了,别人都是给敌人下套,他是给自己下套。 许望春看见穆宴秋眼底的笑容掺着几许坏意。 “老师,你知道的,来这里的人都是来干那种事的。” 他肯定的声音仿佛是浸在温酒里那一张温柔的网,裹着淡淡的水汽变得醇厚而沉甸。 许望春在他的注视下,听着他如同耳鬓厮磨般的话语,耳朵嗡嗡响着,一时间被蛊惑得好像什么都听不清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眼前的男人越靠越近,道德底线让许望春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穆宴秋的还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alpha的力气出奇的大,许望春挣扎未果,反而被他顺势拉进了怀里。 第41章 他的后背被抵在粗糙的树干上,在这时彻底没了退路。 “望春,”他笑,“别躲。” 第30章 欺负 爽死他了 什么事!什么事啊! 是啊, 来小树林的能干什么事啊,可是他不是为了这种事才来的,虽然说他确实是有点兴奋了…… 但是!但是!接吻这种事, 可以跟喜欢的人, 可以跟男人可以跟女人, 就是不能跟雇主的儿子,那样也太没有操守了吧, 他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啊! 许望春低着头,快速走在前面,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唇上柔软滚烫的触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火辣。 alpha攥着他手腕的力道, 后背被粗糙的树皮隔着衣物摩擦的触感都还留在他的身上。 湿润的唇舌缠绕而来的前一秒, 许望春还在想他或许只是同自己开个恶劣的玩笑, 少爷们的恶作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还有心思同他玩笑,说,“你不会真的想要做什么吧?” 许望春没想到他真的会吻上来,穆宴秋的唇好软, 软到许望春脑子一片空白。 后来被得寸进尺地紧拥在怀,alpha的腿强势地分开他的时候, 许望春都忘了要反抗。 他瑟瑟发抖个不停, 如果不是对方用力将他的腰按到怀里, 他腿软得就会几乎要顺着树干滑下去。 要命,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alpha强吻,甚至对方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许望春想不通,自己是个男的,也不是omega,外形也完全谈不上有多好, 要说是因为氛围足够好,倒也还有可能。 许望春只能被迫的将话语和alpha留在他口中的气息尽数咽到喉咙里,视线被双眸湿润的潮气弄得雾蒙蒙一片,脑袋浑浑噩噩的,想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都做不到。 穆宴秋却依旧游刃有余地望着他,手指抚着他的耳际,似乎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一开始只是双唇厮磨的亲吻,后来连舌头都伸了进来。 许望春做不到呼吸,只能不断吞咽,他张着嘴无处躲闪,刚寻回了一点理智想要开口说话,分开不到一秒,穆宴秋很快又缠了上来。 alpha的眼里浑浊兴奋,似乎只能看到他的嘴巴,不管不顾地追着他吻,眉目张扬,吃了又吃,完全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老师、老师。” 小树林里有好多年轻的小情侣,许望春一开始还为他们公然的亲密感到羞耻,不过片刻之后的这会儿,他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直到有人路过他们这棵大树的后面,脚步声和空气里传来的私语,让许望春觉得自己疯了。 他咬了穆宴秋一口,在他吃痛松懈的时候,一拳揍在了alpha的脸上,闷闷的一声响,惊得树上围观的小鸟都震了震翅膀。 或许对方没有想到他会动手,许望春那一拳挥下去之后,穆宴秋顿住,额前的发丝遮掩了他的眉目,许望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穆宴秋好一会儿没有了动作,揽着他腰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拥得更紧。 许望春看见alpha精致的面庞,慢慢浮起一片红痕,他的心慌承接而上。 他方才亲眼见证了穆宴秋的武力值,发了狠来的alpha真不是他一个beta能制服得了的,他怕穆宴秋生气,自己的下场会和方才那些人一样。 再者,要是于芙知道他不仅跟穆宴秋接了吻,还把他打成这样,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少、宴秋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没事吧?是不是很疼啊?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害怕才动手的……你别生气……” 闻言,alpha缓缓抬眼,眼底不仅没有浮现丝毫的恼怒,反而带着得逞的笑意,仿佛许望春给他的这一下,只是他兴奋的催化剂。 “没关系,要是老师打我一拳能舒服点就好了。” 他脸上依旧如同往常一般柔和,只是伸手轻轻摩挲着受伤的嘴角,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只盯着许望春颤动而绯红的双唇,低沉的嗓音沙哑,笑意温柔又带着挑衅,“反正,我不亏。” 不亏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说是一个拳头换他一个吻不亏吧?怎么想都亏死了,他又不香,人又粗糙。 许望春伸手挥掉脑海里不断跑出来的回忆,一个劲地埋头往小树林外走。 好不容易走到人多的地方,穆宴秋又跟了上来,从来没有这么黏人过,“老师……” “别叫我老师,我才不是你的老师。” 哪有学生会强吻老师的,被打了还笑呢,根本没有知道错的样子。 许望春一听到穆宴秋的声音,他的脑子就会被那个吻占据,耳朵控制不住的发烫。 他现在不想理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偏偏alpha现在就像开了自动跟随,黏人得紧。 “老师,你讨厌我了吗?” 他尾音难过地落下,“我只是看你不舒服,就想帮你,我不懂,我看他们都是这样的,以为老师也喜欢。” 他的话语在这会儿收敛了笑意,听起来是情真意切的委屈,“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是把老师弄得不舒服了吗?还是老师只是单纯的讨厌我呢?在家里,爸妈也最不喜欢我了,我好像总是不太招人喜欢……” alpha柔软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地问道,每说一个字,许望春的愧疚感就往他的心里多扎一下。 还是初吻!还引发了他原生家庭的痛,许望春真觉得自己罪该万死了。 alpha原来单纯得什么都不懂,只是照葫芦画瓢吗?竟然没有人给少爷普及这种知识,少爷的x教育任重道远啊! 这不是让他更没有理由生气了吗? 怎么可能不舒服,许望春舒服得都快要起立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脸见人呢。 “这跟舒不舒服没关系,而且我也不是讨厌你,我只是觉得不合适,地点不合适,身份不合适,”许望春不知该如何跟对方解释,最后憋出一句,“我们俩凑在一起,就不能够做这样的事!” 许望春的声音有点大了,尾音落下,吸引得周围同学好奇地目光频频望了过来,尴尬得让他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结果穆宴秋一个字没听,他那么长的句子里,alpha似乎只听到他说舒服,问,“望春,下次还能亲吗?” 许望春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又想给他一下的手,在空中劈了一下,“不行!你那样看着我也不行。” …… 林乐家面前站着那几个被穆宴秋打得不成人形的败犬,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打成这样,我养你们真是吃干饭的!你们怎么不被他打死呢,这样我还能直接把他送进去。” 几人有怨气不敢发泄,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穆宴秋会那么厉害,他们甚至觉得穆宴秋根本没使出全力,对付他们完全是绰绰有余的状态。 眼前这个光只会骂人是贱畜的大少爷,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反倒是那个穆宴秋,虽然打得他们皮开肉绽,但都是留有余力的外伤,没有伤及内脏,才能给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喘息的机会。 “我操……” 林乐家愤恨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目光在触及到远处一前一后走出来的许望春和穆宴秋时,怒骂戛然而止。 他怎么也没能把许望春和穆宴秋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而且看起来,穆家那位少爷对许望春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 许望春甩脸色,穆宴秋竟然也不生气,反而低头去哄。 “啊~”林乐家瞧见许望春上了车,嗤笑了一声,“这小子现在是跑去给穆宴秋当司机了?搞什么,看起来也不太像啊。” 谁家司机会给主人家甩脸子的,倒有点像别的…… “不会吧,”林乐家嘀咕了一句,眼里满是下流轻佻的神情,“穆宴秋的口味还真特别。” 不过许望春嘛,他想了想,过去对于许望春的印象太模糊,仔细调出那些画面,好像确实是挺有料的。 林乐家眯了眯眼,盯着许望春的背影,吹了一句流里流气的口哨。 “确定不用去医院吗?”许望春系上安全带,还是有点不放心,“去检查检查比较放心,而且你晕血,还强撑着。” “我习惯了。” “习惯?”许望春真是对这些少爷们很不了解,打架打成这样,也能习惯? “习惯这种高强度的击打运动,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穆宴秋笑,“你在担心我吗?” 第42章 “怎么可能不担心,”许望春想起alpha被人围着,周围血淋淋的样子,只肖想起,都觉得触目惊心,“所以你先告诉我,他们是谁?为什么欺负你?” “欺负我?” 穆宴秋一愣,许望春的话语有太多让他不太理解的地方,这种感觉让他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依恋。 明明看起来是他在欺负人,却被这样袒护着,在劈头盖脸的指责落在身上的之前,先来的却是担忧的关怀。 好像都不需要理由,就能得到爱。 “不知道,一下课就来堵我了,完全不认识。”穆宴秋摇头,又看向他,心有余悸的模样,“以后老师能不能天天来接我放学?我有点害怕。” “嗯,”许望春煞有其事的点头,好端端的来打他们家孩子,太欺负人了,“确实有点危险,这几天我先领着你上下课,看看能不能抓到人。” 穆宴秋眼眸微阖,复又抬起观察他的神色,“可,要是被大哥他们知道老师对我特殊照顾,肯定要闹翻了。” “少爷们应该会理解的,毕竟是很危险的事。”说到这里,许望春的脸慢慢爬上灼热的红晕,他小声试探道,“但是,今天我们那个的事,是秘密,对吧?” “老师不想我告诉他们?”穆宴秋在这时凑近他,眸光微敛,在他脸上流连,“为什么?” 许望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绪被他问得更加羞耻,撇过头去不敢同他对视。 他想抬手把穆宴秋推开些,又被alpha擒住了手腕,下意识的回眸,让他不得不在那一瞬同alpha有了眼神上的接触。 穆宴秋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那双精致的双眸,藏着深不见底的温柔,好像是能吃人的,alpha弯起嘴角,“保密也可以,但老师每天得跟我独处一个小时,没有他们,就我们两个。” 需要别人配合的事情,许望春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在自己力所能及之下,他可以答应,“独处……做、做什么?” “做什么?看我的心情吧,”穆宴秋摩挲着自己的指节,轻笑一声,“老师也不想让他们听我说,老师的嘴唇比砂糖甜的,对吧?” 第31章 秘密 他认识的 穆宴秋总是笑眯眯的, 语气缓和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到着急。 许望春当然不希望还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和穆宴秋接吻的事情。 一是这件事原本就超出了他的预料,二是……这种相对私密而亲密的事情, 他并不想铺天盖地地去宣传, 尤其是, 不想被其他三位少爷知道。 恐怕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万一传到了于芙耳朵里,那就完了。 少爷什么都不懂,可他又不是不懂,犯了这样的错误, 明显就是他的不对。 一个小时的独处而已, 就当是单独教育好了, 总不能再发生什么预料之外的事。 许望春权衡利弊之后点头答应,“我同意……那你也要遵守承诺,不说出去。” 穆宴秋颔首,脸上露出从容的笑, “当然,只要老师能说到做到, 我非常愿意配合。” 许望春刚想再说点什么, 口袋里的来电铃声便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赶忙拿出来, 一瞧,是谢澜打来的。 许望春不知为何,先看了一眼穆宴秋的眼色,才侧过身去接起了电话,“谢澜少爷……嗯,我们这就回去了, 学校里有点事情,不是,不是约会,我们刚好要出发了,是有想要的东西吗?我可以去买。” 电话那头的谢澜语气有点急躁,转眼天就快要黑了,说好的四点到家,结果现在都快五点半了,还是没有两人的影子,发了短信又不回信,许望春说有点事情,指的又是什么? 谢澜的眼皮跳得厉害,他总觉得许望春和穆宴秋独处的这一段时间里也许发生了点东西,许望春的声音原本就这么沉闷沙哑吗? 听起来有点色情,可是他又该死的没有证据。 当然,最好是没有发生什么。 “快点回来就行,别买东西了,等你们俩吃饭呢。” “好、好,马上就回来了。”许望春听到等着他们吃饭,有点急了,“那我先挂了。” “等一下,”谢澜阻止了他,“不用挂,就这么放着。” “啊?”许望春不理解,他马上就回去了,干嘛还要晾着电话,他又舍不得那点话费钱,前两天停机,才充的五十块,一充进去就被扣走了五块钱,他可心疼了,“可是这样话费就要多了。” “能多几毛?” 谢澜似乎拿着电话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好声好气地同他说道,“就那点钱回来我转给你,可以吧?” “好吧。” 听到许望春的回答,谢澜,和坐在谢澜身旁等待回答的谢琛穆正初,瞬间松了口气,总算是回来了,而且回家的这段路,他们能通过电话知道两人的动态,总不像下午一样干坐在那里等。 作为alpha的他们深知,独处这种事情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儿。 尤其是,穆宴秋太狡诈了,而许望春又是个别人说什么都信,不会怀疑的笨蛋。 “那一会儿见。” 许望春不懂谢澜为什么要他这么做,不过少爷们的话他听就是了,也不是坏事。 他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放在一边,谢澜在那边不说话,许望春也很快忘了这件事。 车子启动,开始出发。 回去的路上,许望春放空的脑袋里乱七八糟。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他又有点儿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说起来,明明被强吻的人是他,怎么最后也还是他付出一个代价才得以被保密? 不对不对,穆宴秋又不懂,初心是觉得他会喜欢…… 副驾上的穆宴秋这时动了一下,动作幅度有点儿大,许望春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了一秒,很快又放到了车道前方。 alpha似乎有点累了,支着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许望春没来得及去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有点担心。 想起早晨他身体不适,不久之前还和那么多人打了一架。 许望春本来还想着他们之间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他答应得是不是太草率了之类的,这会儿被穆宴秋表现出来的不适吸引,便立刻将纠结抛之脑后,“少爷,是又发热了吗?还是哪里痛了?” “有点倦了,老师,到家再叫我好不好?” “好,那你睡吧。” 许望春扫了一眼黑掉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穆宴秋,方才那些往深里去想的问题又被打乱,他理不清头绪了,只好放弃去想哪里不对劲的问题,专注开车。 到家已经六点多了,许望春刚和穆宴秋进家门,就听见里头好一阵动静。 三位少爷不约而同的从不同的地方出现,纷纷朝门口的方向过来。 许望春还没问他们怎么了,忽然想起自己的电话没挂,连忙掏出手机摁断了自己同谢澜的通话。 “也太慢了吧?” 谢琛第一个站出来,跑到许望春跟前打量,小心嗅闻他身上有没有其他人的味道。 作为alpha,他试图标记过对方。 谢琛潜意识里已经将许望春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这可是他的beta,下午跟其他alpha单独在一起,冒出来的担心困扰了他一下午。 谢琛没在许望春身上闻到穆宴秋的信息素,他眉头舒展,稍微放心了一点,“你们俩干嘛去了?这么晚。” 下午穆宴秋打架的事太突然,许望春还没有特别好的解决方案,他不知道该不该和少爷们说,或是大家一起找个解决的办法,毕竟这是穆宴秋的私事。 还有就是他们接吻的事也被囊括其中,他一撒谎就脸红,实在不好开口。 许望春支吾着,还没说话,手脚比嘴快,先试探地在空中挥了挥,看看能不能给嘴一个解决方案,结果放了个哑屁,都要跳完一支舞了,嘴还是没个响,只好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 穆宴秋在一旁看完他手舞足蹈,抿唇笑起来,才替他解围,“放学冒出来一群人,解决他们费了点时间。” 穆正初凝眉,“知道是谁吗?” “秋哥,该不会是你在哪惹的烂桃花吧?”谢澜开口,目光从许望春无措绞着衣角的手指上移开,半是玩笑道,“你这方面从小就不赖,男的女的,alpha,omega。” 谢澜的目光从许望春身上撇过,才咬字轻轻,“beta。” “谁知道,”穆宴秋敛眉,回答了穆正初和谢澜的话,走到许望春身边时轻柔地抚上他的背,低头同他一人说话的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我去洗澡,你和他们先去吃饭。” 第43章 “好……” 穆宴秋对他旁若无人似的亲昵,散发出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让在场其他三人嫉妒得快要眼红了。 一个下午不见,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谢澜想知道想得快要抓狂。 谢澜伸手,报复性地拍开穆宴秋贴着许望春的手,将许望春抢了回来,“不用你操心了秋哥,身上都是血腥味快点去洗干净吧,臭死了。” 许望春看向谢澜,又望向穆宴秋,以前和alpha接触不多,现在他才发现alpha真的是个很神奇的物种,他们真的好像小狗,能闻到人闻不到的气味…… 被拍红的手背,蔓延出轻微的刺疼,穆宴秋只是笑了一笑,往谢澜的握着许望春的手上看去,“嗯,别拉着了,你们也去吧。” 许望春被三人围着,往餐厅走去。 见少爷们走到餐桌边上要坐下,许望春便想接着往里走,他吃饭的位置在厨房,李阿姨肯定也给他留了好菜。 他偷偷瞥了一眼少爷们的晚餐,光看着就很香,于是脚步更急,没曾想走了两步,又被谢澜抓住了。 “去哪儿?” “我吃饭去,”许望春紧绷了一路,好容易放松了些,立马就饿了,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回来,惹得人生气了不准自己吃饭,他看着谢澜的脸色,声音愈发小了下去,“刚才不是说可以吃饭吗?” “我还能不让你吃饭?就坐我边上,”谢澜拉开右手边的椅子,顺手牵过他的手叫他坐下,“以后都坐这里,别躲在厨房吃了,又不是见不得人。” “可这是少爷们的晚餐,李阿姨肯定在厨房给我留饭了。” 许望春不敢上桌吃,他习惯自己一桌了,再说了,他也只是名义上的老师,本质还是来干杂活的。 哪有佣人和主人家一张桌子吃的,这也太怪了。 “那你去把饭端过来啊,”坐在谢澜对面的谢琛开口,“快点吧,等你和秋哥等了好久,我已经很饿了。” “一起吃也没什么,”穆正初点头,“还是你要等宴秋?” 在少爷们的催促下,许望春还是把自己的饭从厨房端到了少爷们的餐桌上。 他来这里的第一天,哪里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跟少爷们一同吃饭,像做梦一样。 阿姨给他留的菜和少爷们的一样,只不过少了一些,许望春一把自己的餐盘放在桌上,谢澜就开始给他夹菜。 “李阿姨给你留得这么少,够吃吗?” 谢澜自己都还没动筷,菜就先到了他的碗里了,许望春不好意思地推拒,“不用啦少爷,我很够了,我只要多吃白米饭就好。” 许望春对饮食基本不挑,有什么就吃什么,况且李阿姨分明已经给他留了一大盘的菜,根本不少。 倒是谢澜一个劲的给他夹,他的盘子里堆成小山,餐桌上的盘子都快空了。 “哥你干嘛?许望春又吃不了那么多。”眼见着谢澜不停给许望春夹菜,谢琛忍不住开口,“我也要吃的啊。” “那你吃啊,”谢澜说着,瞧见许望春有点尴尬,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道,“没事,你吃,谢琛就这样,有点护食。” “谢谢,”被人盯着吃饭,压力有点大,许望春不敢动筷,也给他们夹菜,“你们也吃,你们也吃。” 他挨个给他们碗里夹肉,“筷子我还没用过,你们别嫌弃。” 谢琛看见许望春给哥哥们夹菜,一下便安静下来,巴巴端着碗等着轮到他,等许望春手上的菜放到碗里,他才不再抬头,红着脸吃自己的。 穆宴秋还没下来,许望春也没落下他,想到下午的事情,后续的解决方案,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拿出来跟他们讨论讨论的。 “我有件事想说,可以吗?” 许望春不知道他们吃饭有没有聊天的习惯,又觉得少爷们或许会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还是吃完饭再讲呢?” “什么事?”穆正初第一个抬眼,他放下筷子,打算认真听他说话,“现在说也可以,我们没有那么多规矩。” 倒也是呢,少爷们本身就比较自由,更何况是没有长辈在的情况下。 “宴秋少爷下午遇到了一点麻烦,你们知道的,所以我想跟你们商量,看看能不能调和我送你们上学的时间,”许望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好的,“我想这两天先接送他,或许能抓到下午那些人。” “凭什么?”谢琛第一个不服,嘴里的饭快速嚼吧嚼吧咽了,才愤然开口,“你的意思是你要延长跟秋哥在一起的时间吗?你又不是保镖,跟着他干嘛?” “……” 许望春心想,他还得偷偷跟穆宴秋独处一个小时呢,这是他们的秘密他当然不敢说,而且这会儿谢琛都气成这样了,要是被知道了这个秘密,少爷们得气炸了。 “谢琛说得也没错,”穆正初看着他的目光带着轻微的审视,“光凭你一个人没有太大的用处,要是实在不放心,找两个保镖过来,比你形影不离地跟着宴秋更合适。” 许望春不知道,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总想着收了人家的钱就要拿出一点实际行动来,脑子一根弦,没想着还能让保镖来。 确实,保镖比他合适,既有武力值,也比他更专业。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弟弟这两天还要搬到学校寄宿吧,这样和宴秋的事情重叠在一起,不会太忙了吗?” 穆正初的话语再次说到了许望春的心坎上,他抿唇不语,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可事出突然,他还想着能兼顾穆宴秋的同时,再回家一趟。 许望春看起来有点动摇了,谢澜见缝插针,“弟弟的事需要我帮忙吗,东西都理好了吗?什么时候搬,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少爷,哪能让你做这种事,我自己可以的。”对于谢澜的示好,许望春有些惶恐,他到底是拿人钱生活的,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还要人家付出。 “这有什么……” “在聊什么?” 谢澜还没说完,穆宴秋在这时缓步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他在许望春身边站定,手指搭在许望春身后的椅背上,看见自己碗里放了一块精排,他笑了笑,“老师,谢谢你给我留的排骨。” 许望春摇头,“不客气,每个人都有。” 他们之前的对话被穆宴秋的到来打断,许望春觉得自己做得还是不够好,少爷们能考虑到的事情他没能考虑到,也没能很好地把这件事处理好。 许望春有些沮丧。 “秋哥,下午那些人是不是林家那小子叫来的?”谢澜原本不想管这些事,但看见许望春很烦恼的样子,他只好开始给穆宴秋出谋划策,“上次林乐家他妹,嗯?谁不知道他是个妹控,对他那个妹妹最宝贝了。” 许望春吃着饭,听见谢澜口中说出林乐家的名字时,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他的后背出了一点冷汗,握着筷子的手猛然收紧。 林乐家?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林乐家吧? “谁啊?”谢琛上次早早走了,完全不知道后来的事,这会儿听得云里雾里,“谁又跟秋哥表白了?” 餐桌上又说起上次宴会的事儿,许望春却没心思听,他想着总不会那么巧吧,又想到于芙刚开始来找自己时,也说过机缘巧合下,父亲曾经给她开过一次车。 父亲生前就在林家当司机,又给于芙当过司机,如果他们不认识才奇怪吧。 说起来,有钱人的圈子其实很小,少爷们和林家那位少爷认识也不稀奇。 只是突然得知这件事,那些曾经被林乐家羞辱的记忆又重新翻了出来,感觉很奇怪。 第一次这么细嚼慢咽地吃完一顿饭,明明很饿,但最后也只是索然无味,许望春最后一个站起来,打算收拾餐桌时,穆宴秋没走,又折回了餐桌边,和他一块儿收拾。 “不用不用,少爷,我来就好。” “没关系,这也算在我们独处的时间里,”穆宴秋从他手上接过碗筷,指尖划过他的指腹,“怎么了?突然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没有啊,没有不好。”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提起。 总之,他现在又不可能和林乐家再碰面。 许望春微微背过身去,不想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出卖自己,不过穆宴秋似乎还是察觉到了。 alpha从身后附上身来,撑在他的身侧,低声问他,“和林乐家有关吗?” 第32章 独处 来书房找我 第44章 许望春惊觉于穆宴秋的敏锐。 以及他悄声在耳旁传来的猜测, 似乎在顾及他的体面。 许望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就此承认,不过就算他抵死不认,好像也瞒不过对方。 无措之下, 许望春手上的动作更多, 他慌乱地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碟, 对他的询问避而不谈,“少爷, 你快去写作业,早点休息,这里我来就好了,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穆宴秋看着他轻微颤抖的双手, 瞧着毫无冷静可言, 说出口的话完全是在逃避的模样。 穆宴秋没有继续追问他到底怎么了, 只是从他身后轻轻抓住他发抖的手腕。 许望春的手心出了一点汗,指尖冰凉黏腻,不敢和别人触碰。 穆宴秋却在他缩回手往后退的时候,顺势把人抱进了怀里。 “宴秋少爷。”许望春脑海里的那点不安, 一下被alpha的举动转移,他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前, 被树干擦过脊背的刺疼发痒。 许望春僵在他怀里两秒, 才想起来要与对方拉开距离, 急急忙忙的,问,“怎么了?” “老师,冷吗?” 青年不急不躁地问他,灼热的气息笼罩着他的身体。 他弯腰下来,唇侧似是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耳际, “你好像在抖,要我做点什么吗?” 许望春的耳尖冰凉,alpha唇瓣的温度碰上来的那一刻,似乎将他同化,许望春感到自己浑身发烫发软。 他知道自己一被人触碰就很夸张,再这样下去肯定连力气都使不出来。 许望春不敢听他的话,心里慌乱的不行,侧耳想要躲开,“这样抱着不行。” 穆宴秋察觉到他的害怕和抗拒,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笑意低沉,“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老师不是独属于我的吗?” 穆宴秋低头,唇几乎贴在了他的后颈,说话时,不时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应该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话虽然是如此说,但这么近的距离总让许望春有些不自在。 他不知道alpha想要做什么,又对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招架不住。 好像下一秒,对方就会顺着他的耳侧吻上来。 许望春想起傍晚他们在学校的那个仿佛无止尽的亲吻,穆宴秋偏执的靠近几乎要将他拆吃入腹。 许望春身体的反应便比大脑更诚实。 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连喉咙深处都在发烫。 可是这样完完全全是不对的,穆宴秋不懂,这种事情要和喜欢的人做才可以。 许望春无措地抓住他箍住自己腰腹的小臂,希望alpha不要再戏弄他,“是啊,但是我们可以做别的,少爷,好不好?” 许望春的耳尖看着红得快要熟透了,穆宴秋瞧见他微垂着脑袋,原本发凉的身体此时在他怀里散发着湿漉漉的热气。 他眉眼向下,慌张和窘迫交叠在那张稍显木讷的脸上,看起来呆呆的,好像急于摆脱眼前的处境,却面对耍无赖的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穆宴秋笑,点到即止,不敢真的惹毛了他,“做别的事什么意思?我不懂,我只是想安慰你,老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alpha的语气透露出几分让人忽视不掉的委屈,说着这话时,腰间的手也跟着松开了些。 许望春得知他没有那种想法,而是自己多想误会了他,整个人的颜色又深了一点。 许望春的脸红到了脖子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幸好少爷没有迷上和他接吻这种事,想来也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一点,他又不香也不软,少爷喜欢和他接吻的话才怪呢。 “没有、没有。” 许望春还想着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堵住穆宴秋刨根问底的嘴,看见桌面上微微倾翻的盘子,他道,“我的意思是,我没洗澡,有点脏,你这样抱着我也会把少爷你弄脏的。” “老师,我不怕脏。” 穆宴秋抱着他的手再度收紧,许望春耳边传来他耳鬓厮磨般的侬言软语,“我只怕你推开我……” 他用着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温柔呢喃,近乎告白的柔情,让许望春一愣。 他本来就不是宝贝,除了家人以外,从来没有人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那种处于弱势一方的语气贴在穆宴秋身上的时候,许望春有一瞬间的恍惚。 alpha明明是那种睥睨着,不屑一顾的高高在上的人,却抱着他说着如此惴惴不安的话语。 或许是因为在家里得不到温暖,更怕在他这个外人身上也得不到吗? 许望春嘴巴笨,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也忘了推开他。 只是原本要推开他的手,转而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我没有要推开你,我不会做让少爷难过的事。” “望春,你真好。” 也许是不小心的,alpha的唇扫过他的发尾,带来一丝痒意。 许望春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又怕自己再做出多余的动作,会让穆宴秋觉得自己要抛弃他。 随着不小心的接触更多,许望春咬着唇,强忍着不动弹,最后还是没忍住呜咽了一声。 破碎的呼吸打破他强撑的身体,他无意识想要逃离,又想着不能让alpha伤心,原地徘徊不定,原已经分开的距离,又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抱了回去。 身后有吵吵嚷嚷叠加而来的脚步声,是少爷们。 许望春站在餐厅,能听见脚步逐渐逼近这边的响动,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们的拥抱看起来还是太过亲昵。 一个小时的独处本来就是他和穆宴秋之间的秘密,要是被其他人撞破了,那他的秘密就会被公之于众了。 许望春不希望被其他人发现,有些着急的直起身,“宴秋少爷,有人来了。” 穆宴秋听见他的话,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他转身挡住了许望春,笑看着来势汹汹的兄弟三人。 “秋哥,你还不回房间站在这里,是打算偷吃吗?”谢澜言辞犀利,边说着话,边往穆宴秋身后走去,他找到躲藏在哥哥身后的许望春,一把将人拉到怀里,“怎么躲在这儿?我找你有事。” “什么?” 彼时,许望春还有点腿软,被谢澜一扯有些踉跄。 穆正初见状,不悦地出声提醒,“谢澜,你轻一点。” “我就是一时着急,”谢澜也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他只是看见穆宴秋久久没有跟上来,觉得两人也许又在独处,加上下午莫名其妙地感到烦躁,他有点儿接受不了。 谢澜牵起许望春的手,看见他手腕上留下自己的指痕,有些心疼,“疼吗?” “没事,”这点程度而已,许望春摇头,他更好奇,谢澜找自己的事情,“少爷你找我什么事?” 谢澜哪有事,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最大的事儿也是把穆宴秋踢走,独占许望春。 “昨天留的作业我还没写,我是想说,让你来我房间辅导我写作业。” “好啊,学习要紧,我把桌子收拾一下很快的,少爷你等我一会儿就好。” 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学业,许望春总是对学习很看重,更何况还是谢澜主动提起要学习的,他当然会积极配合。 许望春这边在四个alpha的凝视下,快速收着桌子,又想到谢琛的扣分情况,问,“谢琛少爷,你要不要来哥哥的房间一块儿写?” 他看着周围的alpha,怕人失了面子,没敢大声说,而是凑近谢琛小声说了一句,“你因为作业扣的分可不少了。” “你一直在偷偷扣我的分吗?”谢琛不可置信,他还以为这个活动已经停止了,没想到是在背地里偷偷进行,“许望春你好阴险!” 回想起自己最近的表现,谢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不会明天就会被停掉零花钱吧?” “不至于,还能偷几天的懒,”许望春想给他留个面子,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不过也就只能偷几天了。” “那我也要你辅导我,”谢琛靠近了他一些,想到自己还能借这个机会多和许望春接近,他心里的郁闷少了些,“你不可以偏心。” “我不会啦。” 许望春都不知道自己要做到怎样,才算不偏心,他心里没底,说出来的话也没底气。 “你好像从来没关心我的学业,”穆正初这时候开口,不甘于被忽视,“下午发消息给你,你也没回,比起弟弟们,偏心这句话放在我身上更合适。” “下午?” 许望春最怕少爷们说自己做得不够公正,他赶忙解释,又怕少爷们不听,“下午我和宴秋少爷走丢了,忘了看信息,绝对不是故意的。” 第45章 “初哥,你怎么还偷偷联系啊?”谢琛不好意思主动找许望春聊天,没想到哥哥已经到私聊的地步了,他有点不满,怕两人聊出感情来,“你太心机了。” 许望春听见谢琛的话,又想起之前在家想要询问少爷们的情况,纠结于先联系谁好这件事儿。 他趁这会儿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消息之类的,不然我们五个人建个群聊吧,我们就在群里联系,这样消息传得更快更方便,私聊的话一个一个发消息太慢了,对吧。” 怕他们不同意,或是纠结他在先加谁这件事上,少爷们又会争吵,许望春主动打开了自己的二维码,“你们扫我吧,成为好友之后我们就建群。” 对于这一点,alpha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没有再说别的。 许望春一个一个通过,建了群聊以后,大家终于在这件事上消停了。 “那你们都上楼吧,”许望春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我等一下就上来。” 几人得了许望春的承诺后就没再纠缠,不过还是不愿意走,站在那儿嘀嘀咕咕的聊着天。 这时,许望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一瞧,是穆宴秋发来的消息。 “老师,九点来书房找我。” 许望春抬头,瞧见穆宴秋朝他一笑,怕人察觉,慌慌张张地收起了手机。 对了,他们独处的时间还不够呢…… 第33章 争宠 可以加分吗 许望春收拾好, 先上去找了穆正初。 男人说下午给他发了消息,许望春才看到。 男人又说他不关心他的学业,许望春还以为穆正初做得很好, 就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就另一方面来说, 他以为穆正初不喜欢他瞎操心。 毕竟alpha之前一直很独立,好的或者是坏的, 几乎从来都不同他沟通。 两人见面以后说的第一句话,穆正初说的也是,他不喜欢和土包子说话,许望春尊重他。 穆正初除了一开始的不太礼貌, 还不喜欢社交, 其余都像于芙说的那样, 是四个兄弟里还算好管理的。 不过他好像就是有那样的资本,学习成绩好,家庭背景富裕,所有人都捧着他给他最好的, 认知里他确实只要维持本心就好,不需要特意讨好别人就能过自己想要生活。 喜欢就是喜欢, 讨厌就是讨厌。 当然, 也不需要向下兼容他这种人。 许望春想不到他也需要自己特别照顾, 平日里,其他三个alpha吵吵闹闹的已经够他忙活的了,就算是他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听到穆正初方才对自己平白的叙述,许望春才忽然察觉到,自己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太少了。 一个人就算成绩再好再完美,也是需要人夸奖的。 站在穆正初的房间门口, 许望春端着一杯热牛奶,小心敲了敲门。 许望春没有当即得到回应,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浴室里洗漱没有听见,男人开门的速度很慢,许望春想再敲门的时候,房门突然从里头被打开了。 对视的那一秒,许望春十分清楚的看见男人脸上冷淡的不耐在第一时间转换成略微的惊讶,“你怎么来了?” “看你要休息,给你送杯牛奶,喝了好睡点。”许望春把手里的托盘举高了一些,递到他面前,“不知道你讨不讨厌喝牛奶,我少热了一点。” 穆正初看见托盘上只有一杯,不知轮到自己是不是最后了,他不想说那样听起来很可怜的话,平淡的口吻却是思虑良久,才开口,“只有我有吗?” “嗯,你最近学习不是很辛苦吗?”许望春想起穆正初总泡在学校里,说什么教授实验室比赛之类的,一听就让人头大的词汇,对于许望春来说真的很了不起,“读书那么累,晚上得睡好觉才行。” 穆宴秋接过托盘上的杯子,往房间里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有紧跟着的脚步声传来,他才微微转身,对还在那站着的许望春说,“进来吧。” “正初少爷,我就不进去啦,”许望春的手在身后交叠,看起来有点尴尬,“他们还在等我写作业呢,谢澜和谢琛少爷。” 不光如此,九点他还得偷偷去穆宴秋的书房找他,时间很是紧迫,他没能有空再抽出时间和穆正初聊天。 男人也素来没有太多的话要和他说,虽说最近他们的关系似乎好了一点,但应该也没有到促膝长谈的地步。 还以为alpha只是像其他人一样,叫他进去坐坐只是客气话,本质还是不想别人去打扰,他才想着顺着alpha给他的台阶这就走了,“你把牛奶喝一喝,然后养精蓄锐,明早不是还有课吗?你的学习我也帮不上忙,就不给你添乱啦。” 许望春觉得自己说得挺好的,以往他都没有这个口才,难为他想出这么好的借口,正想着就走了,没想到他的脚步还没移动,就先听见穆正初说,“果然会哭的才有奶吃吗?” alpha的眉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像是自言自语,目光却坚定地朝他看过来,镜片后的那双眸子显得清冷而孤独。 男人没有同其他人一样直白的说他偏心或是不公平,只是这样平铺直叙地问他,语气里的无奈掺杂着眼底复杂的情绪,让许望春一时无言以对。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在孩子们的眼里一碗水好像总是端不平。 他怕穆正初因为自己而受伤,也难过自己的付出没有被少爷们看在眼里。 许望春流露出不安而为难的局促,“不是这样的。” 瞧见许望春满脸伤心的模样,穆正初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 他只是因为许望春的心思总在弟弟们身上,而忽略了他,所以心情不好,并非针对许望春,对他的努力视而不见。 男人都只给他送牛奶了,并非是不在意他,应该是最喜欢他才对。 否则,他为什么第一个先来找自己,这杯牛奶也是自己是独一份的呢? 想到这里,穆正初舒服了些。 不想看见他左右为难,也知道谢澜和谢琛找他辅导作业只是借口,无非是想多缠着男人一会儿。 穆正初不想让,却也不想勉强他,“算了,你去吧,早点去早点回房休息。” “好,少爷你也早点休息。” 穆正初没再看他,端起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奶腥味在嘴里化开,他眉间紧蹙。 穆正初做不到像弟弟们那样耍赖,瞧见男人转身要离开的背影,他脚步动了动,嗓音沉了几分,“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许望春回身,alpha像是没想到他会回头,此时冷淡的眉眼藏不住的渗出一丝慌乱,丰富了脸上总是疏离淡漠的神情。 穆正初别过头去,被许望春盯视的耳尖红润,实在忍不了又低头抿了一口手里的奶。 “好啊。”许望春笑,虽然不懂穆正初平日里的想法,但他能够清楚地知道现在,男人是关心他的。 这是不是说明穆正初也对他敞开心扉了? “那或许等会儿见?” 许望春说完,瞧见穆正初的手指缓慢摩挲着杯口,嘴角带起淡淡的笑意。 至少不是以不开心结尾,两人也没有争吵,许望春甚至能感觉到穆正初对他不再冷冰,心情骤然开朗。 许望春脚步轻盈地往谢澜的房间走去,alpha的房门没关,他站在门口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房间里光线明亮,谢琛在沙发椅上打游戏,谢澜正坐在书桌前翻动着课本,目光却并未在作业本上停留,许望春一进去,就和他对视上了。 “你来了。” 谢澜和谢琛抬头,两人同步放下手里的东西,异口同声,“怎么这么慢?” 双生子果然还是双生子,同步率太高了。 “额,”许望春现在学聪明了些,不敢别人问什么就什么话都往外说,却也开不了撒谎的口,只好支支吾吾地转移了话题,“你们写得怎么样了?谢琛少爷,你还玩儿。” “又不是我想玩,我让哥哥教我怎么做,他都藏着掖着根本不肯好好教,”谢琛放好手机,一想到自己准备逼近许望春,还没有所动作,整个人就红得不行,他扯过自己的书本有些扭捏地坐到许望春身边去,“你看,我有做笔记了。” 谢澜见他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嗤笑了一声,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他极其自然地靠近许望春,“我教了他八百遍了,他那脑子从小就不好,你别理他。” 第46章 在许望春面前被下了面子,谢琛立刻就绷不住了,他立刻反驳,“你胡说!我才不笨呢,明明就是哥哥你有私心。” “你倒是说说我能有什么私心?” 他们兄弟四人对许望春的欲望,不管表现得明不明显,但各怀鬼胎这事儿基本是可以肯定了的。 谢澜不怕谢琛会在许望春面前表露他的心迹,他们都知道,时间还没到,只怕说了,许望春就要跑了。 果然,谢琛这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张稚嫩的脸憋得通红,看向许望春完全是少男怀春的模样。 只是许望春太迟钝,再爱的眼神落在许望春身上,都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反正就是你不好,你讨厌!”谢琛再也不想跟哥哥辩解了,这会儿顶着一口气,借口要许望春教他题目,一鼓作气地挤到了许望春边上。 只不过他的手臂还没碰到人,身旁的男人突然挪开了身体,谢琛抬头一看,原是哥哥耍诈,在他靠近的瞬间就把男人抱走了。 “你偷抢!”谢琛气得眼红,这会儿也管不上羞不羞耻了,扑上去就要把许望春抱回来。 还没开始学习,整个书桌就乱成了一片。 许望春被两个alpha挤在中间,腰被谢澜往后抱,上身又被谢琛搂着往前倾。 他手脚被压制着,根本没办法动,差一点谢澜又要碰到了他的敏感处。 有点难受,他小心避开alpha的手指,不想自己再在他们面前出糗。 “别、别争了,”许望春在谢澜怀里缩成一团,虽然知道他们不会听自己的,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还写不写,不写我要走了。” 本想着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听了进去。 “你先放!”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谁也不想让,盯了对方好一会儿,感觉到许望春不愿意地在他们怀里动了动,两人只好又各退了一步,一同说道,“一起放!” 许望春才得以从二人的夹缝中钻出来,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松了口气,“好了,别闹了,快点写完能早点睡觉。” 他捡起笔,对谢琛道,“哪道题不会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记得解题思路。” 高数嘛,虽然忘记得差不多了,不过现在都能在网上搜得到答案,说不定他看看也就能想起来了。 谢琛瞧见人先跟自己讲话,得意地扬起下巴,朝许望春黏了过去。 他趴在桌子上,手臂不小心贴到许望春的手臂,脸一下涨红但也没舍得挪开。 心里悄悄祈求着许望春不要发现他们之间的触碰,又希望他发现了也不要移开。 “还是我来教吧。” 就在谢琛暗喜能有和许望春的肢体接触时,谢澜散漫地起身,别有目的地一屁股坐在了他和许望春的中间,还伸手将他推到了一边。 谢琛没反应过来,呆愣的两秒,看见哥哥故意借着姿势靠近许望春,言语暧昧得像在说悄悄话,“老师,我教得好的话,可以加分吗?” 第34章 洗面奶 每个孩子都应该有喝奶的自由…… 谢澜的动作总是很快。 在谢琛还没做好接近许望春的准备, 不愿意为了这份接近低头或是害羞而不敢低头的时候,他已经见缝插针地找到机会就上了。 谢琛羡慕哥哥的机敏,也对此感到无力的嫉妒。 “什么加分啊, 而且我才不要哥哥你教呢!” 谢琛看不下去, 硬是挤到两人中间, 哥哥嘴角还没收回的略带轻浮的笑意,一看就是在勾引人。 谢琛心头顿时浮起一阵不安的怒火, 哥哥从小就聪明,又讨人喜欢,许望春那么笨,万一没看清哥哥的坏心思, 一下就被骗走了怎么办? “哥你别故意对着他笑。” 谢琛不听谢澜接下来的辩驳, 想到原本许望春身旁的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却被哥哥占去了,哥哥还不择手段故意推开自己,摔得他手心都疼,他就一阵窝火。 谢琛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关键是他都摔倒了,许望春竟然都不看他一眼, 平时男人最关心他了, 就连他少吃口饭都会担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的。 “我在和老师说话, 你先别插嘴。”谢澜不仅没有收敛脸上的笑容,反而支着脑袋,试图越过谢琛去听许望春的回答,他略微严肃,对谢琛道,“你要学就留下来, 不要学就从我的房间出去。” “不学就不学,谁稀罕待在你的房间?” 谢琛刚准备站起来,就看见谢澜眉毛微挑,那张略带痞气的脸上是藏不住胜利的愉悦。 忽然想到许望春还留在这里,两人孤男寡男的在一起,说不定就会发生好不得了的事情。 他易感期来的那晚,就和许望春两个人在房间里。 他还咬了许望春好多地方。 说不定许望春身上的痕迹还没消退呢。 许望春就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要是这会儿他意气用事就这么走了,不就正和了哥哥的心意吗? 瞧着谢澜那副气定神闲的想请走他的样子,越想越气的谢琛猛地扬起脑袋捶开谢澜。 “卧槽!谢琛你这家伙……!” 疼痛和眩晕是一瞬间袭来的,随着谢澜的怒骂,兄弟俩捂着脑袋痛苦地双双倒地。 许望春真没见过这阵仗,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好大一声撞击的闷响。 两个alpha痛苦地掩面蜷缩,一个头槌的威力不亚于一个炮弹。 “少爷!” 许望春赶紧去扶离他更近的谢琛,又蹲在谢澜的头前,不敢碰捂着额头的他们,“没事吧,少爷?好响。” “老师,我快死了。” 谢澜心思一动,牵住了他半空中不敢落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往自己头顶放,“感觉脑子嗡嗡响,你摸摸我流血了吗?” “流血?我看看,我看看哦,你别怕。” 许望春着急而心疼,他小心观察谢澜的头顶,没瞧着血,倒是红了一片,估计等会儿就要肿了,“没血,少爷,你别怕。” 他又看了一眼同样躺在旁边一脸痛苦的谢琛,“应该不是很要紧的,我先去给你们拿个冰袋。” “老师,你别走了,”谢澜顺势往要起身的许望春怀里倒去,语气蔫蔫,“我怕你走了谢琛又针对我,我想你在这里保护我。” 谢琛闻言,顿觉五雷轰顶,他没想到谢澜上次说要学穆宴秋装可怜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而且装起来真是像模像样,如果不是那只不规矩的手一直在偷摸许望春,摸得许望春脸都红了,谢琛就真的就要信了。 “明明是哥哥你不好,你还在这里装!”谢琛干不来这种装大尾巴狼的事儿,瞧见哥哥们都用这招得到了许望春的注意,他急得只想要拆穿,“你都没有我疼呢,还骗人。” 谢澜不语,只是一味地往许望春的怀里挤,将许望春的手指握在手里把玩抚弄,“老师……” “谢琛少爷,我知道你也疼,但是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手指传来酥麻的痒意,许望春红着脸把自己的手指从谢澜的手里拿出来,“那么响怎么可能是装的,而且这事故也是你造成的。” 谢澜听见许望春维护自己,无赖地在他胸前蹭了蹭。 温香软玉抵在嘴边,热热的散发着微香,弄得谢澜牙有点痒,瞧见生气要扑过来的谢琛,他还配合地喊了声,“哎哟,老师你看他……” 许望春更是将谢澜护在怀里,他侧了侧身挡住谢琛,面对屡教不改的青年,口吻低沉,“谢琛少爷,别闹了。” 许望春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凶他,就算开始那几天他要动手,许望春就算把他按在地上,语气都是温柔的。 谢琛不敢相信,顿时停下了动作。 证据就摆在面前,谢琛想狡辩也狡辩不了,确实是他气不过先捶的哥哥,但是他痛的程度不比哥哥少。 额头火辣辣的,感觉快要炸了。 结果许望春根本不关心他,还跟哥哥抱在一起,那样亲近。 谢琛不说话,听见许望春的指责,他扁了扁嘴,委屈得眼眶红红。 不想在他们面前显得没出息,谢琛垂下了脑袋,放置在身侧的双手绞着衣角,明显的展现出不安来。 谢琛年纪本来就是四个人里最小的,多贪玩些也正常,加上他那张脸又显小,服软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怜。 许望春想到许沭,再看眼前的谢琛,便立刻心软了。 虽然他来这个家的目的就是为了纠正少爷们的不良习惯,但真较起真来,其实只是孩子们的小脾气罢了,并非是大是大非的错误。 第47章 “抱歉。” 谢琛刚想要站起来离开这里,额头便被贴上一片温凉的触感。 许望春的指尖轻抚在他疼痛发烫的额头,轻轻摩挲,男人指腹有些粗糙,带来轻微的刺痛和无与伦比的温柔。 “我知道你也疼,不该和你这么大声的,很疼吧?” 原是男人不理不睬对他冷漠如冰也就罢了,偏偏许望春突然同他道了歉,还这样关心他,谢琛的愤怒顿时化作委屈翻江倒海地倾倒出来,泪眼朦胧地垂着脑袋,“嗯。” 他带着哭腔的回应支离破碎,伸手揉着自己方才被谢澜推到一旁弄疼的手心,“刚刚哥哥抢位置,我才打他的,是他先做错,你还只凶我。” “下次我一定注意,但你也是,有话要好好说,干嘛动手呢?问题没解决还让自己受伤了,”许望春注意到他抚弄手心的动作,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装无辜不敢看他的谢澜,叹了口气,“让你伤心我也有错,对不起。” “那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琛听见人来哄他,擦掉眼泪直视许望春。 许望春听见他冷静下来,言语依旧脆弱,再不敢说让他伤心的,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他也只能应下来,“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什么条件不条件的,只要提出要求来就不会太容易解决,坐在许望春身后谢澜闻言眉头一蹙,预感不会太好。 还没来得及阻止,兄弟两人一对视,谢琛生怕错过就没有了,急急忙忙地开口,“我要你像刚刚抱着哥那样抱着我,这、这样我才原谅你。” 还以为会是扫地出门克扣工资告诉父母罚他狗叫之类的话,许望春都做好被惩罚的准备了,没想到谢琛只是想让他抱一抱。 少爷们还是纯良,果然还是孩子心性,不是恨自己冤枉了他,而是觉得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同样关心他而已。 许望春张开了手臂,将谢琛揽在胸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许望春感觉到怀里的谢琛有点僵硬,整个人像是杵在他胸前不够放松。 以为alpha还在气头上,许望春还将人抱紧了些。 “够了吧?”谢澜看不下去了,弟弟当着他的面跟他喜欢的人搂搂抱抱这么久,两人要是再不分开,他想直接伸手把谢琛提起来扔出去的心都有了,“我刚才可没抱这么长时间。” “谢澜少爷,你先推弟弟原本就不好,别惹他了,”许望春轻声同谢澜道,怕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好,谢澜也要跟着哭,虽然谢澜应该大概率不会,但他确实怕自己哄不过来,“你头疼先歇一会儿,我很快去给你们拿冰袋。” “很快?我看他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放手。” 这个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胆子竟然这么大,还装纯情呢,结果比他还会占便宜。 谢澜越看越气,见谢琛头隔着衣服都要埋进去了,他如坐针毡,心里像是燎起了一把火站起来围着两人转圈,连脑袋上这会儿滚烫鼓起的包都镇不住他急躁的脚步。 许望春坐在地上抱着谢琛,瞧见谢澜的腿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知道他故意在捣乱,最终还是没有出言阻止。 只不过这回轮到谢琛在他怀里动了,许望春安慰似的开口道,“没事,谢琛少爷你说放开我才放开。” 许望春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胸口透过衣料传来一点黏腻的湿意,热乎乎的带着潮湿的铁锈味。 感觉有点不对,许望春慌慌张张地松开手,低头一瞧果然是血。 “少爷,”许望春先是低头叫了一句还不愿意松开手的谢琛,又无助抬头去叫站在身边生闷气的谢澜,“少爷,少爷他流血……” 谢澜本来抬着头想着眼不见为净的,心里正默数着数到三十他就去抢,没想到先动手之前,传来的先是许望春的叫声。 “艹!”谢澜回身去拿书桌上的抽纸去堵谢琛的鼻子,“你这家伙,上次就这样。” 许望春不懂谢澜口中的上次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这会儿有点着急,“他经常流鼻血吗?” “没事,”谢澜安抚许望春,“这小孩肝火旺,一生气就上头,明天叫李阿姨煮点丝瓜汤给他去去火。” 得了谢澜的说法,许望春稍微放心一些。 “谢琛少爷,你得弯腰。” 他伸手想要把谢琛攥着自己衣服的手先拿下来,没想到谢琛这会儿像只树袋熊,紧抓他不放。 不仅不放,还将他扑到,脑袋贴着他更紧了,耍赖道,“你说我让放才放的,我现在还要不要松手!” 许望春胸口的衣服被谢琛的鼻血擦得一团糟,他能感受到alpha的鼻尖通过衣服摩擦到他胸口的粗糙感。 让他失声惊呼,瞬间弓起背来。 许望春想,或许谢琛又该补抑制剂了,不然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他被人碰着弱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挣脱一个体型比他稍微大一些的alpha,只好用涨红的脸看向谢澜,求他帮忙拉开谢琛,“少、少爷……帮帮我……” 谢澜吸了吸鼻子,觉得下一个没出息的人要变成他了。 第35章 偷香 我才不会告诉他们 眼前的场景刺激着谢澜的神经, 谢澜听见许望春的颤声求情,雄性的占有欲瞬间被激发。 谢澜没在谢琛的身上闻到特别多的信息素侵袭,猜想他大约不是易感期突发作祟, 只是遵从本心在单纯吃许望春豆腐而已。 一想到事实是这样, 谢澜气得发笑。 他一脚踩在谢琛身侧发力, 拽着人的领子往上提,谁知道谢琛竟然抱得那样紧, 谢澜拽着他的衣服都快要撕破了,谢琛也不要放手,“我还不想放呢。” 谢澜闻言,从沙发上拿了个抱枕塞到许望春的胸前, 隔开了谢琛乱蹭的脑袋, “行了你, 再耍小孩子脾气看看我不揍你。” 耍小脾气在哥哥这里没用,在许望春这里很有用。 谢琛在这方面尝到了甜头,而谢澜没有实质性惩罚的话语根本威胁不了他。 就算隔着一个抱枕也无所谓。 他压着许望春,鼻血糊了一脸, 看起来是脑袋被许望春迷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眼神迷瞪瞪的望向许望春,心里话就着幼稚的威胁说出了口, “我改主意了, 我要你晚上睡在我的房间, 这样我才原谅你。” 许望春还没教育谢琛要说话算话,听不下去的谢澜已经开始动手削他。 谢澜蹲在地上,提着他的耳朵冷笑,“得寸进尺是吧?快点放开老师这样我才放开你。” “你捏痛我啦!坏哥哥!” 谢琛没想到哥哥会扯自己的耳朵,他哇哇大叫,就只是光喊着, 还舍不得松开许望春。 脸已经丢了,许望春不能再丢了。 关键是男人好香好软,就想要多靠近他一些再靠近他一些。 光只是这样抱着就好爽,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说不定许望春就真的能变成一个人的beta。 如果他们正式在一起的话,他一定会好好疼许望春,不再跟他发脾气。 谢琛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等得不耐烦的谢澜伸手就要给他一点厉害的尝尝。 突然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 穆宴秋推开门,放眼望去,房间里的三人在地上纠成一团,地上散落的课本和笔,还有被谢琛压在身下的许望春。 男人身上沾着新鲜的血迹,连着谢琛的脸颊糊成一片。 谢澜蹲在他们的旁边,脸上不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穆宴秋眸光淡淡地扫向视觉中心的许望春,脸上的笑意有所收敛,声音比平日里要低沉更多,“老师,九点三十分了。” 他的一句提醒,让抽不开身的许望春更是着急。 和双生子闹了半天,他都忘了穆宴秋叫他九点就去书房的事,现在alpha找了过来,不会是生气了想在大家面前说出他们的秘密吧? “我、我等一下就……” 许望春想告诉他自己很快就来,却又不能当着双生子的面明说,他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望向穆宴秋的目光无不心急。 穆宴秋看出他并非对此时的情况感到愉悦,甚至有些难为情,才缓缓开口,“谢琛,你明天想回老宅吗?” 穆宴秋口吻冷淡,掺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想的话我现在就给姨父打电话。” 谢琛听到穆宴秋的这两句话,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 要是爸爸知道他欺负老师,他就死定了。 谢澜再生气也还是护着他,断然不会同家里的长辈告状的。 第48章 可穆宴秋不一样,谢琛心里还是有点怵这个一直笑意温和但骨子里并不好靠近的表哥的。 谢琛当场松开了许望春,再也不敢有任何逾越规矩的动作,“秋哥你别打给爸爸。” 他委屈巴巴地勾住许望春的手指,想要男人跟穆宴秋替他求求情,“我没有欺负老师,不信你问他。” “你先把你的血擦了再说话。” 穆宴秋的话音落下,许望春当即反应过来他晕血的事儿,立刻伸手捂住了谢琛的脸,不让穆宴秋看见,“是、是,我和少爷们在做游戏,没事的。” 许望春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他,“宴秋少爷你先回房吧。” 穆宴秋挑眉,脸上温柔的笑意又重新回来,他点头,“好吧,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 穆宴秋看向双生子,还是做到了当哥哥的义务,“早点休息。” alpha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同谢家俩兄弟。 许望春放下遮挡着谢琛脸的手,莫名有点尴尬,尤其是对上谢澜探究的目光时,他更是慌得呼吸都停了停。 他总觉得谢澜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许望春连忙把目光瞥向谢琛,拿过手边的纸巾给他擦鼻子,“少爷,不要抬头了,作业先别写了,先去洗漱吧。” 许望春弯腰朝他俯过身来,谢琛能从他穿得太久而松垮的领口看进去。 是圆圆的。 沾着他的血。 谢琛的脸熬成了煮熟的虾子,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 “少爷!你别流了啊!” 搞定谢琛又是十分钟后的事了,谢澜叫他先走,说他在这里谢琛流得更厉害。 许望春不懂其中的关联,听起来谢琛流鼻血像是被他害的? 可是他又没揍谢琛,甚至怕弄疼了他,连拉扯都没用力呢。 许望春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谢澜的房间,难不成还是他的教育太严格了吗?下次还是要更温柔一些才好,说话也不能太快,少爷们更多还是要哄着才行,不能太严肃。 一会儿还要去找穆宴秋…… 正好先从这小子这里采用怀柔政策试试,说不定他们的沟通也能因为更上一层楼。 许望春先回房间洗了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泡在水里,谢琛的血在水中缓缓散开,浓重的铁锈味袭来,许望春齉了齉鼻子。 他低头,顺带也看到了自己的胸,圆圆鼓鼓的,能将身上的衣服挺出一个弧度。 以前他很满意自己没怎么练就有这么饱满的胸肌,但现在和少爷们拥抱的时候总会被不小心蹭到,alpha们年纪又小,惯是喜欢亲近的。 从前没有这样的困扰,现在不知道要不要穿个背心之类的裹一裹?嗯……不然像刚才那样总是碰到的话,他受不了,少爷们也会觉得很怪异吧? 许望春磨磨蹭蹭地弄完,已经十点出去了。 他拿上手机悄悄出了房门,房子里很安静,少爷们应该都已经睡下了。 他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在去找穆宴秋的路上,生怕自己弄出的动静会吵醒正在准备休息的alpha们,要是被发现的话,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了。 穆宴秋睡了吗?都十点多了,或许已经睡下了呢?那样的话他要怎么跟穆宴秋交代啊? 许望春胡思乱想着,转眼便来到了书房。 这个看起来最大的公用书房,似乎是穆宴秋在里头的时间最多。 许望春站在门口,门缝底下隐隐透出来的光线,表明里头现在还有人在使用。 许望春轻轻敲门,拧动把手后发现没锁,才推门进去。 遥遥看清坐在办公桌后头的穆宴秋,他才道,“少爷,是我。” “进来吧。” 许望春得了回复,进了门后还是有点拘谨,怕打扰穆宴秋学习或是工作,他不太敢发出任何一点细微的响动。 夜深人静的书房里,停下脚步的许望春只能听见穆宴秋手中的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低迷粗粝的书写的声音,让人感到安心的倦意。 穆宴秋坐在那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防蓝光眼镜,衬着他的眉眼更为深邃,高挺的鼻梁在夜晚的灯光下也变得格外精致。 他好像本来就有一点点类似于西方人的长相,戴着眼镜低头的时候更为明显,这样看着,愈发像橱窗里展览的模特了。 “坐,”穆宴秋在时候抬眸,扫了他一眼,笑,“老师自己掐表吧,从现在开始。” “我、我不用做什么吗?” 许望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有点局促,毕竟他们下午还接吻了,这会儿却又开始独处,怎么想都有点尴尬。 穆宴秋手上的笔在许望春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停顿了一秒,又接着在纸页上续写,“老师无聊的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许望春点头,太过安静反而更让他容易心慌,不如聊聊天让耳朵有点声响,“好啊,是作业有问题吗?我或许得查查答案……” “刚才你说在和谢琛玩游戏,”穆宴秋的手中笔尖停在纸上,油墨在纸上散开,他却丝毫不在意,只盯着许望春,笑,“什么游戏,我也想玩。” 谎言像是被揭穿了,穆宴秋看起来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这么打趣他,问得他脸红得不知所措,连连摆手,“不、不是什么好玩的……” 眼前的alpha明明才十八岁,和双生子一样的年纪,为人也更温和沉稳,可许望春在他跟前,却总感觉自己是没有遮掩的。 赤裸裸的,什么都藏不住。 “老师很紧张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随着alpha带着笑意的话语再次飘过来,许望春就快要把自己的头埋进胸脯里了。 吃了啊……明明他的嘴巴就被吃掉了。 许望春端正地坐在穆宴秋的对面,不敢把头抬起来一点。 “喜欢看书吗?自己去拿一本在这里看会儿吧,我现在有点忙不能陪你,抱歉。” 穆宴秋的语气又变得正经了些,耳边再次传来书写的声音,许望春才敢抬眼。 alpha好像不是在写作业,是之前说的公司的事情吗?还是论文?手写的话工作量太大了吧? 许望春没敢吱声打扰,听见能去拿书看,他心思又放松了。 之前就觉得这个书房很像一个小图书馆,还以为那贴着天花板高度的书架上摆着的都是些装饰的空书盒,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许望春看到自己下午在学校图书馆翻阅的那本国外名著,兴奋地拿下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得在这里坐到十一点多,看书打发时间最好不过。 许望春前十分钟还在高高兴兴地翻阅译本,随后眼皮子就开始直打架了。 他原本就睡得早,这个点能撑得住才算稀奇。 许望春盯着书本上的字迹开始模糊,连自己什么时候枕着手臂睡着都不知道。 书房里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揉进穆宴秋笔下划过的摩擦声里。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已经睡着的许望春的头顶,beta头上有一个乖巧的发旋,头发顺着那个旋转着,弄出一个拇指大的规整小圆,很是可爱。 穆宴秋放下笔,抬手看了眼表盘,按照约定的一个小时早在五分钟之前就结束了。 他走到许望春身边想将人叫醒,看到书房的灯光在男人的脸颊上投下浅薄的光影。 他看起来总是很乖,与强硬外表不符的,有些笨拙的样子,又柔软得可以包容每一个人。 即便他下午找了借口强吻了他,还以为他会生气…… 穆宴秋的目光扫过他微张的唇瓣。 湿润,温暖,接吻时的胶着感,此时又像羽毛搔痒,让人精神混乱的难耐,在身体里乱窜。 穆宴秋俯下身去,抚开他鬓角的碎发,柔声道,“老师,醒醒。” 许望春睡得很沉,又似乎听见了他的话,合拢了双唇呜咽了一声,动了动,离他更近了。 男人的身上总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盈动间那股香味更往他的鼻尖扑来,不是信息素的味道,又比信息素更缠人。 穆宴秋的目光在许望春脸上流连片刻,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摘下眼镜,观察着男人的睡脸,在他唇角轻而慢的落下一个吻。 许望春并未醒来,穆宴秋的脸上露出一丝窃喜,这是只有他和许望春的秘密。 书房的门在这时再次被推开,穆正初拿着一份资料进来,瞧见本该在房间睡觉的许望春出现在这里,他瞬时有些警惕地看向穆宴秋,“你们怎么在一起?” 第49章 穆宴秋冷静地拿起放置在桌上的眼镜重新戴上,又是一贯淡然的笑意,“弟弟们找老师学习,我也找而已,哥还不睡?” “我放个资料。” 穆正初走到两人的身边,略有不信的眸光带着审视的冷意,掠过许望春睡着的脸庞,又多了丝柔情。 “你……” 穆正初还想再说什么,枕在书桌上的许望春忽然把脸埋进臂弯里嘟囔了一句。 他立刻噤声,过了两秒,才看向穆宴秋,“别欺负他,放他回去睡吧。” 后者耸了耸肩,“一会儿。” 穆正初没有借口多在书房停留,他放下资料锁好抽屉又转身往门口走去,在关门的瞬间,他隐隐看到穆宴秋倚靠在书桌边上,望向许望春的目光温柔缱绻。 似乎,他先前推开门时看到的那个吻并不只是错觉。 好怪,为什么仅仅只是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心乱如麻? “好险,差点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 穆宴秋抱起他,许望春并未躲开,还揉着眼睛往他怀里蹭了蹭。 如此依赖让穆宴秋笑意更深,“我才不会告诉他们,让他们来跟我争……” 第36章 他们真好 糊里糊涂跟着走了 许望春人都睡傻了, 半夜口干舌燥爬起来去够床头的水。 水杯里的水早已冰凉,他不敢大口下咽,也就稍微吧嘴唇沾湿了一点, 又昏头昏脑地跌回床上继续睡。 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也没空去深究。 一眨眼的工夫, 再睁开眼睛已经来到了早上六点。 盘算着少爷们今天都该去上学了,许望春就算再困也不敢赖床, 爬起来去洗漱完出来,还是同以往一样,李阿姨已经在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许望春又跑到厨房去偷师,不过他的手好像有什么bug, 脑子会了, 手却总是摆烂。 “望春, 我看你跟少爷们相处得还挺好的,”李阿姨笑,“不仅在这里平平安安待了一个多月,少爷们吃不到满意的餐食竟然也不对你发脾气。” 许望春也觉得少爷们最近对他好起来了, 不过这种好,有点儿不像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好。 但具体让许望春说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他又说不上来。 不过李阿姨也这么说, 至少说明他能和少爷们好好相处这件事, 不是他的错觉。 也就说明,他这个月为了努力融入少爷们之中做的事情是对的,并非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们四个开始听他的话,愿意好好收敛脾气承认错误,也是非常好的开端。 等这两天有时间,他就少爷们近来的表现写个报告发给于芙, 她看过之后应该也会高兴的。 说起来,这一个月来夫人都没在这里露过面,不知道私底下他们有没有碰过面。 不过就算是有,应该也是少得可怜,这一个月来他除了最开始的几天稍微随意自由了点,后来的时间他和少爷们几乎是形影不离了。 少爷们的娱乐活动也比较少。 虽说是不应该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而且还是富家子弟,该是在外头聚的多,但少爷们最近总是一下课就往家里跑,晚上也没外出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宅了起来。 这样也好,外出少,少爷们闯祸的机会也会跟着变少。 不过少爷们也没见真的惹出过很大的祸端来,至少许望春来这里以后,还没替他们擦过屁股。 可能也是因为他之前伺候过真的恶魔少爷,所以阈值也被提高了。 除了相处好以外,alpha们近来也养起了好习惯,开始早睡早起了,这种好习惯在双生子身上尤为明显。 一大早,还没等到许望春去楼上叫,四个人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三三两两跟着往楼下走,接二连三地打起哈欠。 许望春并非对他们这么严格,没课的人明明可以再睡一会儿,不过他也只是心里这么腹诽,对于他们如此积极的去养成一个好习惯的方式还是给予了肯定。 “宴秋的事情已经安排了保镖去保护,你不用特别担心。” 餐桌上,许望春的位置还是坐在谢澜身边,第二次上主桌吃饭,依旧浑身不自在。 听到穆正初同他提起这件事,他的思绪被转移,稍稍放宽心,“那就好,只要能保证少爷的安全就行。” 想了想,他又问,“叫了几个人啊?” “你就放心吧,”没等穆正初回答,谢澜接嘴,把他的早餐奶往他跟前推了推,“就算没有保镖,秋哥也是个能打的,真对上谁吃亏还不一定。” 这个倒是真的,毕竟许望春就亲眼见证过穆宴秋一打多后,还有力气把一个壮实的成年男人单手从地上拎起来展示给他看。 “那我下午还是亲自去接送宴秋少爷吧?”怕人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其他意外,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稍微能把控一点风险,“要是……” “老师,都说了有保镖,有任何情况都会跟我们汇报的,几个小喽啰根本不够看。”谢澜皱眉,面露难色,“你干嘛黏着秋哥这么紧啊?” 昨天下午两人一道回来,谢澜就觉得他们不对劲,尤其昨晚穆宴秋还特地来他房间巡视了一趟,报了时间,以往男人根本不会关心他们几点睡觉。 那简短的几句话,虽没明说,但言语里的话外之意,和许望春眼神上的交流,就像是和许望春打了什么小暗号似的。 这太奇怪了。 “黏……”许望春被谢澜的话一堵,顿时语塞,他并没有那种哗众取宠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担心再出意外,换做他们四个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会这么做的,“我不是黏人……” “我会自己看着处理的,别担心我了,”穆宴秋接过他的话,不让弟弟的话语叫他陷入难堪,笑着安慰他,“下午我们都有课,中间自由的时间正好你可以去做点自己的事。” “宴秋说的对,整天围着我们你也辛苦了。” 穆正初接着在穆宴秋后面开口,虽然语气依旧冷淡,但话语里的内容让许望春感到安心。 他微微红了脸,“谢谢。” 眼瞧着哥哥们团结起来一唱一和的,谢澜忽觉自己好像被他们当成了垫脚石。 言多必失不是没有道理的,谢澜紧瞧了身旁略有低落的许望春一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遇上许望春的事儿就沉不住气。 他并非是想那样说的,只是从昨天下午开始心焦,他就怕一个不小心,穆宴秋就会把许望春抢走。 才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急于想听到许望春的否认。 吃完早餐,几人陆陆续续离桌。 许望春去问了谢琛的身体状况,问了昨晚流了好多鼻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补抑制剂之类的。 谢琛还是红着脸一如往常的不愿意自己靠近,仿佛昨晚那个抱着自己不愿撒手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不用,你离我太近我才不舒服呢,”他扭捏地说了一句,怕许望春听到他的话会伤心,他偷偷瞥了一眼对方,看到许望春的眉眼有落下去的趋势,赶忙又补了一句,“我易感期,不喜欢别人碰我,不是针对你。” 第一次听到谢琛对他解释,许望春眉开眼笑,“我知道了。” 男人笑起来,那双圆眼也会跟着笑,以前总觉得他那双眼睛看起来呆呆的,不知为什么,最近总觉得他笑着很可爱,不笑也可爱,总之做什么都很可爱。 谢琛感觉自己疯了,好像光就看着许望春什么都不做,就能看一天。 不敢说更多的话,谢琛埋头,想着自己方才竟然和许望春说了那么多话,真是赚翻了,以前没觉得起那么早也会那么开心。 “刚才……” 谢琛走后,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的谢澜立刻找到机会上前去搭话,他清了清嗓,“刚才饭桌上我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许望春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他笑,“你是觉得我不公平生气嘛,没关系,毕竟之前我跟你们约定好,要公平的。” 谢澜默默不语,许望春还是把他当做一个要不到糖吃就捣蛋的小孩,不知道在此时此刻看来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毕竟,许望春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但也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 谢澜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好啦,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先送哥哥们上学,然后回来送你跟弟弟。” 谢澜没说话,许望春当他是同意了,笑了笑表明自己真的不在意刚才的事,犹豫着随性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啦,别不高兴了。” 第50章 一早上光送少爷们去上学,一来一回地跑着,到家已经快要十一点。 家里就剩他一人,许望春随便弄了点吃的当做午饭,消化了一会儿后就去收拾了少爷们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打扫好他们的房间,在仓库里拿出清洁工具准备开始打扫房子。 日复一日的工作,虽然简单重复,但对于不喜欢变动的许望春来说,却并不枯燥和乏味。 来这里一个多月,当初还在工地干着重活的许望春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拿着这样的工资干着这样简单的活。 现在少爷们的性格他基本摸透了,少爷们对他也很好,于芙前两天也把上个月的尾款给他结了,像是白拿的一样,银行卡里就突然多了一大串数字。 想到自己或许还可以在这里再待一个月,再拿一个月的工资,许望春拖地的脚步都轻盈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加快了。 少爷们早上批准了他今天的空闲时间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许望春想快点把家里的卫生弄好,或许下午还有时间买点东西回去送给小沭。 虽然或许是见不到面,小沭放学,少爷们也该到家,都是学生,这里的时间卡上了。 许望春打扫好卫生,已经到下午将近三点,果然动作再快,这么大的房子通通整理一遍也费时间。 他把清洁家具收好,瘫在了摇摇椅上。 就在椅子前后疯狂摆动的时候,房子大门忽然开了。 许望春一愣,同站在玄关处的男人对视上,“正初少爷?” 他赶忙把脚放在地上,想阻止椅子不要再摆动,可惜一下没成功椅子晃得更厉害了,他只好一边慌张地晃着,一边问,“正初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穆正初走到他身边,帮他按住了椅子,“老师临时调课,换到下周二下午了。” “下周二下午,那我记一下。” 偷懒被抓还出糗,许望春有点尴尬,垂着脑袋记录完也不敢抬头看人,倒听见穆正初问,“你回家了吗?” 许望春摇头,“还没有。” “那正好,时间刚好,我开车直接去学校接你弟弟放学。” “啊?” 许望春还没反应过来穆正初的话,就看见男人先往外头走了两步,随即停下来等他却没他给思考的档口,“走吧。” 许望春是很想许沭的,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了,穆正初又给了他这样的惊喜。 许望春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他觉得这样太麻烦穆正初了,上次男人已经送过他一次,不好再次麻烦他。 眼看着穆正初重新折回玄关,许望春没有时间迟疑,糊里糊涂地就跟着男人走了。 许望春坐在副驾,给穆正初指路,快要四点,去学校的那条路上的车流量多了起来。 男人降下车速,问他,“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去买个甜品?上次你吃的那个。” 许望春想起之前穆正初送给他的那个超级好吃的蛋糕,眼睛亮了亮,“那家店在这附近吗?” “嗯,十几分钟就能到。” “好啊,”许望春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也想买个蛋糕给许沭尝尝,“小沭他也很喜欢甜食,一定会喜欢。” 以前只有生日的时候才吃蛋糕,现在他手里有点钱了,怎样也不能亏待小沭。 傍晚的霞光透过玻璃照在了许望春轮廓流畅的脸上,柔和而温暖。 穆正初的余光瞥到他脸上的笑意,那双眼睛里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正初少爷,你真好。” 穆正初平静而散漫的心,到紧在胸腔里扑通乱跳,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抓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冷淡的眼神跟着慌乱了些。 果然,他还是有点喜欢许望春。 第37章 奇怪 间接接吻 那家在美食app上被誉为最受beta喜爱的网红甜品店, 不管何时似乎生意都很好。 店里的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排队结账的人流水线般移动,柜台打包的员工忙得手都起火了。 许望春站在甜品柜前挑花了眼, 服务员又热情地同他推荐。 为了节约时间, 穆正初正在替他排队中, 望春往收银台那边看了一眼,男人那边已经往前了两个位置。 他此时望过来, 清隽的眉眼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是许望春未曾在他脸上见到过的。 许望春稍稍一愣,再去认真观察他时,男人已经移开了目光, 垂眸在手机上打字, 似乎是在回谁的消息。 许望春怕他还有事情, 不敢让他久等,想起穆正初之前带回家的那款蛋糕很好吃,他当时还拍了照片,便点开相册让店员帮忙打包。 “不好意思先生, 这款是我们店的限量款,我们今天已经卖完了, 您想要买的话可以关注我们提前进行预订。” 她笑着给许望春推荐别的, “不然这款青提开心果也是我们店的主推, 开心果奶油和清新的提子搭配不会腻人,就算是小朋友也很容易接受。” 许望春还在想上次穆正初说是随便买的,结果到了店里竟然成了限量款,这下把他弄糊涂了。 还没来得及追问,许望春又听见店员说小朋友也容易接受,转眼就欢欢喜喜地定了她推荐的。 “少爷, ”他拿着蛋糕去找穆正初,“我选好了,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排。” 穆正初才想说不用,低头看见许望春手里拿了六份一模一样的,他挑眉,“弟弟能吃得了那么多吗?” “小沭一份,我一份,其余四份买给少爷你们,”许望春解释,怕穆正初不喜欢,他又加了一句,“店员推荐的,说不会很甜不腻人的,少爷你不喜欢吃甜食也可以尝尝,你陪我过来也辛苦了……” “还有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个,原来是限量款的吗?”许望春没有说特别多的话,心想着肯定是穆正初好不容易买到的却给了他,实在是好人,“我本来想买那个的但是据说要提前预约,真的很好吃,谢谢少爷。” 许望春没想那么多,倒是被人发现自己是费了些工夫才订到那款蛋糕的穆正初,冷淡的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情绪,“下次你想吃告诉我,我再买。” 许望春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听见他如此贴心的回答,便是一愣,笑,“哪能让少爷您这么费心呀。” 他贴着穆正初将人挤出了队伍,自己站在那儿排队,“少爷你快去车上休息吧,这就快轮到我们了。” 许望春对他的态度太过疏离,分得太清。 穆正初眼睫轻垂,视线扫向被男人触碰到他的手臂,即使隔着衣服也开始发烫得厉害。 之前他并不懂弟弟们为什么一个个都疯了似的贴在许望春身上,原来争的是这个。 他的眼神,他的触碰。 只要一点点,就让人无比满足,却又无比空虚,想要再多一点,更多一点。 五分钟后,许望春去路边临时停车的地点找到了还在原地等待他的穆正初。 男人没有上车,此时正站在车边等着他回来。 许望春见着了,连忙快跑了两步,“少爷,走吧,我买好了。” 穆正初站在副驾边上,这会儿顺手替他开了车门,瞧见他手上只提了五个袋子,问,“怎么少了一份?” “哦,刚才我付款的时候才知道,这款也卖的很好,有两个小姑娘问我能不能匀给她们一份,说是卖空了,”许望春叽叽喳喳的围在他身边解释,“她们俩小女生是来旅游的,晚上就走了,我就把我的那份让给她们了,反正我想我离得更近嘛。” “但是你们的还在,放心放心。” 许望春见男人给他开车门,又是一顿,实在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赶紧钻上车去了,问,“少爷你要现在吃吗?还是等会儿回家跟弟弟们一块儿吃?” 穆正初准备系上安全带出发,起先还只是随意回答,“开车不太方便。” “没事儿啊,副驾驶这会儿派上用场了,”许望春说着话,跪在副驾驶上往后排放蛋糕的手,又从后座拿了一份回来,“你要是想现在吃,我可以喂你……不对不对,我来开车就好,你坐边上吃。” 穆正初慢条斯理地拉着安全带的手,在许望春话音落下的瞬间将安全带扣紧。 似乎是有点热,他将原本穿着整齐的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换位置太麻烦。” 他顿了一顿,嗓音低沉,目光却没有往许望春那边去,“你喂我。” “可以啊。” alpha为他做了这么多,不做点什么回报对方反而让他不自在,他学着电视里执事的口吻,装作深沉地道,“很高兴为您服务。” 第51章 难得见到他调皮逗趣的一面,穆正初的余光落到他拆包装盒时认真的脸上,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许望春拆开包装盒的那瞬间,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出蛋糕烘焙过的香甜,润滑的奶油,糅杂着提子独特的清新气息冲击着许望春的味蕾。 光是闻着就直冒口水了,更别说吃上一口,不知道该有多幸福! 果然人亏了什么都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好香哦少爷,”许望春先对他咧嘴一笑,才拿着勺子给他挖了一大口,“你快尝尝甜不甜。” 男人的手伸到他嘴边,穆正初有些分不清此时此刻闻到的是蛋糕的香甜还是许望春的味道。 许望春忽然感觉车子似乎在宽阔平坦的路面顿了顿,又很快回归平稳,疑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又疑惑穆正初怎么不接,“少爷?怎么不吃?” 穆正初才微微侧过头接过他递来的蛋糕。 还没吞下,喉咙就先动了动。 “怎么样?好吃吗?”许望春迫不及待地问他,又怕他开车会分心,没等听到他的回答,下一口就送到了男人嘴边。 “是不是还可以啊?好多人买呢。” “嗯,”穆正初回避了他的视线,低沉的嗓音仿佛被摩挲过的沙哑,“很好吃。” 闻言许望春的眼睛瞬间变得晶亮,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少爷不喜欢吃甜品都觉得好吃,那这个肯定特别好吃了,果然热门产品会有惊喜。” 许望春又挖了一勺递给穆正初,不过男人又接了一口便摇头说不吃了,他说,“果然还是会分心。” 许望春以为他说的是吃东西会分心,自己的手在他跟前晃来晃去,他又要低头来接,确实不太方便。 “那我先帮你收起来……”许望春说着话,感觉自己口水都要被香出来了,说话时语气都水滋滋要往喉咙里疯狂下咽,他本想做个体面的大人,可吞口水的声音早已毁灭了他理智,“少爷,我能不能尝一口你的?” 许望春知道自己的要求太无厘头了,明明是买来给对方的东西,自己做了好人还要蹭别人的,可是他咽口水的声音在车厢里怎么都瞒不住,还不如说出来能显得坦荡些。 “吃吧,都给你,我本来对甜点的需求也不太高。” “那等会儿回家弟弟们都有,你不就没了吗?”许望春说着话,手上打包的动作停止,又拆开了包装,眼里只有对蛋糕的渴望,“那我就吃一口,少爷。” 许望春拿着勺子给自己在边角弄了一小勺,蛋糕在嘴里化开的瞬间他就开心地摇头晃脑起来。 开心果本身的油脂和香味混着奶油的香甜变得更加醇厚,青提的强行加入又让整体的口味变得特别清新和甘甜,入口先是香的,然后才是绵软的甜味,像在吃一朵柔软的云。 “真的很好吃,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去,跟上次少爷你送给我的那款一样好吃。” 穆正初瞧见他拿着方才喂过自己的勺子含在嘴里,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猛然收紧。 “少爷,你真的好会选甜品店哦,你的品味真好。” 许望春尝到味也就满足了,想着自己下次一定要再来买,才把勺子放在离蛋糕远一点的地方。 他不介意穆正初用过的勺子,可穆正初肯定会介意的。 “太好了,小沭也一定会喜欢的。” 许望春偏头看着男人说话,“少爷们对甜食也不抗拒,说不定也会很喜欢。” 穆正初此时目视前方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他身上穿着宽松的墨绿色条纹衬衫,袖子松弛地挽到了小臂处,和斯文儒雅的外表不同,此时他的小臂绷紧,露出的那一截皮肤下肌肉线条流畅,青筋明显,一看就有锻炼过的痕迹。 窗外夕阳的光影透过正在行驶的车辆车窗,斑驳地落在alpha身上,映着粉橙的落霞,他的耳尖和脸颊也突然被照得通红。 “少爷,你的皮肤好薄啊。” 许望春把自己手伸过去,展在夕阳下,他的皮肤偏黑,就算在如此粉嫩的光线下,也达不到穆正初那般粉红透亮。 他笑,“被晚霞一照,整个人都是红的。” 许望春说完,感觉穆正初肉眼可见的更红一点。 可惜穆正初突然不再搭理他,明明上一刻还和他聊得好好的。 许望春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再打扰他开车。 车子很快和前方的车流汇合,越是接近校区,车辆越是拥挤,许望春怕错过小沭,想在这边下车,“少爷,快下课了,我就走过去吧,人有点太多了。” “我把车子停在这边,跟你一起下去。” 许望春想想也好,不然一会儿他们回来还得找车子,便等着穆正初把车子停好,两人并肩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许望春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等许沭放学了,不知道弟弟一会儿看见他会不会很激动。 下课铃声一想起,许望春便来了精神,他伸长脖子往学校大门望去,不过小沭总是最后一批出校门,他同穆正初说或许要等等了,结果下一秒便瞧见弟弟背着书包慢吞吞地出现在视野里。 “小沭!” 许望春朝他招手,“哥哥在这里!” 许沭第一下还以为是自己一个住太久产生的幻听,稍稍一怔就要忽略那个声音往前走,没想到又听见许望春喊了他一句,“小沭!” 许沭这才真切地抬起头,看见在一众来接孩子的家长里,看到哥哥出挑的身影。 “哥,”他着急地从同学中挤出去,扑进许望春的怀里,话语里无不透露着兴奋,“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啊?” 许望春接住他,在怀里颠了一下才放下,“是少爷,大少爷送我来的。” 许沭才看到许望春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颀长利落的身影,冷冽俊朗的外表打眼就是富家子弟的矜贵。 这是许沭第一次同许望春口中的少爷近距离接触,还有上次那些送哥哥回来的少爷们……不懂这种条件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对哥哥三番五次的像是献殷勤般讨好。 根本没有必要,除非有利可图,可是哥哥又没权又没势。 许沭对此保留着观望的态度,只是习惯性将哥哥保护在身后,同穆正初点了点头,“您好。” 第38章 别想独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许望春被许沭挤了一下, 没看见许沭对着穆正初警惕的脸,他还有些高兴地同两人介绍对方。 “正初少爷,这是我的弟弟, 许沭。” 穆正初微微颔首, 通过许望春的介绍后才回应许沭的问好, “你好。” 许沭刚才已经打过招呼,这会儿也不再接话, 穆正初之后也再没表示,目光只轻轻落在许望春身上。 刚放学的校门口吵吵嚷嚷,他们三个人围成一圈的这里,有那么一秒似乎也将安静困在这个圆圈中间。 “哥, 你要跟我回家吗?”许沭用余光瞄了一眼站在他们边上的穆正初, 声音跟着压低了些, “还是只是过来看看我?” 许望春也拿不定主意,他连过来的这个机会都是穆正初给的,不然他现在或许只能在小区里给弟弟点个外卖。 兄弟俩目光一致的往穆正初那儿看去,活像两只兔子, 眼里都没什么城府,只有单纯的疑惑。 穆正初受不住许望春仿佛无声的撒娇, 他微微点头, “说好送你弟回家的, 走吧。” alpha走在前面带路,许望春拉着突然发呆的许沭跟上,同弟弟单独在一块儿时的话滔滔不绝,“小沭你看,我就说少爷人很好的对吧?他刚刚还带我去买了蛋糕,在车里, 是非常好吃的蛋糕哦超级超级多的人买的,等会儿回家你尝尝就知道了,比我们之前买的生日蛋糕好吃得多。” 许沭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对哥哥这份从来没改变过的开朗劲头完全没办法,而且哥哥太容易就被收买了。 不过是带着他去了一趟蛋糕店而已,就哄得他这样开心。 许沭觑了一眼走在他们前面两步左右距离的穆正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两面三刀,人面兽心,或者干脆就是个禽兽才是常态。 难不成这些个人不一样吗?不应该吧,越是有钱的人,越看中利益,尤其是他们还是alpha。 这个在社会上掌握权势的性别,恶劣成什么样都不让人奇怪。 “哥,”许沭问他,“你是拿什么跟那些alpha换了?不然他们干嘛对你这么好?” 许望春摇头晃脑,谈起这个话题还是一脸骄傲,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换!” “当然是用真心换真心,哥哥这么努力总不能一直都被欺负吧?不过也是少爷们好,他们现在对我也可好了,还让我跟他们一块儿吃饭呢,嘿嘿。” 第52章 哥哥是一个听不懂别人阴阳怪气的人,只要是夸他的话,都当做好话来听。 许沭瞧着一脸憨笑没有防备的许望春,小小的年纪就开始头疼。 走在前面的穆正初将两人的话三三两两地听进耳朵里,但因为周围环境太嘈杂,他没有特别认真去听,只能听得零零碎碎,其中最清楚的是许望春的笑声。 爽朗的还有一点羞涩,很可爱。 穆正初放慢脚步,脸上的笑容跟着许望春的笑声出现。 “小沭,你坐后面。” 穆正初先上了车坐上驾驶座,许望春便给许沭开车门,自己打开副驾驶门。 他没上车,弯腰俯身进车里,问,“少爷,回程要不然还是我来开。” “你坐后面跟弟弟多说会儿话吧。” “啊?可是……” 穆正初不介意这种事情,什么坐后面,开车的人看起来就像司机之类的论调,大约是那些没本事又要装腔调的人拿出来充面子的。 他扬眉,“别浪费时间,前面又要堵了。” 许望春听到会别人造成麻烦,这才匆匆忙忙打开后座车门上车,系上安全带前他的身体往驾驶座的方向倾了一倾,对穆正初道,“那下次我们再出门的话,就让我来开车。” 许望春把下次见面单独出门的机会都约上了,穆正初沉默了两秒,抬起眸子从后视镜扫到许望春一直期许地看着自己的目光,他心头恍然一动,克制地嗯了一声。 他们对话的过程很简短,许沭坐在那里,也观察不到什么,只觉得这个少爷目前看起来还算和善,不太会刁难人。 没容得许沭观察更多,车子很快便出发启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回到家里时天边的云彩也变得灰暗了一些,笼罩在大地上,是一片耀眼的橘色。 许望春请穆正初上楼坐坐,上楼的时间里一直在给穆正初打预防针,“家里很小,可能也有点乱,少爷你介意的话可以不用给我面子上去。” “没关系。” 穆正初只是这样回答他。 走道里不知道是哪家邻居堆放的杂物,还有点绊脚。 许望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打开家门的瞬间就一路收拾进去,“少爷,不用脱鞋的,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 他拿着纸巾象征性地擦了擦椅子,忙给穆正初递过去,“少爷你想喝点什么?要喝茶吗?家里好像还有,我去泡。” “别麻烦了,”穆正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忙碌而焦急的身影,“我随便坐坐。” 尽管alpha这样说,许望春还是进了厨房端了一杯水出来放在他手里。 许望春递完水后并没有离开,站在他跟前略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 在他抬眸望过去时,男人才立马露出一个局促而讨好的笑,“少爷,我们能不能多待一会儿再走啊?你看宴秋少爷他们应该也还没到家……” 他时刻准备好要做出让步的表情很是明显,似乎只要自己否定他的请求,他就会立刻妥协一般。 穆正初刚准备开口回应时,许沭的目光也同步看过来,两兄弟长得不是特别像,但此时二人看向他的目光出奇一致。 两双圆眼同时期盼地望过来,穆正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撇开了自己的视线,他说,“待一会儿吧。” “谢谢少爷!”许望春激动地在原地踮了踮脚,他双手一拍,精神抖擞的像是想到什么,“那我给少爷你洗点水果,很快的。” 许望春转眼就进了厨房,在里头一阵倒腾。 许沭习惯了哥哥咋咋呼呼的模样,只要别人给他施点小恩小惠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 小客厅里,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坐在彼此的对面,许沭和眼前这个大少爷没什么可说的,沉默让气氛变得诡异。 许沭看着厨房里那个说洗个水果很快的,但一时半会儿肯定出不来的哥哥认命地叹了口气。 为了打发时间,他从书本里拿出试卷来写。 这张卷子是某市重点中学的卷子,老师说有点难度,发放到他们手里给他们随便做做。 卷子和平时的相比是难了一些,不过许沭还是一道不落地算了出来,唯独最后一题,有点难度。 他拿着自己的草稿本开始写过程,草稿纸用了一页,刚有点解题思路又觉不对。 这时,许望春刚好拿着切成兔子造型的苹果出来,许沭习惯性地求助他,“哥,你帮我看看这题。” 许望春平时没少帮弟弟答题。 不过初中知识虽然基础,但都已经过去太久,他一般得先翻课本复习一下,翻翻公式让知识进到脑子里,最重要的一步是掏出手机,开始扫题,得到答案方便他恍然大悟把脑子长上,才能给许沭解题。 “等下哦小沭,”许望春把放下的果盘往穆正初那边推了一推,示意他先吃,“我看一下这题是应该用到什么公式。” 许望春读了题目,又去翻许沭的课本,这道题有点难,他一眼还看不出明白,加之今天又有外人在,他略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道,“等一下哦小沭。” 许沭瞧着哥哥拿出手机开始扫题,乖乖在一旁等着。 “要不然让我看看。” 许望春还在费劲的等待着自己卡顿的手机打开浏览器的扫描功能,就听见旁边的穆正初发出救赎的声音。 “少爷,那麻烦你了,”许望春赶忙收起手机,拿过许沭的卷子给他,“就是最后一道题。” 穆正初只是看了一眼,便同许沭道,“笔和纸给我。” 许沭将信将疑的把东西递给他,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去。 “你的思路是对的,但中间这里不该套这个公式。” 穆正初的声音淡淡的,温声但没有起伏。 看着男人直接把答案顺下来,过程在纸页上写得十分详细,耐心地告诉他哪个步骤不对,许沭忽然觉得这人好像比自己想象的好一点,不过也就好了那么一点。 感情上许沭更喜欢聪明人,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大少爷应该也就只有聪明这一个优点,对于有非常想法接近自己哥哥的人,他得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懂了,”许沭一点就透,豁然开朗的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谢谢。” 许沭拿着卷子坐回去,马上开始把方才穆正初给他理顺的思路写下来。 许望春不敢打扰他,只背过身去崇拜的冒出星星眼来,给穆正初竖了个大拇指,悄声道,“少爷,你真的好厉害。” 没看见穆正初对他的话没有任何表示,许望春也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他自顾自地嘿嘿一笑,站在许沭身侧低头看他写得如何。 穆正初抿着嘴角,耳尖微微发烫,拿着许望春方才递给他的水杯,指腹缓慢摩挲着杯壁,尤其是许望春捏过的杯身处,他拿捏得更轻,更慢。 学习好,读书好是理所当然的,从小他就听惯了周围的人说读书是为了自己读的。 也许是想要什么都有,他从没在读书好这件事上获益太多额外的东西,成绩在他们这里只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攀比。 但是今天,穆正初第一次在读书好这件事上获得了好处,许望春夸了他。 穆正初的嘴角染上笑意。 他刚想抬眸去看他,忽的安静的室内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 是许望春方才放在桌上的手机,来电显示“谢澜少爷”。 看见许望春在第一时间拿过手机接起电话,穆正初的笑容凝在嘴角,真是他的好弟弟,真会挑时间。 “谢澜少爷,抱歉抱歉,我忘记在群里和你们说了,”许望春的手指有些紧张地抚弄地着衣角,他转身往窗口的方向去,“正初少爷带我回家了,我们马上回来……” 电话里很快传来许望春略微心虚的解释,谢澜及站在他边上听着外放的穆宴秋和谢琛,三脸凝重。 谢澜上次就听过许望春说过类似的话,那天下午许望春和穆宴秋的情况就变得微妙了。 一个情敌就够了,他可不想再来一个,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撇嘴看向穆宴秋,同他使了个眼色,想问问他怎么说。 穆宴秋直接拿过谢澜的手机,原本浮上浊色的眉眼,在开口对电话那头的许望春说话时,又变得清朗起来,他开口笑意温柔,“老师,不着急,李阿姨刚好做了晚饭,我们打包过来和你一起吃吧,这样你还能和弟弟多待一会儿。” 第39章 小舅子 等一下!我说等一下! 半个小时后, 许望春小小的家,因为另外三个alpha的到来,变得更加拥挤。 第53章 家里没有那么多凳子, 望春从房间里搬了两张椅子出来给少爷们凑合, “抱歉少爷, 平时家里没有那么多客人。” “随便坐坐就行了,”谢澜接过他手里的椅子, “别忙了。” “没事没事,难得少爷们都来。” 能有一天和alpha们在他这小小的房子里吃上一顿,也挺让许望春出乎意料的,他搬张椅子也不算什么忙。 给人搬完椅子, 许望春去开李阿姨给打包好让alpha们带过来的晚餐, 发现他们都站着, 有打量环境的,有盯着他看的,就是不坐下。 几个男人站在那里姿态各异,家里的吊顶又矮, 夸张一点,看起来个个都要顶到天花板上去了。 有了对比, 他们便瞧着比平日里看上去要显得更有压迫感。 “少爷们坐吧, 不用管我的。”许望春先是瞄了一眼许沭, 看见他没有表现出害怕和不悦的神情,才率先拉了拉离自己最近的穆宴秋,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拜托,想要有个人先坐下来,“坐吧少爷。” 穆宴秋瞧着他,眉眼带笑的妥协, “听老师的。” alpha的目光从进来便一直盯着他瞧,没有离开过,因为太过强烈,就算许望春再迟钝也能感受得到他好像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又刻意忍着。 许望春不明白,只暂时当自己不知道。 穆宴秋听他的话坐下,一个人坐下,几个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不疾不徐地跟着拉开凳子入座。 小小一张餐桌,被alpha们带过来的晚餐占得差不多。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自从父母离世以后,家里的亲戚也没再来串过门。 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他和许沭两个人。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出现在家里,同他和弟弟一起吃晚饭。 “哥,你坐我这边吧。” 眼看桌子太小,围了一圈男人都快没有位置,许沭往边上挪了一挪,硬是给许望春挤出了三十公分的空位来,“刚好还能坐一个人。” 坐一个小孩还可以,坐一个他的话还是有点儿太勉强了。 更何况少爷们也是肩膀碰肩膀的,几乎施展不开,要是再加一个他的话,估计夹菜都要打架。 “没关系啦小沭,你们吃就好,哥哥坐那边的小凳子就可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许望春指的角落里那张矮凳子,还没说话,男人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看向穆正初,“对了少爷,我们还有蛋糕在车子里吧?我去拿上来。” 他说完,咋咋呼呼的跑到门口,回身对他们道,“你们快吃饭,我把蛋糕拿上来当餐后甜点。” 许沭眼见着哥哥跑了,自己一个人坐在陌生的alpha堆里,不懂哥哥是对这群少爷太放心,还是觉得自己一个未成年beta万一同这些成年alpha动起来能有赢的胜算。 许沭对alpha的印象不好,一见着活的alpha,不管是男是女,是劣等还是高等,危机意识都是拉满的。 “我们上次好像见过面,”谢澜开口,同许沭套近乎,自己这个未来的小舅子不知是怎样的性格,他挑眉,“送你哥回来找你的时候,我在巷口,你站在走廊上。” “哦,”许沭道,“我有脸盲症,还有点近视,太远的东西我看不清。” 被许沭的铜墙铁壁打回,听闻他对着谢澜一阵的阴阳怪气,当时也在场的谢琛闻言,忍不住笑了,却又被谢澜肘了一胳膊,瞬间闭上了咧着的嘴。 许望春的弟弟和许望春根本就是两个性格,男人脾气像棉花,而他的弟弟是麦芒。 谢澜爱屋及乌,才没有因此生气,要是换做别人,这会儿早就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了。 谢澜皮笑肉不笑,“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几人各怀所思,原是都有着想从许沭这里下手,让许沭帮忙在许望春那里说好话的。 有了谢澜这个探子打头阵,接下来谁都没有自讨苦吃,再去许沭那里找不痛快。 他们也没有再在许沭面前说别的,通通一副稳重成熟的样子沉默不语,直到许望春回来。 “我给你们都买了,”许望春手上提着五个蛋糕,用脚带上了门,“幸好晚上气温低,没有融化,不然放在车里肯定要坏了。” 许望春像给幼儿园的小朋友发糖果似的,给每个人的手边都放了一个小蛋糕,看见他们的碗筷都是干净的,疑惑道,“你们怎么还不吃啊?” 谢琛说,“不是说好一起吃,你又那么慢。” 许望春知道他们原来是在等自己,脸上洋溢出笑容来,他说的每个字都带着笑意,“不用啊,我就是给你们拿蛋糕,不用等我啦。” “我才不要自己先吃,”谢琛撇嘴,历来对说话算话这种事情很是在意,尤其这还是关于许望春的,说着话,他又看向自己的蛋糕,桌上的每个人都有,唯独许望春自己没有,他愣了愣,问,“你的呢?” 许望春只好当着弟弟们的面,把自己孔融让梨的事儿又讲了一遍。 许沭就知道,不是让给别人就是觉得自己不吃也没关系,只要有人一拜托,所有东西哥哥都先紧着别人。 许沭刚想说自己和哥哥一个就好,不料他的上嘴皮子还没碰上下嘴皮子,就有人先他一步开了口。 穆正初慢条斯理,但又是最快一个开口的,“先前我们已经吃了,我和他吃一个就好。” 他们好到能吃一个蛋糕? 这位大少爷说的话本来就已经很让许沭感到震惊了,没想到接下来让许沭更震惊的是其他三个alpha的话。 “你们两个吃一个?”谢澜率先发动攻击,“勺子呢?也用一个?” “卧槽。”谢琛言简意赅,瞬间红着的脸写满惊讶和没轮到自己的可惜,“我不管我也要!” “老师,”穆宴秋看着许望春,带着笑意的语气更是变了味,“要公平不是吗?” 许沭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公不公平,每个人都有蛋糕了还想怎么样,平日里他们就是这么为难哥哥的? 许沭刚想要站起来维护哥哥,却听见哥哥为难道,“不是啦……是我嘴馋才吃了两口正初少爷的蛋糕,你们的我就不吃了。” 他就知道这些alpha在欺……等一下。 哥哥说的什么? 不吃了?什么不吃了?不吃蛋糕了?不挨个吃他们的蛋糕了?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这个欺负怎么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凭什么只吃初哥的不吃我们的?”谢琛要闹了,那不是间接接吻吗,那不是情侣才做的事吗?为什么只有哥哥才有,“这算什么?” “好啦好啦,”许望春没想到这方面的事儿也要公平,早知道就不嘴馋了,现在后悔莫及,只能妥协道,“那等一下,吃完饭再吃吧……” “你们要分蛋糕给我哥?”许沭接了哥哥的话,这太怪异了,他得做点什么阻止一下,“我替哥哥谢谢你们,那我拿个碗,你们分到碗里就好。” alpha们想要的分蛋糕,是许望春的嘴巴和舌头会含到他们勺子的分,并非只是简单的分蛋糕。 但眼前这个人是许望春最重要的亲人,是需要讨好忍让的对象。 平日里对着许望春要公平从而撒娇争抢的习惯,面对许沭,就像是一盆水往火里泼,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偃旗息鼓。 许望春见许沭干脆利落地站起来去厨房拿盘子,alpha们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彼此对视了一番后每个人都像是认命般毫不拖泥带水,匀了他两大勺。 许望春端着满满一盘蛋糕时,惊讶得连微张的唇瓣都忘了合上。 这么简单就能让少爷们的争执消失吗?他还以为自己得拿着他们的勺子吃,把在穆正初那儿吃的蛋糕克重都要完美复刻才行,结果许沭的一句话就帮他把问题解决了? “哥,坐,”许沭拉着发呆的他坐下,“那我们现在吃饭吧。” 被区别对待的少爷们,这顿晚餐味同嚼蜡,各怀所思,总想要在别的地方下手,在许望春那里获得一点儿独一无二的好处。 幸好他们来了,要不然回程路上,穆正初和许望春两人独处,还不知道会不会从间接接吻,变成真的接吻呢。 这次教训里,只有获得实战的穆宴秋稍微平静些,而目前只是牵牵许望春小手搂搂小腰的双生子绝望而痛苦的在脑海里捶胸顿足。 吃完晚餐一群人相顾无言地坐了一会儿,这么多人在家里大家却不说话,好怪。 许望春第一个坐不住,虽然很舍不得小沭,但他还是站起来,“那、那准备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洗一洗可以睡觉了。” 许沭闻言,跟着起身,“我送你们。” 第54章 “机会难得,要不要把你弟弟接到家里住一天?” 穆正初走到许望春身边,低声问他,倒是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光只是听着就幸福的话语让许望春还没回答,眉眼就亮了亮,他咬着唇,看另外三个alpha的脸色,“嗯……合适吗?” “初哥都这么说了,你自己决定吧。”谢澜没有所谓,目前来说,让许望春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至少要给他这个好印象,“而且弟弟不是要去住校了吗?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谢琛撇嘴,一脸我不管的模样。 许望春这才去征求许沭的意见,“小沭,你要跟哥哥去少爷那儿住一晚吗?” 许沭脸上这会儿露出孩童般藏不住的欣喜,他面对alpha们的表情瞬间软化,不敢耽搁大家的时间,他脚下的步伐加快,“那我去收两件衣服。” 瞧许沭进了房间,兄弟几人虽然没有立刻围上去,但望着许望春的眼神,瞬间变得虎视眈眈。 直到许沭出来,他们才散了。 “老师,”穆宴秋同他擦肩而过时,在他耳边轻声唤他,“今天我们独处的时间会累计到明天的,对吧?” 累计? 耳边传来的温热让许望春一颤,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还没来得及回答,alpha已经顺势向前走去,仿若无事发生一般回眸瞧了他一眼,扬唇轻笑。 原来他一直有话要说的样子,就是想说这个吗? 下午见到小沭太开心,许望春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两个小时的话,会不会有点太久了。 “哥,”许沭仰头,看着难得跟自己在一起还会发呆的哥哥,“你想什么呢?” “没。” 许望春摇头。 他在想,自己晚上要不要等小沭睡着了,再偷偷跑到穆宴秋的房间去找他。 第40章 误会 许望春冲了进去 回到小区, 少爷们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围着许望春打扰他和弟弟额外的相处时间。 “我们先去休息了,你们聊。”穆正初来到他的身边, 口吻比平日里多出了一丝温柔, “要收拾出一间客房, 还是你跟弟弟睡一张床,都可以。” 穆正初如此贴心, 临了上楼前还给了他更加自由的选项。 许望春十分感激,忙说不用了,“我们睡一张床就好,谢谢少爷。” “好, 你自己决定。” 穆正初说完, 没有再过多干涉什么, 转头跟随弟弟们的步伐一同上了楼去。 许沭站在那儿,等人都走了,他才打量起这个高奢小区的房子。 街头巷尾他穿梭惯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不像简单的小区住宅,电梯打开的走廊就是私人领地, 长廊像他参观过的艺术展, 屋内更是开阔得像市中心的展厅, 很富丽。 “小沭,我们的房间在一楼。” 许望春带着他回到房间,不是想象中那种压抑简单的保姆房。 一米八的大床,小书桌和椅子,地灯亮起熏着微黄的光。 配置齐全的小衣帽间,视野良好的落地窗,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楼底下风吹树叶的模样,远处的马上绵延出市中心的灯河,也可以看见星光。 一个房间的大小,就比他们租来的家还要大了。 哥哥平时就住在这里和那些alpha打交道吗?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很多。 单从环境来看,就比哥哥在工地干活时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环境干净整洁,除了几个alpha看起来实在有点难以捉摸和应对。 “房间里有浴室可以洗澡,”许望春从浴室里出来,热情地同还在发愣的许沭道,“哥哥给你调试好水温了,要现在洗吗?” “好的哥哥。”许沭放下书包,把自己随手塞在书包里的睡衣拿出来换,“我马上去洗。” 房间里还有独立的卫浴,这真的是保姆房吗?许沭走进浴室,看见那个奢华的大浴缸,果然富人的日子让人的想象力都变得贫瘠了。 十几分钟后,许沭从浴室出来,看见许望春有些紧张地收起手机,哥哥眼神晃动,很明显的在掩藏什么。 许沭疑惑,但没追问,只是道,“哥你去洗吧。” “好、好。” 许望春方才在给穆宴秋发消息,想说要是晚些时候alpha没睡的话,就去找他。 不过他才在对话框里编辑完的话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许沭便刚好出来,吓得他立刻熄掉屏幕。 果然偷偷摸摸挤出时间做这种事,还是太难为他了,还是像穆宴秋说的那样,累计到明天,今天晚上就专心陪弟弟更好。 兄弟二人许久没有挤在一张床上睡觉,许沭长大进入青春期后,就算在出租屋里只有一个房间,许望春也是用木板给自己搭了一张简易的铺子,和许沭分开来睡。 “去学校和同学住在一个宿舍,每天晚上和舍友都有说不完的话,会很开心哦,就像现在一样。” 许望春关了灯,躺回了床上,同许沭说起了悄悄话。 对于弟弟去学校住宿这件事,许望春只要一想起来就万般不舍,但所有手续都已经办下来了,许沭也是坚持要去,许望春不想临了还给许沭增添额外的心理负担,于是尽量地同他说起住在学校的好处。 许沭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没有接着许望春的话回应,只是转了个身,同哥哥面对面躺着,“他们是真的对你好起来了,还是,其实只是变相的在欺负你?但是你看不出来?” 许沭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让许望春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你是说少爷们吗?” “对。” 许沭的话语坚定而直白,许望春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好就是好,欺负就是欺负,变相的欺负是什么?” “哥哥能问出这种问题,说明完全就是不懂啊。”许沭小小一张脸,在黑暗的微光里假装成大人沉稳的模样,“完全不懂这个世界上的弯弯绕绕。” 许望春捏住许沭的脸,佯装生气,“这个我知道,你在说我笨。” “那是因为我总说,要是你第一次听见我这么说,肯定要以为我在夸你。” “我、我才不会。” 许望春否认了许沭的这种说法,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但说着说着他也心虚了。 他总是这样,上一秒被人欺骗了,下一秒别人换了一种说辞,他又会无条件相信对方。 许望春不觉得是自己有问题,他觉得是因为别人的演技太好了,他找不出对方破绽,而他又没有理由不去相信,万一对方这一次就没有骗人呢。 “算了,明天我自己会看的。” 许沭宁愿哥哥一辈子就这样不懂别人的恶意。 哥哥已经很辛苦了,再去感受别人的坏心是一件很累的事。 保护哥哥的事,就由他来做就好,他倒是要看看这些少爷是骡子是马。 “看什么?” “不用哥哥管。” “人小鬼大……” 同许沭说着话,困意慢慢袭来。 两人面对面躺着,说话声小了下去,呼吸声逐渐平稳。 晚上十一点的书房里,穆宴秋盯着手机屏幕上,许望春在九点给他发来的“私会”的消息。 转眼就要凌晨,走廊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找到过来的时机,应该还在和弟弟聊天吧。 他放下手机,又把目光转回到电脑屏幕上,想到许望春会猫着身子偷偷摸摸过来推开他的门,囧着脸苦恼的模样,穆宴秋对着显示屏里那堆数字弯了弯嘴角。 他端起水杯站在饮水机前,按下按键的动作顿了一顿,转身下了楼去。 夜晚安静,也许是想给来家里做客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平日里还在叽叽喳喳吵闹的弟弟们,今天也出奇安静。 穆宴秋听到自己的鞋子踏在地上的声音,他走到厨房去接水,在准备上楼的时候,侧目往许望春的房间望过去。 他想要顺便去看看,楼梯上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让他鞋尖的方向温吞地转了回来。 走到楼梯口,刚好同下了楼来的双生子撞上,穆宴秋抬眉,“什么事?” “没,我们睡不着下来散散心,”谢澜撞了撞谢琛的肩膀,笑,“对了哥,你这么晚还不睡?” 穆宴秋把手里的水杯抬了抬,“楼上没水了,下来接一杯,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家里还有客人别太吵闹。” “知道了,那我们也回去睡觉了。” 两人的步伐紧跟在穆宴秋身后,瞧见男人回到书房,住在对面的两兄弟又同步打开房门。 “哥,好像真的是倒水去了,你太敏感啦。”谢琛摇头,“许望春他弟弟都在这儿,哥哥们就算胆子再大,还能在今晚单独对许望春做什么吗?” 第55章 呵呵,那可不一定。 他这是以防万一,之前他也以为穆正初这么寡淡高冷的人,不会对许望春动心思,谁知道该做的不该做的,似乎都被穆家哥哥们占尽了便宜,他多操心点事再正常不过的事。 外加现在,他的弟弟谢琛,似乎也意图同他争抢,谢澜只觉得危机四伏,他要防护和操心的事儿可太多了。 “算了,今晚就先睡吧。” 谢澜说完,关上了门。 这回房子里,终于彻底平静了。 周六的阳光明媚,近日突然降温,洒进窗台金亮的光线,不同炎热的夏日,成了稀罕的宝贝。 许沭同哥哥还有alpha们一起吃了早餐。 还以为他们都会睡懒觉呢,而且还是周末,具备睡懒觉的条件,没想到少爷们比他起得还早,。 而且不单是起得早,他们一点儿也没闲着,有做运动的有读书看报的,有赚钱炒股的,也有同他一样认真写作业的。 真是出乎意料。 没想到有钱人更自律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不管他们人怎么样,他们这番表现倒是给了许沭一种学习很好的氛围。 吃完早饭,许望春开始工作,上楼去整理少爷们的房间,许沭也不甘落后,马不停蹄地开始做起了功课。 穆正初端着黑咖啡经过他的身后,停了下来,“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许沭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但别人都传授自己知识了,他姑且对穆正初保留了一定的好感,他跟着许望春叫他,“谢谢少爷。” 对于穆正初这个冰块人主动接近一个小孩儿说要教他功课这件事,放在以前,兄弟三人怎么也不会想到。 可偏偏今天,穆正初竟然这样做了,并且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剩下的兄弟三人,呈对角远远面面相觑,又各怀心思地收回目光。 “服,初哥还真是积极,”谢琛盯着那边的动静,移到谢澜身边,忧心忡忡,“他之前和你们吵架,说想要许望春,不会是真的吧?” “嗯……” 谢澜之前也不信,现在看穆正初这表现,他不信也得信了。 听了哥哥稍带忧虑的回答,谢琛紧张得立正,他半是不懂地问,“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找许望春,要去找许望春的弟弟?” 谢琛这个情商处于低洼的白痴,有点想要开窍但就是开不出来的样子,让谢澜没认真地把他当成过对手,才好言开口,“因为许望春最看重许沭,明白了吧?为什么不直接找许……” 谢澜说到这里,脑子灵光一闪往方才穆宴秋站着的方向看去,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没了人影。 他光顾着看穆正初,忘记看穆宴秋了! 穆宴秋房间里,许望春正在给他整理放在架子上的外套,男人进来,接过他手里的衣服,“老师,我来帮忙。” “不用,我收拾很快的,”许望春笑,“我已经知道哪里不许碰啦,少爷你放心去玩儿吧。” “别让我走了。” “他们都在楼下,这会儿算我们独处。” 穆宴秋的声音幽幽传来,许望春愣了一愣,想起这事儿,也不再对他的靠近和帮忙说些推辞的话。 “昨晚我不知道消息发出去了,和弟弟在一起也没看手机。”许望春被他看得脸红,低下头去,早上自己才发现昨晚那条消息发出去,并且穆宴秋还给自己回了信息,不知道等他等了多久才睡下。 许望春懊恼解释,“后来又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许望春咬唇,疑惑写了满脸,还没听到穆宴秋说的知道是什么意思,走廊上错乱响起的脚步声,下一秒,双生子的脸便出现在穆宴秋的房间门口。 “可惜,”穆宴秋回眸靠近许望春,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表盘,笑,“只有两分钟。” “秋哥,你是鬼吗?什么时候飘上来的我们都不知道。” 谢琛直言不讳,对穆宴秋的偷跑感到气愤,明明他们都乖乖待在楼下,只有穆宴秋诡计多端。 “可能是你们盯着老师的弟弟太入迷了?”穆宴秋拍拍他的肩膀,顺带着直接将两人弄出自己的房间,笑眯眯地开口,“别进我的房间,说过好多次了。” 兄弟三人退出了这个房间,只剩许望春一个人站在那里摸不着头脑。 少爷们的对话,他好像总是听不懂。 不过算了,这也不是他应该要了解的事儿,他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就好了,少爷们也不惹事,每天都很乖,说点奇怪的话也没什么。 临近中午的时候,许望春接到了于芙打来的电话,她说她现在就在附近,让许望春到附近的咖啡馆见一面。 许望春让许沭在家里等自己一会儿,嘱咐少爷们不要也暂时不要乱跑,或许夫人同他说完话要来家里看看他们也不一定。 说完话,许望春来不及安排别的,便匆匆离开了。 “作业也写完了,好无聊啊,”谢澜说着闲散的话,眼神瞥向还拿着书一脸认真的许沭,“要不然我带你打打游戏放松一下?” 谢澜拿着游戏手柄,在许沭面前晃了晃,“你哥带你过来也是想让你开心点,玩一局?到时候住到学校去,可没这么悠闲的时间了。” 谢澜的话如同恶魔般低语,在他耳边循循诱导着。 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个上初中的小孩儿,对于这种的诱惑还是难以抵抗。 班级里的男孩,天天围在一起讨论什么手游,他没接触只是道听途说,所以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但现在谢澜手里的游戏手柄,和超大高清屏幕就摆在眼前…… 许沭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直到谢澜打完一局,再问他,他的手已经比嘴快了。 谢澜就知道,哪个小孩儿能抵挡游戏的魅力,“马上中午了,我点个外卖,你要吃什么?炸鸡披萨?” 许沭不敢回应,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而且平时他都是吃哥哥和他自己做的健康饮食,炸鸡披萨什么的,他也不常吃…… 不过男人也没有给他过多犹豫的时间,自顾自地点好放下了手机,“来来来,我们玩一把,会玩吗?先让谢琛教你。” “……” 许望春来到咖啡馆和于芙见面,一个多月不见,女人举手投足间还是一样优雅。 “夫人,”许望春在桌子旁站定,“您好。” “坐,没有提前说让你很着急吧?” 许望春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衣领往里头折了一角,“没有没有。” 许望春赶忙把自己的外套收拾好,“夫人,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上个月的工资给你,”于芙将卡移到许望春的面前,“之后你的工资就打到这张卡里。” “谢谢夫人,还麻烦您过来一趟。” 知道里面有多少钱,许望春拿着诚惶诚恐,主动同她报告,“少爷们近来表现得很好,课业也都准时完成了,基本没有旷课的情况,晚归也减少了很多,您放心。” “我听学校里的老师说了,望春你可真是不一般。”于芙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好奇,孩子们不仅是规矩了,会所的酒水消费记录也减少了许多,“能把他们四个教得这么好。” 被人认可,许望春有些害羞,“都是少爷们自律。” 于芙没有问他特别多的话,只是了解一下alpha们的近况,交代他好好干,年底给他加奖金之类的话,便起身走了。 许望春拿着自己的工资卡回到家里,还没从见到于芙的紧张心情中完全平复下来,打开门又听见客厅里头吵吵嚷嚷的,又不像是吵架的声音。 他好奇地加快了步伐,瞧见许沭坐在沙发中间,几个alpha正围着他坐在那里。 地上的外卖盒扔了一地,谢澜在陪着打游戏,谢琛端着自己的漫画书坐在许沭旁边,还往许沭怀里塞汽车模型。 “你要看哪季?我这里有全系列的,”谢琛把自己收藏的漫画书分享给许沭,“还有这个车,是漫画里配套的,不仅能漂移还能跟随你的手势跟人互动。” 许望春才离开家里两个小时,家里的物品和人际关系大变样。 还没想明白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许望春有听见谢琛问许沭,“我可是把我珍藏的东西都给你了,我们四个里,你最喜欢谁?” 许望春的大脑有片刻的宕机,尤其是等谢琛的话音落下,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了许沭身上,真真弄得他警铃大作。 怪不得他们对小沭这么好,还邀请小沭来家里睡觉,原来是喜欢小沭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第56章 弟弟才十四岁,不可以早恋的! “不行!” 许望春冲了进去。 第41章 考考你 望春一头浇灭了自己心思…… 坐在客厅的众人见许望春大叫着进来, 纷纷紧张地侧目。 “怎么了哥?” 许沭第一个站起来,往他身边走去,“是发生什么事了?” 许望春拉着许沭往自己身后去, 一副母鸡护崽的模样, 还没等他问你们在干嘛, 那边穆宴秋似乎有所察觉,他倚着沙发靠背, 目光落在许望春的身上,“母亲怎么说?” 许望春摇头,看见淡定的少爷们,有些心不在焉, “没说。” “没说才好, ”穆宴秋笑, “几个小孩玩儿到一块儿去了,你回来得刚好,不然许沭就要变成我们的弟弟了。” “玩到一块去……?”许望春低头看向弟弟,完全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了, “你们是当好朋友了吗?” “不是,”许沭想起自己直到早上还对这些少爷有偏见, 这么快就被贿赂改口感到丢人, “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他承认, 这些个少爷好像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些,不仅没有少爷架子,还愿意带着他一块儿玩,之前是他心眼小了。 少爷们对他都这么亲昵,那对哥哥也只会更好。 而他们只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根本无利可图,或许真的如哥哥所言, alpha从一开始的难搞熊孩子,在哥哥爱的教育下完全变成了小甜心。 “哦哦,原来是这样。”许望春这会儿才察觉,是自己听了一半的话误导了自己,他不由得为此羞愧的满脸通红,开始胡言乱语,“是啊是啊,你们都是小孩子嘛玩到一块儿很正常、很正常,那就好,我看那个洗衣房的阳台在地上爬我去看看……” “?” “他这是怎么了?”谢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向穆宴秋,语气里有着分明的担心,“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澜拍拍他的肩膀,无奈一笑,“大概是你吓到他了吧。” “我?”谢琛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你说我吗?我不信。” 谢琛听到许望春怕自己这件事,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我又没做什么!” 他差点哇一声叫出来,引得哥哥们发笑。 热热闹闹的周六白天很快过去,吃过晚饭后,许望春准备带许沭回家去。 周一就要住到学校去了,明天就要先把行李拿到宿舍放好,许望春想跟着回去帮着许沭最后收拾收拾,方便明天直接全部拿到宿舍。 alpha们得知许望春的想法,双双站起跟着他走。 “天都黑了,”谢澜说,“让弟弟再待一晚,明天我送你们一起回去不是更好?” “就是,一趟一趟多麻烦,”谢琛别扭地附和了谢澜一句,“明天我也一起去好了,反正没事干也无聊嘛。” 相处久了,许望春现在多少能够从alpha们的话语中捕捉到正确的情绪,听到双生子的话,他内心一阵动容。 他们似乎真的对他有些太好了,超过了主仆的帮衬和情谊,更像是朋友。 “那就太麻烦你们了。”许望春的心思有点被alpha们牵着走了,对于双生子提出来的条件他很心动,能和弟弟多待一个晚上本来不在他的安排里,但是这会儿却突然出现了。 他们好像总是在为自己着想,自己之后也得加倍对他们好才行。 许望春说着话,目光不禁缓慢扫到穆宴秋身上,弟弟今晚如果住在这里,自己今天肯定也挪不出时间来同他独处了。 加上今天,他就欠了对方三个小时的时间。 为难之际,穆宴秋柔和出声,“就按谢澜说的办吧,都准备出门了,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好啊,我们去白马城嗨一个晚上!反正明天又不上学。” 谢琛一听到能出去一块儿玩,立马就按耐不住地安排了地点,却被哥哥们纷纷瞪了一眼后又萎靡了下来。 白马城什么地方,灯红酒绿的怎么可能带许家两兄弟去,好不容易建立的“好孩子”的面具,说什么也不能这么快就破功了。 “就在附近热闹的地方逛逛吧,”穆宴秋平稳地接过谢琛的话,瞧着许望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顺便弟弟去学校还差什么也可以一并买了,明天就不用再浪费时间跑一趟别处。” “太好了,谢谢少爷,”许望春牵起许沭的手,毫不避讳他们,说起了于芙今天来找他的事儿,“刚好夫人今天给我发了工资,小沭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那出发了,走吧。” alpha们带他们去了很多的地方,许望春拉着许沭零零散散的又买了很多东西,不仅有能用得上的生活用品,还有两大袋零食和水果。 家里平时没怎么备零食,许沭也不太吃,都是许望春买一点许沭才吃一点。 望春知道,那是弟弟在心疼他,想给他省点钱才说自己不爱吃零食的,之前他有心无力,现在赚了钱他终于可以给许沭更好的生活。 alpha们为了给他和弟弟自由的空间,半路便贴心地没有再跟着他们。 许望春和许沭在附近的街边逛了好久,没有其他人在,许沭显然更放松,心情更好了。 虽然许沭还是会时不时的问,买这些东西会不会太多了之类的话。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两人频繁看时间,克制在十点钟之前联系到了少爷们。 一群人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第一次精神小伙般莽着头就是走,alpha们精神上难以言喻的感到疲惫。 “那大家早点休息,别熬夜了。”许望春看他们个个蔫蔫的,心里头有点儿对不起,又觉得他们这样有点可爱,忍住没笑出来,“如果你们明天还是很累的话,可以睡到晚一些,我和小沭自己回去收拾就好了。” 他本意是想让alpha不要这么辛苦,家里实在也装不下那么多活蹦乱跳的人,望春也不想再欠少爷们人情了。 谁知道几人一听,原本蔫头耷脑的男人们,立刻抬起头来,“不累。” 许沭瞧见alpha们的积极样,心里的疑惑越发大了,就算是朋友也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吧,激动到四个人异口同声。 只是送他们回家顺便把东西送到学校这种受累的事而已,又不是什么捡钱的好事儿,落到别的富家弟子身上根本不会理睬的,有必要争吗? 对,就是争。 眼前的四个alpha给他的感觉就是在争些什么,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许沭和哥哥不同,察言观色的能力总是很好。 许沭没有去看少爷们,只是同少爷们一样,把目光放在了哥哥身上。 许望春脸上依旧是那副单纯的模样,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朝自己看过来,他难为情地低下了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颈,道,“不累就好不累就好,那、那少爷们都回房间吧,明天早上见?” 听见他这么说,众人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四兄弟上楼,散漫地说着闲话,仿佛方才没有特别明显表现出来的争执,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许沭撇了撇嘴,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才会那样疑神疑鬼的。 明明这几个人也不算坏,对他和哥哥来说可以算是很好了。 “小沭,”许望春叫他,“发什么呆呢?我们也洗洗睡吧,还是你想先吃点零食?” “不吃了哥哥……” …… 许沭躺在身侧很快入了眠,许望春心里惦记着和穆宴秋的约定,躺在那儿左右睡不着。 他伸长脖子瞧了许沭一眼,见他睡得更沉了些,才拿起床头的手机,偷偷给穆宴秋发了条消息,抱歉地同他说今天又没能按照约定和他独处。 这会儿将近午夜十二点,还以为对方早就睡了,没想到依旧是秒回的消息,快得许望春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要是累计24小时,老师就补偿和我约会一天,好不好?” 许望春似乎能从这条文字里看出穆宴秋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黏人的带着温柔笑意却又让人拒绝不掉。 不知为何,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可许望春在看这条消息时,却打着一副偷偷摸摸的心态,手心湿黏,又怕小沭会在这时醒来发现他的秘密。 他拿着手机,起身去厕所,背抵在门框上,才小心翼翼地给他发了个“好”。 看见alpha回复了一个笑脸,许望春没敢再回,他收好手机站在盥洗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脸有点热。 “……” 许望春当机立断地往自己脸上泼了把冷水,冷是冷了点,好歹是没有这种错觉了。 第57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一群人再次出发,许望春虽然觉得这么多人去没有必要,但想想少爷们不太可能会同意,也就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巷子口一下多了两辆车,这周边没有好停车的地方,许望春只能快点儿上楼快点儿搬。 “老师,慢点。” 穆宴秋跟在他身后提醒,笑着道,“重的叫弟弟们拿吧,他们力气大。” “都是轻的,就是被子大了点,”许望春见少爷们都上来了,还弯腰给他扛东西,更是受宠若惊地直摆手,“少爷,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 不过这会儿没人听他的,穆正初说,“快点搬完,我们也能快点把车开走。” 有理有据,许望春不想让少爷们给自己当苦力,但对于有可能造成别人不便这件事更感到恐慌。 他瞬间不说话了,光顾着埋头干活,只想着自己多拿些少爷们就少拿些。 像穆正初说的那样,还得是人多力量大,alpha们年轻力壮,六个人上去,一趟下来就几乎搬完了。 狭窄的楼梯上,几个人按照顺序走着,哥哥们和许望春走在前面,谢澜没法儿再挤过去,只能落了单,当许沭的护草使者垫了后。 他瞧见许沭的目光正在打量着护在许望春身旁的穆家哥哥们,不知道许沭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对哥哥们有好感吗?觉得他们更适合许望春之类的? 谢澜的危机感更甚,他加快脚步走在许沭旁边,吸引到许沭的注意后,才旁敲侧击地开口,“重吗?给我吧?” “谢谢少爷,我可以。” 他们把能拿的几乎都已经拿走了,许沭手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本书,和几张考过的卷子。 说完,他又继续打量起围在哥哥身边的alpha们,他还是觉得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毫无头绪。 “你数学挺好的啊。”谢澜看见许沭手里的考卷,数学竟然只扣了两分,“学习不错。” 许沭被他的话拉回了神,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试卷,不禁夸的他嘴角浮起压不住的笑意,“还好。” “诶,你数学这么好,那你算数一定很厉害吧?” 谢澜是个勇于表现自己的alpha,看许望春那儿没自己的位置,现在就是和许沭套关系的时候。 他问,“你哥26,我18,俗话说的好,0b大三抱金砖,那大八岁,抱什么?” “ :), ”许沭,“抱歉。” 第42章 小狗 离开他,跟我吧 许沭终于知道那种不和谐的感觉是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么,几个同他们毫无关系的大少爷,原来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同哥哥那样好的, 现在不仅对哥哥超乎想象的好, 连带着爱屋及乌, 对他也不错。 alpha们图的原来不是那么简单的权势,而是哥哥本人。 许沭停下脚步, 差点控制不住当即就要告诉哥哥,可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冷静。 那一圈围在哥哥身边的成年alpha,目前看着还不太危险,且哥哥应该对他们的爱慕完全不知情。 自己要是突然那么一提, 或许反而会让哥哥特别在意。 许沭太是明白了, 善良的笨蛋哥哥一在意, 就会无底线的心软,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不如就让他们去争,alpha骨子里争强好胜的劣根性,不到最后时刻他们应该都会互相牵制彼此的。 许沭抿唇, 上前挤到了哥哥身边去,隔开了哥哥和少爷们的距离, “哥, 我来帮你吧?” “不用啦。” “我来吧。” 围在他身边的穆家兄弟俩同时伸手去拿他手里的被子。 “好啦好啦, 楼梯上好好走,不要抢不要抢。” 许望春被大家挤到中间围着都有些看不见脚下的路了,无奈慌张又似乎有点幸福。 以前像这样搬家的时候,只有他和小沭两个人,现在却热闹得像是在做梦。 “快点儿啊!” 走在最前面的谢琛都把东西弄进后备箱去了,还见哥哥们在后边磨磨蹭蹭的, 这些人干活一点也麻利,他这么勤快,许望春肯定最喜欢他了。 谢琛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懒惰的哥哥和勤奋的他,怎样想都是他比较好。 激励在前,谢琛干活儿更加有劲,他走到许望春面前,见哥哥还在争执望春手上那床被子时,谢琛管他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拿,“给我吧。” 许望春本来已经停下来,准备同穆家兄弟说道说道,没想到谢琛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他毫无准备地被谢琛拉住往前带,别说被子了,就连他整个人也因为重心不稳,往alpha身上扑去,“诶诶!” 谢琛被扑得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意识到男人正完全靠在他的怀里,这突然到来的意外之喜,让谢琛高兴坏了。 他满脸通红,但忍不住眼睛亮起,咧嘴一笑。 也许是这几天早起健身起了效果,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能抱得住许望春。 手随心动,他不仅没帮许望春站好,反而弯腰将男人连同被子一块儿往上托了托,在哥哥们的注视下拔腿就跑,“哈哈,我的了。” 望春还在惊吓之中没反应过来,结果身体又腾空而起,背后袭来一阵凉爽的风。 楼梯上,望春不敢松开自己搂着松开谢琛的手,责备的话也讲不出,只能害怕得跟着谢琛大叫,“别跑啦别跑啦!少爷!你抱不动我啊快点放我下来!啊啊!少爷你要抱紧我的屁股啊我要滑下去了呜呜……” 在许望春呼喊中,身后也传来同样绝望的大叫。 “谢琛你快点把他放下!没听到他害怕吗?” “谢琛!快点停下。” “谢琛,你个臭小子!看我抓着你不揍扁你!” “啊啊!你们这些变态alpha,快离我哥哥远一点啊!” 谢琛打算去住校,原本是为了不给哥哥增添负担,毕竟哥哥这份工作不能回家住,而哥哥总是挂念他,长此以往自己肯定会对哥哥的这份工作造成一定的影响。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可是周一早上,哥哥久违地来送他,站在校门口,他又有点儿想要改变自己的主意了。 那些少爷们,对哥哥的心思全然放在了脸上,根本没有一点儿想要的隐藏收敛的意思。 许沭怕自己星期五从学校出来,哥哥已经傻乎乎地被他们骗走了。 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是四个。 那些四肢发达被信息素控制一辈子一上来就发情的alpha!足足有四个啊! 好崩溃,许沭看了一眼不舍他住校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宛如他即将要被送去和亲的哥哥,哭起来的样子没有大人的隐忍,只有哇哇大哭的宣泄,看起来更好骗了。 要不是住宿费都交了,许沭真想反悔。 “好了哥,别哭了,”许沭拍拍他的肩膀,“周五我也就放假了。” “呜嗯,呜嗯。” 看着哭成拖拉机的哥哥,许沭差点就要盈眶的热泪又生生憋了回去,“你回去吧,我进去上课了。” 预备铃声响起,拿着早餐慢吞吞地逗留在校门口的学生,一个个拔着腿跑得飞快。 许沭见老师来赶人,顾不得再安慰哥哥,只能边往里跑边同许望春挥手,跑得更远,就看不见人了。 许望春哭得看不清前头的路,眼睛像泄了洪,闸一时半会儿都关不上,弟弟才这么小就要住校,真的太可怜了。 刚刚小沭跑进学校里的背影太瘦了,要是他能更努力一点就好了。 许望春昨晚刷了好多关于小朋友住校的视频,视频的小孩儿才那么小,一个人住在学校里独立生活,太惨了! 呜呜。 望春擤了一把鼻涕,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还要赶回家去送少爷们上学。 在回车上的路上,许望春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两只手。 “哟,还真是你,许望春。” 望春被人架到了巷子里,听闻有人同他说话,才将目光放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过了许多年模糊的面孔在眼前逐渐变得清晰。 许望春瞪着他,脸上的厌恶呼之欲出,“林乐家?你抓我干什么?” “林乐家?”他笑着重复许望春的话,眼底的阴狠瞬间化作实质的伤害,他上前扼住许望春的脖颈,“你以前不都叫我少爷吗?怎么,现在变成别人的狗,就不认我这个原主人了?” 望春撇过头去,脸色在他手里变得青紫,也一声不吭。 第58章 就在他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男人猛然松开了手,空气涌进鼻腔的瞬间,望春咳嗽不止,眼泪呛得腿都软了。 “松开吧。” 林乐家朝架着许望春的人打了个手势,没了承托力,许望春一下扑到了地上。 “啧啧,”林乐家蹲下身,捏住许望春的脸,不轻不重的几巴掌随意拍在他的脸上,很快便见了指印,他边说道,“现在知道该叫我什么了?” “呸,我要报警。”许望春抬眸,怒目圆睁,“你等着警察找你吧。” “报警?”林乐家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这会儿反而放开了他,“看来穆宴秋真的很喜欢你,把你保护得这么好,还跟以前一样天真,不过跟了他一个多月,真有点儿主人的架势了是吗?看了还真叫人讨厌。” 林乐家提起了穆宴秋的名字,让许望春忽然想到之前alpha们在餐桌上提起他的事。 果然上次穆宴秋被人缠上,是林乐家做的吗? 总之,现在得快点脱身,这个人跟疯狗没有区别,只会折磨人。 林乐家看见他拿出手机,脸上露出轻蔑的笑,“你报吧,不知道你那个弟弟将来要是缺胳膊少腿的,会不会恨你这个哥哥没把他保护好呢?” 许望春放在拨号键上的手指,闻言立即顿住。 他猛然抬头看向对方,一个激灵让他毛骨悚然,牙关打颤,“不要动我的弟弟。” 望春紧攥着拳头,对他妥协,“少爷。” “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林乐家眯着眼睛看他,口吻带着怜悯,“怎么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啊望春,还是像条小狗一吓就嘤嘤叫,没关系啊,你别怕,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儿的。” “……” 许望春低着头,不敢开口接他的话。 “你在和穆宴秋交往?” 许望春闻言,赶忙摇头,这种话可不敢乱说。 “那就是情人?穆宴秋很宠你啊,你难不成是什么特别的omega吗?”林乐家的目光从望春的脸上往下扫,落在他被衣服遮住的私密部位,笑了笑,“不对吧,不然我以前早该发现了。” 许望春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在说些什么东西,听起来恶心又渗人。 男人似乎还想再说,就在这时,许望春手里的手机恰好响起了电话铃。 屏幕上显示的“宴秋少爷”,在林乐家眼里看来尤其刺眼,果然拒绝了他的妹妹就是因为许望春? 他上前佯装亲近的搭了许望春的肩膀,抬了抬下巴,“说曹操曹操到,接吧,让我也听听。” 许望春第一次生出了不愿意接少爷电话的心思,犹豫间,他还在发颤的手指,被林乐家轻轻捏住,“怎么吓成这样,好好接。” “喂?”许望春开口,被掐过的喉管还发痒地疼痛,嘶哑,“少爷。” 他去看身边男人的脸色,见男人奇迹般地点了点头,他才回应穆宴秋为何还不回家的疑惑,“马上,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林乐家的手还捏着他的,男人的气息离得他太近,一种看不见的束缚感紧紧缠着许望春的身体。 “你以后重新跟我吧,回去跟穆宴秋说你不和他在一起了。” 男人像是对自己这句话很是满意,双手一拍,穆宴秋动不了,许望春他还动不了吗? “但我的事情你不许提,明白吗?往后我还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许望春的心被紧揪着,只要一想到小沭或许会被林乐家抓住折磨,他就痛苦得几乎不能呼吸,完全无法反抗。 以前是爸爸,现在是小沭。 “明白了,少爷。” “真好,我们以前也这么要好对吧,”林乐家将他搂进怀里,低低和他说话,“自从你那短命的老爸死了,你也跟着不见了,不知道我想了你很久很久,我再怎么找,都找不到跟你一样听话一样好玩的小狗了。” “对了,要不然这样,”他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抬起了腿,一字一顿的要望春听得清清楚楚,“回去之前,像以前一样,学着狗叫爬过来,从我脚底下钻过去。” 第43章 骑马 我们都没这么玩过 “呼——” 许望春故意在路上多绕了两圈, 在圈里发消息叫他们早上自己先去学校,得到回复后才放心回家。 站在家门口,已经过了十点。 想着这个点大家应该都在上课, 许望春深吸了口气, 才拿出钥匙开门。 先回房间把行李收拾好, 等下午他们回来之前离开这里,就不再一一道别了, 免得见面时他们追问缘由,自己又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 再找到于芙,同她道谢,感谢她的用心良苦和对自己的照顾, 没有实现她期待, 让她失望了。 少爷们现在已经变得很好, 个个都是好孩子,就算再找个人来接替自己也不会同之前那样来了就被赶走,总之,他的离开应该不会给下一个人造成太大的麻烦。 许望春想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怎样都逃不开林乐家,自己倒是无所谓, 只是害怕那个男人会对自己的弟弟不利。 从前那个男人就是这样, 现在也一点改变都没有, 比起少爷们,林乐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个混蛋。 许望春的思绪游离,脸上被摔打过的地方还遗留着一层令人在意的厚重的疼痛,也许是时间过得还不够久,他总能凭着这个感觉想起男人的巴掌不轻不重但连续落在他脸上的力道,和那人脸上装作同情的虚伪, 实则阴险且毒辣的内里。 光是想着,许望春的心脏就会一阵揪紧。 噩梦时隔多年又回来找他了,这次他似乎也一样躲不开,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半点长进,要是换成其他人,应该会有别的办法吧? 许望春关上门,脚步沉重地往里走去,他的脑袋一片混沌,就连客厅里坐着人也没发现。 “望春。” 许望春听到穆宴秋的声音,严肃且正经,吓得他立刻往沙发那边看去。 什么都去上学了,竟然也一个也没去,四个alpha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一个也没少。 他们在群里附和得好好的,说会好好去学校,怎么是骗人的。 “你们怎么还在家里?这不是旷课了吗?” 许望春着急去看时间,想着现在再送他们去学校能不能补救一下,他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去看,听见谢澜说,“比起什么上课,现在你才是应该要解释的那个吧?” alpha们朝他的脸上看过来,许望春一愣,瞬间捂着自己的脸低下头去,“不小心摔的,不要紧。” “摔的?”谢琛上前,要弄开他的手,“连脖子也是摔的吗?” 许望春捂着脸的手闻言又紧急地去护自己的脖子,他早知已经来不及,迟钝地放下遮掩的手,“你们不用管,下午好好去上课,别再旷课了。” “你都这样了,你觉得我们还有心情上课吗?” 谢澜走到他身边,忍住恼怒的火气,“要不是秋哥说你不对劲,我们还真的被你骗了,被人找麻烦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们?谁干的你告诉我。” “我说我摔的,你们为什么不信呢?别问了我的事情和你们无关,真的少爷,别为难我了。” “我在关心你想给你报仇,你说我在为难你?”谢澜又生气又心疼,恨不得穿越回早上他就偷偷跟在许望春身后,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他的beta,而此时,他还是有些冲动了,“许望春,你他妈好赖不分是吧?你不说,好,我自己去查。” 他暴躁却分明是关心的口吻,让许望春的眼眶瞬间通红一片,他作为大人可以默默承受这些灰暗的烦恼,可真要有人上前来询问他的烦恼,筑起的高墙仿佛被人挖了一个小洞,泪水就跟着决堤了。 许望春默默抹着泪,想说自己没事,又听到谢琛大叫,“哥哥你这个笨蛋,你害他哭了!你干嘛那么凶啊?” “我、我……”看见许望春低着头无声在抹眼泪,谢澜急得直挠头,他低下头去轻声哄,“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我不是在凶你,我是急了,嘴巴没遮拦你知道的。” 许望春本来很刻意在忍着了,听到谢澜的道歉他更没脸哭,好不容易忍住,结果瞧见穆正初和穆宴秋不知何时也围到他身边,无声地抚摸他的背给他顺气,“没事,委屈的话哭一会儿也好。” 所有人都在关心他,团团被围住的安全感,他们关切担忧的眼神让许望春瞬间哭得更大声了。 第59章 不知过了多久,许望春才冷静下来,茶几上的一包纸巾,已经被许望春眼泪鼻涕一通乱擦,扔到垃圾桶去了。 “所以我要辞职,下午就会跟夫人说的,少爷们也做好迎接下一个老师的准备,这样就好了。” 望春没把事情讲得太严重,也没有说起往日他同林乐家的过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少爷们也做不了什么,当个故事听听也就罢了,而他也算是多一条宣泄的出口。 “那种狗屎的话也就骗骗你,你弟弟现在住在学校,他还能冲进学校里翻出天来?”谢琛撇嘴,看着许望春身上的伤随着时间的推移肉眼可见的严重起来,他皱眉,语气越发狠戾,“按我说直接还手,打得他满地找牙。” 穆宴秋给他拿了冰袋,伸手放在许望春的脸上,问,“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许望春摇了摇头,都是小伤,没有大碍。 “你不放心,从宴秋那里叫两个保镖去看着许沭,”穆正初替他安排,“也叫两个过来最近先跟着你,总之,不能听他的。” 林乐家这人有多无赖,他们知道,但这人多半欺软怕硬,不敢正大光明找他们的麻烦,只好欺负好拿捏的许望春。 偏偏许望春的软肋,林乐家还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件事交给我们,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穆宴秋温柔地看着他,“你还不放心我们吗?” 许望春不是不信,只是不敢拿许沭的安危做担保。 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敢。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 少爷们很体恤他,但林乐家敢这么说,肯定敢这么做,这个人最是会恼羞成怒,背地里去动手脚的,就像之前,他叫人偷偷去埋伏穆宴秋一样。 许望春嘴上答应着alpha们留下来,心里却还在犹豫。 晚上,许望春收到了林乐家打来的电话,那头灯红酒绿的一下闯进耳朵里,许望春想起自己曾经在那种地方被灌酒的画面,光是听着那头的动静便是一阵眩晕。 “快点过来,可就差你了,欢迎你回来,我可是专门为你设的酒局。” 男人的声音拖沓而别有意味的黏腻,“千万别辜负我的好心啊,望春,地址发给你了,十五分钟内赶过来。” “十五……” 许望春看见男人发来的定位,是稍微偏郊区一些的某条灰色产业街道,离市中心少说也要开四十分钟的时间。 许望春没能把来不及的话说完,男人已然挂断了电话。 他好像别无选择,房子里静悄悄的,少爷们都已经睡了,许望春拿上外套,偷偷摸摸的打了辆车离开了这里。 “你们怎么知道他会晚上会偷着走?”谢琛躲在哥哥们后面,像做贼似的跟着许望春下楼。 车子往郊区的方向开,似乎知道许望春准备去哪,车上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依他的个性肯定不会听我们的,他只把我们当小孩罢了。”谢澜回答谢琛的话,说着肉眼可见的挂了脸色,“你会信三岁小孩说我保护你吗?” 谢琛张口。 谢琛不语。 那个姓林的要是聪明就安分一点,谁知道这么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行人跟着许望春停下,瞧见男人走进一家ktv。 “woc,这破地方也就林乐家来了吧?”谢琛实在忍不住吐槽,“这里有什么好玩的,环境也不好,还叫许望春来。” “屁话真多,”谢澜拍了他一掌,“快点跟上,等会儿人跟丢了。” alpha们这辈子都没有干过这么鬼鬼祟祟的事情,他们脚步轻盈的跟在许望春身后,走几步就躲一下,吓得工作人员还以为是哪头来查岗的呢。 “进去了进去了。” 包厢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不过也因为光线的刻意调低,几人往里门框上扒了点缝也没被发现。 穆正初见弟弟们守着,他便转身去打点了。 “许望春,我说几点过来?” 坐在一行人中间的男人,凛着脸色,手心不规矩地摸着身旁漂亮的omega。 许望春不敢看,目光往一边撇去,“太远了,十五分钟不够。” “看看看看,人家多硬气,”林乐家没曾想都这会儿了还会被许望春驳了面子,他恼羞成怒地推开一旁的omega,“许望春,你怎么这么牛啊?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望春听见男人这样一番话,立刻知道男人的意有所指,紧攥着拳头低伏下身来,“不是,少爷,我来迟了愿意自罚三杯。” “你们听见了吗?许望春要喝酒,”谢琛可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等了,我要进去。” “别急,再等等。” 谢澜和穆宴秋抓住了他,他们本来就是未经许望春的允许就过来了,这会儿可不能冒冒失失地闯进去。 三杯被这些少爷们起哄调制的烈酒下肚,许望春的心胃如同被火灼烧一般,杯子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又听闻林乐家道,“我们望春除了特别能喝,还特别会表演才艺,对吧望春?你不是有个外号叫小狗吗?” 那些讽刺的言语一个劲地从许望春的耳膜里钻进来,他想忽视,接下来会发生的画面却在脑海里变得更加清晰。 “哈哈哈。” 包厢里传来讽刺的大笑声,围观的人脸上全然带着奚落的趣味,“林少爷,让他表演一个啊,我还真没看过人变成狗的样子。” 林乐家在他面前抬起腿来,一如往常那样。 许望春盯着他看,酒精似乎在这时起了点作用,在旁人的欢声笑语中,许望春有些麻木地屈下双膝,可不知为何怎么也跪不下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手臂,看不出是谁的,于是又仰头去看人的下巴,还没等他辨认出对方的模样,更为熟悉的声音像只大鼓咚咚地闯进他的耳朵。 “我操你大爷的林乐家!你他奶奶的欺男霸女的你欺到你爷爷头上了!我看你是老虎嘴里拔牙,你找死!” 玻璃酒瓶的碎裂声,夹杂着谢琛的怒骂。 许望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被谢澜抱着的他,羞愧地低下头去。 结果还是给他们添了麻烦。 碎了一个酒瓶子,场面一度混乱,包间里的服务人员吓得尖叫乱窜,穆正初刚好在这时带着人过来堵在了门口,一个也没让出去。 “别怕,”穆宴秋捏了捏他的手腕,感觉他的手心湿冷得厉害,“会解决的。” 明明是很难解决的问题,可许望春看见四个alpha在尽力维护他的模样,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初哥你来了,”谢琛兴奋地看着穆正初带过来的安保,“全上,先给他来一顿。” “你敢!”林乐家见人来真的,他今天出门完全没想到要带人出来,方才跟着他玩乐的那群富家子弟,看见穆家两个和谢家双生子一个屁都不敢放,蹲在角落里抱头不敢动。 他看向比谢琛更为冷静的谢澜,试图劝动他,“我们林家和谢家可有生意上的往来,你就不怕今晚过后两家的生意因为你们断了吗?我爷爷跟你爷爷,可是拜过把子的好兄弟,你就不怕……” 谢澜闻言,松开给许望春暖手的手心,走到林乐家跟前,抬脚将人踹到一边去,运动鞋尖勾起他的下巴,看见他的丑脸眉头一紧。 “你既然要搬出家里说事儿,那小爷就跟你说道说道,”谢澜干脆一脚踩在他脸上用力碾着,听到他哇哇大叫,才笑道,“你林家在我们谢家面前算个屁,真要论资排辈,你还得喊小爷我一声爷爷呢!动手。” 许望春被带到沙发上坐着,局势一下反转,他看见被暴揍了一顿了林乐家,像提小鸡似的被保镖提到了他面前。 红红的脸是被血染的,看得人晕晕的,他赶紧闭上眼睛,想起穆宴秋晕血,也赶忙捂住了他的眼睛,“少爷,别怕。” 穆宴秋感觉到遮掩自己双眸的手逐渐干燥回温,还听到他反过来安慰自己,想来应该是冷静下来了。 他在许望春耳边轻声问他,“老师,想不想骑马?” 许望春摇了摇头,听见有人跟他说话,他闭着眼睛凑到穆宴秋耳边认真回答,轻轻道,“我不会这个。” “我教你。”穆宴秋笑着拉下许望春的手,睥睨着林乐家,语气淡漠,“刚才是谁说没看过人变狗的?看好,表演现在开始了。” 谢澜懂穆宴秋的意思,他笑着提起早已没有力气挣扎的林乐家,抽出男人腰间的皮带狠狠给他来了一下,“给小爷跪好!你个狗东西。” 第60章 “唔!” 林乐家被抽得瞬间停止了腰脊,他猩红着眼瞪着许望春,被谢澜察觉又给了一皮带,“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老师,坐。”穆宴秋脱下外套放在林乐家身上,才将许望春抱到对方趴着的背上,“这么矮的马,最适合新手了。” 酒精上了头,许望春开始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起初还抱着穆宴秋不敢撒手,后来又揪住林乐家的领子往上提,听见身下的男人背着他到处爬,明明是穆宴秋告诉他这是骑小马表演,男人的嘴里却像小狗一样汪汪叫着。 耳边有笑声,还有“小狗”屈辱地叫着,“汪汪。” “你看他爬得那么快,肯定爽到他了,”谢琛同谢澜嘀咕,“我们都还没这么和许望春这么玩过,便宜他了。” 谢澜听了前面半句眉头一紧,没想到谢琛看着纯情,内心竟然这么变态。 听了后半句,谢澜又豁然开朗,开始怅然若失,“你说得对。” 谢琛说,“林乐家这么喜欢当狗,就让那些人排队,让他挨个钻,也别让他喊他是许望春的狗了。” 谢澜点头,“你说的对。” 第44章 心动 喜欢? 许望春最后是玩累睡着的, 公子哥儿们故意为难他给他调制的“深水炸弹”,足以让许望春在林乐家背着他到处爬时产生的颠簸下安然入睡。 不过他睡得并不是很好,噩梦连连。 梦里他带着小沭去逃难, 结果一直在一栋砖房里鬼打墙, 明明路就在那里, 可是他怎么也出不去。 “老师、老师。” 望春被人从梦中唤醒,他睁开眼睛, alpha们的四张担忧的脸,悄然映入眼帘。 “做噩梦了吗?”穆正初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直在呻吟。” “少爷,”许望春从床上坐起, 头还是晕的, 他的手指抵在额间, 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几点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早上八点了,”谢澜的身体往前探了探, “我们看你醉得太厉害,不敢离开。” 听见谢澜的话, 许望春空白的脑袋里闯进一些模糊的画面, 昨晚的回忆涌入脑海, 终于让他有了片刻的清醒。 “对了!你们……你们没事吧?” 少爷们为了他同林乐家闹翻了,不仅让林乐家钻了他的胯,把林乐家当狗耍,还把男人当做酒桶往死里灌,受到如此侮辱,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之前只他自己被盯上也就罢了, 可他现在还连累了少爷们。 昨晚闹得那么大,包间里那么多人,很难不走漏风声,这样对少爷们的声誉必然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许望春知道他们是为了帮自己报仇,不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他很感谢,但也因此,更加难以平复心情。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的。 “我们不仅没事,还录了昨晚林乐家的丑态,你要不要看?”谢琛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发给你?” 许望春想起自己昨晚好像骑了林乐家这件事,感觉自己的姿态应该不太妙,他又对镜头这种东西有些怯场,更别说当场观看自己的录像带,于是摇了摇头,“不、不用啦。” 穆宴秋听见他底气不足的拒绝,同昨晚他在自己耳边说不会骑马一样可爱,不由笑道,“我们一会儿有点事要回家去,可能下个星期才回来,学校那边已经请了假,等周末弟弟回家,你可以把他接过来住两天。” 回家,还向学校连续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许望春爬起来,问他们,“是因为昨晚的事连累你们了吗?” 用膝盖想也知道,被家里发现是迟早的事儿,可许望春没想到这么快,或许半夜,家里就已经知情了。 alpha们的沉默,让许望春的心一下提起,“会怎么样吗?” “爷爷他们那种老封建,肯定就是跪个祠堂呗。”谢琛满不在乎,“没多大事。” 从小闯的祸多了,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跪几天就有几天的安生,老爷子似乎还挺得意自己的家法的,虽然对他们根本没用。 反正只要不是给林乐家道歉或者低头,什么都无所谓,林家小门小户,这次正面起冲突让爷爷丢了面子,要是背地里偷偷解决,不仅没那么多事,或许还能得到些明贬暗褒的夸奖。 这事儿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但对于许望春来说压力太大了。 谢澜挡了一下谢琛的嘴,结果还是没挡住,他瞪了谢琛一眼,转头安慰许望春,“总之这两天拜托你看家了,林乐家暂时不敢作怪了,你放心吧,况且他还有把柄在我们手里。” “以后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别自己撑着。”穆正初看了一眼手机,道,“电话来了,我们要走了。” “早餐在厨房,李阿姨才做的还热着,”穆宴秋柔声对他说,“早餐之前先把醒酒汤喝了,有事就发消息,我们能看见的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回复你。” 哥哥们把好话都说尽了,谢琛把脸憋红了,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最后只苦恼道,“休息的时候,别把我、我们忘了。” alpha们秩序井然地离开了他的房间,许望春后知后觉的去追,少爷们身影的一角,恰好被关上的门遮掩。 许望春倚靠在门框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空落的情绪。 他不明白自己这样的感受是什么,和小沭离开的时候很像,但又不一样。 是那种频繁的,急促的,想要抓取什么的心,在alpha们离开的时候攀至顶峰。 望春无意识地望着大门的方向发呆,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回过神来,心里仿佛被石子掷开涟漪,能想到的,只有alpha们瞧着他的神情。 昨晚,穆正初的体贴,穆宴秋的温柔,谢澜的维护,和谢琛的出头。 那些因为酒醉而变得不太清晰的画面,仿佛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逃窜而出,四个alpha的脸都在此刻变得更加具象化。 许望春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莫名的,手下的心跳因此变得更加剧烈。 是因为他们给了自己久违的依靠吗? 不然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心情? 像是年轻时,想起喜欢的人,胸口闷热的窒息感。 那样呼之欲出的冲动,把许望春吓得更想吐了。 他只是把他们当弟弟,绝对不是报以那样的心情去看到他们的。 许望春捂着自己的口鼻,快步往洗浴间走去,吐得心肺都要出来,才好受了一些,这样的难受,也很快让他忘记了自己方才的心情。 只有他一个人的这一周,过得特别漫长。 期间于芙来找了他一次,没有说别的,只是替alpha们报了平安。 许望春愧对于芙,不敢抬头看她,女人却只是笑了笑,“让他们长点记性也好,不过我真没想到,他们把你看得这样重要。” 许望春一愣,张口想要解释,于芙又道,“不过能有个人管得住他们也好,不管是以何种形式。” “夫人,对不起,我没有做好我的本分,还让少爷们因为我犯了错。” “我没有在怪你,”于芙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她言语委婉,“我只是觉得有点好奇,当然,如果能让他们以后别再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我会更高兴的,望春。” 许望春提心吊胆地来见于芙,原以为女人是为了辞退他才来的,没想到对方竟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让他捉摸不透的同时更加忐忑不安。 林乐家果然如同alpha们说的那样,这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周五下午,许望春早早来到学校接许沭放学。 见到弟弟的第一面,许望春这一个星期来的心神不宁,在看见许沭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前消散得一干二净。 “哥哥!”许沭背着书包冲进许望春的怀里,“你今天又这么早来接我,我好想你。” 他说着,往许望春身边瞧了又瞧,没发现其中某个alpha的身影,他疑惑道,“就你一个人吗?” “对啊,”许望春拿过他手里的手包往肩膀上一背,“少爷们有事情都回家去了,他们允许我这个周末带你去家里住,像上周一样。” “可真会献殷勤……”许沭嘀咕,完全搞不清那些少爷们在想什么。 许沭想了又想,还是提醒了他一句,“哥,我劝你离他们远一点,除了工作以外不要跟他们有太多的交集,alpha心思深沉,保不齐他们就有别的心思。” 第61章 “小沭,你别这么说,”许望春下意识地维护起他们来,“alpha只是性别,不能代表完整的一个人,少爷们人很好,你不是知道的吗?之前你还跟我说你对他们的印象改观了。” “那是因为……!”许沭怒了努嘴,那是因为他之前不知道那些alpha心思不纯,被误导了,“那是因为他们动机不纯,对我们好是有目的,是别有居心。” “别有居心?”许望春觉得好笑,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穷得叮当响的,人家富得流油图我们什么?” 许沭到底还是年轻,见哥哥不信自己说的话,他有些藏不住事儿了,急得抱住了哥哥的手臂,“你啊。” 许望春疑惑,“什么?” “就是图你!”许沭激动得拔高了音量,又因为同学们的频频侧目,他不好意思地降下声来,“alpha都是个顶个的色胚,不是图你图什么?” 许望春不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闻言耳廓扬起一阵炙热的滚烫。 他连连摆手,“不会啦不会啦,少爷们眼光很高的。” 许望春说着这样的话,又想起林乐家说的穆宴秋喜欢他的话,男人的话同小沭的话语一叠,许望春的心如擂鼓,震得他听不清道路上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和小沭嘴里滔滔不绝的替alpha表达对他的爱意。 心知不可能,但心思却会因此感到动摇。 不过这会不会算是人之常情啊,被人喜欢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哪怕只是错觉,许望春没把许沭的童言童语当回事儿,很快就把这件事揭过了。 周末和弟弟悠闲在一起的时光很是难得,许望春带着他去公园散步,去买了新的水果和零食打算周一给他带到学校去。 许沭对学校的生活还算适应,可能是不用赶着去学校,平时也不用自己准备伙食,少了些操心,他比去住校前还重了两斤。 这下,许望春总算放心了。 短短两天,比这一周过得都要快。 周一早上,许望春送许沭到了学校后,又被许沭嘱咐着千万小心少爷们的许望春,哭笑不得。 这两天他也算想明白了,一个人喜欢他就是天方夜谭了,四个人同时喜欢他的概率比天上开始莫名其妙地撒金条的概率还要低。 总之,少爷们对他就算有感情,也不可能是图他身子的那种感情。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小心。” 许望春送许沭进了学校,挥手同他告别,心里还是有不舍,但知道小沭在学校里比一个人的时候过得要好,这次分别,许望春也比上一次要死要活的样子好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许望春想或许少爷们今天就要回来了,这几天一个人住生了惰性,收拾得没有之前干净,他得赶紧回去先把房子收拾一下。 或许是心诚则灵,许望春站在玄关处换鞋时,就看见鞋柜里,alpha们的鞋子一双不落的整齐摆放在那。 他眼睛一亮,往里走去。 “少爷?” 客厅里,四人林立,听见他的声音纷纷转过身来。 许望春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发现几人都瘦了一点,原来骨相立体的脸,脸部线条都变得更加粗硬,有了大人的模样。 “好久不见。” 穆宴秋笑着同他道,“我们回来了。” “嗯,欢迎、”许望春听见他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话语,不知道他们受了多少苦,瞬间哽咽,“欢迎回来。” “你都没有想我们,”谢澜看着他,张扬直白,“这几天一句话都没有。” “我怕、我是怕打扰到你们,会让你们的处境变得更差,”许望春低着头抹眼泪,“不是不想……” 许望春忍了又忍,还是控制不住地仰天长哭,“我很想的嘛!” 一声凄厉的想念,吓得alpha们皆是惊恐,手忙脚乱地上前去哄,穆正初给他递纸,“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知道你很想,不哭了不哭了。” “哥哥的嘴巴坏,心也坏。” “不是,谢琛,大家都好好的你怎么还偷偷骂人啊?!” 久别重逢的念想,在吵闹声中被无限放大,许望春在alpha们离开时空落的心,在这一刻却被轻易填满了。 他觉得很神奇,神奇到思念的哭泣,也似乎只是在掩盖自己悸动而慌张的情绪。 第45章 告白 “我喜欢你” 周一少爷们没有去上课, 选择在家休养一天,许望春得知后,也是难得宽容。 李阿姨中午没来, 许望春也久违地又一次亲自下厨, 在网上找好了教程, 洗菜的时候反复观看,终于差不多把步骤记下来后, 许望春才把手机关闭,专心洗菜。 这一个星期,他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起初,他只觉得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很新奇。 但他从来没觉得世界这么安静过。 安静到他早上五点就起了床去公园和大爷大妈一起锻炼身体, 回来甚至还去alpha们的健身房浅浅用了健身器材, 电竞房打游戏也看了电影, 站在泳池边看了许久就是没敢下水。 这样反复地过着别人梦寐以求的极其悠闲的退休生活,是很享受的日子,但是局限在这个空间里,能说话的人还是太少了, 便被衬托得更加寂寞。 从前工作忙到忘我,现在轻松了, 竟然还会闲安静, 果然人是贪得无厌的。 还是说, 他已经习惯了有一堆人围在身边的日子了呢? 许望春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关掉水龙头,许望春把沥水篮里的蔬菜拿出来,准备下一轮的清洗。 谢琛这时从外头进来,在他身边拿着水壶倒了杯水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在台面边上, 倚着半身问他,“中午吃什么?”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荠菜炖肉……”许望春只会做些家常菜,从李阿姨那儿学的几招在他手里总变了味道,就算按步骤走最后也会偏离李阿姨的做法,他已经放弃了。 许望春一笑,对自己翻来覆去只会做那几样菜感到不好意思,“就是这些……我炒惯了的菜还能好吃些,你们不是说不吃外卖吗?” “哦。” 谢琛似乎对吃什么并不在意,问完话后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他身边,既不出声也不碍事。 许望春没明白他想做什么,只是两人这样近距离靠在一起,让许望春有点儿不自在。 “怎么了?”他还是忍不住问他,“是肚子饿了吗?” “没啊。”谢琛站在他身边,掩饰性的一杯水咕噜下肚,又去倒了一杯,重新站回那个位置。 没事,就是想在许望春身边,这种借口听起来太黏人了,谢琛不喜欢。 可这么久没见面,在看见许望春的那一瞬间,那些思念的情绪又喷薄而出,让他不得不在意。 似乎只能这样靠近他,看着他,才能得到一丝缓解。 许望春不懂他,但却觉得这样的谢琛也蛮可爱的。 像他最近在视频里刷到的那些小狗,主人在做饭的时候,小狗就乖乖蹲在一边等待被投喂。 想到这个,许望春笑了。 虽然谢琛说他不饿,但许望春还是去冰箱里拿了葡萄出来洗,装盘的时候下意识地往他嘴边递了一颗。 谢琛一顿,许望春更是一愣。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互动,也许在谢琛看来有点逾越,许望春也顿时乱了手脚,被alpha的愣神弄得有些尴尬。 两人面对面站着,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 “啊,那个,你端出去跟哥哥们一块儿吃吧,我菜都洗好了马上开始炒菜。” 许望春慌慌张张的就要收回手,谢琛却在这时弯腰叼住了他手里的葡萄。 温软的唇有一秒触碰到了他的指尖,许望春这会儿才是真的愣住了。 不小心产生的亲密触碰,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厨房里急剧升温。 谢琛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许望春背着哥哥对他独一份的好就要收回时,他莽莽撞撞地想要留下,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会亲到许望春的手指。 男人看起来很是无措,双唇微启,似乎有话要说又哽在喉间的呆愣,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睁着那双单纯无害的双眸,只温柔地看着他一个人。 谢琛被清甜的葡萄汁浸润过的嗓子,却在这时变得更加干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攥住了许望春还停留在半空中忘了收回的手,俯下身去。 快速的靠近,让谢琛原本想要落在他双唇上的吻,只堪堪落在了他的唇角。 第62章 亲密是在一瞬间发生的,alpha的唇莽撞地贴了上来。 许望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谢琛主动出卖了自己,“我、我不是故意亲你的……!” 他亲口这样承认,许望春都没办法给他的行为找个合理的解释。 谢琛的脸比锅上蒸熟的虾子还要红,明明是他出手的,此时却手足无措地看着许望春,“我、我是第一次做这种坏事,你不要告诉小姨和哥哥他们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 alpha的吻毫无攻击性可言,青涩的触碰,更是透露出青涩的占有,并不让人讨厌。 许望春原是和穆宴秋有了这样的秘密,现在又同谢琛有了同样的秘密。 不同的是,他与穆宴秋之间,是他请求对方保密。 而和谢琛,却是后者。 许望春心跳加速,手指擦过发烫的唇角,想要说点什么,脑袋却也烧得同样厉害。 两人红脸对着红脸,同是懵懂的模样。 谢琛见许望春不说话,但好像也并不排斥自己,心里差点熄掉的小小火苗被轻轻一吹,又开始浓烈地燃烧起来。 年轻的心事,似乎不需要赤裸的表达,也能让对方感知。 谢琛的目光偷偷探视,身体慢慢靠近,还没触碰到对方,便激动得手心冒汗。 “有吃的吗?” 谢澜的声音突然在这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谢琛的动作。 “有、有的有的。” 听闻谢澜的声音,许望春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他重新端起那盘还挂着水珠、晶莹透亮的葡萄,转身递给谢澜,“刚洗的,端出去跟哥哥们吃吧,饭煮好了,我炒菜很快的。” 谢澜迟迟没有接过许望春递来的果盘,看向许望春双唇的目光意味深长。 “怎么了?少爷?” 许望春那样懵懂的语气,唤回了他的沉思。 “没事,”谢澜接过,移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语气偏有些沉重地同谢琛道,“走吧,帮不上忙也别待在这了。” 没有得逞的谢琛虽然不服,但早已得了好处的他此时耐心甚好,听见哥哥的催促也不恼火,对着许望春笑了一笑后,便高高兴兴地跟着出去了。 见谢琛如此积极,谢澜越发觉得自己方才应该没看走眼,他眯着眼睛盯着谢琛,直想往人身上盯出个窟窿来,才好不容易将那点情绪生生吞了下去。 一个星期没同许望春见面,大家都想给留个好印象,应该不至于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谢澜这样劝着自己。 许望春喜欢稳重些的,鲁莽的痞相不太适合成年男人。 谢澜稳住了自己,收敛了摆在脸上的心思,告诉自己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许望春现在连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都分不清,哪里还能猜到少爷们脑子里的想法。 他拍拍自己发烫的脸,深深吸了口气,坐在餐桌上同他们一块儿吃饭时,连眼睛都很少抬起,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和他们对视上。 幸好这顿饭和往常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alpha们对他做的菜倒是捧场了不少,没有浪费菜,也没有浪费他的心意。 许望春甚至还能听到穆宴秋昧着良心夸他做的菜很有进步,很好吃。 他当然愧不敢当,但听了之后心里还是欢喜。 正吃着饭,穆正初接了一通电话就要走,说学校里有点事需要现在去处理。 一个星期没去学校,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于在教授那里有大用处的穆正初来说,多缺一天就多堆了一天的事。 男人站起来说明情况就要走,许望春见他没拿外衣,赶忙跟了上去。 “少爷,你的衣服。” 许望春把他先前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他,近日来气温断崖式下跌,加上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风很大,不穿外衣还是会冷。 正式进入换季,流感大爆发,就算是成年人,稍不注意也要感冒,更别说学校,是个人流还挺密集的场所。 “麻烦了。”穆正初看着他,见他也看着自己,不想辜负许望春的好意,穆正初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在他面前把衣服穿好,扣上了扣子。 许望春指了指他的领口,穆正初抚摸衣领却没有及时发现,许望春便自然伸手上前帮他整理,“领口折了。” 他自然而然的贴近,让穆正初微微抬起了下巴,指尖交替之际,穆正初似乎能从他的袖口闻到他的香味。 很迷人,又很磨人的味道,让他初次尝到了意乱情迷的滋味儿。 察觉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穆正初的身体一僵,屏住了呼吸。 他的目光落在许望春低垂的眼皮上,男人认真帮忙整理衣服的模样,分别的相送,像极了他想象中的婚后生活。 只要许望春站在他面前,似乎就无法不去想象。 “好了少爷。” 许望春笑着收回手,丝毫没有察觉到面前人的失态,直到他抬眸,撞进男人的眼眸中时,才发现他们距离近得几乎连呼吸都要交织。 许望春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心如擂鼓,“少爷,那我先进去了。” 以前他们离得这样近的时候,许望春从没觉得有任何问题,自从怀疑自己对少爷们的感情有点变了味之后,就算只是简单的对视,许望春都要尖叫了。 他跑回餐厅,alpha们已经用餐完毕,正在乖乖收拾各自的碗筷。 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面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许望春感到冲击,“快放下!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他是来教少爷们好好生活的,不是来教少爷们做家务的啊! 这不是要砸他的饭碗吗? “没事,”谢澜说,“你还吃吗?不吃我把你的也收了。” “我自己来,少爷。” 许望春怕谢澜真给他干了,顾不上说放着我来这种话,连忙加入了收拾餐桌的队伍。 谢澜见他对自己如此疏离,眉头一紧,但为了等许望春,还是放慢了手上的动作,想问他不过送个衣服而已,为什么这么迟才回来。 但见许望春眉间染上喜色,谢澜又不敢问。 带着这样忐忑的心情过了下午,又到了晚上。 谢澜难得早早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意料之中的失眠让辗转反侧的他起身想要下楼跑几圈发泄发泄精力。 他打开房门,未曾想,会在这会儿看见许望春。 男人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往走廊尽头走去,推开了那个总属于穆宴秋的书房—— 和穆宴秋待的这一个小时总算跟上了进程,终于在今天暂时停止累计。 许望春愉快地拿着上次没看完的书接着看,一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 今天和alpha们相处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看书的时候放松下来,许望春很高兴,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他放下书本的时候,穆宴秋还在认真工作。 不敢打扰对方,许望春小心合上小说,就听闻穆宴秋开口,“时间到了吗?” “今天的时间到了,”望春赶忙点头,“之前的,还没算。” “可惜,”穆宴秋放下手中的黑色签字笔,笑看着他,“今天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嗯?” 望春不懂还要做什么,见穆宴秋笑,他也跟着笑,没有防备心情很好的纯粹模样,让穆宴秋拿他毫无办法。 至少现在,他不能说些下流话逗他。 “嗯,”穆宴秋抿唇,嗓音轻柔,“没有,回去睡吧。” 许望春有一种自己在被他哄着的错觉,免不了红了红脸,他也嘱咐了穆宴秋一句,“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太晚了,还是能长身体的年纪,熬夜不好。” “那明天你早点来陪我,我就早点休息好不好?” 许望春见他那样看着自己,眼眸晃动间自己已经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怕做不到,只好又红着脸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早点来的。” 没有在书房里多逗留,许望春想下楼去给穆宴秋热杯牛奶,好让他工作完后好好休息。 孩子才成年,就要背负那么大的压力,就算不是他的孩子,他看着也心疼呢。 许望春拿出手机看时间,低头的一瞬间,眼前压下一道黑影,他抬眸,就见谢澜正朝他大跨步袭来。 alpha沉着的脸色,让身为beta的许望春下意识感到不安,他后退了两步和对方保持距离,又似乎,这个动作彻底惹恼了对方。 谢澜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抵在了墙上,眼底翻涌的,是他未曾在谢澜的神情里看见的偏执与强势。 “少爷……” 许望春害怕地想要逃跑,却被他死死地扣住了双臂,空气里隐隐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许望春未能分辨那是什么,与那气息同时而来的,还有alpha滚烫的薄唇。 第63章 没有穆宴秋那般温柔的试探,也不是谢琛那般单纯而青涩的撒娇,这个吻里有太多的嫉妒和不安。 浓烈的占有,在啃咬吮吸之间,许望春的呼吸都被完全地剥夺,唇舌分开后那种感觉更甚。 许望春只觉得双唇如同被烈焰燃烧刺痛,一呼一吸都染上他的味道。 “唔……” 许望春被这个措不及防的吻,吻得双眼失了神,他怔怔地望着谢澜的脸,分辨不出自己是依靠在墙上,还是靠在了他的身上。 “老师,我亲了你。” 谢澜的额头抵着他的,在许望春逐渐清醒想要挣扎的双眸中,他深知这份意外的温存并不能长久。 再不能忍不下去,他抱着许望春的力道却渐渐松开,“我喜欢你。” 第46章 结局 似乎,秋天也是适合恋爱…… 他们之间的气氛在那一刻沉寂。 许望春还没从被强吻的茫然中彻底走出来, 又被谢澜突然的告白弄晕了头脑。 他说什么?喜欢?喜欢自己? 唇上滚烫火辣的接触,在离开了湿润的唇舌后,刺痛便在这时越发明显, 连着飞快跳动的心脏, 也跟着揪痛。 许望春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但谢澜的强势,却分明的摆在眼前。 “我喜欢你。” 谢澜重复的表白, 不断在耳边呢喃,似乎想要自己当场给他一个答案。 鲜明的道德在疯狂殴打自己冲动的心。 且不说自己的这种身份和立场,不能和少爷在一起,再者是, 自己现在也没有整理好心情, 又怎么能够正确去回应的谢澜这份浓烈的爱意? 他不讨厌谢澜的靠近, 比起说喜不喜欢,他现在更多的是紧张和害怕。 一个两个误亲就算了。 现在又来了第三个! 少爷们接二连三地吻上来,许望春忽然想到了许沭之前说的“那些alpha个顶个的色胚,就是图你的人”, 不会是真的吧?不不不,至少穆宴秋和谢琛没有跟他表白, 那是误亲。 警钟在脑海里敲响, 许望春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好像和开心不太沾边,反而很是忧愁。 这些小子们说亲就亲,完全不问他的意见。 况且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许望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天哪,竟然有人喜欢他。 “我、我……” 许望春撑着谢澜的手臂, 想要后退,背后却抵着一堵冷冰而坚硬的墙壁。 谢澜是想让他现在就给一个答案吗?要拒绝吗? 该用什么理由拒绝呢?谢澜会伤心吗? 许望春想了好多好多,可是alpha此刻望着他,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情绪,似乎只想得到他点头的答案。 许望春给不出一个完美的回应,支支吾吾地张口时,感觉到谢澜搂着他腰间已经松开的手,这会儿又抱狠了。 他的腰往前送了送,俯过身来低下的脑袋,又要吻上来,“你讨厌我吗?” “不、不是,不是讨厌你……” 许望春能很快回答出来这个问题,让谢澜凝固的神态掺了一丝喜悦。 alpha眉眼上挑,满脸的痞色。 许望春的心跳在看见谢澜这副神情时猛然拔高,他想自己这回应该要躲开,可双腿又被谢澜的腿架起,就像被浇灌了水泥一般,完全动弹不了。 在这么直白的表白之后没有明确关系,又接吻,好像不是很道德的事儿,理智在这会儿战胜了欲望,许望春急得要叫了,“等、等等!” “谢澜,你想干什么?” 楼梯间传来穆正初稍微急促的出声制止。 他走上前来,语气和往日不同的冷淡沉稳,变得情急而慌张。 许望春一看是穆正初,眼睛都跟着亮了亮,四个alpha里,唯独穆正初没有亲过他,而且对他最是疏远。 本能,让心思不定且混乱的许望春推开了谢澜,去寻求穆正初的暂时庇护。 他抓住了穆正初的手臂,急急往男人身后躲去,“正初少爷。” 穆正初刚从实验室回来,手臂上还搭着刚脱下来的外套,感受到自己的外套被许望春扯了扯,他透过镜片的眸子扫向谢澜的视线进而变得锐利,“这是干嘛?” 谢澜舔了舔唇,看到许望春一个劲地往穆正初身后躲,他笑,“这是我和老师的事,跟大哥没关系吧?” 说着话,谢澜又要上前,准备将许望春弄回来,“老师……” 感觉到许望春的躲避,穆正初侧身,挡住了谢澜的靠近。 他侧过脸看向许望春,余光还能看见男人的唇上,那被alpha的犬齿厮磨啃咬过的肿胀痕迹,格外刺眼。 原来在他回来之前,谢澜就已经动了手了。 “你没看出来他不愿意吗?” 穆正初的嗓音带着隐忍的威压,语调冷冰,“适可而止吧。” 许望春躲在穆正初的背后,听闻他教育谢澜的话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谢澜听了哥哥的话,应该就会知道了,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是不能一蹴而就的嘛,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上来就、就吻啊。 得要表白,得要约会,得要互通心意,最后才能有答案。 就是这样,得按照步骤来,现在这样连过程都省略了,也太吓人了,不行不行。 谢澜不明白许望春的心思,只是瞧着以穆正初为庇佑的他,心底燃起的妒意更甚。 原本许望春就一直向着其他几个兄弟,就连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如此。 谢琛吻了他,他照样对谢琛那么温柔,他不过做了同样的事,许望春竟然避他如蛇蝎,叫他怎么不嫉妒? 他收回落在许望春身上的视线,态度也随即散漫起来,“初哥现在是在教育我吗?” “谈不上教育,”穆正初掀了掀眼皮,“只是提醒。” “提醒?”谢澜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那你更应该提醒你自己吧?” 他直起身来,绕过穆正初,将许望春从他身后拉出来无果后,破罐子破摔,“老师,你待在他身后才更危险,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对你有这种心思吗?” “谢澜!” 穆正初制止的话说出口时早已太晚,瞧见惊讶得目瞪口呆而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许望春,穆正初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慌乱。 “不可能啦,”许望春挠挠后脑勺,起初还以为是谢澜为了活跃气氛在说胡说,“正初少爷怎么可能喜欢我,对吧?正初少爷。” 男人从来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的,就算现在这种气氛下,回想起来的记忆里,他们之间的相处顶多就是好朋友的界限,穆正初从没有同其他alpha一样,对他动手动脚表露出任何多余的亲昵。 许望春这会儿还不相信谢澜的话,可好半晌他却也没有听到穆正初否认的回答,气氛在这之下再次凝固。 他忽然,有点儿相信了。 说起来似乎也不算牵强,穆正初是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对他好起来的呢?明明最开始,男人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 到后来,他甚至会把超级难买的蛋糕送给他,愿意送他回家,替他出头,替他想办法。 许望春从来没有把男人的这份关心转移到爱情上来,现在忽然被这么一戳破,所有事情似乎都变得暧昧起来。 “啊?啊?真、真的吗?” 在许望春不敢相信而结结巴巴的疑问声中,穆正初的回答显得极为正式而冷静,“嗯。” 夸张!太夸张了! 这对于许望春来说,不亚于平地一声雷。 “老师……” 穆正初上前了一步,许望春有些害怕地避开了他,男人的神色立刻黯淡下来,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再上前。 此时,身后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许望春往后看,是谢琛打开了房门,皱眉道,“什么事啊?” 前,穆宴秋又像是感应到了一般,从书房出来。 现在,四个alpha团团将他围住,许望春原想同谢琛或是穆宴秋求助暂且避开眼下的困境,但突然想起,这两个人都曾经吻过自己。 许望春不敢再轻易出声,简直腹背受敌的场面。 他低下头去,恨不得把自己蜷成一个小球,从他们中间滚出去。 “怎么了?”穆宴秋察觉到气氛不对,瞧见许望春分明肿胀泛红的双唇,神色一凛,嘴角挂着的笑容也变得平直,“谁做的?” “什么?”谢琛疑惑,下一秒,却也顺着穆宴秋的视线,察觉到了许望春唇上那暧昧不清的细微伤口,拳头瞬间收紧。 “我表白了,”谢澜大方承认,他搭上许望春的肩膀,占有地将男人护在怀里,“我喜欢老师。” 第64章 许望春被人抱进怀里,但没有立即挣脱,依旧像是鹌鹑不敢抬头看人。 他看起来不像是特别喜悦,反而是纠结的神情,让穆宴秋冷静下来。 他伸手拦住了即将要爆冲的谢琛,抓住了机会问他,“望春,你的答案呢?” “我?”许望春没想到还有这种互动环节,听到穆宴秋的问话,在一系列没有给他反应的情况下,这会儿能有给他选择的权利,真让人意想不到。 谢澜还紧抱着他,留在他唇上的触感依旧没有消散。 在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和雇主产生其他联系之下,许望春还是会对谢澜表现出的情感感到在意。 既然问到他,他还是要好好回答,“我是这样想的,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好,我们是雇佣关系,但我并非不在意少爷对我的喜欢……表白是一回事,但接吻又是另一回事……” 许望春说着说着,自己咕哝了起来,“我的意思是,进度太快了,接吻这种事应该要留到交往以后才能做,没有约会没有谈恋爱就亲起来不太好,就不够正式这样……” “所以是,”谢澜激动得手都要抖,很难控制住嘴角不去上扬,“可以跟我交往的意思吗?” “没听到他说太快了吗?”穆正初替许望春回答,“拒绝你的意思。” 穆宴秋笑着把许望春往自己怀里抱,他低头轻声道,“接吻就是同意的信号?那我早就是望春的男朋友了,对吧?” 穆宴秋的话犹如一颗炸弹投入河底,瞬间激起惊涛骇浪。 “你们已经接吻了?” “什么时候的事!” “怪不得我说呢,那天下午回来你们就不对劲,原来我猜的是真的!” 四个alpha对峙着,当着他的面就快要打起来了。 按照平时,许望春肯定就要挤进去劝,可是现在别说插嘴了,他连一个鼻息都不敢出。 救命! “什么啊?接吻算什么?”谢琛的声音破天而出,“没想到他说要先交往吗?” 争吵的四人冷静下来,齐齐朝许望春望了过来,“你选谁?” 这个喜欢自己,那个也喜欢自己。 小时候许望春的朋友也不算少,只要跟他接触过的人都会愿意跟他交朋友,但他有时候还是会羡慕那些走在人群之中满是焦点的人,现在轮到自己被可汗大点兵,许望春没有开心只有焦虑。 他暂且还弄不清自己的心意,alpha又如同盯着猎物的眼神盯着他,想要将他吃干抹净的神态给了许望春很大的压力。 他的心态从怎么办,拒绝谢澜的话,对方伤心了怎么办? 到中间得知穆正初也喜欢他,穆宴秋和谢琛似乎也喜欢他,犹豫纠结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他们才会都开心。 到现在完全选不了。 为什么他非要选啊!没有应对过这种事情的许望春,从而像个耍赖的孩子般闹了起来,“我不选我不选!我要走了!” 说是要走,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怕少爷们会有口角,许望春已经跑到大门口又没出息地折回了自己的房间。 眼见着alpha跟着他跑下来,乌泱泱一片,许望春感觉到周围的波动,或许空气里还有他不知晓的信息素在争斗的气息。 许望春怕他们失控来顶门,在他们就要冲过来的那一刻,赶忙把房间门反锁了。 在门口吃了一记狠狠的闭门羹,谢琛跑得最快,离门最近,这会儿被关得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没保住自己的鼻子。 许望春在门后,听见外头响起敲门声,“望春,门开,我们不为难你了,不让你马上选择,别藏在里面了。” 说话的人是穆宴秋,许望春想起男人之前亲他,说是不懂才亲的,现在想来会不会是骗人的?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许望春觉得更丢人了。 他坚决不出声,也坚决不开门,只想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好好捋捋自己的心思。 少爷们年轻不懂事,对他的感情极有可能是误解,毕竟他年轻的时候也因为别人对他好而有过错误心动,而他呢,对少爷们的感情是怎样的,也还不是特别的清楚。 他才刚开始觉得自己对他们的感情有点变质,但同时对那么多人变质的话,应该就不是爱情了吧? “……” 总不能是他都喜欢吧?! 不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虚荣心的,他的感情变化只是因为少爷们在他的教育下变好,而感到自满的一种骄傲的虚荣罢了。 没错,就是这样,他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许望春在爱与不爱之间,选择把自己的感情划到了爱的教育那一边。 “我现在还不想看见你们,”许望春说,“你们肯定也搞错了自己对我的感情,现在很晚了都去睡觉吧,等睡醒了,你们就不会有这种错误的认知了。” 许望春说完话,门外在这时便如同死寂一般安静了下来。 许望春没有听见他们的说话声还以为他们是走了,没想到下一秒,穆宴秋的声音再度传来,“谢琛,你怎么了?” 谢澜的声音又顶了上来,“快、快送去医院。” alpha焦急的嗓音听起来不像假的,许望春在里头也能将他们的担忧听到耳朵里。 不过一会儿没看着,发生什么了? 心跳在瞬间急速加快,许望春猛地拉开房门,“谢琛少爷!” 他想要夺门而出的动作,在看见四个人整齐划一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戛然而止。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许望春来不及生气,眼见着alpha们要扑上来,他赶紧缩回了房间,只不过这次,他的动作没有他们快。 “望春!” “你们骗人,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许望春气得变成一头牛,在里头拼尽全力顶着门,但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四个人的力气拼,尤其外头还是四个男性alpha,不到两秒,望春就节节败退,跟溜冰似的隔着门被少爷们往房间里推。 他真没空陪他们闹了,怎么别人发个脾气那么有种,他发个脾气不仅被人无视还要表演滑冰啊?! 房门被一点点挤开,alpha们像是为了不让他受伤,还有意在控制力道一点点地挪他。 “……” 许望春知道自己弄不过他们,最后干脆放弃,不再使劲顶着门了。 门完全被打开,许望春后退着和他们保持着距离,“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已经无话可说了,你们也是,不要把一时的冲动当□□情……” “我们已经成年,不会搞错,更不是一时兴起。” 穆正初话语坚定而真诚,强行却又温柔地塞给了一颗定心丸,“你不听,也不理,一点机会也不给吗?” “就是啊,”谢琛接嘴,“明明是你教我们的,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不要轻易放弃。” 老天爷,他竟然说过这样的话? 许望春真是悔不当初,他红着脸道,“一码归一码,我的意思是争取心里想要的,不是争取我啊。” 穆宴秋说,“我想要的,就是你。” 这些算是情话吧?比他在偶像剧里看到的还要酸牙。 许望春的脸红了个彻底,心也在颤,四个人四张嘴,一人说一句,他有理的都要变成没理了。 “你、你们说了不为难我的,”许望春支吾道,“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谈恋爱的,要是夫人知道,肯定会伤心失望的,更何况,你们四个人,我只有一个……” “哎呀!”许望春推着他们出房间,“总之,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许望春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疼痛找回自己的理智,他又不是跟alpha们一样,有年轻冲动的资本,竟然去想那些不实际的东西。 再有,他又不是omega,生不了孩子,没有信息素,怎么想alpha都不应该和beta在一起。 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别说让他选了,就是在梦里,也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是啊,说不定自己现在就是在做梦呢?睡觉睡觉,一觉睡醒什么事都没了。 …… 许望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起了床,胡思乱想了一晚上,该在睡觉的时间精神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现在是早上五点,他出了房门打算下楼走走。 天刚蒙蒙亮起,楼底下,遛狗的年轻人已经接二连三的出现。 许望春去了沿湖跑道边上跑步,早晨的空气无比清新,带着水汽的寒凉钻进鼻腔里,浑身的热气也开始穿过外衣散去。 许望春脱下外套绑在腰间,往返两遍后,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第65章 运动过后的舒畅让他忘了纠结和烦恼,清闲的时间太久,久到让他都忘了气喘吁吁是什么滋味儿了。 许望春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眺望着清晨平静的湖心。 有早起觅食的鸟儿时常从水面掠过,往更密集的林子里飞去,它停在黄橙的秋叶上晃了晃,树叶晃了下来,倒映在水面反射出泛着纹波的影子。 许望春盯着水面发呆,忽然裤脚被什么碰了碰,他回过神来,发现是一只白色萨摩耶正拱着他的脚背,一个标准的下犬式,朝他欢快地摇着尾巴,随即要往他身上扑。 “诶!no!no!元宝!stop!” 狗主人努力拽着牵引绳,但他的身形有点娇小,拉住正在爆冲的大狗看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许望春猜他应该是不太能够拉得住的,果然在他猜测完的下一秒,对面连人带狗的都往他怀里扑了过来。 许望春伸手接住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像omega的男人,顺便拽住了他的狗绳,担忧道,“没事吧?” “没、没事,”男人靠在了他的怀里,慌乱的眸子抬起,在看到许望春时,耳尖微红,慌忙起身,“谢、谢谢你帮我,这是我姐姐的小狗,我第一次遛它没想到它会这样。” 许望春说不来什么安慰的话,对他的话没有多余地去接,看着传说中毛茸茸的“微笑天使”,心里的那点烦恼好像也消散了,“它好可爱,我刚刚听你叫它元宝。” “嗯,嗯,它叫元宝。” 许望春获得许可去逗小狗,近日来的疲惫在和元宝玩耍的时候一扫而空。 之后又帮着那位看起来像omega的男人遛了元宝。 许望春第一次遛狗,还有些不熟练,好在他力气够大,就算狗要跑远,他也能够牵制,只不过有时候要跟着狗一起跑,有点累人。 “你看起来好强壮啊。” 男人这么说,夸得许望春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把玩具扔给元宝,他说,“还行……” 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直响,秋日早晨,还没有多少人的草坪,这道突然响起来的铃声有点炸耳。 许望春看了眼屏幕,见是谢澜打来的,便桶眼面前的男人说了下情况后,赶忙接起了电话。 “少爷,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传出回答他的声音,而是先传来一阵混乱的骚动。 “都怪哥哥你这么快就告白,现在好了他害怕得逃跑了。” “私奔了?跟谁?” “你问不明白,让我来说。”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对着电话你一言我一语的争了起来,许望春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还是把他们的话给理顺了。 “我在楼下跑步,”许望春如实回答,忽的脑子灵光一闪,“等一下,你们怎么知道我不在家?你们干嘛?现在不会偷偷在我的房间里蹲着吧?” “……” 他们沉默不说话。 许望春恨自己难得聪明一回,竟然是在这种事情上,哪个好人家的alpha会在天还蒙蒙亮的早上摸着黑进人家房间的啊!而且一进就是进四个! “我们不是偷偷的进,”谢澜的声音没底气的低下去,“我们是循序渐进的进,有序的进,先进带动后进……那你不是走了就行,那我先……” “望春!过来帮帮我,元宝它……!” 远处传来omega的呼救,许望春望了一眼,看见小狗热情得又要朝路人扑去,来不及和电话里的alpha说别的,赶忙跑去帮忙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帮忙抓住了元宝,omega和路人疯狂道歉。 许望春气喘吁吁,拽住绳子绑到路边的大树上,想着等会儿直接送人上楼的可能性,再这么折腾下去,真能把他累够呛。 “下次还是让你姐姐自己遛吧,我看你……” 许望春话还没说完,隐约感觉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发出噪音,他掏出手机来,屏幕紧跟着亮起。 通话果然还在持续,而背后也传来一阵寒凉,熟悉的压迫感让许望春福至心灵地转过头去一看。 四个alpha正朝他的这个方向跑过来,大有捉奸的气势。 “谁!谁在叫望春!” “他是我们的,谁也……” 许望春眼见架势不对,alpha怕是会说出令人惊掉下巴的言论来,他连忙跑过去,捂住了谢澜的嘴,恳求的看着他,“嘘。” 男人无辜可怜的眼神,水汪汪地朝他扑来,身上盈着运动过后性感潮湿的味道,谢澜挑了挑眉,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笑意溢出眼底,享受地闭上了嘴巴。 “我……” 见状,眼见着谢琛也要开口说话,许望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懂的,刚忙用另一只手捂了一下谢琛。 又去碰穆正初和穆宴秋。 此后他们只是将他围在中间,不过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一个比一个脸红。 许望春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是又什么魔法吗?倒是他刚刚摸了元宝还没洗手。 不过这件事,就不说了吧。 “跑完步心情好些了吗?”穆宴秋捏了捏他的手,“明天也带我一起?” 谢澜立刻挡在了穆宴秋面前,同他道,“我看你挺喜欢狗的,我们也养一只?省得去逗别人的狗,还麻烦。” “最近天气凉,出了汗要先回家换衣服,”穆正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许望春的身上,“之后想玩再下来玩。” 谢琛见哥哥们都要长在许望春身上了,不甘心地挤了进去,抱住了许望春的另一只手臂,他红着脸,用只能许望春听得到的声音说,“你真喜欢,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当你的小狗。” 耳边传来爱慕的话语,身上的外套,无一不透露出他们的爱意。 让许望春想要忽略都不能。 第一次,许望春感觉到秋天的风是滚烫的。 他转头看向湖边,鸟儿触碰水面带起一波涟漪,他的心湖也掀起一阵波澜。 “你离老师太近了。” “你才是吧!” 听着alpha们再次的争执,许望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似乎,秋天也是适合恋爱的季节。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番外1v1,或许还有一个大家都在一起的大团圆,结束,开工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