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节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作者:陈年老墨 简介: 【军婚+双洁+宠妻+极品少+平行时空】 21世纪社恐画家江晓真她穿越了。 穿回了八十年代,作天作地要作死的军嫂身上。 母胎单身多年,没想到穿越就有个极品军官兵哥哥老公。 老公被原主作的想离婚,娘家全员恶人回不去,这个事情得从长计议。 原身名声臭破天际,她慢慢的挽回,变成人见人爱富贵花。 富贵花悄无声息出名发财,真实身世高不可攀,亮瞎所有人的眼。 帅军官老公盘靓条顺,越看越好看。 江晓真以为自己征服了兵哥哥,没想到兵哥哥是个切开黑,悄摸摸的在偷她的心。 军官老公抱着她,宠溺摸头,“乖乖,我们生一胎就行,加上你我也算儿女双全。” 第1章 “聂团长,快点的,你家里的把门锁了一会了,别真的出人命来了。” 一个中年的女人带着个身穿军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火急火燎的快步走进家属大院。 看到聂明书回来了,满脸担忧围在他家门口的人都散开了,把门的位置给他让了出来。 聂明书快步上前,一脚踹开从里面拴着的门。 看到吊在房梁上的女人,他脸色陡然一变,大步过去把人从上吊绳抱了下来。 家属大院的家属们见江晓真真的上吊了,吓得脸色都变了。 “要死了要死了,这怎么真的这么想不开呢。” “哎呦,这还真上吊了,可别闹出人命了哟。” 也有些人吓得不敢看,抱着怀里的小孩转身走了的。 上午,张连长家媳妇多嘴,说了句聂明书最近总跟医院的方医生走得近,这江晓真就开始闹着要死要活的。 她三天一大闹,每天一小闹的,本来大家都不当回事的。 可能是见大家都不搭理她,她说完不如死了算,就拿着麻绳进屋,还把门给锁上了。 大家伙这才怕真的出事,赶紧去找了聂明书。 聂明书摸了下江晓真的颈动脉,发觉人还有救,赶紧把人抱起来往医院去。 走了一半,怀中本来软塌塌的江晓真突然嗝了一口气,猛的睁开眼睛。 聂明书脚下急切,但还是敏锐的发觉到了江晓真醒了。 他紧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把眼底翻涌的怒意压下去。 他没有说话,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阳光透过枯树枝丫落在两人身上,映照出斑驳光影。 江晓看着眼前棱角分明的男人的帅脸,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人留着利落的板寸,浓密的左边眉毛中间到眼角有一道疤痕,那双眼睛浓黑如染了墨,紧皱的看起来有点凶。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男人的怀里,男人走路的速度有点急。 她有些恍惚,还有些慌。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男人又是谁? 她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入目的砖瓦房中还有老旧的的土坯房,远处还有大片望不到边的田地,看起来特别有年代感。 江晓真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还传来一股刺痛,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 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重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一个新世纪的重度社恐画家,竟然穿越到了八十年代,还穿越到了个嫁了人的泼妇身上。 原身也叫江晓真,是南方城里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爸爸在钢厂上班,亲妈死的早,后妈带了个妹妹嫁给她爸,后来又生了个儿子。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何况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小时候经常被后妈和后爹混合双打,大点后知道反抗了,才少受了些罪。 但自我保护欲过旺,她就学会了自私自利,不分好坏了。 她在那个家里就像个外人,脾气又差,家里没人喜欢她。 她跟聂明书的婚事,是她亲妈跟聂明书妈妈定下的,半年前结婚的当晚聂明书接到急召回了北方的部队。 原身在家闹个没完,把聂明书他妈都气的生了场大病,聂明书只好把她接过来随军了。 可原身南方长大的孩子,吃不消这北方的干冷,刚到这就闹着让聂明书申请转职,要不就退伍带她回南方去。 聂明书自然是不可能由着她的,跟她谈了两次话,可她根本说不通,每次都不欢而散。 她这么没完没了的作妖,生生把本身忍让她许久的聂明书直接住宿舍了。 两人结婚到现在半年多了,都还没睡过一张床,原身见聂明书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聂明书虽然不喜欢她,甚至有点厌恶她,但每个月发了津贴,除了给家里寄去的二十块钱,剩下的都给她。 她的日子说起来比一般人都滋润。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这么天天闹。 有心人也能看出来,她是想逼聂明书妥协,可她这么闹,只会把聂明书越推越远。 江晓真的脸贴在聂明书结实的胸膛,都能感受到男人胸膛肌肉剧烈的起伏。 可能是军装布料摩擦脸上皮肤不舒服,她小心翼翼的躲开了些。 她悄咪咪睁开眼睛看了眼聂明书,紧绷的唇线吓得她赶紧移开了视线。 她努力的试着发声,但发出来的声音特别小,“你带我去哪?” 正抱着她疾步往医院走的聂明书,隐约听到她出声了,皱着眉低头看向她。 看到她睁着双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他,聂明书愣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才说:“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你先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男人的声音低沉,说话的时候胸腔发出共鸣,更显得浑厚有力。 江晓真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 她的声音太小了,聂明书只听到气音,根本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什么?” 聂明书低头靠近她一些,声音低沉,语气冷硬,吓得江晓真缩了缩脑袋,又低下了头,没敢再说废话,“没……事。” 这男人看着可真凶,抱着她的手臂又粗又有力,要是揍人的话,得一拳一个小可爱吧。 不就是她年纪大了,天天在家画画不出门,爸妈催着找对象结婚,她熬了几个大夜研究了几本言情小说,想学学人家怎么恋爱的,为什么要让她穿越? 穿了就穿了,还有老公了,老公还这么凶! 江晓真躺在病床上,任由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解开她上衣扣子,把冰凉的听诊器隔着一个秋衣放在她心脏位置。 聂明书背对着病床站着,江晓真这才发现他很高,军装下的身材看着很壮,站姿笔直。 他背对着她,应该是本着非礼勿视的态度。 自己媳妇一眼都不想看,也是被原身逼怕了,怕招惹一身骚吧。 过了一会,方医生收起听诊器,语气轻松的跟聂明书说:“没什么问题,我给开点药,聂团长一会过来拿一下药,先让她休息一会,拿了药就能回家了。” 聂明书听说检查完了,转过身来,看了眼病床上安静躺着的江晓真,语气淡淡的问医生,“她不怎么发得出声音,怎么回事?” “自缢后正常现象,多喝水,静养几天就恢复了。”方医生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江晓真。 江晓真的大名,她们都听过,只是苦了聂明书,这么正直负责的一人,背地里因为她要被人说闲话。 等方医生离开病房,聂明书搬了个凳子坐到病床边,眼神清冷的看着的江晓真,“江晓真,我们谈谈。” 第2章 江晓真正在想,那个方医生是不是就是跟聂明书传绯闻的方医生,听到聂明书的话回过神来看向他。 一不小心对上他毫无感情的眼睛,她愣了愣。 这聂明书是真的很不喜欢原身呀,眼睛里的讨厌都要藏不住了。 她刚想张嘴,被自己口水呛得咳嗽起来,咳嗽的涨红了本身白皙的小脸。 聂明书愣了一下,凝眉站起来,扶着她坐了起来,把手放在她背上给她顺气。 背上的大手力道很轻,像是怕稍微大点力气就能把她拍碎了似的。 不喜欢是真的不喜欢,但责任是责任,至少现在江晓真还是他名义上的爱人。 江晓真止住了咳嗽,对着聂明书摇了摇头,声音又低又哑,“我没事了。” 她声音实在是太轻了,聂明书根本听不清,皱着眉把耳朵靠近她,“你说什么?” 江晓真以前就很少接触人,尤其是没有接触过爸爸弟弟之外的男性。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节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不小心瞥见他高挺的鼻梁,她有些紧张的红了脸。 别开脸,她努力把声音抬高,“我说我没事,你坐吧。” 金秋九月,气温已经有些低了,江晓真温热的呼吸喷在聂明书的耳边,他下意识的躲开,有些局促的坐到了凳子上,紧张的双手规矩的放在了膝盖上。 一个身材健壮,脸上还带着疤痕,看起来就很猛的汉子,这副坐姿,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看到他这学生似的姿态,江晓真忍不住低头浅笑了下。 要说江晓真脾气差劲,人品不行,可这副皮囊却是一顶一的好。 江南水土养出来的白嫩皮肤,是这北方人很少有的,还有那纤细的身段,一副江南温婉美人的长相。 虽然只是浅浅一笑,但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甜甜的笑容,让聂明书觉得眼前一亮。 可惜空有天使的长相,那魔鬼的性格,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聂明书觉得今天的江晓真很不一样,之前每次见他,都是提各种无理的要求,他不答应,她就开始歇斯底里的摔盆砸碗的发疯。 可今天的她,就像是江南三月温婉的细雨,有种说不出的柔软。 对上聂明书的视线,江晓真赶紧别开了视线。 她从记忆中知道了原来的江晓真的性格,可要她学原身的作风和泼辣的性格,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她重新看向聂明书,感觉有些口干,舔了舔唇瓣。 本来干涩的唇带上水光,她张开粉润的嘴,发出气音,“你要跟我谈什么?” 江晓真声音实在太小了,聂明书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他想知道她说了什么话,就盯着她的嘴唇看,想看口型。 可口型没看出来,发觉她的嘴唇饱满还小,泛着的那层水光像是剥了皮的诱人的水蜜桃。 聂明书皱着眉别开视线,清了清嗓音,“你今天说不出话,等你好了我再回去找你谈,你休息会,我去找医生拿药。” 他说完话就站起来走出病房了。 江晓真目测聂明书最起码有一米八五,那两条包裹在军装裤的腿笔直,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江晓真从小就有军人情怀,她对兵哥哥一直都有好感,以前想着嫁人就要嫁兵哥哥,又帅有有责任心。 只是因为她太宅,又不喜欢跟人接触,画都出名了,都没有人见过她这个画家本人,更别提谈恋爱了。 聂明书出去了好一会,江晓真琢磨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聂明书之前也跟她好好谈过两次,他说这里需要他,他不可能申请退伍或者转职的。 他给了江晓真两条路,第一条是好好过日子,他每个月的津贴还是会按时给她,不会让她吃苦受罪。 第二条是,她实在不想跟他过了,可以等他妈的身体好一点,去申请离婚。 离婚后,他会照常给她津贴,等她工作稳定了再停止付赡养费。 他这次要找她谈,估计是忍耐到了极限,想要跟她离婚了。 江晓真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盖住半张脸,无奈的看着房顶的灯泡。 现在是一九八三年,改革开放没几年。 原身在这里是有工作的。 她在镇上的小学当语文老师,每个月有十八块钱的工资。 除了固定的工资以外,每年还有粮票,布票,油票等津贴,有时候还会发点肉票。 要是跟聂明书离了婚,倒是也不愁吃穿,只是家属大院是不能住了。 娘家肯定也不能回的。 娘家没有一个人待见她,她在娘家日子本来就难过,要不然她那会也不会那么乖嫁给聂明书。 其实她心里还是喜欢聂明书的,只是从小的经历,让她浑身充满了刺,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渴望被爱,却又不断地竖起身上的刺去扎靠近她的人,在自己身边竖起了高高的围墙,让人无法靠近。 江晓真和原身一样很怕冷,北方的九月的天气就开始冷了,冬天肯定更难熬了。 原身不喜欢这里,所以才一直逼迫聂明书带她回南方。 江晓真感受到窗口吹进来的一阵凉风,把衣服的扣子扣起来,被子拉到了脖子上。 这里暖气也没有,空调也没有,日子要怎么熬? 她怎么会穿过来,难不成在现代的她熬夜猝死了? 在她胡思乱想中,聂明书拿了药回来了,“你好点没,好点我就先送你回去。” “……嗯。”江晓真点了点头。 她从病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弯腰穿鞋的时候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一头扎进了聂明书宽阔的胸膛。 嘶~ 胸膛真硬,跟石头似的。 聂明书把她扶起来,躺回到床上,拧着眉看她,“要是还不舒服,就在医院躺一夜,明天再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江晓真难受皱眉的样子,语气有些凉,“我该说的之前都跟你说了,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闹,受罪的是你自己。” 他早就知道家里给他定了一门亲,一直等着江晓真长大,结婚时并没有太抵触包办婚姻。 他本来觉得,既然娶了江晓真,日子就好好的过,可江晓真并不想跟他好好过。 江晓真的要求他没办法答应,首先他是个军人,其次才是她的丈夫。 满足不了她的要求,他就决定放她走。 反正他也还没碰她,也愿意继续给她赡养费,她遂了愿回南方去,说不定还能找个好人。 可江晓真死活不愿意跟他离婚,也不愿意跟他在这好好过日子,非逼着他和她一起回南方去。 离婚这事就耽搁在这了,难办! 江晓真想说以后不会了,但是觉得自己说话他也听不到,索性就抿着嘴不说话。 她不说话,聂明书以为她还是听不进去他的话。 反正江晓真油盐不进,他没有再多说话,跟她说了声,“我去找个茶缸倒水给你先把药吃了。” 江晓真身上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脖子疼的厉害,头也有点晕。 原身是个语文老师,今天周末,明天要去学校了。 让她一个社恐去当老师,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很快,聂明书端着冒着热气的茶缸回来。 第3章 他一路吹着茶缸里的热水,看到病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江晓真,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这么安静的江晓真,让聂明书有些不习惯,心想要是她平时也这么文静就好了。 他摸了下茶缸,感觉温度不烫了,把茶缸放在病床头的桌上,从军装口袋里掏出药包,拿出两粒药丸,低头叫江晓真。 “江晓真,吃了药再睡。” 他还有事要回趟部队,没有时间在这里陪着她,得让她把药先吃了。 江晓真本来就没睡着,听到他的声音睁开了眼睛,扶着床板坐起来。 等她坐好,聂明书把药和茶缸递过去。 江晓真低头看着他掌心没有糖衣的白色药丸,苦起了小脸,没有去接。 “怎么了?” 聂明书的声音落下,江晓真硬着头皮把药从他掌心拿过来放到嘴里。 舌头沾到苦涩的药丸,她立刻皱起了眉,着急的双手捧住聂明书端着茶缸的大手,赶紧的喝了两口水把药吞下了。 江晓真怕苦,特别怕! 手背上的小手冰凉刺骨,聂明书皱起了眉,江晓真像是还没喝够水,捧着他的手一口气把茶缸的水喝了大半。 嘴里苦涩的滋味淡了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抓着聂明书的手,赶紧不好意思的松开了。 “还喝吗?”聂明书问江晓真。 江晓真没有看他,摇了摇头,又重新躺下了。 身旁聂明书离开了一会,等回来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暖的的东西。 江晓真正冷的难受,陡然摸到温暖的东西,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本来以为江晓真睡了,看到她睁开眼睛,聂明书解释了一下,“天冷了,我找盐水瓶子装了点温水,你抱着暖会手。” 江晓真把温暖的玻璃的盐水瓶抱进怀里,对着聂明书张了张嘴。 聂明书这回看清她的口型了,她说的是谢谢。 聂明书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才说:“我有点事,晚点给你送饭过来,你睡吧。” 看到江晓真点头,他才转身离开。 怀里的盐水瓶上的暖意从胸口扩散开,直暖到江晓真的心里。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温暖了。 江晓真望了眼病房门口的方向,觉得聂明书看着凶,人还挺细心的。 她正要睡着的时候,病房走廊传来的护士八卦的话,“小李,听说聂团长他爱人又把自己作到医院来了,这次还是因为方医生跟聂团长的关系。” “方医生跟聂团长有什么关系?”另外一个声音满是好奇。 “你不知道?大家都说方医生喜欢聂团长,聂团长最近几天也总往医院跑。” “不是吧,聂团长没结婚前就跟方医生认识了吧,也没听说有这种事,我觉得方医生和聂团长都不是那样的人。”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节 声音越来越小,脚步声逐渐消失,那两个八卦的护士走远了。 江晓真皱起眉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想了想。 原身上吊,好像还真是因为那个谁跟她说了方医生跟聂明书的事情。 不过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也不是她该多想的。 在现代熬大夜的疲惫感好像还在,她放空大脑后,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时,病房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去, 从玻璃窗外看着,太阳都落山了。 她肚子里也饿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聂明书说给她送饭的,这会还没来,她已经饿的有些难受了。 把怀里已经冷掉的盐水瓶放下,她坐起来感受了下,好像没有那么晕了。 算了,不等聂明书了,她自己先回去做点吃的吧。 既然来了,还没有办法回去,日子总得过下去。 出了病房,在走廊尽头转个弯就出医院了,这条路原身走过几次,记忆里还算熟悉。 江晓真不喜欢跟人打招呼,习惯性的垂着眼皮看路。 在走廊拐角转弯的时候,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肉墙太结实了,撞得她鼻子生疼,人也往后趔趄了一步。 在她即将摔倒的时候,一只手臂勾住了她的腰,把她拉了起来。 江晓真不喜欢跟人身体接触,正想道谢躲开那人手臂时,头顶传来聂明书低沉的声音,“你怎么出来了?” 走路还不看道,低着头有钱捡吗? 江晓真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聂明书的手臂还在她的腰上。 聂明书这会也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她,又问了遍,“你出来干什么?” 他看着江晓真问,不动声色的把搂着江晓真腰的手背到身后,喉结却不自觉的动了动。 他从来没有搂过女人的腰,头一次知道,女人的腰竟然这么软。 刚才的触感还存留在手臂上,让他有点不自在。 江晓真知道他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抬头看向他,“我回家去。” 聂明书左手用毛巾包着个铝饭盒,看样子是来给她送饭的。 聂明书看出了江晓真的口型,皱起眉,“不难受了?” 江晓真点了点头,聂明书被她乖巧的样子吸引,打量了她一会,才说话,“那回去吧,我送你回去。” 这江晓真不说话样子真乖,像只小白兔,尤其是那含羞带怯的眼神,让人的心忍不住的发软。 这样的江晓真,结婚半年多来,聂明书还是头一次见。 江晓真这次闹的原因他也听说的,但他跟方医生的谣言真的是无稽之谈。 江晓真这次闹的过了,差点把自己的命闹没了,等她好点,是一定要跟她好好谈谈了。 这样下去,要是她真的出事了,那他就罪过了。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西边的天边像是镶嵌了一层金边,金边上的白云也被落日熏染的泛着温柔的色彩。 江晓真不喜欢接触人,但她特别喜欢看风景,高山流水,蓝天白云,风吹树叶发出轻微的声响,这种景象她能安静的看许久。 她的画,也是以自然风景为主的,尤其是日落晚霞,她画的最好。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慢聂明书半步,跟在他右手边斜后方, 看着周围的环境。 第4章 家属大院在医院不远,出了医院一小段路,就是最近的西山村。 家属大院就在西山村的附近,那周围是一大片田地,田地里还有些江晓真不认识的农作物没收完。 她想问聂明书那些植物是什么。 聂明书没有听到她跟上来的脚步声,转头看了眼,正巧江晓真在看着他。 对上聂明书看过来的视线,江晓真又像受了惊的小兔子,赶紧把视线移开了。 聂明书以为她累了,后面的路都放慢了脚步。 回到家属大院,大家都在做饭,远远的就看到烟囱冒着炊烟。 一路走来,江晓真冷的瑟瑟发抖,心里嘀咕着晚上睡觉也不知道冷不冷。 现代的好条件把她养的娇贵的很,冬天有暖气,实在要出门也只挑中午太阳大的时候,还要从头到脚全副武装。 这里虽然才入秋,清冷的环境,让她实在是不太好忍受。 大院里的人看到江晓真回来了,都伸头看过来。 江晓真心里默念,都忙自己的事,千万别理我。 好在大家伙也真的不想理她,只是客气的大嗓门的跟聂明书打着招呼。 毕竟江晓真这种说死就真的要去死的人,她们也不敢多沾,免得沾染上什么麻烦。 尤其是江晓真这个人确实也不好处。 江晓真脾气大,又偏激,要不是住在一个大院,有两家孩子在她那学校上学,都没有人理会她。 也就只有陆连长家媳妇李慧珍跟她好。 这个李慧珍是个大嘴巴,跟谁都喜欢说两句闲话,还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大院里很多人都表面跟她说句话,平时能避则避,都不太与愿意跟她接触,她就跟同样被人疏离的江晓真处得好了。 李慧珍正在烙饼子,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伸头出来看。 看到聂明书也回来了,扯着大嗓门说:“聂团长,你扔门外的自行车我给你推你家门口了,晓真没事吧?” “谢谢嫂子,她没什么事情了,医生让她静养几天。”聂明书也不是很喜欢李慧珍的这个人,客气的道了声谢。 江晓真听到李慧珍提她的名字,转头过去看了眼。 李慧珍有点胖,刚生了儿子时间不长,看着很富态的样子,见人就笑的模样看着挺好相处的。 不过关于聂明书和方医生的事,也就是李慧珍跟原身说的,还撺掇原身去闹。 原身的死,严格算起来,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江晓真没有说话,打开自家被聂明书救她时踹坏的门走了进去。 一共就两间屋子,厨房和卧室中间有个相通的门。 卧室里一张大炕,花里胡哨的衣柜,床头倒是有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摆放乱七八糟的书本。 屋里该有的倒是都有,就是稍微有点乱,原身看着就是个不会过日子又懒惰的人。 “你先休息,我把饭菜热一下。” 聂明书看了眼站在炕边傻站着的江晓真,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那边空荡荡的,柴火都要没有了,角落放着一张他就睡过一次的行军床。 北方多以粗粮和面食为主食,江晓真不习惯吃面食,她平时都吃米饭比较多,聂明书饭盒给她带的就是米饭。 锅灶连着炕床,得烧热了晚上睡的才舒服点。 聂明书拿着水桶去院子的水井挑水,一出厨房的门,就看到李慧珍在外面伸着头往屋里看。 被聂明书抓个正着,李慧珍有些尴尬的笑笑,“我就是想看看晓真怎么样了,今天被你抱着出去那样怪吓人的。” “她现在就是说不出话,你进屋坐吧。” 聂明书只知道江晓真是因为他跟方医生的谣言闹,还不知道是李慧珍撺掇的。 “不了不了,陆鸣一会该回家吃饭了,我还有个菜没炒。” 李慧珍笑了笑,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好奇的回过头问:“聂团长,你今晚在家住了吧?” 聂明书黑了脸,皱着眉没说话。 他觉得李慧珍这话问的过于多管闲事了,把他和江晓真的夫妻关系挑出来说,让人很不舒坦。 “我就问问,这两口子不能总分开住,分开住久了,感情肯定会出毛病的。” 李慧珍被聂明书的脸色唬的心虚,赶紧说要回家炒菜,转身跑了。 江晓真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觉得这李慧珍太没分寸感了。 身为聂明书的“老婆”,她都没问聂明书今晚在不在家住。 她想了一下聂明书要是真的在家住,忍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 聂明书就算是在家住,估计也睡得厨房,但跟个陌生男人住一起,她总觉得不太适应。 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坐到了写字台前。 看着桌上翻开的语文书,发现原身还没给明天的课堂备课。 她翻开原身的备课本看了眼,备课备的乱七八糟,很多时候都是随意标一下,根本没有正经备课。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原身真的是一点身为老师的责任心都没有。 记忆里,学校一个班二十几人,原身来了一个多月,连人名都没记全。 明天要学新课,是一首古诗,得提前做好备课。 聂明书把灶火升起来后,在邻里家找了锤子钉子,拿着去把门给修了。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让认真的江晓真生出烦躁感。 她画画和写东西的时候,最受不了吵闹,所以后来跟妈妈住一起,妈妈没事都不会上楼去打扰她。 她忍不住不耐烦的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了过去。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节 看到聂明书撸着袖子,露出半截肌肉结实的小臂,那手臂粗壮,凸起的青筋充满了力量感,在军装下的背隐约印线条流畅的肌肉。 看着强壮高大的男人,她怂了,压下了心里的烦躁。 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可是为啥非要在她做事的时候修门? 聂明书没有注意到江晓真的情绪变化,很快把门修好,去邻居家还了东西。 拿着热好的盒饭进房间,聂明书才注意到江晓真坐在写字台前写着什么。 第5章 江晓真长得娇嫩,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为她的皮肤镀上一层光晕,她安静的侧颜好看的像个瓷娃娃。 这样安静的江晓真,让聂明书生出种岁月静好的美好错觉。 他一直知道江晓真好看,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晓真,一时间看的忘记了说话。 江晓真搁下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聂明书这才回过神,若无其事的把饭盒放到餐桌上,拿开包着饭盒的毛巾,对着江晓真说:“饭菜热好了,你过来吃点。” “嗯。”江晓真淡淡应了一声,从喉间发出的声音大了一些。 看着饭桌上就一个饭盒一双筷子,她抬头望向聂明书,“你不吃吗?”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但足以让聂明书听清楚了。 “我在部队吃了,你吃吧,吃完我们谈谈。” 聂明书说完,就去厨房又往锅里添了点水,热炕顺便烧水给江晓真晚上洗漱用。 他白天发现了,江晓真是真的怕冷。 之前江晓真说过这边天干冷的问题,不过是连吼带骂的,那个泼辣的态度让他完全听不进心里。 今天看着她冷的可怜,却一言不发的样子,心倒是软乎了些, 江晓真挑挑拣拣的把米饭吃了,菜都挑了出来,还辣的嘴唇通红,灌了一大碗的凉白开。 聂明书回来,看到饭盒里的菜都在,皱起了眉,“怎么不吃菜。” 江晓真小声斯哈,嘴唇微张,红润小巧的十分诱人,那双被辣的泛着泪光大眼睛,带着几分哀怨的看着聂明书。 她倒是想吃的,但是让她一个甜口的吃辣的,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了。 她没说话,却比说了更能让人明白她为什么不吃菜。 看着她这样子,聂明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江晓真不能吃辣。 说起来,他根本没跟江晓真一起吃过饭,并不知道她的口味。 他在北方时间长了,口味也比较重。 他也不是故意给江晓真打辣菜的,食堂那边的菜都是这种,他就随便打了一荤一素。 江晓真看到聂明书坐在桌子边看她,又拎起茶壶倒了碗冷水喝了,抿着辣红了的嘴看着他,等他说话。 无论聂明书是要跟她离婚,还是训斥她,她都准备好了。 占有了原身的身体,她也做好要给原身背锅的准备了。 聂明书一肚子的话,看到她这么乖巧等着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他又觉得不够严肃,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正了神色看着江晓真。 “之前的事情我不提了,我们谈谈今天你做的这个事情,先不说影响有多不好,就说说对你的身体的伤害。” 聂明书越说脸色越严肃,他严肃起来看着就很凶,江晓真看着他乖巧点头。 他这么乖,差点让聂明书又破防。 聂明书轻叹了声,“我要是再回来晚点,你就死了你知道吗?” “嗯。”江晓真点头。 已经死了,但她不会告诉他的。 聂明书继续说:“咱俩虽然不合适,但我也说了,可以离婚让你重新找个好男人,离婚了我也不会不管你的,之前给你多少钱,离了婚后我还会给你,直到你再嫁人。” 江晓真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因为她没想好说什么。 她觉得两人都没有夫妻之实,聂明书也一直迁就江晓真,离了婚还真的没有理由再拿他的钱。 聂明书是个有责任心的,但她也不是之前那个蛮不讲理的江晓真了。 江晓真不说话,聂明书以为她还是不愿意离婚。 他舔了舔嘴唇,有些无奈,“关于我跟方医生,不管别人跟你说了什么,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我跟她清清白白,我最近总去医院,是因为我受伤了,她刚好有空就帮我换药。” 聂明书是个喜欢冷静解决事情,讨厌争吵的人。 他觉得有问题可以坐下来沟通,吵并不能解决事情。 虽说江晓真这人难以沟通,他还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希望她能好好听他说话。 江晓真完全没看到出聂明书受伤,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聂明书以为江晓真不信,抬手就解开了军装的扣子,当着江晓真的面把左边手臂露出来给她看。 江晓真震惊于他胸膛精壮的肌肉线条,还有腹部均匀紧实的腹肌,手臂隆起的肱二头肌。 她学画画的时候,临摹过不少人体,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肌肉线条。 从来不画人物的她,心里生出了描绘聂明书人体像的念头。 聂明书发觉江晓真的从他胸膛往下扫的眼神,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把衣服拉起来一了点,对着她指了下手臂还缠着绷带的伤处。 “真的只是去换药,这些传言都是胡扯的,你也别信,别去找人家方医生的麻烦。” 给着江晓真证实了只是去医院换药,他把衣服穿好,语重心长的跟江晓真聊,“你要是不想离婚,我也不会逼你,但你以后真的别再拿自己的命闹了。” 他不愿看江晓真真的出事,也不好跟家里交代。 他妈跟江晓真去世的妈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江晓真的妈虽然去世的早,但他妈一直惦记跟江晓真妈妈的约定,也就是他跟江晓真的婚约。 江晓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就记忆力对这和原身老家熟悉点。 给她选择的话,她到还真的觉得这婚暂时先不要离。 聂明书人正直,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也不会要求她履行夫妻义务,不离婚没有任何坏处。 至少等她适应适应这边,回不去的话,找找出路再考虑这事。 她的社恐其实属于是懒于社交,加上喜欢安静的环境,有了点钱后就找了个山清水秀的村子买了块地盖了个小别墅。 她平时就只想在家画画,上山看风景,慢慢的就更不想跟人接触了。 还好她妈找到了第二春,她卖画的钱也大多都在她妈妈的卡上,那些钱足够她以后生活。 她妈妈前半生太苦了,有人照顾还有钱,她突然穿越来这里也能安心些。 “我要说的都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跟你商量,你要是再闹下去,这个婚就必须离了。” 聂明书的话把江晓真出走的神拉了回来。 江晓真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依旧没表态是离婚还是好好过,聂明书看了她一眼,也没逼她表态。 “那我回去了。” 聂明书盖上饭盒,连着旁边的毛巾拿着站起身。 他开门的时候,江晓真看到外面漆黑的天,张口道:“等等。” 第6章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今晚没有月亮也不好,星星也没几颗,夜色就浓的伸手不见五指的。 聂明书有些疑惑的回头,江晓真跑到写字台前,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走过来递给聂明书。 看着眼前的手电筒,聂明书凝眉愣了一下,“不用,路我熟悉,你留着用。” 江晓真把手电筒塞到他手里,哑着声音,“你先用,有空再送回来。” 她说话嗓子还是有点疼,不想多说话。 聂明书看着她愣了一下,抿着嘴笑了下,“行。” 他接过手电筒,提醒了江晓真一句,“锅里烧了热水,装点在暖壶,剩下的洗漱,在家闩好门。” “嗯。”江晓真点头,聂明书出了屋。 正在屋外倒洗脚水的陆鸣看到聂明书这么晚出门,问了句,“团长,这么晚了还回去?” “有事要回去。”聂明书随口应付了一句,打开大门,推着车子离开了。 目送着聂明书走了,江晓真赶紧关上了门,从里面把门给闩上了。 家里真的是脏乱的她看不下去,她到处转着找合适的布做抹布。 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了块棉布,用牙齿咬着撕了一块下来,从厨房端了一盆水,想把家里到处擦擦。 “晓真,你睡了吗?” 李慧珍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来进,吓了江晓真一跳。 她本来不想理会李慧珍,可李慧珍又拍了拍门,“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跟你说会话。” 江晓真想说自己睡了,也喊不出话来。 大晚上的,又担心李慧珍吵到邻居,只能过来把门打开了。 李慧珍看到江晓真撸着袖子,手里拿着抹布,满嘴的关心拉着她进了屋,“你这身子怎么样了?怎么大晚上的还收拾呢。” 江晓真小声说:“我没事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节 她的声音轻的很,李慧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也放低了声音。 她拉着江晓真坐到炕头边,“你怎么还让聂团长回去了,你得想办法留下他呀,两口子不住一起,能不出事嘛,尤其是聂团长这样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这不是放他去找那个狐狸精嘛。” 江晓真不太喜欢别人坐她的床,看着李慧珍坐在炕边,有点难受的皱眉。 她轻轻咳了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她不太想跟李慧珍说话。 李慧珍又不是不知道她跟聂明书的关系,关系这么烂了还留下过夜,不是她有病就是聂明书有病了。 李慧珍明白过来,拉着她坐下,“你别说话了,你听我说。” 江晓真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李慧珍发觉她有点不对劲,看了她一会,“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白天去找的聂团长,急的都甩掉了一只鞋,你说你怎么还能真的去上吊,你要是死了,不就正如了别人的意。”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别怕聂团长要跟你离婚,你就得闹,最好是去医院,闹得那个女人待不下去。” “就算是离婚,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天的时候,李慧珍就撺掇江晓真去医院去闹方医生了。 原身脑子不太好使,还真的准备闹完聂明书,就去医院闹方医生的。 结合李慧珍之前跟原身说的那些话,江晓真越想越觉得李慧珍不像真的热心,觉得她心思不正。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大声说话,“我不闹了,这个婚也不离了,他说他跟方医生没什么,我准备好好跟他过日子。” 李慧珍明摆着不想让他们过好,她就试探一下。 果然,李慧珍听到她这话后,怔愣了一下。 过了半天,她才有些不可思议道:“那,你就准备这么算了?可是他对不起你呀,晓真妹子,这亏你可不能吃。” 她伸手去拉江晓真的手,江晓真躲开了,她眼底闪过些许的失落,“要我说你是真的傻,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呢,他说没有就没有吗?外面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难过的叹息了声,“你都不跟我亲近了,你不会是要跟我疏远了吧?” 江晓真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的事,我困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吧。” 她说完话,站起来去盆里洗了洗手。 李慧珍在她背后皱起了眉,站起来又跟她说了些让她注意身体的虚话,才出屋去。 江晓真见她走了,赶紧去把门闩好,回来继续擦拭橱柜桌椅。 细细回想,这李慧珍对她和聂明书的关系,一直都是表面关心,话里话外的挑拨。 之前原身一根筋没有发现,江晓真这人比较敏感,听她说几句话就明白了。 只是她不明白,挑拨了江晓真跟聂明书的关系,对李慧珍有什么好处。 李慧珍跟陆鸣过的挺好,两人还刚生了小儿子,不至于李慧珍看上了聂明书吧? 江晓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不至于。 聂明书长得确实不错,但不笑的时候凶巴巴的,不至于那么讨女人喜欢。 江晓真把家里里里外外擦干净,又把地扫了。 外面天太黑,她大晚上的不敢出去,脏的水和地面的尘土先收拾在厨房,留着明天再收拾出去。 做完这些,她累的有些腰疼,一边揉着腰,一边去厨房打水洗漱。 家里洗脸洗脚用的一个盆,江晓真有些嫌弃,毛巾也有些日子没洗了,她也不想用。 回屋去撕了快布回来,用水瓢冲水打湿,擦了一把脸。 用水盆把脚洗了,浑身难受的上了炕睡觉。 等明天得去买几个盆回来,洗脸洗脚洗澡的还是要分开用。 本来以为自己睡觉会冷,没想到热炕特别的暖和。 以前只在电视剧里和书里看到过北方的炕,这还是她第一次切身体验。 比起她的软床,这个简直太硬了,睡的并不是很舒服。 她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睡着了,夜里炕还冷了,把她冻醒添了个被子才继续睡着。 睡着后,她就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似梦非梦的场景。 第7章 她看到了现代的场景,像是身处在一个灵堂,灵堂菊花铺设的祭奠台上摆放着她的照片, 她妈妈看着她的照片,哭的不能自已。 她妈妈新找的老公在旁边安慰她,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 江晓真想去安慰妈妈,可手却从妈妈的身体穿了过去。 看着泪流满面的妈妈,她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着,疼的厉害,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下一瞬间,她又出现在了她的画室。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看着画室里靠墙摆放的画。 这里有下一次画展需要的画。 她是死了吧? 她死了之后画应该会更贵一点。 她得想办法告诉妈妈,这些画值不少钱,让她别被人骗了。 刚这么想完,她就出现在了妈妈的梦境里。 她安慰了妈妈一会,告诉她自己没死,只是到了别的地方生活了,又把那些画的事情都跟她交代了,把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她。 只是不知道那么爱她的妈妈,会不会不愿意让经纪人拿她的死炒价。 她难过的抬手擦了擦眼泪,对着妈妈说了句,“再见妈妈!” 梦境突然消失,她又进入了下一个梦境。 梦中她身下全是血,聂明书抱着她,铁血铮铮的汉子哭的撕心裂肺的。 外面鸡叫了起来,江晓真猛的醒了过来,惊魂未定的大口呼吸了几口。 前一个梦她还能理解,可是后面的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预示她跟聂明书的未来吗? 一个梦套一个梦的,这一觉睡的她特别的累。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翻了个身往窗户看去。 窗帘缝隙看着外面的天刚露晓光,房间的光线还很暗。 江晓真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 她这会甚至有些是不是还在梦里的错觉。 有没有可能昨天开始的一切都是她的梦? 聂明书李慧珍方医生……这些人全是她梦里的人物。 等她睡醒了,一切都会回归现实,她还是那个有点小名气的画家江晓真。 她在被窝翻了个身,脚触及的地方一片冰冷,她嗖的一下缩回了脚,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看到旁边空荡荡的大炕,年代感十足的床头柜,把她打回了现实。 可能不是梦,她真的来到了八零年代,还多了个兵哥哥老公。 学校七点半上课,时间还早,江晓真蜷缩着腿准备再躺一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江晓真开了开嗓子,应了一声,“谁?” 她边说话边从旁边拿起旁边的白衬衫裤子穿上,外面传来醇厚低沉的男声,“是我,聂明书。” “稍等一会。” 江晓真不是个急性子人,着急的系扣子,越忙越是系不好。 外面的聂明书说道:“不用着急,你慢慢来。” 江晓真深吸了口气,整理好衣服,弯腰穿好鞋袜,才过去给聂明书开门。 聂明书手里端着饭盒,端端正正的站在门边,不急不躁的等着江晓真收拾好。 听到打开门闩的声音,他才站回门前。 房门从里面打开,他看着头发有些蓬乱,睡眼惺忪的江晓真,抿了抿唇,走进屋。 “在食堂给你打了两个白菜粉丝包子,不辣的,学校那边我去给你请了假,你在家休息两天再去上课。” “啊?”江晓真还有些懵,揉着眼睛没反应过来。 聂明书回头,看到她揉着眼睛蒙圈的小模样,心头某根玄像是被拨动了一下。 “哦,那学生的课怎么办?” 江晓真看过来时,聂明书又不动声色的别开了视线,喉结却不自在的滚动了下。 他动作自然的把饭盒放到墙边的餐桌上,跟江晓真说:“学校会安排别的老师代课的,你休息就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先洗漱吃早饭吧。” 他昨天看到家里没什么吃的了,今天下午有时间,抽空去镇子上供销社买点回来。 要不是昨天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江晓真能把日子过的这么糟。 他抬头看了眼乖巧的去厨房提热水的江晓真,觉得她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江晓真还是用那块布擦了擦脸,没有自己的牙刷,只能多漱了几次口。 等她转身回屋的时候,聂明书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手电筒,把手电筒拿着放回了写字台抽屉里。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节 回到桌边,打开旁边的饭盒,里面放着两个比她拳头还大的包子。 她不爱吃面食,但是包子还行。 南方的包子大多都是小笼包,这么大的包子很少见。 她拿小小的拳头跟包子比了下,忍不住笑了。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她倒了碗白开水吃着包子。 一个包子还没吃完,就见聂明书抱着劈好的柴进了厨房。 从两个房间相连的门看过去,跟聂明书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她心头猛的一颤,快速移开了目光。 本来还觉得很凶的眼神,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看起来很温柔的错觉。 不过,原身那么作,聂明书任她闹还不记仇,心胸倒真是宽阔。 看到聂明书还准备出去,她问了句,“你吃了吗?” 她今天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却能正常出声了。 “吃了。”聂明书应了声,又走了出去。 聂明书给厨房的柴火打好堆,又把江晓真昨天打扫的垃圾清理出去,走向在写字台前收拾书本的江晓真,在她身后问她,“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 聚精会神的江晓神被他突然出声,吓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一哆嗦。 她缓缓转头,哀怨的看了眼聂明书。 看着她哀怨的大眼睛,聂明书愣住了,嘴里的话卡在了喉咙处。 他本来是有些讨厌江晓真的,可昨天开始,看着她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神,就总有种心口发闷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心脏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发软,感觉大声说话都会吓到她似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这样盯着我?”江晓真被聂明书看的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低头继续收拾写字台。 第8章 聂明书回过神,“我问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会去趟镇上,有没有什么要带的,这个月的津贴刚发下来,我留一些去买点米面回来。” 江晓真看着笔筒里一共就两支铅笔,想去买点画画的工具,转头问聂明书,“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有点想买的东西。” 以前她用的绘画工具都是同一个品牌,这边也不知道有些什么。 八零年代的条件就在这,要求不能太高,有什么就买什么吧。 聂明书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点头应了,“穿厚点。” “好,你等我一下。” 江晓真转身去衣柜里拿了件浅咖色短款的毛呢大衣,转头对着聂明书笑,“我们走吧。” 聂明书看了眼她明艳的笑容,点了点头,带着她出了门。 他把门锁挂了下,推着自行车,带着江晓真往外走。 大院在家带孩子的女人,看到两人和谐出来,有些好奇的看过来打招呼。 “聂团长,今天休假呀,这么早跟晓真出门干什么去呀?”隔壁的小媳妇好奇的笑着问。 聂明书淡淡笑了笑,“今天休假,出去有点事。” 李慧珍在屋里给孩子喂奶,眼睛从窗户看向两人,眉头皱了起来。 江晓真还真的要跟聂明书好了? 聂明书之前不是都要跟江晓真离婚了吗?怎么突然就好了? 这可怎么办? 聂明书把自行车推到外面,挎着大长腿坐上去,才让江晓真上后座坐着。 江晓真身高不高,自行车后座有点高,她上后座得蹦一下。 她平时缺乏锻炼,加上很多年没坐自行车后座了,蹦了两下都没蹦上去。 她有些尴尬,却见聂明书忍不住低笑出声。 聂明书下了车,把车子扎好,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提了上去。 江晓真身体腾空,吓得一把搂住了聂明书的脖子。 感觉到聂明书身体一僵,背上肌肉都绷紧了,她赶紧放手,扶着车座子,不敢去看聂明书的脸。 聂明书抿了抿唇,低头勾起了嘴角,装作无事跨上了自行车,提醒江晓真一句坐好,才骑着自行车走。 聂明书和江晓真一走,大院几个娘们就围到了一起,低头八卦嘀咕着闲话。 她们都觉得聂明书可能是带江晓真去离婚的,反正两人也不可能好的。 两人之前见面就吵,江晓真每次都吵的聂明书待不下去,把人闹回来还会闹走。 聂明书对江晓真脾气再好,也经不起她总那么闹。 这两人根本就是冤家,不可能过到一块去的。 昨天江晓真都要死了,聂明书晚上都没留下照顾,摸黑还回去住了。 李慧珍听着大家的话,眼神亮了起来。 她赶紧把衣服拉下去,孩子抱在怀里出去,靠近那几个娘们,听着她们说的闲话。 可她一靠近,大家就都说有事各回各家去了。 大院谁不知道,李慧珍嘴巴大的跟个裤裆子似的,跟江晓真关系又好,什么话让她听到,不出一会大家伙就都知道了。 北方的初秋有些冷,江晓真一手扶着车座,一手拉着往里灌风的衣领。 看了眼旁边宽厚的背,她悄咪咪的靠近他挡点风。 路有点不平,车子颠簸了一下,江晓真被颠的坐不稳,下意识的抓紧了聂明书的衣服。 聂明书没有说话,把手放到腰上的小手上,拉着小手箍在自己精壮的腰上。 低沉的声音传来,“路不好,抓紧了。” 聂明书的掌心干燥温暖,掌心的茧子磨着江晓真的娇嫩的手背,被男人的体温包裹的手背有些发痒。 她有些不太适应,心里却有些贪恋他掌心的温暖。 聂明书的手没在她手上停留,拉着她扶好他的腰就放手了。 江晓真感觉脸有些热,手紧紧的攥着他腰间的军装。 过了一会,她调整好心情,才问聂明书,“镇上有书店吗?” 江晓真对弘阳镇不是很熟,只知道这里有个邮局,还有个供销社,文具店怕是只能买到铅笔,画本怕是没有。 她没提要买画画的工具,她是老师的,要买书很正常。 “你要买书?” 聂明书问了句,又自己回答了,“买书要去县里,我今天休假,我们直接去县里吧,来回也来得及。” 江晓真想着她自己不爱出门,又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今天去把东西都买买,免得以后她得自己出来买。 这个年代可没有网购,凡事得自己亲力亲为,对于江晓真这种社恐人员可太不友好了。 “嗯,麻烦你了。” 江晓真客客气气的,聂明书也没多说什么,带着江晓骑了两个小时的自行车去了县城。 八零年代,个体户已经崛起了。 大家都有了开店摆摊的意识,经济也在慢慢发展起来。 县城有个大的商场,商场很多柜台,卖什么的都有。 江晓真切切实实的感受着八十年代的氛围,心里有些感慨,忍不住好奇的到处看看。 她的长相在城里也是很出众的,加上身边又跟着聂明书这个硬汉,回头率实在是太高了。 江晓真出门最怕的就是吸引视线,她尽量避免在意周围的人,快速寻找自己需要购买的东西的目标所在。 在商场绕了一圈,终于在商场的角落找到了卖文具的。 卖文具的柜台不是很大,但她要的铅笔,画纸倒是都有。 她买了一把铅笔,画纸,削笔刀,还有一些绘画用的工具。 画板也有,可惜了,没有买到画板架。 一共花了两块八毛钱,都是她自己的工资。 聂明书看她买这些东西有些疑惑,但江晓真到底没有给他解惑,买好了需要的东西就去找书店。 聂明书很顺手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跟着她身边。 江晓真从来没享受过男人在身旁拎包,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聂明书。 聂明书站的笔直,腿长腰细,走路自带军人正气凛然的气场,江晓真越看越觉得手痒,想让他给自己做两天模特。 第9章 不过,这个事情她暂时只能在心里想想。 她性格变了还好说是醒悟了,画画也能说是突然感兴趣了。 要是直接要求他当模特,画的好了容易被怀疑,故意画得不好,让他当模特就没有意义了。 江晓真本来没想买书,但来都来了,买几本留着无聊时候打发时间也不错。 经过卖衣服的柜台时,江晓真的视线在一件咖色的毛呢大衣上停留了下。 原身衣服极少,而且没有什么过冬的厚衣服,等下个月拿了工资得来买两件。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节 聂明书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视线,问她:“要吗?” 柜台后的大姐听到,赶紧说:“这小伙,还问要不要,你这样问,小媳妇哪好意思说要,这衣服可是今年新款,小媳妇长得这么水灵,穿着肯定很好看。” 江晓真看到大姐这么热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不用了。” 她对着聂明书摇了摇头,赶紧往前走了过去。 聂明书转头看了眼那件衣服,对着卖衣服的大姐笑了笑,看到江晓真走远了,怕她走丢了,快步跟了上去。 离开商场,聂明书询问江晓真东西买齐了没。 江晓真想着还要洗漱用品和盆,聂明书说回镇上的供销社买就行。 买太多东西,从这边带回去有些麻烦。 两人把东西收拾挂车把,画板江晓真抱着,聂明书骑着车子带江晓真回去了。 经过弘阳镇,才去供销社买了些大米和挂面,还买了些猪肉和粉条子。 江晓真买了个毛巾,新的牙刷,还买了两个带着大牡丹花的搪瓷盆。 聂明书要给她付钱,她按住了他的手,自己掏钱付了。 聂明书看了眼手背上冰凉的小手,想着钱回去反正是要给她的,就没再跟她争。 只是她穿的不少,手竟然还这么冷,让聂明书心里有些发紧。 两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回到家属大院,院里之前说两人去离婚的那几个人都傻眼了。 李慧珍在院子里洗衣服,身旁站着个抱着孩子的姑娘,两人说说笑笑的。 姑娘看到聂明书和江晓真和和美美的一起回来,脸上的笑僵住了,瞬间红了眼眶,看向了也有些发愣的李慧珍。 李慧珍愣了一会,勉强堆砌起笑容,跟两人打招呼,“这是去哪了,大包小包的买这么多东西,跟过年了似的。” 江晓真看过去,发现了那个满眼怨怼盯着她看的姑娘,有些不解。 倒是聂明书,头也不抬的从自行车把子上把东西取下来,随口敷衍了一句,“去了趟县城。” 那个姑娘听到聂明书的声音后,明显的眼眶更红了,视线也好似长在了他身上。 江晓真不想多说话,转头看向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聂明书,跟着他进了屋。 那姑娘江晓真记忆里有,她是李慧珍的妹妹,叫李惠利。 小姑娘才二十岁,性格有点内向,经常来,但不太跟别人说话。 原身神经大条,没看出过李惠利对她男人还有什么心思。 画画的人都很注意细节,江晓真最善于观察人,她一眼就看出李惠利看聂明书的眼神不清白。 那聂明书呢? 他知道人家小姑娘惦记着他吗? 聂明书态度坦荡,回到家后,把东西往墙边的餐桌上一放,拿着买的粮食吃的就进了厨房。 江晓真心里有点好奇,但聂明书太过于自然,从他身上实在看不出什么。 外面大院突然传来猛烈的关门声,接着孩子刺耳的哭声,伴随着李慧珍喊李惠利的声音传来。 江晓真隐约听到李慧珍说:“走走走,以后可别来了,真的是越大越让人操心。” 江晓真好奇心不重,但是内心活动比较多,大概脑补出了些东西。 她昨晚还不知道李慧珍挑拨她跟聂明书关系的原因,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防止李慧珍又来找她废话,她赶紧把门给关了。 房间暗了下来,她把花布窗帘拉开,去桌上找了自己买的东西,拿着去写字台那边整理了。 厨房那边传来切菜声,江晓真好奇的看过去,想看看兵哥哥做饭什么样的。 小小的门根本看不到聂明书的人,但江晓真脑海里却出现了他撸着袖子,露出半截结实小臂,微微弯腰,背部结实流畅的线条在军装下若隐若现的样子。 画画的人的通病,看到美好的东西,总喜欢多看两眼,尤其是喜欢在脑海中勾勒样子。 她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走过去证实一下自己脑海中的场景。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房间想通的门边了。 眼前的聂明书腰细腿长,臀部曲线挺翘结实,两条腿在军装裤下勾勒的又长又直,身材比例,肌肉线条,跳不出一点毛病。 江晓真已经在脑子里打样了,这样完美的身材比例看的她手痒。 等等,不能太着急。 现在提要让他做模特的要求,太容易露馅,得跟他再熟悉熟悉。 江晓真活了这么多年,聂明书是她唯一一个想要再熟悉一些的男性了。 聂明书回头准备把菜端出去洗时,看到了站在门边看着他的江晓真。 小姑娘眼神撞上他的视线时,心虚的赶紧移开了,“我来看看要不要帮忙。” 那副被抓包,低头欲盖弥彰的傻乎乎的样子,像是个棉花拳打在了聂明书的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酸酸涨涨的感觉。 聂明书轻笑了声,“不用了,就炒一个菜,很快就好了。” “好的,那我回去了。” 江晓真赶紧跑回写字台前,坐下搓了搓自己的心虚发烫的脸。 聂明书做饭的样子,比她脑补的还要有冲击力,让对人体从来不感兴趣的她,生出了浓烈的欲望。 她趁着聂明书做饭的功夫,拿出新买的小刀和铅笔,把铅笔给削出来。 ,她把削下来的木屑放在书本上,拿着素描本勾勒刚才看到的背影。 她白皙的手拿着铅笔在素描本上描绘,很快就出了个雏形。 聂明书端着米饭和猪肉炖粉条出来,转头看了眼坐在写字台前认真的江晓真。 “吃饭了。” 他叫了声江晓真,但江晓真没有理他,像是没有听见。 把饭菜放到桌上,他缓步走到了江晓真身后,想叫她吃饭,不小心撇见了她的画。 这个背影有点莫名的熟悉感,他好奇的弯腰仔细看了看。 第10章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跟江晓真的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晓真的耳后。 江晓真画的全神贯注,陡然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让她这种容易受惊吓的体质又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过了头,差一公分距离就蹭的上聂明书的嘴了。 “啊呀……” 她吓得往后躲,又想起自己偷偷画他被他看到,心虚的红了小脸,用手盖住了素描本上的半成品。 她从小就容易脸红,以前经常为此苦恼,但就是这样的体质,她自己也无可奈何。 没想到换了个身体,这些毛病还在。 聂明书站起身,看着她红透了的小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别开视线,“饭好了,我叫你没听到才过来的,没想吓你。” 她确实没有听到聂明书叫她,低头小声跟聂明书道歉,“不,不好意思。” 她一画画就会忘记时间,忘记地点,满脑子都是画画。 她刚才确实忘了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家里还有个人了。 聂明书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头发痒,特别想捏一捏她白皙透着粉的小脸。 收起自己的心思,他转身往饭桌边走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去吃饭吧,一会菜冷了。” 江晓真合上素描本,小心脏还没缓过来,心虚的厉害。 聂明书刚才看到她的画了吧。 她只画了个背影,他认不出来吧? 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关于她会画画这事,她仔细琢磨了一下。 聂明书跟她算是包办婚姻,聂明书对她并不了解,肯定也不知道她原来会不会画画。 就算是被他看到了,他应该也不会产生什么怀疑。 她心里惦记着这个,傻乎乎的忘记去吃饭,聂明书又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去院子里洗手。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不用水引,压两下就能出水。 她是城里长大的,但从原主记忆里知道水井怎么用。 压了两下后,把手放在下面冲洗。 李慧珍老远在自家房门前对着江晓真喊:“中午做什么吃了,这么香。” 江晓真洗了手,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声说:“聂团长做的。” 她真的不想跟李慧珍多说话,尤其是院里还有别人盯着她看。 这么多视线,看的她浑身不自在,洗了手赶紧跑回屋去吃饭了。 刚才没注意,这会进屋就闻到了肉香。 做饭这个事情,是江晓真从小到大最不擅长的。 自己住的时候,她都是外卖解决,等出了些成绩后,赶紧的搬去跟妈妈住了。 指望她自己做饭吃,她能把自己饿死。 聂明书给她夹了块肉放她碗里,“赶紧吃饭吧,热乎的才好吃。” 小白兔太瘦了。 他被自己心里对江晓真的称呼惊得一愣,抬头看了眼乖乖吃饭,眼睛亮晶晶的江晓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节 没错,确实像只小白兔。 明明之前还像只对谁都竖着刺的刺猬,一转眼就变成了只小白兔,这感觉还是有点奇怪的。 聂明书只当她是差点死了吓到了,想明白了不再闹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他想着让江晓真多吃点,不断的给她夹肉。 江晓真不爱吃肥肉,她吃肥肉就有点反胃。 以前她妈妈做饭都是要把肥肉瘦肉分开的,她看着碗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有些下不去嘴。 这里的条件不好,难得吃顿肉,她也不好把瘦肉咬了,肥肉放着吧。 抬头看了眼对面坐着的聂明书,她把碗里的肉夹到了他碗里,“我不爱吃肉,我喜欢吃粉条,你吃吧。” 把肉全部夹给聂明书后,她夹起几根粉条子,端起碗低头扒饭。 聂明书看了眼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吃饭的江晓真,眼神暗了暗,没再给她夹菜。 不知道是因为佐料纯正,还是说火候好,聂明书炒的菜特别的香,粉条软滑,带着肉香,配上香喷喷的米饭,香到心里。 江晓真饭量很小,聂明书给她盛了一碗饭,她吃了一半就觉得饱了。 她不好意思剩饭,强压着把饭吃下了,撑得她难受。 吃了饭后,聂明书把桌子收拾了,碗筷洗出来。 剩下的米饭他找了海碗盛出来,锅巴弄下来放在另外一个海碗里,留着给江晓真当零食打牙祭。 江晓真撑得难受,觉得自己真的是活受罪,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才她直接说不是肥肉,还能吃点瘦的,说碗里的饭吃不完了,就不用撑着了。 但跟聂明书也不算熟,她不太说的出口。 她亲爸不是个东西,会家暴,小时候经常看到他打妈妈,后来在她还上小学的时候,那个男人带着别的女人跑了。 她从小就知道妈妈不容易,因为怕妈妈担心,她很少会表达自己的意愿,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嗝,聂明书从厨房进来刚好听到。 他抿着唇笑了笑,“是吃撑了?出去走走消消食。”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看着江晓真像是吃不下了,但她还在吃着,他又担心他想错了,就没说话。 这会看来,她刚才吃的痛苦的样子,确实是吃不下了。 “嗯,好。”江晓真听话的往外走。 聂明书在她身后轻笑道:“下次吃不完就放着,别撑得难受。” 一碗饭就撑着了,跟猫似的。 江晓真出去附近走了一圈,专门找没什么人的田间小路,免得碰到人还要打招呼。 有个身影蹲在路边,江晓真走进了才看到那人是李惠利。 李惠利揪着路边的枯草,像是在泄愤,肩膀耸动,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江晓真不想多管事,刚想转身回去,李惠利发现了她。 看到李惠利红彤彤的眼睛,她点了点头,算是浅淡的打了招呼。 李惠利却觉得她是在笑话她,瞪着哭红的眼睛,满是嫉愤的瞅着她。 江晓真莫名的被人瞪,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转身就走。 她刚走两步,听到身后传来女孩沉闷的声音,“你这样的人真的不配。”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江晓真听懂了。 江晓真不爱理人,但也不喜欢受气。 她转过身,眼神淡淡的看着李惠利,“不管我配不配,你一个姑娘,惦记已婚男人都是不道德的。” 李惠利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脸色羞的红了,转身捂着脸就跑了。 江晓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回到家,聂明书迎面从屋里出来。 第11章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 江晓真淡淡别开视线,也没跟他说话,径直进了屋。 聂明书平白被白了一眼,有些奇怪的跟着回屋,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 江晓真不高兴的表情不太明显,但聂明书能感觉她像是生气了。 因为爸爸的关系,她一直对男人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招蜂引蝶的那种。 她知道李惠利喜欢聂明书这事跟聂明书没关系,她也不是迁怒聂明书,只是心情有点不太好。 她调整了下心情,转身看向聂明书,浅浅的笑了笑,“你今天部队那边没事吗?”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的意思就是赶人了。 聂明书看她这样不太像没事,但是怕问多了,她又要闹情绪,就没有再追问。 他皱了皱眉,眼神微暗,“下午有点事,我正准备回去,家里有什么事情,让陆鸣带个话知会我一声。” 今天虽然是休假,但新兵连的训练,他得回去看看。 “嗯,好。” 江晓真很乖的应了声,转头去写字台前做自己的事情了。 聂明书也没再多说什么,出门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家属大院。 等到了军营,他才想起来这个月的津贴还没给江晓真。 她今天花了不少钱,不知道什么身上还有没有? 家里的油也没多少了,等他这两天再回去一趟,给她送回去吧。 聂明书走了之后,江晓真静下心来,拿出画了一半的画继续完善。 画画能使她心静,她很喜欢一个人安静的画画。 房门没有关,她正描绘光影,李慧珍的声音传了进来,“晓真妹子,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呢?跟聂团长进城都买了些啥?” 江晓真心里排斥李慧珍,没有回头,继续画画,语气也不热络,“买了点日常用的。” 李慧珍抱着孩子在她旁边的炕上坐下,“晓真妹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这两天怎么不理我了?” 江晓真昨天去了医院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对她也爱搭不理的样子,看着像是生气了。 她感觉到江晓真排斥她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那个最小的妹子李惠利,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见过一次聂明书就喜欢他了。 知道聂明书结婚后,在家跟她闹了一场。 她这个小妹是家里惯着长大的,脾气骄纵,最会窝里横,她也是拿那个全家宠着的小妹不知道怎么办。 之前看着江晓真跟聂明书不和,想着两人离了也好。 两人离了,她就把小妹介绍给聂明书。 可谁知道,眼看着江晓真跟聂明书过不下去了,去了趟医院,两人又能好上了。 李慧珍怀里的小孩子哼哼唧唧的,还不会走,就是要下地蹦跶。 江晓真听着孩子吵,有些静不下心。 她放下手里的笔,转头看向李慧珍,“我没不理你,就是嗓子疼不想说话。” 与人为恶这事她不太会,想着慢慢疏远李慧珍,时间长了,李慧珍心里就该有数了。 她真的不擅长跟人相处,觉得人际关系太复杂,太累人了。 下不了地的孩子哼哼唧唧的就想闹,江晓真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李慧珍说:“小宝不想在屋待着,嫂子带出去玩吧,不然要哭了。” “诶,行,你不是生我的气就好。” 李慧珍也拿这孩子没办法,抱着儿子站起来,哄着哼哼唧唧的小孩出了屋子。 等她走远了点,江晓真站起来去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光线暗了,她拿着画板到窗户边,把画板放在腿上继续画。 她完成手里的那幅画,外面的太阳已经不高了。 看着西斜的太阳,她这才想起来被子没晒。 趁着还有时间,她衣柜箱子里的衣服全部翻出来,归门别类的整理了一下,叠整齐的在大衣橱里摆放好。 收拾到最后,她才发现家里竟然难得还有聂明书的衬衫。 隐约记得像是聂明书她妈让原主带来的。 原主来了之后就没跟聂明书好好说过话,这衣服就被忘记在这了。 她睡觉有穿睡衣的习惯,她一共就两三件衣服,都是不适合睡觉穿的,聂明书这件衬衫她都可以当裙子穿了,当睡衣倒是正合适。 把聂明书的那件衬衫叠起来放好,躺在榻上休息了会。 晚饭时候,她费劲巴拉的用火柴点着了柴火,柴火塞多了,呛得她眼泪直流。 她心里哀嚎了声,艾玛,这日子可太难了。 她无奈又有些好笑,赶紧打开厨房外面的门透透气。 这个锅好难用呀,不过好像是连着炕的,还是要好好学学怎么烧。 一回生两回熟,她不急不躁的琢磨着这个灶怎么用。 复杂的不会做,清水煮了点挂面,少倒了点酱油拌一拌,吃酱油挂面。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节 酱油她没敢多倒,面条味道有些淡。 她吃着寡淡无味的挂面,闻着大院里别人家的菜香,心里想着聂明书中午做的猪肉炖粉条,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 她哭唧唧的吸溜面条,突然想起还有剩菜剩饭,赶紧站起来去厨房打开了橱柜。 不但还有剩的猪肉粉条,还有大米饭,旁边还放着米锅巴。 小的时候在外婆家吃过这个,又香又脆特别好吃。 她掰了一块放在嘴里,哼着歌回去继续吃她的酱油拌面了。 挂面都煮好了,不能浪费,剩饭剩菜明天再吃吧。 日子虽然苦,但她足够乐观,觉得会越来越好的。 太阳落山了,外面的天逐渐暗了下来。 大院里男人该回家的都回家了,吃完饭的女人们,三五个在院子里洗碗唠嗑。 江晓真关上门,拉上窗帘,坐在写字台前,听着外面嘻哈吵闹声。 她觉得自己好像游离在世俗之外,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世间的人生百态,无法共情,也不想参与,只想在自己的空间里安稳度日。 其实她感受了太多恶意,才会逐渐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锅里的水烧好了,她用新的盆,从厨房水桶倒了点冷水,兑着锅里的热水,用新买的毛巾冻缩缩的擦了个澡。 这个天在屋里洗澡有点冷,擦完后她赶紧钻进屋里,顺手拿起衣柜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第12章 穿好后才发现是聂明书的衬衫。 看着长到大腿的衬衫,她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不管了,太冷了,还是直接进被窝吧。 她不懂睡觉的时候,锅里要添水,锅底要放着点木头,晚上的炕才会暖和的时间长点。 夜里又被冻醒了,把自个裹成蚕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聂明书第二天没回来,江晓真趁着还有一天休息,把被子都抱出去晒了,床单也都洗了出来。 大院里的人虽说不喜欢她,但都没什么仇怨,大面上都过得去。 她在洗床单的时候,大家经过也会跟她打声招呼说两句话。 她有些抵触跟人接触,但说话礼貌,让不少之前对她有意见的人,都觉得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大院里有个怀孕的小媳妇性格很好,见人就笑,叫苏曼曼,齐肩短发,长得也端正。 江晓真这个社恐,都跟她多说了几句话。 主要是这小媳妇性格大大咧咧,而且说话不阴阳怪气,让江晓真觉得亲切舒服。 小媳妇做菜很好吃,晚上还给江晓真送了几个豆包,还有炖的小公鸡土豆。 江晓真看到她送吃得来,觉得很不好意思。 见江晓真不接,苏曼曼摆出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江晓真只好接了。 托苏曼曼的福,她省的为晚上的饭菜惆怅了。 豆包她吃的还是不太习惯,但感觉还不错,小公鸡和土豆有点辣,味道很好。 她用水洗了一遍,吃的斯哈斯哈的,没吃几块肉,啃了一个豆包。 吃饱后,她把碗碟腾出来,拿去水井旁洗干净,送去了苏曼曼家里。 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夜的月色不错,她没有拿手电,快步的往苏曼曼家走过去。 敲了门后,是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开的门。 男人身高腿长,寸头方脸,皮肤黝黑,很明显的北方爷们特征。 男人看到她后,脸上扬起了笑容,声音爽朗道:“你就是聂团长家嫂子吧,我是他手下的兵,我叫刘国强。” 昏黄的灯光从房间照出来,江晓真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看到他笑容很阳光,牙很白。 面对这么热情的人,江晓真有些不适应的笑了笑,“嗯,你好,我就是来还碗碟的,这么晚打扰了,帮我谢谢曼曼。” “嗐,不用这么客气,我喊一下曼曼。” 刘国强转头就要喊,江晓真赶紧说道:“不用喊她,让她休息吧,我这就回去了。” 她说完,转头快步就走了。 苏曼曼在屋里问:“国强,谁呀?” 刘国强挠了挠头,转头闩门回去,对着炕上的苏曼曼笑道:“这聂团长家的嫂子,还挺客气,说什么打扰了,看着斯斯文文的,一点也不像他们传的那样。” 苏曼曼摸着肚子躺在被窝里,接了话,“传言不可信,我也觉得她文文静静的,说话也很有文化的样子,像朵娇花,跟俺们不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就跟聂团长不和。” “嗐,两口子的事哪里说得清,她一个人住也挺没劲的,你有时间可以多跟她说说话,我不在家时别闷着你。” 刘国强坐到炕边上,低头凑过去亲苏曼曼,苏曼曼笑呵呵的推开他,“臭死了,赶紧的去洗洗。” “遵命,我的小媳妇。”刘国强笑着下了炕,去洗漱去了。 ? 江晓真今天夜里没冻醒,一早起来也没做饭,拿上教材走着路往镇上走去。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镇子不愿,走路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学校附近有早点摊子,有卖豆腐脑和油条的,还有卖鸡蛋饼的,她准备去那吃早饭。 想到学校要面对那一群孩子,还有热情的老师,她就已经开始忍不住心慌了。 可既然老天给了她活过来的机会,她就得好好用这个身份活着。 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份工作还算安稳,拿点能养活自己的工资。 站在鸡蛋饼的早点摊前,她低声跟老板说,“给五毛钱的饼。” 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小伙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笑着问:“ 一个人吃吗?” “对。”江晓真点头,多一个字都不说。 老板笑了笑,找油纸包给她包了几块切好的饼递过去。 江晓真给钱的时候,老板收了两毛钱,“五毛你肯定吃不完,不够一会再说。” 他看着江晓真身量小,不像是能吃的。 江晓真对这里的物价都是从原身记忆力获知的,原主从来都舍不得出来买早餐吃,具体多少钱够吃的,她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谢谢老板。”江晓真对着老板笑了笑,真诚道谢。 江晓真是个很敏感的人,别人对她有一点不满,她就会主动远离。感受到别人善意的时候,就会觉得心里发暖。 老板却不以为意,笑容憨厚,“这有什么好谢的,吃好了再来。” 江晓真点头,拿着饼边走边吃,脑子里回忆着对学校的记忆。 这个学校有七个老师一个校长,校长是个中年男人,四个男老师,算上江晓真就两个女老师。 语文老师就只有两个,她带一二三年纪,另外一个女老师带剩下班级的语文。 原身不是个对工作负责的人,四个男老师具体带什么科目,她不是很清楚。 她一天最少要上六节课。 办公室在学校的最后面,教室从一年级往后排。 今天的课表她不记得,等进了办公室再看看。 走到学校门口时,她手里的饼也吃完了。 收起油纸包,身边有学生经过跟她打招呼,“江老师早上好!” 江晓真愣了一下,抿了抿嘴角,笑着回应,“早上好!” 她刚进学校大门,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老师走到她身边,笑眯眯的看她,“江老师,前天来给你请假的那个是你丈夫呀,长得可真好,又高又直溜。” 这个直溜让江晓真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兵的不都直溜吗。” 她印象里,兵哥哥都是站的笔直又有气势的,阅兵那个方阵她每次看都觉得热血沸腾,眼眶发烫。 那种国力强盛的自豪感,让她感动到想哭。 第13章 “我这不是见的少嘛,不过你丈夫还是个军官呢。” 聂明书来的时候穿的军装,她看到了肩章,虽然不知道多大的官,但知道不是普通士兵。 彭丽丽看着江晓真,满眼的羡慕,“我也想找个那么帅的丈夫,不用像你丈夫那么厉害,长的他差不多帅就行,什么都不干,回家看到就浑身舒坦。” 彭丽丽师范刚毕业,自己申请来这个穷乡僻壤的学校支教的。 据说家里爸妈都不同意,知道后特别的生气,但她已经拿着包跑来了,家里人拿她也没办法。 彭丽丽性格活泼,是个有思想有想法的姑娘。 她觉得所有人都想往城里去,总得有人支持农村教育,让农村的孩子受到好的教育。 江晓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是个颜控呢。” 原身在学校时还算是正常,虽然脾气大点,但也能跟同事正常相处,所以彭丽丽跟她还算亲近。 江晓真觉得,就彭丽丽这性格,跟谁应该都能处得来的。 “颜控是个啥意思?”彭丽丽不太理解这话。 江晓真跟她解释,“颜控的意思就是说喜欢长大好看的,找对象看脸。” “那我是。”彭丽丽理直气壮道:“一辈子就找一个男人,谁不想找个好看的在家赏心悦目的,颜控这词是你家乡话吗?”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0节 江晓真点了点头,“嗯。” 算是她家乡话吧,只是是个要过四十年才能回去的家乡。 也不知道这里就是她的那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的平行时空? 等有时间,她得想办法确认一下。 江晓真进了办公室,教室里有个有早课的男老师跟她打了招呼。 她记得那个男老师,好像是叫温安宁。 刚坐下整理好教材,上课铃声敲响了。 江晓真深吸了口气,赶紧拿着教材往一年级教室走去。 她本来很担心自己会不习惯当老师,但一天课下来,她发现孩子都很可爱,同事们也都还算好相处。 那四个男老师中,除了一个五大三粗的体育老师,其余的老师看起来都很斯文。 她记得体育老师是个退伍军人。 这个学校只有校长和体育老师是本地人,其他老师都是分配来的。 早上跟她打招呼那个叫温安宁的,是个数学老师。 他也是南方人,跟江晓真是一个地方的,隔壁县的。 江晓真之前跟他处的很融洽,今天他也来找江晓真说了几次话。 江晓真本来就社恐,勉强跟他说了几句话已经不错了,真的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热络起来。 上课的时候就认真把课讲了,下课了就赶紧进办公室准备下堂课的东西,尽量不参与老师们的群聊。 她今天找了个理由,让孩子自我介绍和说未来的梦想,终于是把学生全部认全了。 傍晚的时候,天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压顶,没一会就下起了大暴雨。 雨打屋檐啪啪作响,带着寒气吹进教室,敲响的放学铃声被淹没在雨声中。 早上的太阳还不错,江晓真今天穿的不多,赶紧关紧了教室的门。 学生们在教室看着窗外的大雨,有些兴奋的交头接耳的说着小话,也有学生惆怅怎么回家去。 江晓真坐在讲台上,看着台下活泼可爱的孩子,眼底神情越发的温柔。 在教室的角落有个孩子,与其他同学格格不入。 他安静的看着窗外,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惆怅。 江晓真记得,他叫李正光。 江晓真看了他一会,教室的门被从外面敲响,有家长来接孩子了。 江晓真过去开门,年轻的妈妈身上披着个尿素袋子,手里举着把雨伞。 她身上淋湿了一半,对着江晓真笑着,“老师,下雨了,我来接李文章。” 李文章身高比较矮,坐在第一排。 江晓真对着他招了招手,他赶紧收拾书包跑了过来,跟着妈妈跑进了雨中了。 别的同学看到有同学被家长接走了,都有些急了。 江晓真回去,用尺子敲了敲讲台,声音不大,“不要着急,先收拾好书包,有大人来接就能直接走了。” “好的江老师。” 他们都觉得江老师生病后温柔了很多。 以前的江老师最烦他们说话了,每次都很凶的吼他们,现在说话很小声。 江晓真没觉得孩子们烦,她只是还有点不太习惯。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她需要时间去熟悉,去融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学生们陆续被家长接走了。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班里还剩下三个学生没有家长接。 李正光突然站起来,走到江晓真面前,跟她说:“老师,我家里没人能来接我,我自己先走了。” 他说完就往外跑,江晓真拉住他,“等一下。” 她看了眼外面的大雨,皱起了眉“雨太大了,你这么回去会感冒的,我去看看有没有老师有伞的。” “没事,不用了老师,我家近,跑几步就到了。” 李正光挣脱江晓真的手,单薄的身影钻进了雨中。 江晓真怔怔的看着跑进大雨中的单薄身影,心里有些泛酸。 这时候彭丽丽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眼教室里剩下的两个学生,跟江晓真说:“还有俩没大人带呀,我们班全接走了。” 江晓真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这话。 小孩子心思比较敏感,别人家大人都来接了,他们家的没来,心里就会有些难过。 她也是从这么大过来的,小时候妈妈忙,爸爸从来不管她,每次下雨下雪,班里家长都送伞,她都是顶着风雨自己走的。 理解妈妈的难处归理解,难过也是真的难过。 彭丽丽反应过来,夸张的抿起了嘴,过去跟剩下的两个小朋友说话,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天彻底黑下来,外卖的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剩下的两个学生终于被家长接走了。 彭丽丽走到江晓真身边,碰了碰她的肩,“你丈夫会来接你吗?” “他应该在部队忙。”江晓真随口应付了句。 她觉得聂明书不可能会来接她的,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婚姻情况。 看着外面的雨幕,她也惆怅该怎么回去。 第14章 这个雨一直不停,外面的天又黑,她要是淋着雨回去,不被吓死,估计也要被冻死了。 彭丽丽托着腮看外面的雨,琢磨着,“我就住学校,实在不行你跟我凑活住吧,床不大,挤一挤还暖和。” 没有住处的外地老师,学校里分配了宿舍,就在办公室的旁边。 男老师在走道另一边,跟女老师的宿舍不在一起。 江晓真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还没说话,温安宁举着伞走进来,“我就知道你没带伞,我这把你拿着用,我还给你把手电筒也带来了。” 彭丽丽看着他,笑了笑,“温老师,你不觉得这么晚她一个女人回去不安全吗?我准备让她在这跟我睡。” 温安宁愣了一下,“江老师……不回家过夜没事吗?” 江晓真结了婚这个他们都知道,结了婚不回家住,家里人会担心的吧。 “嗐,我说你这人……”彭丽丽无语的看着温安宁。 她正要上去给温安宁一拳,教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聂明书身上军装湿了大半,手里举着一柄黑色的伞,那张帅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跟江晓真说:“有点事耽搁来晚了。” 他对着温安宁和彭丽丽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得到两人回应后,他对着江晓真道:“走吧,回家吧。” 下雨时他有点事情在忙,之后先回了趟家,确定江晓真没回家,赶紧的过来接她了。 聂明书身材高大,脸型轮廓硬朗,五官长得很立体,眉毛上那点疤痕丝毫不影响他的样貌,反而让他更多了些硬汉的味道。 彭丽丽沉浸在聂明书的帅气中,她碰了碰江晓真的肩膀,笑着逗她,“江老师,你丈夫来接你了,还不快回家。” 江晓真脸皮薄,被她闹得小脸有些红,往聂明书身边走去。 聂明书又对着彭丽丽和温安宁点头示意,把雨伞靠近江晓真,带着她走向走廊下的自行车。 江晓真正想去后座,聂明书拉住了她,“伞不够大,你坐前面,方便打手电筒和雨伞。” 江晓真看了眼二八大杠的杠子,怀疑聂明书是在开玩笑。 这么细不硌屁股么? 转头看了眼聂明书,他一本正经,满脸严肃,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她乖宝宝似的点了点头,走到了大杠前,琢磨着怎么爬上去。 前世她也坐过两回这种车子,都是小时候外公抱着她坐上去的,她腿短,自己坐上去有点强人所难。 聂明书跨着大长腿上车,把雨伞递给她,“你拿着。” 江晓真接过雨伞,一只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腰,一下就把她提起来放到了大杠上。 她又被吓到了,下意识的抓住了聂明书胸膛的衣服。 聂明书背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半,裤子也差不多全都湿了,胸前的衣服还算是干的。 聂明书腾出一只手扶了一下江晓真,等她坐稳后,从口袋把手电筒递给她,“你打一下手电,靠着我别掉了,要走了。” 他的手扶着江晓真的肩,把她往胸膛带,蹬着自行车骑出了走廊。 彭丽丽看着聂明书这么有男人力,满眼的羡慕,“江晓真哪里找的这男人,真的是太好了,我也想要这么帅又这么体贴的男人。” “天上掉下的。” 温安宁白了她一眼,“姑娘家的一点也不矜持,可别盯着人家男人看了,要不要跟我一个伞,我先送你去宿舍。” “行,明天他们说,你可解释一下,我跟你可没搞对象。” 彭丽丽笑呵呵的看了温安宁一眼,温安宁有些别扭的别开视线,“我才不会跟你这么不矜持的姑娘搞对象。” 他说着,打开伞,关掉了教室里的点灯。 听到彭丽丽骂骂咧咧的话,他勾起了嘴角,带着她并肩走进了雨中,把伞往彭丽丽那边倾斜了些。 ? 雨很大,路上很黑,雨水被风吹的乱飘,打湿了裤子。很冷。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1节 聂明书的胸膛很暖,车子骑的很稳。 从小到大都没有安全感的江晓真,在这样的环境中,感受着聂明书起伏的胸膛,竟然满满的安全感。 她本来靠在聂明书的胸膛还有些不适应,身体绷的有些累,这会完全放松下来靠着他了。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仅凭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去往那个对于他们来说都不算真正家的家。 今天下雨,大院里的人都睡的很早。 自行车在家门口停下,聂明书让江晓真打着伞先进屋。 江晓真以为他要冒着大雨回去,举着伞站在他身边,出声道:“这么大雨,要不你今晚在家住吧。” 严格来说,这里算是给聂明书分的房子,她都算是住了人家的地方。 聂明书还刚冒着大雨去接她,让他再淋着大雨走,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而且军营距离这里不算太近,天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大雨阻隔视线,回去的路还不好走,大晚上的让他这么回去不安全。 聂明书低头看了她一眼,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不足以看清江晓真的表情。 他点头,“好,你先把门开开,把自行车推屋里。” 江晓真嘴上应着,把雨伞往聂明书手里一塞,赶紧跑过去开了门。 聂明书看着她淋雨的小身板,把伞往前举着,挡住了她大半的身体。 江晓真开了门,跑进去把电灯拉开。 昏黄的灯光让人觉得温暖许多。 江晓真找到自己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雨水。 看着聂明书进来了,她赶紧把毛巾递给聂明书,“快擦擦吧,都湿完了。” 聂明书刚才给她举伞的时候,仅剩的干燥的头发和胸前的衣服也湿了。 他扎好车子,接过毛巾盖到江晓真头上,有力的大手给她轻轻揉搓着湿漉漉的长发。 江晓真的视线前就是他带着水珠的喉结,她紧张的不敢动。 小姑娘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处,聂明书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他停下给她擦头发的动作,出声道:“找身干净衣服去换上,别冻着了。” 穿着湿衣服确实冷,聂明书火力旺还好些,江晓真冻得发抖。 第15章 江晓真转身去找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聂明书家里没有能换的衣服。 唯一的一件衬衫,现在躺在炕上的被子上,她昨晚贴身当睡衣穿的。 她转头看向聂明书,聂明书已经去了厨房,坐下点火烧水了。 “你没吃吧,我给你煮点挂面。”聂明书低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江晓真拿着聂明书的衬衫走过去,把衬衫递给他,“你在家里只有这一件衣服,先换上吧,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 这个衬衫她贴身穿过,让聂明书就这么换上,她莫名的觉得有些羞耻。 以前她朋友就总说她纯情,都二十一世纪了,跟男人多说两句话都脸红。 她确实是容易害羞,更不理解现代人快餐式的感情,自己也无法接受,所以一直单着。 “行了,你快去换衣服,别管我了,我火力旺没事。” 聂明书接过她手里的衬衫,催促她赶紧回去换衣服。 江晓真确实冷,转身回去,随手关上了厨房和卧室的门。 这个门下半部分是木头的,上半部分却是玻璃的,还没有门帘的那种。 转头往厨房那边看了眼,没有纠结,转身去柜子里找了身干净的衣服,站在炕边换上。 她担心聂明书穿湿衣服冻着,翻了半天衣橱,确定里面没有聂明书能穿的衣服。 没有衣服,不能让他穿着湿衣服吧。 实在没办法,江晓真从柜子里找了件花床单,拿着去了厨房,“没有你的衣服,你把裤子脱下来,裹着……” 门被打开,江晓真愣住了。 聂明书刚脱下上半身军装,手里的衬衫还没来得及穿上,完美的肌肉线条就这么呈现在江晓真的面前。 “怎么了?” 聂明书抬头看向傻愣站着的江晓真,不急不慢的套上衬衫。 江晓真张了张嘴,别开视线,赶紧把床单塞他手里,“没裤子,你凑活裹着吧。” 她说完转头要跑,被聂明书拉了回来,“你头发湿了,坐灶台边烤烤干得快。” 他衬衫扣子还没系,敞着胸膛拉着江晓真在灶前坐下,“烤会火,等水开了给你下点面。” 聂明书的身材是真的太好了,胸膛肌肉饱满,腹肌均匀,腰身看着劲瘦有力,看的江晓真害羞不已。 她拿起撩火棍,在地上写写画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聂明书在她身后脱裤子。 她把头低下,小声提醒,“你去隔壁屋里脱裤子吧。” 身后传来聂明书低笑声,“我没脱裤子,别瞎想。” 聂明书把被单送回炕上,搬了个小凳子放到江晓真身边。 江晓真抬头看他,他胡噜了一把短短的头发,在她身边坐下,“裤子烤一会就干了,不用换。” “嗯。”江晓真往旁边去,给他让了些位置。 她头发很长,之前原身喜欢编两个辫子绑在脑后,江晓真觉得编发麻烦,这几天都是随意扎个低丸子头。 她散开头发,用手撩着烤火,让头发快点干。 淋了雨,她其实想洗个头洗个澡的,但家里没有多少热水,聂明书在这也不方便,只能先凑活着烤干算了。 灶台口不大,两人并排坐着,腿稍微一动就碰到了。 聂明书的小腿高江晓真好多,看着也比她的粗壮很多,黏着军裤的腿又长又直。 他往灶下添柴的时候,腿碰到了江晓真的腿,江晓真有些不适应的避开了些。 他站起来,掀开锅盖看了眼,“水开了,我下面,你能吃多少?” 他一边问江晓真,一边去柜子里拿挂面。 他看到柜子里有剩的豆包,还有些剩菜,转头问江晓真,“豆包你做的?” 江晓真有点懵,过了一会才恍然,“哦!那个是刘国强媳妇苏曼曼给我的,我都忘记了,现在不用煮面了,豆包热热就能吃了。” 她今天中午在学校附近随便买了点吃的,没有回家,昨天晚上苏曼曼给她的豆包还放着。 “还是吃点热乎的。” 聂明书拿着挂面过来,掀开锅盖,拿出一把挂面问江晓真,“够吗?” 江晓真心里没数,点了点头,“……够了。” 聂明书把面下了之后,去切了点葱花,等着面熟了捞出来,他炸了葱花浇上去,给江晓真做了个葱油面。 江晓真的头发还没完全干,聂明书给她拿了筷子,让她端着碗在灶台前吃。 “谢谢!”江晓真客气的道了谢,一口香喷喷的面入口,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聂明书洗了锅添了水烧着,又重新坐到了她身边烤裤子。 看江晓真吃的开心,他脸上露出了笑意。 吃点面都能这么开心,真是好养活。 江晓真确实是饿了,但一大碗面她实在是吃不完,吃饱了还剩下半碗。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不想再撑得难受了。 她端着碗看向聂明书,小声问:“我吃饱了,能放着明天早上再吃吗?” 聂明书转头看了眼碗里还剩的半碗面条,“就吃那么一点,吃饱了吗?” “嗯,吃撑了。”江晓真认真点头。 聂明书把碗筷接过来,“明早坨了就不没法吃了。” 他说完,直接用江晓真用过的筷子把面吃了。 这两年的日子好过了些,以前的日子更难过,聂明书秉承着不浪费一粒粮食,把江晓真剩下的面吃了。 江晓真看着他不嫌弃的吃她剩下的饭,好用的她刚才用的筷子,她的脸羞的红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看他吃饭的爽快样。 聂明书大大方方的,看着糙却不粗鲁,行为做事都恰到好处,一点也不会让人不舒服。 他把面吃完后,把碗筷放在了灶台上,跟江晓真说:“我刚才试了,暖壶有热水,你先洗漱去睡吧。” 听着声音,外面的雨还下的大,不太方便出去打水。厨房的水桶的水也就够洗漱了,碗还是等明早雨停了再洗。 江晓真摸了摸头发,觉得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就听话的站了起来。 她走了几步,突然想到聂明书今晚在哪睡,回头看了眼他。 他还坐在灶台前,又往里面加了跟木柴,拿着撩火棍把火挑旺。 第16章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脸部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看起来没有初见时那么凶了,看着似乎容易亲近了些。 江晓真嘴角露出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拿了洗漱的盆,从桶里舀了些水进去,端着进了隔壁房间。 炕这么大,中间加个分水岭,睡一起应该没什么关系。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2节 江晓真洗完脸和脚后,打着雨伞,站在门口把牙给刷了。 漱口时,她用脖子夹着雨伞,小风一吹,雨伞差点被掀翻,淋了她一身的雨。 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帮她举起了伞,声音很轻,“对着洗脚盆刷,直接把水倒掉不就好了。” 江晓真:“……” 脑子里想别的事情了,没有想到这茬。 简称脑子不太够用。 身后的人存在感太强了,江晓真赶紧漱了漱口,转身进屋关门,把雨水和冷风隔绝在了外面。 聂明书收起雨伞靠在墙边放好,转身往炕边走,“哪床被子被子能给我用,我去把厨房的床铺了。” 江晓真记得隔壁墙角有一张行军床。 那床许久没人睡了,她也没有清理过,上面都积了一层灰。 家里的被子都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江晓真看了眼足够四五个人并排睡的炕,又看了看聂明书,没说话。 聂明书见她不说话,又看她的眼神在他身上和炕上扫,故作不解的偏头盯着她,“怎么了?” 江晓真觉得直接让聂明书在炕上睡,特别像是邀请他一起睡觉。 她担心捏明书误会,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走到炕边,抱了两床被子在旁边,看着聂明书,“你在那头睡吧,厨房的床太久了有点脏,大晚上的不方便收拾。” “也行。” 聂明书顺阶下,把她放下的被子抱起来放到旁边,弯腰去整理。 江晓真相信聂明书的为人,丝毫没有想过孤男寡女他会对她做什么。 她都不知道这种信任是从哪来的,可能是本能对兵哥哥滤镜。 想到聂明书没裤子穿,一会估计要光着腿睡觉,江晓真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我先睡了。” 为了逃避尴尬,她跟聂明书打了声招呼,就爬上了炕,“对了,那个大红双喜的盆是洗脚的,牡丹花的是洗脸的,另外一个你别用。” 她准备穿着衣服躺下,聂明书突然说去洗漱,转身去了厨房。 趁着他离开的空档,江晓真赶紧把外套脱了,躺进了被窝里。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翻身背朝着聂明书。 聂明书说想要跟她离婚的,上次虽然没谈妥,但估计聂明书抽空还要跟她谈。 她得有点心理准备。 淋了雨有些昏沉,她躺下就有些犯困了,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就睡了。 聂明书给暖水壶装满水,端着洗脚盆回来洗脚。 他看了眼睡了的江晓真,尽量不发出动作的把盆放到地上,边洗着脚边看着给他一个脑后勺的江晓真。 他看的出来,江晓真确实不一样了,跟以前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变了的江晓真,从头到尾都很可爱,尤其是小兔子似的容易受惊的样子。 不知不觉看了好一会,放在盆边的脚上水都干了。 聂明书回神,从厨房那边的门把洗脚水倒了。 回来正准备进自己被窝睡觉时,听到江晓真在嘀嘀咕咕的说话。 她声音含含糊糊的,好像是在说梦话。 聂明书过去给她掖了掖被子,江晓真嘴里叨咕着:“不要……不要哭……” 江晓真突然抓住聂明书的手,眉头痛苦的皱着,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照顾……孩子……” 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握着聂明书的手不松。 这是做噩梦了? 聂明书低头看了看江晓真,发现她的脸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把没被她抓着的手放到她的额头上试了一下。 江晓真额头的温度烫手。 他心中一紧,眉头皱了起来,赶紧拉开江晓真的手。 这个家他几乎都没回来过,根本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退烧药。 江晓真大晚上的发了高烧,外面还下着大雨,他没办法,只能存着侥幸心理在家里找了找。 如他所料,家里根本没有退烧药。 床上的江晓真还被困在梦魇里,抽抽涕涕的样子看着十分可怜。 聂明书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拿着毛巾去湿了冷水回来放在她额头,低头温声跟她说:“我去给你拿药,一会就回来。” 聂明书推着自行车从厨房那边出去,伞都没打,手电筒也没带,顶着风雨去了趟医院。 半个小时他就赶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雨小了点,但他的衣服还是湿的往下滴水。 他没敢耽搁,停好自行车关上门,他随意用毛巾把手上和脸上的水擦干净,去写字台上拿了江晓真的杯子,倒了杯热水。 找碗把水荡冷了,他才上前去叫江晓真,“江晓真,起来吃药了。” 江晓真烧迷糊了,皱着眉头还在嘀嘀咕咕,好像还陷在梦境里。 头上的湿毛巾已经被她滚掉了,枕头边被毛巾浸湿了一块。 聂明书把湿毛巾拿开,弯腰靠近江晓真,温声叫她,“江晓真,醒醒了,起来吃药了。” 他身上都是水,也不敢坐炕边上,把水放在床头的写字台上,弯腰轻轻拍了拍江晓真滚烫的小脸,“江晓真,醒醒了,吃了药再睡。” “嗯?”江晓真终于有反应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聂明书的脸时,她陡然睁大了眼睛,爬起来就抱住了聂明书,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聂明书身体一僵,想到自己满身寒气,想让江晓真放手,听到她迷迷糊糊的说:“别哭,明书,别哭了。” 聂明书被她哭的心里不是滋味,又怕身上寒气让她的病更重,赶紧把她拉开。 被拉开的江晓真仰着头,双手抓着他湿哒哒的衣襟,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看的聂明书的心脏陡然一紧。 别是烧傻了?不然怎么会叫他的名字,还这样看着他? 江晓真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或者说已经烧糊涂了,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 “江晓真?你发烧了,先把药吃了好吗?” 聂明书皱着眉看着江晓真,语气温柔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第17章 江晓真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在确定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低头看了眼手里湿透了的衣服,江晓真慢半拍的松开了手。 她做梦了,这次的梦跟上次还是一样的,只是内容比上次详细了很多,梦也长了很多。 她梦到自己流了很多的血,聂明书抱着她崩溃的神情让她心痛,旁边还有孩子的哭声。 梦特别的真实,真实到她醒了之后还有反应不过来。 就好像她的亲身经历,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抬眼看着眼前眼底带着担忧的聂明书,心里无法言语的情绪在涌动。 梦里她对聂明书好像有很深的感情。 聂明书看她有反应了,从裤子口袋拿出包的严严实实的药包,从里面取出一粒白色的药丸。 他身上的衣服都湿完了,药在他身上却一点都没湿。 把剩下的药包好放在到写字台上,把水端过来,药递给了江晓真。 江晓真被烧的迷糊,低头含住了聂明书掌心的药,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把药吞下去了。 她这会味觉没那么灵敏,吃这么苦的药都没反应。 “不喝了吗?”聂明书见江晓真呆呆傻傻的,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江晓真点了点头,视线追随着聂明书的身影,眼里是无法忽视的依赖。 聂明书把水搁下,转头就看到江晓真黏人的眼神。 她刚才抱着他的时候,把身上的衣服又弄湿了。 聂明书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挺烫,得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干净的衣服在哪,我给你找。” 江晓真指了指床头柜子,聂明书弯腰过去,从里面拿出了件浅紫色的确良花衬衣,“穿这件行吗?” “嗯。”江晓真点头,伸手去把他手里的衣服拿了过来。 她看着聂明书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哑着嗓子说:“你也去把湿衣服脱了,裹床单吧。” 聂明书见她清醒了些,低声笑了笑,“行,也只有裹床单了,我去隔壁,你快点换,别又冻着了。” 拿起床头的那个花床单去了隔壁,把身上的湿衬衫和军裤脱了,放在灶台前的凳子上,又往灶台下放了根柴火,让锅底的温度烘烤。 他倒是不介意裹着床单,只是稍微有点不方便,明天得拿套衣服回来放着。 他把床单整个披在身上,走到门口去看看的时候,发现江晓真坐在炕上看着这边,那双眼睛里带着令人心疼的依恋。 “躺下捂捂汗,怎么还坐着。” 身上床单没裹严实,他担心这么过去会让江晓真不自在。 江晓真抿了抿嘴,慢慢的挪了下去,翻身面朝聂明书的方向。 她睁着眼睛盯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生怕他消失不见了似的。 聂明书一手抓着床单,正要去灶台前坐下,江晓真猛地坐了起来。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3节 他愣了一下,发觉江晓真好像怕他走,解释了句,“我拿个板凳,不走,你快睡。” 听到他的话,江晓真才安安稳稳的躺下了,只是还看着他。 聂明书搬了个凳子,就在两个房间的门那坐着,让江晓真能看到他的位置。 江晓真不知道为什么总做那个梦,而且梦里那么真实。 那个梦到底预兆了什么? 难道是会发生梦里的事情吗? 梦醒了之后,她只有这么盯着聂明书,心里才觉得安心。 聂明书一离开她的视线,她就莫名的心慌,觉得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感觉也不对,她跟聂明书本来也没多少感情,离婚后也有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她这种依恋的感情从哪里来的? 梦里吗? 这太荒谬了! 不过魂穿这种事都发生了,这种事倒也正常了。 聂明书见江晓真一直盯着他,蹙了蹙眉,“闭上眼睛睡觉,看着我做什么?” 他觉得江晓真生病好像有些黏人。 江晓真看着他凶巴巴的样子,也不觉得害怕了。 她不看着他心里有点慌,也不敢闭眼,怕又做梦。 伸出手对着聂明书招了招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聂明书已经站起来走过来了。 她索性随着心里,对着他伸出了手。 聂明书有些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坐到炕边,把手递给了她。 江晓真握住聂明书从床单下伸出来的手,抱着放在脸边,用脸颊蹭了蹭,终于觉得心安了。 觉得安心之后,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而且没有再做那个恐怖的噩梦。 聂明书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睡了很久。 江晓真睡着了还黏着他,被她握在手里的手稍微动一下她就皱眉,聂明书只好任由她抱着。 生病的江晓真不像兔子了,倒是想粘人的小奶猫。 看到她因为吃药出汗了,聂明书拉着身上床单的一角给她把汗擦了。 直到确认她的烧全部都退下了,他才拉着那头自己的铺盖卷,在江晓真不远处躺下休息。 这小兔子睡着了还抓着他不放,是他没想到的。 幸好昨天他心里不安去接了她,要是她自己发烧了,烧一夜不得烧傻了。 看了眼江晓真安稳乖巧的睡颜,他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 那张脸的触感温暖滑腻,倒是跟看起来感觉的一样。 手没办法从江晓真手里抽出来,屋里的灯没办法关了,他就这么亮着灯睡了。 天蒙蒙亮时,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个软软的小东西钻进了他怀里。 炕上没有热度了,江晓真的体质本来就寒,她迷迷糊糊的觉得冷,下意识的就往热源靠过去。 整个人都钻进聂明书怀里了,她还沉沉的睡着,根本没有任何意识。 聂明书被她蹭醒了,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动也不敢动。 较软的小媳妇在怀,又是大早上的,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爷们,可是苦了他了。 起床怕惊醒江晓真,不起床的话,这么抱着江晓真对他来说太煎熬了。 来这这么多天,江晓真从来没有觉得像这样睡的暖和舒服过,她无意识的抱紧热源,手脚并用,一点缝隙不留。 感觉有什么东西硌腿,她下意识的去摸,想要给拨开。 第18章 聂明书身体猛地一颤,把江晓真甩开,从床上跳了下去。 没等江晓真睁开眼,他套着地上的鞋就钻进了厨房。 放在灶台前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他赶紧套上,从厨房那边的门出了家门。 这会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带着湿寒的味道,地面有些泥泞,显然不适合晨练。 他吹了会冷风,又回来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江晓真被甩开后,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拉着被子蒙起头几秒钟就又睡着了。 睡着睡着,她就觉得被窝有点冷了。 被窝冷了就睡不着了,她翻了个身,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昨晚好像发烧了,还做了个噩梦。 依稀记得昨晚聂明书喊她起来吃药,她莫名其妙的就想黏着聂明书,还让人家坐旁边,拉着人家的手不松开。 想到这,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这会倒没有那股子心悸的感觉了,但依旧觉得那个梦太过于真实。 就好像,她跟聂明书情深似海,一起生活经历过很多事一样。 昨晚聂明书给她喂药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湿的滴水,是淋雨去给她买药了吗? 她裹着被子从炕上坐起来,看着窗户外放晴了的天,感觉脑子还有些迷糊。 昨晚她真的是烧傻了,什么蠢事都做了,也不知道聂明书怎么想她。 小的时候妈妈上班很忙,她平时都是一个人,只有生病的时候,妈妈才会在身边。 她生病的时候才有机会亲近妈妈,所以每次生病都特别的黏人。 昨晚,她也许是下意识把聂明书当妈了吧。 这么安慰自己,她还是忍不住心虚。 不过,聂明书这个男人是真的不错,要是能不离婚就好了。 脑海里突然产生了这个想法,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赶紧搓搓小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外面的光透着窗帘透进来,她披着被子去橱柜里找了身衣服,坐在炕上赶紧换上。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浅紫色衣服,陡然想起她还抱了聂明书。 得了,这会说不清了。 听到外面有人跟聂明书打招呼,她赶紧拿了个外套穿上,坐在床边套袜子。 聂明书从厨房那边走进来,看到床上坐着的一小只,抿唇笑了笑,拿着饭盒往墙边的餐桌走去。 “我在食堂打了两个干豆角包子,你起床吃了。” 他表现的很自然,态度甚至比之前还温和,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倒是让江晓真也放松了下来。 “嗯,你吃了吗?” 江晓真穿好袜子下床,低头穿上昨天回家后换的鞋。 聂明书腋下夹着几件衣服往她这走过来,“我食堂吃了,带了一身衣服回来,你帮忙收一下。” 他回了趟宿舍那边,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去打了早,收拾了两间衣服才回来。 家里的衣服他不知道江晓真怎么收的,给她收拾以后好找。 江晓真忽然想起他昨晚被迫裹着床单的样子,没忍住就笑了起来。 小姑娘那张娇美的小脸绽开的笑容,甜的迷人眼。 聂明书看的失神,对上江晓真有些怔愣的眼神,才赶紧别开视线,无事发生的样子问道:“感觉好些了吗?今天能去上课吗?” 他自然的伸手摸上江晓真的额头,江晓真吓得不敢动,乖乖的坐着看他,呐呐的回了句,“没事,能上课。” “没有烧了,今天多穿点。”聂明书看着江晓真呆愣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她怎么能这么乖巧,让他忍不住想摸摸头。 他收回手,拿起旁边凳子上江晓真昨晚换下的湿衣服,拿着走进了厨房那边,把衣服放进了洗脸的盆里。 江晓真赶紧追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自己洗。” 聂明书每天有训练,还要处理部队的军务,昨晚照顾她到那么晚,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他帮忙洗衣服。 主要,这衣服里面还有她的内衣。 还有,她也怕再给大院里的人添点谈资。 “没事,几下就洗出来了,你去洗脸吃饭。”聂明书拉开她的手,端着盆要出去。 江晓真再次拉住他,把他手里的盆抢了过来,“我要自己洗。” 聂明书看着她的脸似乎有些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也行,我去打点水。” 这会时间还早,他还能在家待一会。 每天跟老爷们混在一起,他只想着江晓真烧到半夜不舒服,倒是没有往那方面想。 “好。”江晓真端着盆子看他,在他提着桶要走出屋的时候,说了句,“昨晚,谢谢你照顾我。” 聂明书回头朝她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就出门了。 江晓真把衣服端着放在一边,站起身回去拿牙刷。 她站在门后准备打开卧室的门,听到院里传来李慧珍的声音。 “聂团长早上怎么从外面出来,昨晚下大雨我听着你家动静大,以为你在家住了呢。”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4节 李慧珍抱着孩子,像是跟聂明书随意说,但这话深思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聂明书打着水,抬头看了她一眼,大大方方道:“我昨晚就在家住的,早上回去有点事。” 江晓真也不知道聂明书听没听出来李慧珍话里的意思。 她关了屋里的灯,打开门,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李慧珍。 李慧珍看到她出来,朝她笑了笑。 江晓真朝她敷衍的勾了下唇,走到了水井边,把刷牙杯子朝聂明书递,“帮我装点水。” 她的语气很轻,娇滴滴的像是撒娇。 聂明书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笑的接过她的刷牙杯,在出水口给她装了一杯水。 江晓真接过杯子的时候,看了眼李慧珍有些尴尬的样子,朝她笑了笑。 这是在八十年代,要是在现代,她高低亲聂明书一口给李慧珍看看。 李慧珍这种盼着人家离婚的人,就不是个好人。 江晓真脾气好,但也不是没脾气。 被人这么阴阳着,她也想看她不痛快的样子。 “在院里干什么呢,煮挂面也不多加点汤,都坨一起了,你自己吃吧。” 陆鸣从旁边的屋里出来,对着李慧珍没多少好气,“我去部队了,有时间把我那双鞋给我刷一下。” 他看到聂明书在,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团长,还没走呢,我等你会一起走吧。” “不用,你先去。”聂明书提起水桶,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第19章 江晓真站在墙边把牙刷了,抬头对上陆鸣的视线,给了他一个礼貌疏离的笑。 等着江晓真也回屋了,陆鸣小声问李慧珍,“团长跟他媳妇好了?你妹那心思你劝劝,别给我惹事,听到没?” 聂明书很有能力,很受上头看好,上升的空间很大。 能跟聂明书成为连襟自然是好事,可聂明书根本没看上李惠利,他也没办法。 那会聂明书还没结婚时,他请回家喝了几次酒。 李惠利那会才十几岁,他看出李惠利的心思,就跟聂明书提过一嘴。 聂明书也没多看李惠利一眼,只说了句家里有婚约,等着姑娘到年龄就回去结婚。 他那时候以为是托词,没想到聂明书请假回家几天,还真就把婚给结了。 李慧珍不耐烦的拍了拍陆鸣的手臂,“知道了,烦死人了,你赶紧走吧。” 李惠利那个死丫头死心眼,哪里是她能劝的了的。 聂明书打了一桶水提进屋,把昨晚的那个碗洗出来放进菜厨,给正低头啃包子的江晓真打了声招呼,要先回去了。 江晓真抬起头看他,点了点头,“嗯,路上慢点。” “好。”聂明书对着她笑了笑,“我中午不回来吃,下午放学我去接你。” 他说完就出门骑着自行车走了。 放学还去接她? 江晓真看着他愣了半天,才想起来继续啃包子。 啃完了手里包子,还剩下的一个盖起来放好,端起碗里喝了两口水,看了眼墙上滴答滴答走字的时钟,她赶紧的拴上门往学校跑去。 刚出大门就看到迎面骑着车子回来的聂明书。 聂明书看到她还没走,在她面前停下车子,“忘了路不好,我送你去学校。” “你上班不会迟到吗?”江晓真有些担忧的看着聂明书。 聂明书停好车,利落的搂着她的腰,把她提上了车子,“你再愣会就要迟到了。” 他上了车骑着就走了,江晓真在他身后抓着他的上衣。 秋日的早晨空气中带着湿漉漉的晨雾,不知道为什么,江晓真竟觉得空气带着甜气。 路上有点泥泞,车子也不是很好骑,但总比江晓真走路要快一些。 “中午买点吃,别回家了。” 聂明书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等着江晓真下车,抬起手拂掉她睫毛上的水雾。 不给江晓真反应的机会,骑上车子掉头就走了。 江晓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抬手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睫毛。 心里甜丝丝,怎么回事呢? “江老师好!” 从外面过来的学生你追我打的,看到江晓真立刻就老实了,乖乖的跟她打招呼。 江晓真对着学生们笑了笑,“你们好,快上课了,还不快进教室呢。” 她话音刚落,学生们就飞奔往教室跑去,她又担心的在身后喊:“慢点,别摔了。” 哎呦,学生可真是让人操心。 她发现自己才做了第二天老师,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完全融入这个角色了。 上午第一节课是三年级的课。 备课她之前做了几天的,刚好她的教材昨晚放在教室没带走,就直接进了教室。 正在吵闹的学生看到她进来,都噤声乖乖坐好。 之前的江晓真给他们留下了阴影,虽然感觉蒋老师变了,但还是不改造次。 上课铃声还没敲响,江晓真看了眼到齐了的学生,从讲台下拿出课本。 “江老师,你出来一下。”校长在外面对着江晓真招手。 江晓真放下课本,对着学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出了教室。 她还有些不太会跟人交流,疑惑的看着校长没有说话。 校长往三年级班里看了眼,皱着眉,砸吧了一下嘴,“江老师,你们班的那个李正光的学费还没交吗?再不把学费交了,就得让回家去了。” 江晓真隐约想起了,李正光确实没有交学费。 他家里的奶奶来过学校,跟原身说过等等,但是开学都快两月了,学费一直没交上来。 她往教室里看了眼,大家都在看书说话,只有李正光坐在教室最后头看着窗外,脸上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愁容。 江晓真总觉得这个孩子性格太孤僻,下课也不跟同学玩,就在教室坐着。 有学生看过来,江晓真收回视线,跟校长说:“我知道了校长,我找他问问。” “那好,要是实在拿不出来,劝退回家吧,学校也没办法呀。”校长点了点头,背着手转身走了。 江晓真回了教室,学生们都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上课铃敲响了,江晓真先给学生上了今天的课。 等着下课了,她才趁着没人注意,把李正光叫了出去了。 小孩子心思都很敏感,疏忽照顾不到,很容易伤害到他们,江晓真不想让李正光接受不一样的目光。 学校中间有一颗松针,这个季节依旧郁郁葱葱的,看着像个大伞,学生们课间都喜欢去那玩。 江晓真带着好李正光在学生少的地方走着,随意的问道:“你昨天回家都淋湿了吧,你家大人都忙什么呢,怎么没人来接你?” 李正光看了眼江晓真,又低下了头,语气平淡,“俺爹在俺小的时候就死了,俺娘带着妹妹走了,家里只有俺爷和俺奶,他俩腿脚都不好。” 他看着露着脚尖的黑布鞋子,抬头看向江晓真,声音不大,“老师,俺是不是不能上学了,俺爷说没钱交学费,让俺别读了,回家放牛去。” 那双看着江晓真的眼睛里满是渴望,“可俺想读书,俺喜欢读书,俺知道不交学费不能上学,可俺不舍得走,校长是不是说不交学费俺就得走了,俺上完今天行吗?” 看着他渴望知识的眼神,江晓真心里发酸,说不出话来。 李正光身上的衣服都是细小的补丁,他却总小心翼翼的藏着,心里敏感又倔强。 她抬手摸了摸李正光的头,嘴角含笑,眼底却满是心疼,“你先安心上课,不要想太多。” 小孩子心里跟明镜是的,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李正光这么喜欢上学,她真的说不出不交学费就要退学的话。 第20章 想着家里还有脏衣服没有洗,中午江晓真还是回家了一趟。 趁着午休,她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鞋子刷了。 苏曼曼挺着大肚子过来跟她说了会话,问她吃饭了没,喊她去她家一起吃。 江晓真说家里有饭,拒绝了她的好意。 苏曼曼这人热情,但是恰到好处的让江晓真能适应。 她虽然社恐,不喜欢接触人,可现在条件就在这,必须要慢慢的适应,慢慢融入现在的角色和生活。 还好她是个不畏艰苦的人,被迫走出来,虽然有点难受,但也不是无法适应。 江晓真饭量太小,自己吃饭做饭麻烦还剩饭,她就很懒得动手。 菜厨子里还有豆包和鸡肉,她把早上剩下的包子和鸡肉放在锅里热了热,随意吃了点。 吃饭对于她来说只是续命用的,无所谓口舌之欲。 昨晚发烧没休息好,她吃了饭就有些犯困。 担心下午上课打瞌睡,她关了门去炕上睡了会。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5节 就睡半个多小时,她还做了个梦。 她梦到李正光长大了,光着膀子在工地扛水泥,鼻子脸上都是水泥灰,瘦骨嶙峋的,还一直咳嗽。 最后看到李正光咳出了血,她就被吓醒了。 醒来后,她拍着胸口缓了许久,才赶紧穿上鞋子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她想起什么,又掉头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她脱鞋上炕,在床头柜子最里面翻找了会,从一条裤子口袋掏出一个白色手帕。 打开层层叠叠的手帕,从一沓子钱里面拿出了几张票子出来,塞进了外套口袋。 重新把钱收好,她才再次穿鞋出门。 这里的钱大多都是结婚后聂明书给的。 原身就拿过一次工资,花了些买东西,也没剩下几块钱了,但也够给李正光交学费钱了。 不管她的梦是真是假,她都准备帮李正光把这学费交了。 孩子眼底的渴望太过于刺眼,她不忍心看着他被迫退学。 她不知道那个梦是她心里所想,还是什么预兆,醒来后心里久久难安。 李正光学习态度很好,成绩也一直都是拔尖的,考试都能考满分。 只要他好好读书,以后肯定会有出路的。 希望她的举动,能够让李正光有更好的未来。 下午她又找了李正光,告诉她跟校长提议,学校第一名可以拿到奖学金,免一学期学费。 听到可以继续读书,李正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小心试探的问江晓真,“真的吗?俺真的可以继续读书吗?” 那小心翼翼又满眼期待的样子,看的江晓真心里发堵,有些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 她对着李正光笑着点头,“可以,但是必须要考第一名才有奖学金。” 她这个钱不能白出,李正光得努力学习,才值得她的帮助。 看到李正光一个下午都笑着,身体也坐直了些的样子,江晓真心里有股暖流划过。 她觉得,不仅在收到别人善意的时候会感动,在帮助到别人的时候,心里也会生出难言的满足感。 下午彭丽丽来找她,说四年级有两个学生交不起学费回家了,语气颇为惋惜和无奈。 江晓真现在也没能力帮助更多人,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安慰了一下彭丽丽。 彭丽丽靠在江晓真办公桌上,叹了口气,“当了老师我才知道,希望每个孩子都能读好书是奢望,想让每个孩子都有出路和未来,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想到他们这么小就下地割草放牛,我心里就涩的难受,我觉得我是为这些孩子操碎了心。” 江晓真正在做备课,抬头看了彭丽丽一眼,“为人师表就是这样,都是希望孩子好的,但我们能做的只有那么多,不要太为难自己。” 这个道理彭丽丽懂,她就是心里难受,有点钻牛角尖。 今年开学,五年级就有几个家长不让孩子念了,她上门好说歹说,听了多少女孩子读书没用的废话,费了很多口舌,才让家长改变了主意。 “铛~铛~铛~” 有老师敲响了放学的铃声,外面很快传来学生们嬉闹声。 温安宁从外面进来,“放学的点了,你们在这发表什么感言呢。” 彭丽丽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收拾着教材,“聊老师的心酸。” 江晓真对着温安宁笑了笑,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明天除了主课,要带四节美术课,之前彭丽丽带的,她主动帮彭丽丽带了两个年级。 学校师资不是太够,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其他老师陆续回来了,几个男老师收拾着约着要去打会篮球。 彭丽丽拿着教材,准备回宿舍做饭吃。 看到江晓真还不走,问她,“你还不回去,一会太黑了路可不好走。”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江晓真暧昧的笑,“你家那个帅男人不会还来接你吧。” 听着彭丽丽暧昧的语气,江晓真的脸颊不受控制的红了,“我这就走了。” 江晓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红了脸,可能只是因为彭丽丽语气太暧昧,或者因为那句你家那个帅男人。 彭丽丽觉得江晓真脸皮真的太薄了,逗起来特别好玩。 “不来接你呀,我还想多看两眼帅气的兵哥哥呢。” 她笑眯眯的靠近江晓真,开着玩笑逗她,“我多看两眼,你不会吃味吧。” 江晓真听出来彭丽丽故意逗她,拿着书本挡在她的脸上,把她推开,“你赶紧回去做饭吃吧,小姑娘家家的不害臊。” “那有什么好害臊的。” 彭丽丽站起来,心情好些了,笑着捏了下江晓真的脸颊,“好了,我饿死了,回去做饭吃,你也赶紧回家吧,别等天黑了不好走。” “知道啦。”江晓真温温和和的笑着。 彭丽丽突然靠近她,捏着她下巴正色盯着她看,直看的她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江晓真紧张的都有些结巴了。 “我觉得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彭丽丽皱着眉,看的江晓真心虚,正想找设么理由敷衍过去,彭丽丽突然又笑了,“爱情滋润的性格都温柔了,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 江晓真:“……!” 办公室外刚来的兵哥哥,眼底飘过一抹笑意,抬起手敲了敲办公室开着的门。 第21章 江晓真一个激灵,转头看到聂明书高大的身影。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笑着打了招呼,“你来了。” 彭丽丽看着聂明书,拿教材挡住嘴,在江晓真耳边小声说:“还真来接你,我回去了,不打扰你小两口甜蜜了。” 本来脸上热度都褪去了,听到她这话,江晓真又觉得脸有些热了。 彭丽丽出来,聂明书往旁边站,给她让了出去的位置,跟她点头打了招呼。 等着彭丽丽离开,聂明书才走进办公室。 他站在江晓真身边,低头看着娇小的人,问:“还要一会吗?” “不用,现在就能走,我带回去备课。” 江晓真从凳子上站起来,发现自己才到聂明书肩膀位置。 她没好意思抬头看聂明书的脸,整理着教材,先走出了办公办公室,站在门口等聂明书出来。 等着聂明书出来后,她拉了电灯,把门锁挂上了。 自行车就停在走廊外,聂明书推着自行车等江晓真走过来。 江晓真走到自行车边,他也没有让江晓真上车的意思,推着往前走去。 江晓真手里抱着教材,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地面走在他身边,风吹着她的碎发划着脸颊发痒。 她抬手去撩头发,眼角余光发现聂明书在看她,心脏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赶紧又低下了头。 “你怕了我?” 聂明书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江晓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 她移开视线,摇了摇头,“没有怕。” 聂明书稍微靠近她一些,眼底透着几分逗小猫时的神情,“那你怎么总不看着我?” 也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她还记得多少,今天总对着他脸红,估摸着是记起来不好意思了。 机会难得,逗一逗小兔子,多看看她脸红的样子也不错。 “……我” 江晓真怔愣了一瞬,总觉得他说这话时笑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时,他的神情跟平常那样正常严肃,倒是确实让她心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聂明书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 学校里学生都跑回家了,只有不远处操场上几个男老师在打球,传来突兀的哄闹声。 聂明书和江晓真并肩走出校门口,聂明书把车子停了下来,“上来吧,带你去供销社买点吃的。” “嗯,有奶糖吗?” 江晓真喜欢吃甜,好久没吃到了,有点想念。 她走到后座,脚踩在轴上,扶着后座准备上去,聂明书单手扶着车子,另外一只手勾着她的腰,把她带上了后座坐好。 江晓真被他提溜提溜着就习惯了,安安稳稳的抓好车座坐好。 她觉得聂明书的力气真大,一只手把她抱起来轻轻松松的样子。 聂明书蹬着自行车,带着江晓真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这边的供销社稍微大一点,里面的东西也挺齐全的。 聂明书站在柜台前,让售货大姐给他拿了和大白兔奶糖。 奶糖有点贵,一般人都舍不得买,售货大姐还以为他给孩子买的,笑着说:“这奶糖可好吃了,小孩子都爱吃勒。” 售货大姐看向好奇的到处看的江晓真,跟聂明书说:“小媳妇长得可真俊,那脸蛋子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不是本地人吧,小媳妇看着挺小,孩子多大了?” 江晓真听到她的话了,只当没听到,故意转头去看别处。 她有些好奇聂明书怎么回答,就听到聂明书说:“刚结婚不久,还没孩子,大姐,给我拿点鸡蛋。” 聂明书看了眼望着雪花膏的江晓真,又跟收货大姐指了指那边,“那个是擦脸的吗?也给我拿一个吧。”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6节 北方天气干燥,他最近都觉得脸糙的难受,江晓真应该也会觉得脸干。 “这爷们儿,可真知道疼人。” 售货大姐让旁边的大哥帮忙拿鸡蛋,她过去拿了个雪花膏递给了江晓真。 江晓真刚才其实就是好奇瞎看,聂明书的话她也没听到,看到大姐把雪花膏放到她面前的玻璃柜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售货大姐看出她有些懵,笑道:“你家爷们让给你拿的,你可找对人了,这爷们可真知道疼媳妇。” 江晓真对着大姐道了谢,转头看向聂明书,聂明书正接过鸡蛋,跟那个大哥说话。 他站姿英挺,侧面看着臀部线条更加优秀了,那张脸凌厉帅气,高挺的鼻子像座山峰。 江晓真这个角度看着只能看到他的唇珠,有点莫名的性感。 江晓真一时看出神了,大姐在旁边笑,“小媳妇都看痴了,这么喜欢,是自由恋爱吧?” 当下城里人流行自由恋爱,大姐也是都赶时髦进过城的人,她觉得现在年轻人的自由恋爱,可比她们那会一抹黑的包办婚姻好多了。 听到大姐的话,聂明书转头看过来,江晓真臊的脸皮通红,“不……” 算了,她突然觉得没必要跟别人解释。 聂明书对着江晓真笑了下,对着她招手,“过来看看还要点什么?家里洗发膏还有吗?要不要买块胰子?” 江晓真想了想,“好像都没有了。” 原身节约的很,洗头都用碱面子,洗澡也就擦一下,根本不用那些。 她用过一次碱面子洗头,那个感觉一言难尽。 聂明书让大姐给拿了胰子和洗发膏,又问江晓真,“桃酥吃吗?买点饼干带去学校饿了吃点吧?” “这个不用了。” 江晓真看到售货大姐羡慕的眼神,还有售货大哥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有点想跑。 她扯了扯聂明书的袖子,“可以了,我们回家吧。” “好,这就走。”聂明书看着小兔子似的江晓真,心头被不痛不痒的挠了下。 他让大姐拿了盒饼干,问了多少钱,把钱付了,拎着一兜子东西回去了。 聂明书觉得江晓真需要,只要有钱就能买,也不会觉得心疼钱。 他把东西挂在车把子上,扶着江晓真上了后座,骑上自行车,踏着缓缓的晚霞往家去了。 江晓真一手抓着聂明书腰上的衣服,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聂明书给她买的雪花膏。 这个雪花膏她小时候在外婆的家里看到过,小时候外婆还给她擦过,油油的,擦过脸就不干了。 第22章 两人回到家属大院,江晓真从车上下来,先过去开门,把手里的教材和雪花膏放屋里。 她刚进屋,一个身影走向了院中的聂明书。 李惠利手里拿着个报纸包,走到聂明书身前,把报纸包递给他,“聂大哥,我妈给我姐夫做的鞋子,他穿小了,我家里的男的脚都大,他说你脚比他小一个码,我姐夫让我拿来给你试试看。” 江晓真在屋里看着聂明书,又看了眼对聂明书满脸笑意的李惠利,心里生出一股子闷意。 “我穿不了,你拿回去吧。” 聂明书脸色如常的把车子扎好,伸手去拿挂在车把上的东西,完全没有去接李惠利手里东西的意思,倒是有几分急着想进屋的样子。 小姑娘眼底闪过失落,却勉强堆起一个笑,“我家没人能穿,拿回去没什么用,聂大哥你试试看吧。” 她想要把鞋子塞给聂明书,聂明书皱着眉让开了,脸上明显的不高兴,“我穿不到,送给别人吧。” 他知道小姑娘心思,但这心思可不太好。 江晓真看到小姑娘脸色变了,从屋里出来,伸手把鞋子接了过来,“我们回去试,谢谢慧珍嫂子和陆连长。” 李惠利看着鞋子被江晓真接过去了,脸上神情有点难看,想伸手拿回来,又不知道怎么伸手。 “又不是给你的,你接什么?”她有些不满的嘀咕。 江晓真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惠利,靠近她一些,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真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惦记我男人,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想不想要脸了?” 李惠利的脸色变了,猛的夺过鞋子,转身就跑回了李慧珍家。 聂明书提着东西看了眼江晓真,嘴角勾起一抹笑,“走吧,先进屋。” “嗯。”江晓真听话的跟着他往房间走。 聂明书有些好奇的看着她,问:“跟小姑娘说什么了,把人气跑了。” 他纯粹好奇江晓真这软绵绵的性子,能说出什么气人的话。 “哼~”江晓真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径直坐到了写字台前。 她不喜欢事多,但是气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聂明书跟李惠利说话,这心里就堵得慌。 聂明书还叫人家小姑娘,她就不高兴了。 聂明书平白被江晓真瞪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小白兔生气要咬人的样子,着实是很可爱。 他看着给他留个背影的江晓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拿着买的鸡蛋进了厨房。 这会天已经暗了下来,外面还能好,屋里已经黑了。 江晓真站起来去开灯,转身回去的时候,看到聂明书在灶台前忙着炒菜,心里又不生气了。 她站着看了会忙碌的身影,觉得聂明书认真做饭的样子,很帅。 发现聂明书要抬头了,她赶紧转身跑了。 明天要备的课她在学校就做的差不多了。 晚饭还没有做好,她拿出画本,把脑海里闪过聂明书在供销社的样子先勾了线。 聂明书的外形条件真的是太优异了,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画他的裸体。 她是离不离婚都行,可聂明书要是非要离,她也不能赖着他吧。 突然有个念头在她脑海闪过,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胡思乱想的脑子。 “摇拨浪鼓呢,吃饭了。”聂明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江晓真想到自己刚才想的事情,有些心虚的合上画本,跑出去洗手,顺便把中午洗的衣服和鞋子收了回来。 她把干了的衣服先放到炕上,准备去厨房帮忙端饭,聂明书端着两碗米饭出来了。 她走得急,差点撞上去,身体惯性的后撤,聂明书赶紧勾住了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 他一只手搂着江晓真,手里端的饭也稳稳的端着。 身体相贴,头顶的呼吸声都能听到,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 头顶传来低沉隐忍的喑哑声音,“站稳了。” 话刚说完,低在她腰后的手紧急撤离,聂明书赶紧把饭放到了餐桌上,出门去洗手去了。 江晓真若有所思的看向外面的男人。 刚才好像有什么不对,她肚子那里有硬硬的东西抵着,是他的腰带头吧。 吃饭时,聂明书没有说话,江晓真看了他两眼,他面色如常的给她夹了一大块的鸡蛋,“没放辣椒,你多吃点,太瘦了。” 今晚他炒了个鸡蛋,没放辣椒,只放了点葱花,还专门给江晓真蒸了个鸡蛋羹。 江晓真一直都很瘦,刚才抱着的时候感觉更明显了,那小腰细的一把掐。 江晓真看聂明书认真吃饭,以为他在想事情,就没有打扰他。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时手碰到了一起。 江晓真捧着碗,聂明书的手放在她的手上。 聂明书侧眸看向江晓真,放在她手上的手半天没有移开,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好似带着火光,看的江晓真心里像是有羽毛在挠,有点发痒,还有点莫名的慌。 “我,我去……” 江晓真结结巴巴没说完,聂明书笑了笑,“我去洗,你去办公吧。” 聂明书把手从她手上移开,端过她手里的碗,端着进了厨房。 江晓真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小手放在狂跳不止的心口,眼神有些茫然。 怎么会这么紧张? 紧张的她说话都结巴了。 她赶默念了遍静心咒,回去写字台前,继续她刚才没有完成的画了。 画起画来,她就会忘记时间,心也会随之平静下来。 等她停笔的时候,外面早已经黑透了。 她把笔放回笔筒,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笑。 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在房间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聂明书。 她以为聂明书已经走了,聂明书突然从隔壁厨房走过来。 “你还没回去呀?” 她下意识的就开了口,问完才惊觉,这里也是聂明书的家,她这么说好像赶人似的。 还好聂明书没有不高兴,掏着兜往她身边走来,“你昨晚发烧了,我有点不放心,今晚在家住。” 第23章 他从口袋掏出两张大团结,还有些粮票布票,放到江晓真面前写字台上,“这个月津贴,给家里寄了二十块,最近花了点,我留了几块钱,这些你收着。” 这是老公上交工资的场景呀。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7节 以前聂明书都是寄回家给原身,上个月原身去找他要,他才给的。 这属于江晓真第一次真正收老公工资,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又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心里塞了棉花,胀胀的。 她没有看钱,却忍不住看着聂明书的脸。 “怎么了?” 聂明书看她反应不对,以为她是对他留钱不满,把口袋里剩下的几块钱掏出来递给她,“我不留了,我食堂有……” “不,不是。” 江晓真赶紧拦住他的手,又把桌上的钱拿回来塞还给聂明书,“你都拿着,需要买东西方便,我平时也不用什么钱。” 聂明书对她的反应有些吃惊。 要知道,刚结婚那时候,他的津贴都是直接寄给家里的,他妈会给江晓真些零花钱。 因为这个,江晓真打电话去部队,在电话里跟他闹了好大一通,他才会把给家里和她的分开寄的。 上个月他没有及时把钱送回来,江晓真又去部队找他闹。 在他印象里,江晓真嗜钱如命。 这个月晚这么多天给她,没闹就算了,钱都不要了。 不知道江晓真在想什么,他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除了生病黏人,江晓真最近似乎想跟他保持距离,以前又作又闹的想要他跟她回南方,现在对他似乎冷漠了很多。 在考虑离婚的事情了? “你收着吧,我用不着。” 他重新把钱放到写字台上,转身去炕上抱被子进了厨房。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男人心海底针,真是难懂。 江晓真想了想,把那两张大团结收了起来,剩下的钱和粮票拿着去了厨房。 聂明书刚才把行军床收拾好了,这会正在铺床。 江晓真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钱和票递过去,小声的说:“那这些你拿着,我不会买菜,也不太会做饭,你拿着买点菜什么的。” 聂明书站起来看着江晓真,眼神忽然变暖,接过了她手里的钱和票。 他买菜回家做饭,有时间倒是可以。 江晓真看了眼窄小的行军床,觉得让聂明书睡厨房不太地道。 昨晚她发烧就算了,现在清醒着,实在是不好让他去炕上睡。 而且,聂明书选择在这边睡,应该是怕她缠上他。 可能,他心里还在琢磨离婚的事情。 想到这,江晓真的心里堵的不舒服,脸色不太好的去拿着盆去隔壁洗漱了。 这些日子聂明书对她确实挺好,可也只能说明他这个人心胸宽广,品行善良。 对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好,只是有责任心而已。 原身之前闹得他被人背地里嘲笑,在部队被领导训斥,还闹得他妈都病了,他想离婚也是正常的。 想到她刚才还在想,想办法让聂明书不跟她离婚的事情,她又有些茫然了。 怎么办? 她心里好像不太想跟他离婚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有聂明书勉强算得上她的亲人了,离了婚她就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飘荡了吧。 她突然有种莫名的心慌,好像聂明书的存在她才有归属感。 她洗漱好,躺在温暖的炕上,抬头望隔壁的半掩着的门。 聂明书盖得被子薄,还没有炕,会冷吧? 想了想,她有点担心,从被窝爬起来,穿上裤子,披着大衣过去看看。 推开门,正好看到刚脱下军装,只穿着裤衩坐在床边的聂明书。 聂明书抬眸看过来,她的脸刷的红了个透。 她嗖的一下转身跑了回去,背对着这边站着,解释道:“我,我就是想来问问你夜里会不会冷?要不要给你换一床厚被子?” 聂明书不穿衣服的身材看着很壮,腰线精壮没有一丝赘肉,大腿肌肉线条流畅。又长又直的一双腿,有点腿毛,但看起来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力量感十足。 她以前也画过半裸男模,但那感觉跟看到聂明书完全不同。 聂明书虽然关键部位穿着衣服,但她却下意识的往那瞟了一眼。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吃饭前有点硬的东西是什么了,脑子轰的一下,感觉有烟从头顶往上冒了。 聂明书低沉平静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不冷,不用换,你去睡吧。” 听到聂明书的声音,她就更窘迫了,咬着手指回了被窝,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 聂明书没看到她往他那看吧? 要是他看到了,那她还怎么见他? 江晓真羞的不行,蒙着脸躺在被窝,差点把自己闷成了煮熟了的大虾子。 脑子不受控制的琢磨吃饭前,聂明书抱着她时,抵着她的是裤腰带还是…… 她之前都没想过,在一起过日子是要啪啪啪的! 一想到这个事情,她脑子里就又忍不住出现了聂明书健壮的身体。 要死要死要死了! 江晓真,你什么时候变臭流氓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盘旋,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聂明书大半夜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给她掖了掖被子。 她又做了个梦,梦里面是长大了的李正光。 李正光西装革履的,满面春光,似乎是在镇上的小学,跟身边的人商量翻新学校的教学楼。 睡梦中的江晓真笑了笑,笑的很开心,就像是看到自己辛勤种的花开出了美丽的花朵。 聂明书看着梦笑的江晓真,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做了什么美梦,都要笑出声了? 隔壁的灯光照在这边不算亮,却足够看清江晓真的脸。 聂明书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江晓真的嘴角,江晓真嘴唇动了动,柔软的触感让聂明书心里一颤,他赶紧收回了手。 他摸着炕上不太暖了,回去在灶下加了根柴,又往锅里添了点冷水,才回床上继续睡觉。 江晓真睡了个有史以来最舒服的一觉,整夜温暖,还做了个美好的梦。 早起聂明书又不在,他的饭盒在桌上,饭盒里今天是炒饭,看着不像是食堂打过来的。 第24章 江晓真去院子里刷牙洗脸,吃了早饭就去学校了。 介于昨晚做的那个梦,还有看到李正光小脸上多了笑容的原因,她一整天心情都很不错。 下课她回办公室的时候,李正光追了上来,往她手里塞了两个水煮蛋,“江老师,俺奶让给你的,谢谢老师。” 他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跑回教室了。 江晓真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煮蛋,心头泛起一股子暖意。 八零年代的农村人很不容易,粮食的产量并不高,交了公粮后勉强能吃饱饭。 村里人大多数手里都没钱,家里的鸡下蛋都舍不得吃,拿着去卖了换点零钱。 这两个鸡蛋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可对于李正光家里来说,可能是最好的东西了。 “愣什么神呢?”彭丽丽走过来,从背后拍了下江晓真背。 江晓真被她吓了一跳,抚着胸口瞪了她一眼,“人下人吓死人的。” 彭丽丽笑的很甜,看着她手里的鸡蛋,一副了然的神情,“ 又是你家男人给你煮的?” 江晓真笑着往前走,没有回答彭丽丽的话。 她走进办公室,几个男老师看了过来,跟她们打了声招呼。 那个黑黢黢的体育老师,看了她们一眼,出了办公室。 江晓真来上了几天课了,这个男老师从来没跟她说过话。 她倒还见过他跟彭丽丽说过话,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还以为她哪里得罪过他了。 彭丽丽跟她说过,张老师就是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冷着脸看起来很严肃,其实人不错。 主要江晓真也没主动跟他说过话。 来了这几天,社恐的问题倒是能克服,但让她主动找人搭话,还是不太习惯。 今天上了几节她喜欢的美术课,勾起了她想要画画的欲望,只是素描和速写根本满足不了她。 各种颜料,颜料盒,调色板,画架…… 这些都很烧钱。 她现在的这点工资,根本支持不了她画画的投入。 总不能拿着聂明书的钱去买这些东西。 课间时间,她坐在办公桌旁想了许久。 看到彭丽丽拿着本小说进来,她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在现代时,从上学期间,她就经常写一些短篇投杂志社。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8节 作为业余爱好,稿费不多,但也能挣一些零花钱。 这倒是个挣钱的路子,有时间倒是试一试。 晚上聂明书没有来接她,她放学就走了,也没有刻意留下等聂明书。 她自己煮了个鸡蛋面吃了,就洗漱好坐在写字台前做备课了。 她以为聂明书今天不回来,都已经闩了门。 在她安静的画画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聂明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睡了吗?” “还没,稍等。” 江晓真赶紧放下画本,起来去给他开了门。 聂明书对着江晓真笑了下,把自行车推进屋里,“今天有点事情要忙,没来得及去接你。” “就这么近一点,不用刻意去接的。” 江晓真往旁边让了些,问他,“你吃了吗?” “吃了,你吃过了吗?”聂明书停好自行车,看向江晓真。 江晓真避开他的视线,“我煮了挂面。” 聂明书这么晚回来,车子还推进屋里了,是还准备在家住吗? 她心里嘀咕,但是没问。 问了就像是在赶人。 聂明书也没说,径直进了厨房,看着早就灭了的锅灶,无奈的坐下,“做了饭,灶下要放点柴火温着炕,不然睡觉的时候就冷了。” “哦,以后知道了。” 江晓真跟过来,看着他刷锅,添水,点火。 她刚才试着暖壶里面有水,就没有想起来要烧水,也忘了炕需要一直点火温着。 江晓真对着聂明书指了指门,试探着问道:“我闩门了?” 聂明书抬起头,对着她笑了一下,“嗯,闩了吧。” 听到他的回答,江晓真就知道他今晚不准备走了。 聂明书连着好几天都回来住了,就在她以为聂明书准备回家住的时候,第二天他就没有回来了。 连着两天没见他人,江晓真的心里有些酸涩。 夜里醒来习惯性往厨房那边看时,她突然醒悟过来,惊讶自己竟然才几天就习惯了聂明书在这了。 她收回视线,感觉炕已经不暖了,裹紧了被子继续睡。 周末,江晓真赖了会床,觉得有些冷,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出门洗漱,遇到正在洗衣服的李慧珍,只是浅淡的点了点头。 最近她要去学校上课,回到家就关门在屋里待着,避免跟李慧珍相处。 李慧珍也感受到了她的疏离,这几天也没有去找她,她正好落得清净。 毕竟是一个大院的,遇上了,她总不好视而不见,就点了点头。 李慧珍发觉江晓真故意躲着她,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逮着机会找她说话。 “晓真妹子,你最近很忙哈?” 江晓真打了盆水洗脸,点了点头,“嗯,白天上课,晚上备课,有点忙。” 她就不太想跟李慧珍多说话,觉得她这人心眼多。 她有很清晰的认知,她这个人不够聪明,跟心眼多的人容易被玩死,所以少接触为妙。 李慧珍见江晓真态度冷淡,脸上的笑也不太挂的住了,但耐不住心里好奇,“你跟聂团长不是和好了吗?他这几天怎么又没回家住?又闹不愉快了吗?也没听到你们吵架呀?” 她张口就是打听别人隐私,让江晓真心里很不舒坦。 江晓真拉下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心头一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没吵架,他这两天比较忙,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跟他闹。 他这个人对我还是很好的,我们俩前几天还商量着要个孩子。 我想要个女儿,他说想要儿子,还说他说着要能生个龙凤胎就好了,你说他多贪心。” 她知道了李慧珍的心思,就说点她不想听的,让她心里也不痛快一下,最好是能死了那条挑拨的心思。 果然,李慧珍听完后,脸上的笑就僵住了,硬是挤出笑声来,“呵呵,还是儿子好,男人都喜欢儿子,现在计划生育抓的紧,要求独生子女,还是要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她自己生了个儿子,说起话来都带着几分骄傲。 第25章 她说话时一直看着江晓真,觉得这江晓真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江晓真看谁不顺眼都是硬刚的,现在都是给软钉子。 让人心里难受不说,她还一脸的无辜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她是什么都知道了故意的,还是真的就是随口说。 “是吧,我觉得儿子女儿都好。”江晓真脸有些红。 刚才她只顾着气李慧珍,也没细想自己说的话,这会反应过来了。 幸好聂明书没听到,不然不知道他该怎么想她了。 “什么儿子女儿的,我倒是觉得儿子女儿都一样。”苏曼曼大着肚子抱着被子出来。 江晓真赶紧放下盆去帮忙,“怎么你抱着被子出来,肚子这么大了,小心点。被子给我。” 苏曼曼没把被子给她,笑着说:“不用,没多重,我家国强说我背后看还跟个小大姐似的,你看我还有个把月就生了,一点也不笨重。” “是是是,你身轻如燕。”江晓真真的是服了她了。 苏曼曼把被子扔到了晾衣绳上,靠近江晓真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刚才听到你说跟聂团长准备要孩子啦。” “瞎说的。”江晓真耳朵发烫。 苏曼曼拍打着被子,笑眯眯的看着江晓真,“你能跟聂团好好过日子可真好,我家国强说别看聂团长看起来严肃,但是个特别有责任心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责任心具体是个啥,就是觉得你跟聂团长很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什么女什么的,我没读过多少书,就知道是个好话。” 江晓真帮她整理被子,小声补充,“是男才女貌吗?” “诶,对对对,就这个词。” 苏曼曼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满眼的期待向往,“你俩要生赶紧生,我们大院小孩不多,你生了孩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家带孩子热闹。” 江晓真的脸忍不住红了,心虚的红了。 聂明书还要跟她离婚呢,都两三天没回来了。 再说了,她跟聂明书这生不生熟不熟的关系,说不定哪天就分道扬镳了,哪里去生孩子。 她没想到哄李慧珍的话会被苏曼曼听到,有点想端着盆跑回屋,但还是忍住了跑的冲动,她的牙还没刷呢。 “我去刷牙。” 她跟苏曼曼打了声招呼,转身去水井边接水去墙边刷牙。 李慧珍这会去晾衣服了,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 汽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当兵的扶着聂明书从车上下来,司机也赶紧下来帮忙扶着聂明书。 “哎呦,聂团长这是怎么了?” 李慧珍本来嗓门就大,这会激动起来,嗓门就更大了。 她朝着院里喊:“晓真妹子快出来看看,聂团长这腿怎么了这是?” 她话刚说完,江晓真把刷牙缸和牙刷往地上一放,着急的含着一口水跑了出来。 看到聂明书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她吓得嘴里的水“咕咚” 一下咽了下去。 她跑到聂明书身边,又害怕挡着路,担忧着皱着眉,“腿怎么了?” “受了点伤,没大事。”聂明书看到江晓真,脸上挂了笑。 看到她担忧的样子,抬手想摸她的头,看着人多,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别担心,先进屋。” “您是团长夫人吧。”聂明书旁边的兵笑着跟江晓真打招呼。 真年轻,真好看,像个小姑娘! 江晓真的大名他们都听过,见了本人才发现,传言不可信。 大家都说聂团长家有悍虎,是个泼辣不讲理的人,这看着一点也不像虎,倒是像只小兔子。 “嗯嗯,我是。” 江晓真急的嘴快,说完捕捉道聂明书嘴角的笑,赶紧往旁边让了路,“你们快进去吧。” 她没好意思抬头,等着聂明书三人过去,紧跟着聂明书身后回了家。 那个兵扶着聂明书在炕上坐下,聂明书对着他和司机摆了摆手,“小汪,你们先回去吧,空了给我送张写字台和拐杖来,这几天麻烦你把军务送过来了。” “是,首长!不麻烦!您就安心在家养伤吧。” 小汪把手里的药搁在炕上,敬了个礼,“首长好好养伤,首长夫人再见!” “嗯,再见!”江晓真点了点头,送小汪和司机出了门。 看着人走了,她赶紧回屋去看聂明书,问他,“伤哪了?伤的严重吗?” 聂明书摇了摇头,“左大腿,不严重,养几天就好了。” 江晓真皱起了眉,踌躇了会问:“怎么伤的?” 看着她苦着的小脸,聂明书笑了笑,“出了个任务伤的?我没住医院,最近要住家里,可能要麻烦你了。” 江晓真看了看炕上的药,拿起来放到了写字台上,“这里本来也是你的家,没什么麻烦的,需要帮忙就跟我说。”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9节 她没有多问,聂明书不说,肯定是因为不能让她知道。 她以为八零年代已经是和平年代了,但却忘了,军人的任务不止是打仗。 只要是保卫国家,守护人民的事情,他们都要做。 聂明书手臂上的伤估摸着也才好不久,现在腿又受伤了,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说起来,她跟聂明书都不算是很熟,但看着他受伤,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难受。 她转身出去把洗脸盆和牙刷牙缸拿回来,把牙缸在窗台上放好,拿着盆进了厨房那边。 她回来,问聂明书,“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聂明书点点头,“你还没吃?” 江晓真走回炕边看着聂明书,“这么坐着累不累?要不要我扶着你躺着休息?” 聂明书自己往柜子那挪了些,靠在柜子上对着江晓真笑着摇头,“就受了点小伤,又不是残了,没事,你忙你的。” 倒也不是他想笑,就是江晓真从看到他就苦着张小脸,他要是不笑,怕她一会能哭出来。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有点什么心思都放脸上了,让他想看不出她心思都难。 江晓真早上还没吃,看他真的不需要照顾,又去厨房转了一圈。 没有感觉到饿,不太想做饭吃。 突然想起来聂明书给她买了盒饼干,她去写字台那拿过了饼干盒。 是那种盖子凹陷进去的铁盒子,她扒了半天没扒开。 “给我,我给你开。” 聂明书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把手伸了过去。 第26章 江晓真回头看着他满是茧子的手,把饼干盒放了上去。 聂明书看了眼这盒子,还真不怪江晓真打不开。 他让江晓真把菜刀拿给他。 江晓真跑进厨房,把菜刀拿了过来递给他。 聂明书接过菜刀,刀刃进盖子的缝隙,别一下就开了。 他把菜刀放到写字台上,饼干盒子递给江晓真,“你早上就吃这个?” “也不是,今天不用出门,也不太饿,随便吃点垫垫就行。”江晓真把菜刀拿着送回了厨房。 她回来倒了碗水冷着,在写字台前坐下,掏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问聂明书,“你要吃吗?” 聂明书笑着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江晓真也没跟他客气,自顾的吃着饼干。 她在现代时,吃饭比这还对付,只要饿不死,她都不会进厨房一下。 聂明书看着“咔哧咔哧”咬着饼干的江晓真,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晓真吃了几块饼干,去喝了几口碗里冷了的水。 回来准备备课时,看到聂明书正在翻看她的课本,心里一慌,赶紧把课本抢了过来。 她的字迹跟原身相差很多,聂明书看到了肯定会怀疑。 原身的字很草,说不上丑,但不是很好看。 她的字迹比较娟秀,笔锋有力,从小就被人夸字漂亮。 天差地别的字迹,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同一个人的。 一个人字迹再怎么变化,也不会一夕之间就变了的。 她有些心虚的看向聂明书,不知道他看了多少,看出来什么没有? 聂明书面色如常,看到她心虚的小眼神,笑了起来,“课本有秘密?” 从聂明书脸上看不出什么来,江晓真想,他可能没看出来什么。 这么想,心里安心了些。 “不是,我就是不太习惯别人碰我东西。” 江晓真随口找了个理由,不然刚才她的举动就太可疑了。 聂明书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理由,“嗯,我知道了,有没有能打发时间的书给我一本。” 江晓真上次去城里买了几本,从里面挑出一本中篇小说递给聂明书。 《不负韶华》这本书她看了一半。 这本书是个七十年代背景的故事,主角是个城里下乡的知青。 故事写的很好,尤其是男女主相濡以沫,浪漫不渝的爱情。 也不知道聂明书喜不喜欢看,但她也没有正经的书给他看。 聂明书拿到书后,就靠在柜子上安静的翻了起来,微低着头,看得很认真。 他脸型线条硬朗,五官优秀,只是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特别的严肃。 看着聂明书认真的神情,江晓真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扑通。 一个帅气还有文化的军人,优秀到人无法触及,这样的人现在是她名义上的老公。 翻书的声音惊醒了她,她赶紧回过神,把饼干盖起来放好,拿出画本,把聂明书现在的样子描绘在了纸上。 他们俩一人坐在炕边靠着柜子看书,一人拿着画本低头画画,谁也不打扰谁,却显得异常的和谐。 江晓真时不时的抬头看聂明书一眼,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声。 聂明书抬眸看向江晓真时,江晓真刚好抬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在空气中相撞了。 江晓真抿紧了粉润的嘴,聂明书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淡淡笑了下,“有点渴,麻烦你给我倒点水。” “嗯,好。” 江晓真合上画本放在写字台上,站起来去给聂明书倒水了。 转身时,偷偷拍了拍发烫的小脸。 她这几天看不得聂明书了,看到他就有点害羞,心跳也会毫无预兆的加快。 难不成,她喜欢上聂明书了? 看着江晓真娇小的背影,聂明书眼底涌出了笑意。 偷得浮生半日闲,看看害羞的小媳妇。 他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江晓真倒了一碗水端过来,放在了写字台上,跟聂明书说:“有点烫,你等等再喝,家里没有茶缸,只能用碗。” 原身真的超级节省,家里竟然什么都没有添置,连个镜子都没有,就一把挂在墙上钉子上的大红色梳子。 她有空得去趟城里,把需要的东西买买。 “没事,不着急。”聂明书答应了声,手里拿着书眼睛却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被他看的脸热,眼睛不自觉的扫过他的腿,突然想到他受了伤,晚上还能让他睡隔壁吗? 要是他不想睡隔壁,那他是不是只穿内裤睡觉? 想到这里,江晓真脑子里蹦出那天晚上看到的性感身材,有些尴尬。 她走了会神,拉着凳子坐远了点,问聂明书,“我想去县里买点东西,镇上有车子过去吗?” “早上七点和下午一点都有客车,什么时候去?你自己能行吗?” 江晓真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聂明书有点不放心。 “我可以的。” 江晓真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上午十点了,要等下午一点的那班车了。 在现代时,她偶尔也是会出去旅游的,国外都去过几次,进个城能有什么问题? 不过看聂明书的样子,像是真的不放心她。 她笑了笑,笑的很就好看,“我今天下午去一趟,买了东西就回来了。” “我让小汪跟你一起。”聂明书看着娇娇软软的江晓真,还是不放心她自己去城里。 “不要。” 江晓真听到要让陌生人陪她去,有点急,“我真的自己可以,我又不是小孩了,我不要跟别人一起去。” 聂明书看着她急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那行,回来的车是三点的,你记得别赶不上。” “好。”江晓真乖巧点头。 今天外面的阳光比较好,江晓真去把聂明书的被子抱了出去晒晒。 她的铺盖卷在聂明书的旁边,就没有去抱。 聂明书又继续看书了,她没有画画的心情了,家里也好多天没收拾了,虽然不脏不乱,但周末还是想收拾一下。 她用抹布到处擦着,屋里的地上扫的一尘不染。 别人家的炕上在上面吃饭睡觉,白天盘腿就坐上去,江晓真爱干净,觉得炕就是床,从来不在上面吃饭,炕上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聂明书看着她忙活的身影,手里的书内容没看进去多少,满眼都是乱窜的小兔子。 中午的时候,小汪就带着两个兵抬了个写字台过来。 第27章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0节 小汪把拐杖递给聂明书,询问聂明书把写字台放哪。 聂明书指了指江晓真写字台隔壁空地,让小汪并排放着。 当时分房子的时候,聂明书跟江晓真就两个人,就分了这么两间。 房间不多,但是这间屋子空间倒是不小。 江晓真在隔壁做饭,觉得人情事故方面应该口头留他们吃饭,但是心里琢磨了一遍,嘴上还是说不出来。 好在聂明书替她问了他们一句,“都吃饭了吗?” 小汪带头回答,“吃了,我们吃了饭来的。” “嗯,那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聂明书看到江晓真伸头过来看好几次了,也就猜出了她心里琢磨的事情了。 他也知道了,江晓真不怎么会做饭。 这么多天,就没见她正经做过一次饭菜,都是随便的对付点。 “那我们走了,团长。” 三人跟聂明书打了招呼,聂明书点头,三人一起离开了大院。 看到人走了,江晓真心里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吃的,她蒸了米饭盛出来,放了点白菜鸡蛋,炒了个蛋炒饭。 卖相不咋地,但是味道还不错。 给聂明书端了一碗,她坐到写字台前,陪着他一起吃。 吃了饭,她给聂明书倒了碗水,“水冷冷再喝,我差不多该走了。” 看着墙上的时钟都快十二点半了,她匆匆忙忙的把碗扔盆里,从抽屉拿了点钱就跑了。 聂明书在她身后提醒,“记得回来的车是三点的。” “知道啦~”江晓真跑得快,最后一个尾音甩进来,人已经出了大院的门。 聂明书忍不住发笑,自己这颗心总放不下。 还没当爹,感觉已经体验到当爹的心情了。 去城里的车都停在邮局门口,江晓真早到了二十分钟,上车先把票给买了。 路上她看了会路边的风景,没感觉多长时间就到了城里。 她对车里不熟,路上跟人打听了下商场的位置,在一位大姐的细心指路下,她终于找到了上次来的商场。 进了商场,她先去洗漱用品店,买了些洗漱用品,还有出门时她特意记下的镜子。 尤其是不能忘了聂明书的牙刷牙杯,还有喝水的茶缸。 看到漂亮的杯子,她心里忍不住的相面,想着买太多拿不回去,她就打消了念头。 又找到卖衣服的地方,看了许久,在脑子里测量聂明书的身高,给他买了套棉睡衣。 她来这的主要目的,就是给聂明书买睡衣。 她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聂明书只穿个裤衩的样子。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对身心都不太好。 聂明书上床下床走动不方便,又给他买了双拖鞋。 她自己也买了套睡衣和拖鞋,省的她每天穿着衣服睡不舒服。 准备走的时候,想起原身的内衣裤都系的发白了,又买了两套新的内衣裤。 这钱有的时候就得花,缺衣少食的难受得慌。 聂明书跟她的收入倒也不需要她太节省,怕就怕以后只有她自己的收入了。 零零碎碎的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她双手已经提满了东西,带来的钱也花了大半了。 她看到卖画画用品的店,眼底满是渴望,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想了想兜里的钱,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边往商场外走去,边想着还有没有东西没买齐。 觉得好像都买的差不多了,她快步的往客车站那边走去。 习惯性的低头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首长,您没事吧。” “你这姑娘,怎么走路的。” 江晓真手里东西撒了一地。 刚站稳,听到对面有些怒意的声音,抬头看过去。 对面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中年人,身后跟着两个穿军装的兵哥哥,刚才朝她吼的就是其中一个兵。 中年男人身量很高,四五十岁的样子,看起来还很英俊。 尤其是他身上的那种气场,强大从容,沉稳正直,让人无法忽视。 在看到江晓真白白净净的小脸时,其中一个刚才还满脸怒气的兵,瞬间泄了气。 他就是脾气有点急,不是真的凶。 对这么个小姑娘凶,他有点过意不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您,您没事吧?” 对面的中年人笑了一声,声音醇厚和煦,“没事没事,你一个小姑娘能把我撞出什么事来。” 中年人让两个兵帮忙捡东西。 江晓真也赶紧蹲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东西全部捡起来后,她跟两个兵哥哥道谢后,笑着跟那个中年人道谢,“谢谢您。” 看到江晓真的脸,中年人眼神奇怪的盯着她看了会,笑着问道:“小姑娘是南方人吗?” “嗯,我是江南那一带的。”江晓真诚实的回应。 这人看着特别的和善,而且身边还是当兵的,江晓真本能的觉得他比较亲近。 “我说呢,口音听着熟悉。” 那中年人眼神深邃,看着江晓真,轻笑了声,“我也是南方人,也是江南那一带的,我们还是老乡勒。” “真的吗?”在这遇到老乡,江晓真有些惊讶。 她看着这个中年人,笑着说:“您看起来像是这边的,口音都是这里的口音了。” “哈哈,我在这生活二十多年了,差不多已经算是这里的人了。”那中年人听到江晓真的话笑了起来。 “首长,快三点了。”他身后有个兵出声提醒。 那中年人点头,跟江晓真说了声再见,转身上了路上等候的军用吉普车。 上车后,他还从车窗看了两眼江晓真,嘴角带着和善的笑意,眼神却飘得有些远。 江晓真目送走了那辆车,想着刚才那个兵说快三点了,赶紧小跑着玩停车的地方跑去。 还好她赶上了车。 坐进车里,她的手终于能松快些了,舒服的舒了口气。 刚才那个大叔看她的眼神太和蔼,她竟然不知不觉跟他聊了那么多。 从镇上到家不远,但是提着这么多东西回去就有点累了。 江晓真一手抱着衣服鞋子,一手提着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晃晃悠悠的到大院。 第28章 大院里传来李慧珍的大嗓门,喊着让陆鸣抱孩子,她要做饭。 江晓真进了院子,看到李慧珍背对着她正往屋里去,她也没跟她打招呼,提着东西径直进了屋。 不用见面说话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江晓真在堂屋没有看到聂明书。 听到隔壁厨房有动静,她把东西放到炕上,快步进了厨房。 聂明书拄着拐站在灶台前,正在炒着白菜粉条,锅里面一圈还贴着锅贴子。 看着他那样子,江晓真皱起了眉走过去,“饭等我回来再做就好了,你怎么起来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来。” 她撸着袖子要上前,聂明书勾起嘴角,“已经好了,给我拿个盘子盛出来就行了。” 江晓真听话的去橱子里拿了个搪瓷的小盆子,放到了灶台上,“我来吧,你先去坐着。” “不用。”聂明书摇了摇头,翻了下锅里的菜。 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了,江晓真想起被子还没收,再晚点就有露水了,她赶紧跟聂明书说了声,“那行,我先去收被子,菜等我回来端。” 说完,她就赶紧出门了。 “聂团长又立功了,上面今天还开会说给他军功奖来着。” 被子后面的声音像是陆鸣的,江晓真停下脚步没过去。 李慧珍压低声音,“他咋总立功,你啥都不干吗?” “当然是因为他能力强受器重,不然你以为他这个年纪就升了团级干部是因为命好吗?” 陆鸣语气满是羡慕和敬佩,最后叹了口气,“不过大伤小伤的总也疼,明天逢大集,你去买点挂面鸡蛋,再噶点肉去我去瞧瞧。” 江晓真这会上去抱被子有点尴尬,她又跑回屋去,想着先帮聂明书端菜。 等她回屋,聂明书已经把菜和饼都端回桌上,正拄着拐准备坐下。 看到江晓真跑进来,他眼神暖暖的看着她问:“你收的被子呢?” “啊?哦,我是回来问你,今晚睡炕……”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1节 呸! 她说了一半发现自己说话没经大脑,赶紧闭上了嘴,满脸的羞恼。 脑子里一直都是刚才李慧珍和陆鸣两口子的话,有点跟不上嘴。 明明想说他怎么自己端出来了,看到他那张脸就秃噜嘴了。 “嗯,那我睡炕,暖和点。” 聂明书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眼底含笑的看着她。 江晓真脑子一懵,脸颊刷的红了,撂了句,“我出去收被子。”,转身就又跑了出去。 哎呀,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绝对不是想跟聂明书睡一起,她只是为了方便照顾伤患。 抱着被子回来放到炕上,进门时都没好意思看聂明书一眼。 聂明书看着害羞的江晓真,心里想着,小媳妇太爱害羞了,他得慢慢来,着急会吓到小兔子。 看着江晓真似乎准备先铺床,他出声喊她,“先吃饭,一会再整理,不然饭菜冷了。” 江晓真一条腿爬到了炕上,听到聂明书的话,又下来出去洗了手。 聂明书给她拿了块锅贴,江晓真掰了一半,另一半放回盘子里。 聂明书炒菜比她好吃太多了,素菜也能炒的很香。 她发现最近看聂明书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瞧,她现在又觉得他做菜很好吃了。 抬头看了眼认真吃饭,动作不慢却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聂明书。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你完了,你陷入爱河了。” “咳咳咳……”江晓真一口饼差点整吞,被呛得咳嗽起来。 聂明书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她身边挪了些,给她拍着背,“怎么还呛着了?” 江晓真摸着胸口,咳嗽的小脸通红,感受着背上不轻不重给她顺气的大手,心里更慌了。 她对着聂明书摆了摆手,赶紧爬起来跑了出去。 她去水井边用冷水洗了把脸,任由冷风吹着清醒一下。 聂明书还要跟她离婚来着,她怎么能动心呢? 等她冷静好了,转身就看到聂明书拄着拐靠在门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问:“怎么了,呛得还难受吗?” 他的身影笼罩在夕阳余晖下,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这一刻,江晓真好像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她笑着对聂明书摇了摇头,往他身边走去,“不难受了,回去吃饭吧。” “嗯。”聂明书拄着拐杖准备转身,手臂被江晓真扶住了。 他侧眸看向江晓真,江晓真对上他的视线,对着他弯起了嘴角,“你不好走路,我扶着你。” “好。”聂明书笑着点头,被江晓真扶着在桌子前坐下了。 两人把饭吃了,江晓真利落的把碗收了洗了,回来看着聂明书还坐在餐桌前,要扶着他去炕上坐着。 聂明书坐到炕上的时候,动作自然的碰了下江晓真的手背,“手有点冷,把门关了吧。” 江晓真收回手,手背好似还残留着他余温。 她点了点头,乖巧的去关了门,顺手把门闩插上了。 江晓真不是第一次跟聂明书独处一室,但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聂明书的存在感就格外的强。 新世纪新新女性,不要这么扭捏,不就是个喜欢的男人嘛!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抬头看到正看书的聂明书,瞬间泄了气。 画画她很棒,写点小作文她也还行,打扫卫生也不错,做饭勉强能吃,可谁告诉她,男人该怎么搞? 她咬了咬唇琢磨着,爬到炕上给聂明书收拾铺盖卷。 她睡柜子那头,聂明书睡在另外一头,这样的距离方便她照顾伤患,还不会特别亲近。 收拾完被子,她又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整理。 睡衣没有时间洗了,今晚先穿着,明天再洗。 镜子拿出来挂到放梳子的钉子上。 给聂明书准备的牙刷牙缸放到窗台,跟她的并排放在一起。 眼前的小兔子又开始到处乱窜,聂明书被她晃得根本看不进去书。 收拾了大半个小时,江晓真终于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 收拾完后,她准备去洗漱,又想起家里多了个大活人,转头看向聂明书,“我先洗漱,打水回来给你洗脚。” “好。”聂明书放下手里的书,看了她一眼。 江晓真想去柜子里拿换洗的内衣,从炕的那头爬到聂明书里面,又不太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拿衣服。 第29章 她小心的把睡衣拿过来,准备趁着聂明书不在意,把内衣快速藏进睡衣里,偷渡过去。 “一会帮我换一下药。” 她内衣刚找出来,聂明书冷不丁的说了句话,她偷渡失败了,还做贼心虚的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聂明书,聂明书看着她,气氛有些尴尬。 瞥到她手里的内衣,聂明书快速把脸别开了。 昏黄的灯光下,江晓真看到聂明书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个透,红晕一直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江晓真本来挺不好意思的,看到聂明书的反应,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原来聂明书这样的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害羞,害羞时脸脖子都红了,真的是太逗了。 看着他脖子和耳朵红成那样,她都想摸一摸烫不烫手了。 当然,她这么怂,这个事情她只敢想想。 趁着聂明书没看她,她赶紧抱着睡衣和内衣下炕穿鞋,一溜烟钻进了厨房那边。 她特别想洗个澡,可是这个天气在家洗澡太冷了。 听说北方有澡堂子,明天问问苏曼曼澡堂子在哪,趁着休息去洗个澡。 在现代只要不想出门就可以避开人,但是在这里,要想好好的活着,还是要出门努力的。 她已经在努力适应了,现在除了不喜欢热闹,也没那么怕跟人接触了。 温度虽然低,她还是站在灶台前,蹭着灶台下的温度擦了擦身体,才换上新买的睡衣。 她刷了牙洗了脚,给聂明书倒了些干净的水端过去。 她把水搁在聂明书脚边,伸手要去帮他拖鞋,聂明书躲开了,“我自己可以。” 他放下书,弯腰去脱鞋,因为左腿的伤有些疼,他脱的比较费劲。 “我帮你。” 江晓真蹲下,不给聂明书拒绝的机会,利落脱下了他的鞋,扯掉了他脚上的袜子。 她拉着聂明书的脚放进水里,抬头问他,“温度可以吗?” 聂明书点头,眼神泛着暖意,“刚好,麻烦你了。” 他看得出江晓真很爱干净,这么爱干净的人,竟然毫不嫌弃的给他脱鞋脱袜子。 “不麻烦,你服务国家和人民,我服务你嘛,应该的。” 江晓真仰头对他笑,笑容像是掺了蜜的甜,没有丝毫的不愿意。 她看着聂明书的右脚不方便搓,把手伸进盆里,轻轻的给他搓着脚。 柔软的小手摸着他皮肤,聂明书身体绷了起来,“不用你洗,我自己随便洗洗。” 他低头看着江晓真的头顶,喉结上下滚动,心头被说不出的情绪灌满。 “你不方便,我帮你洗洗快。” 江晓真的手又白又软,他的脚虽然没有露出的皮肤黑,但比起江晓真的手就黑了很多。 两个颜色一对比,一个是剥了壳的鸡蛋,一个是没剥壳的鸡蛋。 “你等等,我去拿擦脚布。” 江晓真站起来,去墙上把她的擦脚布拿了过来,给聂明书把脚上的水擦了。 又端着刷牙的杯子和牙刷过来,让聂明书对着洗脚盆刷牙。 聂明书看着她,笑着问:“晚上也要刷牙?” “对,饭后漱口,早晚各一次。”江晓真说完,就去隔壁给他湿擦脸的毛巾了。 聂明书没哟反驳,听她的把牙刷了。 江晓真接过他递来的牙缸,把湿好的毛巾递给他,“擦脸。” 聂明书把脸往前送了送,江晓真看着他的动作愣住了。 他什么意思? 让她帮忙擦脸呐? 腿伤了要自己洗脚,手没事让她帮忙擦脸。 聂明书的脸距离她很近,细看之下,他的五官更优异了。眉毛很浓,双眼皮,睫毛有点长,山根高挺,嘴唇抿着有些…… 聂明书好像反应归来,自顾的笑了下,把脸收了回去,从愣神的江晓真手里拿过毛巾,自己擦了擦脸。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2节 看到江晓真还在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放大,“看什么呢,愣着神?” 他发现江晓真这丫头又容易受惊吓,还喜欢愣神,最近总看着他发愣,外面看着颗树都能愣一会。 他表情自然,好像刚才把脸伸过去让人擦脸的不是他。 江晓真回神,轻轻的哼了声,“你的睡衣放在旁边,你睡衣换上。” 衣服穿好,方便你我没有他。 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她蹲下端着洗脚盆走了。 把洗脚水从厨房外门倒了后,她去洗了洗手,又洗了把脸。 她真的是太丢人了,最近总看聂明书走神。 怪谁呢,还不怪他长得好,还勾引她。 刚才他要是故意的把脸伸过来,活脱脱的就是故意勾引她。 不过聂明书那么正经的人,肯定不可能是故意的。 江晓真在厨房待了一会,才大声问聂明书,“你睡衣换好了吗?” 聂明书低沉的声音很快传来,“换好了,你过来吧。” 江晓真走过去,看到床边地上有一团沾着血的纱布,心中一颤,心里有些内疚,“我忘记要帮你换药了。” 聂明书自己换药肯定很不方便,她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没事,我自己也能换。” 聂明书看着什么都写脸上的江晓真,笑着招呼她过来坐,“幸好你忘了,不然该害怕了。” 伤口虽然处理了,但还渗血水。江晓真胆子这么小,看到了肯定要害怕了。 江晓真收拾地上的纱布,还有聂明书脱下来的衣服,拿着放到旁边凳子上。 走回到炕边后,她认真的看着聂明书说:“我不害怕,明天我帮你换。” 那小模样,颇有几分倔强,好像不让她换就不高兴了似的。 “不怕就行。”聂明书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没有打击她。 这会天也不早了,江晓真穿着单薄的睡衣有点冷,她想进被窝了,但是聂明书坐在她睡觉的这边。 她试探着问聂明书,“我扶着你过去躺下吧?” 聂明书点头,手撑着床边的写字台要下来,江晓真赶紧蹲下给他穿上拖鞋。 她站起来扶着聂明书站起来,聂明书脚有些麻,踉跄了一下往她倒去。 江晓真下意识的双手抱住他劲瘦的腰,防止他摔倒。 聂明书的有些高的体温透过睡衣传递过来,贴着她的心跳铿锵有力。 她紧张的忘记了反应。 过了几秒,聂明书扶着写字台站起来,说了句抱歉,她才回过神。 “那,那个,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伤口?” 她伸手扶住聂明书的手臂,低着头往他左腿上看去。 她给聂明书买的是灰色的睡衣,颜色不深,要是伤口渗血了,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聂明书抽出手搭在她的肩头,自己扶着拐杖往前走,“没碰到,别担心。” 江晓真点了点头,扶着他坐在他的被子旁,扶着他上了炕,低声说:“我想跟你谈谈。” 第30章 她想跟聂明书谈谈关于离婚不离婚的问题。 她对聂明书铁定是动心了,她得确定聂明书怎么想的。 要是他还是想离婚,那她就得控制自己的心,抑制自己对于他的感情发展了。 要是他觉得可以不离婚,那她就放宽心跟他培养培养感情。 说不定能擦出电火花,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呢。 “好,坐下说。” 聂明书在炕上坐好,拍了拍身旁的地方,让江晓真坐下。 江晓真在他旁边坐下,本来想到的说辞,看到他的认真的神情,又有点紧张了。 聂明书也不催她,安静的等着她开口。 江晓真调整了下心情,开口就给原身背了个锅,“以前是我做的不好,伤害了家里人,还为难你,我跟你道歉。” 聂明书微微蹙眉,没猜透她想说什么。 江晓真抬头看着聂明书的眼睛,“我想问你关于离婚的想法,现在你是怎么想的?”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微妙。 聂明书看了江晓真一会,看的江晓真有些急,追问:“你还想跟我离婚吗?” 聂明书还没说话,空气有点安静。 江晓真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该着急问,要是聂明书说想,她怎么办? 真的就跟他离婚,一个人在北方做老师,还是自己回南方去? 南方那个家里没有她的位置,她独自漂泊,病了都没人能照顾一下。 她突然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聂明书看着她急了,正要说话,她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等一下。” 到底等什么,江晓真也不知道。 她肯定是不想离婚的,但是聂明书要是想,她也做不出纠缠他的事情。 所以她又干蠢事了,把自己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小手被大手包住,聂明书面带笑容的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握着她的手没松,“我不是说过,选择权在你那吗?你怎么想的?” 他刚才没说话,不是故意让江晓真着急,他只是没想到江晓真主动提起这个事情,没想好怎么回答。 聂明书的手很暖和,掌心干燥,热度从手背一直传到江晓真的心里,让她觉得安心了许多。 她看着聂明书的脸,嘴唇动了动,小声的说出了心里话,“不要离了吧。” 她说完,不太好意思看聂明书。 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上,低沉含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听你的,好好过日子。” 头上的大手揉了揉她的柔软的头发,继续说:“江晓真同志,还有什么要谈的吗?没有的话就赶紧进被窝,你的手都冷的像冰块了。我现在是个伤员,你要是再冻着了,我们俩谁照顾谁?” “哦,睡觉。” 江晓真赶紧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背对着聂明书躺下了。 她拉着被子,嘴角忍不住上翘,咧着嘴跟聂明书说了声:“晚安。” 聂明书把视线从握着江晓真的手上抬起,看着小兔子的背影,回了句,“晚安。” 小兔子似乎不反感他的触碰,之前碰到就跑,怕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掀开被子,在炕上躺下了。 夜里腿上的伤口疼的厉害,把他疼醒了。 痛感能忍着,但是再想睡就很难了。 他从炕上下来,想去倒点水吃止痛药。 刚下床开灯,江晓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聂明书一手拄着拐,正弯腰去提暖壶,“伤口有点疼,我倒点水吃止痛药。” “你别动,我来。” 江晓真赶紧从被窝钻出去,扶着聂明书回到炕边坐下,“你叫我一声就行了,怎么还自己起来。”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转身去给聂明书倒了半茶缸的水,又眯着眼睛去写字台那找药。 低头在一堆药里翻找止痛药,看着纸包上写的一粒,从里面掏出一粒药丸,拿着去给聂明书。 聂明书接过药,水稍微有些烫,他吹了吹,喝了口水把药吃下了。 江晓真看着聂明书的脸好像有点红,下意识的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 额头的温度传来,她瞬间清醒了,“你发烧了。” 肯定是伤口导致的发烧,这怎么办? 聂明书淡定的笑了笑,“没多大事,写字台抽屉有退烧药,给我拿一粒,吃了就行。” 他这么一说,江晓真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发烧,聂明书淋着大雨去给她拿的药。 她赶紧过去赶着抽屉,找到了退烧药给聂明书拿过来。 水没那么烫了,聂明书把退烧药吃了,又喝了两口水,才把茶缸递给江晓真。 江晓真回来扶着他上炕躺下,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子,才关灯回自己那边躺着。 这会都下半夜了,炕没有什么温度了。 她这么折腾了会,浑身冰凉,被窝也不是很暖和了。 担心聂明书能不能顺利退烧,她有些不敢睡过去,睁着眼睛看向聂明书的方向。 关了灯的屋里很黑,她适应了好一会,才能看清楚聂明书的轮廓。 过了很久,被窝里也没暖和,她从被窝出来,爬到聂明书身边,小手放到了他的额头试试他退烧没。 聂明书刚迷糊睡着,敏锐的察觉有人靠近,一把抓住了额头的手。 感觉到江晓真的手冰凉,他皱起了眉,声音有些低哑,“怎么手这么冷,放被子外面了吗?”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3节 江晓真想到刚才自己睡了那么久的冷被窝,声音有点委屈,“我捂不热被窝,北方太冷了。” 聂明书掀开被子,眯着眼睛叹了口气,“躺我旁边吧,会暖和点。” 江晓真怀疑聂明书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让她进他被窝。 她伸手摸了下聂明书身边,真的特别暖和。 聂明书疑惑的嗯了声,她赶紧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乖乖的钻进了他被窝。 男人的荷尔蒙气息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不知道是因为被窝太暖和,还是因为害羞,江晓真觉得自己的脸在冒火。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迅速了? 他们才刚说好不离婚,这就睡一个被窝了。 可是聂明书身边真的好暖和,不是那种发烧的烫,而是舒适的温暖。 她想了想,其实也算不上快吧,聂明书跟她本来就是夫妻,不离婚可不是就要睡一个被窝嘛! 她胡思乱想的把自己说服了,安安稳稳的在聂明书身边躺着了。 第31章 温香软玉在身边,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的聂明书也没有好受到哪里。 江晓真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往鼻间飘,他躺平绷着身体不敢动,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心无旁骛的睡觉。 过了一会,身边的人动了动。 他伸手过去看看是不是被子透风,江晓真下意识的就贴了过去,手搭在了他的胸膛。 聂明书喉结滚动了下,觉得这可比发烧伤口疼难熬多了。 江晓真贪暖,抱着聂明书一直睡到天亮。 早上醒来的时候,一条腿直接跨在聂明书的腰上。 聂明书的生物钟很准时,五点多准醒。 他早就醒了,只是身边的小媳妇睡的香,他就没敢动。 江晓真睡着就像只黏人的小猫,他往旁边挪一点,她就会跟着挪过来。 腿本身就疼的难受,怀里还有个挑战他自制力的小媳妇,聂明书这一觉睡的无比痛苦。 外面传来盆子摔到地上的声音,江晓真吓得猛的这睁开了眼睛。 她愣了会神,发觉自己八爪鱼一样趴在聂明书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臂,小心翼翼的把放在他小腹的腿收回来。 “嘶~” 聂明书身体一僵。 江晓真愣住了,反应过来时,快速把腿收回来,爬回了自己的被窝。 冰凉的被窝,冻得她一个哆嗦。 刚才她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个东西还弹了一下。 聂明书也尴尬,但是看着江晓真的反应,他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江晓真被他笑的脸热,裹着被子爬起来瞪他,“笑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嗯。”聂明书点头,嘴角还挂着笑,“我也不是故意。” 他还真不是故意的,那家伙不是刚站起来的,而是站了一夜的岗。 他想克制的,可没什么用,小兔子总往他怀里钻,小兔子一动,那家伙就激动。 “哼,臭流氓!” 江晓真瞪了聂明书一眼,哼哼着去厨房那边换衣服了。 身为现代魂,她当然知道早晨那什么是正常现象。 只是知道归知道,头一次碰到,害羞还是免不了的。 聂明书抿着唇笑了笑。 他还真是个臭流氓,以前倒是没发现,现在他自己也发现了。 江晓真不会做饭,早上又煮了个鸡蛋挂面。 回来看到聂明书似乎准备换衣服,她觉得病号来回换衣服麻烦,就给他从拿回家的衣服里找了件外套给他披上。 “在家不出门就这么穿着吧,睡衣面料舒服。” 聂明书点头,算是赞成了她的说法,穿上拖鞋,拄着拐自己去洗漱了。 聂明书夸她挂面煮的不错,江晓真觉得这男人真会说话,睁着眼睛说瞎话。 今天依旧晴空万里,聂明书的被子昨晚出汗了有些潮,江晓真把聂明书的被子抱出去晒了。 苏曼曼提着一块肉和一兜子螃蟹,挺着个大肚子从外面回来。 看到江晓真在晾被子,啃着手里黄橙橙的柿子,跟她打招呼,“晓真,今天镇上逢大集,你不去噶点肉吗?” 江晓真拍着被子回头,看到她手里的柿子,赶紧提醒,“柿子寒凉,孕妇少吃。” 又看到她还提着螃蟹,皱起了眉,“螃蟹和柿子一起吃伤身体,你今天吃了柿子,螃蟹明天吃吧。” 这个孕妇怎么回事,竟捡些不能吃的吃。 不过孕晚期少吃点也没什么事,但还是注意点好。 苏曼曼看了眼吃了一半的柿子,又看了看提着的螃蟹,有些担忧的问江晓真,“对孩子不好吗?” 江晓真把自己知道的常识跟她说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对江晓真笑道:“晓真,你懂的可真多,城里人跟俺们农村的就是不一样。” 这里交通闭塞,消息流通主要靠信件,电话都还没普及。 在现代人人都知道的常识,他们就觉得懂得很多了。 “你这么早就去赶集呀,街上人多吗?柿子少吃点没事,你接着吃吧。” 江晓真没解释,让她继续啃她的柿子。 “老乡给的,就一个。” 苏曼曼跟江晓真往院里走,“大集人挺多的,很多卖吃的,你不去吗?” “一会去。” 江晓真站在院里,跟苏曼曼聊了会,问了她澡堂子的位置。 苏曼曼说她晚点也想去洗个澡,到时候喊江晓真一起。 江晓真点了点头,苏曼曼看到李慧珍回来了,跟她打了声招呼,又跟江晓真说了声,提着东西回家了。 李慧珍跟陆鸣一起去赶的大集,她抱着孩子,陆鸣手里提着盖着花布的篮筐。 江晓真想起来他们说要买点东西瞧瞧聂明书,对着他们笑着打了声招呼。 回到屋里,她往炕边走去,问正在看书的聂明书想吃点什么,她去街上给他买回来。 聂明书放下书想了想,“这个天气能放,买个几斤肉吧,白菜可以买两颗,萝卜,土豆……” “要买这么多东西吗?” 江晓真大眼睛盯着聂明书,琢磨着自己能不能拿完。 聂明书笑了笑,“那就买两斤肉,两颗白菜,再买点你想吃东西,其他的都不用。” 江晓真没有赶过大集,心里排斥人多的同时,又有点好奇这个时代的大集是什么样的。 她给聂明书倒了水吃药,把聂明书昨天换下的衣服放盆里浸泡,拿了点钱就出门了。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苏曼曼跟大院里另外一个许久没见的老嫂子说话。 老嫂子摸着苏曼曼的肚子说:“这肚子,一看就是男孩,肚子圆的是女孩,尖的是男孩,你看着肚子尖尖的,绝对是。” 苏曼曼一手扶着腰,眉开眼笑的,“我也喜欢男孩子,我家国强说女孩是爹妈的小棉袄,贴心,他喜欢。” “别听男人胡扯,哪个男人不喜欢男孩。” 看到江晓真要出门,那个一直都不太跟江晓真说话的老嫂子,招呼她过去,“聂团长家的,你说说她这肚子像男孩女孩?” 苏曼曼笑着怕了下她的手臂,“张嫂子,晓真没生过孩子呢,她咋能知道。” “我真看不出来。”江晓真笑着回了句。 第32章 这些本身也没有科学依据,她也没有经验,确实是看不出男女。 她不太会说话,看到张桂芬脸上的笑僵着,她又对着苏曼曼补充了句,“不过你肯定会心想事成的,我去赶集了,再见。” “好嘞,去吧去吧,晚点找你一起去澡堂子。” 苏曼曼对着江晓真摆了摆手,江晓真也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大院。 等江晓真走后,张桂芬跟苏曼曼小声嘀咕:“这聂团长家的还真的变了,以前天天看她跟李慧珍叽叽喳喳的,没事就跟聂团长闹腾,从她上吊以后,整个大院都安静了,她跟聂团长也不吵闹了。” “晓真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以前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苏曼曼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着。 张桂芬摇摇头,撇了撇嘴,“你说,她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抱着孩子从外面进来的李慧珍听到这话,好奇的凑上来,“你们说谁鬼上身了?是不是江晓真,我最近也觉得她奇怪,像是变了一个人。” 苏曼曼吐了瓜子壳,暗暗翻了个白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还搞封建迷信那套呢,你们俩真的是。” 聂明书拄着拐出来透透气,张桂芬和李慧珍背后说人家媳妇闲话,看到他出来,有点不好生意的跟他打了招呼。 聂明书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模样,眼底却没有什么暖意,问她们,“你们刚才说晓真怎么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4节 “嗐,我们就是说她最近脾气好了很多。”李慧珍笑着解释。 张桂芬点头附和:“可不是,她最近不吵不闹的像变了个人,我们都觉得很好。” 苏曼曼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着她俩一唱一和的。 聂明书点了点头,“嗯,我跟她好好说了,她最近确实改的很好,之前是不习惯这边,现在习惯就好。” 他语气很轻,让刚才说江晓真闲话的两人更不好意思了。 苏曼曼看着两人尴尬,转移了个话题,笑着问聂明书,“聂团长,晓真昨个说想要个孩子,你俩啥时候要一个呀? ” 她这人就是大大咧咧的,在村里的时候就出了名的泼了,说话也直接,大院里的人也都习惯了。 聂明书听着苏曼曼的话,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我家里一直都是晓真说的算,什么时候要她说的算。” “哎呦~”张桂芬笑开了,“家里怎么能让女人说了算呢。” 聂明书没说话,拄着拐杖转身进了屋。 家里为什么不能女人说的算? 只要家里能安稳和谐,谁说的算都不是事。 他找到江晓真的课本,仔仔细细的看着书内前后标注的字迹对比。 想着刚才听到张桂芬和李慧珍说的话。 …… 江晓真到了集市后,看着乌泱泱的人头,有点想回家了。 她一点逛街的欲望都没有,赶紧找了卖肉卖菜的摊子,买了两斤猪肉,又买了一棵大白菜。 路过卖糕点的摊位,她买了两样果子糕点。 一个米花糖,这个她小时候吃过。 另外一个老板说那叫大头酥,是个手腕粗的果子,上面裹着砂糖,看着应该挺好吃的。 她正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路边卖鸡蛋。 李正光看到江晓真,挥手跟她打招呼,“江老师,你来赶集呀。” 江晓真在他摊位前蹲下,对他笑着,正想问他干嘛,看到了他面前竹篮子里的鸡蛋,“你这鸡蛋是要卖吗?” “嗯,俺奶让俺来把鸡蛋卖了。”李正光点头。 江晓真记得家里鸡蛋不多了,问了他鸡蛋多少一个,让他给数数她全要了。 鸡蛋三分钱一个,竹篮里一共有二十三个鸡蛋,江晓真给了他一块钱,说不用找了,但是得把竹篮借给她,等明天上课她带回去给他。 李正光拿着钱,有些不好意思,江晓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头酥塞给他,“这个给你吃,赶紧回家吧,跟你奶说,竹篮我明天带去学校给你。” 她说完,就挎着竹篮走了。 “江老师。” 李正光在她身后喊,江晓真回头,李正光满眼的感激,对着她说了声:“谢谢你,江老师。” 江晓真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快回家,别乱跑。” “江老师再见!”李正光跟江晓真摆了摆手。 正想收摊,他突然看到旁边还剩下的一挂干红辣椒,小跑着追上江晓真,把辣椒放到了她手里的竹篮上,然后转身跑了。 江晓真看了眼竹篮里的辣椒,忍不住笑了。 她又不吃辣椒。 不过,聂明书可能会吃。 聂明书第一次给她打饭的时候,菜就是辣的,他应该是能吃辣的。 可能是看出她不吃辣,之后炒菜再也没有放过辣椒了。 这么细心贴心的好男人,是她的老公。 她想想就觉得心里美。 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家,屋里坐了两个穿着军装的兵哥哥,厨房里还有两个兵哥哥撸着袖子在炒菜。 大家看到她回来,都跟她打招呼。 有的叫她嫂子,有的叫她江老师。 江晓真有些僵硬的笑着回应,“你们好。” 她视线望向坐在炕边的聂明书,神情明显有些局促。 家里这么多人,她实在是有点不习惯,况且还都是男人。 聂明书看到她有些局促,温声跟她说:“国强家里刚才找你,你去看看有什么事。” 江晓真瞬间觉得得救了,感激的看了眼聂明书。 “那我去看看。”她把东西往餐桌上一放,拿着那包米花糖。 出了门,她才觉得能呼吸了。 身处满屋子爷们中间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太压抑了。 她真的去找了苏曼曼了。 苏曼曼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嗑瓜子,看到江晓真过来,对着她招了招手。 江晓真走过去,把米花糖打开,自己拿了一块,纸包递给苏曼曼。 苏曼曼拿了块米花糖,咬了一口,喜笑颜开,“真甜,自己进屋拿个板凳过来坐,诶,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家里来了一群穿军装的,我看着慌,就出来了。” 江晓真进屋拿了个板凳出来,跟着苏曼曼一起晒太阳。 第33章 “哈哈,这一片不都是穿军装的男人嘛,这有啥,我家国强也经常带人来家喝酒,你胆子可真是小,以前不熟的时候觉得你胆子可大了。”苏曼曼觉得江晓真越看越可爱。 江晓真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就是不太习惯。” 两人没再说这个事情,苏曼曼跟江晓真说起了,上午李慧珍和张桂芬说她鬼上身的事。 她就是当个笑话说的,江晓真听着,想的却是,她还真是鬼上身。 只不过严格意义上,她算是借尸还魂,重生了。 她跟原身本来性格就天差地别,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装的像,也就没有刻意伪装,她们看出来也实属正常。 尤其是李慧珍,之前跟原身好的像穿一条裤子,她来了之后有意疏离了,她心里肯定有怀疑。 但这些怀疑并不能代表什么,也就背后瞎猜两句,说两句闲话。 她有原身的记忆,只要她不认,旁人总不能拉她去驱邪吧。 讲究科学的时代,江晓真有恃无恐,根本不在乎她们怎么琢磨。 聂明书那边饭菜做好了,聂明书让小汪单独盛点出去留给江晓真。 吃饭时,李猛看了看聂明书,“老聂,嫂子是不是不欢迎我们,怎地到家看到我们就跑了。” 聂明书吃着饭,抬头,“她脸皮薄,胆子小,人多不自在,你们吃完饭赶紧回去,好让她回家吃饭。” “这可跟传说中的不一样。”李猛笑着夹了块鱼放嘴里。 顾副团也笑着说:“可不是,我可是亲眼看着她去部队找你的,那样子凶得很。” 聂明书瞪了他一眼,“放屁,她那是跟我撒娇闹脾气,别说她了,让她听到了不高兴了我还得哄,赶紧吃饭吧都。”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笑开了。 啥都不怕的老聂,看着有点怕媳妇了。 陆鸣附和聂明书,“还真是,我们住一个大院,江老师最近对聂团长可是温柔的很,没看聂团长医院都不愿意待,赶着回家来了嘛。” 大家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聂明书也不说什么,任由他们调笑,心里也觉得江晓真确实很好。 等着这群人吃完饭,聂明书把人都赶回去干正经事了。 把人都送走后,聂明书拄着拐出来叫江晓真回家吃饭。 江晓真拿了两块米花糖,剩下的都给了苏曼曼。 走到聂明书身边,她把米花糖塞给聂明书,“呐,饭后甜点。” 聂明书看着手里的两块米花糖,觉得江晓真像是在哄小孩。 江晓真扶住他一起慢慢往家走,聂明书说:“单独给你留了饭菜在锅里温着,不要看他们一群大老粗,有两个南方人,炒菜还不错。” 江晓真点着头,“嗯。” 她转头看了眼聂明书,蹙起了眉,“我不太习惯接触陌生人,特不太会说话,你跟他们说别介意。” 她以前不喜欢接触人,就是觉得社交很麻烦。 现在的她,依旧觉得社交麻烦,但会顾及聂明书的面子,心里多少有点在意。 “没事,他们不会介意的,你就做自己就行,别拘束。” 聂明书觉得她这样就很好了,没有必要去迎合任何人。 这是江晓真听过最好听的话,这句话她妈妈跟她说过,现在聂明书也说了。 她笑着对聂明书说了句,“谢谢!” 扶着聂明书在炕边坐下,聂明书告诉她饭菜在锅里温着,让她自己去拿。 江晓真进厨房后,聂明书尝了一口手里的米花糖。 他觉得太甜了,就放到了江晓真的饼干盒子上。 江晓真似乎很喜欢吃甜的,那天还专门让他给买了奶糖。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5节 不过,这几天也没见她吃。 今天的菜让江晓真有些惊喜,红烧鱼竟然是南方的烧法。 合口味的饭菜,让她多吃了半碗饭。 吃饱喝足,江晓真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家里多了几瓶酒,还有些桃酥果子罐头营养品,看着应该是那些人来瞧伤员的。 她问聂明书放哪里,聂明书让她随便放,反正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 江晓真把鸡蛋挂面都收到了厨房,零食这些都塞到了写字台的抽屉。 聂明书有些电报文件没看,拄着拐坐到了写字台前,把小汪送来的都看了。 闲来无事,又翻看了会这几天拉下的报纸。 江晓真把家里收拾好,看到聂明书在忙,就没有打扰他. 她也坐到了他旁边的写字台前,拿过了课本把后面的一些课的备课给做了。 两人各忙各的,只听到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江晓真做完备课之后,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自己的身体。 她转动僵硬的脖子时,发现身旁的聂明书正在看着她,那眼神像是看了她许久。 她看着聂明书,开始眼睛里带着疑惑,看着看着就有点心动了。 聂明书粗糙的手掌放在她的脸颊,大拇指在她唇边蹭了下,嘴角露出了笑来,“墨怎么蹭嘴上了?” 他指腹有些粗糙的茧子,摩擦在唇上很痒。 江晓真被他撩的心头小鹿乱撞。 刚才见聂明书一直看着她,还用手捧起她的脸,她还以为聂明书要亲她。 紧张了半天,原来是她想多了,聂明书只是给她擦墨。 这就像现代流行的那句话,我裤子都脱了,就这? “可能是不小心蹭到了。” 江晓真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又那么点失望。 聂明书收回手,转头继续去看书。 江晓真拿出画本,在画本上画下了今天热闹的集市,标注八三年农历十月北方的集市。 画画时,她摒弃所有杂念,身边的人也好像不存在了似的。 等她合上画本,外面已经的太阳已经西斜了。 她赶紧放下画本,出去把被子抱回来铺好。 聂明书拄着拐跟着她出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就看到她趴在床上铺床,像只搭窝的小兔子。 “中午的菜还剩些,晚上想吃什么?”聂明书在她身后问。 江晓真回头,“我还不饿,你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做,我做菜虽然不太好吃,但也能吃。” “不饿也得吃点,把剩饭炒了吧。”聂明书转身要进厨房。 第34章 江晓真赶紧从炕上下来,拉住了他,“你去老实坐着,我去炒,你这样总乱走,伤口要是发炎了,好的就慢了。” 聂明书看了眼手臂上又白又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那辛苦你了。” 江晓真觉得手背发烫,赶紧收回来,跑进了厨房。 这聂明书怎么回事,总无意的勾引她! 这男人,坏得很! 她气呼呼的给聂明书炒了蛋炒饭,把中午他们剩的菜热了一下。 她本来是不想吃的,可聂明书非让她吃点,她就敷衍的吃了几口。 吃了饭又收拾了桌子,洗碗时才想起昨天聂明书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这会天都黑了,没洗也只能等明天洗了。 她得再挣点钱,买个洗衣机,早点解放双手。 给聂明书打水洗漱完后,她坐到了写字台前,拿起了昨天去城里买的稿本,试着写了篇文章。 她准备先写几个短文投稿给杂志社,再慢慢的尝试写长篇小说。 她看过的书很多,这个时代会崛起很多有名的作家。 只是她并不想占有别人的成果,她想写自己的故事。 她一直都很有自信,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成果的。 聂明书坐在炕上看书,不知道她在写些什么,但也没有去打扰她,只是看着她低头认真的样子出神。 手写的特别容易手酸,江晓真写了一半后,停下来揉了揉手腕。 看到聂明书还坐着,忽然想起了来还没给他换药,赶紧放下了笔,“药在抽屉吗?我给你换药,换了药给你好先睡。” “嗯,药在抽屉里。”聂明书点头。 江晓真打开抽屉,先把要吃的药都拿出来,去给聂明书倒了水,让他先把口服的药吃了。 伤处在大腿上,聂明书需要把裤子脱下一条腿才好处理。 江晓真昨天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可以,这会也不能怂,硬着头皮帮聂明书脱下裤腿。 看着左腿大腿的绷带有些渗血,聂明书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要不还是我自己换。” “我给你换。”江晓真拉开他的手,坚持要给他换。 找到绷带头,一圈一圈的从聂明书的大腿上解下来。 看到血淋淋的伤口时,江晓真忍不住心头一颤。 其实她并不是害怕,只是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处,就能想到会有多疼,有点心疼聂明书。 “害怕了?”聂明书看到江晓真脸色变了,温声问道。 江晓真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他,眼眶泛红的问:“是不是很疼?” 伤口没有缝合,血肉外翻,鲜红的肉看着都疼,她觉得难受极了。 “嗯,很疼,所以你是不是赶紧给我做消毒换药处理?”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泪汪汪的样子,摸了摸江晓真的脸,生怕她下一刻就哭出来。 江晓真赶紧点了点头,询问聂明书用药的顺序,先给伤口做了消毒消炎处理,再给他伤药,进行绷带包扎。 绷带不能裹得太厚,尤其是伤口处,只能裹上薄薄一层,保护伤口不受细菌感染的同时还要保持伤口干燥。 江晓真全程动作都很轻,处理完伤口,她都紧张的满脑门子汗了。 “伤口这么严重,你怎么不住院?”江晓真拿着裤腿往他脚上套,低着头问。 聂明书伸手把裤子提上去,“在医院住也是一样的,没有多大点事,所以就回家住了。” 伤口这么吓人还没多大点事! 那什么样的伤才叫有事? 江晓真看了他一眼,转身收拾药品,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了。 说实在的,这个伤口给她的心理冲击很大。 她觉得身为军人太不容易了,更主要的是,她很心疼聂明书。 大家都说艺术家的心思敏感,喜欢多愁善感,她就属于心思超级敏感的那一类人。 她把药放进抽屉里,找了拿了睡衣和内衣去隔壁洗漱。 在灶台下添了两根柴火,往锅里添了点冷水,回来看到聂明书还靠着柜子坐着。 “你别挪地方了,就躺在这边睡吧。”她走过去扶住聂明书的手臂。 聂明书看到江晓真心情似乎不好了,没有说什么,听她的在她被窝躺下了。 江晓真扶着聂明书躺下后,关了灯,自己跑到聂明书的被窝躺下,“我不跟你一起睡了,夜里碰到你伤口就不好了。” 她睡觉很不老实,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碰到他的伤口。 聂明书躺在被窝愣了会。 换个药让小媳妇不高兴了不说,还不跟他睡了,早知道不该让她帮忙换药的。 “我夜里再发烧了你没发现怎么办?”聂明书有些为难的问江晓真。 江晓真想了想,从被窝抬起头,“那怎么办?” 聂明书抿了抿唇,“要不你在我身旁睡,容易发现。” 江晓真想了想,觉得聂明书说的有道理,起身拖着铺盖卷放到聂明书旁边,重新躺回了被窝。 “过段时间,部队有个文艺宣传演出,到时候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跟我一起去看。” 聂明书面朝江晓真,语气很温和,想转移江晓真的注意力。 “嗯,好。”江晓真答应了声,兴致不是太高。 她安静了一会,跟他说:“夜里你的伤口再疼了就喊我,不要自己起来去倒水。” 没看到伤口时,她心里没个概念,没想到伤的那么重。 要是普通的伤,消毒缝合了,长起来也就快了。 可枪伤现阶段还不能缝合,伤口又深没处理的创面也不小,看着就很吓人。 江晓真怕疼,她觉得这伤口要是在她身上,她得疼死过去。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6节 “嗯,叫你。” 聂明书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枕头边,“伤口有点痛,你的手让我握着吧。” 江晓真:“……” 这男人真的会撩,说没谈过恋爱她都不信。 她也翻了个身,把手放到了聂明书的手里,感受着聂明书掌心传来的温度。 聂明书拉着被子把两人的手盖住,温声说了句,“睡吧,明早还要上课呢。” “嗯。”江晓真今天跑了一天,确实有些困了,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天空下起了大雪,苏曼曼挺着大肚子不小心摔了,羊水提前破了。 好在送医院及时,她只是多受了些罪,孩子平安生下来了。 梦里面,苏曼曼生的是个女孩,张国强看着挺高兴的样子。 第35章 醒来后,梦的内容清晰的在脑海里,让江晓真有些恍惚。 她觉得自己来了这里后总做梦,做的梦还特别的真实,就像是切身经历的似的。 不过到现在为止,她所有的梦还都没有应验,所以说明不了什么,只是个梦而已。 苏曼曼预产期也快了,生男生女到时候就知道了。 而且,这会才初冬,不会这么早就下雪吧。 她记得今天要上课,正想起床,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进了聂明书的被窝,还被聂明书搂在怀里。 她的脸贴在聂明书结实的胸膛,聂明书一只手臂在她脖子下,另外一只手竟然压在她的大腿上。 她“嗖”的坐了起来,低头盯着聂明书,“你摸我腿干什么?” 这流氓是不是故意的? 聂明书一脸无辜,明显早就醒了,“我不压着,你就要翘我腿上,压我伤口了。” 江晓真:“……” 好吧,她睡觉确实不是很安稳,尤其是喜欢贴着人。 以前偶尔跟妈妈睡时,也被吐槽黏人的很,别人挪一寸她就黏一寸那种,都能把人挤到地上去。 她心虚的看了眼聂明书,从被窝爬起来,拿着凳子上的衣服去隔壁换了。 她跟聂明书说了不离婚没错,但也还没跟聂明书表明心意。 现在的关系就有点尴尬,说是夫妻又有点陌生,说恋爱又不是恋爱,所以亲密举动总有点不太对味。 聂明书也不主动,他一个大男人不主动,等着她主动吗? 她自己心里嘀嘀咕咕的,换了衣服去洗漱回来,聂明书已经起床拄着拐去洗漱了。 她看了眼墙上时钟的时间,六点半了。 早上的时间比较紧,她给聂明书煮了个挂面,自己吃了小半碗,就急急忙忙的抱着课本跑了。 她边往外走,边嘱咐聂明书,“在家别乱动,碗我回来洗,你记得吃药,中午我回家做饭。” 声音飘远,她急切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大院。 一路上不少人认识江晓真,都跟她打着招呼,江晓真也一一回应着。 都走到学校了,她才想起来李正光的竹篮忘记带来了。 聂明书回家后,她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了,脑子也更不好使了。 这一天天啥也没干,就忙的什么都记不住。 昨天本来说下午跟苏曼曼去洗澡的,苏曼曼没找她,她自己就也给忘记了。 下课时她跟李正光说了声,中午放学就急急忙忙的回家了。 等她回到家里,聂明书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今天的饭菜比较丰盛,两菜一汤,蒸的白米饭。 “你怎么又做饭,你这样动来动去的容易发炎感染的。” 江晓真真的不想唠叨,但聂明书这人说了不听,她看着总忍不住想说两句。 聂明书倒是不以为意,云淡风轻的跟她说:“江老师上了一上午的课,回家还要做饭得多累,我自己注意了没事,快去洗手吃饭。” 江晓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洗手了。 别的不说,就说聂明书做的饭,确实是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江晓真在家,就不让聂明书乱动,吃了饭就让他去炕上坐着休息。 她忙里忙外的把碗洗了,把聂明书换下的那套军装洗出来晾上。 省下了做饭的时间,她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爬到炕上想要睡一会午觉。 她有个觉得困就得眯会的毛病,所以这午觉还是要睡。 聂明书在家也没能打乱她的作息。 她跟聂明书打了声招呼,就在他身边躺下了。 聂明书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泛出了暖意。 她的脸颊白皙如玉,他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上去,跟看到的一样滑嫩柔软。 江晓真感觉脸上有点痒,下意识抓住了聂明书的手指,握着没有松手。 她这一觉睡了大半个小时,一直抓着聂明书的手。 醒来看到自己握着聂明书的手,急着摸了下嘴角看自己流口水没。 聂明书被她下意识的举动逗笑了,“没口水,睡的很斯文,就是我的手都被抓麻了。” 江晓真赶紧松开他,“不好意思,不过,我为什么会抓着你的手?” 聂明书有些心虚,转移了话题,“江老师不是一点半上课吗?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他给江晓真指了指墙上的钟。 江晓真抬头一看,“妈耶,只有十五分钟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呀。” 她急急忙忙的下炕穿鞋,叮嘱聂明书,“晚饭我回来做。” 说完就要跑,被聂明书抓住了手腕。 她回头,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聂明书看她,抿了抿唇,“别这么着急,不会迟到的。”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松开了江晓真的手。 小白兔这么纯洁,不太好下口,还是再忍忍。 “那我走了,你在家自己注意点。” 江晓真看了眼聂明书,觉得他表情有点奇怪,因为着急出门,也没有太在意。 跑到门口,她又想起来竹篮,跑回来拿了竹篮。 晚上放学回来,她看到李惠利从她家里出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李惠利还愤恨的看了她一眼,快步出了大院。 江晓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才皱着眉回了家。 聂明书正站在灶前做饭,看着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本来心里很不舒服江晓真,看到聂明书在做饭,心里的气瞬间顺了。 她上前,皱着眉头看着聂明书,直接问:“李惠利来我家干什么?” 看着江晓真脸色不太好,聂明书放下锅铲,对着她伸出了手。 江晓真过去扶着他,他才说:“来看望我吧。” “哦,孤男寡女的不怕别人说闲话呐。”江晓真低头嘀咕着。 聂明书轻笑了声:“所以我让她赶紧走,以后也不要来了,对我的名声不好。” “?” 江晓真抬头看着聂明书,然后忍不住笑了,“不是对人家姑娘名声不好吗?” 看到江晓真笑了,聂明书松了口气,“她估摸着不在乎名声,在乎就不会姑娘家家的来我一个男人屋里了。 她不在乎是她的事情,可我有媳妇,我在乎名声,更怕媳妇生气不好哄。” 第36章 他心里其实也有气,刚才被李惠利给气着了。 李惠利从来没明着跟他表明过心思,他也就只当不知道。 刚才过来,话里话外的数落江晓真的不是。 说些什么江晓真也不知道在家照顾他,还说江晓真脾气差,他受伤了还让他做饭之类的废话。 她刚进来时,聂明书就让她出去了。 她当没听到,还说这些让人不高兴的话,聂明书语气就冷了下来,把她赶走了。 “聂团长也会油嘴滑舌的。”江晓真还真的被聂明书哄得顺心了。 她看了眼锅里的红烧肉,收回视线,试探着问聂明书,“你有没有觉得李惠利她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呀?” 聂明书盖上锅盖让肉炖一会,坦然道:“陆鸣撮合过我跟他小姨子,我跟你那时候还没结婚,但是婚约是小时候就有的,就直接跟他说了不行。” 一条腿站的太久了有点累,他往行军床那边走。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7节 江晓真扶着他走过去坐下,他继续说:“再说了,小姑娘那么小,知道什么,陆鸣就乱点鸳鸯谱。” “哦。”江晓真也在他身边坐下,“那你没觉得李惠利长得挺好看?” 聂明书转头看向江晓真,眼底涌出笑意,“没觉得,我觉得你长得最好看。” 聂明书这个直球打的江晓真措手不及。 她看着聂明书帅气的脸,有些发愣。 聂明书看着她发傻的样子很心动,慢慢的靠近她的脸,想要亲一亲傻乎乎的小白兔。 “陆鸣,你干啥玩意呢,娃窝粑粑了,快给我拿点纸来。” 外面传来李慧珍的大嗓门子,聂明书和江晓真之间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江晓真回过神,赶紧站起身打着哈哈缓解尴尬,“肉好了吧,是不是能吃饭了。” “嗯,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聂明书站起来,拄着拐去橱柜拿了个盘子,送去给江晓真。 锅盖掀开后,肉香瞬间弥漫出来,江晓真的注意力被肉吸引了,也没觉得有那么尴尬了。 她放下锅盖,接过聂明书递来的盘子,把锅里香喷喷的肉盛了出来。 江晓真先扶着聂明书去桌边坐好,回来刷了锅,往锅里添了水,才过去吃饭。 她现在知道了,想要炕保持温暖久一点,就不能让灶台下的火灭了。 她不吃肥肉,没有像上次一样不好意思说。 她跟聂明书说了后,聂明书把瘦肉都用筷子夹下来放她碗里,自己吃肥肉。 怪不得他切肉的时候,觉得这块肉基本都是瘦肉,原来她是不吃肥肉。 吃了饭后,江晓真先帮着聂明书洗漱换药,自己又坐到写字台前,把自己还差一点的文章写完了。 她检查一遍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收起来准备明天带着去镇上邮局往杂志社寄了。 这是敲门砖,她先试试看,如果过稿的话,她倒是可以长期跟这个杂志社合作。 她之前做过研究,知道这个杂志社很有名气。 通过她查证,她也知道了,这里应该不是她所处的那个世界,但是大的背景跟她所处的世界又很像。 有些人物跟她所处的那个世界一样,但是背景身份却安全不同。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她所处的那个世界的平行时空。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她妈妈? 如果有的话,她现在应该也才七八岁。 希望在这里,她不会再遇到她爸那样的人渣。 最近的天越来越冷了,南方可能还穿这大衣,这边外面遍地穿的都是棉袄了。 江晓真怕凉贪暖,每天晚上睡的时候是躺在自己被窝,早上醒来就都在聂明书的怀里了。 又到了周末,今天聂明书腿上的伤口需要去医院做二次处理。 小汪开车过来接的聂明书,江晓真也跟着去了。 她扶着聂明书进了处理室,给聂明书处理的伤口的医生走进来。 方医生在看到江晓真后,大大方方的对着她笑了笑,“是我帮聂团长处理伤口,你要是介意的话,暂时也没有有空的男医生。” 来人就是原身上吊的主要原因方医生,她的笑容坦坦荡荡,丝毫不扭捏。 江晓真记得聂明书跟她说过,他跟方医生没有任何关系。 她也知道在医生眼里,患者不分男女。 聂明书倒是没担心江晓真会闹,因为他知道江晓真跟之前不一样了,不然也不会带她来医院。 江晓真对着方医生笑了笑,“我怎么会介意,麻烦您了,需要我回避吗?” 她的笑容真诚,看着倒像是说的真心话。 方医生没想到江晓真态度这么好,对着她挑眉一笑,“只要你不害怕就不需要。” 方医生从旁边的小车上拿过一块无菌布,盖在了聂明书的腿上,跟江晓真说:“你帮个忙,把聂团长把裤子脱下来一点,不用脱掉,脱到伤口下面就行了。” 本来这是医助的活,但是方医生知道江晓真这个女人不好惹,这种高危工作还是让她来。 她因为江晓真上吊这事,被卷进风口浪尖好多天,最近才消停下来,虽然清者自清,但多少有点在意。 江晓真这几天伺候聂明书已经得心应手了,只是有别人在脱聂明书裤子,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她扶着聂明书,聂明书自己把裤子脱下坐了回去。 这次需要做伤口清创消毒,然后再做缝合处理。 伤口不缝合好的太慢了,聂明书养了一个星期,伤口依旧没有愈合的样子。 医院的麻药用完了,下一批还在路上,只能在没有麻药下给聂明书处理伤口了。 清创缝合麻药都没有,聂明书疼的额头都冒汗了,紧紧抓着江晓真的手。 江晓真心疼的看着他,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抱进了怀里,轻轻的摸着他的背安抚他。 聂明书愣了一下,想从江晓真怀里出来,感受到她的紧张,最后由她去了。 一个大男人让女人抱在怀里多少有点难看,但她好像害怕。 就当给她壮胆了,不好看就不好看吧。 脑子里想着江晓真分了神,腿上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处理伤口的过程过于血腥,江晓真根本不敢看。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有多疼,可聂明书全程愣是一声都没哼。 江晓真脑海里猛的想起那个梦。 得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这铁骨铮铮的汉子哭成那样? 第37章 “每天换药,纱布别包太厚,尤其是不能沾水。”在煎熬中,方医生终于是说话了。 方医生抬起头,看到聂明书被江晓真抱在怀里,没忍住笑了声,“聂团长这是害怕呀?” 听到方医生的调侃,江晓真脸一热,赶紧松开了聂明书。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的样子像是不好意思了,接了方医生的话,“怎么,我就不能怕了。” 他也觉得尴尬,但为了不让江晓真尴尬,他就开玩笑的方式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你当然能,就是头一次看你害怕,有点新鲜。” 以前聂明书受再重的伤,可是都面不改色的,别说怕,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这样的人躲媳妇怀里,确实是很新鲜。 方医生收拾着东西,站起了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前伤的再重,也没见你哼一声,我这不是觉得稀奇嘛!” 没有麻药处理伤口很疼,她心里也紧张。 聂明书抬手擦掉额头的汗珠,笑了笑,“这话说得,我这不是媳妇在,适当的撒撒娇。” 方医生噗嗤笑了出声,“行了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逗。” 方医生差点被聂明书笑死,拿着收拾好的东西走了,“我给你们腾地方,你慢慢跟媳妇撒娇吧。” 江晓真被两人说的脸通红,看着方医生出了处理室,她低头瞪了聂明书一眼。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还不要脸呢? 聂明书看着她脸红可爱的紧,对着她笑着,“别瞪我了,帮忙穿一下裤子,这样可不太体面。” “您还知道要体面呢?” 江晓真白了他一眼,一手拉着他的裤子,一手扶着他站起来。 大老爷们说跟媳妇撒娇时,也没见着要什么体面。 聂明书把裤子穿好,拿过一旁的拐,“体面多少还是要点的。” 江晓真觉得自己之前对聂明书这个人有误解。 她以为他是那种严肃的,不苟言笑的正经人。 慢慢的,她发现,聂明书其实性格很好,很会说话,情商也很高。 不过,正不正经的现在不是很确定了。 医助把聂明书之后要用的药送来,跟聂明书说方医生让他一周后过来拆线。 江晓真接过药,扶着聂明书出了治疗室。 等在门口的小汪见他们出来了,赶紧的出门去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 江晓真上个周末就想去澡堂子了,最后忘了,这个周末在家擦洗了两次,都冷的不行。 把聂明书送回家后,她赶紧收拾了衣服,自己跑去镇上的澡堂子洗澡去了。 好在出门前聂明书提醒她拿洗澡票,不然还得多跑一趟。 北方的澡堂子她第一次见,里面竟然还有搓澡的服务。 不仅如此,还有休闲区,休闲区还有饮品零食售卖。 她不喜欢人多,好在这个时间点来洗澡的人并不多。 在休闲区待着,等到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才离开。 离开澡堂子回家的时候,正巧遇上了方医生。 方医生主动给她打了招呼,“吃午饭了吗?” “还没。”江晓真对着方医生笑了笑,想起原主干的那些事,她有些尴尬。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8节 好在方医生也没介意,跟她笑了笑就提着东西进了澡堂子。 江晓真觉得方医生这个人大大方方的,看起来是那种直爽又自信的人。 背后被人造谣,对她好像也没有多少影响。 这样的心态格局,在现代的大环境也不多见。 回到大院,远远的就看到大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这车牌似乎还有点熟悉。 江晓真没有多想,拿着衣服快步回了家。 刚走到家门口,看到屋里炕边坐着那个跟她有一面之缘的中年人。 聂明书看到江晓真来了,对着她招了招手,“晓真,这位是我们军司令。” 穆军齐转头看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江晓真时,眼底闪过一瞬的惊讶。 他温和脸上扬起了笑意,对着江晓真说:“诶,小丫头,是你呀,我们见过的,在城里,你提着东西撞到我了。” 江晓真记得这个和善的中年人,笑着打了招呼,“您好,又见面了。” 聂明书没想到他们见过,跟穆军齐介绍,“首长,这位是我的爱人,叫江晓真,在镇上学校当老师。” “哈哈,这丫头就是你爱人呀,我上次见,还以为是个没结婚的小姑娘。” 穆军齐系笑声爽朗,对着江晓真招了招手。 江晓真赶紧过去,跟穆军齐说:“中午了,我去做饭,您中午在这吃饭吧。” “不用,我马上就走了,坐着说说话就行。” 穆军齐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聂明书身边的位置,示意江晓真坐。 江晓真把换下的衣服拿到厨房那边的盆里,回来听话的坐了过去。 这个穆军齐很温和,光看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司令员。 他看着聂明书,眼神含笑,“结婚好,好好过日子,很好,以后你也别住在宿舍了,爱人奔着你来的,你把爱人丢家里像什么话。” 之前江晓真上吊那事闹得不小,他也听说过几句闲言碎语,还专门找了聂明书骂了一顿。 两口子吵架,总也不会是一个人的原因,现在不就很好吗。 “是,您说的是,我以后会注意的。”聂明书在穆军齐面前特别的板正。 “你最近在家好好养伤,部队的事情也不用着急。”穆军齐又跟聂明书说。 江晓真站起来,去拿着茶缸给穆军齐倒了杯水,“首长,您喝水。” 穆军齐接过茶缸,看着江晓真说:“随军日子苦吧,北方比不得南方的气候,有没有不习惯?” 江晓真坐下,实话实说,“是有点冷,又干又冷,吃的口味也重,这里的辣椒可真辣,我都吃不习惯。” 江晓真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穆军齐说话,她就好像不社恐了,话也多了起来。 穆军齐觉得她这个孩子很有意思,笑着点了点头,“是吧,我当年刚来这边时也是这种感觉,对了,你是南方哪个城市的,跟明书一个地方吗?” 江晓真想了下,回答道:“宁城川海县的。” 第38章 听到江晓真的回答,穆军齐的神情有些变化,眉头微微蹙了下,眼神也有些恍惚。 安静了几秒,他又若无其事的笑着说:“跟明书一个地方的呀,我以前去过川海县支援,还认识了几个朋友,我看着你长得跟我认识的朋友还有点像,你父母叫什么?” 江晓真想了会,才从原身的记忆里搜索到内容,“我爸叫江振科。” 她说完,看到穆军齐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试探着问:“怎么了?您认识我爸?” 穆军齐调整了下情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笑着问:“那你妈呢,是叫张婉婉吗?” “不是。” 江晓真看着穆军齐脸色正常了,纠正他,“我妈叫顾茜。” 穆军齐的身形僵了一下,定定的看着江晓真许久。 空气有些安静,过了一会,他才感慨似的看着江晓真,“原来你就是她的女儿,我还是在你小的时候见过你一次。” 怪不得他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有些像,原来是她的女儿。 “您认识我妈吗?” 江晓真看着穆军齐的样子,觉得他肯定是认识原身的妈妈。 “是呀,我认识她,年轻时跟她还是很不错的朋友。” 穆军齐点了点头,看着江晓真,眼神有些飘远,似乎是透过她看别人。 何止是朋友,她去世时,还是他给她收尸安葬的呢。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江晓真还小。 他那时候也还是副团级的,听说顾茜出事了,假都没请就跑回去了。 在处理完顾茜的身后事,他去找江振科干了一架,差点把人打残了,回来就接到了处分。 没想到穆军齐跟原身的妈妈是朋友,江晓真觉得世间缘分很奇妙,“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没了,我都不记得她什么样。” 这是实话,因为原身的记忆里,确实不记得她妈什么样。 “你长得跟她很像,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像。”穆军齐笑的没有开始那么自然了。 他似乎是不想继续聊了,看了眼时间,叮嘱聂明书好好养身体,就站起身离开了。 聂明书站起来要送穆军齐,江晓真扶着他一起,两人送着穆军齐出了大院,看着他上了车。 两人在大院门口站了一会才回屋。 江晓真看着聂明书,笑着调侃他,“聂团长挺有面子呀,司令都亲自来看你。” 聂明书侧眸看了江晓真一眼,“司令平时性格很温和,又是看着我成长的,一直把我当孩子照顾培养。” 有重要的事情的时候,穆军齐还是很严肃的,只要他脸色冷下来,下面人大气都不敢喘。 江晓真点头,“嗯,他人确实很好,也很好说话,很有亲和力。” 聂明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司令他没结过婚,为下面这群崽子操碎了心,最喜欢给人拉线保媒,没事就让他们没对象的出去参加联谊会。” 说起穆军齐,聂明书的话也多了起来,看得出他跟穆军齐的感情确实不错。 “他没结过婚呐?”江晓真有些吃惊,“他有四十岁了吧,从来没结过婚?” 穆军齐四五十岁了看着还去很有气质,脸上有皱纹了也依旧很帅。 他这么帅的人,竟然没有结过婚! “嗯,没结过婚,无儿无女。” 聂明书坐到了炕上,有些感慨,“不过,赶着想给他养老的人多着了。” 他刚进部队的时候心气高,干架是常事。 被穆军齐教训过不少次,也从穆军齐那懂了很多。 他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就被父母哥哥姐姐惯着,性格脾气都很差。 能改掉心高气傲的毛病,也多亏了穆军齐的教导。 江晓真没有追问他不结婚的原因,看着笑了笑,“他的爱好有点奇奇怪怪的可爱。” 一个不愿意结婚的人,最喜欢给别人保媒拉线,看别人结婚,这个爱好实在是太可爱了。 江晓真扶着聂明书在炕上坐下,让他老实待着,她去厨房做午饭去了。 这里的生活忙忙碌碌,却也很充实,充实到让人没空悲春伤秋。 江晓真以前没事就喜欢放空自己,坐在窗户前能发呆两小时。 现在不但要上课,还要照顾伤员。 做饭虽然是聂明书做得多,但她还得收拾,洗衣服,学习备课,晚上抽出一点空来画画写文章。 这一天天忙的,简直就是脚不连地的状态。 好在这里的生活她过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社恐的坏毛病都差不多克服了。 唯一让她无法适应的,还是这边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她都穿上秋衣秋裤,衬衫,毛衣,羊毛大衣还是觉得冷。 她觉得这个天气在南方,已经算得上是寒冬腊月了。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聂明书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周末的时候也在她的陪同下,小汪开着车带他去拆了线。 伤口结痂了,聂明书想要丢掉拐杖回部队去,方医生让他在休养个几天,让伤口巩固一下。 聂明书又在家养了三天,实在是坐不住了,江晓真去学校后,他回了部队申请恢复回去。 上面没有批准,让他下周再回去。 顾副团跟他透露,说是根据他立下了大功,上面的奖章文书已经下来了。 他虽然没看到,也不知道具体的嘉奖内容,但大概也能猜出来。 聂明书才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团级干部了,估摸着暂时不可能再给他往上升了,大多是给个军功章奖金什么的。 聂明书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奖励,能为国家出一份力,为人民的安全负责他就很高兴了。 但是奖励谁不喜欢,聂明书也很喜欢。 好多天没见到聂明书了,顾副团没什么事,跟聂明书一起回去,准备一会去供销社买点花生,跟聂明书喝点酒说说话。 他比聂明书大七八岁,媳妇和三个孩子在老家,觉得这里冷都没跟过来。 他问聂明书,“怎么样?跟老婆相处的?” 江晓真刚来那会实在是太能闹了,大家都知道聂明书日子不好过,结了婚分了房,还生生被逼去了部队住。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29节 第39章 聂明书想到江晓真,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感觉很好。” “啧啧啧,别笑的这么膈应人,我实在是不习惯。”顾副团嫌弃的看着聂明书脸上的笑。 这个男人不对劲的很,从来见过他笑的这么膈应人。 聂明书瞥了他一眼,“就是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跟江晓真这样的相处模式,他觉得挺好的。 尤其是每天看着江晓真小兔子似的在他面前蹦跶,只是看看心情都觉得好。 “是是是,你也算是好了。” 顾副团在路口跟聂明书分开,让他先回家去,他去镇上供销社买点现成能吃的菜。 江晓真放学往家去,路上赶巧遇到了买了东西回去的顾副团。 江晓真长得过于出众,顾副团一眼就认出了她,但江晓真走路从来都是只看风景不看人。 顾副团想跟她打招呼,她一直看着别处,顾副团都找不到机会跟她说句话。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大院,江晓真进了屋才发现顾副团提着吃的跟了进去。 顾副团一进屋,就跟聂明书说:“你家媳妇跟我一起走了一路,可一眼都没看我,我都觉得我是不是个透明人了。” 他这话笑着说的,明显的开玩笑的语气。 可江晓真脸皮薄呀,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坏习惯,走路不喜欢看人,是真的没看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聂明书站起来,接过江晓真手里的教材,“别管他,老顾这人就爱胡扯,你去洗手准备吃饭。” 聂明书在家又炒了个白菜粉条,刚才外面喊着卖豆腐的,他又买了点豆腐,煎了个豆腐。 米饭也做好了,就等着顾副团和江晓真回来。 老顾想拉着聂明书喝点,聂明书的伤口还没完全的恢复,江晓真没让他喝。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的大眼睛,笑着妥协了,“行,我不喝。” 顾副团笑着调侃他怕媳妇,聂明书坦然承认,“我这是为了家庭和谐。” 江晓真本来不想跟他们一起吃,聂明书招呼她过来吃饭,顾副团也叫她。 盛情难却,她就坐下跟他们一起吃了。 男人之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聂明书的话比顾副团少点。 顾副团跟聂明书说着最近部队里的事情,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还说起了过几天的文艺宣传演出。 江晓真只是听着,快速把饭吃了,过去做备课了。 顾副团这人喝了酒,话说的就更多了。 两人一直聊到天快黑,这这顿饭才算结束。 聂明书把人送走后,回来把桌子收拾了。 看到江晓真还在写,走上前去问她,“这么多课需要准备吗?” 江晓真被他吓了一跳,转身看过来,大大的眼睛里带着疑惑,“你要睡觉了吗?” “还没有,就是看你写了这么长时间,想让你休息一下。” 聂明书摸了摸江晓真的头,“现在要带几个班,带孩子是不是很累?” 这是他第一次问江晓真关于工作的事情。 之前是没法好好说话,后来是他觉得江晓真完全可以胜任老师的工作。 可最近看她似乎越来越忙了,晚上回家还要坐在写字台前写半天。 他担心江晓真太累了,所以问一下。 “三个年级的语文,一天六节语文课,有时候会带孩子画画,倒也不是很累。” 她最近习惯了上课的节奏,备课这种事在课间都差不多能做完了。 她刚才其实是在写文章,准备再试着给别的杂志社寄一下。 之前寄出去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应。 主要是这个时代联系很不方便,她现在只能等回信,或者是退稿的信。 说起来,没有退稿就是有希望的。 她在现代也过着慢节奏的生活,倒也没有太着急,只是稍微有点好奇。 “嗯,在学校忙,回家就别再辛苦了。”聂明书的手掌移到江晓真的脸颊,用拇指轻轻的蹭了蹭。 指腹的茧子在江晓真滑嫩的脸上摩擦,带着一股痒意,江晓真稍微躲了一下。 聂明书收回手,跟江晓真说:“早点休息吧。” “你先去洗漱,我还有点写完就去。”江晓真拉过他的手,用自己冰凉的手在他的掌心蹭了些暖意。 “好。”聂明书先去了隔壁倒水。 他端着洗脚盆过来,招呼江晓真先洗。 江晓真还剩一点没写完,正要说等会,被聂明书从身后抱了起来,放到了炕边上。 她手里拿着笔和稿本,抬头就满脸惊讶的看着聂明书,“你,你怎么总把我当小猫提,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她真的还就差一点就写完了,这男人手真欠欠的。 “你本来也就像只小猫,吃饭吃那么几口,睡觉还黏人。” 对了,还会炸毛,炸毛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还很可爱。 江晓真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软,没有一点攻击性,上吊之后,她说话的语气都是那种温软的。 聂明书蹲下,给江晓真把鞋袜脱了,捧着她的小脚放进了盆里,“水不烫吧,我试着差不多。” 就这男人这态度,江晓真本来生气他打扰她的,这会也没气了。 她合上稿本,跟笔一起放到旁边,“嗯,不烫,有点不是太热。” “我用手试着挺热的,还不够热?” 聂明书站起来,转身去提了热水壶,回来让江晓真把脚拿出来,他有往盆里倒了些热水。 蹲下用手试了试温度,水温对于他来说有点高。 他让江晓真小心试试,江晓真用脚试了下,觉得这个温度正好了,稍微有点烫。 她把整个脚都放进去,感觉温度从腿蔓延到了全身,身体都舒展了,特别的舒服。 “诶,你腿上的伤这么蹲着没关系吗?” 江晓真双手放在炕的边缘,低头看着好男人聂明书,“你不会是因为之前我帮你洗脚,所以腿刚好就急着还回来吧?” 聂明书抬头,对上江晓真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嘴角调皮的笑,突然想欺负她。 他抬起沾了洗脚水的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江晓真果然立刻就炸毛了,“咦呀~洗脚水脏死了。” 第40章 她赶紧用袖子擦掉鼻头的水,抬起脚蹭了下聂明书的脸。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让他感受一下洗脚水的恶心。 聂明书抬手擦了把脸,握住了她调皮的小脚,“不闹你了,我就是想给你洗个脚,两口子什么还不还的。” 他拿过搭在腿上的毛巾,把江晓真的小脚包起来擦干水分,“天不早了,没写完也别写了,明天再写。” 江晓真盘腿坐在炕上看着他,心里嘀咕着:“比我妈管的都多。” 她以前做事的时候锁着门,不做完从来不会干别的事情,吃饭也得画完画才吃。 她妈妈白晶晶女士知道她不喜欢被打扰,一般都给她发信息,她忙完了看到自己会去找吃的。 虽然被聂明书打扰时有一瞬间不耐烦,但也知道聂明书是为了她好。 不过打扰她做事这个习惯不好,得找个机会跟他沟通一下。 聂明书知道对她好是好事,所以这会不是说的时机。 她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结过婚,所以跟聂明书相处起来得完全靠感觉走。 白晶晶跟她说过,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都是两人互相磨合包容习惯的过程。 磨合的好了和谐一辈子,磨合不好半路就崩了。 她肯定是想奔着一辈子去的,所以得用点心思经营这段婚姻。 她跟聂明书才刚开始,两人习惯自然有很多不同,还有的是需要磨合的。 聂明书坐到她旁边,把脚放在盆里搓洗,转头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走了会神,回过神就发现聂明书在看她。 她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难不成她刚才写东西的时候,脸上又沾墨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她直接问聂明书。 聂明书笑了笑,眉眼间满是温柔,“看你的眼睛很大,很远,还很亮,像是映满了星光。” 江晓真在心里给他的情话打了个满分。 真的有人天生就会撩女人的,聂明书就是那种人。 关键他还是一脸真诚,就好像在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为了哄你开心。 江晓真小心肝一阵乱扑腾,快速凑过去在聂明书脸颊亲了一口。 聂明书被她亲的一愣,她小脸一红,赶紧跳下炕穿着拖鞋去了隔壁洗漱。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0节 聂明书总无意的就撩的她小鹿乱撞,也不知道是她不耐撩,还是聂明书这家伙功力深厚。 她在隔壁洗漱好,回去的时候,发现聂明书低头在看她的稿子。 听到她回来的脚步声,聂明书抬起头问她,“你在写文章?” “嗯,我想试试赚点零花钱。” 江晓真实话实说,弯腰准备帮聂明书把洗脚水倒了,被聂明书拉住了,“我给你的津贴不够用吗?” 他一个月给江晓真二十块钱,还有油票,粮票,有时候还有布票这些。 这这个偏远小镇,一个月七八块钱就足够生活了,他觉得这钱应该是够用的。 “那倒不是。” 江晓真顺势在他身边坐下,笑着看着他,“足够用了,只是这也算是我的兴趣爱好,要是能赚钱就更好了。” 她说的句句属实,聂明书点了点头,“要是不够就跟我说,家里那边我就不寄回去了。” 聂明书有两个已经嫁人的姐姐,一个结了婚的哥哥,哥哥嫂子跟他父母分了家。 他爸爸也能挣钱,家里没有什么必要他寄钱回去。 只是他以前的津贴都是自己少留些,剩下的全部寄回家的,后来结婚了,就给家里一半,给江晓真一半。 这些年这种模式已经习惯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用钱的地方少,所有的需求部队都能解决,有时候会考虑不到太多,没有顾到江晓真。 “够了够了,足够。”江晓真真诚点着小脑袋,“你妈妈看病也要钱嘛!” 说完这句话,她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聂明书他妈病了,还有原身能作的原因呢。 “那就好。” 聂明书站起来,端着洗脚水出去倒掉,回来把门闩了。 被聂明书打断了思路,江晓真今天也不准备再继续写了,把稿本和笔都收了起来。 聂明书整理着床铺,看了看江晓真,“我的伤好了,你今晚……” “天不早了,快睡吧。” 江晓真不等他话说完,一溜烟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伤好了?! 伤好了就能干坏事了。 关于那个事情,她还没有准备好。 不赶紧跑,是等着挨草吗! 聂明书看了眼江晓真给他的后脑勺,关灯躺下了。 他其实只是想说伤好了,不怕她碰到了,可以直接睡他被窝里了,不用他夜里费劲巴拉的把人捞进来了。 聂明书的腿好了,却没被允许回部队,这两天就去部队让人帮忙把他的东西送到大院里。 受伤的这段时间,他算是名正言顺的回家跟江晓真住了。 他没什么东西,就几套换洗的衣服,拿回家随便收拾一下塞衣橱里就好了。 周五,聂明书被通知回了部队。 晚上江晓真放学回来,到家后,就看到聂明书炒了一桌子四五个菜。 有鱼有肉有鸡蛋的。 在这个时代,也就过年能吃上鸡鸭鱼肉蛋了,今天差不多都齐了。 江晓真把手里的书放下,去厨房问聂明书,“今天什么特别的日子,怎么做这么多菜?” 聂明书神秘的笑了笑,端着最后一个鸡蛋疙瘩汤从她身边过,“也不是什么特别日子,就是想让你吃好点。” 江晓真不信他,拉住他,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真的?” 聂明书用手蹭了蹭她的脸,去写字台那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她,“上面给我的奖金,可以买个洗衣机,以后就不用手洗衣服了。” 上面给了他评了个二等功,今天进行了嘉奖,军功章还有奖金。 前些日子看着江晓真每次洗完衣服,小手都冻得通红,他心里就觉得心疼。 就想着有了钱先买个洗衣机,不让她这么白嫩的小手去搓衣服了。 他腿好些后,衣服都趁着江晓真去上班洗出来。 江晓真接过来摸了摸信封的厚度,感觉有不少,打开一看,有些惊讶的张开小嘴,“哇,这么多,不仅够买洗衣机,还可以买个电视了。” 第41章 “想买什么都行。”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眉开眼笑的样子,也忍不住觉得开心。 江晓真笑着看他,“你的意思,这钱我可以自由支配吗?” “当然,家里的钱怎么花你说的算,但洗衣机必须买。”聂明书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脸。 江晓真觉得有个老公没什么不好,尤其是个能挣钱养家,还知道疼人的老公。 她拉着聂明书的手,对着他高兴的笑着,“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给杂志社的文章被刊登了,今天收到了杂志社寄来的预约函还有稿费。” 稿费跟聂明书的奖金没法比,但是她来着赚到的第一桶金,所以她特别的高兴。 “我家晓真可真厉害!” 聂明书笑着摸了摸江晓真的脸,江晓真高兴的小猫似的蹭着他的掌心,有些嘚瑟,“那是,我厉害的地方可不止这一点。” 那可爱的样子,像是羽毛扫过聂明书的心,让他的心酥酥痒痒的。 聂明书收起了想亲亲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脸颊,“把钱收起来先吃饭,吃了饭再讨论想买什么,明天部队演出我带你去看,后天我找个三轮带你进城买洗衣机。” “好,先吃饭。” 江晓真把装钱的信封塞进了抽屉,高高兴兴的去洗手吃饭了。 这顿饭她吃的特别的满足,吃了大半碗的米饭,还吃了不少的肉。 聂明书把鱼肚子上没刺的肉都挑给她了,肉也全是给她挑瘦的。 江晓真没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最后就吃撑了。 这会外面天还早,江晓真撑得难受,聂明书就挂了门,带着她出去散步消食了。 北风萧萧,外面刮着小风,冷的江晓真缩起了脖子想回家。 聂明书牵着她的小手,把她搂在怀中,笑着看她,“要是冷就回家在屋里走走?” 江晓真觉得他这个意见可行,就拉着他小跑回了家。 一进屋,江晓真就赶紧关上了房门。 转身的时候,聂明书双手放到她的小脸上,给她暖着脸。 他眼底带笑,整个人看起来很温和,就连眉毛上的那个疤痕看起来都温柔了许多。 江晓真仰着头看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聂明书低头靠近她,注视着的双眼。 就在唇快要碰到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刘国强的声音传来,“首长,你在家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就要靠到一起的两人顿时愣住,江晓真赶紧推开了聂明书,“快去看看找你什么事。” 聂明书嗯了声,江晓真赶紧从他面前钻出去,跑到写字台前,准备她的稿子了。 想到刚才差点跟聂明书亲上了,她的脸忍不住发烫。 抬手搓了搓有些热的小脸,调整好心情,拿出昨天没写完的稿子继续。 过了有十多分钟,聂明书才从外面回来。 他闩上门,走到江晓真身后,看着正在写东西的她,“不是说撑得难受吗?站起来消消食,等会再写。” 江晓真的思路被他打断,心里一阵烦躁。 她转头看向聂明书,眼神极其严肃,“我想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 聂明书坐到她隔壁的写字台前,等着她说话。 江晓真盯着他看了会,在心里琢磨着措词。 聂明书也不催促,安静的等着她说话。 感觉怎么说都一样后,江晓真直接说了,“其实我在写东西或者画画的时候,不太喜欢被人打断。” 江晓真看起来性格很好,很温柔的人,但她做事向来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习惯,不喜欢被人打扰。 这也就是她在现代年近三十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原因。 她担心聂明书多想,语气又温和些说:“被打断思路的话我会烦躁,心里会很难受的。” 说完,她看着聂明书,想着聂明书肯定觉得她事多。 他那么想也没办法,她不说出来的话,时间长了,心里肯定会对聂明书有意见。 意见多了,肯定会有矛盾。 矛盾升级,万一再闹到离婚的地步就不好了。 聂明书皱着眉问:“那要是吃饭的时间你还在忙,要等你忙完再叫你?” “……” 这里没有微波炉,热菜确实会很麻烦。 “我会在吃完饭后再忙。”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1节 她确实没耽误过吃饭,都是吃了饭才有点时间忙自己的事情的。 “那你很晚不睡觉呢?”聂明书又发出了疑问。 “那你先睡呀,我忙完了会自己睡的。”江晓真很认真的神情。 又安静了几秒,聂明书突然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今天都已经打扰了,你现在是继续写,还是收拾一下上炕躺着。” 聂明书往炕上看了眼,“你可以去炕上写,下面太冷了,有空我找个炕上用的桌子。” “好,谢谢理解。” 江晓真对聂明书表示了感谢,还很正式的那种感谢。 聂明书想,就差伸手要跟他握手了。 他笑着摸了摸江晓真的头,“别太辛苦,我的津贴应该是够你用了。” 江晓真对此没有异议。 “我知道的。”她乖巧点头。 她从小到大独立惯了,觉得只有自己赚的钱花着才安心。 从高中开始她就兼职,为白晶晶分担压力,到了大学更是没要白晶晶出过一分钱。 她看着柔弱而已,骨子里却是个坚韧不屈的人。 她没有依赖过任何人,而且也不准备依赖任何人。 跟聂明书过日子,她要的是两人一起共同成长,而不是依靠聂明书,成为依附他的负担。 聂明书不仅是她的老公,还是名保卫国家疆土的军人,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可能把过多精力放在她身上,所以她依旧需要独立。 洗漱上炕后,聂明书跟江晓真大眼瞪小眼的,心里都打着小九九。 聂明书想着怎么把媳妇哄进自己被窝。 江晓真想着难道逃不掉了吗? 对于初夜未知的恐惧,让她迟迟不敢踏出那一步。 最重要的,她跟聂明书也才到牵手的程度,都还没有拥抱接吻。 是不是该一步一个脚印,直接上全垒是不是稍微有点急了。 “那个……” “你……” 不说话两人都不说话,说话两人就一起说话了。 第42章 四目相对,江晓真噗嗤笑出了声,拉着自己被子钻了进去,“睡觉吧。” “嗯,睡觉。”聂明书也笑着躺下。 他觉得小白兔太害羞,还是给她慢慢适应。 话是这么说,等江晓真睡着了,他还是掀开被子,把人捞进了自己的被窝。 想搂着媳妇睡可太不容易了,好在江晓真睡着了就会睡的很熟,任由折腾都不带醒的,除非是被冻醒的。 第二天江晓真不上班,聂明书也没事,收拾一下就去部队大礼堂去看文艺演出了。 今天的人特别多,大部分都是军人和家属,还有一些附近居住的老百姓。 聂明书带着江晓真入场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快坐满了人,苏曼曼已经在前排坐着了。 看到江晓真过来,苏曼曼对着江晓真招手,“晓真,来这里,我给你占了位。” 聂明书有事要出去一下,就跟江晓真说了声,让她先去苏曼曼旁边坐着。 江晓真从人群挤过去,坐下后,问苏曼曼,“你家刘国强呢?” “他说有点事,一会再来,还得大半个小时开始呢,不着急。” 苏曼曼看着台上台下忙碌的人,靠近江晓真,小声说:“这个表演报幕的是李慧珍她妹妹,我不想跟你说的,但憋不住还是想说,那丫头对你家聂团长有那种心思,你可得小心点,别让聂团长被她勾走了。” 江晓真看着她,也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她对聂明书有心思的?” “嗐,大院的人都知道,她看聂团长那眼神,跟要吃了聂团长似的。聂团长还没结婚那阵,有时候会去陆鸣家里吃顿饭,她那时候就盯上聂团长了。” 苏曼曼说着又对着江晓真笑,“不过她长得也没你好看,聂团长又不瞎,有了你这么好看的媳妇,指定是看不上她。” 两人正说着话,李慧珍抱着孩子走了过来,热情的跟两人打招呼,“晓真,曼曼,你们来这么早呀,出门时咋也不叫我一声。” 苏曼曼敷衍的笑了笑,“我跟我家国强一起来的,他怕我走得慢烦人,就早点走了。” 江晓真看了她怀里的小孩一眼,从裤子口袋掏出个奶糖递给他,“我跟明书一起来的,就没叫你。” 李慧珍最近也消停了,邻里之间和平共处也是有必要的。 周围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江晓真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给聂明书占了个位。 在表演之前,聂明书跟刘国强一起回来了。 俩男的坐在了江晓真和苏曼曼的两侧。 聂明书回来,往江晓真手里塞了个柿子,“刚才碰到老乡给的。” 江晓真靠近他耳边,笑着小声说:“你怎么不吃?” “你吃。”聂明书拍了拍她的手。 跟聂明书中间隔着一个位置的李慧珍,看到相处甜蜜的两个人,心里叹了口气。 还别说,这聂团长跟江晓真郎才女貌的,确实是很相配。 希望她那个妹妹死了那条心,好好的别找茬,别给她家陆鸣找麻烦。 得快点给她找个对象,掐了她心里的那点念想。 不过那丫头那么轴久,就怕也不容易说通。 表演开始了,李惠利画着精致的妆容上台来报幕。 她的视线似是无意的从聂明书身上扫过,看了他身旁的江晓真一眼才下台去。 表演的无非是些歌舞,还有朗读诗歌。 虽然无趣,但对于江晓真来说,能当场看八十年代的表演,还是有点意思的。 表演快结束的时候,有个士兵过来叫了聂明书。 聂明书跟江晓真说了声,站起来出了大礼堂。 聂明书走后,有个身影也跟着出去了,江晓真余光瞥见跟着聂明书出去的似乎是李惠利。 她眼神疑惑的看着出口处,站起来跟周围人小声说着抱歉,也跟着走了出去。 大家都在看表演,外面的倒是很冷清,只有风吹枯树枝的声轻微声响。 江晓真到处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李惠利和聂明书的身影。 吹来的风中似乎带着隐约的说话声。 江晓真循声往拐角那边走去,果然听到了说话声。 “聂团长,我喜欢你,你知道的,那个江晓真哪里好,脾气又坏,只会坏你名声,你别跟她过了,我跟你过。” 李惠利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 江晓真没有直接过去,听到聂明书语气冷硬,不高兴的声音传来,“李惠利,你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胡闹,你再惹我麻烦,我就找你姐夫谈了。” 聂明书说完就要走,李惠利伸手去抓他的袖子,被他嫌弃的躲开了。 李惠利眼泪哗哗的,带着哭腔,“她又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些年了,我就想跟你,你不想离婚我也跟你,你要了我……” “闭嘴!”聂明书真的怒了,“简直是胡闹!” 他被李惠利烦的不行,本来不想对个姑娘说重话的,这会也忍不住了,“你一个姑娘家,一点脸也不要了吗?你做这种事,让人怎么看你姐,怎么看你姐夫?今天的话我当没听到,你也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我很不喜欢你这个人。” “可是我喜欢你,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李惠利哭着捂着脸蹲到了地上。 江晓真从拐角走过来,“他不喜欢你,你是听不道吗?” 聂明书看到她来了,担心她误会,心里一惊,“晓真,我这……” 江晓真走到聂明书身边,挽住了他的手,低头看着李惠利,“谁说我不喜欢他,我很喜欢他,他是我丈夫,我会跟他过一辈子,不会有的事,你最好早点死了撬我老公的心。” 李惠利看到江晓真,立刻站了起来,擦干眼泪,倔强的看着她。 江晓真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说不通了。 她看着李惠利,本来看着软糯的脸这会黑沉的,“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但是仗着自己的喜欢去骚扰别人,伤害别人就是没有道德。 喜欢本身无罪,但是你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喜欢,想破坏别人家庭就不对了。 还有,女孩子一定要自爱,才会得到别人的爱,你这样自甘堕落,没有人救得了你。” 说完这句话,她就拉着聂明书走了。 第43章 身后的李惠利咬着牙,手紧紧的攥着,指甲都插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明明是她先喜欢的聂明书,凭什么要看江晓真跟他在一起。 跟她说什么自爱,她江晓真有什么资格,她知道爱而不得的感觉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她江晓真能够嫁给喜欢的人,可她凭什么就不行。 凭什么? 都是因为江晓真,不然聂明书肯定会娶她的。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2节 江晓真…… 聂明书皱着眉,侧眸看着不高兴的江晓真,想要跟她解释一下,“她突然叫住我,说了些……” 那些话有些难以启齿。 江晓真在墙边停下,转头看着他,皱着眉头,“我都听到了,你不用多说。” 聂明书低头看着江晓真,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别不高兴了,看到你不高兴我都心慌。” 他这么紧张,还是刚入伍的时候。 那会激动又紧张,跟这个感觉似乎也不一样。 虽说没做什么对不起媳妇的事情,但看到江晓真出现的时候,他还是慌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就担心江晓真生气,把他赶出门让他住宿舍,再也不让他进家门了。 江晓真噗嗤笑出了声,“聂首长怕什么?我打也打不过你,骂也骂不过你的。” “男人怎么能打女人呢,尤其是不能打媳妇。” 聂明书抓住了江晓真的手,“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会跟忠诚于国家一样忠诚于你。” 江晓真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听的情话。 “嗯,我相信你呀。”江晓真笑着点头。 无论他说的是什么,她都相信聂明书。 她相信聂明书,跟她会给保证自己独立没有冲突。 聂明书看着她,突然笑了,“看到你这么讲理,我心里就不慌了。” 他以为,江晓真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说话,多少会跟他闹一下脾气的。 江晓真这么好说话,让他有些吃惊。 这边周围没有人,聂明书低头看着江晓真,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我媳妇真好!” 江晓真小脸一红,突然想起一个事,“刚才不是有人找你说有事吗?” 聂明书皱起了眉,“估计是帮李惠利传话的,等我抓到他得好好训一下。” “聂团长要发飙了,好吓人。”江晓真笑着调侃聂明书。 聂明书摸了摸她的头,“表演也差不多结束了,还要回去吗?” “不回了吧,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直接回家。” 江晓真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后一个表演了,她都听到那边散场的吵闹声了。 “没什么事,回家吧。”聂明书牵住了江晓真的手。 走到人多的地方,江晓真把手从聂明书手里抽了出来,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笑了笑,背着双手跟在了他身边。 聂明书只当她是害羞,也没有再去牵她的手。 “诶,是不是下雪了?” 前面有人喊了一声,接着有人说:“还真是,今年这雪下的可真早。” 江晓真看着眼前飘落的雪花,抬手接住了一片,有些感慨,“还没到农历十一月吧,北方这就下雪了?” 南方很多年才能看到一场雪,想看到那种白雪皑皑的景致很难。 她也想亲眼看看北方的遍地雪白,看看笼罩在白雪下的风景。 聂明书把她冰凉的手拉过来,塞进了裤子口袋,“有时候十月中旬就会下雪,在这属于正常的,不过下了雪就更冷了。” 江晓真看着飘落的雪花,有些兴奋,“确实冷,但是很有意境。” 前面苏曼曼扶着腰,边走边跟人说着话。 江晓真突然想到了她的那个梦,把手从聂明书口袋抽出来,快步追了上去,提醒苏曼曼走路慢一点。 苏曼曼不以为意的对她笑了笑,“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刚才去哪了?” “出去上了个厕所。”江晓真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看着苏曼曼一点也不笨重的身影,江晓真依旧觉得心头有些发堵。 苏曼曼跟她介绍身边的女人,她笑着打了声招呼,又在原地等聂明书跟上来。 聂明书看着她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怎么说两句话还皱起眉了?” 江晓真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胸口突然有点闷。” “好好的怎么突然胸口闷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聂明书担忧的样子,让江晓真发闷的胸口顺了气。 她又摇了摇头,“不用去医院,就是感觉有点不安。” 就是那种心里说不出的不安,心慌意乱的,也不知道原因的慌。 雪越下越大了,刚开始落在肩头还会融化,这会身上都沾染了寒气,雪落在肩头融化的速度都慢了。 人群越走越快,偶尔有认识聂明书的人过来打招呼。 江晓真抬手接着雪花,冰凉的手都感觉不到雪花的温度了。 聂明书看到她的小手冻得通红,拉住又重新塞进了裤子口袋,“手都冻红了,别玩雪了,生了冻疮有你受的。” 江晓真没生过冻疮,但是大学的时候,同寝室有室友生了冻疮。 那手肿的跟个馒头似的,每天晚上都叫唤着又痒又疼。 虽然没有体会过,但是看起来就很可怕。 她把手踹在聂明书的口袋,另外一只手塞进自己的口袋,乖乖的跟着他往家走。 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和头上,江晓真转头看他,逗着他玩,“你看,我们一起共白头了。” 聂明书抬手把她头顶的雪擦掉,还对她笑了笑,“一会头发湿了会生虱子。” 江晓真:“……” 聂明书,你是个懂浪漫的! 雪下的太大了,两人回到家时,路面上已经被白色覆盖了。 聂明书开了门,江晓真一溜烟钻进了屋里。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才冷,可北方下雪的不冷,也比南方冬天最冷的时候还冷。 聂明书看她冻得那样,赶紧从衣橱里找出自己的军大衣,披到了她的身上。 “我去点火烧炕,快过来烤烤火,去去寒气。” 聂明书转身进了厨房,江晓真裹着军大衣,颠着小碎步跟着跑了过去。 第44章 在没有暖气的北方冬天,最好的时候不过于坐在灶台前烤火了。 这会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聂明书点了火,给江晓真搬了个凳子,让她坐在灶前烤火。 他去拿了那半颗大白菜,问江晓真,“想吃白菜馅的饺子吗?” 江晓真摇了摇头,“太麻烦了,中午我们随便煮个挂面吧。” “那晚上包。” 聂明书在案板上切了点白菜叶子,准备煮点挂面。 江晓真听着他说晚上要包饺子,抬头笑着问他,“你是不是想吃饺子了?” 她其实对饺子不是太喜欢,也可能是她现代生活中吃遍了各各种美食,并不觉得饺子多好吃。 聂明书对着她笑了下,“下雪出不去门,又没什么事,包点饺子,确实也很久没吃了。” 江晓真心想,“果然是你想吃。” 嘴上却说着,“那就包吧,我也很久没吃了。” 咱聂团长想吃个饺子,还是要满足一下的。 “行,那一会吃了饭我和面。” 聂明书把锅里刚才添的水装暖和,往锅里倒了点油,炸了葱花,才把白菜放进去。 他刚给锅里添上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叫,“国强,你快来呀,我摔倒了,快快快,快点的……” 苏曼曼的声音逐渐带上了哭腔,“啊,好疼呀,快救救我和孩子,救我……” 外面嘈乱起来,江晓真猛地站了起来,赶紧打开了厨房的门。 苏曼曼摔在水井边了,刘国强已经快速抱起了她,院里的人都拥护着他往外走,嘴里喊着赶紧把人送医院去。 江晓真看着水井边滑到的印子,还有被刘国强急忙抱着跑出去的苏曼曼,大院里人着急的样子,她只觉得脑中嗡嗡响。 苏曼曼摔倒的场景,竟然跟她梦里的内容一模一样。 在她的梦里,苏曼曼就是摔在了水井边,大院里的人簇拥着刘国强一起抱着人跑出去。 聂明书站在江晓真身后,看着她像是失了魂,出声安慰,“医院距离的近,不会有事的,要是担心我带你过去看看。” 江晓真不跟李慧珍来往后,平日里倒是跟苏曼曼走的近点,两人看着关系很好。 聂明书看着她发呆,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担心苏曼曼。 江晓真确实担心苏曼曼,但她也惊讶这个场景竟然跟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拉住聂明书的手,“把火灭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担心苏曼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想去确认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跟她梦里的一样。 聂明书把灶台的火灭了,骑着自行车带着江晓真赶去了医院。 陆鸣和张秀芬当家的回来了,跟聂明书他们在路上遇到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3节 聂明书问了下情况,陆鸣说还不知道,找了个三轮车把人送医院了。 刘国强让他们先回来,他们想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来了,留下张桂芬跟着去医院了。 聂明书和江晓真赶到医院时,苏曼曼已经进了产房。 张桂芬和刘国强在走廊里等着。 看到聂明书和江晓真过来,刘国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满脸担忧的看着产房的方向。 产房里传来苏曼曼的喊叫声,那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刘国强急了,趴在产房门前喊着苏曼曼。 “曼曼,你别害怕,我在外面呢。”他急的声音都哑了。 苏曼曼中期十足的骂喊声传出来,“刘国强,你个混蛋!” “我混蛋,我混蛋,哎呦我的娘……我怎么就混蛋了我……” 刘国强抱着脑袋在走廊里来回走,看着都让人心慌。 江晓真想着那个梦,潜意识里觉得苏曼曼不会有事的,但看着刘国强着急的样子,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只是安静的看着。 到现在为止,这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梦里的一样。 要是苏曼曼真的生了个女孩,是不是说明她的梦有可能是一种预兆?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梦到好几次自己跟聂明书的那个事情,难道将来也会发生?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些慌乱,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在医院了,别太担心,没事的。” 冰凉的手被温暖的手掌握住,江晓真转头对上聂明书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睛里却是令她心安的神色。 江晓真对着她点了点头,“嗯,我没事。” “有事的是他。” 她看了眼跟拉磨的驴子一样转圈的刘国强,心疼苏曼曼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 刘国强跟苏曼曼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特别的好,这会听着苏曼曼这么痛苦,他都恨不得自己替她把这孩子给生了。 “诶,生孩子就这样,急不来,我生我家老大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的。这是女人的难关,没办法哦。” 张桂芬叹了口气,突然一拍大腿,“艾玛,孩子准备的包被毯子拿来了吗?” 刘国强这会也懵了,“来时候急的忘了,在炕头的柜子上呢。” “你说这事办的,不拿包被,等孩子生下来光腚吗?”张桂芬皱着眉看了聂明书一眼,“聂团长骑自行车了吗?” “骑了,我回去拿。”聂明书陪着江晓真来的,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让张嫂子跟你一起回去吧,你万一落了东西就不好了。” 张桂芬生过孩子,知道生孩子需要些什么东西。 江晓真跟聂明书说,张桂芬也接话,“对,我跟你一起,还有小衣服,尿垫子都要拿的。” “好。”聂明书赶紧带着张桂芬回大院去取东西了。 江晓真坐到走廊的长椅上,听着产房里苏曼曼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心里也有些担心了。 刘国强还是急的乱转,根本就没办法安心坐下来。 江晓真收回了视线,低着头想着自己能梦到未来的某些事的奇怪现象。 之前发烧梦到她跟聂明书之后的事情,后来又梦到了一次,她都觉得只是梦。 梦到关于李正光的未来,她也只觉得是日有所思导致的。 可梦到苏曼曼生孩子这个事情,竟然跟现实发生的一模一样。 这就让她不得不产生了疑惑。 第45章 产房那边安静了下来,刘国强更着急了,跑过去想扒门缝问情况,医助从里面打开门,被刘国强吓了一跳。 刘国强急忙问医助,“我爱人怎么样了?怎么没声音了?” 医助把产房的门关上,跟他说;“就是喊累了歇歇,她说渴了,我去给她倒点水喝,孩子胎位正的,就是宫口开的慢点,你别着急。” 听到医助说苏曼曼没事,刘国强松了一口气。 他靠着墙蹲了下去,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会,又因为医助开门进去而紧绷了起来。 家属大院距离医院不远,十多分钟,聂明书就带着提着个大包裹的张桂芬回来了。 “还没生下来吗?”张桂芬怀里抱着个大包裹走过来问。 刘国强点了点头,“还没呢,急死我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喊得这么大声,这得多疼呀! 张桂芬安慰他,“你就是因为着急觉得时间长,先别着急,再等等。” 聂明书走到江晓真身边坐下,打开了手里的饼干盒,递给她,“吃点饼干垫吧垫吧。” 江晓真拍掉聂明书头上和肩膀的雪,才接过他手里的饼干盒。 她从盒子里面掏出几块饼干,递了两块给聂明书,“你也吃点。” 聂明书接过了饼干,江晓真又给张桂芬递了几块,“张嫂子也没吃饭吧,吃两块饼干垫垫肚子。” “我吃过饭了了,你们还没吃饭呢,你们吃。” 张桂芬对着江晓真笑了笑,这个笑和之前的假笑不同,多了几分和善和认同。 江晓真拿出几块饼干,剩下的连着盒子递给聂明书,让他给刘国强送去。 刘国强这会哪里吃的下去,对着聂明书摆了摆手,“你们还没吃饭呢,你们先回去吃饭吧,我跟张嫂子在这就行了。” 其实江晓真和聂明书在这确实也没什么用,也就是图个心安。 聂明书把饼干塞给他,“多少吃点,一会孩子出生了,你还得照顾孩子。” 刘国强这才把饼干接过来。 江晓真也觉得自己跟聂明书没有必要在这待着,站起来跟刘国强和张桂芬打了声招呼,跟聂明书先回家去了。 张桂芬叫住了江晓真,“诶,聂团长家的,曼曼生完出来可能要吃点东西,你回去了去我家拿几个鸡蛋煮了,还有罐子里的红糖和胡椒粉,麻烦聂团长再跑一趟送来。” “嗯,好。”江晓真对着张桂芬笑了笑。 这个时候的人比较淳朴,邻里间大家都是互相帮助的。 平时看着张桂芬这人嘴上刻薄,性格也不是太招人喜欢,真的有事的时候,她倒是个热心肠的。 路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车子骑起来有点打滑,需要很小心才能稳住不滑。 江晓真抱着聂明书的腰,还是满脑子的她的那个梦。 聂明书觉得身后的人太过于安静了,找话跟她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现在计划生育提倡优生优育,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不少老百姓会偷偷超生,但聂明书这个身份,是绝对不能超生的。 江晓真把小脸靠在聂明书的背上,想了想,“其实我个人更喜欢女孩子,但是男孩子我也喜欢。” “都喜欢也只能要一个。”聂明书笑了声。 江晓真反问他,“那你喜欢男孩女孩?” 聂明书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考虑。 思考好了之后,他的声音传来,“你给我生的我都喜欢,所以媳妇,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江晓真:“……” 要是腹黑还得是你聂明书。 她没想到,聂明书在这等着她呢。 这不就是等于变相的问她什么时候跟他那啥吗? 她有些脸红的抱紧了聂明书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背上,闷着声音说:“这个我哪里知道。” 聂明书没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害羞了。 他低低的笑了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江晓真在他腰上的小手。 江晓真一直穿着军大衣,收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倒是没有那么冷。 聂明书一只手扶着车把,车子不稳的晃了晃,把江晓真吓了一跳,赶紧拍着他的手,“好好骑车,一会要摔了。” “不会摔的,放心吧,摔了我也会护着你的。” 聂明书收回手,好好的骑车子,不吓唬容易受惊的小兔子了。 聂明书回家就把挂面煮了给江晓真先吃着,又烧水煮了几个鸡蛋。 趁着煮鸡蛋的功夫,他自己也吃了点饭。 鸡蛋煮好,他把鸡蛋捞出来,去张桂芬家里找红糖胡椒粉往医院送去了。 聂明书这趟去医院,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只是苏曼曼母女俩还在产房,需要再观察一下。 张桂芬趁着鸡蛋还热乎,用饭盒倒了热水温着,等着苏曼曼转到病房就能吃上了。 刘国强高兴的拉着聂明书,说他有闺女了,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小棉袄。 盼了许久,苏曼曼终于生了,刘国强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聂明书跟他说了句恭喜,留在医院也帮不上忙,就回家去了。 江晓真正拿着画板在灶台前取暖,听到动静,主动放下画板,起身问聂明书,“孩子生了吗?” “生了,不过还在产房。” 聂明书停好自行车,转身去把门关上,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外面北风呼啸,房间里暖和多了,聂明书一说话,嘴角喷出白雾来。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4节 江晓真赶紧用双手搓了搓他冻得冰凉的脸,“知道男孩女孩吗?” “听着说是女孩,刘国强高兴的跟我炫耀呢。” 聂明书的抓住江晓真放在他脸上手,“别摸了,太冷了,别冻着你的手。” 他拉着江晓真的手塞进咯吱窝暖着,江晓真回过神来,把手抽出来,非要搓他的脸。 “确实是太冷了,脸冻的跟冰块似的。” 江晓真嘴上跟聂明书说着话,却有些走神。 苏曼曼真的生了个女孩,是不是说明她的梦真的是未来的预兆? 要真的是那样,关于梦到李正光的事情,是不是也说明她无意间帮李正光改变了命运。 那她跟聂明书未来的命运,可以改变吗? 第46章 聂明书发现小媳妇又走神了,拍了拍她的头,“又神游太空了,在想什么?” 江晓真伸手抱住聂明书的腰,笑着用头顶蹭了蹭他的脸颊和下巴,“突然有了个灵感就走神了,你赶紧过来烤烤火。” 做梦是预兆这事过于玄幻,跟她魂穿一样玄幻,所以她没办法跟聂明书直说。 聂明书被她的拥抱温暖到了,用力的抱了抱她,摸着她的头发,“确实有点冷,得抱着你取取暖。” 他往下蹲了些,把江晓真直接抱了起来,走去了炕边坐着,“烧了这么久,炕上也暖和,不用再灶台前坐着,烟熏火燎的燥的难受。” 江晓真这会面对面的坐在聂明书的腿上,隐约能感受到聂明书腿部结实有力的肌肉。 她又紧张又害羞,抱着聂明书的脖子,把脸藏进了他脖颈。 这男人火力旺,才进屋这么一会,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有暖意了。 “晓真?”聂明书摸着江晓真的头,声音有些温柔。 江晓真“嗯”了声,软绵绵的让聂明书心动。 聂明书摸着江晓真的头,语气越发的温柔,“你喜欢我叫你晓真,还是媳妇,或者老婆。” 城里不少人叫媳妇老婆的,聂明书也从江晓真嘴里听到过几次这个词。 江晓真抬起头看着聂明书,对上他帅气的脸时,心脏狂跳了起来。 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有些害羞,“我觉得叫什么都行。” 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聂明书,目光从他的眼睛,扫到她高挺的鼻梁,再到唇线漂亮的嘴唇。 聂明书,你再不亲就不礼貌了。 聂明书没有让她失望,缓缓靠近吻上了她的唇。 聂明书的唇很软,稍微有点干燥,但是很暖和,一点也不像是在大雪中刚回来的样子。 江晓真以前看过别人接吻,但她是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 她正想着要不要闭上眼睛时,聂明书离开了她的唇。 江晓真:“……” 感情不止她是个菜鸡,聂明书这个大佬也是菜鸡呀! 她没接过吻,也知道接吻是要缠绵许久的,大概还要这样那样。 聂明书给她来了个菜鸡式的小鸡啄米。 咋地,要先尝尝咸淡呐? 聂明书看着她傻愣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抬手抵住她的后脑勺,再次亲了上去。 这次他倒是试探着来了个深吻,技术不太纯熟,好像也不敢太放开亲。 这个吻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些照顾着江晓真的舒适度。 男人天生对这方面就很有天赋,他觉得江晓真似乎傻乎乎的不会换气,停下给她换气的时间,又不知餍足的吻了上去。 第一次是试探,后面越发控制不住了。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江晓真觉得嘴都被亲麻了。 江晓真算是知道了,男人不能给开荤,开了荤就会刹不住车。 她嘴唇都被亲的又红又肿的,感觉皮都要被他肯破了。 看到江晓真哀怨的眼神,聂明书觉得自己似乎更兴奋了。 他低头吻了吻江晓真的脖子,吻的江晓真身体一颤,赶紧推开他,满眼防备的看着他,“你,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 聂明书低笑出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又不是流氓,大白天的能干什么?” 他坏笑的看着江晓真,故意逗她,“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他把问题抛给了江晓真,江晓真瞪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你想干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赶紧从聂明书腿上爬起来。 好家伙,才刚亲亲就想吃了她,还好意思问她以为他要干什么? 他自己想干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装蒜的黑心老狐狸。 亲嘴就好好亲嘴,啃什么脖子。 江晓真脸红心跳的跑回了厨房,拿起刚才放在板凳上的画板,坐到了灶台前准备继续画画。 手上的笔拿起来半天也没放到画纸上。 心慌意乱的,根本静不下来心。 倒不是说害怕跟聂明书的初夜,而是关于梦境预兆的问题。 苏曼曼发生的事情跟她梦里的一模一样,要说是巧合她自己都不信。 要是这样的话,她注定会因为生孩子大出血去世那个梦,也会变成现实吗? 想到这里,她就背脊发凉。 没有人会不怕死,尤其是丢下刚出生的孩子和爱人离世。 聂明书记得江晓真说过,她在画画时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站在那边门里,看着江晓真盯着画发了许久的呆,以为她是在思考构思,就没有去打扰她。 他转身去了写字台前坐下,看看从部队拿回来的信件了。 江晓真发了许久的呆,也没琢磨透这个事情。 她决定暂时先不想这个事情,静下来心来把手里的画稿完成。 她手里这幅画的是上午看表演的场景,暂时先构图画素描,等之后去买了颜料,再画色彩画。 一幅画画完都两个小时后了。 她坐着低头画的,脖子都僵硬了。 “画好了?” 聂明书走过来,看到她转脖子,伸手给她揉了揉。 江晓真“嗯”了声,回应,“好了,脖子酸。” “再不画好就该天黑了。” 聂明书有点夸张了,不过现在天黑的早,五六点就黑天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却还是差不多天黑了。 聂明书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画。 他也不懂画,只觉得画的特别的传神。 画中人物虽然多,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栩栩如生。 他单从画里就能认出不少认识的人。 低头看着满脸享受的小媳妇,他眼神里暖意涌动,却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脖子上的大手掌心干燥温暖,江晓真不由的仰起头蹭了蹭他的手。 聂明书突然想起来,跟江晓真说:“我以前认识个画家,我记得他画画都用一个架子,你这个能用那个架子吗?” 他一个大老粗,认识字能看书上过学是一方面,但是对这种文艺的东西确实一窍不通。 聂明书的手劲适中,捏的江晓真特别舒服,声音软绵绵的回答:“能呀,但是我上次在商场没有看到有卖的。” 第47章 聂明书想了想,问:“那是木头打的吧,你能不能给我画个样子,我手下有个兵会木匠,改天我让他给你做一个。” “诶,这个可以。”江晓真开心的仰起头看着聂明书。 聂明书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掐着她的后颈,俯身下来亲上了她泛红的嘴。 江晓真被迫仰着头,伸手推开他,满眼哀怨,“别亲了,嘴疼。” 聂明书抿了抿唇,笑了起来,“好好好,不亲了,包饺子吃。” 他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亲的小媳妇舒不舒服,看样子是亲狠了。 江晓真把画板拿回去,想要过来帮聂明书一起。 聂明书把面拿到了那边房间的餐桌上,让她坐炕上写文章或者看书歇着就行。 江晓真跑去洗了手,回来非要帮忙,聂明书也就由着她了。 看着江晓真坐在桌边无聊的看着他和面,给她揪了一块面,“呐,拿着自己玩。” 他觉得江晓真有时候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有时候乖,有时候又有点叛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5节 江晓真下意识的接过面,没反应过来,有点发愣的看着聂明书。 看到他嘴角的笑,才反应过来聂明书拿她当小孩逗。 “你当我小孩呢。” 她嘴上不满的嘀咕,手上却开始拿着面捏了起来。 等以后有空了,一定要做个聂明书同比例的塑雕。 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她忍不住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着聂明书。 感受到她的视线,聂明书看过去问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江晓真没有说心里想的事情,而是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这么会做饭?” 按理说,这个时代大多都是女人做饭的,尤其是聂明书还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说起这个,聂明书笑了笑,“我刚入伍那会心气高,脾气又差,看着北方这些人又看不惯,谁都不让着,没事就约人干架,经常被首长扔进炊事连和食堂去帮工,一来二去的就会了。” 他做饭方面有点天赋,一学就会,味道还都不错。 后来不犯错了,战友还经常叫唤想吃他做的菜,喊他去做点。 听到他的话,江晓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现在脾气挺好的,还真看不出来你还有那种时候。” “这不是被教育的知道做人了,脾气被磨平了嘛。”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笑的甜,用沾着面的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在她鼻尖上蹭了些面粉。 江晓真拍开了他的手,擦了擦鼻头的面粉,笑着嗔了聂明书一眼,“我现在相信你以前那性格了。” 长相凶巴巴的,手还欠欠的,要不是在部队练就了一身气质,妥妥的混子。 聂明书觉得江晓真嗔他那一眼特勾人,扬唇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江晓真捏着手里的面团,跟聂明书,“这雪越下越大,明天估计没办法去买洗衣机了。” “我抽空看看有没有车进城,到时候再买,这段时间衣服放着我洗。” 聂明书熟练的擀饺皮子。 “冬天衣服可以多穿几天,不用经常洗,我烧点热水洗就行。” 内衣每天都换,总不能让个老爷们帮她洗内衣。 就算聂明书不介意,她也不好意思。 江晓真会包饺子,放下手里的面团,拿着面皮帮忙包饺子了。 聂明书虽然对她好,但每天也都挺辛苦的,家里不能让他一个人付出。 两人干活就是要快一点,很快就把饺子包好了。 吃饺子前,聂明书手里拿着大蒜,看了眼灶台前的江晓真,他又把大蒜放了回去,只往碗里倒了点醋。 外面的雪还在继续下着,两人边吃饺子边从窗户看着雪景。 下着雪的八十年代的景象,真的是太美了。 不爱吃饺子的江晓真,看着窗外的雪景,也不由得多吃了几个。 晚上睡觉前,两人又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了。 聂明书没给小媳妇逃跑的机会,直接把人拉进了自己的被窝,美名其曰,“下雪了太冷,自己睡容易着凉,还是我搂着暖和点。” 江晓真还没表态,就被聂明书搂进了怀里。 老狐狸精从诱骗改成了强取豪夺了。 外面大雪飘飞,被窝里温暖舒适,江晓真觉得,北方也不是那么不好吧。 年轻的小夫妻相拥躺着,被窝温度逐渐升高。 素了二十八年,血气方刚的男人,抱着较软的小媳妇,不心猿意马就真的是有毛病了。 聂明书试探着亲了亲江晓真的额头,江晓真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反抗。 滚烫的吻落在唇上,男人翻身压了上来,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大战一触即发时,梦里那血淋淋的场景猛的出现在江晓真的脑海,她一把抱着了聂明书,惊恐的指甲都陷进了聂明书手臂的肉里。 聂明书感受到江晓真在发抖,赶紧停了下来,隐忍着声音问她,“害怕吗?” 江晓真把脸埋在他胸膛,声音发闷,带着些许的哭腔,“我还没准备好,有点害怕。” 初夜有点疼这个她肯定是知道的,她怕的也不是这个,只是想到了怀孕生孩子可能会死,她才会这么害怕。 聂明书翻身在她身边躺下,拍了拍她的背,温柔的安抚她,“别怕,我不继续了,等你准备好。” 江晓真听着聂明书隐忍的声音,心里很过意不去,“对不起,你再等我两天,我做做心理准备。” “没事的,没事的,不着急,睡觉吧。”聂明书虽然忍得难受,但语气依旧极致温柔。 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他才披着大衣去隔壁,自己解决了一下。 江晓真其实没睡着,她听着聂明书的动静,心里大概猜到了他干什么去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太对不起聂明书了。 有媳妇不能睡,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真的是史上最惨的男人。 聂明书回来后,先在隔壁被窝捂暖了身体,才重新回到江晓真的被我,搂着小媳妇睡。 夜里,聂明书睡的正熟着,身旁的江晓真突然哭喊了起来,手脚还在被窝里胡乱抓挠,“救命,救命呀,聂明书,好烫,好疼呀,救救我!” 第48章 聂明书猛的睁开了眼睛,摇晃着江晓真,低声叫醒她,“晓真 ,醒醒。” 江晓真茫然的睁开眼睛,黑暗中感受到聂明书的气息,一把抱住了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做噩梦了,是我不好。” 聂明书轻轻的摸着江晓真的头,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今晚的事,让江晓真做噩梦了,心里一阵内疚。 他还是太着急了,没给她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 这小白兔太娇气,得耐着点性子。 江晓真抽泣了一会,情绪还有些不稳,“跟你没有关系,我梦到家里着火了,我被困在大火里,大火烧的我好疼,我好害怕,没有人来救我。” 那种被火苗吞噬的恐惧感,那种大火灼烧带来的剧烈疼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感,让她害怕极了。 主要梦里的感觉,真实到好像她真的被火烧了。 她紧紧的抱着聂明书,感受着他坚强有力的心跳,和温暖体温,才能让心里的不安平息一些。 “只是个梦,别害怕,我在,我一直在。” 聂明书耐心的哄着怀中的小媳妇,“天亮还早着,我抱着你再睡会。” 江晓真抽泣着,头有点疼,却没有了丝毫的困意。 这个梦她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是,她梦到这个火是人为纵火,而纵火的那个人是她跟聂明书都熟悉的人。 聂明书的手还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一下一下的令人无比的安心。 江晓真止住的眼泪,依旧惊魂未定的缩在聂明书的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不怕了。”聂明书哄孩子似的哄着江晓真。 他的语气温柔,声音低沉,确实能让江晓真觉得有安全感。 江晓真心里平静下来,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命运多舛。 才来没多久,就梦到自己要被火烧,还要生孩子大出血而死。 要是非死不可,不能像现代那样毫无痛苦的猝死吗? 胡思乱想中,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还能有难产大出血的机会,是不是说明她没死在大火里? 她刚梦到大火要烧到她,就被聂明书叫醒了,所以并不知道这场大火最后的结果。 不对,既然梦已经给她预兆了,她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看梦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可以被逆转。 见怀里的江晓真安静下来,聂明书低头看了眼,心疼的摸了摸她哭的发烫的眼眶。 跟个孩子一样,做个噩梦都能哭成这样。 不过,这丫头怎么总做噩梦? 江晓真听到聂明书的叹息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囔着鼻子说:“我没事了。” “还没睡着呀,我还以为你睡了。” 聂明书揉了揉小兔子的头发,把她揉进怀里,“是不是我今晚吓到你了,所以才做了噩梦?” 江晓真摇了摇头,“不是,跟那个事没关系,我梦到是李惠利撒了油,锁了我家的门,放火把我闷在了屋里。” 聂明书静默了一会,拍了拍江晓真的背,“别怕,她没那个胆子。” 他心里是觉得这只是个梦,应该跟江晓真说让她别当真。 但又觉得她可能是对李惠利有点心理阴影,所以选择这么安慰她。 哄媳妇也得技巧,尤其是事关另外一个女人。 “嗯,希望吧。”江晓真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也没指望聂明书会把她的梦当真,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一个梦会是一种预兆的。 第二天,吃了早饭后,聂明书出去转了一圈。 很快他就回来了,跟江晓真说村长今天有事要进城,开着村里的拖拉机去。 他准备跟着去把洗衣机买了。 天太冷了,江晓真不想去,聂明书也觉得她在家暖和和的就行,不用跟着去被冻。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6节 聂明书走后,江晓真就关上了门,拿着画板,盘着腿坐在暖和的炕上画画。 画了会画,她又找了块没用的布,抱了个凳子放在炕上,盘着腿开始了她的长篇小说创作。 她现在理解为什么北方人总喜欢盘着腿坐在炕上了。 因为炕上真的暖和,盘着腿方便坐,受热面积还大。 她正专心的写着开篇,院子里传来的张桂芬的声音,“慢点,把孩子包好了,千万别吹风了,来,被子给曼曼蒙着,小刘给抱进屋。” 江晓真的手一顿,从窗户往外看了眼。 外面院里停着个板车,张桂芬正帮衬着刘国强把裹在被子里的苏曼曼抱起来。 苏曼曼这就出院了,怎么不多在医院住两天? 她还想着下午去医院看看她和孩子,她这就回来了。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笔,下炕套上鞋子,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她能帮上忙的。 打开门,一阵冷风吹进来,冻得江晓真一个哆嗦。 她快步跑出去,问张桂芬,“嫂子,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张桂芬把板车上的被子抱进屋,跟江晓真说:“没啥事,你进屋跟曼曼说说话就行。” 江晓真带着寒意进屋,没敢挨着炕坐,搬了个板凳坐的远了点。 苏曼曼头上带着毛线帽子,身后垫了床被子,靠在炕头的柜子上。 看到江晓真进来,对着她笑,“你怎么坐那么远,坐那么远都看不着孩子。” “我从外面进来的,身上有寒气,先看看你,等会再过去看。”江晓真很好奇小宝宝的样子,但她还是忍住了没上前。 小宝宝哼唧了两声,苏曼曼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哄。 看着他闭着眼睛到处拱,她才掀起衣服给孩子喂奶。 江晓真没有看过别人喂母乳,尤其是刘国强也在家,她有些尴尬的别开视线。 眼神在房间扫视了一圈,觉得这屋里的墙面太干净了,有点单调。 她想着,等有空了,画几张画送给苏曼曼,给她挂墙上装饰一下。 她现在虽然没有名气,但她相信,不用太长时间,她肯定会再次成功的。 到时候她送的画没准还能值俩钱呢。 “孩子泼泼辣辣的养着能长得壮实,过来看看没事的。” 苏曼曼抬头就看到江晓真无处安放的眼睛,笑了起来,“你早晚有这天的,别不好意思了,过来看看丫头,接个好孕,说不定你明个就怀上了呢。” 她这话说得江晓真小脸一红。 第49章 想起昨晚跟聂明书差点就成事的事情,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不能因为她害怕,就一直让聂明书搂着媳妇做和尚吧。 这个事情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孩子暂时可以不要,夫妻生活还是得有得。 她抱着凳子靠近炕边,才发现炕本身就是热的。 好奇的伸着脑袋看着苏曼曼怀里的孩子,只一眼她就沦陷了。 粉粉嫩嫩的小脸只有掌心大,眯着那双还没睁开的眼睛,享受的吮吸着母乳,那样子又乖又软,萌化了江晓真的心。 初生儿原来是这样的,好神奇。 只是这么大的孩子生出来,不用体验,光用想的就知道得有多疼了。 她盯着孩子看了好一会,苏曼曼有些骄傲的看着她说:“可爱吧,可是要了我半条命生下来的。” “可爱。”江晓真点头,真诚的夸苏曼曼,“你很伟大。” 孩子在苏曼曼怀里睡着了,她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床上,跟江晓真说起了她看到孩子第一眼的感觉。 她说,在生孩子的过程中,她真的疼的想死过去,还冒出了不想生了的念头。 可在孩子出生后,她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是一种很难说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她就忍不住哭了。 江晓真一直听她说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她能感受到苏曼曼真的是觉得很幸福。 李国强端着鸡蛋红糖茶过来,看着苏曼曼,“先吃点红糖鸡蛋垫垫肚子,嫂子在煮挂面了。” 江晓真发现自己碍事了,赶紧站起来,跟苏曼曼和刘国强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家去了。 她没有继续写小说,而是拿上了聂明书的军大衣穿着,步行出门进了医院。 现在提倡计划生育,医院里计生用品也都有,她去买点避孕药。 为了以防梦里的事情真的会成真,她觉得暂时先不要孩子。等她把事情搞清楚,再考虑要孩子的事情。 从妇产科那边拿了些避孕药,立起大衣衣领离开的时候,方医生迎面走了过来。 江晓真把脸藏在大衣里,避开了方医生的视线,跟她擦肩而过。 方医生只看到江晓真的眼睛,觉得有点熟悉,也没有多想,径直进了药房里。 回到家,江晓真把避孕药放在了写字台的抽屉里,心脏还是狂跳不止。 这个事情该怎么跟聂明书说? 说她因为一个梦不愿意生孩子,聂明书会觉得她脑子有病吧? 她苦恼的盯着抽屉里的药看了许久,也没想出怎么跟聂明书说。 想不出来就暂时不想了,她索性关了抽屉,先去继续写她的小说去了。 明天要去上课了,备课她在学校都做完了,周末的时间就都是她自己的了。 聂明书在家时,她没办法安心创作,得趁着他不在家,赶紧做点自己的事情。 她写了几个短篇文章寄出去,暂时只收到了一份稿费,剩下的还在等结果。 傍晚的时候,聂明书带着满身寒气回来了。 聂明书手里抱着个画架子,让村民帮他把洗衣机抬进了家里。 大院里听到动静都出了屋来看热闹。 他们看着聂明书新买的洗衣机,好奇的过去看看摸摸的,满眼的新奇。 李惠利这会也在李慧珍家里,听着动静也站在门里,顺着门缝往外看。 听到李慧珍问聂明书,“这洗衣机得不少钱吧,我听说城里都没多少人人家买得起。” 聂明书抿了抿唇,“嗯,稍微有点贵。” “这你都舍得买,手洗洗多省钱。”张桂芬有些惊讶,不是她的钱她都觉得肉疼。 聂明书笑了笑,“晓真没在北方待过,怕她洗衣服太冷了。” “哎呦呦,我家男人就没见心疼我。”张桂芬满眼的羡慕。 江晓真跟村民说着感谢,要给他们倒热水喝,看到聂明书没进屋,伸头去看了眼。 两个村民笑着摆了摆手,出门跟聂明书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平日里,聂明书帮他们的也不少,这只是个小忙,哪里需要感谢。 江晓真出来,摸了摸聂明书的脸,“脸真冷,早上出门连大衣都不穿。” 聂明书抓住她的手,笑着说:“我火力旺,不觉得冷,倒是你手冷,快进屋去吧。” 外面确实很冷,呼出来的热气与空气就冷了下来,大家新鲜一下,就都各回各屋了。 李慧珍一打开门,就看到李惠利抱着孩子满脸阴沉的站在门后。 她被吓了一跳,赶紧关门把人拉进了屋里,“你看着什么呢,我跟你说,人家两口子现在感情好得很,你可收起你那点心思吧。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两人不好的时候离了就离了,现在人家好了,我可不帮着你干缺德事了。” 李惠利没有说话,愤愤的把孩子往李惠利手里一塞,提起了自己的布包,“孩子你自己带吧,我回家了。” 说完,她带着满身怨气出了门,愤愤的往聂明书家那边看了眼。 要不是江晓真,聂明书心疼的人就会是她了。 要是不讲理就一直不讲理,闹就一直闹下去,为什么又突然好了。 江晓真就是个狐媚子,就是个祸害,没有她就好了。 …… 江晓真拉着聂明书回到了屋里,赶紧关了门,让他上炕上暖和暖和。 她本身是个无法容忍别人穿外衣上床的,但被气候所迫,现在也能接受穿外衣上炕了。 她觉得,这可能就叫入乡随俗。 “你先过来看看这画画的架子能不能用。”聂明书把画架子支起来,让江晓真过来看看。 他去了趟县城里的那个画家那,问了他画架哪里买,专门跑了趟给江晓真买了一个。 江晓真刚才还没注意到这个,这会才看到,有些惊喜的走过去,“可以用呀,你找到卖的地方了。” “嗯,能用就行。”聂明书看到江晓真开心,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他又走到洗衣机那边,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棉衣和棉裤,还有新的秋衣秋裤。 “看着你的秋衣秋裤都旧了,去趟城里怪麻烦的,给你买了两套。” 聂明书整理开手里的棉袄让江晓真看。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7节 第50章 棉衣棉裤的款式不是太好看,但江晓真觉得可能是聂明书精心挑选的。 这么冷的天,能穿暖和就行了,也没必要挑三拣四的要什么美了。 江晓真上前看了看,都是艳丽的颜色,没有男人穿的颜色。 “你没给自己买吗?” 聂明书把棉袄递给她,“你去试试看,大小应该合适。我有衣服,平时都是军装军大衣的,不需要买。” 江晓真没有接衣服,搂住了聂明书的脖子,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谢谢亲爱的。” 这个男人是真的对她很好,她秋衣旧了都看在眼里。 聂明书的细心,让江晓真很感动。 聂明书被她亲的一愣,随手把衣服丢到洗衣机上,把小媳妇抓回来一阵亲。 江晓真长记性了,这个男人不能亲,不然就得被亲的嘴肿。 亲完后,聂明书就抱着江晓真坐到炕上算账。 去掉买洗衣机,画架子,给江晓真买的衣服的钱,还剩下五十几块钱。 他把剩下的钱递给江晓真,“你想买什么就自己买,不用苦着自己,我的津贴应该是够用的,就稍微剩下一点以后养孩子就行。” 家里的钱都是给媳妇花的,但是也要留点给孩子花。 江晓真接过了他手里的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得出来,聂明书很想要个孩子。 关于孩子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聂明书说。 虽然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总觉得瞒着他吃避孕药这事不好。 她心不在焉的把钱收起来。 聂明书起身过去研究洗衣机了。 他一边低头研究洗衣机,一边跟江晓真说:“你暂时先用几天凳子,明天回部队,我就找木头让人打个炕上的桌子,到时候就能宽敞点了。” 天气不冷在地上能坐住,下了雪气温就降的厉害,也就在炕上能待着。 尤其是江晓真这种怕冷的人,下地一会就冻得手脚冰冷。 江晓真盘着腿坐在炕上,跟聂明书说:“不着急,明天就上课去了,没多少在家的时间。” “晚上还要用的。”聂明书把那事放在心里了。 洗衣机研究差不多了,他把洗衣机抱着放进了厨房。 日子随便过的时候,家里空间大,好好过日子添东西,家里的地方就小了很多。 晚上两人随便做了点吃的,就上炕各做各的事情了。 江晓真坐在炕上,用着聂明书刚给她买回的画架子,脑海里想着苏曼曼孩子的样子,画了幅初生婴儿的画像。 聂明书坐在江晓真身后,表面在那看书,其实一直在看着江晓真画画。 她画画的时候特别的专注,那双浓黑的眼睛沉静的好似没有波澜的幽潭,神秘而美好的令人想要注视探究。 他记得江晓真不喜欢被人打扰,只是安静的看着。 小婴儿的模样在纸上活灵活现的,他觉得江晓真画的比他认识的那个画家还好。 聂明书觉得,她这样的才能埋没了有点可惜。 小娃娃很可爱,聂明书不由得想,他跟江晓真的孩子,还是要像妈妈,长得好看。 不过男孩子长得像妈妈的话,看着有点文弱,他就舍不得训练了。 江晓真一幅画画了两个多小时,房间灯光昏暗,她看的眼睛疼。 等画好之后,她搁下笔,伸了个懒腰,揉着脖子直接躺下了。 她靠在聂明书的怀里躺着,语气软软的撒娇,“好累呀,不想洗漱了。” 画画的时候没感觉到,这会一停下来,她才发现,腿脚都麻了,手也冷的像冰块。 保持一个姿势时间太久,脖子都僵硬了。 “那就不洗了。”聂明书抓住她的小手,给她摩擦升温。 江晓真转头看向他,撇了撇嘴,“不行,要讲究卫生。” “行,那就洗,我去倒洗脚水。” 聂明书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扶着她在炕上躺好,从炕上下去,进厨房那边倒了洗脚水端来。 他蹲下给江晓真脱了鞋袜,抓着她的脚放进盆里,“水温我试着稍微有点烫,对你来说应该刚好。” 他记得江晓真的受热程度比他高点,他试着有点热的,江晓真应该刚好。 温暖的水包裹着冰凉的脚,江晓真舒服的喟叹了声,从炕上坐了起来,“确实刚好。” 她双手撑在炕边缘,眉眼带笑的低头看着聂明书,笑容甜美的跟他说了声:“谢谢老公。” 聂明书简直是完美好老公的代表,江晓真觉得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 聂明书被江晓真一声老公叫的心花怒放,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 这小白兔太知道怎么哄他了,一句话就能让他开心。 他站起来,弯腰把脸递到江晓真面前,嘴角带笑说:“谢谢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江晓真知道他是想让她亲他一下,却故意装不懂,“表示什么?” 聂明书抬起满是水的手,放到她脸前,威胁她,“你真的不知道?” 江晓真深信,她要是敢说不知道,聂明书的手上的洗脚水就蹭她脸上了。 她赶紧投降,在聂明书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得到小媳妇的香吻,聂明书满意的又去了厨房,湿了擦脸的毛巾拿过来,拿过来给江晓真擦脸。 江晓真接过毛巾擦了脸,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对着聂明书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点。 聂明书弯腰把耳朵递到她嘴边,她还没说话,自己的脸就红了个透。 她小声在聂明书耳边说了要求,聂明书抿着的唇抽了抽,也红了耳根子。 “就必须要这样吗?”他做着最后无谓的抵抗。 江晓真咬着嘴唇点头,然后又补充,“那你要是没有那什么的打算,也不用洗。” “洗洗洗,听媳妇的准没错。” 聂明书提着热水壶过来给江晓真添了点泡脚水,自己去隔壁洗漱去了。 江晓真有些不好意思的抿着唇,擦干了脚等着聂明书出来。 聂明书一回来,她就穿着拖鞋跑进了隔壁。 坐在床上洗脚的聂明书,有些紧张,还有些期待,觉得自己跟小媳妇睡个觉可太不容易了。 他把洗脚水倒掉回来,江晓真才从隔壁回来。 没看他一眼,脱了外衣,一溜烟的钻进了被窝里。 第51章 看着害羞到躲进被窝的小媳妇,聂明书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喉结也不受控的滚了滚。 他坐在炕边脱衣服,正要进被窝,江晓真让他把灯先关了。 一切准备妥当,他终于抱到了娇软甜美的小媳妇。 小白兔抱着娇软,吃起来香甜,吃了就有些停不下来。 他身强体壮,耐力持久,小白兔很快就哭喊着求饶了。 聂明书觉得,不能把小兔子吓到了,得慢慢品尝,不然吃的太多,以后不让吃了,就得不偿失了。 江晓真知道男人身强体壮,可谁知道能强到这个程度,她差不多是断片了睡着的。 第二天回忆了一下,她都不能确定是累的睡着了,还是晕了。 路面的积雪差不多到脚踝了,这让江晓真的上班之路异常的困难。 就这个路,自行车根本就走不动,聂明书想送她都不行。 早上江晓真自己裹着大棉袄,围巾把脸包着,出门前还被聂明书塞了副手套。 聂明书拉着她给她把手套戴好,嘱咐她,“不要着急,在学校冷就多动动。”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 江晓真对着聂明书笑了笑,看了眼裹得跟熊一样的自己,慢慢的往学校走去。 聂明书就好像把她当小孩似的,是想把她宠的生活不能自理吗。 这男人可真阴险,她才不会上当。 彭丽丽看到裹得就露着一双眼睛的江晓真,都笑弯了腰,“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啥吗?就像是一只染了色的大熊。” 江晓真今天穿了秋衣,衬衫,外面套着个圆领的毛衣,最外面套了件聂明书给她买的橘黄的棉袄,看起来确实笨重。 她知道自己穿的夸张了点,可没办法,她是真的怕冷。 体育老师和温安宁小跑着过来,看到江晓真穿的这么厚,温安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刚入冬,你就穿这么多,再冷点可怎么办?” 体育老师还是那副冷脸,但眼神看着比之前温暖了些许。 江晓真觉得,天再冷点,可以穿聂明书的军大衣,他好像有两件。 这个天太冷,教室里人多的时候还好点,江晓真下了课都不想回办公室。 同学们下课都在雪地里疯跑,还有的成群结队的一起堆雪人。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8节 二年级一个漂亮的小女生,看到江晓真站在教室跺着脚,过来拉着她一起去堆雪人。 小姑娘名字叫姜宁,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平时也会找江晓真说话。 她告诉江晓真,玩一会雪,手冻僵了之后,就会自己发热。 手暖和起来,就不会粉笔都拿不住了。 江晓真上课的时候粉笔掉了两次,没想到姜宁竟然看出来她手冷了。 江晓真看到她这么热情,也不好拒绝,就跟着她一起出去堆雪人了。 看到江老师也出来堆雪人,一群学生都围了上来,堆雪人小队瞬间壮大了起来。 感受着小朋友的童真,江晓真的心情十分的愉悦,觉得这个天都没有那么冷了。 晚上放学,聂明书都会尽早的去接她下班。 没办法骑自行车,他就步行着跟江晓真一起走回来。 走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握着江晓真的手,把她的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 一路暖着回到家,江晓真的手心都暖出了汗。 不得不说,聂明书是真的火力旺,这么冷的天手还能保持这么暖和。 聂明书忙完部队的事情就直接去接的江晓真,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烧炕。 江晓真蹭去他身边,坐在锅灶前烤着火。 聂明书刷着锅,跟她说:“过几天我要带兵实战演习,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点,你放学就赶紧回家,别等我了。” “演习几天?”江晓真抬头看向聂明书。 聂明书往锅里添水,“就一天,但是不一定几点回家,提前跟你说一声。” 江晓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想起聂明书腿上的伤,多问了句,“你腿上的伤没事了吧, 演习有危险吗?” 聂明书笑着看江晓真,笑的有些坏,“伤好没好你昨晚没有体会到吗?” 他知道江晓真容易害羞,故意逗她,想看她脸红的样子。 江晓真果然没让他失望,小脸瞬间通红的瞪了他一眼,“问你有没有危险,你扯什么呢。” 聂明书被她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军演没啥危险,放心吧。” 两人吃了饭,各自做了会自己的事情,又是一番温存才睡觉。 因为江晓真昨夜承受了太多,今天体力不支,只容忍了聂明书一次。 聂明书也没有强求,心满意足的抱着小媳妇睡觉了。 聂明书带兵军演那天,江晓真放学就赶紧的回了家。 前一晚聂明书折腾的太狠,她白天就有些犯困,放学回家的路上哈欠连天的。 她想着回家饭不吃也得先补个觉。 刚进大院,就看到站在水井边打水的李惠利。 看到李惠利在,江晓真愣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个梦,心中的警铃敲响了,她的困意也随之消失了。 那个梦没有时间预告,她只隐约记得外面的天黑了,应该是个晚上。 从李惠利身边绕过去,江晓真进了屋,瞥见墙上钟上的时间,心头猛的一震。 她陡然想起大火中,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的时候。 虽然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视,但她并不是没事做,晚上八点从来没睡过觉。 今天她这么困,刚才还想着回家要眯一会,这么巧聂明书也不在她身边,李惠利也出现在这个大院。 她想着,梦里那场大火,有没有可能就是今天? 关上门在房间往外看,看着李惠利眼神愤恨的往屋里看了眼。 她心里突然有了些想法,快步过去点着了灶台下的柴火,提着水桶进院子打水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看到李慧珍出来,她主动笑着打招呼,“吃饭了吗?我这困了一天,明书不在家,饭都不想做就想睡觉了。” 李慧珍回了话,“你呀,就是被聂团长宠坏了,掉进福窝里了。” “不行了,太困了,我得回去睡会。”江晓真又打了个哈欠,提着水桶回去了。 第52章 回屋时,她往李慧珍家里看了眼,隐约看到站在窗户边看过来的李惠利。 她回家后心里狂跳不止,忍着慌张布置了一下家里,然后就又往灶台下添了两根木柴,回屋去躺到了炕上。 哪怕再困,她这会也不敢睡,认真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听到李惠利跟李慧珍说走了的时候,她抬眼借着窗户照进来的月光看了眼时钟。 她睁着眼在黑暗中许久了,这会已经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到时钟上的时间。 七点四十分,李惠利走了? 难道说她预判错了,不是今天?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她却依旧没有放松。 又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她突然听到门被人推开了,接着一股子汽油味传来。 她能清楚的听到汽油洒在地上的声音。 感受到有人放轻脚步靠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为了一招制敌,她暂时没敢动。 李惠利小心的在房间撒上汽油,又放轻脚步去了厨房,拉出灶台下的柴火,扔到了地上的汽油上。 大火轰然而起,李惠利快速跑出去,想要把门从外面锁上。 江晓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勇气,从炕上跳了下去,在李惠利跑出去前,一个小擒拿把人按在了地上。 她小的时候总被同学欺负,白晶晶就送她去学了点防身术。 很多年没用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用的顺手。 李惠利以为江晓真睡的熟,猝不及防被窜起来的她抓到了,她吓得脸色都变了。 李惠利汽油撒的位置主要是靠近炕,身后的火暂时还烧不到这。 大院里的人这个点都上炕了,也没人发现江晓真家里着火了。 江晓真抓住了李惠利,用膝盖把她死死的压在地上,就开始大喊:“来人呀,有贼偷东西放火了,快来人啊。” 她平时说话娇娇柔柔的,着急的喊起来声音也不小。 她的声音惊醒了大院里的人,几个男人披着件大衣就拿着手电筒跑出来了。 “哪个贼这么大胆子,敢进军区大院偷东西?” 陆鸣的声音传进来,看到屋里着火,赶紧的回去提着桶水回来。 刘国强拿着手电筒冲进来,看到江晓真压着的是个姑娘时,有些吃惊,“这个贼是个姑娘。” 陆鸣紧跟着进来,低头往地上一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些不敢置信,“小利?” 李惠利这会也后怕了,吓得眼泪汪汪的抬起头,看着陆鸣不敢说话。 “快先救火。” 紧着进来的张桂芬的男人说了句,刘国强和陆鸣这才赶紧进屋去救火。 撒了汽油的火烧的很快,烧掉了厨房的橱柜,还有炕上江晓真的被褥,放衣服的柜子也被烧了一半。 写字台倒是没有事情,看得出这火是奔着江晓真去的。 江晓真扭着李惠利站在院中雪地里,聂明书很远就看到了火光,快步从外面跑进来。 进了大院,就看到江晓真穿着单薄的站在雪地里,他赶紧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披在了她身上。 “怎么回事?” 聂明书的话刚问出口,看到江晓真手里扭着的李惠利,又看着屋里着火了,心中明白了几分。 江晓真刚才凭着一股子莽劲,将计就计的把李惠利给抓了。 这会看到聂明书回来了,心里一阵后怕,仰着头看着他,“我在睡觉,李惠利放火要烧死我。” 她是真的有点害怕,声音都有些颤,但跟聂明书告状时,手依旧死死的抓着李惠利。 李惠利刚才就想挣扎开跑,可没想到江晓真看着文弱,力气竟然这么大。 她一直没能从江晓真手里挣脱,这会看到聂明书回来了,不敢面对他,趁着江晓真不注意,猛的从她手里挣脱就往大院外跑。 聂明书眼疾手快,两步追上去,利落的踢在她的膝盖弯,她就这么扑通一下跪倒在了雪地里。 李慧珍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惊叫着跑了过去,“诶呦我的娘,怎么了这是,聂团长怎么还打人呢。” 李慧利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趴在地上哭,不敢抬头面对李慧珍。 聂明书把江晓真搂在怀里,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安抚她不安的情绪,看着地上趴着这李惠利的眼神却冰冷。 “她放火想烧死我媳妇,还想跑,你说我该不该动手?”聂明书的语气满满的怒意。 听到聂明书的话,李慧珍腿一软,也坐到了地上。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李惠利,声音都有点颤,“聂团长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干了那种事?” 嘴上这么问,其实她心里已经确定了,不然早就离开的李惠利出现在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看到李惠利不说话,她的巴掌对着李惠利劈头盖脸的就打了过去,“你个挨千刀的玩意,你怎么能干这么恶毒的事情,你这是想要我们的命呀。” 李惠利是她的妹妹,也是陆鸣的小姨子,进文工团也是陆鸣找了关系的。 现在她干出这种事情来,对陆鸣的名声上多少也会有点影响的。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39节 房间里的火被灭了,三个男人从屋里出来。 陆鸣在看到江晓真害怕的躲在聂明书怀里的可怜样,心里无奈又尴尬。 他走到聂明书和江晓真面前,想要跟他们道歉,聂明书阻止了他,“别说了,不是你的错,李惠利做的事情应该由她来承担。” “是,应该的。”陆鸣附和。 刚才大火力确实有汽油味,明显的就是故意纵火。 陆鸣根本没有办法偏袒李惠利,他心里也被李惠利气的不行。 李慧珍听到聂明书的话,赶紧跑过来,给李惠利求情,“聂团长,她还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吧,你家烧坏了什么我们来陪。” 听到她的话,江晓真从聂明书怀里出来,抬头看着聂明书。 原谅李惠利是不可能的,但她担心聂明书会看在跟陆鸣的关系上,对李惠利网开一面。 虽说是情理之中,但她无法接受。 她冒了这么大的险才把李惠利抓住了,要是就这么容易原谅,那也太对不起她心惊胆战这么多天了。 第53章 聂明书低头看了江晓真一眼,抬头冷漠的看着李惠珍,“别跟我说还小不懂事,不懂事都已经想要杀人了,要是懂事了,还不知道有多恶劣。” 他说完,看向陆鸣,“她属于军部管理,我会秉公处理这件事,陆连长有什么意见吗?” 陆鸣赶紧摇头,“回首长,没有!” 李惠利做出这种事了,他哪里敢有意见。 而且聂明书明显不是在问他有没有意见,而是走个人情面子问一下他。 他要是敢有包庇李惠利的想法,他敢说跟聂明书以后没法处了。 聂明书抿了抿唇,“那就由你送她去军部先关押起来吧。” 他又看么了眼穿的单薄的刘国强,“你去穿好衣服,跟他一起去。” “是!诶,我这就去。”刘国强领了命,赶紧小跑着回家去穿衣服去了。 李惠利听着这边的动静,还想爬起来跑,被陆鸣给抓了回来。 陆鸣咬着牙警告她,“你可别想跑了,不然家里都要受你牵连的。” 这小姨子,真的是气死他了。 李慧珍想要求情,被陆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回去看孩子去,别在这瞎掺和。” 李慧珍哭着喊起来,“这是我妹子呀,陆鸣,你跟聂团长求个情。” “滚回家去,别在这闹。” 陆鸣被李慧珍烦的不行,伸手把他推开,却没控制好力道,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李慧珍这会更能哭了,拍着大腿骂着,“真是造孽呀。” 她突然想起来江晓真也许好说话,又从地上爬起来,去拉她的衣袖,“晓真,你看你也没伤着,你就跟聂团长说说,让他从轻发落小利吧,你看她也还小,不懂事犯了错,也不是有心的。” 江晓真拽回了自己的袖子,冷眼看着李慧珍,“我没伤着是因为我及时醒了,我要是没醒,是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她没有真的杀死我就得被原谅吗?” 她自认自己有时候会心软,但也看人看事情。 善良的本质是没有错的,但是原谅伤害自己的人,那不是善良,是脑残,是圣母。 她承认自己算是个善良的人,但绝对不是圣母。 江晓真说得李慧珍哑口无言,只能流着泪,转身甩了李惠利一巴掌,“你个没脑子的。” 李惠利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一直低着头哭。 突然被李慧珍打了一巴掌,她猛的抬起头看向江晓真,满眼怨毒,愤愤的发泄怒骂,“我就是想她死,就是想让她死,她个贱人就是该死。” 要说刚开始看不惯江晓真,是因为她半路抢了聂明书。 可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让江晓真消失,让她去死。 无论最后得不得的到聂明书,她都迫切的想让江晓真消失。 “你闭嘴,别说话了。”李慧珍哭喊着对着她劈头盖脸的打。 李惠利似乎想激怒江晓真,可江晓真却没有被李惠利激怒。 她低着头,在只有李惠利能看到的视角,对着她讥讽的勾了下嘴角,“让你失望了,是我的错。” 她想说的是,现在有事的不是她江晓真,而是她李惠利。 江晓真不是个喜欢跟别人为仇的人,但是李惠利触及了她善良的底线。 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说,我就喜欢看你来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会看着李惠利,她心里也有些莫名的畅快。 聂明书的手都握起来了,但身为军人,他不能动私行,也不好打女人。 做了坏事,自会有法律去制裁的。 李惠利这属于杀人未遂,不会轻判的。 她很快就要自食恶果了。 刘国强换好衣服出来,聂明书让他跟陆鸣赶紧把人送走。 刘国强走前,担忧的看着聂明书,“团长,你家里的烧的没办法住人了,你们今晚怎么睡?不行让张嫂子跟嫂子去我家睡,我晚上跟政委睡。” “你先把她带走,至于住的地方我会想办法的。”聂明书对着刘国强摆了摆手。 张桂芬懒得穿衣服,一直在屋里看着院里的事。 她没有出来掺和这个事,但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也膈应着李惠利做的事。 这小姑娘心思真恶毒,竟然还有杀人的心,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惠利被刘国强和陆鸣带走了,李慧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也只能认命了。 屋里的孩子哭了,她也管不了李惠利了,抹了把眼泪赶紧往家里跑去。 “老徐,今晚谢谢你们了,你也回家睡觉去吧。”聂明书搂着江晓真,让徐政委回家休息去。 老徐有点不放心,“那你们今晚怎么办?” 聂明书皱着眉,“镇上有招待所,我带晓真去凑活一晚。” “那行,其它的明天再处理。”老徐皱着眉砸吧了一下嘴,“ 这什么姑娘这是,心可真狠。” 张桂芬赶紧开门让他进去,拉着他上炕询问事情的细节。 院里现在就剩下了聂明书和江晓真了。 聂明书摸着江晓真的头,满心的愧疚,“吓坏了吧,这事都怪我没处理好。” 想想要是江晓真没有逃出来,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他都不敢细想,想到那个可能就觉得后怕。 江晓真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出来,“这事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李惠利存了害人的心思。” 聂明书没有做错什么,要说他长得帅招人喜欢也是错,就有点强行加罪了。 他一直有明确拒绝李惠利,是李惠利太过于偏执,思想不正。 江晓真是个明事理的,她明确的知道这事真怪不得聂明书。 她拉着聂明书往屋里走,“先进屋看看有没有烧毁重要的东西?” 她躺下前做了准备的,把重要的东西都收进了洗衣机,在洗衣机上蒙了湿被子。 屋里的电线被烧了,江晓真去写字台上拿了手电筒,带聂明书到洗衣机旁查看。 聂明书的手碰到洗衣机上湿了的被子,眼神怀疑的看向了江晓真。 “你盖的?”他皱着眉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知道会被聂明书识破,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她想让聂明书慢慢的发现她的梦能预兆未来的事情。 等他意识到了这个真相,那暂时不要孩子的事情,她就方便跟他沟通了。 她很诚实的点头,“是我,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做的那个噩梦?” 第54章 聂明书没有说话,江晓真虽然没去看他的脸,但能想象的出他可能在皱眉,满眼怀疑的看着她。 江晓真继续说:“我今天下班遇到李惠利在大院,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而且有很多跟梦里重合的地方,我心没有疑惑,就做了点准备,没想到我还没睡着,她真的来放火了。” 聂明书的脸色不太好,身体也绷紧了,牵着江晓真的手有些用力。 江晓真感觉到他生气了,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觉得她在撒谎? 还是觉得她不该这么做? 聂明书舔了舔干涩的唇,语气冷硬,“所以你预感到了,还以身犯险,拿自己当诱饵?” 他以为江晓真是个娇柔的小兔子,没想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大,这种事都敢去冒险。 江晓真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会。 想明白他这应该不是指责她,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她拉住聂明书的手,软着语气说:“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将计就计,还有句民间俗语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还有……” “还有个屁!” 聂明书打断了她的嬉皮笑脸,脸色严肃的吓人,“江晓真,你要知道,这事情很危险,搞不好有可能是会没命的,谁给你的胆子拿命去将计就计的?” 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还一脸轻松的跟他扯什么计谋,胆子真的是没边大。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0节 聂明书跟江晓真相处这段时间,从来没有说过脏话,更没用这么凶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江晓真被他吓的一哆嗦,张了张嘴不敢说话了。 聂明书没跟她发过火,她都要以为他没脾气了。 可是真的没点脾气的人,怎么管理好那些兵崽子? 她抬起头看着聂明书,朦胧光线下看到他面部线条紧绷,嘴唇紧抿,眉间的疤痕看着都狰狞了几分。 江晓真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小心的把手从聂明书的手里抽了出来。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能一招制敌,一劳永逸的解决的潜藏的敌人,她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她又没有错,聂明书凭什么吼她,还这么凶。 聂明书是真的后怕,说起话来就忘记控制语气了。 听到江晓真的抽泣声,他陡然反应过来,有些后悔自己那么凶。 他赶紧低头看着江晓真,“你哭什么?” 心里是担心的,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很硬。 江晓真委屈,她别开视线,没有理会聂明书。 聂明书皱起了眉,伸手抓过江晓真的手,“拿上结婚证身份证带点钱,我们先去招待所,到了招待所再跟你算账。” 屋里连电都没有了,还烧的黢黑,看着就糟心。 他主要是发现江晓真有些冷,手都要冻成冰块了。 江晓真撇着嘴,不知道聂明书要怎么跟她算账。 她心里又怕又委屈,还是掀开洗衣机上盖得被子,从里面找出了身份证和结婚证。 钱她都装在裤子口袋里了,也不用刻意去找。 把东西找齐了后,她全部塞进了聂明书的手里。 聂明书把东西往口袋一揣,把她身上的大衣裹紧,牵着她的手出了大院,踏着月色往镇上的招待所去。 感觉到江晓真情绪低迷,聂明书反省了下自己,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 他觉得江晓真做的事情太危险了,确实是该骂,但又心疼小媳妇被骂哭。 憋了一路,他也没有哄江晓真。 拿出证件在招待所开了一间房,服务员拿着钥匙把他们带到房间门口,聂明书让服务员送一壶热水过来。 聂明书拉着江晓真坐到了床边,他则搬着椅子坐到了她对面,一副要给她上课的严肃模样。 江晓真以为他又要训斥她的时候,聂明书叹了口气,“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江晓真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犟着一股子劲,“我没错。” 对,她就是没觉得自己错了。 聂明书眼底多了几分无奈,“你怎么没错?你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这就是大错。” 江晓真这会子倔劲也上来了,也不怕聂明书了,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没有危险吗?你知道危险就会退缩了吗?” 这次不趁机抓着李惠利,谁知道她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抓个坏人,哪里就错了? “……”聂明书皱起了眉,“我执行任务时,也要尽量保证自身安全的。” 感情这小媳妇不顾危险,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房门被敲响,聂明书起身去开门,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热水壶。 他走到脸盆架子那,拿起下面的盆倒了点水涮了涮,把水从窗口倒出去。 回来又倒了些热水,从旁边的茶壶到了冷水兑着,端过来放到了江晓真脚边。 他在江晓真面前蹲下去,脱了她脚上的鞋袜,把她冻得冰凉的小脚放进了温水里。 这小媳妇真的是做了一切准备的,着急抓李惠利鞋子都穿的好好的,裤子也穿着,就只脱了外面的棉袄。 江晓真低头看着聂明书,心里也反应过来聂明书是担心她,语气才重了点的。 可他总问她知道错了没,她是真的没觉得自己错了。 她这个人就是看着软,其实性格比谁都倔。 从小就这样,也很难改变了。 聂明书给她洗了脚,让她自然晾干,自己也坐到她身边把脚给洗了。 江晓真不说话,聂明书也沉默了下来。 洗好了脚,聂明书把洗脚水从窗口倒出去,回到床边看到江晓真还坐在床边发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十分温柔,不带一点怒意了,“别生气了,去躺下睡觉。” 江晓真把头撇开,委委屈屈的说了句,“被窝冷,你先去暖一会。” 招待所的不是炕,床上又冷又硬的,江晓真没进被窝就知道有多冷了。 听到江晓真理不直气也壮的话,聂明书被她气笑了。 感情他这气白生了,又得伺候人洗脚,还得给人暖被窝。 “行,给你暖被窝。” 聂明书拿江晓真没办法,只能脱了衣服先进去给她暖被窝。 江晓真转身盘腿坐在被子上,看着给她暖床的聂明书,觉得没有必要跟他吵架,顺着杆子下了。 “其实我是在保证自身安全下,才做的那些事情的。” 第55章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错了,也觉得聂明书的态度有点问题,但总归聂明书生气的出发点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 聂明书伸手抓住她的手,揉搓着她冰凉的手,“虽然你是有计划的,但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或者提前跟我说。” 他现在想想还后怕,要是江晓真没有预感到,也没有将计就计的设计好,她现在怕是已经葬身火海了。 “事急从权嘛,我也想跟你说,可这不是事情赶在这了,我哪里就能确定她一定会放火。你刚才那么凶,吓死人了。” 江晓真撇着嘴,哭红的双眼看着聂明书,看到他心都化了。 聂明书搓着她的小手,心里也懊悔自己的语气不好。 他眉头皱着,亲了亲江晓真的小手,态度诚恳,“是我刚才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江晓真傲娇的轻哼了声,转身靠在了聂明书的怀里,“可我们的家被烧了,怎么办?” 聂明书搂着她的肩,把她冰凉的手塞进怀里暖着,“我来处理,估计要重新分配个房子住。” “那李惠利……” 江晓真觉得聂明书的怀里特别暖和,脸靠近他脖子蹭了蹭。 “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你别操心了。” 聂明书摸着江晓真的头,掀开被子,“被窝暖和了,进来吧。” 李惠利这行为极其恶劣,预谋杀人,杀人未遂,哪一条都不会轻判了的。 江晓真脱下棉裤,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不得不说,聂明书身体真暖和,暖和舒适的环境最能够让人觉得安心。 江晓真靠在聂明书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琢磨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聂明书在想事情,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江晓真的肩膀。 过了一会,江晓真仰起头看向了聂明书,试探着说:“我梦到李惠利放火想烧死我,她就真的放火要烧死我了,而且跟梦里梦到的时间都一样,我这梦是不是太神奇了?” 看到聂明书垂眸看向她,她又补充,“还有,我前段时间还梦到苏曼曼滑倒生了个女儿,然后她就真的滑倒生了个女儿,我都怀疑我的梦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关于梦境预见未来的事情,她得一点一点的给聂明书透露,让他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的眼神逐渐有些复杂。 他没有说话,让江晓真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聂明书不说话的时候,就会让人不知道他的在想什么。 尤其是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眼神看着就特别的深沉,特别的严肃,凶的好像下一刻就要爆你头的感觉。 “怎么了?”没等到聂明书说话,江晓真心里有些发虚。 聂明书盯着江晓真看了半天,还是没有问出口他察觉到的事情。 关于她性情大变的事情,字迹为什么陡然变化的问题。 聂明书心里有猜测,但却不好问出来,潜意识也觉得不能问,问出来不一定是好事。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心里清楚,却没办法开诚布公的说出来。 “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事很神奇。”聂明书捏着江晓真的肩膀,在她的头顶亲了一下。 江晓真追问道:“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的梦真的可以预见未来?” 聂明书沉吟了一会,皱着眉,“我觉得有可能。” 毕竟在江晓真的身上,更神奇的事情也发生了。 对于他怀疑的那件事,梦能预见未来这种说法,根本算不得什么。 江晓真觉得他的语气有点牵强敷衍,不像是很相信的样子。 想要让他对此深信不疑,还得继续努力。 虽然是相亲相爱的两口子,但也不是全然了解对方,有些事情很难直接坦白。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1节 江晓真本来就困得厉害了,又折腾了一晚上,这会身体暖和了,聂明书在身边也让她觉得安心了,困意就压不住了。 她打了个哈欠,就这么靠在聂明书的怀里睡着了。 等聂明书想完事情,低头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的很香了。 聂明书无奈的轻叹了声,把她扶在怀中,拉住她身上的毛衣脱了下来。 穿的太多睡的难受,聂明书只给她留了个秋衣,才躺下搂着她睡去。 发生了这个事情,聂明书心里多少有点烦躁自责,看着怀里的小媳妇很久,过凌晨才睡着。 江晓真醒来的时候,聂明书已经回了趟家,给江晓真拿了件棉袄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他还顺带给江晓真买了俩包子和豆浆。 江晓真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的问聂明书,“几点了,我没起晚吧?” “才六点多,不着急。” 聂明书把被子夹层的衣服拿出来递给江晓真,“你不着急,我差不多要去部队了,给你买了包子在饭盒里,豆浆在茶缸暖着,你起来吃了直接去学校。” 学校距离招待所比他们之前住的地方还近,又能省下了路上的时间。 江晓真应了声,跟聂明书摆了摆手。 聂明书走后,江晓真穿好衣服起来,用暖壶的热水洗漱好,把早餐吃了,拿着饭盒和茶缸去了学校。 中午她正想着在街上随便吃点的时候,聂明书送了午饭来了学校。 他借用了别人的饭盒,在食堂给江晓真打了饭菜送来。 几个老师看到聂明书来了,跟他打了招呼,说说笑笑的出了办公室。 江晓真吃着饭盒的米饭,抬头问聂明书,“事情处理了吗?” 聂明书站在靠在江晓真的办公桌上,低头看着她吃饭,“嗯,重新给我们分了房暂时住着,是个独门独院的,以前参谋长住的院子。” “我上午去看了一圈,有两间卧室,多了个客厅,客厅还有沙发,比我们之前住的地方大很多,明天正好赶上休息,你在家收拾收拾,我找几个兵崽子帮忙就搬了。” 说是暂时给他们住着,一旦住进去了,除非调职,不然基本上不会搬了。 “那……李惠利呢?”江晓真很想知道怎么处罚李惠利的。 第56章 “暂时还没判下处罚,不过劳改肯定是跑不了的。”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愣着不吃饭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快吃饭,我放大衣里包着来的,你再晾一会得吃冷饭了。” 这个天饭冷的确实快,江晓真为了不吃冷饭,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江晓真平时吃个饭慢条斯理的,这会看着起来吃的倒是香一点。 聂明书宠溺的看着她扒拉饭,等着她吃饱了饭,把饭盒和早上的饭盒都收拾带走了。 江晓真把他送出学校大门,他嘱咐江晓真晚上别着急走,等他接了去穆军齐那吃晚饭。 穆军齐那边也有两个卧室,他们今晚可以住在穆军齐那边。 江晓真觉得那样会不会太打扰了,聂明书笑了笑,“老头平时一个人住挺无趣的,倒是希望我们能多打扰打扰。” 听到他这样说,江晓真就放心了。 她对着聂明书点了点头,笑着悄悄给了他一个飞吻,“好,那晚上我等你。” 聂明书被小媳妇偷偷撩拨的耳根子通红,无奈的笑了,“你就仗着这两天不方便拿你没办法,等搬了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晓真皮一下很开心,但想到后果立刻怂了,赶紧转身颠颠的跑了。 “慢点,地上滑,别滑倒了。”聂明书在她身后操碎了心. 他觉得自己当着丈夫,却操着当爹的心。 本以为小白兔乖巧,昨晚后,他才发现,小兔子叛逆的很。 江晓真回头看了眼聂明书,笑着慢下了脚步,端庄的往办公室去了。 主要是学校有学生来了,她得拿出老师的沉稳来。 晚上江晓真放学,聂明书就过来了。 雪地太滑,他最近都没有骑自行车,人多的时候也不方便牵着手,两人并肩离开了学校。 聂明书先带着江晓真去新分的住处看了看。 新住处距离原来的住处不远,周围都是独门独院的,住的也都是高级军官。 事情紧急,不能让聂明书两口子没地方住,大院也就这里还空着,事急从权,就暂时把这里给他们住了。 进门是客厅,沙发茶几餐桌一应俱全。 客厅连通着的有个小餐厅,进门左手边是主卧,和书房两间房,右手边是厨房,厨房的隔壁是个卧室,盘着个大炕。 新房子因为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房间里透着股尘土味,但是家具齐全,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人了。 比起之前的住处,江晓真可真的是太喜欢这里了。 她抹了一把沙发上的灰尘,转头跟身后的聂明书说:“等搬了家,我们得请刘国强他们吃顿饭,得亏了他们大晚上的去帮我们灭火,要不然那边的东西都烧完了。” “嗯,我也有这个想法。” 聂明书点了点头,拉住了江晓真的手,“好了,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去老头家吧。” 江晓真跟着聂明书站在门口,等着聂明书锁门。 看着白雪皑皑的单独院落,她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这个房子。 这里的房间足够,她可以有单独的画室了。 等搬完了家,再画一副苏曼曼的画像,拿着给她送过去。 聂明书和江晓真去供销社买了两瓶酒,还买了两斤桃酥,就这么提着去了司令员的院子。 穆军齐的住处距离他们新分的院子不远,大门没上锁,推门直接就进去了, 院子的墙角堆放这一堆大白菜,看起来得有几十颗。 江晓真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堆白菜。 都说北方冬天会用车买大白菜囤放,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聂明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跟她说:“这个都是老头自己种的,就在这个院里种的。” 从外面窗户可以看到在厨房忙活的穆军齐,江晓真转头看了眼聂明书,“都到这里了,你还敢叫他老头,不怕他军法伺候呀?” 聂明书笑了笑,“不在部队我都是这么叫的,他都习惯了。” “是呀,没大没小的小崽子,回去就军法处置了你。” 穆军齐从窗户探出头,看着两人,脸上带着笑,“来了就进屋吧,外面怪冷的。” 江晓真看到穆军齐,笑着接了话,“他就乱叫,您一点也不老,看着依旧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在这边生活了这段时间,江晓真已经完全克服了她的社恐。 跟不熟悉的人说话还有些拘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穆军齐,她就觉得很放松。 可能是因为穆军齐看起来真的很和善。 “瞧瞧,看看你媳妇多会说话。”穆军齐撇了聂明书一眼。 “是,我笨嘴拙舌的,跟她没法比。” 聂明书带着江晓真进了屋,关上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径直进了厨房,“还有几个菜没炒,我来打下手。” “还几个,你真当自己是客人了?我这是为了晓真炒的菜。”穆军齐涮了聂明书一句。 “我沾媳妇的光行了吧,就说要不要我打下手吧。” 聂明书跟穆军齐说话的时候特别放松,看起来关系不像上下属,倒像是忘年好友。 江晓真看着厨房斗嘴的两个男人,嘴角爬上了笑意。 其实穆军齐确实不老,才五十来岁的年纪,常年锻炼的身材保养的极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年轻,也就四十多的样子。 头发黑亮,身材健硕,除了皮肤稍微黑点,完全就是个帅大叔。 江晓真看着两个大老爷们在厨房,就没有跟着去添乱。 她坐在沙发上,好奇的看着房间的摆设。 左手边的柜子上挂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放满了照片,都是穆军齐和战友的。 其中有一张穆军齐和一个男人的合照,引起了江晓真的注意。 因为那个男人是原身江晓真的舅舅,照片里的人看着很年轻,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原身的舅舅在前几年的地震救援中牺牲了,送葬时原身还去了。 他在世时,每次回去探亲,都会去见原身。 原身上学的学费舅妈也出了很多,不然她的后妈和那个爸爸根本不愿让她读书。 江晓真站起来走到相框旁边,仔细的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 第57章 这张照片看起来有些年月了,照片里的两人还很年轻,看着是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很青涩。 江晓真看着入迷,穆军齐端菜出来,看着她望着照片发呆,把菜放到餐桌上走了过来。 “我跟你妈相识,还是通过你舅舅,年轻时我经常跟着你舅舅回去探亲。” 说起以前的事情,穆军齐的语气总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沧桑和怀念。 江晓真转头看向穆军齐,好奇的问:“您跟我妈很熟吗?” 穆军齐叹了口气,又笑了笑,“算是很熟吧,好了,菜都好了,准备吃饭吧。”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2节 他似乎不想多说这个话题,转身又进了厨房。 江晓真准备去洗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柜子上的笔记本。 笔记本掉在地上,她赶紧弯腰捡起来,看到从里面掉落出一截红色的丝带。 把丝带塞回去时,看到了丝带上隐约有字迹,写着顾茜赠。 她愣了一会,听到聂明书说话的声音,猛的回神,把本子放了回去。 那个丝带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用的,很像是绑头发的绸带。 那个东西在那个年代是很私密的东西,什么样的关系会送这么私密的东西? 江晓真不禁有些好奇,穆军齐跟顾茜的关系,真的像穆军齐说的那样,只是朋友吗? 听到聂明书再次喊她,她收起好奇心,去厨房洗了手。 穆军齐炒了三个菜一个汤,一个猪肉炖粉条,一个清蒸鱼,一个酸辣白菜,还有个鸡蛋汤。 每个菜都做的特别好吃,显然是经常下厨练就出来的手艺。 穆军齐看着江晓真太瘦,一直让聂明书给她夹菜,“多给晓真夹点菜,鱼刺给她挑干净。” 他没有结过婚,却很会照顾人。 “谢谢……”江晓真笑着跟穆军齐道了谢。 她在称呼上哽了一下,还不知道怎么称呼穆军齐。 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喊大叔是没问题的,知道了他的身份,总不能喊他穆司令吧。 穆军齐看出来江晓真有些局促,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太拘束,不要怕我,我很和善的。我跟明书喝点酒,你吃你自己的,不用理我们,也不用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江晓真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您确实很和善。” 穆军齐这个人真的很好相处,丝毫没有高位者给人的距离感。 他性格温和,没有一点架子,还幽默风趣。 这样的人应该会有很多女人喜欢的。 到现在,江晓真还是觉得他没结过婚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好奇心还是重的,但却觉得探究别人隐私不好,就把好奇心藏起来了。 “不用用您称呼我,就跟着明书这小子叫我老头吧。”穆军齐开了瓶酒。 聂明书把酒拿过来,给穆军齐倒了一杯。 江晓真赶紧说:“我不叫您老头,把您都叫老了,您才不是老头。” “哈哈,这丫头可真会说话,说的都是我爱听的。” 穆军齐越看江晓真越觉得可爱,凝眉琢磨了下,“要不你就叫我叔吧,或者叫大叔也行,没那么多讲究。” “那行,我就叫叔。”江晓真本来也觉得这个称呼顺口。 穆军齐怕江晓真不好意思吃,一直提醒聂明书给江晓真夹菜。 他们俩喝酒聊天吃的慢,不能让江晓真吃不好。 江晓真其实早就饱了,但她觉得提前离席不好,就一直陪着,听着他们说话,不知不觉的就吃撑了。 聂明书跟穆军齐聊了一会私事,才说起李惠利放火的事情。 这个事情情节比较严重,会从重处理。 穆军齐还把聂明书骂了一顿,说他招惹的风流债,可把聂明书冤枉坏了。 江晓真也替聂明书说了好话,毕竟这事确实怪不得聂明书。 穆军齐笑着说江晓真善解人意,跟传言的性格一点也不一样。 江晓真知道原身的名声不好,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说实在的,她现在的生命是偷的原身的。 原身的性格再差,人品再不好,她用着人家的皮囊,也是占了人家便宜的。 她没办法感谢原身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她的身份,把以后的日子过好。 她吃多了,有些坐不住了,看着两人还在喝着小酒聊天,就跟两人打了招呼,想去院子里转转消食。 穆军齐跟江晓真说:“外面柜子上有收音机,这会有节目,你去打开听着打发时间。” 他说着话,放下了筷子,亲自出来把收音机打开了,“家里没别人,你自己待一会,别出门了,外面冷。” “嗯,你不用担心我,赶紧去吃饭吧。”江晓真对着穆军齐笑了笑。 等着穆军齐回去吃饭时,她站到了窗户边往外看。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院里里的雪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视野很清晰,只是冬天的院子只有一片雪白,还有中间那条清扫出来的道路。 院子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那身影高挑纤细,一头利落的期间短发,看起来很是干练。 方医生穿着驼色的短款毛呢大衣,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巾,手里提着个药箱走过来。 她敲了敲门,穆军齐在里面应了声,问清来人后,站起来去开了门。 江晓真身为客人,没有自作主张的帮忙开门。 方医生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穆军齐看着她皱起了眉,“你怎么大晚上的来了,明天有事?” 方医生看到江晓真在这,有些吃惊,又看到从餐桌走过来的聂明书,明白了江晓真怎么会在这。 她对着穆军齐笑道:“可不是明个没有时间嘛,明天后天去城里有个外科交流讲座,趁着今晚有时间,赶紧过来给你做个治疗。” 走进客厅,把手里的药箱放到茶几上,看着江晓真和聂明书笑着玩笑,“你俩今天到穆老师这来蹭饭呢。” 聂明书笑了笑,“还没来得及搬家,只能来这蹭吃蹭住了。” “听说了你家被烧了,外面的传言可不怎么好听,聂团长这桃花可够旺的。”方医生边开药箱,边跟聂明书开玩笑。 第58章 “……”聂明书不想接这个话,看了眼药箱,问方医生,“老头的腿最近有好转吗?” “落下的老病根,哪有什么好转。你说你这几天没空就算了,等你回来我去医院里灸不就行了,还非得大晚上的跑一趟。” 穆军齐为了不耽误方医生的时间,坐到了沙发上,把左腿的裤腿拉到了膝盖处。 他是担心方医生的名声。 他一个独居男人,方医生大晚上的过来,难保被人看见了不说点什么。 方医生三十来岁了,也不找个对象,他给介绍的几个青年才俊,也一个都看不上。 今晚也就聂明书和江晓真在,要不然他绝对得把方医生赶回去。 方医生蹲在他身前,打开了药箱,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包,敷在穆军齐的小腿上。 “按时治疗也就只能缓解疼痛,让你冬天好过点,我今天不来,你这几天怕是要难受了。” 方医生低头看着穆军齐带着狰狞疤痕的腿,眉头紧紧的皱着, 看不到眼底的情绪。 江晓真低头看着穆军齐腿上的疤痕,心里疑惑那疤哪来的,却没有问。 人多的时候,她就不太想说话了。 “吃饭了没,还有点馒头,菜没多少了,要是没吃,我让明书再炒两个鸡蛋。” 穆军齐皱着眉,也不知道是腿疼,还是别的原因。 “这个点早吃过了,我这个没地方蹭饭的,只能在医院食堂吃了。” 方医生把穆军齐的腿抬起放在茶几上,让药包自己敷着,从药箱拿出了蜡烛和针灸用的银针。 江晓真没想到方医生还懂针灸,好奇的看着她给穆军齐扎针。 在给穆军齐扎针的时候,方医生跟江晓真说话,“我前几天在医院好像看到你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去拿避孕药那天,江晓真也看到了方医生。 她还以为方医生没有认出她,没想到她竟然认出来了,还这么明着问她了。 聂明书听方医生说江晓真去医院,担忧的问她:“什么时候去的医院,哪里不舒服?” 江晓真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医生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太在意,看到聂明书不知道,还笑着打趣,“你这个做丈夫的,爱人不舒服了都不知道,太失职了。” 江晓真平静下来,“我就是吃坏东西了,去看看,医生开了点药,没什么事。” 人这么多,她也只能暂时先敷衍过去。 好在聂明书也没有追问,只是说了句,“以后不舒服了要跟我说。” 江晓真乖巧的答应了。 要是以前,聂明书就信了她是真的乖,现在他不太敢信这个阳奉阴违的小灰兔子了。 方医生给穆军齐的腿扎完针,让他感受一下有没有好点。 穆军齐放下裤腿,伸展了一下腿,跟她说觉得好多了。 方医生嘱咐他平时注意保暖,不要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穿那么单薄。 她语气也一点也不客气,穆军齐被气笑了,“你们这一个个的要造反了,都想管着我,还记不记得我是你们的首长了。” “不想让人管,自己照顾好自己呀。” 方医生低头收拾着药箱,一点也不怕穆军齐生气的样子,“这么大年纪了,一点也知道照顾自己,还好意思说我们管着你。” 穆军齐轻哼了声,“都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们了,天都黑了,你赶紧收拾回去。” “这就走,不用你赶我。” 方医生收拾好药箱,跟聂明书和江晓真打了声招呼,就提着药箱走了。 “臭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3节 穆军齐笑了笑,转头看向聂明书,“别喝了,去把那屋的床铺了,被子床单我都放上面了。” “我去吧,你们说说话。”江晓真主动揽了活,去了穆军齐给聂明书指的屋。 穆军齐看着江晓真的背影,眼底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每次看到江晓真,他都好像看到了当年的顾茜。 明明很多年没见过了,可顾茜的容貌却依旧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当年,要不是部队急召,顾茜就会成为他的妻子,生的孩子定然也是江晓真这么漂亮可爱的。 聂明书看到穆军齐走神,叫了他一声,“首长,想什么这么出神?” 穆军齐回神,“晓真长得跟她妈一样,我想起些以前的事,你得好好对她,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我媳妇,我自然是得会好好对她的。”聂明书勾了勾唇角。 江晓真铺完床出来,穆军齐就说自己困了,让他俩也早点睡。 在别人家借宿,洗漱很不方便,洗漱的用品也没有,江晓真只能凑活着漱了漱口,用冷水冲洗洗了把脸。 她的脚不出汗,也没用穆军齐的盆洗,但是聂明书想不洗脚上床,让她踢出去洗脚去了。 等聂明书回来,江晓真盘着腿坐在被子上,望着他说:“明天得去澡堂子好好洗个澡。” “嗯,搬完家我跟你一起去,后天收拾妥当了,再请他们来家吃饭。” 聂明书很自觉的脱了裤子进被窝给江晓真暖床。 “我觉得你考虑的很周到。”江晓真坐在床上,手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聂明书。 她那双明艳的大眼睛,看的聂明书心潮澎湃,想把她拉过来好好的蹂躏一下。 可奈何今晚借宿别人家,实在是不太好在别人家干那事。 他坐起来,对着江晓真勾了勾手。 江晓真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听话的靠近他。 聂明书勾着她的头要亲她,她反应过来,用手挡住了他的嘴,“在别人家,别乱搞。” 聂明书抓住她的手,老狐狸似的哄她,“就亲亲。” 江晓真抽出手,双手交叉打了个x,“不,没刷牙不能亲。” 聂明书觉得小媳妇事真多,但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他沉着眸子看了江晓真一会,趁她不备,勾住她的腰把人扯进了怀里,重重的亲在了她的嘴上。 “没刷牙,就这么亲亲总行吧?” 他看着要生气的小媳妇,眼底带笑的哄着,让人气不起来。 江晓真白了他一眼,“亲都亲了还问我。” 她气哄哄的脱了衣服,钻进了聂明书已经捂暖的被窝。 第59章 江晓真靠在聂明书怀里,有些好奇的问:“方医生为什么叫穆司令老师?” 她刚才就想问了,但刚才人多,也不能当着当事人的面问,才等着回屋问聂明书。 聂明书搂着她的肩,跟她解释,“我也只知道一点,好像方医生在她十几岁的时候被父母卖了,她逃跑的时候遇到了老头,老头一直资助她,她能有今天多亏了老头,所以她一直称呼老头老师。” “原来是人生的导师。”江晓真点了点头,明白方医生对穆军齐那么关心了。 江晓真对穆军齐的印象又升华了。 他是个值得人尊敬的军人。 以前的江晓真的作息混乱,有时候画复杂的画,都要通宵完成。 来到了这边之后,她现在的作息特别规律,到了那个时间就困了。 想着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她脱了上衣,转头在聂明书的脸上亲了一下,跟他说了声晚安,就躺下睡觉了。 李惠利那个毒瘤彻底铲除,她就能睡的安心了。 最近几天倒是没做什么奇怪的梦。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梦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最好是不要梦到。 第二天江晓真早早醒了,还想着起床给他们做个早饭。 她睁眼时,聂明书已经不在房间了,外面隐约传来聂明书和穆军齐的对话。 江晓真赶紧穿衣服起床。 刚打开门,穆军齐就招呼她过去吃早饭。 他跟聂明书习惯早起,就没等江晓真先吃了。 江晓真有点不好意思的嗯了声,去漱了漱口,洗手去餐桌边把早饭吃了。 吃好饭后,两人分工开始准备搬家。 聂明书先去了新的房子打扫卫生,江晓真去老房子那边收拾一下。 打扫卫生的活并不轻松,比较适合聂明书干。 收拾东西是个细致活,聂明书怕自己收拾不利索,才让江晓真过去的。 江晓真刚回到大院,在院子里遇到了李慧珍和张桂芬。 两人正在说话,看到江晓真回来,李慧珍立刻甩了脸子转身进屋了。 刚好江晓真也不想理会她,跟张桂芬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屋里去收拾了。 屋里的大炕都烧黑了,放衣服的柜子也被火燎的漆黑,里面的衣服有些坏了,靠里面一点的还能穿。 她找了个床单铺在地上,把衣服都拿出来挑挑拣拣了些能穿的,不能穿的就直接扔到了炕上。 过了一会,张桂芬进来了,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江晓真对着她摇了摇头,“没有多少东西,我稍微收拾一下就行了,嫂子去忙自己的事吧。” 张桂芬没有走,在她身边站着,担忧的询问她,“那天你吓坏了吧,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你小小的人,自己把李惠利压在了地上的。” 江晓真收拾着衣服,接了张桂芬的话,“我被火吓到了,看到了人影就没想太多扑上去了,我也没想到能抓住她。” 江晓真这人比较慢热了,防备心比较重,心里那道门很少会对人敞开。 虽然看着张桂芬对苏曼曼的照顾,觉得她这个人不错,但也不会对她敞开心扉。 “我就说,太吓人。” 张慧芬在江晓真身边坐下来,压低了声音,“妹妹做了这种事,李慧珍还有脸跟你生气,不过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她吧。”江晓真语气平静。 她早就学会也不跟那些合不来的人计较,谁的想法都要在意的话,她得多累。 张桂芬在屋里待了会,发现确实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自家的孩子又在外面喊,她就出去了。 江晓真还是喜欢自己安安静静的收拾。 她收拾的差不多时,聂明书带着小汪几人,借了老乡的拖拉机来了。 聂明书让江晓真去边上休息,他带着人一会就把所有东西都抬上了拖拉机。 拖拉机一趟就把东西全部拉走了,聂明书扶着江晓真上了拖拉机,小汪驾驶着拖拉机往新住处走去。 东西都卸下后,聂明书让小汪去还了拖拉机,让他通知一下大院还有今天帮忙的人,明天晚上跟他一起过来喝酒。 聂明书干活利索,家里收拾的很干净。 那场火因为江晓真早有准备,只烧坏了两个柜子,还有一些衣服和被子。 自行车洗衣机还有些重要的东西,都被她放在墙边一点没烧着。 两人忙活了一个上午,家里的锅灶都还没有动,午饭都办法做。 聂明书推出自行车,带着江晓真去镇上唯一的一家饭馆下了馆子。 这是江晓真来这里后第一次下馆子,点了一荤一素,一顿饭就吃了两块多钱。 江晓真觉得有点太贵了,以后还是尽量要在家吃。 她虽然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但消费水平都是根据收入来的。 她跟聂明书的收入在这个时代算不错了,但也不到能经常下馆子的程度。 吃了午饭,两人又收拾了半天,家里才利索一点。 还剩下衣服没有收拾,江晓真已经累的不想动了,坐在沙发上休息会。 聂明书闻了闻被子上烟熏火燎的味道,在卧室说:“被子明天得晒晒,衣服也需要全部洗一下,还好买了洗衣机,要是手洗可就有的洗了。” 江晓真揉着脖子,仰头回了句,“不一定要一天洗出来,放着有空慢慢洗就行了。” 聂明书把床铺了,进厨房把锅洗了添水烧炕,把被子给烘一烘,去去潮气,晚上才好睡觉。 这边的打了水井,在墙边上,两户人家用一个水井,不用手挑,用水还是很方便的。 聂明书看到江晓真坐在沙发上有些累的样子,走过去把手放到她的肩头,给她捏了捏,“累了吧,剩下的我来整理,你就坐着休息。” 还有点零碎的东西没有整理好,他稍微收拾一下就行了。 江晓真把手放到他的手背上,仰着头对他笑了笑,“辛苦你了。” “这点活,轻轻松松的。”聂明书根本没把这点活放在眼里。 他平时训练可比这活动量大多了。 江晓真对着聂明书勾了勾手,聂明书低头靠近,她扯着聂明书的衣领拉下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慰劳你的。” 第60章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4节 聂明书嘴角附上笑意,低头在江晓真的额头亲了一下,“还你的。” 江晓真:“……” 吻也有还的说法? 好吧,不愧是你聂明书。 家里还有点乱,江晓真坐不住,站起来进了书房,去收拾她的画稿和小说稿。 之前住处没有地方,两张写字台是并排放的。 这边有单独的书房,两张写字台就面对面放着了。 这个房间不算大,放了两张写字台,剩下的地方就没多少了。 不过江晓真画画不需要多大的地方,画架子就摆放在窗户边,边看这外面的雪景边画画,这感觉也挺好的。 她收拾了一下写字台抽屉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到了她藏在里面的避孕药时,头有点大。 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没有找到机会跟聂明书说那个事情。 主要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容易让聂明书理解她的担忧是有根据的。 她叹了口气,把药瓶往抽屉里塞了一些,想着还是等有机会再说。 她其实不着急要孩子,甚至是要不要都可以,但聂明书可能不行。 她选择了跟聂明书过日子,自然就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想法。 收拾好了书房,她出去找聂明书。 看到他正在院子里铲雪,她站在窗口喊他,“明书,我们去洗澡吧,再不去天就黑了,洗了澡顺便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回家。” “等我把这点雪铲完。” 聂明书抬头看了眼江晓真,夕阳下他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他笑着说:“我刚才去找铁锹时,顺了老头两颗白菜,晚上可以给你炖白菜粉条。” 最近忙的没有赶集,家里的那点鸡蛋也葬身在了大火里,菜厨子都烧坏了,里面的盘子碗也都烧的黢黑,他刚才费了不少劲刷出来的。 “那我去收拾洗澡换洗的衣服。”江晓真跑进了卧室,从炕上的箱子里翻找衣服。 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找起来还有点麻烦。 她抱着衣服闻了闻,有点烟味,但也只能凑活穿。 江晓真找完衣服出来,聂明书已经把院子里的雪铲完了。 他袖口卷了一下,露出结实的手腕,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晓真上前,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水,“赶紧进屋,别吹风晾汗着凉了。” “没事,我身体壮。”聂明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衣服呢,走洗澡去吧,记得带洗澡票。” “知道啦。”江晓真抓身回屋,去书房拿了两张洗澡票。 新的住处距离镇上更近了些,聂明书把要换洗的衣服夹在腋下,跟江晓真并肩去了澡堂。 到了澡堂,他把江晓真的衣服递给她,各自去了汤池。 聂明书洗的很快,在外面等了江晓真半个小时,她才从里面出来。 聂明书丝毫没有不耐烦,只是说外面天都黑了,晚上吃饭要晚一点了。 两人去了趟供销社,买了点鸡蛋就回家去了。 洗了澡后浑身舒畅,趁着聂明书做饭的空挡,江晓真脱了鞋子,坐在炕上收拾起了衣服。 家里的那个床头柜被火烧黑了,门也差不多坏了,好在这个房子里本身就有个床头柜。 江晓真把衣服分门别类的叠好,分开在柜子里放好。 聂明书喊她吃饭时,她也差不多全部都收拾好了。 她不喜欢杂乱的感觉,先收拾好,明天再分开拿出去洗就行了,反正一天也洗不完。 聂明书炒了个白菜粉条,还炒了个鸡蛋,鸡蛋没放辣椒,白菜粉条有两份,一份放辣一份没放。 江晓真是一点辣的不能吃,聂明书又属于无辣不欢,没有辣椒吃着饭总觉得没什么味道。 他跟着江晓真吃了不少天没有辣的菜了,今天觉得嘴里没味,就盛出一部分没放辣椒的给江晓真,剩下的加了辣。 “冬天吃点辣的暖和。”聂明书看着江晓真问道:“要不要尝试一下?” 看到聂明书吃的香,江晓真有些跃跃欲试,夹了一块白菜叶子放进嘴里。 刚开始还没觉得辣,等感觉到时,她瞬间就辣的冒汗了,站起来到处找水喝。 吃饭前聂明书倒了水冷着的,看到她辣成这样,赶紧把茶缸给她递了过去。 江晓真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嘴里还是辣的冒火。 她苦着小脸对着聂明书摇头,“我无福消受,还是算了。” 看着江晓真伸着后红红的舌尖,聂明书心头发痒,笑着说:“那就不吃了,以后做菜不放辣。” “你吃还是放点,我不吃就行了。” 江晓真坐下吃了口饭压着辣,突然笑了起来,“不过辣确实暖和,我就吃了一口就冒汗了。” “天不早了,赶紧吃饭,今天累了一天了,多吃点。”聂明书给江晓真夹了一筷子鸡蛋。 他忘记了自己的筷子有点辣,江晓真吃完又喝了半杯水,饭都吃不下去了。 她哀怨的瞅着聂明书,把碗里的饭都倒给他了,“吃完,我去写点稿子。” 把剩下的饭给聂明书后,她进书房,打开了台灯,坐在写字台前把之前整理出的大纲拿出来顺了一遍。 有几天没写了,她都要生疏了,必须整理顺了才能下笔。 之前的稿子寄出去,下个礼拜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稿费,哪怕是退稿也行,至少有个信,让她心里有个底。 这个时代还是不放方便,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电话还没普及,遇到事情了只能等信,或者拍个电报。 这个年代的人习惯了,但江晓真体会过现代的便捷,多少会觉得有些不方便。 聂明书吃好饭,把碗洗出来,厨房水缸的水挑满。 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九点多了,就去书房去叫江晓真收拾睡觉。 打开书房的门,看到江晓真正低着头认真写作。 橘色的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表达对被打扰的不满。 聂明书这才记起江晓真不喜欢被打扰,歉意的笑了笑. 来都来了,他还是说了句话,“九点多了,早点睡,明天再写。” 第61章 还差一段这章就结束了,江晓真点了点头,“你先去,我写完这点就来。” 她倒也不是故意表现出不耐烦,只是习惯养成,被打扰就会从心底烦躁。 这个习惯不是很好,只是一时半会改不了。 “嗯,别太晚。” 聂明书关上了书房的门,去厨房往灶台下添了两根柴。 他们搬进来时,厨房里就堆了不少柴火,倒是给他们省事了。 洗了澡回来的,聂明书没准备洗脚,但是为了能亲到小媳妇,他去刷了牙。 他先上了炕等江晓真,也没个书打发时间,他很快就困的直打哈欠。 小媳妇不吃辣炒菜不能放,不刷牙不给亲,画画写文章时还不能打扰。 毛病是真多,不过他也被拿捏的死死的不敢惹。 明天一定要拿两本书过来,在这边留着看,方便打发等媳妇的无聊时光。 就在他困得准备不等江晓真的时候,听到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他坐在炕上往外看了眼,江晓真进了厨房。 他打了个哈欠,嗓音有些慵懒的说:“你再不来我就睡着了。” “那你就先睡呀。”江晓真打开了隔壁厨房的灯,拿着牙缸刷牙去了。 聂明书笑了笑,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衬衫也脱了,躺进了被窝,像是等江晓真来宠幸。 江晓真刷了牙回来,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冰凉的手脚碰到聂明书,饶是他不怕冷,也被冰的一颤。 “怎么这么冷,赶紧放我怀里暖和暖和。” 聂明书那点困意都被江晓真的手脚冰没了,赶紧用腿夹住她的脚,把她的手握住放到了胸口。 江晓真何止是手脚冷,她整个人都冷。 聂明书又像个大暖炉,她贪恋温暖,这会忍不住往聂明书怀里钻。 聂明书把小媳妇往怀里带,笑着逗她,“我带你运动运动,暖和的很快的。” “床上怎么运动。” 江晓真不过脑子的问出口,大眼睛还扑闪的看着聂明书。 对上他的视线后,小脸倏地一下红了个透,“你是个臭流氓吧。” 聂明书笑着挠了挠她的腰,把她又往怀里抱了抱,“跟自己媳妇做运动,怎么能叫流氓。” 江晓真怕痒,被他挠的在被窝里扭了起来。 聂明书趁机一个翻身,把小媳妇压在了身下,带着他一起运动发热。 这男人身强体壮,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有机会就把江晓真可劲折腾,累的江晓真直不起腰来。 江晓真一觉睡到了九点多,睁开眼聂明书早就不在卧室了,炕还是暖和的。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5节 她翻了个身,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才懒洋洋的爬起来。 家里没看到聂明书,她赶紧倒了杯水,去书房把避孕药给吃了。 吃了药后,她出来发现家里昨天没收拾的细碎东西,也全部被聂明书收拾好了。 她先把头发简单扎了个丸子头,进厨房倒了点热水,放在洗脸盆架子上洗脸,在院子里把牙刷了。 今天的天气晴好,是个艳阳天,耀眼的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的光有些刺眼。 江晓真眯着眼睛刷牙,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觉得春天可以种点花花草草的。 太阳虽然好,但温度依旧很低。 江晓真刷完牙,赶紧小跑着回了屋。 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聂明书去哪了? 她洗漱好,聂明书两只手提着些菜进了院子。 看到正在泼洗脸水的江晓真,聂明书对着她举了举手里的东西,“今天逢集,我去集市买了点菜,省着天天的没菜吃,钱在你写字台抽屉里拿的。” 之前江晓真跟他说过,家里会放些钱在抽屉里,他需要用就去拿。 江晓真本来也不是会管钱过日子的人,不想让聂明书每次都张口找她要钱,就放了点生活费在抽屉。 说起从写字台抽屉拿钱,江晓真的心咯噔了一下。 钱跟避孕药不是放在同一个里,可万一聂明书先开的那个,有没有可能看到了药? 她看着聂明书带笑的脸色,觉得他应该没看到,不然神色不可能这么自然。 这么一想,她轻松多了。 觉得这个事情必须得赶紧找机会跟聂明书坦白。 不然哪天被他无意间发现了,他肯定会觉得她不想给他生孩子。 到时候夫妻要是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但是最近她也没做梦,怎么能跟聂明书证明,自己的梦真的会变成现实呢? 聂明书走到江晓真身前,看到她一直在发愣,把手里的大白菜放下,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一下,“发什么愣?还没睡醒?” 江晓真猛地回神,故作无事的对着聂明书笑了笑,“你是请他们吃午饭还是晚饭?跟他们说了吗?” “晚上吧,我昨天让小汪跟他们说了,今天刘国强在部队,晚上就来了。” 聂明书拿起地上的白菜,示意江晓真开门,把手里买的鱼肉腊肠都拿进了屋里。 他今天特意多买了点肉,冬天能放的时间长,到下次逢集,能给江晓真做个两三次。 小媳妇太瘦了,抱在怀里都不够软乎,得养胖点。 江晓真看着他拿那么多好吃的,跟着他进屋,玩笑的问:“聂团长,您这每天鱼肉的,那点津贴够吃吗?” “不用担心这个,保准够。” “不止够咱俩吃的,再生个孩子也够了,我跟家里说了,以后的津贴不往家里寄了。” 聂明书把菜放到厨房,洗了手出来,从怀里掏出了条红围巾,给江晓真围上,“街上看到挺好看,你那条旧的烧坏了,给你买了条新的。” 而且听到消息,过了年津贴重新分配,可能还会涨点。 他前两天给家里打了电话去,问了他妈的身体好了没,又家里的钱够用不。 家里说钱够用,他跟家里说,准备要孩子了,所以钱就不往家里寄过去了。 他妈身体不好在家歇着,但他爸是正经的五金配件厂主任,每个月工资比他津贴还高,足够家里用的了。 听到聂明书说跟江晓真好好过日子,还准备生孩子了,唐月特别的高兴。 她连连说以后钱别往家寄了,等孩子生了,要是江晓真没空哄,她也能过来帮忙带。 听到聂明书又提起来要孩子,江晓真的心漏了一拍。 她摸着脖子上带着聂明书温度的红围巾,有些心虚的试探着问:“你就那么想要个孩子吗?” 第62章 聂明书揽住她的肩坐到沙发上,笑着随口说:“你看北方比较冷,现在还有两个月过年了,现在怀上了,生的时候刚好是明年七八月份,那会天气正舒适。” “你还挺会算的。”江晓真听到他说的这个,有些想笑。 这家伙显然不是想一回两回了,连日子都算着,说不定在心里琢磨多少回了。 “也不是全因为那个。” 聂明书拿起早上放在茶几上的报纸,把报纸折起来,看着江晓真抿了抿嘴,“之前陆鸣天天跟我炫耀儿子,现在刘国强那小子天天跟我炫耀他女儿,我确实馋得慌。” 拉住江晓真的手,眼神温暖的看着她,“有个孩子,咱家不是也热闹点。” 聂明书这边看人家有孩子眼馋,江晓真到嘴里的话憋了半天。 她一咬牙,说不出口也要说了,“那个,我觉得吧,咱们……” 还小? 她是才二十二岁,确实还不大,聂明书为了等她结婚,过了年都二十九了,确实也不小了。 这话不能说,得换个说法,“我觉得……” 妈耶! 太难说了! 要不您还是换个媳妇给您生孩子吧,我怕死呀! 这话她只能在心里吐槽。 “你觉得什么?” 聂明书等了半天,江晓真也没觉得出个所以然,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说了才能解决。” 江晓真想了想,觉得聂明书说的很对。 她纠结也没用,还容易出误会倒不如索性伸头一刀,“其实,我梦……” “院子里的雪清理干净了,也不去帮我清理一下,就蹭吃蹭喝的能。”院子里传来穆军齐的声音,打断了江晓真的话。 穆军齐早从窗口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小两口了,他推门进来,打量了下屋里的摆设,“还是老胡在的时候的模样,收拾的还挺利索的。” 穆军齐来了,江晓真和聂明书的对话只好暂时搁置了。 “叔,您来了,快坐,我去给您倒杯水。”江晓真调整了下情绪,赶紧站起来去倒水。 “不用忙活,我就是过来看看。” 穆军齐背着手在客厅转了一圈,转头瞪了聂明书一眼,“你小子昨天是不是顺我白菜了。” 聂明书抬眉看着他,“我早上不是给你送报纸了吗?那是跟你换。” 穆军齐轻哼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我来就是告诉你,晚上喝酒我不来了,我来了那群小崽子不自在,他们可不像你胆子这么大。” 聂明书早上去跟穆军齐说了声喝酒的事,穆军齐还没给回应他就走了。 这会穆军齐没事,就过来溜达一圈,顺便跟聂明书说说这事。 聂明书也没强求他,毕竟他说的是实话,刘国强和小汪看到穆军齐大气都不敢出。 “叔,家里没有茶叶,你喝点水吧。” 江晓真给把茶缸放到穆军齐面前,觉得家里需要买套待客的杯子了,也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有。 凑活过日子不花什么钱,想稍微精致点,要花钱的地方就多了。 穆军齐侧眸看着江晓真,对她笑了笑,“喝水就行,你别忙活了,我不是外人。” 江晓真看两个男人在说话,觉得她在这待着有点尴尬,就进了书房,准备去画会画。 她刚转身,聂明书看出了她的意图,提醒她,“厨房锅里热着饭菜,把早饭吃了再去忙。” “不吃了,一会吃午饭。”江晓真一溜烟钻进了书房。 穆军齐听聂明书说江晓真要忙,生出些好奇心,“要备课?当老师休息天也很忙?” 聂明书抿着嘴摇头,“写文章,画画,晓真她画的画跟真的一样,写的文章还被杂志社刊登了,前几天还收到了稿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得意。 穆军齐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以前那会,谁家里都不愿意住,非得去宿舍住的,这会知道媳妇的好了。” 聂明书被穆军齐揭短,也毫不在意,“此一时非彼一时。” 此江晓真也非彼江晓真。 江晓真在画板上铺开了画纸,觉得写字台的凳子太高了,横着放倒。 坐着有些硌屁股,但是好在衣服后,过会调整一下姿势就还能凑活。 在现代时,她就没有做饭的意识。 刚来这里的时候,为了温饱,她自己倒是还会煮点简单的吃。 这段时间被聂明书惯的,她又开始记不得吃饭时间,想不到要进厨房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晓真画板上苏曼曼的肖像画好了。 以前的她从来不画人像,到了这里之后,她现在觉得也就画点人像有点用处了。 她伸了个懒腰,隐约闻到外面有香气飘进来。 早上就没吃东西,这会闻到肉香,她的肚子就叫了起来,也感受到了饥饿。 收拾一下站起身,打开书房的门,就闻到满屋飘香的肉味。 她快步走向厨房,看到聂明书正在炼油,嗅了嗅气味,感慨道:“哇,猪油好香呀?” 她不能吃肥肉,太油腻的菜也不行,但是少放点猪油炒的菜倒是可以吃点。 猪油炒出来的菜很香,她小的时候外婆家吃的最多的就是猪油了。 “忙完了。”聂明书转头看向小媳妇,眼底带着宠溺的笑,“一会给你做葱油拌面。”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6节 “好嘞。” 江晓真笑眯眯的看着聂明书,嘴甜的夸赞,“我家男人可真能干,做的饭贼好吃。” 听到他的话,聂明书嘴角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就只是做饭能干?晚上不能干吗?” 江晓真被他调戏的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你可越来越骚了。” 觉得聂明书正经,是她对聂明书最大的误解。 “洗的香香的,哪里骚了。”聂明书坏笑的看着江晓真。 他觉得逗小媳妇很好玩,看着小媳妇笑的开怀。 江晓真怕他再骚下去她扛不住,转移了话题,“穆司令呢,你没留他吃饭吗?” “留了,他说不在这吃,中午有事要去县里一趟。” 聂明书把炼好的猪油盛出来,拿了块炼的油渣放到嘴里,问江晓真,“又香又脆,吃着没有肥肉的味道,你要不要尝一口?” 第63章 江晓真伸头凑过来,聂明书挑了个炼的特别好的放到她嘴里。 刚入口有点油腻,江晓真恶心了下,但没吐出来,继续嚼着就觉得很香。 她好像可以接受这个程度,吃了一块,又让聂明书给她喂了一块。 她吃着香喷喷的油渣,看着聂明书笑着开玩笑,“我这样的,外面的人知道了,是不是要背地里说我又懒又馋,还啥都不会干。” 她小的时候,她外婆就总说村里谁谁谁又懒又馋,还训诫白晶晶要勤快,不要嘴馋。 江晓真那会就觉得,爱吃好吃的不是人之本性吗?为什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口舌之欲是馋? 后来长大点知道了,她外婆是受了女人要贤良淑德的传统封建的荼毒。 白晶晶嫁了人受的苦,很大一部分都是源于原生家庭的教育方式。 白晶晶后来逐渐懂了一些,对江晓真的教育不会那么多要求了。 加上江晓真又是个很有主见的,所以她从来不认为女性该被条条框框束缚。 “管他别人怎么说,我们又不吃别人家的饭。”聂明书用油乎乎的手捏了下江晓真的脸颊。 江晓真笑着推开他的手,“油乎乎的,别摸我。” “对了,老头来之前,你要跟我说的是什么?”聂明书突然提起了刚才的事情。 江晓真嚼东西的动作一顿。 她看了会聂明书,看的聂明书有些莫名,问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点不好说。”江晓真皱着眉,说明了确实是个很难说的事情。 看着她这为难的样子,聂明书赶紧往锅里添了些水,拉着她出了厨房,坐到了沙发上认真的看着她。 “什么事都有我,你直接说就行,再难都有我撑着。” 他想不明白什么事情能让江晓真这么为难。 聂明书神情认真,眼神坚定可靠,给了江晓真很大的安全感。 江晓真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聂明书的眼睛说:“你记不记得我说我做梦可能会变成真的?就苏曼曼摔倒生女儿的事情,还有李惠利放火要烧死我的事情。” 苏曼曼那个事江晓真没跟聂明书说过,但李惠利放火那个梦,江晓真是在聂明书的怀里被吓醒的。 聂明书对此印象很深,她在他怀里哭着喊着救命。 没过多久,李惠利确实放了火。 要不是江晓真提前防备,还真的是很危险。 “嗯,我记得,你做梦那天我都记得,这跟你要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聂明书觉得能让江晓真这么为难,肯定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江晓真心里紧张,但看到聂明书眼睛里的担忧和真诚,她安心的说了压在心里的事情。 “我梦到过我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死了,你抱着我的尸体哭的很伤心。”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聂明书的眼睛。 想到那个场景,她心里还有些慌。 看到聂明书皱起了眉,她补充道:“还不止一次,第一次梦到那个场景,是在我发烧你照顾我的那个晚上,这件事我梦到两三次了,所以我很害怕。” 其实严格来说那不是她第一次梦到,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就梦到了,只是那时候梦到的没那么详细。 听到江晓真这么说,聂明书也想起了那天晚上江晓真的不对劲。 那会他们明显还有嫌隙,也还没说开不离婚的事情,江晓真就说梦话叫了他的名字,还说什么别哭。 他当时以为江晓真烧糊涂了,也不知道她做的梦会成为现实,所以并没有当回事。 聂明书眼神沉了下来,把视线从江晓真的脸上收回,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晓真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他会不会信,或者说能不能接受。 要是因为她没胆子给他生孩子,聂明书要跟她离婚,她也可以接受。 毕竟她也不能自私的要求聂明书不要孩子。 要她用自己的命给他生孩子,她也是不愿意的。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聂明书缓缓抬起了头,满眼担忧的看着江晓真,“那最近我们在一起不少次了,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聂明书相信她的话了。 他不是个相信封建迷信的人,但小时候也听过不少神奇的灵异事件。 再比如,他其实早就怀疑江晓真不是原来的江晓真了,所以对于她说的梦,聂明书是相信的。 江晓真最难说的事情还是偷偷吃药那个事情。 她担心说了聂明书会不高兴,但也不能瞒着他,索性咬牙说了,“我吃了避孕药,那天方医生看到我去医院,不是什么吃坏肚子了,而是去拿避孕药。” 看着聂明书的眼神沉了下去,江晓真赶紧解释,“我就是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怕说了你觉得我装神弄鬼的,可夫妻之间说好了好好过日子,不让你那什么也不对不是,才想出的权宜之策的。” 从小父母不和,加上单亲家庭跟妈妈相依为命多年的原因,江晓真习惯性的为亲人着想。 对于外人她从来都不在乎,但是她特别在乎家人,很不愿意让家人不高兴。 尤其是对她好的家人。 聂明书看着她着急解释的样子,皱着眉叹了口气,对着江晓真抬起了手。 江晓真以为聂明书要打她,下意识的往后躲。 一只手轻轻的落在她的头上,语气温和的说:“你是不是傻,这种事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自己把这种事藏在心里,肯定是为难死了,这小媳妇一点也不柔弱,反而有主意的很。 凡事都要自己扛,活的会很累的。 他倒是希望江晓真多依赖他一点,难的事情让他来扛着。 江晓真感受到他没有生气,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她抬头看着聂明书,撇了撇嘴,“早说了有什么用,你憋了那么多天,我也不能一直让你憋着。” 聂明书看她还觉得自己有理,无奈的咬了下后槽牙,“现在计生用品又不是只有吃药,是药三分毒,你总吃那玩意对身体伤害多大,你有没有想过。” 第64章 江晓真当然想过,但她也没想着一直吃。 吃避孕药只是权宜之计,她不是一直在想解决办法嘛。 “我没想一直吃,谁知道你开了荤就没节制了。”江晓真小声的嘀咕着。 聂明书被她呛的耳根子通红,捏了一下她脸颊的婴儿肥,“以后别吃了。” 他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绝对不能让她继续吃伤身体的东西了。 江晓真看他没提孩子的事情,蹙着眉头问:“那生孩子怎么办?我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我只知道梦是会成真,但好像可以人为改变结果,但还没想到怎么处理生孩子会死的问题。” 毕竟,她也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 江晓真也有些委屈,“我怕死,我也没有那么伟大,能为了给你生个孩子就用命去搏,我想活着。” 她上次死的无声无息,老天给了她再活一次的机会,她不想还没活够,就以那种方式再次死去。 她看着不说话的聂明书,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要是还不行,咱俩就离婚,你找别人给你生孩子吧。” 聂明书听着她的话,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抬手对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 “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安安心心的,别瞎琢磨。” 聂明书还是没提孩子的事情,但他又跟江晓真说:“这个事情除了我,跟谁都别提,孩子咱暂时不要,其他的事情我担着,你别一天天的瞎想,家里是没有男人吗?需要什么都你自己扛着?”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摸了摸江晓真的头,“以后有事别瞒着我,直接跟我说就行,天大的事有我在。” 他跟家里说了准备要孩子的事情,现在知道这个事了,自然不能拿江晓真的命开玩笑。 短时间还能糊弄过去,时间长了家里肯定要多问。 到时候,就说他不能生算了,免得家里对江晓真有意见。 “嗯,谢谢。” 江晓真有些感动的看着聂明书,眼底生出雾气,晶莹的眼泪在眼底打转。 她从来没人可以依靠,聂明书是唯一一个跟她说天大的事有他在的人。 聂明书看到江晓真情绪低迷,把她抱进了怀里,“我是你男人,不是应该跟你同甘共苦的吗。” 他温柔的摸着江晓真的头,温声安抚,“你别想太多,家里也不指望我传宗接代,我哥家有三个孩子了,我们俩生不生都无所谓。” 江晓真把脸靠在他的脖颈,眉头紧紧的皱着。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7节 聂明书虽然这么说,可江晓真知道他很想要个孩子。 她觉得事情肯定会解决的,抱住了聂明书的腰,低声说:“我饿了。” “我去做饭,你别瞎琢磨,咱日子还这么过。” 聂明书揉着江晓真的头,放开她时,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温柔且充满了安全感。 江晓真对着他点了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没想到聂明书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而且还反过来安慰她。 明明他那么想要个孩子,却能跟她说家里不指望她传宗接代,生不生孩子都无所谓。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呀,让她感动的心里发酸,想哭。 对她不好的人,她会同样的方式对待,可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想十分的还回去。 聂明书对她,已经是十分好了,她觉得自己无以为报了。 看着聂明书在厨房忙活,她回到书房拿出了画本和笔,站在厨房外,在画纸上描绘着厨房那个高大却温柔到了极致得男人。 聂明书擀面的时候回头看了眼,看到江晓真在画他,对着江晓真勾了勾嘴角。 他知道江晓真经常画他,从那个熟悉的背影开始,江晓真就总偷偷观察他,然后把他画在她的本子上。 聂明书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画的,让小媳妇这么执着的画他。 江晓真抬头看到聂明书在看她,对着聂明书露出了个好看的笑容,噘着嘴作势给了他个飞吻。 聂明书绷不住的扬起了嘴角,笑的胸膛震动。 他忍不住想,要是真的如江晓真说得那样,他宁愿不要孩子,也会跟江晓真过到老的。 这样可爱的小媳妇,他怎么会舍得她吃苦呢。 聂明书做好了葱油面,端着上桌,江晓真也放下了画了一半的画,过去跟他一起吃饭了。 两人吃了饭,江晓真准备去洗碗,聂明书把碗抢了过去,“我去洗,你的画不是还没画完吗,去画画去。” 家务活聂明书有空的时候,根本不让江晓真插手。 江晓真觉得,她早晚要让聂明书宠废了。 家务上帮不上忙,得给聂明书提供点情绪价值。 她勾着聂明书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辛苦了亲爱的。” 聂明书被她这声亲爱的叫的心痒,眉眼附上笑意,“再亲一下。” 他把嘴凑过去,江晓真满足了他,在他的嘴上轻轻贴了贴。 免得他得寸进尺,江晓真亲完就跑去茶几那把画拿起来,坐在沙发上继续画了。 聂明书洗了碗,擦干净手出来,跟江晓真说了声:“我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 “去哪?”江晓真抬起头问。 “出去买点东西。”聂明书放下卷起的袖子,往门口走去。 江晓真站起来,追出去跟他说:“家里没有喝酒的杯子,你顺道买几个喝酒的杯子,喝水的杯子要是有……算了,有时间我自己去买。” 聂明书虽说算不上大直男,但是审美眼光实在是不行。 给她买的棉衣丑不拉几的,大红色围巾倒还挺好看的,不过想来他可能是觉得红色好看。 “行,等有时间带你去商场挑好看的。”聂明书推了自行车就要走。 江晓真在身后问:“身上的钱够吗?要不要再拿点?” “够了。”聂明书已经出了院子,声音逐渐飘远。 江晓真舒出一口气,心里还有点乱糟糟的。 拿起画了一半的画,也有些静不下来心来继续。 聂明书出去的时间不长,他回来时,江晓真都还没调整好心情继续画。 她听到动静看了眼聂明书,聂明书手里什么都没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小白瓷酒杯,还有两瓶白酒。 他把酒和酒杯拿进了厨房,又在江晓真的注视下进了卧室。 江晓真觉得他的行为藏藏掖掖的,好奇的放轻脚步往卧室去。 第65章 卧室的门没关紧,她从虚掩着的门缝看到,聂明书从衣服口袋掏出一把什么玩意塞床头柜里了。 她想要逗一逗聂明书,猛的推开门。 聂明书愣了一下,手还放在床头柜没拿出来,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 “背着我偷偷藏什么呢?” 江晓真好奇的凑上前,笑眯眯的往他手里去看。 一个个纸包的东西,她从聂明书手里拿了一个过来。 看到是什么东西后,她小脸倏地红了起来,“你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是因为不放心她吃避孕药,所以去买的小雨伞吗? 聂明书从耳根子一直红到脖子,把她手里的那个拿过来,一股脑的塞进了床头柜。 “我去医院问问有没有别的计生办法,医生给的我这个。” 医生怕聂明书不会用,还指导了他一番,把他臊的老脸通红。 其实医生还说可以选择女性上环,或者结扎手术这种一劳永逸的方法。 在得知上环是往女性身体里放东西,结扎是要在身上开刀时,聂明书想都没想就否定了那个意见。 冷一点都不肯进被窝的娇气包,他怎么可能让江晓真去受那个罪。 江晓真看到他脖子那么红,把冰凉的手放了上去,对着聂明书笑了起来,“你不好意思了呀?” 这个男人有时候特别可爱,这会就很可爱。 聂明书别开视线,尴尬的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就是有点臊得慌。” 他转过头看着江晓真,转移了话题,“以后你那个药别吃了,听到没有。” 这话语气有点强势,不容江晓真反驳的口气。 知道江晓真并不是个听话的,他语气不重点,怕江晓真根本不会听。 江晓真知道聂明书是为了她好,乖巧的点了点头,“好,以后不吃了,等我想到办法保命,我就给你生孩子。” “没事,那么危险就不生,孩子也不是非要不可。”聂明书摸了摸江晓真的头,眼底神情温柔。 他喜欢孩子是没错,但牺牲媳妇要孩子,这缺德事他不会做,更不可能做。 江晓真抱住聂明书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对他笑着,“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到时候孩子还是要有一个的。” 聂明书大手一勾,搂住小媳妇纤细的腰肢,把她带进了怀里,“行,那就等确定安全的时候再说。” 小媳妇的腰特别的细,穿着厚厚的棉衣,聂明书勾着都觉得一手能抱俩。 他低头咬着小媳妇的耳朵,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他眼底的笑意散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晚上我们试试新的计生用品好不好用。” 江晓真整个人瘫在他的怀里,害羞的小脸发烫,都不好意思抬起头了。 拉开他的外衣,她趴在他胸膛咬了一口。 衬衫下的胸膛硬邦邦的咬不着肉,她不满的轻哼了声,“聂明书,你就是个大尾巴狼。” 刚开始装的那么一本正经的,还等着她先开口说不想离婚。 仔细想想,这大尾巴狼给她做饭,接送她下班,可能早就给她下套了,就等她往里钻了。 听着江晓真娇嗔的骂他大尾巴狼,聂明书低低的笑出了声,胸膛震动,衬衫下的胸肌更加明显了。 男人满身的荷尔蒙气息,江晓真心动的犯迷糊了,勾起聂明书的脖子,对着他的唇主动吻了上去。 青天白日的,男人亲着亲着就把她扔炕上了,非要拉着她试试新的计生用品。 大白天的做那种事,江晓真有点害羞。 她拉着身上的棉衣,从聂明书身下钻出来,头也不回的跑了,“你自己在屋里冷静一会吧,我去画画了。” 这么一折腾,江晓真没事人似的跑了,聂明书低头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兄弟,咬紧了后槽牙。 点火不管灭火的小混球,看晚上怎么收拾她。 江晓真下午一直在书房画画。 傍晚的时候,她出来想帮聂明书做饭,聂明书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 他准备了三个凉菜,要炒的配菜也都备好了,下锅炒出来就好了。 聂明书正在切葱花,听到脚步声,头都没回问了句,“画完了?” 江晓真上前从身后抱住聂明书的腰,声音娇软,“嗯,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呀?” 跟聂明书坦白后,聂明书的态度,让她觉得更喜欢聂明书了。 之前是偶尔撒娇,现在看到他就想黏着。 她觉得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 刚才从身后看着,腰细腿上屁股翘的,要是在现代,光着膀子穿个围裙,视觉冲击绝了。 “等你帮忙就吃完了。”聂明书笑着调侃小媳妇。 外面霞光泛着瑰丽的色彩,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陆鸣和老徐走进院子,看到门没关,推门就进来了。 客厅和厨房中间有玻璃窗,两人进来就看到江晓真黏着聂明书的样子。 陆鸣笑着开玩笑,“你俩感情可真好,我们这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8节 听到声音,江晓真咻的一下放开了聂明书的腰,尴尬的躲到了聂明书的旁边。 聂明书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沙发上坐,菜马上就好了,刘国强跟小汪他们估计也快到了。” 他跟陆鸣和老徐打了招呼后,笑着转头看向脸红的猴屁股似的小媳妇,靠近她小声说:“没事,咱俩是两口子,在自己家抱一下,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两口子在自家抱一下确实没事,但是让外人看到了,就很尴尬好不好。 家里没有喝水的杯子,她也没办法给客人倒水喝。 她调整了下心情,问聂明书,“真的不用我帮忙?那我能去书房写文章吗?” 她社恐虽然已经差不多好了,但人多的场合她还是会觉得局促,尤其还都是男人。 “不用,你去忙你的,就是一会人多了可能会吵,陆鸣又是个大嗓门的,怕吵到你。” 聂明书把锅里的水装进暖壶,回头跟江晓真说:“你也不愿意跟一群大老爷们一起吃饭,一会饭做好了,我把饭菜送到书房给你。” 第66章 “嗯,好。” 江晓真往客厅瞥了眼,看到陆鸣和老徐没看向这边,踮起脚尖快速在聂明书脸颊亲了一下,“那我去了。” 聂明书得了香吻,心里美滋滋的,对着江晓真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路过客厅,江晓真跟陆鸣和老徐打了声招呼。 老徐和陆鸣看过来,对着她点了点头。 陆鸣这一抬头,江晓真看到了他衣领下隐约露出来的抓痕。 抓痕看着比较深,伤口鲜红,像是新伤口。 这是让李慧珍给抓了? 江晓真对着两人笑了笑,转身进书房去了。 等饭菜做好后,聂明书盛了些饭菜在饭盒,拿着筷子端进书房给江晓真。 他进去时,江晓真正低头写东西,脸上映着灯光,看起来更加的温婉可人了。 聂明书把饭盒放到她旁边,不得不打扰的提醒了句,“热乎的吃,吃完再写。” 他说完就要走,江晓真拉住了他的袖子,仰着头,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聂明书以为她有话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看着看着身体就有些发热,喉结不自在的滚动。 他抿了抿唇,弯腰对着她粉润的唇亲了上去。 亲了一会,江晓真推开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来相爱的人对视确实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聂明书被她嘀咕的一头雾水,但看着她认真,摸了摸她的头,出去拿茶缸给她倒杯水送过去。 在餐桌边等他的那些男人,看到他一会饭菜,一会水的往书房送,忍不住调侃他,“老聂,你怎么又做饭又伺候媳妇的,你行不行呀?” 聂明书没理会他们,把水送进书房出来,坐到餐桌边才回了话,“你们不懂,媳妇过的好不好,可以决定你在家里过的舒坦不舒坦。” 陆鸣脖子上的疤痕被衣服摩擦的很疼,疼的他直皱眉,隐约悟到了聂明书的这句话。 只是他家那个不讲理,他说两句就能吵吵起来,根本不想跟她多说。 老徐知道他脖子上的伤,来前陆鸣跟李慧珍吵得厉害,两人都动上手了,吓得孩子哇哇哭。 要说李慧珍那个娘们,真的是眼见短,还不讲理。 明明是自家妹子做了那种事,还想让陆鸣徇私,这不是想断了陆鸣的路嘛! 老徐觉得自家娘们话多点,比起李慧珍算好多了。 刘国强直接从部队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情况,看到陆鸣脖子的伤,好奇的凑过去。 “诶~路哥,你受伤了?这看着像女人的指甲痕,你不会背着嫂子偷吃了吧?” “滚你的蛋!”陆鸣推开了刘国强,不想提这个事情。 李慧珍因为李惠利的事,跟他闹了不少天了,知道他今天要来聂明书这喝酒,闹死了不让他来。 他不来能行吗?不来不是给聂明书脸子看吗? 他今天要是不来,以后跟聂明书还怎么处,让别人怎么想他? 本来李惠利就是他们有错在先,人家聂明书没有迁怒他们,是人家聂明书讲理,她还有脸闹。 娘们家家的什么都不懂,烦死个人。 今天吃饭的不止是他们几人,还有跟小汪一起带着搬家的几人,一共有六七个男人。 刘国强看陆鸣好像不高兴了,大概也猜出了家里打架了,毕竟最近几天他们两口子没少吵架。 他笑找补了几句,“还别说,这女人打人就喜欢又挠又咬的,看我这手脖子,前两天还被曼曼给咬了,没轻没重的,咬的血呼啦的。” 他说着把袖子撸上去给大家看。 众人一看那牙印子确实深,都结痂了,可见是咬的不轻。 “豁,你媳妇够狠的。”陆鸣看到李国强也被媳妇揍,心里平衡了点。 “这算什么,她心情不顺畅就揍我,不过我们北方老爷们,家里地位都这样。”刘国强毫不在意的笑着说。 打是亲骂是爱,费那么大老劲给他生的孩子,打他一顿出出气咋啦。 大家又说起了刘国强家的闺女。 说起这个,刘国强就化身炫女狂魔了。 他炫耀着自家宝贝多可爱,说他给宝贝女儿取了名字,叫小爱,从小就在他们的爱中长大的宝贝。 聂明书笑着听他们有孩子的扯孩子,跟身旁的老徐喝酒。 老徐跟聂明书碰了一下杯,说:“你本来结婚就晚,我认识的跟你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能跑能窜了,你这跟小媳妇日子过的跟蜜里调油似的,也得抓紧了。” 聂明书吃了口菜,笑着敷衍了句,“我暂时还不想要孩子,我还想跟媳妇蜜里调油两年,你们有孩子的可就享受不到我们这种两夫妻的甜蜜了。” 他的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 老徐好奇的问他,“你是给媳妇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之前那么泼辣的人,变成了现在娇滴滴软和和的模样的。” 不止老徐好奇,在座的各位都好奇着。 聂明书神秘一笑,“独门秘诀,不可外传。” “团长,你就说说,我们家里的都跟个母老虎似的,方法也教教我们,我们也想享受一喜媳妇的温柔乡。”旁边一个兵好奇的不得了。 聂明书举了举杯,大家一起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喝了酒后,聂明书才说:“你对她好,她不就对你好了,都说打出来的媳妇听话,千万别听,惯出来的媳妇才温柔。” 众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聂明书,陆鸣突然说话,“那也是你家媳妇本来就是南方娇滴滴的小姑娘吧,我们这北方老娘们,个顶个的比男人还彪悍。” “这话不对。”老徐不赞成他的说法,“娇滴滴的小姑娘刚来那会,房顶都要掀翻了,还敢去部队闹,你家北方娘们都没那么大胆子吧。” 大家你一言无一语的,越聊越上头,嗓门也越来越大。 江晓真这会算是体会到了聂明书所说的,男人喝酒会很吵,吵得她根本写不下去。 她把饭吃了,写也写不下去,索性把饭盒和茶缸端出去。 书房的门刚打开,聂明书凝眉安静了下来,转头往外看了眼。 第67章 看到江晓真径直进了厨房,他压低声音跟桌上的人说:“说话都稍微控制点声音,别大嗓门的喊,吵着邻居。” 男人喝了点酒,酒精作用下容易得意忘形,话不自觉的就多了,那声音自然也不受控制了。 老徐看穿了他,笑着调侃,“什么吵着邻居,我看你是怕吵着媳妇吧。” 众人一阵哄笑,陆鸣说道:“老聂,真枪实弹的都不见你怂,怎么这么怕媳妇呢。” “怕媳妇有什么不对,怕媳妇旺家。”刘国强接了话。 他也怕媳妇,觉得怕媳妇没啥丢人的。 江晓真就路过一下,没想到听到他们这么调侃聂明书。 聂明书被人嘲笑,她心里不太舒坦,走到那边的门边,对着里面笑着说了句,“谁说他怕我了,是我怕他,我家都是他说的算的。” 江晓真说完,偷偷的对着聂明书笑了笑,不等那些男人反应过来,就转身进了书房。 她进了书房后,外面又闹腾了起来。 聂明书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可能会怕她个小弱鸡,他只是对她好,宠着她。 男人对媳妇好不叫怕,叫宠爱。 她刚才应该给聂明书挣了点面子吧。 外面哄闹了几声后,声音又小了下来,不至于会打扰到江晓真的程度了。 长篇创作比短篇要难很多,其中很多细节都需要仔细斟酌,大的方向主线也都要符合逻辑。 江晓真坐下整理了许久思绪,补充了一下人物的关系导图,又重新翻看了一遍前面写的内容,这才开始下笔。 江晓真开始就能沉浸下来,外面似乎也顾忌着她,说话的声音刻意放小了些,她也没觉得太吵了。 又过了一会,外面又吵闹起来,似乎是聂明书送着众人离开了。 吵闹声逐渐变小,然后彻底安静了下。 江晓真被打断了思绪,也写的有点累了,停下来伸了个懒腰。 她听到外面的关门声,伸着懒腰从书房出来。 聂明书拴上了门,回头就看到身披着灯光的江晓真,星眸温柔的看着他。 他走到江晓真身边,一手勾着她的腰把她轻松抱起来,放到另外一个手臂上,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怕我?嗯?”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49节 聂明书带着三分酒意,语气比平时要更加低沉磁性些,听得江晓真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他们说你,我给你挣面子呢。” 她被聂明书抱在怀里,还是很男人的单手抱。 她怕自己掉了,搂住聂明书的脖子,对上他的视线,觉得他这会的眼睛特别的迷人。 她越看聂明书越心动,觉得喝酒的不是聂明书,而是她一样。 酒精的关系,聂明书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的她都要醉了。 “你护着我呀,我媳妇真好!”聂明书突然笑了,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江晓真知道这家伙怕是又想试试新的计生用品了。 被聂明书放在炕上,江晓真勾着他的脖子,看着他迷离的眼神,说道:“还没洗漱。” “等会再洗。” 聂明书吻了下去,带着几分酒意,熏得江晓真也醉了。 用计生用品的时候,聂明书很生疏,江晓真红着脸帮了忙,才使用成功的。 在使用过程中,聂明书也皱了会眉头,似乎是觉得不够尽兴。 但他什么都没说,一晚上用掉了三个,差点把江晓真折腾废了,洗漱都没洗就累的昏睡了过去。 聂明书给江晓真盖好被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亲,穿上衣服下炕清理地上的东西。 这东西用着不太舒服,他不是太喜欢。 聂明书回来,把江晓真抱进了怀里,满眼温柔的在她的唇角亲了亲。 还是喜欢毫无障碍的跟她亲近,不过为了不让她吃药,他觉得也可以接受那点不喜欢。 江晓真在他怀中皱了皱眉,但看起来睡的很熟。 时间不早了,聂明书明天也要去部队,给江晓真穿了件遮羞布,伸手拉了灯搂着江晓真睡了。 第二天早起,江晓真醒来,裹着被子在床上迷糊了好一会。 她又做了个梦,而且不是什么好的梦。 聂明书看着时间不早了,准备进来喊江晓真起床。 开门就看到江晓真迷迷瞪瞪的坐在床上发呆。 他以为江晓真是还没清醒,就上前把手里的棉鞋放地上,揉了揉她睡的有些乱的头发,“缓一缓再起,衣服放在炕上烘着了。” 江晓真突然抬头盯着他,皱着眉说:“我梦到我爸死了,病死的。” 聂明书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江晓真说她的梦是预兆,是可能会变成现实的。 他蹙起了眉头,问:“你爸?” “嗯,我爸,江振科。”江晓真点头确认,“我梦到我也在,他似乎跟我说了些什么,但是梦里我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后来他死在了我面前。” 她不是这里的江晓真,江振科也不是她真正的爸爸。 在现代时,她对爸这个身份没什么好印象,加上江振科对原身确实也不好,她对那个陌生的男人更没感情了。 梦到他去世了,她心里没有一点难过,只是有些好奇梦里他要跟她说什么。 要是这个梦是真的,她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南方了? 梦里的事情会在现实发生这件事,江晓真已经基本确认了。 只是她还无法确认的是,梦到的事情究竟会在什么时间发生。 有关苏曼曼生孩子,还有李惠利放火的梦,很快就发生了。 可她还梦到了自己生孩子大出血,这个时间跨度有点大。 梦到李正光扛水泥,时间就更久远了,那时候他都快成年了。 梦里的她没什么年龄感,应该不会太久。 聂明书也没见过几次江振科,江晓真妈妈活着的时候,他跟他妈去过江振科家。 后来一次见,也就是今年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看着他的身体还是很好的。 看着江晓真皱着眉,他以为江晓真是担心,揉了揉她的头,“别担心,也许这梦真的只是普通的梦。” 毕竟不能每个梦都是预兆未来的梦,正常人平时也会做普通的梦的,没道理江晓真不会做不是预兆未来的梦。 第68章 “嗯,有可能。” 江晓真伸手扒拉了一下被聂明书揉的更乱的头发,伸手把聂明书推开,“别揉我头发了,都被揉成鸡窝了,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她昨晚又被聂明书做到累的睡着,聂明书个混蛋,连秋衣都没给她穿,就给她套了块遮羞布。 看着从被子里伸出的一截白玉似的藕臂,聂明书笑着转身出去了,“我去下面了,你快起来,不然面煮坨了不好吃了。” 江晓真也没把那个梦放在心上,毕竟梦里的主角不是她在意的人。 衣服都被烘的暖和和的,她快速把衣服穿好,找了双袜子套上,把脚蹬进了软和的棉鞋里。 棉鞋里似乎也很暖,像是被火烘烤过的。 一大早起来就全身暖和,江晓真的心情也并没有被梦境影响,美美的吃了个早餐。 聂明书早起训练完回来做的早饭,但是很快又要回部队了。 出门前,他嘱咐江晓真走得时候记得围好围巾,把手套给带着,又把她勾过来深吻了一番。 他正准备推自行车出门,江晓真喊住了他,进屋把手套找出来塞给了他,“你骑车子戴,我走路把手塞衣服兜里暖和。” 这里距离镇上就更近了,一共都没有几步路,反而是部队距离这里要远点。 聂明书天天跟不会冷似的,江晓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冷,但她看着就冷。 聂明书单手扶着自行车,把手套递给江晓真,“我要扶着车,你帮我戴。” 江晓真又把手套拿过来,找到匹配的那只给他戴上。 聂明书换了只手,看着给他戴手套的江晓真,眼底涌出了笑意,“今天晚上会晚点回家,你等我回家做饭,你回来时走供销社买盒饼干回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休假过后再回部队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晚上肯定是要比平时晚点的。 江晓真乖巧点头,聂明书扣着她的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推车子走。 江晓真目送着聂明书出门,笑着吐槽了句,“还挺会赶时髦,上班还知道给个分别吻。” 聂明书一点也不古板,反而接受能力很强,江晓真觉得跟他相处起来很轻松。 时间不早了,她赶紧回屋把早饭吃了,去书房收拾了教材,抱着就往外跑。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她顺手捞起了沙发上的红围巾绕在脖子上。 她把书本夹在腋下,锁上门赶紧往学校跑去。 她今天起得实在是不早了,小跑着进了学校,差点撞上手里拿着铁锹的体育老师。 猛的刹住车,看着人高马大的体育老师,她低头说了声,“不好意思。”,就拿着书本快速的往办公室去了。 体育老师转头看了眼蹦跶的江晓真,扯了扯嘴角。 江晓真把教材放在办公桌上,整理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 彭丽丽和温安宁从外面进来,看到她跑的小脸通红的,彭丽丽调侃道:“怎么累成这样,你家兵哥哥没送你呀。” “他早上走的要比我早。” 江晓真拿出了四年级的语文教材,看了眼彭丽丽,“是不是已经上课了,上课铃敲过了吗?” “还没呢。”她轻轻踢了一脚身边的温安宁,“温老师,你去敲上课铃去。” “为什么……” 温安宁刚想抗议,转头看到彭丽丽瞪着大眼睛瞪他,瘪了瘪嘴,“惹不起的姑奶奶,我去。” 江晓真敏锐的发觉到他俩的气氛不一般,眼神在他俩之间扫了一圈。 外面铃声被敲响,她跟彭丽丽说声要上课了,赶紧拿着教材出了办公室。 彭丽丽第一节也有课,拿着教材跟着江晓真身后也出了教室。 温安宁敲完上课铃回来,办公室都没人了,他也赶紧拿上教材去上课了。 江晓真中午本来想回家的,都走到家门口了,想起来她没有带家里的钥匙。 也不知道聂明书中午回不回来吃饭,她就站在门外等了会。 等到都快上学的时候,她想着聂明书肯定忙得没空回来,准备回镇子上随便买点吃的。 路过穆军齐家门外的时候,穆军齐手里拿着一大资料从里面走出来。 江晓真走过了两步,没有看到在她身后出来的人。 穆军齐看到前面的江晓真,笑着打了声招呼,“晓真,吃饭了吗?” “嗯?”江晓真听到声音快速回过头,对着穆军齐笑了笑,“吃了,您吃了吗?” “嗯,吃了,你这是要去学校?” 穆军齐也是走着路,走到了江晓真身边往前走。 江晓真跟上去,点了点头,“嗯,去学校上课,您去部队吗?” “去镇上有点事。”穆军齐语气温和。 穆军齐也是步行,两人刚好顺路,一路聊了许多。 江晓真不善言辞,大多数都是穆军齐问,她答。 穆军齐问了不少江晓真问题,大多都是关心她的,比如在这里感觉过的怎么样,会不会想家之类的。 可能是穆军齐很和善,江晓真对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说话也没那么拘束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0节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到了镇上,在一个十字路口分开了。 江晓真心里其实很多疑惑。 比如穆军齐跟顾茜到底是什么关系? 送私密物件的,大多数都是以定情信物的方式。 不过好奇心填不饱肚子,她路过卖鸡蛋饼的摊子,暂时收起了她的好奇心,买了两毛钱的鸡蛋饼,边吃边往学校走去。 她有些天没吃小哥的鸡蛋饼了,小哥还多切了一块给她。 她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办公桌上放着的两封信。 一打眼,她看打了上面寄来的地址,心头雀跃了下。 彭丽丽刚好进来,跟她说了声:“有两封你的信,还是京都那边杂志社寄来的,你背我都干什么了?” “秘密。”江晓真坐下,撕开了信封。 第一封里面是稿费,第二信封里面是退稿,还给她写了退稿原因,和修改要求。 江晓真拿出来退的稿件,自己通篇看了一下,然后从抽屉拿出了个新的信封,把稿子装进去,在信封上写下了别的杂志社的地址。 第69章 她觉得自己写的没问题,而且按照他们的要求改,就不再是原来味道了。 贴上邮票后,放回抽屉,等着晚上放学拿着塞进邮局门口的邮筒。 彭丽丽好奇的看着她一番操作,“我看了信封的地址,你是不是在写文章?” “嗯。”江晓真刚才说秘密只是逗彭丽丽玩,并不是想藏着掖着。 说起这个,彭丽丽来了兴趣,搬着凳子过来跟她聊起了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彭丽丽从办公桌上拿过一本报刊,指了一篇名为《峥嵘》的文章,“这篇是你写的吧,我前两天看到作者是江晓真,还以为是重名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她拍了下江晓真的肩,激动的看着她,“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有这样的才能,真是真人不露相。” 江晓真看着软软糯糯的,真的想不到她的文章格局竟然能那么大,将爱国情怀展现淋漓尽致。 有别的老师进来了,江晓真赶紧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别跟别人说,我怕事,也怕人。” 她就想低低调调的挣点小钱,宣扬爱国情怀,是因为她本身就有颗爱国的心,而且她的丈夫也是名守卫边疆的爱国军人。 彭丽丽赶紧闭上了嘴,对着江晓真点着头,满眼的崇拜之情都要溢出来了。 温安宁腋下夹着本书进来,看着她俩神神秘秘的,笑着调侃,“干嘛呢,做贼似的。” “关你什么事,碎嘴子。” 彭丽丽对着温安宁做了个鬼脸,宝贝似的抱着那本杂志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回去之后,她把江晓真写的那篇文章剪了下来,贴在了她宝贝的笔记本里。 真没想到,她身边还有个作家,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彭丽丽本来就喜欢江晓真,这会看着她,眼睛里都要冒粉红色爱心泡泡了。 温安宁看着彭丽丽莫名其妙的,走到她身边,小声的说:“江老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这眼睛都要把她看穿了。” “啧,别烦我。” 彭丽丽往墙上的钟上看了眼,踢了下身侧的脚,“温老师,去敲上课铃去。” 温安宁拿彭丽丽没办法,只能任劳任怨的出去敲铃去了。 温安宁出去后,江晓真看着彭丽丽,八卦的问她,“你有没有觉得,温老师很听你的?” 彭丽丽耸了耸肩,大咧咧道:“他那是怕我揍他,你看他拿白白净净那样,准打不过我。” 江晓真听着她的直女发言,抿了抿嘴没说话。 外面的铃声响了,江晓真拿起教材,跟彭丽丽说了声,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 去部队有好几里路,而且部队人太多了,江晓真不想一路被人打量。 晚上放学,她还是选择回家去等聂明书。 这几天虽然有点冷,但好在没有太大的风。 院门没有上锁,这会天还亮着,江晓真离靠着墙蹲在院子里备了会课。 才写了一点,她就冻得手脚冰凉,脚都蹲的没有了知觉。 怕冻成冰棍,她赶紧站起来活动活动。 也不知道聂明书几点能回来,要是七八点才回来,她不得冻成人干了。 她把课本放在门前,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蹦蹦跶跶的活动取暖。 聂明书推开院子,就看到自家小媳妇背对着他,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乱跳。 本来穿的就像只熊,蹦蹦跶跶的小熊扭起来还挺好看。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江晓真沉浸在自己的拍子里,根本没有听到后面的动静。 直到聂明书停自行车时发出了声音,她才受了惊吓似的猛地回过头。 看到是聂明书回来了,她还有些惊讶,“你不是说今天会晚点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聂明书走上前,把手套拿下来挂她脖子上,“我要是不早点回来,不就看不到我媳妇动人的舞姿了。” 江晓真白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是冻人的舞姿,我忘记带钥匙了,差点冻死我。” “那更幸好我早回来点,不然你冻坏了我可得心疼了。” 聂明书弯腰捡起地上的课本,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门,皱起眉问她,“那你中午怎么吃的?” “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我中午到家了才想起来没带钥匙,你不在,我就去镇上买了点吃的。” 门刚打开,江晓真一溜烟钻进屋里。 等聂明书进来,她小手直接插进了他咯吱窝取暖,“在学校上课还没这么冷,坐着不动可真冷。” 聂明书用自己温暖的手,捧着她的小脸给她暖着,“我去生火,你去烤烤,一会上炕吃饭。” 江晓真的小脸冻得跟冰块一样,嘴唇都冻得发紫了,小可怜见的。 “炕上吃饭不太好吧。” 对于江晓真来说,炕就相当于南方的床,在床上吃饭她是不大能接受的。 “桌子下面铺块布,不会弄脏的。” 聂明书捏了捏她的小脸,牵着她的手进了厨房,让她去灶前坐着。 江晓真坐下后,聂明书点着了火,在她身边蹲下了,有些为难的看了她一会。 江晓真看出他好像有话要说,就直接问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是说有话直说吗?” 聂明书蹙眉踌躇了会,跟江晓真老实交代,“你家里拍电报来了,说你爸病了住院了,让寄点钱回去。” “真的病了,什么病?严重吗?”江晓真有些吃惊。 昨晚才梦到江振科病死了,今天那边就传消息来说江振科病了,这梦也太灵验了吧。 “电报按字算钱的,一个字七分钱,哪能说这么多话,就六个字,爸病重需要钱。” 聂明书当时收到电报,心里也很震惊。 要说原来对于江晓真的梦是预兆这种事,他还存有疑虑,接到这个电报之后,他彻底相信了。 相信的同时,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江晓真的梦真的这样灵验的话,那孩子是万万不能要的了。 江晓真皱着眉叹了口气,“唉,真的病重了呀。” 病重,难道就是这次病死的? 江振科对原主虽然不好,还婚内出轨,但到底是这具身体的爸爸。 第70章 看到江晓真愁眉苦脸的样子,聂明书以为她是担心江振科,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别担心,也许没那么严重,家里还有多钱,明天拿去邮局给家里汇过去。” “汇钱呀?”江晓真嘀咕了句。 家里虽然不缺钱花,但她跟聂明书结婚也没多久,家里也才刚买了洗衣机,聘礼钱早就让后妈给昧下了。 她之前算过家里的钱,她的稿费加上聂明书的奖金,家里也只有不到四百块钱了。 想到家里那个刻薄的后妈,她摇了摇头,“确定我爸病重了吗?有没有可能是我那个后妈捣鬼想要钱?” 不是她心眼子多,实在是她不信任那个后妈。 不止是不信那个后妈,连亲爸她都不信任。 原身记忆里,她那个妹妹是后妈带来的,可却无意间听到过后妈跟她爸说,那个妹妹其实就是他爸的。 按照那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妹妹的年龄算,顾茜那会活的好好的,明显的就是婚内出轨,还搞的小姨子。 这样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 简直就是个垃圾大渣男! 江晓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也不是个会无私奉献的人。 哪怕她想好心帮助一个人,也得看那人值不值得,或者说她帮了会不会觉得开心。 显然江振科不在她愿意花钱的范围内,但却在她的义务之内。 聂明书也听家里说过江晓真后妈的事,彩礼那会她也是狮子大张口要了不少,而且一分也没给江晓真带回来,嫁妆也就只给了两床新被子和一个樟木箱子。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1节 他妈跟他说过,江晓真那个后妈对她特别苛刻,江晓真在那个家里过的特别不容易,让他一定要遵守当年她跟顾茜的约定,把江晓真娶回家。 江晓真比他小六岁,他到了部队也一直记得家里有个未过门的小媳妇,所以拒绝了所有对他示好的女性。 聂明书想了想,说道:“我明天打个电话回老家,让我爸抽空先去瞧瞧病,要是真的病了,我们再汇钱回去。” “嗯,那就要麻烦你……爸。” 江晓真说了一半,觉得称呼不对,调皮一笑,马上纠正,“咱爸爸。” 聂明书笑了笑没说话,往灶台下放了根木柴,“晚上想吃什么?还有点肉,要吃红烧的还是炒粉条?” “随便吧,我很好养活的。”江晓真托着腮看着聂明书,笑容乖巧的不得了。 聂明书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满眼宠溺的吐槽,“好养个屁, 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 辣椒不吃,面食不吃,肥肉不吃,大葱大蒜不吃的,不吃的东西那么多,哪里好养活了。 江晓真翻了他一个白眼,站起身去外面把课本拿了过来,坐在灶台前烤火备课。 聂明书切着肉,转过身问江晓真,“肉酱面吃吗?” 江晓真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聂明书打扰,只有一瞬间卡顿,转头看了他一眼,“可以呀,不麻烦吗?” 她觉得做饭是件超级麻烦的事,最好是热了就能吃的。 在现代时,家里冰箱里最多的就是半成品速冻食品了。 “不麻烦,那就肉酱面。”聂明书觉得江晓真每天大米饭的,也该吃腻了。 其实江晓真一点都不腻,毕竟她从小就那么吃的,主食怎么能吃腻呢。 聂明书问完后,就开始和面,剁肉馅。 江晓真低头做她的备课,吵着吵着就习惯了。 但剁肉馅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她最终还是被剁肉馅的声音吵得抱着课本跑到隔壁炕上了。 这会炕已经烧热了,她在床上铺了块布,把地上的炕桌拿上去,盘着腿在炕上备课。 备完课,她托着腮趴在小桌上休息了会。 关于江振科病了的事情要是真的,她给多少钱回去合适? 江振科再不是人,他给了原身生命,没有原身,她也不可能在这活下去。 怎么说也是原身亲爹,不管最后活没活下来,还是要出一份心意的。 感情没有,人性还是得有的。 江晓真昨晚太累了,又没睡好,想着想着就趴着睡着了。 聂明书做好面先去书房看了眼,发现她不在书房,才去卧室。 看到她枕着手臂睡着了,聂明书宠溺一笑,“倒是精了,知道在炕上写了。” 他走上前去,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晓真,江晓真,吃饭了。” “嗯?” 江晓真迷迷糊糊的哼了声,抬起头迷茫的看着聂明书。 她呆滞的盯着聂明书看了会,突然清醒过来,“今晚别折腾我了,我最近都要睡眠不足了。” 真不知道这男人哪来的那么多使不完的精力,是部队训练不够辛苦,还是军务太少了? “行,今晚就睡觉,什么都不干。”聂明书帮她收起桌上的课本,“我去端饭,就在这吃。” “我还没洗手呢。”江晓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已经出了卧室门的聂明书回了下头,“用筷子吃,不洗手也没关系。” 江晓真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本来也懒得下去,就坐着没动了。 聂明书把拌好的肉酱面端过来,放到了江晓真的面前,江晓真觉得自己面里的肉比聂明书的多,但是都是肉末,没办法挑出来了。 “我不爱吃这么多肉的。”她把自己碗跟聂明书的换了下,又把自己面前碗里的面夹了点过去,“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你就吃个小猫食,吃这一点能长肉吗?”聂明书脱了鞋坐到江晓真的对面,往桌上放了两瓣蒜。 这样还说自己好养活,就瞎扯。 江晓真睁大眼睛盯着蒜看了眼,又看了看聂明书,“你要吃大蒜呀?” 南方不吃生的大蒜,更是闻不了那股子味。 聂明书要是吃了大蒜,他们今晚得分被窝睡了。 她虽然没说不能吃,聂明书从她眼底看出来她的抵触了,试探着问:“不能吃?” 江晓真抿了抿小嘴,“你吃,吃吧,分开睡就行。” 反正本来也不干什么,聂明书精力那么旺盛,难保抱着不起点邪念,分开睡她也安全。 第71章 “吃了蒜就得分开睡?”聂明书凝眉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很认真的点头,“那不然呢,你想熏死我?” “那不吃了。”聂明书把彻底无视大蒜了,夹起面吃了起来。 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可吃了蒜,就没媳妇搂了。 算起来不划算,索性不吃了。 江晓真见他真不吃大蒜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分被窝睡,又不是分床睡,你要是想吃就吃呗。” 她不是矫情,是吃了大蒜那股味道她是真的受不了。 臭男人臭男人,到现在为止,江晓真也就在聂明书身上闻到过汗味,而且并不觉得有多难闻,反而有种荷尔蒙的气息。 口味这个东西每人都不一样,没道理她闻不得就不让聂明书吃。 因为她不吃辣,聂明书在家都不吃辣了,现在连他吃大蒜的喜好都要剥夺,多少有点不人道。 “不吃,我要抱媳妇睡。” 聂明书让江晓真赶紧吃饭,他下炕去倒了杯水过来,又跟江晓真说:“今晚枪炮本来就要熄着火,还不让抱着睡,我多可怜。” 江晓真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话,羞的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聂明书,你可越来越骚了。” 感情之前的一本正经都是装出来的。 聂明书笑了起来,“对媳妇不骚,对谁骚,赶紧吃饭,一会面冷了。” 聂明书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正经人,他只是在外面比较严肃,不严肃点压不住下面那群兵崽子。 在家里面对媳妇,自然是不能一直端着。 从他觉得江晓真变了开始,觉得日子可能能过下去了,他不就已经闷着骚了吗,只是小白兔太单纯没有发现。 江晓真那时候还不知道聂明书早就给她下了套,觉得聂明书这人脾气好正经可靠。 现在她算是发现了,脾气好可靠是真的,正经真的是太离谱了。 他要是正经,那天下没有正经人了。 吃了饭后,聂明书收拾碗筷,江晓刚伸手被他推了回去,“这点活哪里轮得到你。” 江晓真撇了撇嘴,也不跟他抢着收拾。 她下炕跑去书房,把她的稿子拿过来继续写。 以前的她觉得床只是用来睡觉的,现在她被气温打败了,觉得还是在炕上坐着比较舒服,书房就暂时只能搁置了。 聂明书把暖壶的水装满,又把厨房的水缸水添满,把自行车推进屋里,把龙头上的包拿着进了卧室。 里面还有些军务要看,还有今天没看完的报纸,拿着打发打发时间。 看着江晓真在认真的写东西,他坐到江晓真对面,没有出声打扰她,做着自己的事情。 江晓真写到关键时候,突然卡住了,咬着笔琢磨措辞。 抬头就看到对面聂明书认真处理工作的样子。 都说认真的男人会更有魅力,江晓真觉得这说的很对。 她观察了一会聂明书,聂明书突然出声,“是要透过我的脸皮看到我的头盖骨吗?” “……”江晓真瞬间破功,“您还是别说话了。” 这家伙时浪漫时不浪漫的,没说话的时候是个认真坚毅的帅军官,这话说得让他瞬间没了魅力。 “现在我在家里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聂明书低低的笑了声。 江晓真白了他一眼,“我是那个意思吗?” 她是那种独断专权,不讲道理的人吗? “那是我理解错了。”聂明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笑容明显的是在逗她玩。 聂明书合上了笔盖,看向了江晓真手里的稿子,“不是说最近没睡好,要不今晚别写了,早点睡。” “好,我去洗漱。”江晓真伸了个懒腰。 卡文了,确实得放松梳理一下,强行写出来的也不会满意,还是睡觉算了。 这套房子哪里都好,就是厕所是在院子里的,想在家里洗个澡实在是不方便,夜里上厕所也很不方便,幸好江晓真没有起夜的习惯。 “你等着吧,我去倒水过来。”聂明书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把包拿出去挂在自行车龙头上。 江晓真坐在炕边上,等着聂明书倒来了洗脚水。 她自己搓着脚,跟聂明书说:“明天别忘了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咱爸去看看。”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替我问咱爸咱妈好。” 身为聂明书的媳妇,之前除了气人就是气人了。 事情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是大家都以为是她做的,她背了原身的人生,她的锅自然也是要一起背了的。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2节 她最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好在跟着聂明书随军,不用处理婆媳关系。 “好,我会把你的问候带到的。”聂明书看江晓真洗好了,拿着擦脚布给她把脚擦干。 江晓真穿上拖鞋,出去刷牙洗脸洗屁股去了。 聂明书把洗脚水端出去到了,回来躺进被窝,发出了一身喟叹,似乎是有点累。 “你是不是有点累呀?”江晓真看出了他的疲劳,关心的问道。 聂明书抬手揉了揉肩膀,“今天带那群兵崽子训练,练的有点狠,肩膀肌肉有点酸痛。” “你趴着,我给你锤锤。” 江晓真还没脱衣服,索性从他身上跨过去,坐在了他的腰上。 她按摩技术不行,手劲也不行,但锤锤放松肌肉还是很舒服的。 聂明书枕着手臂舒服的哼哼,夸江晓真,“我媳妇可真好。” “你嘴可是越来越甜了。”江晓真嘴上嫌弃,心里却个吃了蜜似的甜。 聂明书情商真的很高,知道说什么话会让她高兴,只是偶尔情商也会歇会,就类似于淋雪会生虱子,想看他的头盖骨这样的话。 江晓真想起来还觉得好笑,也许他不是情商休息了,而是故意逗她。 “嘴甜不甜,还得亲自尝尝才知道。” 聂明书突然翻身,用手勾住了江晓真,把她抱进了怀里,坏笑着亲了上去。 江晓真费力的推开他,艰难地说出了几个字,“今晚……不干……的。” “不干,就亲亲。”聂明书抽空回了她的话。 江晓真反抗无效,索性享受。 最近练得多了,聂明书的吻技越来越纯熟了,亲的江晓真心头小鹿乱撞,腰都软了。 逮着小媳妇亲了很久,聂明书才放开她脱衣服进被窝。 虽说血气方刚,心里痒痒的,但为了让小媳妇好好睡个觉,他还是遵守了承诺,只抱着她睡。 第72章 早上吃了饭,聂明书塞了把钥匙在墙边的石头下。 他跟江晓真说了备用钥匙的位置,还带着她过去看了,免得她又傻乎乎的被冻得跳脚。 聂明书今天没急着走,拿着围巾把江晓真的脸裹起来,骑着自行车把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晚上聂明书去学校接的江晓真。 彭丽丽羡慕两个字已经说倦了,可看到人家高大强壮的兵哥哥老公时,她还是忍不住的羡慕了。 温安宁看到她依依不舍的目送人家两口子,赶紧上前提醒,“喂,那是人家江晓真的男人,你可别做错事。” “我……” 彭丽丽话还没说完,温安宁又说:“而且你就算想也没用,人家江晓真温柔似水的,你看看你。” “我怎么了我?”彭丽丽咬着牙,在他腰上掐了一块肉,“你好好说,我怎么了?” 温安宁捂着腰,认怂了,“你貌美如花,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温柔似水。” “哼,虚伪。”彭丽丽嫌弃的放开他。 …… 回去的路上,江晓真把手放在聂明书上衣的口袋暖手,“你不用来接我的,这里距离家那么近,我走两步就到家了。” “我回来的早顺路过来接你,省的你的多走路。” 聂明书骑着自行车,想给江晓真暖一下手,但是路上人多, 他就把手收回来了。 快到家时,他跟江晓真说:“我上午给我爸打电话了,傍晚他给我回了个电话,咱爸是真的病了,而且好像病的还挺严重,还在医院治着。”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聂明书大长腿撑在地上地上,先让江晓真下来。 等江晓真下车后,他才继续说:“我爸说,咱爸病的下不了床,眼瞅着应该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他想让你回去一趟,说是有话想跟你说。” “要回去呀。”江晓真对这里不是很熟悉,又是个怕麻烦的人。 她本能的想拒绝,但理智告诉她,身为亲生女儿,父亲要死了,她肯定是要回去看一眼的。 聂明书把车在院子里停好,摸了摸江晓真的头,“你先别着急,明天去邮局先汇点钱回家,我这边把探亲假申请一下,跟你一起回去。” 他本来准备把探亲假留着过年用的,但他实在不放心江晓真自己回去。 “你申请假期方便吗?” 江晓真打心里不愿意回去面对那些所谓的家人。 可是吧,人活着好像不能只凭着心情做事。 而且她也很好奇,江振科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难不成是忏悔之前对原身和顾茜的所作所为? 错都犯下了,忏悔有什么用呢。 况且原身和顾茜都不在人世了,难不成还想在死之前在她这里求个心安? 聂明书开了门,拉着江晓真进屋,“方便,我现在申请了,过年不回家就了,上面的领导巴不得我过年不回去。” “那咱过年不回去,咱爸妈不会说什么吗?” 江晓真不太喜欢面对亲朋好友的是一回事,但过日子还是很难免得掉人情世故的。 聂明书进厨房点火烧水,准备做完饭,“现在回去陪陪他们就行,也不是非得回去过年,早些年我过年都是没资格回去的,他们都习惯了。” 江晓真跟着进去,很自觉的坐到了灶前,往灶下添了根柴,“那就好,大概几天能申请下来?” 撑不了这个冬天,应该是还能活一段时间的。 让她面对那些人有些难受,但要是有聂明书在身边就会好很多。 “快的话,也就这这几天,我已经递上申请了。” 聂明书在锅里添了些水,低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江晓真,出言安慰,“你也别太着急,申请批下来我们马上回去。” 江晓真到没有太担心江振科,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我们要回去的话,这个钱是不是就不用先汇了,还是带着回去要快点。” “嗯,应该是差不多的,那就不着急汇钱。” 聂明书这会看出来了,江晓真似乎并没有在难受,那神情更像是有些烦躁。 江晓真确实是在烦躁,所有不在计划的行程,不想见却必须要见的人,远方未知的一切,都让她觉得烦躁。 这是种来自生理上的排斥,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她早就习惯了简单的人际关系,安静的生活环境,让她去融入家长里短的人堆,实在是让她觉得很难受。 她不想继续想回老家的事情,选择转移注意力,问聂明书,“我们今天吃什么?” 聂明书出了厨房,从外面包里拿出了一个罐头瓶装着的大酱,“这个你没吃过吧,要不要尝尝?我中午在食堂多打了几个馒头。” 他把大酱打开给江晓真闻了闻。 江晓真凑过去闻了一下,然后马上退回来,也不说是嫌弃,就是不太喜欢,“我能选择吃蛋炒饭吗?我自己炒也行。” 她暂时还吃不惯北方的大酱,还有大葱,面食倒是可以接受些了。 “我来炒。”聂明书猜到江晓真吃不惯这个。 他倒是还喜欢吃的,老徐今天给他带的,本来准备放在部队吃的,他忘记拿出来,就给带回家了。 晚上江晓真如愿吃到了蛋炒饭。 两人吃好饭,正准备上炕干正事时,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聂明书看了眼江晓真衣服穿的整齐,就起身去开了门。 穆军齐进了屋,坐在了沙发上,从口袋掏出了一些钱递给聂明书,“这些钱,帮我给顾磊媳妇和孩子,就说是部队给的补贴她就知道了,顺便帮我看看他的两个孩子长得好不好,可以的话,带他们去拍个照片给我带来。” 顾磊是江晓真的亲舅舅,也是跟穆军齐一起参军,并肩多年的战友。 顾磊牺牲后,穆军齐一直以部队补偿的名义资助顾磊的媳妇和孩子。 他听说了聂明书申请探亲假了,也知道他申请假期的原因。 本来明天也可以说的,但人命关天的,他怕耽误事,就这会来了。 聂明书接过包在报纸里的钱,“这么说,我的审批下来了?” 第73章 “我给你批了,明天赶紧去买火车票,可以在老家多待几天。” 穆军齐看了眼卧室关着的门,欲言又止,抿了抿唇还是说了,“那个,你回去,替我去给晓真她妈上个坟,我有几年没回去了,帮我多给她烧点纸钱。” “嗯,这事我记下了,会多烧点的。”聂明书把这事放心里了。 他倒是没多想什么,只觉得穆军齐跟江晓真的妈妈是年轻时的好友。 江晓真本想出来打个招呼的,但怕打扰穆军齐跟聂明书说正事,而且这个点她睡了也很正常,就在卧室没出来。 聂明书送走了穆军齐,拴上了门,回到了卧室。 看到炕上的江晓真好奇看着他,跟她说道:“我们明天就能回去了,路上时间很长,得带点吃的,衣服不用带的多,带两件换洗的就行。” 这边也没什么需要带的特产,带两件衣服就行,路途遥远,少带点东西方便些。 “刚才穆司令都跟你说什么了?” 江晓真只是隐约听到穆军齐提起她舅舅,还有她妈妈,具体说的她都没听清楚。 聂明书把穆军齐交代他的事情跟江晓真说了下,脱了衣服进了被窝,招呼着江晓真也赶紧脱衣服睡觉。 江晓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3节 她边想着,边慢吞吞的脱了衣服进被窝。 躺到了聂明书的怀里后,她才猛的反应过来,“我还没跟学校请假呢,怎么办?” 学校师资本来就不够,一个老师一天到晚基本都在上课,她要是请假了,学生们怎么办? “我也差点给忘了,明天早点去学校把假请了,让校长安排一下别的老师帮忙代课。” 聂明书伸手,扶着江晓真枕在他的胳膊上,翻了个身把她抱在了怀里。 江晓真拧着眉没说话,聂明书看出她是在发愁,安慰她道:“等回来了,多给补两节课,把知识补回来就行了,距离寒假还有段时间。” “嗯,也是。” 江晓真想着也没别的办法了,点了点头,往聂明书怀里钻了钻,闷着声音说:“睡觉吧。” 迷迷糊糊间,她又想起了她的那个梦。 梦里江振科是死在她面前的,是不是说明她这次回去,就是给江振科送行去的。 以后,原身在这个世上不仅没有妈妈了,连爸爸也没有了吧。 她又想,原身都不在了。 江振科这个爸爸对原身并不好,又打又骂的,早些年以为她舅舅会资助她上学,偶尔收到钱对她还能和颜悦色点。 后来舅舅牺牲了,江振科跟顾晚都暴露本性了。 还好那时候原身已经不小了,有点反抗能力了,没有在沉默中灭亡,而是选择了爆发。 原身变成那样的性格,跟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江晓真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聂明书起来做早饭。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趁着江晓真去学校请假的功夫,他去了趟部队交代了些事情。 回来后,看到江晓真正在收拾要带的衣服,他把从部队拿回来的帆布包打开,坐在旁边把衣服往包里收。 南方没有这里冷,回去也不会常住,就每人带了套秋衣,聂明书带了两件白衬衫还有换洗的裤子。 收拾好后,江晓真检查了一下没有落东西,才让聂明书收拾好。 虽说这次回去有事,江晓真还是把她写小说的稿本带着了。 出去看看这个年代的人间百态,也有助于激发创作灵感。 在镇上就有小的火车站,他们还得去买点路上吃的东西,聂明书看了眼钟,提着包牵着江晓真出了门。 他把门锁好,院门依旧没有落锁。 先带着江晓真先去了趟供销社,买了点饼干桃酥,又买了几块饼和酸菜带着。 江晓真一路跟着聂明书,看着他准备各种东西。 这个时代比不了现代,现代拿着身份证手机,只要手机里有钱,什么都不用准备说走就走。 到了火车站,聂明书带着江晓真去买票,江晓真有些好奇的问他,“随时都能买到去宁城的票吗?” “当然不是,哪有那么正好,需要去市里转一趟火车。”聂明书笑着回了她的话,转头去收票窗口买票。 买好了两张到市里的火车票,聂明书把票收好,转头看到江晓真好奇的打量火车站,他温声说:“别担心,一切有我,你跟着我就好了,人多的时候抓着我的衣角,别走丢了。” 聂明书在外面没有牵着江晓真的手,让她拉着自己的衣角。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江晓真对着聂明书笑了笑。 陌生的环境确实会让她感到不安,但是不至于说会害怕。 身处这个时代,江晓真还是会注意影响的,她没有去拉聂明书的手,只是紧紧跟在他身边。 火车还没有来,他们站台等着火车。 去市里的火车每天好几班,镇上去市里的人也不多,所以这边并没有什么人。 江晓真在现代也没坐过绿皮火车,只看到过电视剧里的火车,记得火车上的列车员叫着:“鸡蛋泡面火腿肠了,各位腿让一让了勒。” 那个列车员推着车子,让两侧伸腿的人让一让的场景她印象最深刻,很有年代感。 她还看过一本书旧时代关于村庄火车站台的书。 书中的女主是个农村的姑娘,每次列车在站台停下,都会跑进车厢售卖一些特产赚取微薄的钱贴补家用。 后来姑娘爱上了一个列车员,跟着列车离开了村庄,但却没有跟那个列车员在一起。 列车员只是她的一个幻影,带着她走出了大山,走出了她人生的另一条路。 不然,那个年代的她留在村庄,不出几年就要随便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没完没了的生孩子,不生儿子还要被辱骂,浑浑噩噩懵懵懂懂的过完一生。 故事很长,江晓真也是很多年前看的,只记得在火车站的一些事了。 在她的印象里,火车站是个很浪漫的地方。 搞艺术的人有时很神奇,无论在多艰苦的条件中,都能感受到浪漫的色彩来。 聂明书看到江晓真一言不发的盯着火车道,好奇的问她,“想什么这么入神?” 第74章 江晓真回神,指着空荡荡的火车道,跟他说:“我在想,有个姑娘臂弯挎着个盖着红色花布的竹篮,竹篮里装满了山上长得橘子。 列车停了,姑娘挎着竹篮快速往火车上跑,两条绑着跟竹篮上花布一样头绳的辫子被甩在身后飘动。 她脸上带着欢快的笑进了车厢,给乘客推销自己的橘子,为了换点零钱给家里的弟妹卖点肉吃补身体。” 聂明书听她讲故事,看着她的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所以她的橘子卖出去了吗?卖的钱够买肉了吗?” 江晓真摇了摇头,“卖出了几个,不够买肉。” 江晓真看着远处开来的火车,继续说:“穿着军绿色制服的列车员吆喝着让她们下车,姑娘第一次看到那么帅气的列车员,脸颊瞬间红了,对着他露出一抹娇俏羞涩的笑,转身下了火车,头绳不小心开了,飘到了列车员的手里……” 过来的是列拉煤火车,火车轰隆隆的声音遮住了江晓真的声音,聂明书没有听到后面的故事。 火车带来些煤灰,聂明书抬起袖子给江晓真挡着脸。 火车开走后,江晓真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聂明书问江晓真,“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 江晓真摇了摇头,笑着看向聂明书,“最后女孩走出了那个村庄,多年后衣锦还乡,却再也没遇到过那个列车员。” 聂明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过了会,他问江晓真,“这是你写的故事吗?” 江晓真摇了摇头,“不是,别人写的。” 想起刚才聂明书听得还挺认真,江晓真笑着调侃他,“没想到聂团长还喜欢听故事。” 远处的列车来了,聂明书往那边看了眼,回头对江晓真勾起了嘴角,“我喜欢听你讲故事,别人讲的我哪有空听。” 他每天在部队也很忙,根本没有闲工夫听闲扯。 江晓真轻轻撞了一下他,笑着说:“你可真会哄人。” “火车来了。” 聂明书看着开近了的火车,拉着江晓真的手提醒了他一声。 江晓真也站好,等着火车在站里停下。 聂明书拉着江晓真上了火车,寻找票上的车厢,一路穿行过去。 这节车厢的人不少,江晓真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心里有些不自在。 聂明书看到她有些抗拒的样子,把她护在身前,让她坐在了里面靠窗口的位置。 好在他们对面没有人,这个座位档只有他们两人。 冬天天气寒冷,火车车窗关的严实,车厢内人又多,味道不是很好。 江晓真适应了好一阵,才觉得稍微能呼吸了。 车厢里面的热闹程度,跟江晓真想象中的差不多,来自各个地方的人在聊着天。 不同口音的碰撞,听不懂多问几遍,也不影响他们沟通的欲望和热情。 江晓真好奇宝宝的看着这种陌生的场景,感受着这个她已经身处的八十年代,人们的朴素和热情。 不像现代对面住了好些年都可能一句话都没说过,他们就算是不认识,都能打声招呼,然后热热闹闹的聊上一会。 聂明书看到江晓真坐下后,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也放下了心。 聂明书发现了个他还不能确定的事,就是江晓真好像人多的时候就会有点局促。 之前家里来客人是那样,刚上火车时也是。 江晓真正在欣赏人生百态,车厢里突然有个孩子在喊:“哇,外面被雪埋起来了。” 江晓真好奇的转头看过去,火车车窗上凝结出了一层雾气,看不到外面的风景。 她用手在窗户上抹了一把,雾气凝结成水珠,缓缓往下流,在下面的雾气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江晓真顺着擦干净雾气的地方往外看,外面苍茫的白雪覆盖了整个世界,只能隐约看到被雪覆盖下的建筑形状,像是存在于通话中的冰雪世界。 聂明书看过来,“深冬的雪更大些,有时候积雪都能深到小腿。” “南方从来没这么大的雪。”江晓真感慨道。 聂明书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靠近她说:“前年,南方有一场比这还大的雪,你忘了?” “啊?”江晓真完全愣住了,有些疑惑的回头,“有吗?我不记得有呀。” 聂明书看她傻愣愣的样子,笑了起来,“我逗你的,前年我太忙了没回去,只听我妈说下了一场雪。” 其实说的是下了场小雪,他只是想逗一逗江晓真。 他觉得江晓真身上还有秘密,比如说她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江晓真。 要说她是吧,可她各方面都跟之前完全像是两个人。 若说她不是吧,她又好像对以前江晓真所知道的事情了如指掌。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4节 聂明书心里的疑惑不解,江晓真不说,他倒是没办法问。 江晓真觉得聂明书不像单纯的逗她,却没说什么,只轻哼了声,回头看外面的雪景了。 外面的温度太低,车厢里人多暖和,窗户上很快又凝结了一层雾气。 江晓真用手臂碰了碰旁边的聂明书,示意他看窗户。 聂明书顺着她看过去,只见她在车窗上画了个?,然后又怕别人看到似的,迅速用手抹掉了。 聂明书的心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胀胀的跳动着,有些难言的酸胀感。 江晓真把窗户上的水擦干,又趴过去在上面哈气,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聂明书的脸部轮廓。 虽然只是简单的轮廓,却依旧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她画的是聂明书。 走道对面有个鬓角头发花白的男人,看到江晓真在车窗上画的轮廓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新奇。 他看了眼坐在江晓真身侧的聂明书,再次看向车窗的时候,江晓真已经把画擦了,重新哈气,画了山川河流。 看到她在车窗雾气上都能画出神韵,他奈不住提着自己的手提包走到了两人对面坐下。 看到突然坐过来的老人,江晓真有些疑惑,赶紧把车窗上的画擦掉了。 老人面色严肃的打量着江晓真,脸上不带一点笑容,看的江晓真有些紧张。 第75章 聂明书也发现老人在看江晓真了。 他拍了拍身侧江晓真的手安抚她,问老人,“老人家,您有事吗?” 老人家身上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中山装,虽然里面穿了不少层,看起来显得有些臃肿,却依旧很精神,气质出尘。 老人家没有回答聂明书的话,从包里掏出了个画板和笔,递给了对面的江晓真,“姑娘,能麻烦你给我画幅画吗?” 他想了下,又说:“就画这个车厢里你看到的。” 他都没问江晓真会不会,也没问人家愿不愿意,就直接把画本递了过去。 不用问江晓真会不会画,单看她刚才随意在车窗上画的,他就知道江晓真肯定会。 江晓真看到老人家随身带着画本画笔,想来也是个画画的。 想着他可能是看到自己刚才在窗户上瞎画的东西,好奇她的功底。 反正这会也没什么事情,她正手痒无聊,就笑着接过了画本和笔,“可以的老人家。” 江晓真礼貌的笑着,双手去接的画本和笔。 见江晓真这么有礼貌有教养,老人家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欣赏。 “您是去哪呀?”聂明书也看出这老人家可能不简单,语气温和的跟他攀谈了起来。 这趟火车在市区停,终点站在京都,但中间还有不少站。 老人家看着像是从事跟画画有关的职业,跟他家小媳妇倒是有共通之处,他想多了解一下。 老人家对着聂明书摇了摇头,看向了专注画画的江晓真,对着他指了指,意思是让他安静看画画。 江晓真拿笔的手法,抱着画板的姿势,观察素材的眼神都很专业,而且专注度也很高。 聂明书会意老人家的意思,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江晓真画画。 这边到市里站需要两个多小时,江晓真花了一个多小时把画画完了,双手把画板递给了老人家。 “我画好了,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老人家刚才一直没有移开目光,一直看着江晓真画画的手。 他点头把画接过来,先整体看了眼,然后又细细打量了一番。 画上是从江晓真位置看过去的半截车厢,车厢里有中年妇女交头接耳,有笑的肆意开朗的少年,还有意气风发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自然也有满脸愁容的中老年。 画笔功底扎实,人物细微表情抓的很好,一张简单的画画出了车厢中的百态。 老人家眼神柔和了许多,对江晓真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他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直接的问江晓真,“姑娘学过画画?” 江晓真在现代确实学了很多年,专业也是学的画画,有近二十年的画画功底,但她现在是没学过画画的江晓真。 她对着老人家笑了笑,“没笼统的学过,就只是自己喜欢在家瞎画。” 老人家点着头,欣赏中又多了些惋惜,“是个有天赋的的,你想学画画吗?” 只是一幅速写,并不能完全确定江晓真的画画功底,但能看得出她确实有画画的天赋。 老人家明显对江晓真生出了很大的兴趣。 聂明书没有插话,只是看了看江晓真。 他虽说不懂画,但也看出江晓真画画真的很好,之前也觉得要是被埋没了才能很可惜。 这个老人家看着就不简单,说不定能让他家媳妇的才能有用武之地。 江晓真正琢磨着在这个时代怎么让自己的画走出去,眼前的老人家似乎是在给她递橄榄枝。 江晓真正要说话,广播里喊了起来,“济城市区要到了,到站下车的都准备一下了。” 江晓真看了眼聂明书,聂明书提着包,脸上倒是不着急。 老人家似乎看出来他们要下火车了,赶紧掏出个本子,在上面写下了名字联系地址和电话号码。 “姑娘想好了就给我写信,或者直接打电话找我也行。”老人家把那张纸撕下来递给江晓真。 江晓真赶紧站起来双手接了过去,“好的,谢谢您。” 老人家笑了笑,“我是看你确实有天赋,我有个学生也很有天赋,就在这边,住在北威县,平时在中学教教画画,到时候你要是想学画画,介绍你们认识。” “好。”江晓真拿着那张纸,对着老人家点着头。 火车的速度降下来了,江晓真跟老人家说:“老人家,我们要下车了,再见了。” “再见姑娘,小伙子。”老人家对着两人摆了摆手。 “再见。”聂明书也对老人家点了点头。 火车缓慢停了下来,他提着包站了起来,扶着江晓真走出来。 济城站下车的人很多,江晓真被挤的踉跄了一下,聂明书赶紧把她护在了身前。 在这个站下车后,需要重新去购买去往宁城的长途火车票。 聂明书这些年往返两城不少次,轻车熟路的带着江晓真穿进了购票处。 这个火车站要大很多,买票也需要排队,江晓真一直跟在聂明书的身边,陪着他一起排队买票。 聂明书这边刚从售票员手里接过票,零钱都还没来得及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抓小偷。 众人都看了过去,只看到一个大爷惊慌的指向外面,急的都要哭了,“小偷,抓小偷呀,我的救命钱呐,哎呦……” 聂明书看了眼江晓真,交代她一声别乱走,把包往地上一放,迈着大长腿冲出人群。 他顺着大爷指的方向,快速冲出了售票大厅,去追小偷去了。 “诶诶诶,找的钱还没拿。”售票员见他跑了,对着窗口喊了声。 “给我吧,我跟他一起的。” 江晓真赶紧把钱接过来,提起地上不太重的包,给后面的人让了位置。 她提着包往售票大厅门口走去,走到了售票大厅门口往外看了看,外面已经看不到聂明书和小偷的身影了。 丢钱的大爷扶着门框险些站不住,老泪纵横。 他穿的衣服打着补丁,长期营养不良的关系,看起来瘦的只有皮包骨了。 他着急站在门口往外张望,身旁不少人都在安抚着他别着急。 可那是给家里人的救命钱,他怎么能不着急。 江晓真不太会安慰人,没有往人群里挤,站在不碍事的位置看着外面,等着聂明书回来。 过了许久也没见聂明书,江晓真心里有点慌,倒不是因为害怕,她只是担心聂明书。 万一小偷手里再拿了刀,万一…… 第76章 “诶,那小伙子把人抓回来了。”突然有人喊了声。 众人瞬间都抬头看过去,大爷也惊喜的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转悲为喜了。 江晓真看到了聂明书提着那个小偷回来了,他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身高体壮腿长的,提着个畏畏缩缩的小偷,看起来更加伟岸了。 江晓真远远的看着聂明书,对着他扬起了灿烂的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本来脸色冷硬,严肃的不得了的聂明书,看到她比的大拇指,突然就绷不住了,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这会笑好显得有些骄傲似的,他拼命地压着,低着头不去看招人的小媳妇。 江晓真看着他这样,竟觉得他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聂明书调整好表情,把从小偷手里抢回来用帕子包着的钱递给大爷,“大爷,您看看钱数对不对?” 周围的人对着聂明书夸赞了番,聂明书面无表情,心情没有什么起伏,淡定的等着大爷数钱。 大爷悄悄的看了眼手帕里的钱,对着聂明书点了点头,“对的,谢谢你小伙子,这可是给我儿子的救命钱呀,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他说着话就想给聂明书跪下。 聂明书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用空着的手去扶他,“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这样,钱没错就赶紧去买票回家吧,把钱可收好了,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诶,诶,谢谢你,小伙子。”大爷满眼泪水,连连跟聂明书道谢。 聂明书松开大爷,让他先去买票,他还要去处理小偷的问题。 众人都散开去了,聂明书招呼了下江晓真一起,押着那个小偷找了火车站的岗兵。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5节 小偷还想求饶,聂明书猛的一扯他的后领,对着他膝盖弯给了一脚,冷眼扫了过去,吓得他不敢再说话了。 小偷在聂明书手里怂的很,跟只老鼠似的,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这会已经蔫了。 聂明书对着岗兵亮出了军官证,说明了一下情况,把小偷交给了他,让他把人送去公安局。 岗兵对着聂明书敬了个军礼,把小偷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招呼人把人押去了公安局。 耽误了会工夫,也不知道会不会误了火车。 办完这个事情,聂明书赶紧从江晓真手里接过包,拉着她的手腕快步往火车站内走。 进了站,他拿出票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售票大厅墙上的钟,看到距离火车进站还得一会,这才放下心。 他带着江晓真进站等火车,担心江晓真丢了,一直抓着她的手腕。 进了站里后,他才发现江晓真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疑惑的转头看过去,抽手擦了下脸,想着是不是刚才蹭灰了。 擦完看了下手是干净的,问还盯着他的小媳妇,“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江晓真笑了起来,满眼的崇拜之情,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我爱人可真英俊,真英勇,嗖的一下的就冲出去,那身姿,那气势,那……见义勇为好青年。” 说着话,还把大拇指往上顶了顶。差点戳到聂明书下巴上,充分表达了她的夸奖有多真诚。 聂明书看着她叭叭叭的小嘴,忍不住笑了,抬起大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抓个小偷就英勇了,身为军人,保卫人民是我们的义务。” 一个小偷而已,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他那些功不都白立了,勋章不都白领了。 聂明书刚入伍时性格张扬浮躁好胜心强。 好胜心强并不一定是坏事。 早年的好强张扬,也让他受挫后更加的上进,他这人天生有股子宁折不屈的精神。 经过部队的洗礼,刷掉了他的浮躁张扬,沉淀下来后,他早就成了个做事稳妥的军官了。 以守护国家人民为己任,不为小功小利而骄傲。 山河永固,国家昌荣,才是军人永远的信仰。 “呐,你保卫国家人民,我保卫你。”江晓真对着他调皮的笑,“以后我就改名江卫书。” “你就是个人精。”聂明书被她逗得不行,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媳妇越来越可爱了,让他越来越爱了。 以后除了守卫国家和人民,他又增加了一条使命,让媳妇幸福。 两人有说有笑的,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有个小伙子看了江晓真许久,走过来搭话,“你们去哪呀?你们是兄妹俩吧,我看着你们长得还有点像。” 小伙子穿着青布棉袄,带着个同色的鸭舌帽,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 说话的时候,眼神总往江晓真身上飘。 聂明书还没说话,江晓真接了话,“我们不是兄妹俩,我们是两口子。” 她说完话,往聂明书身边靠了靠,转过头没再给小伙子一点视线。 刚才她就看到这人总偷看她了。 出门在外不让人看是不可能,他眼神也没什么恶意,江晓真就也没有在意。 没想到他回过来搭话,江晓真这才接了话。 聂明书比江晓真高了一个头,老鹰护崽似的把她护在身侧,眼神淡漠的看了眼小伙子,“我是她爱人,我们去南方,你也去南方?” 小媳妇长得太好看,刚出门就被人惦记上了,他可得护好些,免得被别人盯上。 “嗯,我也去南方,你们是南方人吗?”小伙子看着高大的聂明书,没再上前,硬着头皮笑着接话。 聂明书长得凶神恶煞的,江晓真看着又白净又娇俏,两人看起来年龄也有差距,他完全没想到聂明书和江晓真是两口子。 不是聂明书显老,而是江晓真看起来太显小了,看着像个十八九的小姑娘。 “嗯。”聂明书淡淡应了声,转过头去看着江晓真,明显的不准备再跟那人搭话了。 聂明书低头跟江晓真说了会话,火车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盖过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众人视线被火车吸引,都纷纷提起包等着火车进站停下。 火车的门刚好停在聂明书和江晓真身前,身后的人挤了过来,聂明书赶紧抓着江晓真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前进了车厢。 第77章 这边是硬座车厢,还得往后走寻找卧铺车厢。 他们需要在火车上近四十个小时的时间,这么长的路途肯定是不能让江晓真坐硬座的。 江晓真从来没坐过这么久的火车,有印象也是原身从南方过来的时候。 原身习惯的艰苦的环境,江晓真身娇体软的,觉得这可能是个很漫长很煎熬的旅程。 在现代时,她倒是做过一个坐个几天几夜不下火车,欣赏沿途风景的旅游计划,但还没来得及实施。 现在这趟,就当是圆了她现代的旅游计划吧,虽然可能沿途的风景会不同。 还好这趟火车乘客并不是很多,卧铺的环境比硬座要好很多。 聂明书和江晓真的卧铺是面对面的,空间比起硬座要大很多,外面走廊还有座椅和桌板。 火车里卫生要求没有那么高,空气中味道不是很好,哪怕江晓真浑身难受也只能接受。 聂明书在整理床铺,她坐在窗口的桌边,手里拿着笔,看了眼稿本上写的东西,她托着腮往外看去。 越往南方去,就没有了积雪。冬天的外面略显荒凉,山丘逐渐多了起来,层层叠叠的山峦像是唯美的水墨画。 江晓真很少这么真实的感受到大自然的画面,不由的看的入神。 可惜了,没有带画本和画笔,不然就能把这样的景致记录下来了。 她用钢笔在稿本上随意描绘,把沿途的风景记录下来。 聂明书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本带来的书随意翻看着。 路上时间太长,本以为江晓真会叫苦,可看她这样,倒像是乐在其中的模样。 江晓真就是看着柔弱,其实骨子里一点也不娇气。 她是个有福能享,有苦也不怕的人。 晚上睡觉时,聂明书把大衣盖到江晓真的被子上,江晓真还是暖不热被窝。 车厢光线昏暗,她看了眼隔壁已经睡着的聂明书,悄咪咪的从自己的铺上下去,掀开了聂明书的被子。 可是还没等她钻进去,就被聂明书一个小擒拿给压床上了。 聂明书一条腿压着她的后腰,差点把她的胳膊拧下来,疼她的瞬间眼泪汪汪了。 “是我,你怎么这么野蛮。”江晓真委屈巴巴的说着,声音不大,语调带着哭腔。 聂明书反应过来,赶紧松开小媳妇,把人拉起来看了又看,“我在外面睡觉不安稳,下意识的动作,没弄疼你吧。” 平时有人在身后拍他,他也会下意识的出手,也就在家里的时候才会放下防备心。 刚才江晓真突然跑过来,他手比脑子反应的快,下意识就出手了。 这是这些年当兵养成的警惕性,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实在不是有意的。 江晓真揉着胳膊哼了声,掀开聂明书的被子就钻了进去,“疼,哪哪都疼,脚冻得疼,赶紧给我暖暖。” 聂明书观察她不像是有事,心里放心了些。 这会半夜了,乘客大多都在睡觉了,抱着小媳妇睡也不会有人看到。 他从旁边的铺上把大衣扯过来,掀开被子进去,把江晓真搂进怀里,大衣盖在了她的那边,掀起大衣的领着遮住江晓真的脸。 小媳妇这半夜被窝白睡了,浑身冻得跟冰块似的,聂明书把她的双脚夹腿中间,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胸膛暖着。 江晓真枕着聂明书的胳膊,小脸使劲往他颈弯里蹭,发出舒服的喟叹,“呼,我终于活过来了。” 本来想着在外面这么亲热不好,但江晓真是真的冻得不行了,不然也不会半夜钻聂明书被窝。 在现代外面接吻都正常,可这个时代的人思想毕竟保守,外面牵手都会被人围观,所以还是要注意些影响的。 “你冷就早点跑过来,把自己冻成这样,是不是傻。” 聂明书心疼江晓真,用温暖的手指搓着她冰凉的耳朵,又摸了摸她的肩膀手臂,确定没有被他拧伤。 江晓真往他怀里使劲挤,小声嘀咕:“刚才还有很多人没睡在说话,我怕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聂明书低低的笑了声,“我们是合法的夫妻,下了火车大家也都谁不认识谁了,怕什么?” “说的是呀!”江晓真突然抬起头,坏笑的看着聂明书。 夜里光线虽然暗,但车窗倾泻进了些月光,朦胧间能看到江晓真嘴角的坏笑。 聂明书想着不知道小媳妇又琢磨什么坏招了,突然的就被偷袭了。 他牙关猛地咬紧,身体绷紧,快速抓住了小坏蛋的手,压着声音,“小混球,别乱动。” 江晓真坏笑的挑眉,在他耳朵边低声呼气,“聂团长害羞啦。” “啧,不老实睡觉,我就把你扔回去让你冻着。”聂明书低声吓唬她。 这招很管用,江晓真瞬间怂了。 她怂了吧唧的把手从聂明书手里抽出来,往他怀里钻了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说了声,“晚安!” 江晓真还没开放到在火车上干点啥,她就是想逗一逗闷骚的聂团长,看看他害羞的反应。 刚才聂团长脸色涨红,隐忍的表情太可爱了,她看的很开心。 “晚安!”聂明书笑着回了句,贪恋的抱紧了小媳妇。 小混球,越来越会胡闹了,是不是被他给惯坏了。 又是一个白天,江晓真睁开眼就看到聂明书在两张卧铺仅有的地方做俯卧撑。 线条流畅的背部忽上忽下,臀部挺翘,臀后那双大长腿又长又直,手臂肌肉在衬衫的包裹下都能看出充血的形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6节 听着他低声数着三百七十八,江晓真起了坏心思,裹着大衣爬上了他的背。 突然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聂明书身体依旧稳如泰山,继续来了第三百八十二个,三百八十三个…… 江晓真坐在聂明书的背上,帮聂明书数到了四百了,怕把他压坏了,赶紧趴回了床上。 聂明书又继续了一会,从地上爬起来,扯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不轻不重的弹了下江晓真的脑门,宠溺的笑了笑,“睡醒了就捣乱,等着,我去打点热水过来。” 第78章 江晓真看着聂明书拿着茶缸走了,穿上鞋袜,拿起聂明书的行军壶,喝了口水漱口,打开火车车窗把水吐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冷,带着一股子新鲜的气息,江晓真贪婪的呼吸了一下,就赶紧把窗户关上了。 不然冻着车里的其他的人就不好了。 旅途体验感不差,但个人卫生稍微要凑和一下。 再坚持一下,等到了目的地一定要好好的洗个澡。 江晓真早上吃了聂明书给她用热水泡的饼干,又开始了她欣赏沿途风景的一天。 看到聂明书就啃来时候买的饼,吃着那罐子大酱和酸菜,江晓真直摇头,要把自己的饼干分他一点。 聂明书只喝了几口水,拒绝了她的饼干。 也就江晓真这小猫食量吃饼干能吃饱,他还是需要吃干粮才能充饥的。 火车上确实有推小车卖吃的路过,江晓真在小推车上买了点奶糖,还买了两瓶汽水。 聂明书又让江晓真买了两包海鲜方便面,等着中午给她泡着吃。 今天过后,再熬大半个夜,火车不晚点的话,差不多天不亮就能到宁城了。 江晓真头一次在车上经历这么长时间,但有聂明书在身边,倒也没有觉得有多难熬。 越往南方,温度就越高些,车厢里也暖和了许多。 凌晨天快亮的时候,列车报宁城站快到的时候,江晓真猛的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聂明书怀里都闷出汗了。 聂明书也醒了过来,把江晓真裹起来,他自己爬起来把外套穿上,开始收拾东西。 宁城站下车的乘客比较多,广播一响,本来安静的只有呼噜声的车厢里哄闹了起来,把一些不需要下车的都吵醒了。 江晓真打着哈欠坐起来,窗户雾蒙蒙的,还有蜿蜒而下的水痕,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眯着眼睛在地上找鞋子。 这两天在火车上不方便,她都是穿着毛衣睡的。 穿着衣服睡觉太累了,她在床下面舒展了一下身体,跟聂明书嘀咕:“这两天都要脏死了,回家得好好的洗个澡。” 聂明书出任务连着半个月不脱衣服睡的都有,去演习的时候尘土漫天,值岗时风霜雨雪的齐往身上招呼,他早就脏习惯了。 但他本性也是个爱干净的人,能理解江晓真的爱干净。 他边把茶缸往包里塞边回应她,“嗯,回到家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咱爸,晚上回家烧水洗澡。” “嗯,得先去医院看爸呢。”江晓真点了点头,“先回你……咱家一趟,还是直接去医院?” 聂明书回家一趟不容易,她觉得应该先回家看看自己爸妈。 想到要去见江振科,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可能是因为她过于感性,不太喜欢生离死别的场景,又或者是因为她本身对江振科的印象很差,根本不想见他。 “先回家把东西放下,吃了早饭再去医院,这几天都是凑活吃点的,回家吃点热乎饭,你都要瘦没了。” 聂明书东西收拾好了,把军大衣搭在手臂上,等着一会车停了给江晓真穿上。 下火车时十分的拥挤,他们等着人下去的差不多了才往门口走。 聂明书把军大衣披在江晓真的身上,一只手提着行礼,一只手把江晓真护在怀里。 下了火车后,迎面一阵寒风吹来,空气中带着南方空气特有的湿气。 江晓真觉得南方的风比起北方的温柔了许多。 北方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的割的人脸疼。 南方的温度虽然不是很低,但空气潮湿,从骨子里往外冒凉气。 总归江晓真不喜欢冬天,太冷。 江晓真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随着人流一起走出了火车站。 刚出火车站,就看到一个长得跟聂明书三分像的男人朝着他们招手,“明书,弟妹,这里,火车晚点了吧,怎么刚到,我半夜就来了,还担心来晚了。” 江晓真看了眼那个男人,知道他是聂明书的大哥聂明帆。 聂明帆长得比聂明书秀气点,皮肤也比聂明书白,但是脸上有了点岁月的痕迹。 他穿着件黑色的棉袄,有点像港风的棉袄,看起来还挺时尚的。 江晓真对着他微笑点点头,叫了声,“大哥。” 聂明帆笑着应了,“诶,路上累了吧?” “还好。”江晓真礼貌的回应。 聂明书回来前,在部队给家里打了电话,聂明帆早就接到老爹的命令,在火车站等着他们了。 聂明书上去给了大哥一个熊抱,“火车可能是晚点了,你等这么久冻坏了吧。” “也没有,我之前一直在车里等,看到有人出来才下车的。” 聂明帆身后有台黑色的小轿车,看着还挺新的,从聂明书手里接过行李,招呼他们上车,“先上车吧,老两口念叨半夜,我出门的 时候都没睡,惦记着给你俩做点吃的。” “老两口还熬夜了?”聂明书拉着江晓真先上了车,他跟着坐了进去。 等着聂明帆上了驾驶位,他好奇地问:“今年生意挺好,这车刚买的?” “不是我的,借的梁子哥的。” 聂明帆启动了车子,笑着补充了句,“不过今年生意确实好做,你嫂子也辞职了,我们两口子一批货能挣几百上千的,马上就是万元户了,你嫂子说等生意稳定了,攒够了钱,咱也买个车。” “那挺好的。” 聂明书跟聂明帆说着话,也没冷落江晓真,身侧的手握着她的手。 她细心的发现了她似乎有点不安,这才陪着她一起坐在后排。 江晓真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一会见聂明书的爸妈有点紧张,毕竟之前原身真的有点过分。 原身刚嫁过来那会可没少折腾老两口。 刚结婚就把工作辞了,在家好吃懒做的让老人养着。 没几天又要住老两口住了很多年的主卧,就因为阳光好,能看到外面的那棵大树。 后来还闹着要当家,让老两口把家里的钱都给她管…… 反正是可劲的折腾,折腾的聂明书他妈都气病了,老头气饭都吃不下,赶紧的把人送火车上,让聂明书赶紧接走。 第79章 聂明书的妈妈是个好脾气,也很惯着原身的,但他爸爸脾气不是太好。 原身那会经常跟他吵两句,原身不怕,江晓真倒是有点怕的。 江晓真估摸着,家里人等的是聂明书,想到她也回来,估计也头疼的要命。 在聂明书和聂明帆的聊天中,车子很快在路口停了下来。 聂明书捏了捏走了一路神的江晓真的手,提醒她,“晓真,得在这下车了,里面路窄,车进不去。” “啊?哦。”江晓真赶紧回神,打开车门下了车。 晨曦初露,天已经大亮了。 下车后面前就是一条河流,河边的石板上有人在洗衣服,也有在洗米的,大家说说笑笑的很热闹。 这个环境对于江晓真来说,熟悉而又陌生。 陌生的是有些古旧的房屋,熟悉的是扑面而来来自家乡的亲切感。 无论是说话的语调,空气的味道,还是这种出门就看到河流的场景,都让她觉得亲切又美好。 虽然只是在北方几个月,回到熟悉的家乡,她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怎么了?发什么呆?”聂明书搂了下江晓真的肩膀。 江晓真猛的回神,发现身旁的汽车已经开走了,周围不少人都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还有个阿婆认出他们,跟他们大声打着招呼。 聂明书回应了阿婆,江晓真只是对阿婆笑了笑。 为了防止一会人越来越多,江晓真拉了下聂明书的手,“没事,我们回家吧,别让爸妈一直等着。” 她在这住过几个月,对这里还算熟悉,随着记忆里的路往巷子里走去。 聂明书的家要过桥后,进入一个不算宽的巷子,路边的一个二层小楼里。 房子对面的墙壁中斜着一棵年代久远的银钱树,住在聂明书家二楼,春夏能看到枝繁叶茂像把大伞一样的银钱树。 江晓真站在门前,深深的吸了口气,调整了下紧张的情绪。 严格算起来,她是丑媳妇第一次见公婆,还背了满身的锅来见的。 “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聂明书看着她那傻样,满眼戏谑的看着她,抬手敲了门。 江晓真扶着胸口,瞥了他一眼,“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可不是第一次见嘛!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张丽琴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聂明书还有江晓真,连忙笑着招呼他们进去。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7节 “明书,晓真,你们回来了,外面冷吧,赶紧快进屋,何梦一早就过来说看看你们了,我这就让她给你们煮年糕汤。” 张丽琴应着聂明书和江晓真进屋,对着里面喊了声:“何梦,明书晓真回来了,年糕汤可以煮了。” “妈,别让大嫂忙活,我自己做就行。”聂明书对着张丽琴笑,抽出了张丽琴握着的手。 张丽琴眼眶发红,上下打量着聂明书,高兴的抬手抹了抹眼泪,“在那边辛苦了,回家怎么还能让你做饭,快跟晓真进屋坐。” 江晓真看到张丽琴,没有想象中的紧张。 她对着张丽琴笑了笑,礼貌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叫了声:“妈。” 张丽琴长发用一个发夹夹在脑后,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一些,气质却依旧温婉。 没了原身在家气她,这段时间的休养,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润,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诶诶诶,快进屋吧,进屋说。”张丽琴看到江晓真似乎温和多了,心里更觉得高兴。 随着张丽琴进了屋,聂江涛也迎了上来,伸手拍了拍聂明书结实的手臂,“好小子,又结实了不少,这趟回来能在家住几天呐。” 张丽琴把聂明书手里的包接了过去,拿着放到了柜子旁的凳子上。 “能在家住上个十来天吧。”聂明书捏了捏江晓真的手,帮她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了沙发上。 江晓真以为他是让她跟聂江涛打招呼,赶紧喊了声,“爸。” “嗯,坐吧。”聂江涛的态度不像张丽琴那样热情,显然对江晓真心里有气。 江晓真来时就猜到了聂江套的态度,但依旧难免觉得气氛挺尴尬的。 她本身就不太会沟通的一个人,这个情况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对着聂江涛笑了笑,“我去厨房帮大嫂。” 聂明书的大嫂也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她选择进厨房面对她。 面对一个人,总比面对这屋子人好。 何梦看到她进来,态度很好的笑着跟她打招呼,“弟妹坐了几天的火车,累吧。” “还行。”江晓真对着何梦笑了下,“大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何梦看到她要帮忙,有些吃惊,但也只是一瞬表情就变回来了,“没有,你累了一路了,出去休息着,饭很快就好了,我来就行。” 江晓真嫁过来后就当自己是少奶奶,不作妖就很不错了,从来没说过下厨房这种事,也难免何梦会惊讶。 厨房没事干,可江晓真真的不想出去面对聂江涛的冷脸。 原身这锅背的憋屈,但却没法委屈,谁让她用了人原身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呢。 何梦忙活着做早饭,也没有跟她说话。 本来也没多熟悉,没话说很正常,江晓真也不是个擅长聊天的,两人就各做各的事。 江晓真站在厨房门口,往外面看了眼,隐约听到张丽琴跟聂明书说:“晓真性格好多了,两口子还得是要在一起过日子。” 聂明书往厨房看了眼,看到江晓真贼兮兮的往这边看,笑着跟张丽琴说:“嗯,她一直很温柔,爸,妈,我们住哪个房间,我先把衣服拿进去,让晓真收拾一下。” “还住你原来的那屋。” 张丽琴指了指楼上,补充了句,“晓真要是不喜欢那间,晚上我跟你爸跟你们换换,行李放着我一会给你们收拾就行,刚到家就让晓真忙活。” 江晓真见聂明书帮她逃离这尴尬的场合了,赶紧跑出来,“妈,不用换房间,我们就住那间就行,行李我自己收拾,不麻烦您了。” 她说着给聂明书使了个眼色,聂明书提起凳子上的包,带着江晓真上楼去了。 第80章 她不赶紧出来说话,聂江涛估计又要不高兴了。 上了楼梯后,江晓真觉得又能呼吸了,心率也逐渐平稳了。 她在现代那么多年不谈恋爱不找对象,绝对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就怕这样的场合,也怕别人不喜欢她的性格。 比起让别人挑她的刺,她倒是觉得自己自由自在的很好。 还好遇到了聂明书,从来不会觉得她哪里不好。 “不是住了好几个月,怎么回来这么紧张?”聂明书看到江晓真深呼了口气,凝眉看着她。 江晓真抿着嘴摇了摇头,“亏心事做多了,心虚,你不懂的。” 可不是心虚嘛,看到聂江涛那冷漠带着厌恶的眼神,她就更心虚了。 关键还怪不得聂江涛,毕竟原身之前实在太能作了,还把人家老婆给气病了。 给哪个有点脾气的人,不得生大气。 聂江涛还愿意在脸上不给她难堪,已经是为了家庭和谐牺牲了。 “你还知道心虚。”聂明书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话,忍不住就有些想笑,“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聂江涛以前没少给他打电话抱怨,江晓真婚后的所作所为,他是一清二楚。 进了聂明书以前住的房间,江晓真彻底放松下来,“那我知道错了嘛,我现在看到咱爸那眼神就心慌。” “哈哈,没事,老头子就是面相看着凶,老官腔打多了,对你没什么意见,你在屋里待会,我去说说他。” 聂明书把包放下,捏了捏江晓真的小脸,“好了,放松点,别害怕,凡事不还有我呢吗。” 江晓真拉住了聂明书的手,皱着眉问:“那我刚回来就往卧室钻,你爸妈大哥大嫂不会有意见吧?” 她之前就是不太会人情世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相处,尤其是面对婆家对她还有意见的公公。 她虽说喜欢这里的气候,但突然还是觉得在北方生活的自在些。 “不会,别瞎琢磨。” 聂明书摸了摸江晓真的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又没忍住低头亲了亲,“有我在,还能让他们对你有意见。” 江晓真的皮肤光滑细腻,到了空气湿润的南方,皮肤就更加柔软了,亲起来感觉特别的好。 聂明书忍不住亲了又亲,江晓真被他的胡茬扎的皱眉,伸手推开了他,“胡子扎人,别亲了,你赶紧下楼去,不然他们还不以为咱俩在卧室干什么了。” 聂明书抱着江晓真安抚了她一番,“那你在屋里待会,我先去跟他们说说话。” “嗯。”江晓真点了点头。 聂明书正要走,江晓真抓住了他的手,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我调整一下就下去陪他们。” “没事,你能适应了再下来,我自有办法帮你打掩护。”聂明书对着江晓真勾唇一笑,那笑容很令江晓真心安。 她知道自己社恐这点不太好,但强行融入的话,生理上的心悸会让她很难受。 聂明书出去后,江晓真收拾了一下衣服,把衣服放进了柜子里。 这个屋子是聂明书以前的房间,一张木床,一个简单的衣柜,一个写字台,简简单单空空荡荡的。 原身结婚后住了几天觉得小,就非要换人家大主卧,逼着老两口住这屋。 她随军之后,老两口估计又搬了回去。 这屋虽然不大,但是靠里面,环境安静。 房间的床铺已经铺好了,床上的被子柔软舒适,看着像是晒过的新被子。 江晓真调整了下心态,想着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整理了下衣服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张丽琴说:“晓真坐车累着了让她歇会,等会我在单独给她做。” “嗯,她有点不舒服,我让她收拾完衣服躺着休息会了。”聂明书给她打着掩护。 聂江涛轻哼了声,“休息好了,有力气作我们老两口。” 张丽琴听到聂江涛的话不乐意了,“啧,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晓真就是小时候没有妈护着,自己竖了身刺护着自己。” 想起江晓真小时候就没了妈,被后妈欺负,张丽琴就心疼,“你看有明书疼了,她这刺不就软下去了,我跟你说老头子,你别对晓真拉着张脸。” 聂明书也顺着张丽琴的话劝聂江涛,“嗯,妈说的不错,晓真真的改了,你好好跟她说话,别那么大意见。” 聂江涛张嘴想反驳,最后抿了抿嘴妥协了,“知道了,她不胡闹我也不会对她有意见。” 江晓真听到下面的对话,有些不好意思。 她径直走下了楼梯,故意发出了点声音。 张丽琴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江晓真,笑着走了过去,“晓真下来了,刚好过来吃饭。” 她一幅和蔼可亲的模样,眼睛里透着对江晓真的心疼,完全没有跟她计较之前的那些事情。 她这样,让江晓真觉得有些感动,头次有些想吐槽原身。 她觉得吧,背了原身的锅,抽空还是要跟他们道个歉,把之前的‘恩恩怨怨’解决一下。 那些误会横在中间,她也不太好坦然的跟他们相处。 何梦端着饭放到饭桌上,往这边招呼,“小弟,弟妹,快过来吃饭了,天凉,饭冷的快。” “诶,来了,大嫂也来吃饭。”江晓真应了声,走到了还张丽琴的身边,跟着她一起过去坐。 聂江涛一会要去厂里,起身坐到了餐桌边。 聂明书跟着坐到了江晓真的身边。 聂明书看着忙活的何梦,问了句,“嫂子,我哥怎么把我们送到就不见人了?” “他回家弄孩子上学去了,店里今天有人要拿一批货,他弄了孩子上学就去忙去了。” 何梦给聂明书和江晓真做了鸡蛋年糕汤,汤里多卧了两个鸡蛋。 聂江涛和张丽琴喜欢吃泡饭,她又单独给做的泡饭,炒了个肉末茭白,还有个榨菜丝。 这边的主食以大米为主,早上多以汤饭为主。 何梦把饭全部盛好才坐下,着急的吃着饭,“我吃了饭要出门,这两天比较忙,我担心明帆他忙不过来。” “嗯,那快吃了去吧,孩子晚上放学就直接来我们这就行。”聂江涛说了话。 第81章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8节 大家都安静的吃着饭,就张丽琴偶尔给江晓真夹点菜,招呼聂明书多吃点。 江晓真笑着跟张丽琴道了谢,乖巧的吃着碗里的年糕汤。 好久没有吃到家乡的味道了,江晓真心里生出一种满足感。 聂江涛吃饭时很少说话,脸色一样很严肃,手里还习惯性的拿着张报纸翻。 江晓真抬头看了眼,觉得他这样跟刚见聂明书时感觉很像,都有些凶。 聂江涛这么严肃的人,也不知道原身以前怎么敢招惹的,还是没完没了的招惹。 本着安静做个小透明的心态,她又专心吃饭去了。 聂明书看着张丽琴一直给江晓真夹菜,江晓真也不说话,笑着拦住了她,“妈,别总给她夹菜了,她一会吃撑了难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聂明书已经很了解江晓真了。 不喜欢人多,慢热,脸皮薄,饭量很小,吃撑了不好意思剩饭,还不好意思说。 “这孩子,晓真都没说话,你怎么就不让她吃了,怪不得她最近瘦了这么多。” 张丽琴推开聂明书的手,又给江晓真夹了一筷子茭白,“晓真,多吃点,我听说北方苦,冬天就只有大白菜吃,你看你都瘦了。” 可不是瘦了嘛,在这边那段时间养的白胖的,这才走了几个月,就瘦了这么多。 江晓真觉得聂明书躺枪了,她瘦真的跟聂明书关系不大,完全是因为她不太习惯那边饮食,加上饭量确实小。 何梦给江晓真盛了一大碗的年糕,里面藏了两个鸡蛋,江晓真吃了一个鸡蛋半碗年糕就撑了。 她确实是吃不完了,笑着温声跟张丽琴说:“妈,我现在饭量小了,吃不完那么多。” 这话听在张丽琴耳朵里,就觉得她在北方受委屈了,胃都饿的小了。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聂明书看到江晓真开始细嚼慢咽,一口年糕嚼半天咽不下去,跟她说:“吃饱了就给我吧,别又撑了难受。” “嗯,我吃饱了。”江晓真赶紧顺势把碗推到了他面前。 张丽琴看着江晓真就吃了那么点,担忧的问:“就吃那么点,是不是胃口不好?” “没有妈,我是真的吃饱了。”江晓真被张丽琴关心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亲妈都没这么关心过她,她稍微有点不适应,也很感动。 何梦吃完了,急着把碗送到厨房的洗碗盆,出来打了声招呼,“爸妈,小弟,弟妹,我出门了,晚上我买菜回来做饭。” “慢点走,晚上饭我做就行,把三孩子带来。”张丽琴对着她说。 何梦一边答应知道了,一边拿起沙发上的包往外走。 江晓真看着出去的何梦,想着何梦看着也就三十多点,都有三个孩子了。 她记得何梦跟聂明帆结婚早,那时候计划生育还不严,他们生了两胎,头胎是儿子,二胎是个龙凤胎。 三个孩子以前常来,原身不是很喜欢,觉得孩子太吵,还抢她吃的。 “好好分配的工作不做,非要去倒腾什么衣服,天天忙得脚不连地。” 聂江涛本身就不太同意聂明帆两口子辞职做什么生意。 现在虽然说是能挣钱了,他依旧觉得不如厂里上班安稳。 江晓真知道,现在看着工作安稳,但是几年后有个下岗潮,那时候被迫下岗的工人日子都不好过。 她还知道,八六年会掀起一段炒股风,那时候只要敢投的基本都赚,转头就能翻几番的那种。 八几年做生意其实是很好的,这批做生意的后来都发家致富了。 她是明白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做生意,只想安稳写她的小说,画她的画,做她的军官家属和小学老师的。 张丽琴不想听聂江涛继续说,转移了话题,看着江晓真问:“前段日子,我听明书说,你们准备要孩子了,怎么样呀?有消息了没?” 江晓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迷茫的看向正吃饭的聂明书。 聂明书也差点被呛到,连忙咽下了嘴里的饭,看向张丽琴,“妈,孩子哪里说想要就要的,你太着急了,有了自然就要了。” 那是江晓真还没跟他说生孩子会出事前,他给家里打电话说是准备要个孩子的。 后来就没再提起这事,也没想到张丽琴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来。 他担心江晓真误会,偏头看了眼江晓真,确定她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继续吃饭。 “你这孩子,眼看过年你就二十九了,我怎么能不急。” 张丽琴瞪了他一眼,拉过江晓真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妈不是催你,就觉得你跟着明书在北方受苦,生个孩子在身边也热闹,我都舍不得你去北方的勒。” 她打量着江晓真巴掌大的小脸,觉得没什么血色,不放心道:“你这小脸白的,城东的那边有个老中医很好的,空了妈带你去看看,调理一下身体。” 倒不是为了生孩子才调理,她是真的觉得江晓真脸色不好看,又瘦的厉害,带去看看医生放心些。 “诶,谢谢妈。”江晓真没有拒绝张丽琴的好意。 这边人喜欢喝点中药调理身体,只是个人习惯和风俗,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聂江涛叠好报纸站起来,说了声:“到点了,我去厂里了,那个明书跟晓真,家里还有个自行车,你们歇会去医院看看晓真他爸。” 他皱着眉叹了声,“那人,不太好了,趁着意识还清楚,早点去看看。” “好的爸,我们知道了。”江晓真答应了声,站起来目送聂江涛出门。 聂江涛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丽琴,你待会给两个孩子拿点钱,买点东西去,礼数得到了。” “行了行了,就你知道礼数,快去上班去吧。”张丽琴对着聂江涛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屋去找到手套和帽子追了出去。 张丽琴出去后,江晓真看向了聂明书,眼神复杂,“关于生孩子的事你别乱说,等等再说,我先跟咱妈去看看医生。” 第82章 她也很信奉老中医,觉得有好的医生,她很愿意跟张丽琴去看看。 虽说她现阶段还不敢要孩子,但她心里也是想要。 看着聂明书刚才无辜的眼神,估计他被点了也很懵。 江晓真知道聂明书是在她坦白前跟家里说的, 后来估计没跟家里提起这事,她没觉得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聂明书站起来收拾碗筷,跟江晓真说:“洗了碗我们就去医院,你要不要换衣服梳洗一下?” 江晓真下火车前,把头发用手抓了住,随意挽了个低马尾,不太乱,也不太整齐。 身上的衣服在火车上待了两天,看不出脏,就是有点不太好闻。 “嗯,我去换一件,给你也找件,你洗了碗上来换了。” 江晓真想帮聂明书擦桌子,被他挡开了,“赶紧去,我自己来就行。” 张丽琴送了手套回来,看到聂明书在洗碗,走进厨房,高兴的看着他笑,“晓真呢?” “上楼换衣服去了。”聂明书回头回了句。 张丽琴笑着说:“晓真真的变了,整个人都软和了。” 她跟江晓真的妈妈感情很好,相差个几岁,算是她带着一起长大的。 可惜天妒红颜,顾茜早早的就死了。 她也是打心眼里疼从小就没妈的江晓真。 那会聂江涛要把江晓真送去北方时,她心里还嘀咕着那边的日子苦,但又觉得两口子还是要在一起过日子。 “嗯,她本来就很好,你多劝劝爸,让他对晓真和善点。” 聂明书把碗洗出来,张丽琴拿过擦手的毛巾递给他,“在北方,你能帮的也帮她点,她在那就只有你一个亲人,我其实是不放心她跟你在北方的,你说到时候怀了孩子,生了孩子,都没个人照顾着。” “要我说,要是能申请,你也申请申请往南边调调。” 聂明书擦干净手,把毛巾递还给了张丽琴,“妈,你就别担心了,不是有我吗。” “有你,有你,你一个大老爷们能照顾好她吗。”张丽琴轻轻的哼了声,把毛巾挂回去了。 聂明书笑着搂了下张丽琴的肩膀,把她往厨房外推,“我比她大拿了多岁,还照顾不好一个小丫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怎么着也把她照顾稳妥了。进门就没担心过我一句,我觉得你是晓真她亲妈。” “就鬼扯能。” 张丽琴被他说的笑了,“你十多岁就去军区了,我担心着担心着就习惯了,你看看你越来越壮实的,我担心个什么,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嘛。赶紧给我生俩大胖孙子就更好了。” 聂明书往楼梯看了眼,笑着跟张丽琴说:“计划生育早就号召优生优育,两口子只能生一个了,尤其是我们这种军官家庭,必须响应号召,你还想要俩大孙子。” 他搂着张丽琴的肩走向沙发,扶着她的肩让她坐下。 看到江晓真还没出来,靠近张丽琴耳边,压低了声音,“晓真爸爸病着,你别总提生孩子的事,那是我的事,你别总给她压力。” “知道了知道了,会护着媳妇了,长大了。” 张丽琴摸了摸聂明书的短发,身材高大的聂明书低下头让她摸了下,跟她说去换件衣服,就上楼去了。 江晓真已经换上了件呢大衣,等着聂明书上来,把手里的大衣递给他,“这里天不太冷,你穿这个吧。” “嗯,就穿这个。”聂明书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只穿着秋衣和白衬衫,把大衣套上了。 江晓真坐在床边数着钱,“去了来时路上用的,我们还有四百零八块钱,得留了回去的路费,最多也只有三百块能给他看病了。” 三百块在这生活不少了,但是看病就没多少。 聂明书整理好衣服,“都带着吧,不够先找我妈拿点。” 他这些年的津贴都寄回家了,结婚给他花了不少,但家里收入不低,张丽琴手里应该还有不少,用急可以暂时借用点。 “那不好。”江晓真不太同意他的话,还是留了回去的路费。 钱到用时方恨少,回去她得更努力赚钱了。 两人换了衣服下楼,张丽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握住江晓真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些钱。 “你爸病了,这些钱拿着尽点心意,妈知道你们手里没啥钱,以前是怕明书乱花,我给他存着了,以后你们过日子,也得算着点。” 她就是习惯性的唠叨,没有别的意思。 “妈,我们手里还有点,不用……”江晓真实在是不好意思拿张丽琴的钱。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59节 她话没说完,聂明书就握住了她的手,“妈给的,你就拿着吧。” “对,拿着,别忘了买点礼品。”张丽琴把钱塞进了江晓真的口袋。 她管了那么多年的家,家里人收入都不低,聂明书的津贴确实都给她了,她算着小两口身上连一百块都没有。 她不知道江晓真除了工资,还有不定时的稿费收入,也不知道聂明书立功拿了几百块的奖金。 在现代时,江晓真高中就兼职了,大学也是靠的奖学金助学贷款和兼职打工的钱,没人这么给她钱。 她觉得口袋里的钱沉甸甸的,眼眶泛红的对着张丽琴道了谢,“谢谢妈。” “这孩子,一家人谢什么,家里到医院有点远,你们快去吧。” 张丽琴看了看江晓真,让他们再等等,转身又上楼给她拿了副手套下来,“路上凉,戴着。” 聂明书抬手抗议道:“我的呢。” “没了,就你爸那副男士的,他带走了,那把手往袖子里缩一缩,要不穿着大衣。”张丽琴笑着看他一眼,帮江晓真戴上手套。 “不穿大衣,笨重。” 看到婆媳俩关系好,聂明书心里也觉得高兴。 他上前给江晓真把围巾拉起来盖住耳朵,跟张丽琴说了声,拉着江晓真出门了。 自行车已经推在门口了,是个二八大杠的自行车。 江晓真上车有了些经验,等聂明书扶好,她就踩着轴坐上了后座。 聂明书上车骑走,江晓真跟张丽琴摆了摆手,“妈,你快进屋,外面冷。” 张丽琴跟她摆了摆手,眼里带着暖意。 邻居大婶端着盆衣服走过来,跟张丽琴说了会闲话,“你家当兵的儿子回来了,真是越来越精神了,这儿媳妇这妈叫的比以前甜,心里美了吧。” “是呀,晓真这孩子本来心眼就不坏,这次回来变了很多。”张丽琴笑了笑,招呼了大婶进屋坐,“外面冷,进屋坐会吧。” 大儿子两口子太忙,她病好了也没能去上班,在家专门照顾两个大孙一个孙女了。 孩子们一上学,她在家做做家务,空闲的时间就多了。 第83章 走远了些后,江晓真看着周围没人,搂着聂明书的腰,“我把手套给你吧,你骑车子手冷。” “我不用,我手不冷,你试试。” 聂明书趁机握住了小媳妇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隐约能感受到很温暖。 聂明书就是个大火炉,江晓真戴着手套,还没聂明书没戴手套暖和。 聂明书家距离这边的医院得骑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好在聂明书身强体壮,耐力持久,路上一下没休息,脸不红气不喘。 两人没有直接去医院,去附近的商店买了点礼品,才提着过去。 之前在家里,关于江振科的情况,聂明书都跟聂江涛问清楚了。 聂明书直接就找到了江振科的病房。 病房里面冷冷清清的,聂明书推门进去看了眼,两张床上都睡了人。 刚推开门,门边那个病床上一个小伙子就坐了起来。 小伙子看着十七八岁,皮肤有点黑,揉着眼睛看了过来。 看到聂明书时,他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喊了声,“大姐夫,你怎么回来了,我大姐呢?没来吗?” 结婚的时候,他见过聂明书,那会聂明书穿着军装,今天虽然没穿军装,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晓真从高大的聂明书身后探出头,“我在这里,他怎么样了?” 她往里面病床看了眼,躺着的人面色苍白,脸颊凹陷,一副病入膏肓油尽灯枯的模样。 江家荣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病床上的江振科,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叫了声江晓真,“大姐,医生,医生说爸他……。” 这个弟弟是这个家里唯一对原身还不错的,江晓真拍了下他的手臂,“别哭。” 江家荣的话没说完,江晓真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她早就在梦里得知,江振科会死,而且是死在了她的面前。 最近没有梦到那个场景,不知道江振科要跟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 她走进病房,站在江振科的病床前,看着不陌生却第一次见的这张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感。 这可能就是看着别人生命流逝的感觉。 江振科的脸已经瘦的凹陷了,脸色也泛着青灰,明显的油尽灯枯的模样,跟记忆里那张脸完全不同了,但跟梦里的样子却重合了。 “大姐,我妈和二姐都要把爸带回家不治了,说是在医院待着也是浪费钱。” 江家荣走过来,看着病床上疼爱他的爸爸,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我不想爸死,他死了我们可怎么办?” 江家荣是从小被爸妈宠大的,对江振科自然是有感情的。 江晓真跟他不同,她在江振科身上没有感受到过多少父爱。 面对江振科即将去世的事实,她的心里除了对生命的敬畏,没有丝毫伤心的感觉。 聂明书把手里的东西在床头的柜子放下,走过来搂住了江晓真的肩膀,轻轻拍着安抚她。 他看向江家荣,问他,“别哭了,你妈和你姐呢?” 江振科病的这么严重,就留了个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哭的半大小伙子在这守着有什么用。 说点不好听的,江振科咽气了,能把这小子吓半死。 聂明书近一米九的身高,比江家荣高大半个头,面相长得又严肃,这么面无表情的跟江家荣说话,对他极其有威慑力。 江家荣赶紧抹了把眼泪,回答:“我妈跟我姐昨天就回家了,说是今天找个三轮板车过来,把我爸拉回家。” 几人的说话声,把江振科吵醒了。 江振科睁开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病床前的三人迷茫了一会。 缓了一会,他似乎清醒过来。 认出了病床边的江晓真,对着她伸出了手,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话。 江晓真被他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开了 江振科眼底闪出一丝失望,把手放了回去,嘶哑的声音说:“晓真,你回来了。” 他说话声音有点轻,但是表达的还算清晰。 “嗯,我回来了。”江晓真语气很轻的应了一声。 江晓真不善于沟通,只简单的回应了句,没有场面话,也没有虚假的安慰。 江振科这人再可恨,他的生命也快走到尽头了,也没有必要跟他计较下去了。 当初原身直接答应嫁给面都没见过的聂明书,有很大一部分也是想快点离开这个家。 这个家对原身来说,是没有任何亲情的温暖的。 江振科看了眼聂明书,“明书也来啦,明书来了也好。”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聂明书,对着旁边的江家荣招了招手。 江家荣赶紧过来,握住了江振科的手,顺着他的意思扶着他坐起来。 聂明书上前去帮忙,拿过旁边病床的被子垫在了江振科的身后。 江振科坐好后,拉着江家荣的手,看着聂明书说:“明书呀,我估计熬不了多久了,晓真就麻烦你照顾了。” “晓真是我爱人,照顾好她是我应该做的。”聂明书神色郑重。 江振科叹了口气,抓着江家荣的手,“明书呀,我想麻烦你帮忙想想办法,把家荣安排去部队去当兵,他这学也没上……咳咳,也找不到工作……呼呼……” 聂明书上前轻拂他的背给他顺气,“别急,慢慢说。” 江晓真听着江振科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为自己儿子想好后路无可厚非,可他有什么脸让她的男人为难? 江振科缓过来了,抓着聂明书的手臂,蔓延祈求,“明书,看在我把养这么大的女儿嫁给你的份上,能不能帮爸这个忙。” 聂明书抿了抿嘴唇,还没说话,江晓真一把抓住了聂明书的手。 她皱着眉看着江振科,“爸,你先好好养养身体吧,部队也不是明书说的算的,得等他打听打听再说。” 她潜意识不想跟这个家再扯上关系。 她跟这个家的联系也就是有跟江振科的血缘关系,江振科去世了,她就没有必要跟这边接触了。 江振科说的好听是把她养了这么大,但其实这些年她花的钱大多都是舅舅那边出的。 江振科和顾晚早就不想让她上学了,要不是舅舅及时回来阻止了,她早就没有书读了。 而且她平时读书放学回家,还得给家里洗衣做饭,家里大小家务都让她做,不然就不给饭吃。 这样养着,说什么养大的女儿。 “你什么意思?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男人帮个忙还不行了?嫁了个军官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病房门口突然传来尖锐的女人声音。 第84章 顾晚带着江引娣走进来,没正眼看江晓真一眼,却对着聂明书和颜悦色,“明书呀,你这趟回来什么时候走呀,走的时候把我们家荣带着一起去吧。” 聂明书看到顾晚这么针对江晓真,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一把搂过江晓真,皱起了眉头,因为不高兴,眉头上的疤痕泛着红,看着有些骇人。 他眼神不悦的扫了眼谄媚的顾晚,还有趾高气昂的江引娣,吓得两人脸色一僵。 聂明书说:“晓真说的你们不都听到了,部队又不是我家的,我说带谁就带谁吗?”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0节 他护着江晓真,脸上明显带了怒意,补充道:“还有,晓真嫁了个军官没有了不得,但我是她男人,她说的意见我才愿意听。你们养的是她,而我也只是她的男人,不是你们家的人。” 聂明书字正腔圆,脸色严肃,他身上有种军人自带的凛然正气,说的话让顾晚无法反驳。 他的长相气质本身就偏冷硬,拿出几分平时军队训兵的态度,就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了。 顾晚和江引娣被吓得愣了许久,旁边的江家荣也不敢说话。 江晓真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老公,小手偷偷握了握他的手指。 聂明书反手握住她的手,像是告诉她别怕,万事有他在,给了江晓真绝对的安全感。 众人都愣了一会,安静的气氛被江振科的咳嗽声给打断了,“咳咳……都少说两句。” 顾晚也反应了过来,给聂明书赔笑,“我们这跟晓真开个玩笑呢,明书,你别介意呀。” “玩笑?”聂明书轻嗤了声,“让人笑的才是玩笑,显然晓真并不喜欢这个玩笑。” 江晓真也没给顾晚面子,“这个玩笑确实不好笑,还有,我是舅舅给钱养大的,不是你们养大的。” 不是她们打压,不给好好吃饭,说不定原身还能再长高点呢。 “你放屁!”江引娣急了指着她骂,“你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还说这种丧良心的话,你还是不是人?” 江晓真最不会跟人吵架,但是被人指着骂心里也来气。 她咬了咬牙,气得小脸通红,大声说:“你才放屁,我舅舅给家里多少钱养我,你们心里没数吗?” 她气得又指了指顾晚,“还有你,又不是我妈,贪了我的彩礼钱还我。” 从江晓真上吊活过来后,聂明书头一次看到她跟人吵架,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使出了浑身力气,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这样吵架根本没可能赢,对方也不会怕她。 “别生气,我们先回家。”聂明书怕她气着,搂着她的肩安抚她,准备带她离开。 “不走,今天我要把彩礼钱要回来。”江晓真这时也犯了倔。 就是要不回来,也不能让这个气死人的女人好过。 “要个屁!”江引娣满嘴脏话,“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顾晚拉了拉她,都没能把她拉住,听她继续面红耳赤的骂,“你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我爸妈没把你掐死,把你养大就不错了,还想要钱,我呸!” “闭嘴!”聂明书抬手指着江引娣,脸色铁青,语气带着慑人的冷厉,“我不是不能打女人,再吵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明书。”江晓真担心聂明书打人对他影响不好,拉了拉他的袖子。 聂明书拍了拍江晓真的肩,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没有厉色。 他当然不打女人,他只是觉得江引娣太狂了,吓唬吓唬她。 显然他的震慑奏效了。 江引娣被聂明书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在张狂了。 江晓真刚才似乎听到了江引娣说她是不知道爹是谁野种。 这是什么意思? 她爹不是江振科吗? “咳咳……”江振科这边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江家荣赶紧过来给他拍了拍背。 江振科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声,喘息着说:“你们都出去,晓真留下,我有话跟她单独说。” 江晓真愣了一下,梦里的场景好像要来了。 她心里也很好奇,江振科到底是要跟她说什么? 是想劝说她让聂明书帮江家荣,还是说关于刚才江引娣说的那个? 江引娣为什么说她是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 “跟她说什么,还要单独说?” 顾晚有些不乐意了,再抬头看到聂明书的冷脸时,赶紧闭上了嘴,叫上江引娣和江家荣出去了。 反正家里积蓄都看病花完了,她倒也不怕江振科给江晓真留钱,出去就出去。 聂明书拍了拍江晓真的肩,“我在门口,有事叫我。” “嗯,就在门口,别走远。”江晓真潜意识里对聂明书产生了些依赖,想让他陪在身边。 “放心,我就在门口不走。” 聂明书揉了揉她的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才转身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江晓真和江振科了。 江振科颤抖着手拍了拍床边让江晓真坐下。 江晓真没有坐病床边,去搬了旁边的凳子,在病床旁边坐下了。 她看着江振科,直接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江振科盯着江晓真看了会,觉得她比以前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咄咄逼人,那么野蛮不讲道理了。 他眼底涌出几分懊悔,嘴唇颤抖着,话未出口,眼泪先流了出来。 江晓真是个心软的人,但也不是对谁都心软的。 她本人跟江振科没有感情,也没有深仇大恨。 看着他流泪,江晓真没觉得心疼,但还是从口袋掏出了些卫生纸递过去。 江振科接过卫生纸,攥在手里,颤抖着嘴唇说话了,“其实你不是我的女儿,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妈妈……” 江晓真听到了不得了的信息,有些吃惊,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了。 刚才江引娣的话,也让她隐约猜到了一点。 可如果说江晓真不是江振科的女儿,江振科为什么要养在身边? 而且,他为什么说是他对不起她妈妈? 江振科叹了口气,折磨了他半辈子的悔恨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他哭的咳嗽起来。 江晓真没有冷眼旁观,站起来给他顺了顺气。 等他不咳嗽了,才问:“那我亲爸是谁,为什么不要我跟我妈了?” 第85章 “唉,造孽呀!” 江振科吸了吸鼻子,抹着眼泪,“我也不知道你亲爸是谁,顾晚她知道,可我问了她半辈子,她死活都不说。” 他缓了缓,把当年的事情说了,“我跟你妈和顾晚一起长大的,我从小就喜欢你妈,可是你妈喜欢你舅舅的那个战友,我不甘心,就想灌醉了她生米煮成熟饭逼她嫁给我……咳咳……” “那天我刚把你妈灌醉,还没来得及干什么,顾晚她喊我说有事情,我就出去了,她拉着我帮了好一会的忙。” “等我回来,你妈就不知道被谁给……” 他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看着像是真的很难过。 江晓真没有打断他,他缓了一会又继续说:“我当时就想让你妈嫁给我,我就做了那个孙子说是我干的,愿意对她负责要跟她结婚,你妈本来没同意的,寻死觅活了好几次。” “可没想到她怀孕了,为了肚子里的你跟我结婚了。” “那我妈不知道那人不是你吗?”江晓真皱着眉问。 江振科捶了一下头,哭的更伤心了,“她倒死也不知道,其实……其实也怪我贪心。” “那人用血在墙上的报纸上留了字,可能是太急了,就写了四个字,让你妈等他回来……我当时鬼迷心窍的把那张报纸给撕了。” “我想着那个男人可能是想负责,有急事没来得及等你妈醒过来,你妈要是看着那字,应该是能知道是谁的。” 江晓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振科说顾晚知道那男人是谁,说明这事跟顾晚脱不了干系。 江振科说完这些,又满眼泪水的看着江晓真,“晓真,我这些年对你不好,都是我鬼迷心窍……是顾晚吹得枕边风,你别怪我了,不然我死了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妈交代。”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江振科到现在想的也是自己。 “我没怪你,但是我妈肯定在怪你。”江晓真没有给他任何情面。 她明知道这么说会让他憋闷,但她还是说了。 她站了起来,看着江振科的眼底带着怜悯,“你毁了我妈一辈子,还对她的女儿不好,她不会原谅你的。” 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江振科在她身后痛哭流涕,她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江晓真觉得,顾茜的事情,跟顾晚绝对脱不了干系。 她用了原身的身体,似乎也能感受到原身的愤怒,心里一阵悲凉。 为红颜薄命的顾茜,也为被养的不得不竖起满身刺保护自己的原身。 打开病房的门,就看到顾晚和江引娣对着聂明书笑的谄媚。 聂明书站在门口守着,皱着眉懒得搭理他们。 看到江晓真出来,江引娣别开了脸,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聂明书转身看向江晓真,看到她脸色不佳,有些担忧的问:“是不是累了?我们回家休息。” “晓真出来了呀,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顾晚看到聂明书这么重视江晓真,一改刚才的嘴脸,对她讨巧的笑了起来。 江晓真转头瞥了她一眼,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拧,抬腿踢在了她的膝盖弯,手肘抵在她的脖子后,把她按在了墙上。 她动作利落的像个练家子,惊得旁边几人都愣了一下。 聂明书头一次看到她动手,有点吃惊。 顾晚胳膊被江晓真拧着疼的嗷嗷叫唤,“你个死丫头打我干什么,你这是对长辈不尊。” 江引娣和江家荣愣过后,看到江晓真打他们妈妈,都急了要上前。 聂明书拦住两人,知道自家小媳妇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1节 “我问你,当年我妈的事情是不是你设计的?”江晓真把顾晚往墙上用力按下去,挤的她的脸都变形了。 哪有那么巧顾晚把江振科叫出去,顾茜就被人给那什么了。 世上所有的巧合大都是人有意安排的,她才不信这事跟顾晚没关系。 江振科没说,江晓真一个写小说的也猜得到,顾晚肯定喜欢江振科,而江振科喜欢顾茜,顾晚故意设计让江振科没办法得逞。 那事江振科和顾晚都逃不了干系,江振科的行为恶心,顾晚更恶心一点。 “我我我,你放开我。” 顾晚手臂疼,脸也被挤的疼,对着旁边嚷嚷:“来人呀,救命了,不孝女要杀人了。” 旁边有人看过来,又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往这边走,边走边喊:“干什么呢,医院禁止喧哗。” 江晓真放开了顾晚,往聂明书身前靠去,瞪着眼睛看顾晚。 反正都已经动手了,他们要是三个打她的话,聂明书应该能应付吧。 她抬头看向聂明书,小鹿似的眼睛里满是信赖。 这纯净的眼睛无害又单纯,哪里像是刚才要打人的凶样子。 聂明书对着过来的医生说:“刚才意见有些不统一,现在没事了,不好意思。” “意见不统一出去吵吵,别在医院闹。” 那医生看了眼聂明书,又看了眼其他人,从他们旁边往病房走去,“江振科今天是要出院的是吧?去办个出院手续人就能带走了。” 没人理会医生,聂明书搂着江晓真的肩,准备带她走,“晓真我,我们走吧。” 江晓真要问的事情还没问出来,她得跟把当年的事问清楚,给已经去世的顾茜一个交代。 她还没说话,顾晚赶紧拉住了她,“你就来看一趟呀,你爸要死了,我们的钱都给他治病了,买棺材钱都没有,你这个出嫁的大女儿得出棺材钱。” 当初她找聂明书家要了三转一响,六百块钱的彩礼,这会说钱都让江振科看病了,就是怕江晓真喊她还彩礼钱。 “妈,你别说了。”江家荣过来拉了下顾晚。 顾晚一把甩开他,瞪了他一眼,“窝囊样,滚边去。” 聂明书搂着江晓真肩膀的手收紧,眯起了眼睛。 他正要说话,江晓真我握了握他的手,看着顾晚说:“你把当年的事去我妈坟上说清楚,这棺材钱我会出的。” “你……”顾晚愣了一会,皱起了眉,“他跟你说什么了?” 第86章 她眼神有些心虚的闪躲开,不愿意去看江晓真的眼睛。 她这人缺德事做的多了,根本不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但她知道这事说出来,江晓真肯定跟她没完。 要是以前就只有江晓真她也不怕,她怕的是江晓真身边的聂明书。 “别管他跟我说什么了,我在家就待三天,想清楚了让人去我家找我。” 江晓真看出了她的心虚,靠近她小声说了句,“他什么都跟我说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我亲爸是谁,你告诉我,我不但给你钱买棺材,还给你儿子安排好。” 威逼不一定有用,她选择威逼利诱一起用,给顾晚画了个大饼。 在医院这种地方也不好逼问,江晓真说完就拉着聂明书走了。 出了医院,她站在门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大姐,你等等。”江家荣从医院追出来。 江晓真回过头,看着他问:“还有什么事?” 这个江家荣性格软弱,但比起顾晚还有江引娣,算是家里唯一的好人了。 江家荣看着江晓真,踌躇了一会,“我知道我妈不讲理,你不愿意让姐夫帮我就算了,但你也不能打她呀,怎么说她也是你小……” “别说了。”江晓真不想听他废话了,“首先,我没打她,你去看她哪里伤了吗?其次,肯定是她做了缺德事,我才会跟她理论的。” 江晓真这会觉得不是一家人不在一家门了,这江家荣也是个不分是非的。 刚才对顾晚动手,确实是她太生气有些冲动了,但并不觉得自己哪错了。 也就是她就会个擒拿,要是多会点招式,非得揍那女人一顿不行。 她拉着聂明书往自行车那走,心里突然的就很烦。 “大姐,我妈她做什么了?”江家荣跟着不依不饶的问。 江晓真被他问烦了,拉了脸,“你妈做什么缺德事,你去问你妈,问我做什么。” 聂明书扶着自行车让她上,她不想再理会江家荣,爬上了自行车后座,对着聂明书说:“明书,我们走吧。” 聂明书单手扶着车子,摸了摸她的头,“刚才他跟你说什么了,出来时那么生气?” “先走吧,路上说,我不想在医院待着了。”江晓真扯了扯聂明书的衣襟。 回去的路上,江晓真抓着聂明书的衣服,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 她现在用着这里的江晓真的身体,她的身世也是她的身世。 江振科不是她的父亲,那她的父亲是谁? 其实,江晓真对父亲是谁也没那么执着,只是有些好奇。 中午的阳光很温暖,江晓真抬头看着刺眼的太阳,太阳周边那层光影像瑰丽的云,看起来很柔软,可却照的江晓真睁不开眼。 聂明书看出江晓真心情不好,没有再问江晓真江振科跟她说了什么,等着她想说了再说。 路经江边小路的时候,周围人比较少,江晓真抱住了聂明书健壮的腰,把脸靠在了他的背上。 “江振科说他不是我亲爸。”江晓真用聂明书能听清的声音说。 “什么?”聂明书不是没听清,只是太惊讶了。 他稍微惊讶过后,转头问道:“那他没说你亲爸是谁么?” 他明明记得张丽琴说江晓真是顾茜亲生的,顾茜生完孩子后她还去看了,绝对可以确定江晓真是顾茜的孩子。 江晓真被太阳照的眯着眼睛,“他说他不知道我亲爸是谁,我妈也一直以为我就是他的孩子,这个事情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等到家回屋我跟你详细说。” 风有些大,江晓真得扯着嗓子跟聂明书说话,来一阵风就把她的声音吹散了,聂明书也听得不太清楚。 主要她在路上这么喊,周围总有路过好热闹的看过来,她觉得很尴尬。 “那就回家再说。” 聂明书腾出一只手,握住江晓真的手捏了捏,无声的给她安慰。 江晓真觉得聂明书总能准确的捕捉到她的不安,给她最强的安全感和安慰。 聂明书这个人让人太有安全感了,凡事都靠自己的江晓真,也感受到了有依靠的感觉。 其实江晓真身为原身的扮演者,并没有能切身的感受到多难过,可哪怕只是旁观者的角度,她也觉得很气愤。 顾茜招谁惹谁了,要被那么算计郁郁而终,最后都还被蒙在鼓里。 两人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走到闹市区时,江晓真跟聂明书说:“今晚大哥家孩子都来咱家吧,我们去给孩子们买点吃的吧。” 他们回家一趟,都没给家里人带点礼物,江晓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嗯,我们找个商店看看。”聂明书边骑车子,边往路边看,寻找卖零食的铺子。 宁城这边的变化很大,比起前几年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半年结婚时回来过,但是没在家待多久,结婚那天晚上收部队紧急电报,洞房都没进他就赶紧买票归队了。 其实也怨不得江晓真闹,他确实也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他自己知道做得不够好,所以后来江晓真闹,他也是耐着性子没跟她发过火。 路边有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商店,聂明书把车停了过去,带着江晓真进了店。 店里卖的零食品种还不少,聂明书让江晓真挑了些。 江晓真看着挑了些孩子们可能会喜欢的零食,装了一大包才不到十块钱。 聂明书让老板给他拿了两条大前门,带着回去给家里老头子抽。 江晓真问他要不要去给老两口买件衣服,聂明书笑着跟他说:“算了,我哥嫂子就是倒腾服装的,他们俩不缺衣服穿,我妈以为咱俩没钱,就别买了。” “那买副手套或者围巾吧,你看妈这手套都要坏了。”江晓真举起了手给聂明书看。 手套很薄,手指头看着磨损的厉害,确实是不太好了的样子。 “那就买副手套吧,她喜欢亮一点颜色。”聂明书看着江晓真是真的想给张丽琴买,就由着她了。 两人提着零食和烟出了商店,看到了个卖衣服围巾的摊子,江晓真过去给张丽琴挑了个玫红色围巾,又给聂江涛也挑了个灰色的。 一人一个不偏不倚,一碗水让江晓真给端平了。 她又给张丽琴单独买了副手套,想给聂明书买一副手套,聂明书没要,说戴着手套不自在。 聂明书坚持不要,江晓真拧不过他,只好上了自行车,跟他一起回家去了。 第87章 两人到家时,张丽琴正在厨房做饭,聂明帆家的三个孩子都在。 老大是个三年级的小帅哥,弟弟妹妹是一对同卵双胞胎,刚上一年级。 聂明书和江晓真刚进屋,两个小的就围了上来。 两个孩子对江晓真不太热络,从她身边绕过去,抱着聂明书的腿喊着小叔。 “小叔,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爸妈骗我。”小姑娘仰着小脑袋笑的很甜。 “小叔,小叔,抱我。”小帅哥大眼睛扑闪的看着聂明书。 “这么想小叔呀,来小叔看看沉了没有。” 聂明书脸上笑意绽开,蹲下,一手一个孩子抱了起来颠了颠,“嗯,比上次抱着重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2节 老大聂文亭性格沉稳点,放下手里的作业,走过来跟跟江晓真和聂明书打了声招呼。 江晓真不怎么会招呼小孩,赶紧把买的零食递给聂文亭,温声的跟他说:“这些吃的拿去跟弟弟妹妹一起吃吧。” 聂文亭看了眼聂明书,聂明书对着他点头,“小婶给的拿着吧。” 聂文亭这才从江晓真手上接过零食,对着她说了算声,“谢谢小婶。” “不用谢。”江晓真弯起唇角,笑的很温和。 “你们也去,跟哥哥一起吃去。”聂明书把两个小的放下,拉着江晓真也过去沙发那坐下。 之前原身对几个孩子算不上和善,所以三个孩子都不是很亲近她。 小姑娘拿着几颗奶糖从江晓真面前绕过去,把糖递给聂明书,“小叔,你吃大白兔,可好吃了。” “谢谢囡囡。” 聂明书摊开手,聂如瑾把小手里的两颗糖放上去,笑容甜的让聂明书的心都化了。 他看着聂如瑾的眼神像是化开的云,透着软绵的暖意,铁汉的柔情肆意散发。 看着这样的聂明书,江晓真想,他真的很喜欢孩子,尤其是喜欢女孩子。 江晓真看着聂明书脸上的笑发愣,突然有个东西放到她的嘴边。 她低头看过去,聂明书宠溺的笑了笑,“小姑娘,别发呆,吃块奶糖。” 江晓真被他一声小姑娘叫的不好意思,红着小脸张嘴把糖咬了进去,嘴唇不小心剐蹭到了聂明书的手指。 聂明书喉结一动,赶紧收回了手指,视线却停在小媳妇的嘴唇上。 好几天没有好好亲到小媳妇了,看着她嘴唇一动一动吃糖的样子,他有点心痒。 张丽琴手上都是水从厨房出来,看着在沙发边摆弄零食的三个孩子,赶紧出声阻止,“要吃饭了,别吃这些,等吃了饭再给你们吃。” 她走过来,从三个小孩手里把零食没收了,还不忘念叨聂明书,“你说你,吃饭的时间给他们什么饼干桃酥的,吃了这些还吃饭吗。” “妈,是我给的。”江晓真主动承认错误。 张丽琴稍微一愣,对着江晓真露出了笑意,“饭前也能吃点,少吃点别耽误吃饭就行。” 聂明书看着张丽琴明显偏心的话,忍不住的笑了。 张丽琴把零食塞进柜子里,问江晓真和聂明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医院里不用照顾一下吗?” 提起医院里的事情,江晓真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振科已经病入膏肓了,她留在医院也没什么用,她对江振科也没什么孺慕之情,并不想在那多待。 尤其是顾晚和江引娣两个没事找事的,留下也是跟她们吵架。 聂明书从沙发上站起来,摸了摸江晓真的头,“你在这陪孩子玩,我去厨房帮忙。” 江晓真抬头看他,他对着江晓真笑着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才往张丽琴那边走去。 聂明书拉着张丽琴进了厨房,蹲在锅灶前往灶下塞了根柴火。 “怎么样,江振科是不是不行了,晓真难过了吧?”张丽琴弯腰小声去问聂明书,怕江晓真听到了伤心。 “嗯,是不行了,今天要出院了,晓真有点难过,所以尽量别在她面前提江振科。” 聂明书微垂眼帘,没有跟张丽琴说张振科不是江晓真亲爸的事。 “嗯,再不好也是亲爹。” 张丽琴把泡好的笋干捞出来,放在案板上切断,叹了口气,“那江振科就是缺德事干多了才短命。” 张丽琴很讨厌江振科,讨厌到想起来就恨的牙痒痒的。 要不是那个男人酒后乱来,顾茜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早早的郁郁而终。 顾茜还没死,江振科就跟顾晚搞在了一起,大冬天把顾茜丢在没有人的破茅屋,让她死在了大雪地里。 要不是…… 张丽琴越想越气,手里的刀猛的剁在了案板上,“要不是因为他是晓真的亲爹,我都不愿意跟他来往,死了我都不带去的。” “妈,你小点声。”聂明书看张丽琴越说越激动,出声提醒她。 聂明书想着江晓真说江振科不是她亲爸,心里生出了个疑团。 按照张丽琴说的,江振科明明就是江晓真的亲爸,可江晓真从病房出来,为什么那么说? 这事肯定是有哪里不对。 他又往灶下塞了根柴火,站起来走了出去,起身起的急了,屁股下的凳子都带倒了。 张丽琴被凳子倒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聂明书有点急的背影,嘀咕了句,“干什么着急忙慌的。” 聂明书出了厨房,走到正跟孩子说话的江晓真身前,抓住了她手腕,“上楼去问你点事情。” 江晓真赶紧把手里的笔还给聂文亭,站起来跟着聂明书上楼去了。 到了楼上,聂明书松开江晓真的手,拍了拍床边让她坐下,“坐着说。” “你是要问江振科跟我说的事吧。”江晓真路上说回家跟聂明书说的。 她跟聂明书是夫妻,那个事情本身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坐到聂明书身旁,把病房里江振科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聂明书听了之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所以你不是江振科的,江振科不知道你亲爸是谁,只有顾晚知道?” “他是这么说的。”江晓真点了点头。 说起这个事情,她心里多少有点堵得慌。 第88章 聂明书的手放在江晓真头顶,习惯性的摸着,凝眉道:“所以你觉得当年你妈那事是顾晚做的,出来才会想要给她点教训。” “肯定是她干的,她喜欢张振科,不想让江振科得逞,不想让江振科跟顾……呃,我妈在一起,所以故意把江振科叫出去,找人去糟蹋被灌醉了的我妈。” 江晓真知道聂明书很聪明,肯定能猜出这事是顾晚所为。 她差点说漏嘴说了顾茜,怕聂明书发觉不对,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可聂明书垂着眼帘,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她也看不出聂明书在想什么。 头上的手一直摩挲她的头发,江晓真有些不乐意的把手扯了下来,“别撸了,当我是猫的,都要撸秃了。” 聂明书有事没事就喜欢摸她的头,那样子跟摸孩子似的。 而且她有证据,聂明书刚才在楼下摸小侄女就是那么摸的。 小媳妇的头发柔软顺滑手感太好,聂明书有些爱不释手,想着事情就给忘了。 他看了眼被小媳妇抓在手里的手,反手握住,问江晓真,“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做,逼问顾晚你亲生父亲是谁吗?” 要是顾晚打死不说,这个事情还不好办。 “我没打算逼问她我父亲是谁,我就是想给我妈讨个公道,至少让顾晚去坟前给我妈道个歉。” 江晓真摇了摇头,用有些凉的手蹭着聂明书掌心的茧子,“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亲爹是谁,找不找得到也无所谓。” 觉得聂明书虎口的茧子很大,她用手指无意识的抠着,“他能对我妈做那个事,后来也没来找过,可能他就不是个好人,再或者,他有了家庭孩子,我找到了又怎么样,掺和进他的家庭,让他本身和睦的家庭鸡犬不宁吗?” “比起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各过各的日子。” 再说她也不想认不相干的人做爹,认亲这种事情又尴尬又麻烦。 聂明书有时候觉得江晓真太过善解人意了。 她很多时候都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只要别人不伤害她,她总是心怀善意的对所有人。 善良的同时,她还有很强的是非观,对坏人也绝不心软。 聂明书觉得小媳妇看着柔弱,其实很有大局观,很有想法。 “嗯,找不找他确实不重要,你有我和我家人就够了。”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江晓真的头,问道:“你在医院跟顾晚说的,她要是想通了,就帮江家荣安排是骗她的吧。” 聂明书觉得以他对江晓真的了解,她对顾晚的厌恶,绝对不可能让他帮忙把江家荣送去部队。 尤其是他们离开时,江家荣追出来说了那些话,当时他从江晓真眼里看到了失望。 江晓真抬起头看着聂明书,坏坏的笑了笑,“不愧是我男人,可真了解我,以德报怨这种傻事我才不会干。” “你呀。” 聂明书宠溺的笑着,蜷缩起食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蔫坏的,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江晓真没有否认,有些疲倦的靠在了他的怀里,“我就是觉得我妈很可怜,被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算计,还被自己的妹妹陷害,还被他们俩联合起来背叛。” 因为那两个自私的人,顾茜整个人生都被他们毁了。 聂明书把她环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别想了。” “晓真,明书,下楼吃饭了。”楼下传来张丽琴的声音。 “嗯,不想了,下楼吃饭去。” 江晓真赶紧站起来,伸手把聂明书也拉了起来,一起出了房间下楼去。 三个孩子吃了中午饭还要去学校,所以张丽琴给孩子们先盛了饭。 江晓真进厨房去帮忙端饭,张丽琴担忧的看了她两眼,看到她不像是哭过的,放心了些。 她就担心江晓真因为江振科难过,这哭多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聂明书带着几个孩子去洗手,回来让三个孩子坐一排。 中午张丽琴做了个葱花蒸蛋,还有一个红烧笋干,还有两个腌蟹,都是江晓真比较喜欢吃的。 没有聂江涛在桌上,江晓真吃起饭来觉得轻松多了。 吃饭时,张丽琴跟聂明书和江晓真说:“我给你们大姐和二姐打电话说了,明晚带着孩子来家里吃个饭。” “晓真多吃点。” 她给江晓真夹了一筷子菜,看着聂明书说:“你这也不方便回家,有时候两年都不回来一回,家里能聚齐的时候不多,趁着你在家,咱家也聚一聚,等着大家都有时间,我还想一起去照个相。”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3节 “大姐夫和大姐还挺远,你就别折腾他们了。”聂明书用调羹给江晓真挖了一块蛋羹,又给三个孩子每人分了点。 聂明书大姐夫是个军官,今年在炮校培训学习,来一趟也还挺不容易的。 “你大姐夫要你操心了,他们有车开着来。”张丽琴瞥了眼聂明书,招呼江晓真多吃点菜。 张丽琴有些无奈的看着聂明书,“你大姐夫跟你都是团级干部,你看看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过得什么样的日子,早让你申请调职回来你也不听。” “边防部队那多苦呀,还是条件难么苛刻的地方。你自己在那受苦就算了,还带着晓真一起在那受苦。” 张丽琴唠叨的没完,聂明书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脸黑了些,“妈,别说了,要是大家都嫌苦,祖国边疆谁来守护,再说了,调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聂明书本来就觉得江晓真嫁给他吃苦了,听着张丽琴的话,他心里更堵的慌了。 被张丽琴念叨了没了什么胃口,吃着饭也不想说话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江晓真跟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都默不作声的低头扒饭。 江晓真觉得这个气氛不太好,给张丽琴夹了点笋干,调节了下气氛,“妈,我跟明书在北方没觉得苦,我在那当老师,孩子们都挺很可爱,军区大院那些邻居也都挺好的,天冷点,但是有大炕,暖和着呢。” 第89章 张丽琴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担心孩子话多了点。 这个事情她不是说聂明书这一次,聂明书每次回来她都说。 以前聂明书都没跟她红过脸,都是笑着敷衍她哄过去,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有脾气了。 张丽琴看着江晓真,勉强的笑了笑,“妈就是担心你们,哪像那个小子不知道我的好心。” 她说着话,对着黑着脸的聂明书翻了个白眼,逗笑了江晓真。 江晓真在桌子底下踢了聂明书一脚,聂明书用腿把她的腿勾住,双脚夹着不让她把脚收回去。 江晓真转头瞪他,用眼神示意他说句话调节气氛。 聂明书接收到了信号,拿着勺子给张丽琴挖了一勺子蛋羹,但是没说话。 他不太高兴时话本身就少,能给张丽琴夹菜已经算服软了,江晓真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就想把腿从聂明书腿中间拿出来,可是用了吃奶的力气,依旧稳如山。 她小脸都憋红了,聂明书也没放开她,气得她悄悄伸出一只手去桌子下掐他大腿。 手指收紧的那一刻,聂明书的大腿绷紧,肌肉硬如磐石,江晓真硬是没有掐到肉。 江晓真惊讶的望向聂明书,聂明书若无其事的吃着饭,完全看不出他在逗江晓真。 张丽琴看到江晓真发愣,正要问她怎么了,江晓真突然坏笑跟她告状,“妈,你看……” 聂明书快速松开了她的腿,嘴角压制不住的上翘。 江晓真轻哼了声,对着他小声嘟囔了句,“幼稚。” 她一直觉得聂明书成熟稳重,没想到这男人幼稚起来能这么幼稚。 “怎么了,我看什么?”张丽琴看江晓真话说一半,有些好奇地问。 江晓真赶紧说话找补,“我刚才还以为米里有个虫子,发现是我看错了。” 聂明书抿着唇憋笑,江晓真偷偷的踩了他一脚,他转头宠溺的看了江晓真一眼,心里的那点烦闷都消散了。 “这个是新米,应该不会生虫。”张丽琴看到聂明书笑了,以为他是被江晓真逗乐了。 聂明书不生气了,她心里虽然高兴,但还记得聂明书刚才甩她脸子,又轻轻的哼了声。 江晓真又踩了聂明书一脚,给聂明书使了个眼色,让他哄哄张丽琴。 聂明书觉得今天不哄这顿饭吃不好了,给张丽琴夹了块她最喜欢的酱蟹,“妈,别气了,你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我不说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我说你也不听。” 张丽琴嘴上硬,还是把聂明书道歉的蟹吃了,也就是说她不生气了。 其实她也懂聂明书的不容易,她就是心疼聂明书太苦了。 谁家父母不希望孩子过得好,谁家父母能舍得自家孩子吃苦。 她不过是跟全天下父母的心一样罢了。 聂明书也能理解她的心意,理解是一回事,但那些话听着就是觉得有些烦闷。 以前他从来不觉得苦,更是以能为祖国效力而觉得光荣,可看着江晓真在那吃也吃不好,冻得手脚冰凉,小脸通红,耳朵都生了冻疮也不说,他心里就很难受。 一边是守卫边疆国土,一边是心爱的小媳妇,他有时候心里像是拉锯似的难受。 多年的信念无法轻易动摇,所以他更加心疼江晓真,感觉怎么对她好都不够好。 吃了饭后,张丽琴让三个孩子收拾东西去学校。 学校距离这里不远,但是附近河流多,两个小的太小了,张丽琴不放心,就起身要去送孩子。 她正要跟聂明书和江晓真说碗放着等她回来洗,小丫头聂如瑾拉住了聂明书的手指,“奶奶,我想让小叔送我。” 聂如栋也嚷嚷着要小叔送。 聂明书见状,拉起了身旁的江晓真,跟张丽琴说:“我跟晓真送他们过去吧,碗放着我回来洗。” “去吧去吧。”张丽琴摆了摆手,开始收拾桌子,“这几个碗,哪里需要你回来洗。” 聂明书一手牵着一个小盆友,让聂如瑾牵着江晓真。 江晓真看着抱着书本的跟在身后的聂文亭,对着他招手,让他走到身边来。 聂明帆家的老大有点沉默寡言,小小年纪看着就一副小说男主的沉稳做派。 江晓真很喜欢这样的孩子,安静懂事看着还聪明。 聂文亭看了眼江晓真,听话的走到了她身边,却没有把手递给她。 看着两个小的孩子蹦蹦跳跳的,江晓真体会到了有孩子的快乐。 几人走到河边,经常去跟张丽琴聊天的大婶看到了,笑着跟两人打招呼,“明书送侄子侄女去学校呀,你这也结婚大半年了吧,也该要个孩子喽。” 聂明书担心江晓真听这话心里不自在,只是对着大婶笑了笑,“不着急。” 回了大婶的话,就牵着孩子快步的走了。 把三个孩子送进学校,回来的路上,没人的地方聂明书悄悄的握住了江晓真的手,用手给他取暖,“孩子的事你别多想,我是真的不怎么想要,别管别人说什么,等过段时间我跟家里解释。” 江晓真看出来刚才大婶跟他说话时,他变了脸色。 她知道聂明书怕她多想,转头对他粲然一笑,“别总把我想的那么脆弱,我不太在乎别人的话。” 她是个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生活规划,心性坚定的人,并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话影响心情的。 聂明书这人就是心太细,不但生活中照顾她,平时还特别在意她的心情。 这不是照顾媳妇,倒像是在带孩子。 她勾了勾聂明书的掌心,在巷子里左右看了看,仰头看着聂明书又想使坏,“明书,你看巷子里没人,我们要不要亲亲?” 她就是想起吃饭时聂明书捉弄他,想逗逗他报个仇。 聂明书侧头看向小媳妇,看到她漆黑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嘴角带着笑看他,像是觉得他不敢嘲笑他似的。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喉结动了动,往左右两边看了眼。 确定巷子里确实没人,他一把捞起小媳妇抱了起来,往更深的巷子走进去。 小混球,不知道他憋了好些天了吗?还敢调戏他。 第90章 江晓真被他吓了一跳,正要挣扎,被聂明书抵在了墙上,他低头就亲了上来。 江晓真没想到聂明书还真敢在外面亲她。 这可是八十年代,要是让人看到了,他们就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唔~明书……”江晓真推开聂明书,又被聂明书抓了回来。 在外面接吻太刺激了,江晓真担心被路人看到,心脏停不下来的砰砰砰乱跳。 聂明书听力特别好,隐约听到有脚步声,才不轻不重的把小媳妇放下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别害怕,没人看到。” 他低头看着脸颊绯红的小媳妇,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有些坏坏的。 江晓真红着脸瞪他一眼,龇着牙要咬人,“聂明书,你胆子可真大……” 看到巷子口来人,她赶紧闭上了嘴,低着头往外走去了。 聂明书满眼笑意的跟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性感的喑哑,“我觉得你想,这不是满……” “别说话了,再说话我打你了啊。” 身后的人越走越近,江晓真赶紧拉着聂明书的手臂快速往外走。 她低着头,红着小脸,害羞的小模样特别的招人。 聂明书满眼笑意的看着她,觉得这么逗她太有意思了,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带她出来亲亲。 一路到了家门口,江晓真站在门前揉了揉不算太烫了的脸颊,转头瞥了聂明书一眼,推门进去了。 张丽琴洗了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江晓真和聂明书回来了,招呼他们过来一起看。 电视里正播放着八三版的神雕侠侣,江晓真坐过去看了眼,男主是跟她小时候看的一样,可女主却不是她看的那个版本的女主。 她总觉得这里的世界大格局都跟她那一样,但是人的命运轨迹却不同。 不像是那个世界,但那些有影响力的人还是那些人。 这感觉就像是她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的平行时空。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江晓真的生活,她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偶尔会好奇这里跟她那个世界有什么不同,她认识的那些人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什么变化。 江晓真看惯了艳丽色彩的大荧幕,这小小的黑白色画面看的有点不习惯。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4节 她想起给张丽琴买的围巾和手套,拍了下身边的聂明书,给他指了指身旁的围巾手套。 聂明书拿过来递给了她。 她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张丽琴,“妈,我跟明书在街上给你和爸买了围巾,你看看喜不喜欢?” 张丽琴看电视正认真,听到江晓真的话,赶紧回神把东西接了过来,“这孩子,我跟你爸都有围巾。” 她打开看了看围巾,笑着望向江晓真,用笑容告诉江晓真她很喜欢,“你们年轻人眼光就是好,这颜色可真鲜艳,真好看,你爸肯定也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看你手套坏了,还给你买了副新手套。” 江晓真把手套也递过去,趁机说道:“以前是我不懂事,给你和爸添了不少麻烦,谢谢你们不生我的气。” 这段话她在心里打了很多遍草稿,这会说出来还是人忍不住觉得紧张。 聂江涛那么严肃的人,面对他说对她来说有点难,还是跟张丽琴说了。 张丽琴对她很好,也比较会调和家庭关系,她肯定会把话转述给聂江涛的。 张丽琴觉得江晓真真的懂事了,欣慰的拍了拍江晓真的手,“瞧你说的,我们长辈还能跟你记仇,你也别跟你爸生气,他就那倔脾气,不是针对你。” 她把手套塞给江晓真,“我那副手套还能戴,这个新的你就留着戴,别把手冻了。” 江晓真不太喜欢跟别人推来推去,就接过来没再说什么。 “诶,刚才电视里讲了什么?那小子怎么一只手就没了。” 张丽琴突然听到电视里一声惨叫,连忙看过去,就发现杨过少了一只胳膊。 张丽琴刚才跟江晓真说话没看到,聂明书刚才在看电视剧,她正想问聂明书,江晓真把内容跟她说了一遍。 聂明书疑惑的看向她,张丽琴也有些好奇,“你刚才跟我说话,还能看电视呀。” 江晓真笑了笑,“我没看电视剧,但是这部电视剧有书,我看了书。” 其实这部剧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每一个版本她都看了。 郭芙砍下杨过手臂这段这么经典,她连两人对话的台词都能背出来了。 “还有书呀,我以为只有电视剧呢。”张丽琴有些惊奇的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后面的情节更精彩,你快看看,别再错过了。” “诶,看电视。” 张丽琴昨晚忙着收拾没看,今天等着看重播呢,再不看就错过了。 江晓真也许久没有看电视了,反正也没事,就陪着张丽琴重温一下。 这几天坐火车没睡好,她看一会就开始打哈欠了。 聂明书见她困了,伸手捏了下她的小脸,“困了就去屋里睡会去。” 江晓真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张丽琴也让她回屋去睡会。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比北方冷,但是床也没有温度,江晓真才坐这一会,就觉得手脚都是冷的了。 她回应了张丽琴一声,悄咪咪的瞥了眼聂明书,才从沙发上站起来上楼。 接收到小媳妇的意思,聂明书也站起来跟张丽琴说了声,“火车上没休息好,我也上去睡会。” “去吧去吧,都上去睡会,别挡我看电视。”张丽琴嫌聂明书挡她电视了,伸手把他扒拉开。 聂明书笑着让开,径直跟着江晓真上了楼。 这就是亲妈,刚回家热情的不得了,热情一会就嫌孩子烦了。 聂明书回到卧室,看到江晓真坐在床边踌躇着不进被窝,走上前去,“怎么不睡,是嫌被窝冷?” 刚才她瞥他那一眼,明显的就是喊他过来给她暖被窝。 江晓真摇头,“没洗澡也没洗脚的,直接上床太难受了。” 聂明书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要不我们先去澡堂子洗澡,回来再睡。” 第91章 城里有个大的澡堂子,距离家里还不远,现在去洗了,晚上就不用洗了。 “我看行。” 江晓真赞成了聂明书的提议,开始翻找换洗的衣服。 电视剧播完了,张丽琴刚关掉电视,就看到本该睡觉的两人又下来了。 看到张丽琴疑惑的眼神,聂明书解释道:“我们先先去澡堂子洗个澡。” 张丽琴想了想,家里洗确实是冷,赶紧让他们等一会,她上楼去给两人拿了洗澡票。 “就去西边那边有一家,开了没多久,里面干净着呢,快去吧,我一会也要去菜场买菜了,晓真想吃什么?要不要买条鱼红烧了?” 张丽琴记得江晓真喜欢吃鱼,尤其是喜欢吃她烧的红烧鱼。 “都行,不用那么麻烦的。”江晓真到家什么忙都帮不上,有些不好意思。 张丽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麻烦,催他们早去早回,回来还能睡会。 聂明书骑着门口的自行车,带着江晓真去了澡堂子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从澡堂子出来,江晓真的头发还是湿的,聂明书赶紧的用她脖子上的围巾把她头发包了起来。 “冬天风寒,湿头发吹风会头疼,还容易感冒。” 江晓真听话的把头发包好。 张丽琴买菜还没回来,聂明书知道家里的备用钥匙在门口的花盆底,找到钥匙开了门。 一回到家,他就去卫生间找了干净的毛巾出来,给江晓真擦着头发。 江晓真舒服的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任由聂明书给她擦头发。 想到晚上又要招待聂明书大哥大嫂和耽搁孩子,家里有事闹哄哄的一大群人,江晓真觉得有点疲累。 她是那种自己在安静的环境会觉得很舒适,一旦人多,并且需要她接触的情况下,就会觉的很累。 不像是旅游那样谁都不认识,不需要她费心去交流,这里的人需要她维系关系,所以哪怕她不想说话,也需要想着怎么去沟通交流。 她已经很努力的在适应了,可社恐这点不是那么好克服的。 她抓着聂明书有些粗糙的大手,从下往上的看着他,抿着小嘴,“明书,我想家了。” 可能是她冷情惯了,比起热热闹闹的,她觉得北方那个分配的房子才是她才舒心。 聂明书懂她说的家是哪里,大手放在她的小脸上,弯腰在她绯红的唇上亲了一下,“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回家。” “嗯。”江晓真点了点头,伸出手臂勾住了聂明书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撒娇似的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可爱的小媳妇撒娇,蹭的聂明书心里猫抓似的痒,他大长腿跨过沙发,把江晓真抱起来放在腿上,搂着她亲了上去。 两人正亲的热烈,门突然被推开,接着张丽琴一声,“哎呀妈。”在身后传来,把江晓真吓了一跳。 她快速推开聂明书,红着脸转身的时候,张丽琴已经跑出去了。 江晓真尴尬的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红着脸看了聂明书一眼,留了句“我困了上去睡觉你别来”,就赶紧往楼上跑去了。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害羞的逃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胸膛都震动。 又爱害羞还想亲热,真的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他收起了沙发上的毛巾,脸上恢复了沉着淡定的神情,出门去找了张丽琴。 张丽琴也有点尴尬,看到儿子忍不住数落,“两口子亲热去屋里,肯定是你小子拉着晓真在客厅亲热的,得亏是我回来了,要是你爸那晓真得多不好意思。” 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当年刚结婚时,聂江涛也喜欢拉着她亲呀亲的。 男人就是就这样,色胚子! 教训聂明书的时候,她还不忘帮江晓真说话。 “是,下回知道了,你别跟晓真提,她脸皮薄。”聂明书拉着张丽琴进屋,“做什么菜,我帮忙。” 张丽琴跟着聂明书进了屋,没有看到江晓真,问聂明书,“晓真呢,害羞进屋去啦?” “嗯,坐火车没休息好,我让她回屋睡会。” 聂明书跟张丽琴解释,从她手里接过菜,放在台子上收拾。 张丽琴想了想刚才看到的,又觉得有点好笑,“你们两口子感情好妈高兴,赶紧的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更高兴了。” “嗯,知道了,会抓紧的。” 聂明书知道说什么都阻止不了张丽琴想要孙子的心,索性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回到北方,她距离的远也管不到。 等过些日子,她电话里再催,就说他不能生,把这事往身上一揽,他们也不好再催了。 好在聂明帆家有了两个儿子,老两口也不至于无法接受。 江晓真回到卧室没睡觉,拿出了她的稿本,坐在写字台前,改动了一些故事情节。 她喜欢单纯的生活环境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她从小经历的事情很多。 父亲家暴,父母离异,邻居亲人的落井下石,学校里的针对,都让她对这个社会感到恐惧和厌恶。 看透了社会的险恶,也遇到过给予她帮助的好人。 经历的多了,她更加清楚单纯的社交圈的重要性,也更加喜欢安静的环境。 她的故事并非是简单的情爱,包括了很多她对人生的感悟和理解。 回来后,她从顾晚那家人身上,更感受到了人性的参差。 其实对于原身亲爹是谁她还是有些好奇的,但好奇不是太重,可知道可不知道的那种。 事情虽然过去很多年了,她还是觉得顾晚欠顾茜一个道歉。 哪怕这个道歉对顾茜来说完全没有用了。 江晓真脑中天马行空的开了会会,努力静下心来写了一会稿子。 觉得手脚冰凉,她抬起手哈着气暖暖手。 楼下传来了孩子的吵闹声,江晓真知道孩子们放学回来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5节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们相处,手里的情节还有些没写完,所以她并没有下楼去。 她那点厨艺自己心里也有数,进厨房也帮不上什么忙。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后,她心安理得的在卧室安静的写稿了。 第92章 窗外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江晓真打开了写字台上的台灯,搓了搓手继续。 故事已经写了三分之一了,等回到北方可以先寄一部分出去了。 定了稿后,年前应该可以全部写完。 等着拿到稿费有钱了,她还想买台打字机。 楼下越来越热闹了,江晓真想着等着别人喊她吃饭再下去不好,就搓了搓手,收起稿本和笔下了楼。 聂明帆和何梦都回来了,聂明帆和聂明书正陪着聂江涛在沙发上说话,何梦在厨房帮张丽琴。 几个孩子写完作业了,都围在一起看着电视,聚精会神的样子比听课都认真。 看着这幅其乐融融合家欢的场景,江晓真又有些忍不住手痒,想把这一幕画下来。 没穿越过来前,她只喜欢画山河大地,日落朝霞,这些自然景象。 穿越过来后,她发现自己对人像好像产生了兴趣。 聂明书的家庭氛围很好,是她以前会幻想的家庭氛围,只是她慢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融入进去。 江晓真下楼跟聂江涛和聂明帆打了招呼,就直接走向了厨房,去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 其实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总归不能跟一群大老爷们坐一起,也不好加入小孩的队伍,就只能进厨房加入女人们了。 张丽琴和何梦正说着话,看到江晓真进来,两人都回头对她笑了笑。 何梦说:“妈正跟我说看你太瘦,有空带你去城东老中医那开点药调理调理身体,等你身体好了赶紧再给她生个孙子呢。” 生孩子这事江晓真并不避讳,笑着回了句,“那等哪天有空去看看吧。” 没准看了医生,能看出她身体的毛病,把问题给解决了呢。 晚上吃饭的氛围很好,张丽琴一直给江晓真夹菜,江晓真又吃的有点多了。 吃了饭后,何梦把给江晓真和聂明书带的棉袄拿了出来,让他们俩试试。 他们最近刚进了一批港风冬装很好看,何梦就给江晓真和聂明书一人挑了一件。 俊男靓女穿上新款棉衣,衣服看起来都上了个档次。 江晓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收下了何梦和聂明帆的好意。 这边只有三间卧室,他们一家五口在这住不下。 看着天色不早了,聂如瑾也已经在聂明书怀里睡着了,聂明帆跟何梦把聂如瑾留下跟张丽琴他们睡,带着两个男孩子离开了。 江晓真也准备早点洗漱上床,张丽琴给她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忙前忙后的给她找洗漱用的盆。 外面客厅,聂江涛跟聂明书在沙发上说着话,江晓真大概听了一耳朵,说的是关于江振科死后,聂明书跟她该出多少心意的事情。 聂江涛这个人很重视面子,礼数这种事情也很看重,大事上都会考虑好。 江晓真不是江振科亲生女儿的事,现在也就他们俩知道,不方便跟别人说。 既然是他的女儿,他的丧礼肯定是要出一份心意的。 就算不是他的女儿,对聂江涛来说,养育之恩大于天,丧礼依旧需要江晓真和聂明书尽心。 聂明书没有反驳聂江涛的话,只是凝眉听着他说,时不时的接上一句话。 江振科那边跟江晓真的关系很复杂,聂明书不好评断,怎么处理,他想看看江晓真的决定。 无论江晓真准备最后尽尽孝,或者说跟那边撇清关系,他都会给予支持。 江晓真想着江振科的事情,心不在焉的洗漱好,跟张丽琴打了声招呼,就先上楼去了。 白天困的时候没睡,她这会确实有些疲倦,进了卧室后,就脱了裤子进了被窝坐着看书等聂明书。 过了一会聂明书才上楼来。 看到江晓真已经进被窝了,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江晓真的脚,果不其然冷的像个冰块。 他赶紧脱了裤子进被窝,把江晓真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腿上,用脚给她暖着冰凉的小脚。 江晓真把书合上,把自己的棉袄脱了,让聂明书把他的棉袄解开,整个人都钻进了聂明书的怀里。 聂明书从她身后抱着她,她问聂明书,“咱爸跟你说什么了?” 聂明书用脸颊蹭了蹭江晓真耳朵,“就说江振科的事情,说他眼看着不行了,我们回去前要是还撑着,等我们回北方后他去了,咱家过去替我们尽多少心意好,我爸他那个人就是认礼,还好面子,我也不想跟他反驳,这个事情还是要你拿主意。” “他估计会死在我们走之前。” 江晓真靠在聂明书的身上,聂明书身上的暖意包裹着她,她舒服的往后蹭了蹭,“我梦到他死在我面前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后天顾晚会让江家荣来找我。” 顾晚当年也许很喜欢江振科,但过了这些年日子,感情怕是早磨没了。 家里的顶梁柱不行了,她肯定急着想让儿子有所安排。 哪怕不想说当年的事情,为了江振科的前途,她也会来找她的。 江晓真转头看着眼聂明书,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了,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他要死了我一点也不伤心。” “他以前对你好吗?”聂明书捏了捏江晓真那块冻疮发红的地方,满眼心疼。 “不好。” 江晓真摇了摇头,伸手去抓回暖有些痒的耳朵,“他对我一点都不好,只会骂我让我干活,从来没给过我父爱。” “他对你不好,你不伤心不是很正常。” 聂明书拉开她的手,防止她把耳朵抓破了,用手轻轻的给她搓着止痒,“别挠,挠破了。” “痒得很。” 江晓真用耳朵蹭着聂明书的手,他手上的茧子蹭着还挺解痒的。 江振科死了她不伤心,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江晓真,不过她觉得原身应该也不会伤心。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生冻疮的耳朵心疼,低头看她,“北方太苦了,让你跟我在那待着辛苦你了。” 江晓真听着他的语气不太对,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底的歉意,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93章 其实她觉得真正委屈的是原身。 江晓真之前不懂她为什么会真的上吊,现在似乎明白了,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 聂明书虽然没跟她发过火,纵着她的性子胡闹,也给她钱用。 可性格不合的原因,跟她也从来没有好好沟通过,她独自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艰难度日。 原身本身就缺爱,结了婚也没能得到丈夫的爱,也不怪她性格极端了。 江晓真替原身心疼了会,代入了自己,对着聂明书摇头,“我不觉得苦,既然我嫁给了一个边防军人,就该有个做军嫂的觉悟。我不愿意跟你分隔两地,就得去接受那里的艰苦环境,这不都是我自己选的嘛。” 而且比她苦的人多了去了,她过的也并不算苦,何必自苦。 聂明书把江晓真横着抱在怀里,拉着被子把她包严实,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她看,看的江晓真心虚,“怎,怎么这么看我?” 聂明书眉头皱了起来,神情带着几分严肃,“你……” “我怎么了?” 江晓真疑惑的看着他,被他锐利的眼神看的心慌,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有些紧张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聂明书一旦严肃起来,看着就有点凶,江晓真是真的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打媳妇。” 聂明书拉开江晓真捂着他眼睛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别怕,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也希望我申请调职?” 他差点就问江晓真是不是不是之前的江晓真了。 “我没有这么想,我觉得这个事情只有你想才应该去做,我要是强迫你了,到时候你心里肯定有疙瘩,所以我不会要求你怎么样。而且就像你所说的,要是大家都嫌苦,祖国疆土谁来守护。” 江晓真从来都不喜欢强迫别人。 她能受得了就跟聂明书在北方待着,实在受不了了,就自己回南方,或者想别的出路,为什么一定要强求聂明书为她改变什么。 就好像聂明书如果不让她画画,她绝对不会为了聂明书放弃画画。 人活着需要有喜好和追求,并不是一定要献祭自己的人生才算爱情。 夫妻间可以互相包容,但强行要求对方改变就很不好。 而且江晓真这人一直都很有家国情怀,她很欣赏聂明书身上那股子坚定爱国的信仰精神。 看到聂明书不说话,江晓真抬起温暖的小手放到他的脸上,脸上绽开了笑意,“你别因为妈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委屈我了,跟你在一起我不觉得委屈。我说过的,你保卫国家人命,我保卫你,永远都作数。” 聂明书被小媳妇感动的眼眶发烫,他的握住小媳妇的手,放在有些干涩的唇边轻吻,“你可真是懂事的让我心疼。” “那你就好好疼我吧。”江晓真对着聂明书挑了挑眉。 “那就好好疼疼你。” 聂明书勾着小媳妇的头,亲上了他盯了许久的小嘴。 江晓真用力推他,挣扎着说话,“我说的不是这个疼,哎哟……” “今晚先这么疼。”聂明书把小媳妇捉了回来,翻身压在了身下。 江晓真手脚并用的推他,被他闹得想笑,又有点紧张的提醒,“别闹,动静大了爸妈听到了不好。” 两间卧室中间就隔着一道墙,稍微有点声音就听得清楚了,要是被听到了多尴尬。 聂明书脱了外套,俯身亲了下去,“你小声点他们就听不到了。” “那我平时也不大声。”江晓真往下躲,抗议的看着聂明书。 聂明书把她捞回来,眼底满是笑意,亲了亲小媳妇的鼻尖,“是,平时也不大声,跟小猫似的哼唧。”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6节 他这话骚的江晓真小脸顿红,小拳头捶着他胸口,“你臭流氓。” 小媳妇软软的声音骂的这句臭流氓,像是小猫爪子似的挠着聂明书的心口,酥酥麻麻的让他心动。 他轻轻咬着小媳妇耳朵,压制着的声音低沉又性感,“你第一天知道我臭流氓吗?嗯?”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根,江晓真没有力推他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那你小点动静,我怕你这床不结实。” 北方大炕睡惯了,这个木头床她总觉得会容易塌。 聂明书被她逗笑了,笑的反应都消失了,翻身躺到了旁边,“今晚什么也干不了,没有计生用品。” 江晓真刚才都感觉到他的蘑菇醒了。 看着他喉结滚动隐忍的样子,心有不忍,翻身抱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可以……” 聂明书侧头看过来,眼底浮现几分惊讶,“你个小色胚,我就知道你馋我身子。” 他早就看出来江晓真看到他的身材就眼睛发亮了,尤其是看到他没穿衣服的时候。 “啊,你知道啦?”江晓真有些吃惊的看着聂明书,小声问:“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聂明书抿唇点头,“明显,那眼神看着就想把我扒光,色眯眯的。” “你就胡扯,我那是欣赏的眼神,才不是色眯眯的。” 江晓真娇嗔的瞪了聂明书一眼,逗得聂明书笑出了声,“那还不是馋我身子。” 江晓真看他笑话她,翻身压住聂明书,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笑。 小媳妇在他身上又扭又蹭的,聂明书刚熄下去的火又被她蹭了起来。 最后只能用小媳妇的方法,试着不在里面把问题全方位的解决了,也满足了自家的小色胚媳妇。 结束后,江晓真依偎在聂明书怀里问他,“我那会就想画你的裸体肌肉线条,天暖了你能不能脱了给我展示一下?” 聂明书刚得到满足,这个时候提条件,大概率会得到肯定的回答。 听到江晓真的话,聂明书没有立刻答应,却低低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我自己男人,我看看怎么了?”江晓真被他笑恼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爱笑呢。 聂明书把她搂回怀里,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语气还带着笑意,“我就说你馋我身子,你还不认。” 第94章 “哼,我认了,你让不让我画吧?” 江晓真撑起上半身,傲娇的看着聂明书,气鼓鼓的瞪着他。 聂明书要敢说不让,她就趴下去咬他肩膀,咬他胸口,咬他的肌肉。 见小媳妇要恼了,聂明书赶紧哄,“画,想怎么画怎么画,自家媳妇要看,脱完了让你看,不光让看,还随便摸,行不行?” “流氓!” 她撑起身体透风,赶紧趴到了聂明书的怀里,小脸贴在他热乎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小声嘀咕:“我自己家老公,想摸就摸了,还要你同意。” “不用,想怎么样都行。” 聂明书笑了笑,把被子掖好,搂紧了小媳妇,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哄她睡觉,“火车上都没休息好,赶紧睡吧。” 明天大姐二姐家大人孩子都来,加上聂明帆和何梦家的,家里还有的闹腾,也不知道小媳妇会不会烦得慌。 “嗯,有点困了。” 江晓真趴在聂明书的胸膛嘟囔,声音听着都快睡着了。 聂明书趁着她还有意识,提前给她提醒,“明天家里人可能会比较多,你要是不喜欢就打声招呼上楼待着,他们你不用担心,有我给你打掩护。” “嗯……” 江晓真迷迷糊糊的嗯了声,很久没动静,聂明书都以为她睡着了,她又嘟囔了句,“大姐二姐来嘛,我知道的,我困了,睡……” 看到她一句话没说完就睡着了,聂明书宠溺的笑了声。 跟个孩子似的,可又那么懂事坚强。 江晓真看着像是依赖他,可聂明书知道她内心很强大,是个离开他照样过的很好的人。 他用力的抱紧小媳妇,眼神坚定。 她愿意跟着他吃苦是一回事,他不会让她真的跟着他吃苦,会尽最大努力让她幸福的。 聂明书早起给江晓真把被子掖好,穿好衣服下楼去。 楼下大门没关,聂江涛正在门口打太极锻炼身体。 聂明书看到张丽琴在厨房做饭,跟她打了声招呼,出门去看聂江涛打太极了。 聂江涛看了眼家里的小儿子,继续比划,“你这在家也不锻炼了?” 他没有问江晓真怎么没有起床,江晓真以前在家也是睡到日上三竿的。 什么都不做就算了,醒了还得让张丽琴单独给她做吃的,简直就是个祖宗做派。 昨晚张丽琴把江晓真给他买的围巾拿给他,跟他说了很多江晓真的好话。 他倒是没全信江晓真去北方一趟回来多懂事了,但也确实比之前安稳多了。 “一天两天不训练没关系。” 聂明书站在旁边了,跟聂江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聂江涛一会说到他大姐夫最近在炮校的情况,一会又说他二姐家过的不怎么样,孩子跟着也吃苦。 聂江涛就从来不会提让聂明书调职的事情,他了解自己的小儿子,有抱负有理想更有责任心。 他并不觉得男人吃点苦有什么。 他觉得张丽琴就是爱瞎操心。 聂明书一起床,被窝里的热源没了,江晓真很快就能把被窝睡冷。 她伸展蜷缩着的腿时,被冻得一个哆嗦,赶紧把腿缩了回来,那点困意瞬间被冻没了。 摸了摸已经冷透了的身边,显然聂明书早就起了。 她裹着被子赖了会床,才不急不慢的起床穿衣服。 从卧室刚出来,遇到了从张丽琴卧室出来的聂如瑾。 小丫头头发乱糟糟的,满脸的迷糊,看着也是刚睡醒的样子。 她看到江晓真一愣,抬起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跟她打了声招呼,“小婶婶。” “嗯,早上好!” 江晓真对着聂如瑾笑了笑,主动把手放到了她的肩头,“下楼去给你梳头发。” 她小的时候很羡慕别人的洋娃娃,还想过长大了要生个可爱的女儿,每天给她换各种好看的裙子,扎各式各样的发型。 可惜后来一直有点排斥男人,对象都没谈过,就别说生孩子了。 她当时还想过如何跨过男人,直接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还没想到办法,她就已经来了这里。 聂如瑾有江南姑娘白皙的皮肤,一张小脸肉嘟嘟的婴儿肥,那双眼睛黑宝石似的亮,长得特别的可爱,很像个洋娃娃。 她之前一直不肯亲近江晓真,这会看江晓真主动对她笑,她也接受了这个小婶婶的示好,对着她点了点小脑袋。 江晓真下楼在卫生间找到了梳子,给聂如瑾梳着头发。 聂如瑾的头发睡的太乱了,缠在一起很难梳,江晓真怕弄疼她了,湿了些水才梳开。 小姑娘的头发又软又细,不太适合梳太复杂的发型,她就想着扎起来给她盘个高丸子头,或者分几股变成几个小辫子。 等头发梳起来后,她对着小姑娘伸手,小姑娘转头茫然的看着她。 江晓真赶紧把手松一点,问:“扎头绳呢?” 聂如瑾愣了一下,对着外面扯着嗓子喊:“奶奶,我扎头绳呢?” 张丽琴听到喊声,连忙从厨房跑出来,“在床头呢,你没拿下来呀。”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大的抓着小的头发,笑了起来,“等我一下,我上楼去给你拿。” 江晓真头一次给别人扎头发,姿势笨拙生疏,揪着小姑娘的头发,跟小姑娘大眼瞪小眼的等着扎头绳。 聂明书跟聂江涛从外面走进来,江晓真有些局促的跟聂江涛打了声招呼。 爸爸这个身份的生物,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小叔,你起得好早呀。” 小姑娘笑颜如花的跟聂明书打招呼,想扑过去,可奈何头发还在江晓真手里。 聂明书笑着看她,“是你们两个小懒猫起得晚。” 每次见到聂明书看聂如瑾的眼神,江晓真都会产生一种他有了女儿绝对会宠成宝的感觉。 “我才不是小懒猫。”聂如瑾傲娇的瞥了眼聂明书,老实的让江晓真抓着她的头发。 聂明书看着两人奇怪的姿势,笑着问:“你俩这是干嘛?” 这时,张丽琴从楼上下来,满脸的笑意,“晓真给小瑾扎头发,两人都没拿扎头绳,这不就都楞在这了。” 她把扎头绳递给江晓真,江晓真接过去,就直接给聂如瑾扎了个高马尾算了。 小姑娘扎高马尾也挺好看的,干净利落的。 今天休息日,孩子们不用上学。 很快的,何梦和聂明帆就把另外两个孩子也送来了,两人连口水都没喝,就又去忙工作了。 第95章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7节 两人走时,张丽琴跟着身后喊:“下午你两个妹妹都要来,你们俩早点回来。” “诶,知道了妈。”聂明帆答应了声,跟何梦两人骑上摩托车赶紧走了。 两个小帅哥在家吃了饭来的,早饭没跟他们一起吃。 聂江涛吃了饭,答应晚上早点回来,也骑着自行车去厂里了。 家里又剩下娘仨还有三个孩子了。 张丽琴让江晓真和聂明书看会孩子,她拿着江晓真和聂明书昨天换下的衣服要去河边洗衣服。 江晓真不好意思,赶紧拦住了,夺过衣服要自己去洗。 最后两人谁都没去,衣服被聂明书拿着去河边洗了,她俩在家里陪孩子看电视画画了。 江晓真陪了一会孩子,几个孩子跟江晓真也熟悉了,见她画画好看,缠着让她给画小鸡小狗的。 张丽琴见几个小孩都在江晓真身边,她闲着没事,就去河边帮聂明书了。 河边都是女人洗衣服淘米的,就聂明书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洗衣服,她上前让聂明书起开她来洗。 聂明书没让她上手,“河水凉,你别沾手了,几件衣服搓搓就行,你在家待着出来干什么?” “大男人蹲这洗衣服不好看,你回家去,剩下的我来洗。”张丽琴撸着袖子在聂明书身边蹲下了。 家里一直都是她在做家务,聂江涛从来不干这些,她虽然不介意男人做家务,但看着总得有些不习惯。 聂明书拦住了她,“怎么也不买个洗衣机,家里缺钱了吗?” “买什么洗衣机,那么贵,还没有河边洗干净。”张丽琴最后也没能上手,坐在台阶上跟聂明书说话。 家里靠着河近,而这里的人都觉得在河里洗了衣服才干净。 两人正洗着衣服,聂明书的二姐夫骑着自行车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聂明慧比聂明书大两岁,当年知青下乡她去的,跟同城一起下乡的葛强在乡下谈起了恋爱,后来结婚生了两个孩子。 回城后两人高考都落榜了,现在一家四口住着葛强单位分的筒子楼单间,就靠着挣得那点工资过日子,日子过的有些拮据却也温馨。 两人大老远就看到河边洗衣服的聂明书和张丽琴了。 聂明慧让葛强把车停下,抱着怀里三四岁的孩子下了车,走向了河边的娘俩,“怎么你俩在这洗衣服,江晓真呢,妈你这么都把她惯坏了。” “说的什么话,姑姐到娘家别说人家媳妇。”张丽琴阻止了心直口快的聂明慧。 “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遇到个好婆婆。” 聂明慧撇了撇嘴,又看向聂明书,“你也这么宠着媳妇。” 聂明书把衣服拧出来,放进盆里,“谁家自己媳妇不宠着,到家了别乱说话,走吧,回家去。” 他端着盆,跟葛强打了声招呼,说着话一起往家里去了。 几人一起进了家门,江晓真正蹲在沙发前,拿着纸笔给孩子们画小兔子。 看着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几个孩子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哇,小婶婶你可太厉害了,画的真像。”聂如瑾的声音清脆甜美。 “二姑,二姑夫。” 身后传来聂文亭的声音,江晓真赶紧回头看去。 原身跟聂明慧也没见过几次,她对聂明慧印象并不深,自己的这人脾气不是很好,话比较多。 见家里来客人了,她站起来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二姐,二姐夫。” “明书晓真,给你二姐二姐夫倒点水喝,我上去晾衣服。”张丽琴从聂明书手里端过盆,端着衣服上了楼。 聂明慧对江晓真没什么好印象,只是淡淡的应了声,把孩子放到地上,让他自己去玩了。 葛强为人性格倒是不错,对着江晓真笑了笑,“嗯,在北方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江晓真点了点头。 聂明书见聂明慧对江晓真态度不好,拉过江晓真,牵着她的手对着聂明慧说:“到自己家了就自己倒水去,别使唤我家晓真。” 聂明慧那性格有点随了聂江涛,倒是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比较直,什么情绪都在脸上。 “我去倒水。”江晓真拉了下聂明书的衣服,示意他别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不是要每天都见面,等他们去了北方,也不会再见面了,就算性格不合也没太大关系,何必多说话闹得不愉快。 没等聂明书说话,她转身去橱柜那拿了两个杯子,提着暖壶倒了两杯热水放在餐桌上,回来跟聂明慧和葛强说:“这边孩子多怕烫着,水放餐桌上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聂明书摸了摸晓真的头,那宠溺的眼神毫不掩饰。 聂明慧看着江晓真对他们挺客气,也温和了许多,“你别忙活了,我们也不渴。” 客厅这会四个大人五个孩子了,江晓真觉得有些吵,笑着说:“我上去帮妈晾衣服。” 她说完就径直上楼去了。 看着江晓真上楼,聂明慧走到聂明书身边,小声说:“你这媳妇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我带孩子来,都是鼻孔朝天看我的,我在这吃顿饭都把脸拉那么长,这回回来怎么这么客气了?” “她一直这么好脾气,以前是你误会她了。” 聂明书招呼着葛强坐下,葛强抱起小儿子,跟着聂明书坐到了沙发上。 本来张丽琴打算晚上在外面饭店吃的,聂明慧他们来的早了,还得在家里吃一顿午饭。 江晓真走到张丽琴身边,拿过盆里的衣服,让张丽琴下楼陪二姐说话,衣服她来晾就行了。 “嗯,我下楼去看看孩子。” 张丽琴看着就几件衣服,倒是也没跟她争着晾,就把衣服给她下楼去了。 张丽琴走后,江晓真觉得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有些慌乱的心也得到了安定。 慢悠悠的把衣服晾在窗外的竹竿上,看着对面光秃秃的银钱树,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她感慨了下家里真热闹。 她从小跟妈妈相依为命,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兄弟姐妹满堂的感觉,一时间还真是难适应。 第96章 她记得,聂明书大姐夫也是个军官,他大姐是大姐夫部队里文艺团女兵,现在好像也做了文艺团副团长。 聂明书大姐当年为了事业很晚才结婚,后来为了在文艺团稳定下来,结了婚几年才要孩子。 他们生了孩子后,就赶上了严抓计划生育,身为干部家庭,他们现在就是想要个儿子也没可能了。 所以他们家只有一个女孩子,比聂明慧家那个小的还小点。 江晓真晾好衣服没在楼上待着。 她刚下楼,看到张丽琴说是要去买菜,连忙跟了上去,要跟着她一起去帮忙拿菜。 聂明书正坐在沙发上陪着葛强和聂明慧说话,站起来让江晓真等会,快步上楼去把她的围巾拿了下来,当着众人的面给她围了上去。 张丽琴笑着调侃他有了媳妇忘了娘,聂明书说她穿的是高领毛衣,江晓真衬衫配着圆领毛衣,露着脖子灌风。 江晓真被张丽琴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拉了下围巾,对着聂明慧和葛强打了声招呼,跟着张丽琴出门了。 江晓真知道张丽琴好相处,所以选择跟她出来买菜。 附近有一家菜店,里面有不少新鲜的大棚蔬菜,平时张丽琴都来这里买菜。 张丽琴问了江晓真要吃点什么,让江晓真看着买。 江晓真一直觉得自己吃饭不挑,别人做什么她都能吃饱。喜欢的菜就多吃两口,不喜欢就不碰,不太喜欢挑三拣四的挑剔。 她挑选了几根茭白,剩下的就没有再看了,随便张丽琴买了。 两人路上随便闲聊着,回到家,江晓真又主动去厨房帮忙烧火。 外面他们聊天她也插不上话,在那待着还觉得局促难受,倒不如进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别的她帮不上,但是烧火这种简单的事情她干的很好。 冬天烧火又能取暖,她还挺喜欢干的。 聂明慧在外面陪着几个小孩玩,聂明书陪着葛强说话,时不时的往厨房看一眼。 看到江晓真跟张丽琴相谈甚欢,他也算放下心来。 江晓真帮忙摘了会菜,不说话过于尴尬,她就问了张丽琴很多关于顾茜的事情。 说起顾茜,张丽琴满脸的唏嘘,“你妈从小就漂亮,我比她大个十来岁,她小时候都能算是我带大的,跟我比跟家里的兄弟姐妹都亲。” 张丽琴跟江晓真说了很多顾茜小时候的事情,还说顾晚从小就嫉妒顾茜,凡是顾茜有的东西她都要抢。 顾及江振科是江晓真的亲爸,张丽琴没有跟江晓真提起江振科怎么跟顾茜在一起的事情。 江晓真想起顾茜跟穆军齐的事情,觉得刚好问问张丽琴,“妈,那你知道我妈有个朋友叫穆军齐吗?” “穆军齐呀,知道,他跟你舅舅是战友,现在是明书部队的军区司令吧。” 张丽琴切着菜,转头看着江晓真叹了一口气,“那人当年我还见过,长得一表人才的,你妈那时候可喜欢他了,他应该也是喜欢你妈的,那人人品很好,你妈当年要是能跟他在一起,也……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江晓真之前就觉得穆军齐和顾茜不像是普通朋友关系。 她好奇的继续问:“那他们俩谈过恋爱吗?” 张丽琴摇了摇头,“那两人都挺不好意思的,好像是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你妈就被……就跟你爸结婚了。” 想起当年的事情,张丽琴还是对江振科满心的怨气。 顾茜都不知道孩子不是江振科的,张丽琴更不可能知道了。 她只知道,江振科趁着顾茜喝了酒对她做了那种事,事后还逼着她嫁给他。 都是一起长大的,江振科又带了几个朋友一起吃的饭,顾茜对江振科也没什么防备心,就被多灌了点酒。 诡计耍了,要是娶了能好好对她就算了,没想到江振科竟然做了那些猪狗不如的事,导致顾茜郁郁而终。 江晓真心里还有疑问,望着配菜的张丽琴问:“江……我爸给我妈灌酒那会,穆军齐他在这里吗?” 她有个大胆的猜测,不过也只是猜测的。 毕竟她接触过穆军齐,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会趁人之危却不负责的人。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张丽琴有些记不清了,“那我倒是不记得了,只记得你妈跟江振科结婚后没几个月他来过,但那时候好像你妈不愿意见他。”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8节 “他见不到你妈,来找到我问了你妈的情况,我记得当时我跟他说你妈结婚已经怀了江振科的孩子,他担心打扰你妈的生活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挺伤心的。” “那他对我妈应该是用情挺深的,他到现在都没结婚呢。”江晓真若有所思的用挑火棍在地上随意画着。 张丽琴有些惊讶,“他到现在都没结婚?” 她惊讶的声音有点大,反应过来时,无奈的叹了声,“当初你妈要是跟他在一起,又怎么会受那些委屈。” 江晓真从张丽琴里的话里感受到她对江振科的不满。 她低头在地上画了个穆军齐的轮廓,凝眉思考了一会,抬起头也感慨了一句,“江振科说我不是他亲生的,我还以为穆军齐会是我爸。” “什,什么?” 张丽琴连着被江晓真的话震惊到,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 她怕自己听错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刀,蹲到了江晓真的身边,小声问她,“你刚才说,江振科说他不是你亲爸?怎么回事?” 张丽琴这么多年认定的事情,突然就被推翻了,心里有些难以接受。 江晓真点了点头,“昨天去医院看他,他是这么说的,他说他灌醉了我妈,还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就被顾晚叫出去了。等他们回到家发现我妈不知道被谁欺负了,但那人留了纸条被他撕了。” 江晓真昨天听到聂江涛跟聂明书说的事情,就在考虑找机会跟张丽琴说这个事情了。 倒不是她这人嫉恶如仇,但她也不喜欢以德报怨,自己家的钱捐了也不想给坏人用了。 她善恶一直分的很清,江振科和顾晚那种就是坏人,没有道德底线的坏人。 张丽琴听着江晓真的话持续震惊,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97章 外面孩子的吵闹声太大,她站起来去把厨房的门关了,隔绝了些外面的声音。 她回来问江晓真,“他说的是真的?那你亲爸是谁?” 张丽琴恶心了江振科一辈子,江晓真不是江振科的孩子,她觉得可太好了。 只是江振科明知道江晓真不是他的孩子,这些年对她肯定不会好。 江晓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江振科说他也不知道,但他说顾晚知道,可顾晚不告诉他,也不告诉我。” 张丽琴叹了一口气,看了江晓真一眼,把她抱进了怀里,“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她之前就打听过江晓真的事情,也从那边的人那里得知江晓真在家里受的苦。 她真的很心疼这个孩子,所以她太了解她刚嫁进门时身上的刺了。 江晓真感受到张丽琴身上的温暖,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我现在有你们了,我觉得很幸运。” 她确实很幸运,穿越过来遇到了聂明书那么好的老公,还有这么好的一家人。 听着江晓真的话,张丽琴红了眼眶,抱着江晓真越发觉得心酸,眼泪扑簌簌就流了下来。 她轻轻的摸着江晓真的头,抬手擦掉了眼泪,“你就是妈的女儿,就是我们家的孩子,我找那顾晚算账去,非让她说出来你亲爸是谁不行。” 听到张丽琴这么说,江晓真赶忙抬起头,“妈,我有你们就够了,我一点都不想找亲爸,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了吧,这事我就是想跟你说说,没想别的。” 她没想让张丽琴他们掺和进来,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两家都不好看,就连已经去世多年的顾茜都会被人背后议论。 张丽琴心里难过,又抱住了江晓真,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可怜的孩子,以后明书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妈,妈给你撑腰。” 要进厨房帮忙的聂明慧,一开门就看到张丽琴抱着江晓真哭,吃惊的问:“怎么了这是,做个饭怎么还哭上了?” 张丽琴赶紧擦干眼泪,白了聂明慧一眼,“去去去,关你什么事,出去陪孩子去,把你弟叫过来。” “行行行,我是外人,我给你叫儿子去。” 聂明慧又打量了会擦着眼泪的张丽琴,问:“你们真的没事?” 她刚才看着张丽琴似乎是抱着江晓真的,倒不像是被江晓真气哭的。 但她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能哭成这样,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 “真没事,赶紧去吧。”张丽琴摆了摆手让她出去。 聂明慧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从小就活泼,家里日子过的不宽裕,倒也没有把性子打磨的安静些。 聂明慧见张丽琴真的不像是有事的,转身出去叫了正跟葛强说话的聂明书,“明书,妈喊你去厨房。” “嗯,那我先去帮忙。”聂明书跟葛强打了声招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在他经过聂明慧身边时,聂明慧拉住他,小声说:“妈跟你媳妇在厨房哭,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注意着点。” 听到她们在哭,聂明书担忧的皱起了眉。 虽然不知道聂明慧让他注意什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心里也疑惑两人为什么在厨房哭,难不成张丽琴提起江晓真的伤心事了?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过去,打开了厨房的门。 厨房里,张丽琴正在往暖壶里装热水,江晓真站在一旁跟她说话,两人看起来都挺好,哪里哭了。 聂明书走过去,发现张丽琴的眼睛有点红,看着确实像是刚哭过的。 江晓真的眼睛还好,应该是没有哭。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张丽琴询问。 张丽琴抬头看了聂明书一眼,“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你以后好好对晓真,不然我饶不了你。” “叫我进来就为了这事?”聂明书没想到张丽琴喊他就为了警告他一句。 “怎么,不行吗?”张丽琴抬头瞪了他一眼。 聂明书笑着搂过江晓真的肩膀,把她带进了怀里,对着张丽琴笑了笑,“不用交代,我也会对晓真好的。” 这可是他媳妇,他不对媳妇好对谁好。 聂明书有些好奇江晓真跟张丽琴说了什么,让她还专门喊他来交代他这个。 江晓真拉开肩头的手臂,看向聂明书的脸,“你出去陪二姐二姐夫吧,我在厨房帮忙就行了。” 聂明书摸了摸江晓真的头,江晓真把他的手拉下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聂明书看着小媳妇白嫩的小脸,忍不住想要亲一下。 自家老妈在那边瞅着,他只能收敛起了心思,轻轻用手捏了捏,转身出了厨房。 他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张丽琴为什么哭,但看着张丽琴跟江晓真相处融洽,应该没闹情绪。 他还算了解江晓真,有想法,但是不会跟别人争论,尤其是不会跟家里人吵起来。 这会不方便问,等晚些时候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聂明书出去陪葛强说话,厨房又剩下了婆媳俩了。 江晓真除了烧火,也帮不上别的忙。 张丽琴炒了五个菜,做了一个汤,菜都分了两份,大人在餐桌吃,小孩都在电视那边的茶几上吃。 好在家里人口一直多,备的碗筷也多。 吃了饭后,聂明慧和张丽琴带着孩子出去串门去了,聂明书陪着葛强出门去饭店定菜。 家里就剩下江晓真一个人,她觉得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趁着大家都不在,她正好有时间上楼去写她的小说了。 她关着卧室的门隔绝的外面一切纷扰,自己安静的在卧室写稿。 聂明书中间上来看了她一眼,见她在写东西就没打扰她。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聂明书上来叫了她,说是聂江涛,聂明帆两口子和大姐一家都来了,喊她下来一起出门拍照吃饭。 聂明书结婚的时候走得急,连张全家福都没来得及拍。 张丽琴本来想着过年大家一起拍张全家福的,但聂明书跟江晓真这个时候回来了,过年肯定就不会回来了。 他这虽然说每年都有探亲假,但有的时候忙起来,探亲假也不一定会批。 趁着这会家里人齐,她张罗着大家赶紧一起去拍个照。 第98章 聂明书的大姐人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好,说话处事落落大方,过来买了不少吃的。 他大姐夫没有聂明书高,身条也是笔直壮硕,国字脸,看着严肃,但性格很幽默好相处。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丝毫没有因为聂明慧家里混得不好而怠慢他们。 聂江涛这人看着严肃不好相处,但处事不偏不倚,二女儿家生活不富裕,他对二女儿还要偏爱一些。 江晓真无法这么快融合入这个家庭,但却依旧能从中感受到和睦家庭的幸福感。 出门前聂江涛跟张丽琴换了好一会衣服,一家子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张丽琴换了件新的紫色的棉袄,聂江涛也换上了套比较新的西装和大衣。 一家人去附近的照相馆拍了全家福,才去聂明书下午定好的餐厅吃饭。 聂明书跟大姐夫都是军官,所以话题多一点,一路走一路聊着。 出了门后,聂明书担心江晓真不自在,一直都走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 到了饭店,也是坐在江晓真的身边,在桌子底下握着她的手。 因为提前定好的菜,所以上的比较快。 聂江涛陪着葛强说最近工作的事,葛强说最近可能会被升大师傅,大家都举杯恭喜了他。 聂明慧家里婆婆在帮忙带孩子,她也在附近一所小学当老师,工资比江晓真要高一些。 吃饭期间大家的话都多起来,说起在学校当老师,聂明慧跟江晓真也多聊了几句。 聂明慧的性格强势,对待学生比较严肃,给江晓真出了不少对付不听话的学生的招。 江晓真本来觉得聂明慧不太好相处,聊了会才发现她只是心直口快,性格很单纯耿直,人其实挺好的。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69节 而且当年一家必须出一个孩子下乡,老大已经结婚了,聂明芹已经入了文艺团,家里就聂明慧和聂明书合适。 本来聂明书要去的,但聂明慧从小就疼聂明书,舍不得他远离家人下乡,就自己偷偷去报了名,算是替聂明书去了。 这些事是晚上睡前聂明书跟江晓真说的。 听了聂明书说的这个,江晓真对聂明慧的印象更好了。 一家大小十几口人在包厢,互相聊着天,孩子们跑来跑去的好不热闹。 江晓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了,也没有产生太强烈的不适感。 大家吃了晚饭后,回到家就各自回家了去了。 热闹的一大家子很快就剩下四个大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聂明帆他们早就分家出去了,聂明书是最小的,也才刚结婚不久,又长期不在家,根本没有分家必要。 他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经常的就聂江涛和张丽琴两个人。 聂江涛吃饭时喝了点酒,把人都送走后,坐在沙发上跟张丽琴感慨,“等明书两口子走了,家里又只剩咱俩大眼瞪小眼了,孩子们都各有各家了,挺好!” 张丽琴听着他的醉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就咱俩了,老大家三个孩子哪天不来。” 聂江涛恍然的啊了声,“对哦,老大家三个孩子天天来,那得等他们都成家,咱俩才大眼瞪小眼。” “你喝多了吧,他们都结婚了,还有明书家孩子呢,咱俩没空大眼瞪小眼,我也不跟你那对小眼瞪。” 张丽琴看着醉鬼聂江涛,无奈的笑了起来,看了眼聂明书,“明书,把你爸扶上楼去,我打点水给他洗脚给他洗洗睡,免得在这废话多。” 聂明书回来了,老头子脸上看不出高兴,其实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自从得知聂明书要回来,他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念叨两遍,“等明书回来,让所有孩子都回家聚一聚,提前过个团圆年。” 也就是因为聂江涛天天念叨,张丽琴才会张罗着让她们都回来一下,又张罗着大家去照全家福。 聂江涛这人就是脾气倔,强硬惯了,一句软话不会说,其实内心很柔软,很疼这些孩子的。 聂明书过去扶着聂江涛上楼,聂江涛嘴上说着自己没醉,走起路来还是有点飘。 他不让聂明书扶着,聂明书只能跟在身后护着,防止他从楼梯上摔下来。 聂江涛走楼梯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江晓真说:“晓真,你别怕,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人了,我们家没人欺负你,你也别气你妈跟我了。” 江晓真被点名有些怔愣,看着聂江涛有些醉意的眼睛,点了点头答应,“以后不会了爸。” “别说了,赶紧上楼躺着休息去吧。”聂明书扶着聂江涛的肩,带着他继续往楼上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江晓真有些出神。 张丽琴走过来,对着江晓真笑了笑,“你别怕,你爸他喝多了就是话多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江晓真收回视线,望向张丽琴,“嗯,我知道的,我没有害怕,妈,你去照顾爸吧,不用管我的。” 其实刚才聂江涛那句话并不是指着她,而是想告诉她嫁进来没人会欺负他。 原来他们都知道原身在江振科那过的并不好。 张丽琴一直坚守着当跟顾茜的约定,非要让聂明书等她娶她,怕是也有想保护她的心思在吧。 意识到这点,江晓真突然有些感动,也有些感慨。 要是当初原身嫁过来之后好好地过日子,怕是会过得很幸福,也就没有她穿越过来的机会了。 不过原身的思想有些过激,就好比刚才聂江涛的话,在她看来是想跟她说嫁过来就没人欺负她了,可要是原身的逻辑的话,她估计会计较聂江涛那句别气他和张丽琴了。 以原身那泼辣的性格,或许还会跟聂江涛吵起来。 这就是思维的差异。 等到张丽琴端着洗脚水上楼,聂明书才从楼上下来,询问江晓真是要看会电视,还是直接洗漱上楼。 来到这里后作息很规律,加上刚吃饱饭,江晓真到这个时间就有点困了。 她想要直接洗漱上楼睡觉。 聂明书去厨房提了壶热水,陪着江晓真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后,两人回了房间,躺在被窝里聊了会天。 聂明书跟江晓真说了些家里的情况,江晓真这才得知聂明慧那么疼聂明书。 说起来,聂明书这个老幺其实是家里的团宠大宝贝。 因为大家都疼聂明书,爱屋及乌的连带着对她其实也不错。 聊了会天,江晓真困得睁不开眼睛,又趴在聂明书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聂明书计划着带着江晓真去买点纸钱,去给江晓真的妈妈上个坟。 他回家两天了,穆军齐交代他的事情,他还一件都没有办,有空得先把事情办了。 早饭的时候,他跟江晓真说了一下,江晓真也觉得回来一趟,该去给顾茜上个坟。 两人吃了饭正准备出门,江家荣找上了门,要请江晓真和聂明书回家坐坐吃顿饭。 第99章 江晓真心里嗤了声,说的好听是让她和聂明书回去吃顿饭,其实就是想要在江振科死前,在她和聂明书身上捞点好处。 张丽琴一直都不喜欢顾晚和江振科,顾晚也不敢往这来。 算准了他们不会为难江家荣,这才让江家荣来请她和聂明书。 本来两人也准备去给顾茜上坟,这会索性就跟着江家荣回去一趟。 江晓真有预感,她觉得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见江振科了。 路上聂明书先带着江晓真去买了些纸钱,找老板要了个严实的布包装了起来。 江振科要不行了,但还活着,他们带着纸钱上门让别人看了总归不好容易落人口实。 从聂明书家到江振科家要骑两个小时的车子,好在路都还不错。 聂明书带着江晓真在前面,张家荣在后面费力的跟着,很快就甩出很远了。 聂明书问江晓真什么打算,江晓真叹了声气,“带着顾晚去顾茜坟上跟她好好道个歉,关于我亲爸的事情,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彩礼钱都给张振科治病了,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她其实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要是真的闹起来,顾晚也不一定有钱还她的彩礼,到时候大家都知道顾茜当年生的孩子不是江振科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造谣。 就是想求个心安,得了顾茜女儿这个身份,总得为她做点什么。 有没有意义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她心里觉得安稳。 她早在还没穿越来前就明白的道理,人是要为自己而活的,短短几十年,只要自己心安,不亏欠别人,没有必要纠缠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反正等江振科死了,她跟这个家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家,江晓真从自行车上下来,跟在聂明书身边进了院子。 院子很小,家里死气沉沉的,几步就到了堂屋门口。 江晓真上前敲了敲门,顾晚在外面走了进来,满脸讨好的笑意,跟上次在医院见面时完全不同。 “晓真和明书来了,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顾晚看到聂明书自行车龙头上的包,伸手要去拿,江晓真声音凉凉的说:“那是给我妈上坟的纸钱,你要需要分你一点。” 听到江晓真的话,顾晚脸色瞬间变了,急忙就放开了手。 她满脸晦气的皱了下眉,然后又马上变脸,笑容满面道:“外面冷,都进屋去坐吧,引娣去买烧鸡了,一会我再炒两个菜,先在家吃个饭。” 江晓真没有兴趣跟她虚情假意,虚与委蛇,直接说:“你不是想明白了找我们来的?要是为了吃饭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家的饭我吃了怕不消化。” 她开门见山,说话又不好听,顾晚脸上也不好看了,“这丫头,来一趟,不进去看看你爸,他还念叨有话跟你说。” 她今天的态度特别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江晓真虽然知道她虚情假意,但也不太好跟她呛。 说实话,江晓真不是很想见江振科。 她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屋的意思,顾晚皱起了眉,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我一会跟你去你妈坟上,不过在去之前,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跟你妈也有关系,你还是进来听我说完。” 江晓真看了眼聂明书,聂明书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牵着聂明书从顾晚身边进了屋。 院子里两间房子,有里外通间,算起来有四个房间。 其中一间是做饭的,江晓真当时就挂着布帘子住着做饭的那间。 进了房间,看到床上的男人面目苍白,眼眶凹陷,没有丝毫的生气,江晓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顾晚给江晓真和聂明书搬了凳子,江晓真没有坐,“有什么话快些说,不说我就走了。” 顾晚没有因为江晓真的态度变脸,而是看了眼床上的江振科,皱着眉,“你爸死了之后,家里人说按照风俗要跟你妈合葬,我觉得你不会想让他们合葬,我当然也不想让他们合葬,但这个事情我说了不算,得你爸决定,所以想让你劝劝他,让他跟家里人说不要跟她合葬。” 这边有风俗,女方先离世,男方再去世时是要跟结发妻子合葬的,顾茜虽然没跟江振科一起生活几年,但名义上却是他的结发妻子。 江晓真不知道有这种风俗,听到这个事情,她觉得有些恶心。 顾晚说的没错,她确实不希望顾茜和江振科合葬。 她觉得,顾茜更不愿意跟江振科合葬。 见江晓真没说话,顾晚拿出一张纸递给江晓真,“我让家荣写的,你劝劝你爸签个字。” 江晓真没有立刻去接那张纸。 顾晚红着眼看着她,“当年是我做的不对,我一会就去坟上给她磕头赔罪,我求求你让你爸签了这个字吧。” 江晓真拿过纸张看了眼内容,大概就是不愿意跟顾茜合葬,觉得顾晚给他江家生了儿子,她才是最有资格跟他合葬的。 这个不是顾晚个人的需求,也是江晓真希望的。 江晓真看了眼床上没有活气了的江振科,皱起了眉,“他不一定听我的劝说。” “他对你有愧,你好好跟他说,他一定会听的,你让他签了,我马上跟你去你妈坟前跟她请罪。” 顾晚眼眶有些发红,眼看着要哭出来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在医院时咄咄逼人的样子。 江晓真没有表态,看着床上的江振科,心里不太愿意面对他。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0节 顾晚见江晓真没有拒绝,急忙上前去推了推江振科,“振科,醒醒了,晓真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晓真来了……” 她晃着江振科叫来了许久,江振科才悠悠转醒。 他浑浊不堪的眼睛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江晓真,哑着嗓子虚弱的说:“晓真来送我了……你……不怪爸了?” 江晓真看着他,没有跟他打感情牌,直接说道:“我妈肯定不希望跟你合葬,你把这个签了,她还能少怨恨你点。” 第100章 江振颤抖着手伸向江晓真,江晓真把那张纸递给他。 顾晚见他拿不住,连忙过去扶着江振科坐起来。 江振科今天比昨天情况好多了,今天还能说话了,昨天人都是迷糊的。 江振科坐起来,看着江晓真,眼神逐渐清明,眼底满是颓丧,“晓真,爸爸错了……你能……能原谅爸爸吗?” 江晓真没有说话,看了他许久。 江振科需要道歉的不是她,是原身和顾茜,她虽然以江晓真的手身份活着,但却不能代替她原谅谁。 她盯着他手里的那张纸看,“你应该知道她不会愿意跟你合葬,你要是不签字的话,她会更恨你的。” 江振科似乎恢复了些精神,颤抖着手朝顾晚道:“给我笔吧,我欠她的,也欠你的……我这辈子,谁都对不起。” 他这辈子确实是谁都对不起,他对不起顾茜,对不起顾晚,对不起原来的江晓真。 他自私自利了一辈子,临时才幡然醒悟,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顾晚赶紧从床头摸过一支笔递给他。 江振科颤抖着手,签上了扭扭歪歪的字,顾晚又急忙给他拿了印尼,帮助他按了个手印。 顾晚一辈子都在争,顾茜活着的时候跟活人争,顾茜死了后她跟死人争。 现在江振科也要死了,她还要争跟他埋在一起。 江晓真突然就觉得很没劲,觉得顾晚这辈子活着挺没意思的。 她的人生追求绝对不是争夺,而是希望平淡又幸福,富足又安稳。 江振科签完字,江晓真看着顾晚,说:“去给我妈上坟吧,我们还得早点回家。” 江振科听到江晓真要去给顾茜上坟,张了张嘴想说话,半天却又闭上了嘴没说出什么话来。 江晓真转身要出去,衣摆突然被人拉住。 她转头看去,看到江振科扯着她的衣摆,嘴唇张了张,像是费尽全力想要说话。 他嘴唇颤抖了许久,发出了几个气音,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枯槁是手垂落了下去。 顾晚的身体陡然一僵,眼泪倏的流了出来,哭着喊了声,“振科……” 江振科闭上了眼睛,永远都没办法答应她了。 就在这时,江家荣从外面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床边,抱着江振科的尸体哭了起来。 江晓真身体发僵,手颤抖的抓住聂明书的手,拉着他往外走,想说话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到了院子里,她给聂明书指了指自行车。 聂明书会意推开车子,温声安抚她,“别害怕,我在。” 江晓真往自行车后座爬了两下没有上去,聂明书把她抱了上去,赶忙推着车子往外走去。 骑着自行车走远点,聂明书停了下来,把自行车扎好,温柔的摸了摸江晓真的头安抚她的情绪,“我在,别害怕。” 他以为江晓真是没见过死人,所以才会这么害怕的。 江晓真坐在自行车上,抱住了聂明书的腰,声音颤抖的说:“我看出来他最后说的什么了,我看出来了。” 江振科使出最后的力气,想要跟她说的竟然是他亲爸的名字。 前天江振科还说他不知道,今天却又知道了,是顾晚告诉他了吗? 江晓真确实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她面前,她本身不算胆小,但胆子也绝对不算大。 亲眼看着江振科在她面前咽了气,对她来说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她死死的抓着聂明书的衣服,为江振科的死亡感到恐惧,也为他最后说的那个名字感到震惊。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先回家,明天再去上坟,别怕,乖。” 聂明书觉得江晓真的状态不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江晓真深吸了一口气,前行稳定了心神。 等觉得自己平静下来后,她才松开聂明书,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来都来了,去给我妈上了坟再回家吧。” 她想去看看顾茜,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迫切的想去看看顾茜。 聂明书有些担心她,还想劝说她先回家,低头看到她眼底的坚定,还是选择带她先去给顾茜上坟。 聂明书不知道顾茜的坟在哪,但是江晓真的记忆里有,聂明书指了为止。 这边的坟地都在山上,顾茜的坟墓位置在山下,他们不用爬山就能看到。 聂明书停好自行车,提着纸钱跟着江晓真到了坟前,掏出口袋里带的火柴,蹲下点了几张纸钱。 江晓真也在坟前蹲下,挡好了风,不让纸钱被风吹走,免得引起山火。 她本来有些话想跟顾茜说的,可真的来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从袋子里拿着纸钱烧着,她很想告诉顾茜,她的女儿也不在了。 人死烟灭,她本身不太相信魂魄这一说,可她却混穿了过来。 也不知道原身死了之后,能不能再见到顾茜。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的情绪低落,担忧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去扰她。 等纸钱快烧完的时候,聂明书才说话,“妈,有人让我代他来给您烧点纸钱,他还让我给您多烧点。” 听到聂明书的话,江晓真愣住了,有些话都到嗓子眼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她挣扎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流了下来,手摸着墓碑说道:“妈,江振科不是我亲爸,我亲爸是你喜欢的人,等我回去会帮你问问他,当年为什么丢下你走了。” 聂明书听到江晓真的话,有些吃惊,但是看到她在哭,什么都没问,心疼的给她擦了擦眼泪。 江晓真其实并不感到难过,为什么会哭她也说不清楚。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小说看到了虐文,似乎能感同身受,就忍不住的想哭。 顾茜的人生放在小说里,就是前世悲惨,重生后复仇追夫的爽文女主。 可惜,现实世界根本没有重生再来。 袋子里的纸钱已经燃完了,江晓真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在坟前蹲了许久,突然抬头看向了聂明书,嘴里那句她不是本来的江晓真在嗓子眼徘徊良久,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比她做梦能变成现实还要令人匪夷所思。 挑选这个时机说出来的话,没准聂明书还以为她惊吓伤心过度神经错乱了。 她也许会跟聂明书坦白,但肯定要找合适的时机再说,显然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第101章 下定决心后,江晓真擦干了眼泪,拉起了聂明书,哑着嗓子道:“我们回家吧。” “好,不哭了,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聂明书粗糙的指腹擦过江晓真的脸颊,哄孩子似的哄着江晓真。 回去的路上,江晓真搂着聂明书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也不管有没有人看。 看就看吧,反正大多都只有一面之缘,就算是看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她觉得她的亲情缘特别的差,在现代时跟妈妈相依为命,到了这里,以后好像也就只有亲爸还活在世上了。 感受着聂明书结实的脊背,她抱紧了聂明书的腰,突然觉得也不是,她还有聂明书,还有聂明书的家人。 以前跟妈妈相依为命,妈妈有了第二春,她自己也不会觉得孤单,觉得有画陪着她就好了。 现在有家人陪伴,怎么还反而有些害怕孤单,患得患失了呢。 江晓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聂明书担心她难过,一只手一直附在她的手背上,给她暖手的同时,也在无声的安慰她。 他心里也有疑惑,疑惑江晓真在顾茜坟前说的,那句回去帮她问问亲爸为什么要丢下她。 回的是哪里? 是回北方吗? 回到北方问谁? 他似乎有了怀疑的对象,可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江晓真哭的久了有些头晕,而且确实因为江振科的死受了些惊吓,回到家跟张丽琴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躺下了。 张丽琴担心的询问聂明书原因,聂明书只说看到江振科去世,她有些吓到了,要上楼去陪陪她。 张丽琴一听,赶紧的让聂明书上楼去了。 聂明书回到卧室,江晓真已经脱了外套躺下了。 他担心江晓真冷,也脱了衣服进去给她暖着被窝。 江晓真没有说话,觉得头疼的厉害,抱着聂明书的腰睡了过去。 晚些时候,她被聂明书摇醒了,聂明书把退烧药递给她,她才知道自己发烧了。 吃下退烧药她就要躺下继续睡,聂明书把她扶起来,端着一碗粥给她喂了下去,才让她重新躺下睡了。 等江晓真睡下了,聂明书在她额头印了个心疼的吻,才端着碗下去。 刚走到楼下,听到聂江涛跟张丽琴在沙发上讨论江振科丧礼的事。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1节 聂明书拿着碗过去,语气冷硬,“我们家谁都不去,江振科不是晓真的亲生父亲,对晓真也没尽过父亲的责任,他们那边更没有晓真的一个亲人,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江振科不太同意聂明书的观点,“话不能这么说,那江振科不是亲爸,但江晓真确实在他跟前长这么大的吧,要是他在江晓真小时候就把她丢了,她怕不知道还得受多少苦,不是亲爸还把她养活了,这么说怎么着都比她亲爸强吧?” “晓真刚嫁给我的时候,那手上多厚的茧子,手粗的跟老年人似的,那也叫养大?”聂明书觉得江振科根本不是诚心养江晓真,就是拿她当免费劳动力。 “你这孩子,谁家孩子不干点活。”聂江涛这人一直都固执,他觉得聂明书的想法有问题。 张丽琴看着父子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赶紧打断了,“别争了,晓真还病着呢,这事要我看见机行事吧。” 张丽琴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江振科跟晓真是血亲,现在江振科这个爸都是假的,兄弟姐妹就不是血亲了。” “虽说顾晚是她小姨,但为了嫁给江振科也早跟家里断干净了,做出那样的事,也算不得是小姨了。” “那边要是来信,我们就去烧些纸钱,要是不来信就算了,晓真病着,别让她去了。” 养育之恩哪里说断就断那么简单的,不管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到底是养活了。 他们不去,落不落人口实其实也无所谓,毕竟一辈子也不一定往那边去一回,但是聂江涛这人觉得该去,不让他去的话也不成。 这是张丽琴的想法。 聂明书觉得张丽琴说的有道理,点头应了,“这几天让晓真安静养着,都别去打扰她了。” 聂明书接受了张丽琴的说法,洗漱了一番上楼去查看江晓真的情况了。 江晓真退烧了,出汗出的有些虚脱,聂明书回来时,她正准备下床去倒点水喝。 “怎么下床来了?”聂明书快步走过去,给江晓真拿鞋子。 江晓真发烧少的有些虚弱,嘴唇干涩有些泛白,“我想喝水。” “喝水我去给你倒,你先躺下。” 聂明书听到她只是要喝水,赶紧掀开被子把她塞了回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哄着,“等会,我去给你倒水喝。” “嗯。”江晓真应了声,把被子往上拉了些。 张丽琴看到聂明书刚上楼就下去了,疑惑的问他干什么。 聂明书说江晓真说渴了要喝水,张丽琴赶紧从沙发上站来来,去柜子里把糖罐子拿了出来,往聂明书正在倒水的茶杯里放了两勺。 “发烧了容易觉得口苦,把暖壶也提上去,等会她夜里再渴了。” 张丽琴把暖壶递给聂明书,让他提上去。 聂明书用筷子把杯子里的糖搅融化,找了被子把水荡冷些,才一手提着暖壶,一手端着杯子上楼去。 江晓真已经清醒了,这会披着棉袄坐了起来,手里拿着笔和稿本写写画画的想让自己静心。 看到聂明书回来了,她赶紧放下稿本和笔,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茶杯。 她渴的厉害,把茶杯接过来,尝了一下觉得温度刚好,一口气就把杯子里的水全喝了。 喝完之后,她才看着聂明书说:“好甜,加了好多糖呀。” “嗯,妈说发烧容易口苦,多加了几勺子糖。” 聂明书看她喝完了,把杯子接过来,又倒了半杯水放着冷着,才把暖壶放下。 他不放心的走过去又摸了摸江晓真的额头,江晓真把他的手拉下来,抬头看着他笑了笑,“退烧了,不用担心了。” 聂明书就总把她当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当着老公,操着当爹的心。 江晓真对着聂明书拍了拍旁边,“上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102章 聂明书脱了鞋和裤子,掀开被子钻进去,解开棉袄把江晓真抱进怀里。 低头用脸蹭了蹭她的脸颊,感觉有些微凉,他腾出一只手给她捂着取暖。 “要跟我说什么?”聂明书的大手捂着江晓真的小脸问。 江晓真懒洋洋的靠在他的怀里,声音有些轻,“江振科死前跟我说的话,我从口型看出来他说的什么了。” 聂明书当时看到江晓真害怕,并没有在意江振科说的什么。 但后来也想了一下,大概猜出来他说的是什么了。 他问江晓真,“他跟你说了什么?” 江晓真叹了口气,蹙着眉转头看了眼聂明书,“他说,穆军齐。” 江振科知道自己要死了,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说出来的名字,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从顾晚那问出了当年的事情,在最后一刻良心发现告诉了江晓真。 或者说他原本就知道,站在最后一刻想通了才说的。 也有可能是顾晚故意告诉他,想通过他的嘴让江晓真知道。 聂明书虽然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确定了之后还是有些吃惊,“他说老头子是你亲爸?” 江晓真点头,“是这个意思,我之前也有过怀疑,我还问了咱妈,咱妈说穆司令在我妈结婚后来找过她。” 她皱着眉,继续说道:“我在穆司令家里看到过他的笔记本里夹着我妈送的发带,你说什么关系会送发带这么暧昧的东西?” 聂明书没有说话,沉吟了许久才出声,“可以我对老头子的了解,他不会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江晓真有些疲累的摇了摇头,“我也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误会,要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还是得等回去了找机会找穆司令问清楚。” “他是你亲爸,那你不就是司令的女儿了。” 聂明书突然意识过来,忍不住笑了声,“我娶了司令的女儿,这不是高攀了吗?” “高攀你个头,别瞎想,他愿不愿意认还说不定呢。”江晓真叹了口气,有些累的靠在了聂明书的肩头。 比起认爹,江晓真更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穆军齐似乎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有个女儿存在。 穆军齐不知道她的存在,有没有可能会不承认当年的事情? 江晓真现在有些急,想立刻回去找穆军齐把事情搞清楚。 想起今天的事情,她觉得有些头疼。 她真没用,看到江振科在他面前咽气就被吓到发烧了。 不过她第一次见有人死在她面前,当时确实是很害怕。 聂明书见江晓真不说话了,低头温声问她,“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媳妇娇弱的像朵娇花,之后的北方还会更冷,他实在是有点担心。 “没有不舒服,只是在想一件事情。”江晓真靠着他的肩摇了摇头。 聂明书低头在她的头顶亲了一下,语气温柔的问,“那我能问问我家小媳妇在想什么吗?” 江晓真安静了一会,突然坐了起来,转头盯着聂明书的眼睛,问他,“明书,你相信人是有灵魂的吗?” 聂明书愣了一会,意识到江晓真想跟他说什么了,但是不太确定。 他正色的看了她一会,“都说要相信科学,但是很多事情都是科学解释不了的,我是有些相信的,因为我小时候像是见到过。” 江晓真听到他的话,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问他是什么情况。 聂明书怕她害怕,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她目光灼灼的等着,还是跟她大概讲了一下。 聂明书的奶奶很疼爱他,但是在他七八的时候奶奶就去世了。 在他奶奶去世的那晚,他似乎看到了过世奶奶在他床头看着他。 之后他醒了后看到奶奶往外走,他就好奇的跟了出去。 之后不知道怎么掉进了河里,他隐约记得是他奶奶救了他。 他跟家里人说的时候,家里人都说他可能是梦游了。 但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不是梦游,甚至夜晚从他脚边经过了一只猫他都记得。 江晓真听完后并没有刚到害怕,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才问他,“那你相信灵魂可以寄生在别人身上,以那个人的身份活下来吗?” 聂明书眼神复杂的看着江晓真,过了一会才说话,“我相信,比起相信一个人的字迹一夜之间变了样,和一个人突然性格大变相比,我更相信你说的那个事情。” 他不相信一个人的字体可以一夜之间就变了。 性格就算有转变的话,在身上也会保留过去多年的习惯,不可能变得那么彻底。 听到聂明书的话,江晓真被惊到了。 对上聂明书沉静的眼神,她心里没有觉得慌乱,只是很吃惊,“所以,你早就怀疑了是吗?” 她问的没头没脑的,聂明书不但明白,还很淡定的接上了,“ 嗯,很早的时候,早在你还没跟我说不离婚的时候。” 江晓真愣了好一会,聂明书摸着她的头继续说:“但是我后来一直在想,你为什么都知道,好像你就是她,但却又不是她。” “啊?” 江晓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明白了他说的是原身的记忆。 “那是她的记忆,我跟身体融为一体了,所以也是我的记忆了。”她叹了口气,为原身的悲惨人生。 她这话的意思是,记忆是这具身体大脑里的,所以她一来就继承了。 聂明书沉吟了片刻,皱着眉,语气呐呐,“所以说真的江晓真是真的吊死了,因为我那些不切实际的传言,因为别人的闲话。” 聂明书的对原身没有感情,也没有夫妻之实,但却有丈夫的责任。 原身死了,他总归是有些自责的。 江晓真摇了摇头,“也许不是因为那些传言,可能就只是因为她活的太累了。” 江晓真是真心觉得原身生活的不容易,人生看不到任何光亮。 她有些心疼原身,心疼她所有的遭遇。 聂明书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的。 第103章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2节 江晓真目光复杂的看着聂明书,问道:“你不觉得这事情很诡异吗?我不仅占有了江晓真的身体,我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来自四十年以后的平行世界的灵魂。” 聂明书觉得诡异的事情多了去了。 这事虽然很诡异,但介于他早就有了猜测,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么难以接受,反而有种事情终于明了的通畅感。 江晓真的话重点,在于他会不会觉得很诡异,但他抓到的重点却不一样。 他好奇的看着江晓真,“四十年后?平行世界是什么?四十年后的国家是什么样的?国泰民安吗?” 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江晓真对他问的重点有些无奈,但却依旧回答了,“山河永固,国泰民安,繁荣昌盛,没有任何国家敢欺负我们了。” 说起四十年后的国家时,江晓真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看到聂明书满眼向往的样子,江晓真笑着说:“在这个时候,真的很难想象四十年后的国家是什么样子的,但也不用着急,到那时候你才不到七十岁,我陪你一起见证国家一步步走向繁华的。” “那时候的国家军队强吗?”聂明书还是很好奇。 这个时候确实很难想象以后的样子,听到江晓真说着未来,他心里充满了向往。 江晓真难得见他对一件事这么好奇,靠在他怀里,跟他说了很多关于现代的一些东西。 关于社会发展的,重工业的崛起,科技的发展,还有军队的强盛,国家人口的增长。 聂明书听得很认真,也很激动,时不时的问江晓真一些问题。 聂明书的所有问题,江晓真都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中间聂明书问江晓真困不困,江晓真坚持着摇了摇头,“白天睡多了,不困。” 听她说不困,聂明书才拉着她继续聊。 两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到了后半夜。 江晓真本身就发烧烧的有点虚,困得靠在聂明书怀里就睡了。 聂明书察觉到小媳妇没声音了,小心的把她放着躺下。 他脱下衣服躺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叹了一声,“早该让你睡觉的。” 他轻轻的摸着江晓真的头,低头在她额头印了个吻。 江晓真愿意把事情真相告诉他,说明了对他已经完全信任了。 可她真的是从四十年后过来的,原来的江晓真哪里去了? 这么奇怪的事情都能发生,他怀中的小媳妇,会不会有一天一又回去了? 他心里的疑惑很多,也生出了许多的不安。 虽然心里对原来的江晓真有些愧疚,但他却希望怀里的小媳妇能陪伴他余生。 他从来没有跟小媳妇说过自己对她的在意,可他自己心里知道,小媳妇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聂明书还没睡着,怀里的小媳妇有些不安的扭动起来,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 她的声音太小了,说的模模糊糊,聂明书把耳朵贴近她耳边都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他的手放在江晓真背上轻轻的拍着,温声的安抚她,“别怕,我在呢。” 怀中的人逐渐安静了下来,可眉头却依旧皱着,十分不安的样子让聂明书有些担忧。 他用额头探了探她的体温,感觉她的体温并没有什么问题,才算松了口气。 他观察了会江晓真的情况,觉得她可能是做噩梦了。 江晓真偶尔会做噩梦,还会说梦话。 感受到江晓真的不安,聂明书想到她做的梦会变成现实,心里也不安起来。 她这个反应不像是梦到了好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希望不会太坏。 聂明书轻轻拍着江晓真的背安抚她,直到江晓真彻底安稳下来,他才放心的拉了灯,把她搂在怀中。 心里有事,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担心江晓真夜里再发烧,一晚上摸了江晓真好多次脑门,直到天蒙蒙亮才算睡着。 江晓真难得醒了聂明书还在睡,往他怀里钻了钻,趴着不愿意起床。 今天的气温似乎格外的低,起床也没什么事情,被窝又暖和,江晓真赖起了床。 隐约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还有张丽琴跟聂江涛说话的声音。 应该是聂江涛去上班去了。 聂明书睡眠浅,也被下面的动静吵醒了。 看到江晓真醒着,他眯着眼睛问:“要起床吗?” 江晓真没有回答他,趴在他胸膛反问:“赖床是不是不太好?” “那有什么不好的,这么冷的天,不想起就不起。” 聂明书声音带着些早起的沙哑,睡的时间太少,眼睛有些酸涩不适。 他搂着江晓真翻了个身,把她搂在了胸前,捂得江晓真差点透不过气。 江晓真努力把脸从他鼓囊囊的胸膛解救出来,仰着头看着他的脸问:“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了什么吗?” 晚上人的思维总是过于活跃,尤其是女性,在晚上最容易被感性占领理性,做出些傻批的决定。 她也不知道昨晚跟聂明书坦白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聂明书低低的笑了声,把她又捞回了怀里,睁开眼睛看着她,“我还没老到转头就忘事,你说的我都记得。” “哦。”江晓真呐呐应了声。 她本来要不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看聂明书的表情似乎很正常,应该是很好的接受了她是穿越来的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吧。 聂明书清醒了些,又摸了摸江晓真的额头,“没有烧了。” 江晓真在聂明书怀里躺了会,担心赖床太久不好,就拉着聂明书起了床。 在穿衣服的时候,聂明书问江晓真,“你是不是又做梦了?” 江晓真本身忘记了这个事情,被聂明书一提醒,昨晚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 她套上棉袄,皱着眉想了下,“是做梦了,但是这个梦我记得不是很清晰,只记得有个男人,拿着一把刀抵在我脖子上,那个男人的脸在梦里并不清楚,在什么环境我都没有明确记忆了。” 这个梦并不是很清晰,她隐约记得梦里的感受,却看不清全貌,有些无法分辨真假。 听到江晓真的话,聂明书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有个男人要杀你?” 江晓真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他眼底的担忧,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第104章 她刚才没有想梦的事情,这会聂明书 提起来,她才反应过来。 要是说这个梦也是预兆的话,她是不是会遭遇什么危险? 从穿越过来后,她好像没有梦到过没用的梦。 她对上聂明书的担忧的眼睛,眼里也 涌出了不安。 想了想,她又笑着安慰聂明书,“也许就是个普通的梦,你看别的梦都很清楚,这个就不太清楚,我早上醒来都要忘记。” 主要是梦里没有时间预兆,她并不能确定是什么时间段会发生。 但是能梦到也有好处,至少可以提前预防。 “嗯。”聂明书嘴上应了,心里却拉起了警戒。 他穿好鞋子,习惯性的摸了摸江晓真的头,“没事的,我会在你身边的。” 他最近每时每刻都陪在江晓真身边,不会让江晓真独自出门去。 等回到北方,上下班尽量接送她,平时在学校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注意着点就行。 江晓真对着聂明书笑了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心里叹了声,想过安稳日子还真是不容易。 聂明书又询问了些梦里的细节,江晓真一概没有印象了只隐约记得那个男人很高大,连脸都没梦到。 聂明书凝眉沉思了会,安抚似的摸了摸江晓真的头。 两人穿戴好,结伴下了楼。 张丽琴正在扫地,看到两人下来,招呼了一声,“厨房里做了汤,大碗里有米饭,你们自己泡一下,早上你爸出去买了油条你们对着吃点。” 江晓真应了一声,进卫生间去洗漱梳头发。 她的头发比较长,随意在脑后绑了个低丸子头。 张丽琴扫完地,走过来问江晓真,“今天还难受吗?一会妈带你去看看那个老中医,让他给你开点药调理一下身体,增强-下抵抗力。” 她觉得江晓真太瘦了,得好好的调理一下。 江晓真擦了擦脸上的水,回头对着张丽琴笑了笑,“不难受了。” “这冬天天冷,抵抗力不好的就是容易冻着,我们先把身体调理好了,孩子倒是也不着急,等自己的身体调理好了咱再生。” 张丽琴跟江晓真说着,转身往厨房去,“我给你们盛饭了快点洗好出来吃。” 聂明书刷了个牙洗了把脸,擦干就出了卫生间,“我自己盛你去歇着吧。” 江晓真赶紧刷了牙出去帮忙端饭。 吃了饭后,张丽琴就要带江晓真出门,出门前又是让她围着围巾,又是让她把手套戴好的。 聂明书不放心张丽琴带江晓真出去,问了张丽琴位置,他带着江晓真出了门。 张丽琴本来也觉得他一个男人不够细心,江晓真帮着聂明书说了几句好话,张丽琴嘱咐了他许多话,才让他带着江晓真出门。 聂明书只是想让江晓真把身体调理的好些,生不生孩子的他倒是没有想。 老中医在河边的一个弄堂里,聂明书倒了大概位置,找人一打听就找到了。 据说这老中医在城里很有名,是个祖传的百年中医世家有妙手回春的医术,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 他们来的不算早,医馆门前已经排了不少人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3节 看这样子,要等一会才能看到他们了。 聂明书把自行车停在一边,握了握江晓真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冷,抓着她的手踹进了棉袄的口袋。 江晓真把围巾往上拉了些,遮挡住了半张脸,哈着热气暖着冻僵热的小脸。 她仅露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外面,观察着这个沿河的老弄堂。 这里有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浪漫,河边垂柳枯枝落在河面随风飘动,撩动河面,荡漾起一圈圈波澜。 虽然在排着队,有这么好的风景看,江晓真一点也不觉得枯燥。 看了会风景,抬头看了眼前面还有四五个人,她拉了拉聂明书的手,“我们什么时候回北方去?你这个探亲假有多少天呀?” 聂明书把江晓真的手拉回来,重新塞回口袋,“探亲有二十来天,我们路上要用掉五六天,提前两天回去,还能在家住些天。” 他看着江晓真的大眼睛,问:“怎么,想早点回去了?” 江晓真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就随口问问。” 她就是比较慢热,喜欢熟悉的地方,刚回家的时候不自在住了这几天倒也有些习惯了,也没那么急着想回去了。 关于穆军齐是她亲爸的事情,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问。 穆军齐不知道她的存在,她要是直接说她是他的女儿,他会选择相信吗? 认亲这个事情实在是有点麻烦,江晓真要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真的不想认这个爹。 当年的真相从顾晚那也能问出来,但江晓真太不喜欢顾晚那个人了,能不见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了。 江晓真收起思绪,转头跟聂明书说回去时想去买个画本聂明书说好,说着一会结束带她去宁城的大商场转转。 两人闲聊了会,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江晓真本以为老中医可能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没想到是个戴眼镜的帅哥。 医生看起来二三十岁的年纪,江南人特有的白皙皮肤,穿着白大褂坐在诊台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眼江晓真,伸手示意她坐下。 江晓真把手放到脉枕上,医生气定神闲的把手指放到了她的脉搏处,也没急着问江晓真看什么病症。 他让江晓真把围巾拉下来一些,看了看舌苔,修长的手指依旧搭在江晓真的手腕。 问了她一些问题后,医生看了眼她身边的聂明书,淡淡问道“是想要孩子?” 聂明书还没说话,江晓真点头,“嗯,我想要个孩子,我现在适合要孩子吗?” 她确实是有要个孩子的想法,尤其是看到聂明书看到孩子那么喜欢的样子后。 医生凝眉挪了下手指继续摸脉,过了会才说:“气血阴虚有体寒之症,需要喝些药调理一些日子,这段时间不合适要孩子最好是等身体调理好了再要。” 医生松开了江晓真的手腕,拿起笔在纸上开始写方子。 江晓真踌躇了一会,还是问了出口,“医生,我想问,要是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产妇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少?” 第105章 闻言,医生抬眸看了她两眼,很耐心的跟她分析了一下生孩子会大出血的原因。 其一,就是子宫先天有畸形,分娩时后收缩有问题,导致的大出血。 其二,孩子在过大,或者双胎,羊水过多的情况下,削弱子宫肌肉的收缩力,导致产后不能很好地收缩关闭出血的血管,引起产后大出血。 还有一点就是,分娩之后存在胎盘胎膜的残留,影响了子宫的正常收缩。 最后,医生跟江晓真总结了一下,生孩子都有危险性,大出血也看情况才能确定存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少。 他对待生产时大出血有医治方法,但大多会在生产前确保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他还跟江晓真说了,现在医疗条件好多了,他虽然是中医,但对西医也有所涉猎,若是担心生产大出血,提前准备好可以及时输血的血液也会提高生存几率。 医生以为江晓真只是胆子小多问,却依旧耐心解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在医生的详细解答中,江晓真了解了大概情况,心里也有了些数。 “谢谢医生,麻烦您了。”她对着医生笑着道了谢。 “不用谢,回去按时服药,不要嫌苦就不吃了,实在觉得苦就吃块糖压一下。” 医生语气温和,温文儒雅,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他又跟江晓真交代了下药的用法用量。 药七天一个疗程,先给她开七天的量,等吃完这帖再来看看,到时候再根据她的身体情况修改药的剂量。 江晓真对着医生说了声谢谢,聂明书接过医生递来的药方,带着江晓真去隔壁去抓药了。 江晓真琢磨着医生的话,总结了下,先调理好身体,再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身体没问题再考虑要孩子。 虽然才刚开始,但总算是是有突破口了。 聂明书猜出了江晓真想的事情,捏了下她的小脸,提醒她,“别琢磨孩子的事,我是不会让你生的。” 江晓真的梦太邪乎了,但凡梦到的都应验了,他是不可能让江晓真冒那个危险的。 江晓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生孩子的事情她也不着急,只是先做好万全准备。 聂明书把药方递给抓药的医生,看到江晓真的眼神,眯起眼睛小声逗她,“还瞪我,再瞪我晚上不给你暖被窝了。” 江晓真翻了个白眼,憋着笑,小声回他一句,“哎呀妈,吓死我了。” 她偶尔调皮的像个孩子,逗得聂明书宠溺的笑了起来。 两人拿了药就回去了,路上去找了商场买画画的本子和笔,聂明书又给江晓真买了个耳罩,戴在了她的耳朵上。 回南方这些天,江晓真耳朵上的冻疮好些了,等回去的时候应该能彻底好了。 到了北方就让她每天都把耳罩戴着,就不用担心她冻坏了耳朵。 聂明书想给江晓真买件衣服,江晓真拉着他没让买。 她衣服不算少了,而且过几天回北方还带带行李麻烦,倒不如暂时不买,等到了北方再说。 钱到用时方恨少,不必要的东西就暂时先省省。 江晓真到处看着,感受八十年代的人文气息,两人逛了一会才回去。 江晓真坐在后座,抓着聂明书的衣服,在他身后想着另外一件事。 在现代时,她外婆家就是在川海县,北方距离这里这么远,回来一趟不容易,她想偷偷去看看她妈妈小时候。 等过些年,她一定要阻止她跟她爸爸在一起,至少在这个世界阻止她,以免她再遭受那样的苦楚。 从这里到川海县骑车子需要两个多小时,今天聂明书带她来看医生已经骑了不少的路了,反正还要在家待几天,等两天再去也不着急。 两人回到家差不多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张丽琴在厨房做着午饭,江晓真进去帮忙烧火。 说是烧火,其实就是在烤火,跟张丽琴聊天。 她跟张丽琴聊着医生说的话。 张丽琴询问了她药一天吃几副,然后把药罐找出来。 药罐有些日子没用了,上面都放的一层积灰了。 她拿着出去,让聂明书拿着去河边去洗干净,一会吃了饭就给江晓真熬药。 江晓真以前睡眠不好时,也时常会去医院开点中药回家调理身体,对中药的味道倒是没有太过排斥。 吃了午饭跟张丽琴和聂明书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等着药熬好了,就趁热把药喝了。 她刚把药喝完,嘴边就多了颗奶糖。 转头看到聂明书看着她,她笑着把糖含进了嘴里。 确定张丽琴没在堂屋,在聂明书脸颊亲了一下,眉眼含笑的看着他,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公。” 聂明书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正想去亲她,她爬起来跑上了楼。 下午没什么事情,江晓真就在楼上房间写稿子画画。 家里来了个聂明书的朋友,约着他晚上出去喝两杯。 聂明书许久不见一次发小,每次回家探亲都要约一两场,他让人在楼下等了会,上楼跟江晓真申请一下。 他本身想着带着江晓真一起出去,跟朋友介绍一下她。 江晓真以为他是想自己去,只说让他少喝点,晚上早点回家,站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让他走了。 聂明书勾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问她,“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就不怕我喝多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江晓真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笑着眉眼弯弯,“我相信你心里有数不会喝多的,我就不去了,我有点怕生人。” 本身她也不是很喜欢黏着聂明书,比起跟聂明书出去吃饭喝酒,她更喜欢在家里画画。 聂明书理解江晓真不喜欢人多,稍微有些失望,倒也没有强求她,抱着她啃了两口,才把她放下。 “今天天气好,冷就在窗口晒晒太阳,尽量别出去,顾晚那边要是来人,你也别理会,晚上我会早点回来,你要是冷了就先进被窝。” 聂明书摸着江晓真的头,不放心嘱咐了好几件事。 第106章 江晓真拉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知道啦,又当我是小孩,你这么唠叨当心我嫌弃你烦。” “你敢。”聂明书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她的屁股,“要是敢嫌我烦,我就扒了裤子揍你。” 江晓真被他骚的无语,“聂团长,别太放飞自我了,形象都没了。” 聂明书大概猜得出她那句放飞自我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私底下还是可以放飞一下的。” 他宠溺的捏了捏江晓真的鼻尖,“好了,我出门了。” “嗯嗯,早去早回。”江晓真笑眯眯的目送聂明书离开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4节 聂明书出门后,江晓真拿着画本坐在窗户边,沉浸式的画了一幅画。 很快,画纸上就出现了一幅江南水乡,碧波荡漾,垂柳随风在河面荡起波澜的景象。 聂明帆两夫妻出去进货了,孩子这几天晚上要住在这里。 晚上吃饭时聂明帆家三个孩子都在,也免了江晓真独自面对公婆的尴尬场景。 这几天聂江涛虽然跟她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对她和颜悦色了许多。 她本身不讨厌聂江涛,但也不太喜欢跟他相处。 吃了饭后,江晓真陪着三个孩子画了会画,把两个小的都混熟了。 到了晚上睡觉时,聂如瑾想要跟她睡。 张丽琴本身不同意的,但聂如瑾人小鬼大的说了一大通道理,把张丽琴给说服了,也把江晓真给逗乐了。 江晓真挺喜欢这个丫头的,带着她洗漱好就回了卧室。 她第一次陪着孩子睡,稍微有些不习惯,但却觉得很新鲜。 没吃过猪肉看过猪跑,没哄过孩子睡觉,但她也知道讲故事是哄孩子睡觉最好额办法。 把聂如瑾搂在怀里,给她讲了个《灰姑娘》的故事,聂如瑾精神头更大了。 她又给聂如瑾讲了个《海的女儿》。 昨晚没睡好,她讲故事哄聂如瑾,聂如瑾没睡着,她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给哄睡着了。 聂如瑾迷迷糊糊的听到没声音了,睁开眼睛看到江晓真睡了,也打了个哈欠窝在她怀里睡了。 聂明书回来,就看到两头小猪,脸对着脸,窝在一起睡的香甜。 他眼底涌出暖意,把聂如瑾放在外面的手拿进了被子里,又把她身后的被子掖紧了,才走到江晓真那边,脱了衣服躺到了她身边。 江晓真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聂明书回来了,习惯性的翻身往他怀里钻。 她这么一翻身,直接把被子裹了一半,身后的聂如瑾露了半个屁股在外面。 聂明书无奈的一笑,从床上下去,用自己的棉袄把聂如瑾包抱了起来,送着去了张丽琴的卧室。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有说话声,敲了敲门。 等着张丽琴说让他进去,他才推门抱着聂如瑾进去,“被子太窄了,睡三个人透风,我给抱过来了。” 江晓真睡觉不太老实,还喜欢贴在人身上,实在是不太适合搂孩子。 聂如瑾要是放他们那边睡,难保夜里不会冻着。 为了孩子着想,还是送过来跟爷爷奶奶睡。 张丽琴闻言赶紧掀开被子,让聂明书把小姑娘放进去。 张丽琴把聂如瑾放在边上,仔细的把被子掖好,跟聂明书说:“那个顾晚他们那边没人来送信,估计是故意不叫我们过去参加丧礼了。” “嗯,不叫正好。”聂明书凝眉,“你别想难么多了,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聂江涛看着出去的聂明书叹了声,“好什么,到时候那边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家。” 张丽琴不满的哼了声,“管他们怎么说,反正那门亲戚以后就没有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爱说让他们说去。” 她拉着被子躺下,把聂如瑾往怀里搂好。 聂江涛就是太好所谓的面子了,那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一辈子都见不到两回的人,她才不在乎别人咋说,自家日子过好不就得了。 聂明书没有多话,拿着棉袄出去把门关好,回了卧室躺下睡了。 江振科的丧礼确实没有来信,张丽琴根本不在意。 江晓真最近几天就在家写稿子画画,无意间想起来过几回,投入进去就把江振科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那种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最好是到此为止了。 人死债消,江振科已经死了,当年做的事情也没办法跟他计较了。 至于顾晚,刚死了男人,哪怕是强行让她去顾茜坟上认错,也没有多大意义。 就在她以为顾晚想明白了,不会来了的时候,顾晚带着江家荣上门来了。 张丽琴开门看到顾晚和江海荣,脸瞬间就黑了,“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亲家,晓真他们回去了吗?我找晓真有点事情。” 顾晚脸色蜡黄,眼睛下面一片青黑,看起来有些疲倦,却好声好气示弱的模样,让人也不好发火。 张丽琴本来想说江晓真他们回去了的,赶巧了江晓真和聂明书端着洗好的衣服回来了。 顾晚一看到江晓真,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笑,“晓真,我就想着你们还没回去,过来看看你们。” 她想去抓江晓真的手臂,江晓真下意识躲开了。 她有些嫌恶的看着顾晚,皱着眉问:“你来干什么?”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顾晚的笑在江晓真看来就是不怀好意,她实在是给不了好脸色。 “晓真,我想跟你说几句话。”顾晚看着江晓真,把姿态摆得很低。 附近有邻居路过,看着门口这么多人,笑着问张丽琴是来亲戚了吗。 张丽琴觉得门口闹了难看,没说话,对着邻居尴尬笑了笑。 江晓真见人看着不好看,率先进了屋,算是默认了让顾晚进去。 顾晚进屋后,看着江晓真低声下气的,“晓真,我们家你爸没了,现在家里谁也指望不上,你就看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让明书帮你弟弟谋一条出路吧。” 她本来还想着拿江振科是江晓真亲爸这点,让江晓真看在她跟江家荣血缘关系上帮个忙,谁知道江振科临死还把那事跟江晓真说了。 现在血缘关系用不上了,她只能低声下气的求江晓真。 低声下气只是暂时的,等他儿子在部队混好了,哪里还需要这样跟他们说话。 到时候他们在家里也有面子,说话都能高人几分,怕什么江晓真这个小贱人。 江晓真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很理智的看着他,“你不要拿感情绑架我,我跟你们有什么感情?” 第107章 江晓真看着她讨好样子很反感,皱着眉看她,“我上次没跟你说,现在我跟你说清楚,我跟你们家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求人也求不到我头上。” 张丽琴在旁边搭话,“你这些年怎么对晓真的自己心里没数吗?怎么还有脸来我们家让她帮忙的?” 她既没招呼顾晚坐,也没说给她倒杯水,满脸都是对她的厌恶和不欢迎。 江家荣看着顾晚被人这么说,失望的望向江晓真,“大姐,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爸死了,你就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了,我们一起长大的感情呢?” 他眼底含着泪光,看着江晓真的眼神满是失望,好像江晓真怎么欺负了他一样。 江晓真本来觉得江家荣对原身还行,但现在想想,他施舍给原身的不过是稍微好点的态度。 他在家里万千宠爱,只是觉得原身可怜,给她点好脸色而已。 也许他这个人心不坏,但真的是分不清善恶,不知好坏。 江晓真厌恶的扫了他一眼,指着顾晚,铿锵有力的说:“我们的感情就是家里明明有一筐鸡蛋,煮了两个给你跟你二姐吃,让我喝冷了的稀粥看着你们吃。” “我们的感情感情就是我从小到大一件新衣服都没穿过,一口热乎饭没吃过,每天给你们一大家子洗衣服,看着你们出去跟别的孩子捉迷藏,你跟我说这叫一起长大的感情?” 江晓真几句话说的江家荣哑口无言,本来坚定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直视江晓神的眼睛。 他心虚了,因为江晓真说的都是真的,而他也从来没觉得她做这些有什么不对。 江晓真是家里最大的孩子,顾晚一直跟他说,最大的孩子多跟家里分担点活是应该的。 在这之前,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可这会看到江晓真脸上的愤怒,他才隐约发觉江晓真也就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江晓真不善于吵架,但她也不怕事。 顾晚和江家荣既然敢找上门来,她断然也没有躲着的道理。 她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看着顾晚和江家荣,“ 你们要是想算账,行呀,我把我舅妈请回来,一笔笔算算,我舅舅这些年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把这个钱还了,我就记你们的养育之恩,你们说的感情我就认了。” 顾晚没想到江晓真要跟她算这个,反手怼了一下身边的江家荣,“大人说话,哪有你一个孩子插嘴的份。” “晓真呀,你弟不懂事,你别理他。”她讨好的想去拉江晓真的手,又被江晓真躲开了。 她也没有觉得尴尬,语气柔软,“晓真,以前是我错了,我给你认错,我昨天也去你妈坟上赔罪了,我给她烧了好多纸钱,你就当可怜我们母子,让明书帮帮你弟吧。” 江振科死了,家里的主心骨没了,她现在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了。 她现在低声下气能换来二十的前途,脸面根本不算什么。 江晓真这人心软也是看人的,她从不会为认定为坏人的人心软。 见顾晚为难江晓真,聂明书看不下去了,把江晓真拉到身后,冷眼看着顾晚母子,“这事想都别想,这事我不会帮的,赶紧从我家出去,不然我就要把你们扔出去了。” 顾晚再次朝江晓真伸出手时,聂明书挥手挡开了。 他下意识动作的力气稍微大了些,顾晚猝不及防的摔了个屁股蹲。 看到顾晚摔了,江家荣瞬间急了。 他赶紧上前扶起顾晚,对着聂明书喊,“你一个当兵的怎么能打人,你打长辈,你不配当兵,你猪狗不……” “啪!” 江晓真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愤怒的用手指指着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你再骂他试试!” 她打完人,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生气。 她很少跟人闹矛盾,动手打人耳光更是第一次。 听到江家荣骂聂明书,她身体本能就冲了过去,甩给了江家荣一个耳光。 没人能骂聂明书,她不骂,别人更不行! 她说保卫聂明书不能只是说说而已,自然也要做到。 她刚才生气冲动动的手,打完人觉得有种畅快感,感觉早就该这么做了。 聂明书被她震得一怔,抿了抿唇看着她气得胸口起伏的样子,握了握她身侧的手安抚她。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5节 顾晚也被她这巴掌吓得愣住了,反应过来时,爬起来就要去打回去,“你个小贱蹄子,竟然敢打我儿子,我打死你。” 江晓真和聂明书的态度她看到了,也知道今天这事肯定不成了。 既然他们都不帮忙,那她也就没有忍气吞声的必要了。 聂明书及时把江晓真护在身后,伸手挡开冲过来的顾晚。 张丽琴见顾晚要打自家儿媳妇,一个健步冲上去,直接抓住了顾晚的头发,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扇。 “你个贱人,敢打我家晓真,我家晓真也是你能动的,看我不抽烂你的嘴!” 她一边扇还一边骂,把这些年对顾晚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 江晓真怕张丽琴吃亏,从聂明书身后冲出来,帮婆婆抓着顾晚让她打。 婆媳俩一个拉偏架,一个劈头盖脸的抽,顾晚被打的抱着头嚎。 聂明书看着自家妈和媳妇不会吃亏,就在旁边护着,没有上钱拉架的想法。 江家荣见顾晚被打了,想上前去帮忙,被聂明书抓住抵在了一边墙上动弹不得。 他挣扎不了,只能哭着喊:“别打了,我们不要帮忙了,我们这就回家,再也不来了。” 顾晚被张丽琴打的头发蓬乱,脖子和脸上也全是血印子,疼她哭嚎着,“你们仗着人多就打人,你们一家都不是人,我诅咒你们……” 江晓真把她推开,甩着手抡圆了给她一巴掌,怒喝:“住嘴!” 顾晚被她吓得哭声一顿,打了个嗝,泪眼巴巴的看着她。 等反应过来,还想继续嚎时,江晓真拎起了旁边的凳子,举在她头顶,“趁着我没跟你细算账,赶紧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一板凳敲你脑壳上。” 她也是被气急了,这会打上头了,根本不惧顾晚闹。 她算是看透了,有些人你好脾气对她,她就想蹬鼻子上脸。 第108章 顾晚看着悬在她头顶的凳子,吓得一个劲的往后退。 江家荣想去阻止,可在聂明书手里跟小鸡仔似的动不了,只能喊顾晚,“妈,我们回家吧,我不要他们帮忙了。” 这话说得跟江晓真多不讲情面似的。 聂明书拎着他往门口走,打开门就把他扔了出去,回头眼神冷厉的扫了眼顾晚,“快滚!” 他身材高大,这会脸上又带着怒意,眉毛上的疤痕看着都有些泛红,看起来特别的凶。 顾晚知道自己讨不到好,抹了把眼泪,赶紧从聂明书家里跑了出去。 到门口看到有人,她张嘴就想嚎,被聂明书眯着眼睛警告的那一指,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聂明书的气场太强,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浑身带着令人惧怕的威压,吓得顾晚催着张家荣赶紧推车快走。 江家荣刚扶好自行车,她就推着往前直跑,江家荣猝不及防的车子脱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两人都被突然自己跑了的自行车吓了一跳,赶紧的小跑追车子。 刚才家里的动静不小,邻居也都听到了些,好奇的过来看热闹。 隔壁大婶看着顾晚走时候一副被蹂躏的样子,满眼的八卦问张丽琴,“怎么打起来了?” 江晓真结婚那会,顾晚一家没有一个来送的,也没来接江晓真回门,所以这边的邻居都不认识那边的人。 也得亏他们当时做的绝,没人认识还少了不少不必要的闲话。 张丽琴冷哼了声,“来找事的,吵了两句,你等会,我进屋看看。” 她说完就进屋关门了,走到江晓真身前,把她从聂明书手里拉过来,前前后后的转着圈检查,“没有伤到你吧?” 江晓真差点被她转晕了,笑着摇了摇头,“她都没碰到我。” 她看了看张丽琴露出来的皮肤没发现有明显伤痕,问道:“ 她有打到你吗?” 张丽琴笑着摇头,“没有,我还能让那泼妇打到?” 江晓真一直觉得张丽琴温温柔柔的,虽然唠叨,但极少会发脾气,没想到她打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薅头发抓脸全都招呼上了。 婆媳俩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丽琴愤愤的哼了声,“再敢来找事,我打的她满地找牙。” 江晓真也挥起了小拳头,“我跟你一起打。” 聂明书看着这泼辣的婆媳俩,有些无奈,“得亏我在家,要是就你两个女人就该吃亏了。” 张丽琴却不以为然,“在我的地盘,还能让她们欺负了我?” 这邻里邻居的这么多人,平时张丽琴又得人缘,有人闹事喊一声,哪里就能由着别人欺负上门。 “嗯,他们估计也不敢来了。”聂明书接受了张丽琴的说法。 他弹了下江晓真的脑门,语气带着无奈,“都能护着我了,挺厉害呀。” 他是真的被江晓真上去那一巴掌给震惊到了。 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凡事都是不愿计较的江晓真,因为别人骂他就上去打人。 以为小兔子是只小刺猬,他还是低估了她,她明明就只是小豹子。 之前江晓真总说他守卫人民她守卫他,聂明书都是随便听听,现在看来,她真的是认真的。 被她保护的感觉,让聂明书觉得心里暖意充盈,有种满满涨涨的感觉。 江晓真揉了揉脑门,瞪了聂明书一眼,“他不骂你我不会打他的。” 她从小性格就比较柔,本身没有动手的概念,毕竟能动脑子的尽量少动手。 这是她头一次这么直接的干回去,这会还觉得有些不像自己能干出来的事。 张丽琴看着小两口闹,说了声出去找隔壁婶子说说话,就出门去了。 张丽琴走后,聂明书把江晓真抱起来走到沙发坐下,“头一次看你打人,手法有点生疏,空了我教你两招防身。” 聂明书的防身术很厉害,教小媳妇两招让她防身用。 “行呀。”江晓真抱着聂明书的脖子,往门口看了眼,“你放我下来吧,一会妈回来看到了尴尬。” 对于上次亲热被看到,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想起来就觉得尴尬。 “她跟婶子很能聊,不到做饭点不会回来的。” 聂明书用鼻尖蹭了蹭小媳妇滑嫩的小脸,又蹙起眉头看她问:“你昨晚梦里的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有没有可能是江家荣?” 他还在为江晓真那晚的梦耿耿于怀,这几天心里都不安稳。 江晓真沉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他,我隐约记得那人很壮实,不是江家荣这种瘦弱的样子,而且我觉得江家荣没有那个胆子。” 聂明书也觉得江家荣没有那个胆子,但不妨碍他冲动。 再窝囊的人冲动起来,很容易做出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他本身也没把这事想到江家荣身上,但今天江家荣闹了这一出,他不由得就多想了。 听到江晓真确认不是江家荣,他也打消了那个疑虑,“最近不要落单,出门都叫上我,我不在家就尽量别出门。” 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江晓真的梦真的很玄乎。 江晓真乖巧的点头,想起了一个事,“对了,我们明天去舅妈那看看吧,穆司令不是还让你给她送钱去吗。” “我本来准备晚上跟你说明天去一趟的。”聂明书揉了揉江晓真的头,“明天吃了早饭我们就去。” “好,买点吃的去吧。”江晓真把头靠在聂明书的头上,手指捏着他的耳朵玩。 她窝在聂明书怀里的样子又娇又软,像只粘人的小猫咪。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江晓真赶紧从聂明书腿上下来,坐到了聂明书的身边。 张丽琴从外面走进来,看着聂明书和江晓真在沙发上干坐着,打开了电视,“怎么干坐着呢,没事就把电视打开看打发时间,别不舍得电费,用不了多少电。” 江晓真以前特别的节约,嗜钱如命的,张丽琴心里记得清楚。 她开了电视后,往厨房走去,“到点给晓真熬药了,晚上想吃什么,最近喝药苦,要不做个红烧肉改改口。” 第109章 江晓真在沙发上应了声,“好的,都可以。” 张丽琴进了厨房,江晓真想去帮忙,聂明书指了指旁边忘记晾了的衣服,“你去晾衣服,我帮忙烧火去。” 家里烧的木柴和炭,根本不需要专门一个人烧火。 江晓真每次进厨房,都是不好意思让张丽琴自己在厨房忙活。 她看了眼衣服,对着聂明书歪了歪头,“你去晾衣服,我去烧火。” 烧火多暖和,拉风箱也很有意思,烤火还暖和。 聂明书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过去端着衣服上楼去了。 晚饭做了红烧肉,还有红烧笋干,还有个雪里红咸菜。 聂明帆两口子回来了,三个孩子今晚没来,聂江涛又在厂里加班没回家,三个菜也够三人吃的了。 江晓真吃肉不吃肥的,聂明书都把肥肉给咬下来,瘦的放到江晓真碗里。 今天这盘红烧肉,是他们回来后,除了饭店那顿,家里第一次炒。 这个时代很少吃的起肉,都觉得肥肉才是好的。 看到聂明书把肥肉都吃了,张丽琴瞪着他说:“你怎么把肥肉都吃了不给晓真吃?” “她不吃肥肉。”聂明书说着把筷子上夹着的肥肉咬了下来。 听到聂明书的话,张丽琴有些疑惑的看向江晓真,“以前不是吃肥肉的吗?什么时候不吃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瞪了小儿子一眼,“她肯定是自己舍不得想留着给你吃,才说自己不喜欢的。” 张丽琴给江晓真夹了块大的肥肉多的肉,“晓真吃,大口的吃,吃完了妈明天再去买。”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6节 江晓真看着碗里又肥又大的肉,求救的看向聂明书,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奈。 “怎么不吃?”张丽琴满眼疑惑的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实在是不太想吃,她还没开口,聂明书把肉夹了过去,“她刚去我那时,我买了几斤肉,她肥的吃伤了,不愿意吃了。” 见聂明书编了个假话帮她解围,她赶紧对着张丽琴点头,“嗯嗯嗯,我现在不能吃肥肉,吃了就反胃。” “这样呀。” 张丽琴了然的点了点头,用筷子夹断了一块肥肉,把瘦肉夹到了江晓真碗里。 “那我下回去买肉买瘦一点的。”她对着江晓真笑着。 聂明书给她夹了两块肉,“你也多吃点,别光管别人吃了。” 张丽琴买了肉也不大舍得吃,都留着给江晓真和聂明书了。 江晓真见状点头附和,“妈,你也多吃,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有聂江涛的饭桌,吃起饭来气氛格外轻松。 吃了晚饭后,聂明书和江晓真出门散步,顺便走了趟供销社,买了点桃酥罐头回来。 他们到家时,聂江涛已经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看到他们提着东西进来,说了句,“家里我记得还有桃酥,没问你妈找找妈?怎么又买?” 聂明书把东西放到餐桌上,回了聂江涛的话,“司令让我送补贴去晓真舅舅家,买点东西明天带过去。” “嗯,那是要买点。”聂江涛随口应了声。 江晓真这次回来确实变了很多,聂江涛也觉得她确实改了,对她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大的意见了。 他看着电视,随口问聂明书,“回家不少天了,哪天回去呀?” “还没决定,大概也就四五天后吧。”聂明书坐到沙发上,跟聂江涛说会话。 张丽琴从厨房把药端出来,对着江晓真招了招手,“晓真,来趁热喝热。” “诶,来了。”江晓真正要过去,被聂明书抓住了手腕,往她手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江晓真明明记得家里的吃完了,她早上喝的那一剂药都没糖了,还用水漱的口。 聂明书这人外面看着是个大老粗大直男,其实心细如尘,尤其是对她的事尤为上心。 江晓真看着掌心的糖,心里暖暖的,面带笑意的去喝药去了。 张丽琴看着江晓真来喝药还喜滋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家喝药都愁得慌,你还高兴,不苦吗?” 江晓真笑着端起了药碗,甜滋滋的看了眼张丽琴,“不苦。” 呸!还是苦的。 她喝完了药,赶紧把手里的糖剥开塞到了嘴里。 果然,心里甜也掩盖不住这药苦。 张丽琴拿着药碗进厨房去洗,江晓真跟着进去提了一壶热水进卫生间洗漱了。 见聂明书还在沙发那跟聂江涛聊天,她洗漱好没等他,跟张丽琴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了。 聂明书也很快上去,两人闹腾了一会就睡去了。 第二天两人吃了饭就提上东西出门了。 顾磊的爱人是个很好的女人,顾磊一直给原身钱,她也从没有怨言。 虽然顾磊去世后就没资助过原身了,但那时候原身已经开始上班了。 原身以前很喜欢去舅舅家,顾磊去世后她也常去,并没有因为舅舅去世就跟舅妈疏远。 她对所有人都很防备,唯独对王艳敏和他们家孩子比好亲。 顾磊去世有些年了,王艳敏却没有再嫁,一直守着孩子生活。 江晓真嫁了人之后,因为距离比较远,也没有去过了。 这还是她结婚后第一次去。 刚好江晓真现代的妈妈白晶晶也是川海县一个农村的,等去了王艳敏那后,下午让聂明书带她去看看。 她很想看看白晶晶小时候的样子,也先去混个脸熟,以后好方便带着她走正途,免得她再嫁给那种不是东西的男人。 顾磊和王艳敏结婚比较晚,孩子也都也才上高中,现在都在学校。 王艳敏平时在炼油厂上班,工作特别的辛苦,聂明书和江晓真到她家看着没人,直接去了炼油厂去找人。 王艳敏听到江晓真和聂明书来了,赶紧的脱下油花花的围裙,脱着袖套去找车间主任去请假。 江晓真和聂明书站在厂房外的大树下等着。 看到王艳敏手里拿着围裙袖套从厂里出来,江晓真迎了上去,叫了声,“舅妈。” “诶,很长时间没看着你了,最近还好吧?” 王艳敏抓着江晓真的手臂,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越发白净的脸,和身上的新棉袄,脸上的笑容放大了。 第110章 她从江晓真的样子判断出来,她嫁人了之后过的不错。 江晓真过得好,顾磊在泉下有知也放心了。 王艳敏跟顾磊是青梅竹马,当年为了等他回来结婚,硬是把年龄拖大了。 家里人逼着她嫁人,她为了顾磊跟家里都差点闹翻了,一直等着他回来。 哪怕婚后她独自在家守着孩子也毫无怨言,书信来往密切,夫妻很是恩爱。 只可惜,顾磊英年早逝,留下她辛苦的拉扯着孩子,还照顾了几年病着的老人。 前年老人病逝了,她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些。 “我很好。” 江晓真给王艳敏介绍了下聂明书,“舅妈,这是我的爱人聂明书。” “舅妈。”聂明书跟王艳敏打了声招呼。 王艳敏对着聂明书笑了笑,“好,挺好的,都别在这站着了,去家里坐吧。” 江晓真跟聂明书结婚时,江振科请了王艳敏,她远远的看过聂明书一眼。 她对聂明书印象不太深,只记得他个头很高,那张脸黑点,但是长得不错。 王艳敏的家距离厂里也不远,江晓真跟着她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 王艳敏开门,招呼聂明书和江晓真都进屋去坐,又忙着去给两人倒水喝。 聂明书把自行车停好,提着买的东西放到椅子中间的高茶几上,随意看了看就坐下了。 家里地方不大,但是干净整洁。 “平时忙,家里也没时间打扫,就有点乱,你们别介意。” 王艳敏端着茶杯过来,江晓真和聂明书赶紧伸手接了过去。 江晓真笑着接话,“挺好的,比我家整洁多了。” 上下两层单间的木楼房,少量的家具摆放整齐,地面干净,这样已经很整洁了。 王艳敏让他们坐椅子上,自己搬了个凳子坐过来,面带笑容的看着江晓真,“我听说你跟小聂去北方了,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回去呀?能在家过年吗?” “不在家过年,过几天就回去了。”江晓真端着茶杯暖着手。 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但他们没有时间在家过年,要赶在探亲假结束前回去。 王艳敏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下,才说话,“我听说你爸丧事你没去送,他们都在说你是白眼狼,但我不这么想,你回都回来了,没去送葬,是不是顾晚刁难你了?” 顾晚也是顾磊的妹妹,但是她做的那些事,家里没有人赞成。 她早几年就跟家里翻脸了,顾磊在世的时候会去看江晓真,但王艳敏跟她基本没有来往。 这些话她也是听熟人说的。 那些事说不清,江晓真抿了抿唇,“我病了几天,发烧下不来床才没去。” 她不去送葬,跟她不是原来的江晓真无关,跟她知道江振科不是亲爸也无关,也跟他们对原身不好关系也不大。 这些问题要是只有一样她都会去送葬,但是堆在一起,她就实在是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有些事没办法跟王艳敏说,随便找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听到江晓真说自己病了几天,王艳敏担忧的问道:“身体现在好了吗?” “嗯,好了。”江晓真笑着点头。 进屋后,聂明书一直都没有说话,看到江晓真跟王艳敏说话,也没有插话打扰,只是安静的在旁边坐着听。 在王艳敏站起来准备去做饭的时候,聂明书才叫住了她,“舅妈,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不在这吃了。” 来的时候他问江晓真了,江晓真觉得在这吃挺麻烦人的,决定坐一会就走。 “这么久来一趟,你还是第一次的登门,怎么能不在这吃呢,我去随便做点,你们别嫌弃。” 王艳敏正要去做饭,被江晓真拉了回来,“舅妈,我们真的不在这吃了,这次来其实还有点事。” 她看向聂明书,聂明书赶紧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这是部队给舅舅的补贴,知道我跟晓真回来,就让我们带过来。” 王艳敏看着他手里的钱,有些苦恼的皱着眉,然后伸手把钱推了回去,“是穆军齐让你带来的吧。” 她这话一出,聂明书有些惊讶的愣了下。 王艳敏语气笃定,并不像是询问,可见她是确定这钱是穆军齐给的。 聂明书只好承认,“嗯,是司令让我带回来的。” 见聂明书没把钱收回去,王艳敏又推了一下,“带回去还给他吧,告诉他我们现在不需要了,我的工资够我们生活的,不能一直让他救济,这些年他给我们的够多了,总得留点钱自家生活用。” 顾磊去世后,拿了些部队的抚恤金,后来也一直有钱汇过来。 穆军齐没有父母,年轻的时候经常跟顾磊回家来,王艳敏跟他也算是熟悉。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7节 开始她不知道这钱是穆军齐给的,后来慢慢的也猜出来了。 “那可不行,我要带回去,他得扒了我的皮。”聂明书硬是把钱塞给了王艳敏。 王艳敏拿着钱重新坐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重情义,当年跟顾茜没成,知道顾茜病了还被丢在老房子,赶着回来也只给她收了尸。后来顾茜去了,他又一直给顾磊塞钱,非让他让晓真过的好点。” 听到王艳敏的话,江晓真震惊的看着她,“这么多年舅舅给家里养我上学的钱,都是他托舅舅给的?” 穆军齐要是不知道顾茜的孩子是他的,为什么给钱养她? 他到底知不知道? 江晓真这会脑子有点乱,还没细琢磨,又听到王艳敏说:“可不是,他还不让说,怕江振科不收他的钱,要不然你舅舅那点津贴怎么够这一大家子,还有你外婆和你生活的。都是他一直贴补给你。” 江晓真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看了聂明书一眼,他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想事情。 听到这个事情,江晓真都不确定穆军齐知不知道她是他亲生女儿了。 之前见过他几次,他也知道她是顾茜的女儿,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 江晓真低头想了一会,抬头直接问了王艳敏,“所以他是知道我其实是他的女儿吗?” 第111章 看到王艳敏吃惊的表情,江晓真就知道她不知道了。 “谁,谁的女儿?” 王艳敏脑子像是打结了,明明是听清楚了,但却不敢确定,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江晓真重复了一遍,“我是穆军齐的女儿。” 再次确认,王艳敏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我不知道这事呀,你舅舅也不知道,穆军齐要是知道的话,你舅舅就该知道了。” 以穆军齐跟顾磊的关系,他没有可能会把这事瞒着顾磊的。 所以,穆军齐其实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顾茜的孩子是他的,还用自己的津贴养着她。 这人怎么说呢? 太过于重感情了,还是对顾茜太痴情? 江晓真其实是不太相信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的。 可穆军齐却让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王艳敏说了些他知道的事情,但也止步于顾茜跟穆军齐两情相悦,后来顾茜被江振科灌酒发生了关系。 江振科找人提亲顾茜没同意,之后顾茜自杀过,被家里人救下了。 后来因为怀了孩子,她还是选择嫁给了江振科。 关于江晓真原来是穆军齐的孩子这事,王艳敏从来没有听说过,就连顾茜自己应该都是不知道的。 顾茜想不开那阵,她安慰了顾茜很多天,害怕她想不开,睡觉都是陪着她的。 那时候顾茜还坚定的决定孩子是江振科的,怎突然就变成了穆军齐的? 以王艳敏对穆军齐的了解,他喜欢顾茜,不会跟她发生关系还不要她的。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听了王艳敏的话,江晓真现在相信江振科和顾晚的话了。 她又跟王艳敏聊了会,声称家里有事要早点回去,没有留在这里吃饭。 离开王艳敏的家,江晓真让聂明书带她去了白家村。 白家村跟她记忆里的差不多,有些人还是熟面孔,只是不认识她而已。 她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村里没有叫白晶晶的孩子。 她又去了之前外婆家的老房子那,那里住的也不是外婆一家人了。 经过找村里人确认,她才确定,这个世界里,她的外婆一家就没在这个里生活过。 这个世界的规律无迹可寻,她也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白晶晶这个人了。 她最终只能无功而返,跟着聂明书回了家。 两人中午没吃饭,聂明书先带着江晓真去买了两块梅干菜饼,两人走着吃完了才往家里赶去。 两人兜兜转转回到家都傍晚了。 聂明慧和葛强带着两个孩子在这。 聂明帆家的三个孩子也放学了,家里五个小孩在看着电视。 张丽琴和聂明慧在厨房里做饭,葛强在客厅陪孩子。 看到江晓真和聂明书回来了,聂如瑾跑了过去,抱住了聂明书的大腿,叫着小叔抱抱。 聂明书笑着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宠溺的弹了下她的小脑门,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跟葛强说话去了。 江晓真跟葛强打了声招呼,就进厨房跟聂明慧和张丽琴说话了。 经过上次吃饭对江晓真的深入接触,聂明慧对江晓真也没之前的偏见了,看到她回来就笑着招呼她过来。 江晓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顿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从口袋掏出了一沓钱。 愣了一会,她才想起来可能是王秀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钱塞她口袋了。 这钱王秀敏应该是不会要了,江晓真拿给聂明书让他收好,留着带回去给穆军齐。 回来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了,江晓真和聂明书剩下的几天就在家陪着张丽琴了。 医生给江晓真开的药都喝完了,聂明书又带着她去了一趟,这次直接开了两个疗程的,准备带着去北方去喝。 聂明书的探亲假快结束了,他不放心让江晓真留在家,所以就让医生把药开足了。 聂江涛提前让人把聂明书和江晓真的火车票买好了。 在江晓真和聂明书回去的前一天,聂江涛专门休息了,一家四口人去逛了趟商场,张丽琴看到什么都想给江晓真买。 江晓真觉得花钱是一方面,主要是她路上实在不喜欢带太多的行李,最后什么都没让张丽琴买。 等回到家,张丽琴他们装了一口袋的年糕,还装了一包笋干,还有些梅干菜,让江晓真带着去北方吃。 江晓真想说不用,但看到张丽琴红着眼眶收拾东西的样子,最后全部都收下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张丽琴嘴上说已经习惯聂明书不在身边了,可心里还是会心疼舍不得的。 张丽琴把家里能带的东西都塞进了劳动布包里,拉着江晓真的手嘱咐:“在那边想吃什么就买什么,钱不够用就打电话去你爸厂里说一声,妈给你汇过去,千万别亏待自己,那边天冷,要多穿点,别冻着。” 张丽琴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江晓真赶紧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妈,放心吧,我跟明书会照顾好自己的。” “明书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是担心你细皮嫩肉的,怎么受的了那边的气候。” 她抹了把眼泪,拉着江晓真的手,红着眼睛接着叮嘱:“今年过年你们没法会来过年了,在那边就你们俩也好好把年过了。” 聂明书走过来,看到张丽琴又哭了,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怎么就我们俩,军区大院那边热闹着呢,部队过年还有晚会表演,可比家里热闹多了,你就别担心我们俩了。” 江晓真也附和着聂明书安慰张丽琴。 聂江涛走过来,“让她哭吧,十来年了,每次明书走都哭,她不哭会更难受。” 他像是开玩笑的语气,笑盈盈的看着张丽琴,气得张丽琴想给他一拳。 刚才离别的悲伤情绪被他打破了,气氛又轻快了起来。 聂明帆两口子知道他们明天的火车票,晚上买了两只烧鸡,带着三个孩子过来陪他们吃饭。 三个男人喝了点酒,张丽琴和何梦还有孩子们在沙发上坐着,陪着江晓真说了会话。 第112章 说的无非是那些在外面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 当然,张丽琴到底是没忘记催她生个孩子,还让她有了第一时间拍个电报回家来。 何梦点头附和着婆婆,江晓真被婆婆和妯娌大嫂联合催生,那感觉痛不欲生。 那边喝酒聊天聊到了十点多,这边江晓真都要睡着了,张丽琴和何梦还在说。 聂如瑾熬不住,趴在江晓真的腿上睡了,她赶紧找了个抱孩子上楼睡觉的理由,抱起聂如瑾就跑了。 晚上三个孩子都睡在了这里,江晓真下楼送了聂明帆和何梦离开,才洗漱上楼睡觉去。 聂明帆走时跟他们说,明天他开车过来送他们,让他们在家等着。 应付了这一家老小,江晓真觉得特别的累,比她在学校教书都累。 回到卧室后,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捶了捶有些僵硬的肩膀,看着旁边整理衣服的聂明书,懒懒的说:“明天就要回去了,突然还有些舍不得。” 聂明书抬头看着她笑了笑,“之前不是还说想回去的吗。” 江晓真噘着嘴,抗议聂明书揭她的话,“那会不是刚到家不习惯,最近在家都待习惯了。” 聂明书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不能想着留在家,我一个人回去会很想你的。” 他这话像是在撒娇,猛汉撒娇实在是不能脑补,江晓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倒是想留下,咱妈可能不太愿意,她还等着我们俩努力给她再生个孙子呢。”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眼底涌出了笑意,“那我们现在就努努力。” 他抱起江晓真扔到了床上,栖身上去,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个计生用品,“火车上又有几天不能办事,走前先把事情办妥。” 这话说的多正直,还办事,骚的不轻。 江晓真看着他帅气的脸,红着小脸笑骂了句,“臭流氓。” 床上还冷着,这会脱了办事实在是冷,聂明书先脱了衣服进被窝把被窝暖了,才把小媳妇扒光了酱酱酿酿一番。 两人躺在被窝里,琢磨着东西都带齐了没有。 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包,张丽琴给他们带了那么多东西,回去的时候就有两个包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8节 上午九点的火车,张丽琴五点就起给他们做早饭了。 聂明书醒来后,江晓真也没有睡懒觉,早早的就穿戴妥当,把行李都收拾好,跟着聂明书一起下了楼。 他们除了两个劳动布的包,张丽琴还给他们准备了路上吃的东西,装了一大饭盒的饭菜让他们在火车上用热水泡着吃。 除了饭,还给他们买了饼干,梅干菜饼,还有几个早起做的肉包子。 光是吃的又给他们装了一个小布包,让江晓真拿着。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都已经七点半了,聂明帆借了车过来接他们去火车站了。 张丽琴和聂江涛跟着送了很远,看着汽车消失在视线里,他们才叹了口气回家去。 江晓真从车窗往后看,走了很远才把车窗关上。 聂明帆路上跟聂明书说了许多,跟他聊着部队的事情,话里话外也是想劝他有机会就往南方调。 眼看着老两口年纪越来越大了,聂明书也不能一辈子都在北方那么远。 聂明书最近也想了很多,没有跟聂明帆争论,但也没有应声。 车子停好,聂明帆提着行李,要把他们送到车站里去,聂明书把行李拿了过来,“不用送进站了,你有事就回去忙吧。” 进了站里还要等一会,聂明帆那边还有事情要忙,没有必要让他跟着等火车。 两个包聂明书提着也不重,聂明帆也就没有坚持要送他进去。 嘱咐他让他到了给家里拍个电报,他就准备回去了。 看着聂明帆上了车,聂明书叫了他一声,“大哥。” 聂明帆回头,聂明书眼神复杂的跟他说了句,“麻烦你照顾爸妈了。” 聂明帆知道聂明书的意思,他也想孝顺爸妈,可他没有时间在父母身边尽孝。 “放心吧,家里有我,你安安心心的。” 聂明帆对着自家小弟笑了笑,跟他摆了摆手,“赶紧进去吧,别一会耽误了火车。” 聂明书点了点头,江晓真跟着聂明帆摆了摆手,“大哥,路上慢点。” “嗯,你们快去吧。”聂明帆再次摆了摆手,目送着他们进了火车站,才开车回去。 今天火车没有延误,两人在站台里等了没多久,火车就来了。 聂明书手里提着两个大包,不方便护着江晓真,他让江晓真上车的时候拉好他的衣服,别让人给挤散了。 江晓真很听话的一直拉着聂明书的衣摆,等着下火车的人下完了,他们才往火车上上。 可能是快过年了,火车上的人比他们回来的时候多了许多。 江晓真跟着聂明书找到了卧铺那边,被挤的身上都冒汗了。 找到床铺,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军大衣给脱了。 这几天在火车上没办法煎药,她能歇两天不用喝药了。 他们住的那档子卧铺还是只有他们两人,倒是方便了晚上聂明书搂着江晓真睡,不然江晓真自己睡得冻成冰棍。 旅途枯燥,聂明书时常锻炼身体打发时间,江晓真就拿着新买的画本当相机,记录着沿途的风景,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在火车上的时间过得很快,江晓真觉得只是画了几幅画就到了济城。 在济城站去镇上的火车凌晨没有,两人只能在售票大厅等着。 北方的天气不是一般的冷,江晓真刚下火车被冻得一哆嗦,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聂明书看她冻得可怜,把包放下,拉着军大衣裹紧了江晓真,抱着给他取暖。 他看着江晓真冻得通红的小脸,满眼的心疼。 好不容易等到了火车,他赶紧带着江晓真上了车厢,用大衣给她包着取暖。 下了火车还要走一段路,一大早的北方更是冷的不行,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冷的。 江晓真本身冻得发抖,转头看到聂明书鼻子喷出两股雾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113章 聂明书看向笑的莫名其妙的小媳妇,看到她包裹严严实实像只熊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赶紧回家给你烧炕,先烤烤火暖暖,别给你冻坏了。” “嗯……”江晓真想说话,一张嘴冷风就往里灌,牙齿都打颤。 他们回去的这段时间应该是又下雪了,地面上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跟踩着棉花似的。 “我……怎么觉得……这里比我们……走的时候,又冷了不少。” 江晓真哈了口热气,牙齿打着颤,断断续续的说了句完整的话。 “一场冬雪一场寒,这雪看着就前两天下的,肯定是比我们走时冷了。” 聂明书手里提着东西,也没办法抱着小媳妇取暖,看着她冻得这个样子,心疼又无奈。 看着快到家门口了,他引着江晓真快点跑,“快,跑起来,跑两步就到家了。” 大熊一样的江晓真,哼哧哼哧的跟着他往院里跑,跑几步就累的喘乎乎的。 开门进了屋,聂明书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把火点着,把炕烧上。 他把灶下火点着后,招呼着江晓真赶紧过去烤烤火取暖。 江晓真脱下手套,坐到灶台前,对着火苗搓着小手,终于能把话说利索了,“没有感受过南方的温柔,就不会觉得这里有多么的凛冽。” 不得不说,南方虽然湿冷,但气温确实要高很多,风也温柔多了。 刚下火车那一下,迎面凛冽的西北方刮来,她觉得自己脸皮子都要破了。 “等下午我去买个炉子和碳火回来,以后炉子一天到晚的烧着,到时候整个屋里都是暖和的,回到家就能烤火。” 聂明书摸了摸江晓真的头,把手伸到灶前烤了一下,搓了搓取暖,“路上都吃的冷饭,煮点暖和的挂面吃。” 他们回去的时候,家里还剩下了些鸡蛋,炸个葱花煮个鸡蛋挂面吃,暖一暖身子。 “嗯,好,我快想念死热乎乎的饭了。” 江晓真扬起头看向聂明书,一多半的脸都埋在了围巾里,就露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特别的乖。 说实话,这里虽然冷,但她到了这里才会有归属感,觉得这里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她这个人有些恋家,以前出门旅游也不会在外面待太久,不然就会觉得心里不安。 “这就给你做热乎饭吃。”聂明书揉了揉江晓真的头,提着水桶出去打水去了。 缸里还有半缸水,但放了这么多天也不能吃了,一会留着洗衣服。 他提着水回来刷了锅,切了点葱花炸汤,添水烧开,煮面。 很快,飘着葱香的挂面就煮好了。 聂明书给江晓真盛了一碗,又给她捞了两个蛋,让她就坐在灶台前吃。 江晓真双手捧着碗,小口的咕噜着挂面,觉得这顿饭比山珍海味还要香。 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胃里和心里都满足了。 聂明书还要给她盛点,她摇了摇头拒绝了,“我吃饱了,真好吃!” “好吃也就吃一碗。”聂明书无奈的笑了笑,从她手里把碗接了过来。 小姑娘一顿吃这点饭,怎么能把她养胖。 聂明书把剩下的面都解决了,炕那边也差不多暖和了。 他往灶下添了几根柴火,拉着江晓真去了卧室,让她去炕上休息。 火车上虽然睡的也还可以,但昨晚凌晨就下火车了,得让江晓真补会觉。 江晓真脱了鞋子,裹着大衣,盘腿坐在炕上,看着像个地地道道的北方小老太太。 “我想洗个澡,但是这天太冷了。” 江晓真拍了拍身边位置在,招呼着聂明书也上来坐。 聂明书把两个包放在炕桌上,正在往外掏东西,“大早上的肯定冷,你等着大中午出太阳了再去洗,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洗。” “要使劲搓一下。”江晓真点了点头,“我们晚上去穆司令家吗?那个钱没送出去,是不是要跟他交代一声,把钱给他?” 江晓真还没想好怎么跟穆军齐开口认亲这事。 她不能见着人就跟他说:“我是你亲闺女,你当时为什么不要我跟我妈了?你为什么不负责任?” 穆军齐估计得懵逼。 要是他不认这事怎么办? 江晓真可是有些愁得慌,得细细琢磨一下怎么说这事不唐突,让穆军齐好接受一些。 没见到人想什么都白搭,还是要等见到了人,看情况再说。 “我晚上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聂明书把衣服收拾出来放一边,吃的东西也全部都拿了出来,又抬头看了眼江晓真,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说你是他女儿的事情?” 江晓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呢,我这会睡眠不足,脑子有点不清醒,我得先睡一觉,等晚上见到他的人了再说。” 家里被子许多天没烘一下了,摸着有点潮乎乎的。 江晓真脱了大衣,趴在床上铺被子,身上的衣服也没脱完就躺下了。 大炕暖烘烘的,被窝很快就暖了起来。 她拉着被子盖好,露着脑袋看聂明书,“你稍微拾掇一下也来睡会,昨晚都没睡多长时间。” “嗯,你先睡。”聂明书把年糕和笋干都拿着从去厨房了。 等他回来时,江晓真已经睡着了。 她小脸被炕烘的红扑扑的,睫毛又长又翘,侧躺着小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可爱。 聂明书捏了捏她的脸颊,觉得她回家这段时间确实好像胖了些。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79节 在家里好吃好喝的,还什么都不用她干,胖点也是正常的。 她瘦的时候就很好看,但是胖了就更好看了。 饭量虽然不大,但是好好养还是能养胖的。 聂明书摸了摸她的小脸,低头轻轻的亲了一下,把大衣盖到她的被子上,转身出了卧室。 今天镇上逢集,他上街看看去买个炉子回来。 江晓真睡醒之后,卧室没有看到聂明书,床上也只有她自己的被褥。 她翻了个身趴在被窝喊了一声,“明书,你在家吗?” 卧室的门被打开,聂明书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对着她勾了勾唇,“醒了,中午咱吃米饭炒个猪肉粉条怎么样?” 第114章 “你买肉啦?”江晓真裹着被子坐起来。 看到聂明书的手上黑乎乎的,疑惑的问:“你掏锅底了,手上怎么都是灰?” 聂明书抬手看了眼,“给炉子加碳,炉子还在生火,你在炕上待着吧,我做好饭端过来在炕上吃。” 江晓真以前是真的接受不了在炕上吃饭,而且还有些不理解睡觉的地方怎么能吃饭了,现在算是彻底理解了北方人的智慧。 大北方的冬天,炕上就是天堂。 她坐在炕上把衣服收拾归纳进了橱柜,大声对着客厅喊:“明书,我的画本和稿本你放哪里了?” “在地上的包里。”聂明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江晓真趴在炕沿,把包提起来,从里面把画本和稿本拿了出来。 她打开稿本,随手一翻,看到了那张在火车上遇到的老先生给她的联系方式。 她看了眼后,又把稿本合上了。 联系是要联系的,只是暂时要放一放。 事情要一样一样来,等跟穆军齐的事情弄清楚再说。 等衣服全部收拾好,她穿上衣服出了卧室,看到客厅角落放着的炉子,她有些好奇的过去看了看。 炉子上面放着新买的提壶,下面的炭火烧的通红,走近就感受到了一股子暖意。 聂明书已经进厨房准备做饭了,看到江晓真出来,转头看了她一眼,“以后你下课回来就先烤火,我要是回来的晚,你等暖和了再过来把火点了烘炕。” 江晓真把手靠近炉子口暖着,对着聂明书笑了笑,“你想的可真周到,对了,我一会去洗个澡去学校报个到,明天好去上课,你的探亲假结束了吗?明天要去部队吗?” 聂明书掀开锅盖,把开水装进了热水壶,“还有两天,但我在家也没事,早点回去报到。” “嗯。”江晓真应了声,进厨房看看有没有她能帮上忙的。 聂明书从来没指望江晓真能帮忙,能烧火已经是她帮的最大的忙了。 两人吃了中午饭后,就去镇上的澡堂子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进去之前,聂明书特地嘱咐了她要等头发干了再出来。 这种天气,她湿着头发出来,出了门就上冻了。 澡堂子本身就在镇子上,洗了澡后,江晓真直接去了学校。 聂明书陪着她一起去的。 他们到学校时正好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白雪皑皑,教室里传出响亮整齐的读书声。 江晓真往教室看了眼,还有些怀念上课的时光。 聂明书跟在她身边,跟着她一起去了校长的办公室。 校长知道聂明书的身份,看到聂明书也来了,赶紧走过来跟聂明书打了招呼,招呼他们坐下。 听到江晓真说明天能来上课了,他还客气的让江晓真在家休息两天。 江晓真知道他就是客气一声,表示没有必要。 她回家这段时间,她的课都是彭丽丽和温安宁两人平摊了代的,江晓真表示工资会拿出来分给两人。 跟学校打了招呼后,两人相伴往家里去了。 江晓真实在是不抗冻,出门就裹得像只小胖熊。 这会大集上的人都散了,路上也看不到几个人。 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穆军齐平时用的车,聂明书对着车子挥了挥手。 车子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两人过去跟穆军齐打了招呼。 穆军齐坐在后排,车里除了司机还有参谋长。 穆军齐打开车窗看着外面的小两口,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提前回来了?” “早上刚到的。”聂明书站在车窗边,跟穆军齐和参谋长打了声招呼。 穆军齐歪着头看江晓真,看到她裹那么严实,忍不住笑了,“刚回来冷的受不了吧 ,外面实在是不好待,快点回家去吧。” “嗯,您是要出去吗?”江晓真对着穆军齐点了点头。 她现在看着穆军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只觉得他亲切,现在亲切中又多了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江晓真刚洗了澡,穿着聂明书的军大衣,头上还带着上午聂明书给买的粉色的帽子,带着耳罩,围着红围巾,整张脸就一对黑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 看着穿这样的江晓真,穆军齐嘴角的笑意放大了。 “是,去趟京都,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等我回来去我那给你们做饭吃。” 穆军齐抬手看了眼手表,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让开车的兵开车离开了。 江晓真看着车屁股发呆,缓缓皱起了眉。 也不知道穆军齐去京都多久回来,年前能回来吗? 聂明书看到她愣神,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别看了,走远了,先回家去了。” 江晓真回过神,跟上聂明书的脚步,“他去趟京都要多久回来呀?” 其实她也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她不是个心急的人,觉得那事早一天晚一天问关系不大。 可看到穆军齐走了,她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聂明书摇了摇头,“应该是去开年终军事会议,大概多久回来这很难说,等我回部队打听一下。” “嗯,我就是随便问问。” 江晓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好在聂明书及时出手把她拉住了。 江晓真挨着聂明书站稳,脚在地上滑来滑去,突然起了玩心,抓着聂明书的手,眼巴巴的看着她,“你拉着我走吧。” 聂明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应了声,让她蹲下后,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开始走的很慢,江晓真的鞋底子又滑,很顺溜的跟着聂明书往前走。 过了一会,江晓真觉得有点慢,催促着聂明书快点。 聂明书看了她一眼,拉着她跑了起来。 他脚下的鞋子也有些滑,往前没注意,往后滑了下去,摔了个屁股蹲,江晓真直接被他拉的扑到了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压在了地上。 两人都愣了一会,江晓真把脸从聂明书的胸膛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好路上没什么人,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第115章 聂明书搂着江晓真的肩,一手撑着地面,自己站起来的时候,把江晓真也带着抱了起来。 他笑着弹了下江晓真的脑门,握住了她的手往前走,“不闹了,等有时间带你去江上滑冰,那个比这个好玩。” 摔了这么一下,江晓真也老实了,乖乖的跟着聂明书往家走,仰着小脸看他,“你还会滑冰?” “在北方也快十年了,这边大大小小的都会,我总得入乡随俗的学一下,偶尔跟国强陆鸣他们会去溜达溜达。” 想当初他跟着亲戚来这边当兵的时候,陆鸣和刘国强还都不在。 刚认识他们那会,也都是些单身的大小伙子,大家平日里也会胡闹。 聂明书之前有个关系很好的战友,因为一个女人疏远了,后来他们都离开边防这边了。 想起那些事,聂明书心里还有些苦涩感慨,但事情都过去了,他也就不想了。 搂着小媳妇的肩膀,带着人回了温暖的港湾。 屋里有了烟火气暖洋洋的,江晓真进屋就把大衣脱了放沙发上,然后摘了手套,围巾,帽子。 摘完之后觉得一身轻,她活动了下缩的有点僵硬的身体,把小手放在提壶上暖了暖。 封了风口的炉灶,保持火不灭还能取暖,简直不要太方便。 “咱晚上吃啥?”江晓真转头看向进了厨房的聂明书。 聂明书从厨房出来,捏了下她的脸颊,“刚吃完午饭就想着吃晚饭,你是小猪吗?” 江晓真抗议的拍开他的手,脑回路清奇的问他,“我们可以在这养猪吗?” 聂明书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看着她,“养猪,在院子里?” 江晓真想想了一下院子里小猪在跑的画面,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不太合适。” 聂明书确定江晓真刚才说的是在院子里养猪了。 他笑着拍了下她的小脑瓜子,“你这脑瓜子里天天都想些什么东西。” 江晓真对着他扬起了笑脸,趴在满是雾气的玻璃窗前,转头往外看去,“天马行空,胡思乱想。” 她时常觉得人生就像是一场梦,最终人死梦灭,所以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纠结的。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0节 聂明书想到了件事,跟江晓真说在家待着,他去邮局给聂江涛打个电话,让他们知道他跟江晓真平安到达了,好让他们放心。 他一天去了两趟镇上,都没想起来这个事情,这会突然想起来了。 江晓真趴在沙发上,在窗户的雾气上写写画画,转头应和了聂明书一声。 聂明书出门后,江晓真进卧室,在炕上铺上了块布,把炕桌抱了上去。 拿出画本随手画了一幅画静心,然后准备把小说差点那点内容补齐,改天给出版社寄出去。 聂明书回来时,手里还拿了个熬药的壶,还有一盒大白兔奶糖。 他在客厅没看到江晓真,打开卧室门看了眼。 看到江晓真在写东西,就没有去打扰她,关门出去给她煎药了。 北方冬天这么冷,她得好好的调理身体,增强抵抗力,才能抵抗冬天的寒冷。 炕桌稍微有点矮,江晓真低头写的脖子有点疼,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她现在渐渐地习惯了聂明书突然开门,已经可以做到心无旁骛,不被打扰思路了。 聂明书把药放在炉子上熬着,回卧室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到厨房去洗。 家里没有卫生间,厨房比较大,洗衣机就都放在厨房里,用起来也方便。 聂明书把洗衣机开了,水缸里的水清理干净,打满了一整缸水,天也逐渐晚了下来。 江晓真闻到满屋子苦涩的中药味,合上稿本出来。 一开门被药味呛得一跟头,赶紧去把门开了点通风。 她走到厨房门口伸了个懒腰,看到聂明书又忙着做饭,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对着聂明书笑了笑,“辛苦你啦,有我能帮上的吗?” 她时常为自己不知道干家务而苦恼,但习惯不是这么快就能改变的。 聂明书把脸往她面前凑了下,“亲我一下就是帮忙了。” “就这么简单呐。”江晓真笑着捧起聂明书的脸,在他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聂明书对她只亲脸很不满,转头把嘴凑近她。 看出了他的意图,江晓真准备转身跑,被聂明书勾住腰身拉了回来。 本来她不跑的话一个浅吻就解决了,可她做了逃兵,逃兵被抓回来,就得好好的惩罚一番了。 江晓真被他亲的七荤八素的,抱着送回了炕上。 聂明书弯腰在她唇上有嘬了一下,“把中午的剩饭炒了,红烧个笋干,可以吗?” “嗯嗯,真不用我帮忙呀?” 家务活都让聂明书干,江晓真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聂明书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问她,“你跟我说说你能帮什么忙?添柴火?烧的木柴不用添。” 听到聂明书的话,江晓真轻哼了声,“你不要我帮忙的,可不要说我什么都不干。” 她就是觉得什么都不干不太好意思,也怕时间长了聂明书心里会不平衡。 “什么叫什么都没干?” 聂明书不太赞成她的说话,“你在学校当老师,还要画画,还要写文章,每天这么忙还叫什么都不干?” 聂明书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别一天天的瞎琢磨,我干这点活又累不着。” 部队训练值岗他都从来没觉得苦过,这点家务活还真不算什么。 他说完揉了揉江晓真的头,才去厨房继续做饭。 江晓真耸了耸肩,“你说的也对,我每天也挺忙的。” 要不是因为现在画画还挣不到钱,她都想要在家安静的画画了。 听了聂明书一席话,她心安理得的又拿起了画本。 画画是她最喜欢的事情,也是她的主业,不会因为到了这个时代就放弃的。 她只是在静待时机,等待一个让她的画走出去的时机。 她放开手里的速写本,这本画本画的风景比较多,她拿着进书房换了之前的那本。 那本上面基本都是人物像,其中百分之七八十都是聂明书,拿出来继续画。 第116章 北方冬天外面不太适合去,两人吃了饭就早早的上炕去聊天去了。 江晓真想起苏曼曼的孩子快满月了,也不知道满月酒怎么办,他们需要送点什么礼物。 人家做衣服什么的,江晓真就没长那拿针的手。 画的画只能当平常礼物送,满月酒送就不是很合适了。 聂明书想了想,“我明天去部队问问其他人,我记得他们大多数都送鸡蛋挂面还有花布。” 他翻身把江晓真搂进怀里,“咱家还有点布票吧,赶明去买点花布,满月再买点鸡蛋挂面什么的,应该就可以了。” 在现代走人情都是直接给钱,但是八十年代好像不太流行给钱。 “嗯,还有几天,再说吧。”江晓真觉得多想无意,就抱着聂明书准备睡觉了。 聂明书抱着小媳妇一个翻身,把小媳妇压在了身下,眼底带着坏笑看她,“媳妇,在家你哼唧都不哼唧了,今天可以放开了哼唧给我听听不?” 江晓真看着身上健壮的汉子,小脸倏地羞红了。 她害羞的捂住脸,小拳头砸在聂明书的胸膛,小声说着,“聂明书,你怎么这么浪呀。” 这老男人越来越骚了,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聂明书拉开她捂着脸的小手,低头亲了上去,低声问:“你不喜欢吗?” 他话是问了,可也没给江晓真说话的机会。 聂明书好多天没有尽兴了,今天终于逮着机会,把江晓真折腾到了后半夜。 要不是家里计生用品用完了,江晓真都怀疑他还没满足。 江晓真累的几乎秒睡,又是聂明书给她穿的衣服。 第二天一早,聂明书做好饭才过来叫江晓真起床。 江晓真裹着被子打着哈欠,看到聂明书神清气爽那样,气得瞪了他一眼。 聂明书看出了她的怨气,忍不住笑出了声,摸着她的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快起来吃饭了,不然一会该迟到了。” “嗯,你要是晚了就先走吧,我起来了自己吃。” 江晓真拿着秋衣秋裤缩在被窝里穿,艰难的从被窝里出来,套上衬衫,毛衣,又套了个棉马甲,套上毛裤,裤子,最后才套上棉袄。 得亏江晓真瘦,不然这么穿就走不动道了。 聂明书等着她穿好去洗漱,才去厨房把挂面下了,她洗漱好刚好能盛出来吃热乎饭。 出门前,聂明书给江晓真戴上了帽子,耳罩,围巾也给她围好,最后裹上军大衣,抱着上了自行车,带着她出了门。 路上,江晓真就把手放到聂明书的衣服口袋,低着头避开寒风。 把江晓真送到学校门口,江晓真把军大衣脱下来给聂明书,拿过了给彭丽丽和温安宁带的年糕。 聂明书有耳罩,早上出门时戴上了,江晓真也不用把自己的耳罩给他了。 跟聂明书道了别,转身对着他挥了挥小手,“路上滑,慢点骑。” “好,你快去学校吧。” 聂明书回头看了她一眼,自行车猛地一晃,他赶紧的转过头好好骑车了。 江晓真许久没有来学校了,突然有了刚穿来时的那种局促感。 刚进校门,就有学生看到她,开心的跑过来打招呼,“江老师,你回来啦。” 旁边的学生听到了,也都围了过来,亲切的跟江晓真打招呼。 有胆子大的,直接笑眯眯的跟她说:“江老师,好多天没见你,俺都想你了。” 江晓真低头看到二年级那个叫姜宁的小姑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底带笑,“老师也想你们。” 走过了教室那边,江晓真对着学生们说:“快去教室吧,马上就要上课了哦。” 江晓真的教材在彭丽丽那里,她昨天来的时候彭丽丽在上课,她就没有去打扰她。 备课她在走前就做完了,她走了那么多天,现在课应该都上完了。 江晓真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没有一个老师来。 她刚坐下,彭丽丽就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办公桌坐着的江晓真,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脖子,吓了江晓真一跳。 江晓真回头看到是彭丽丽,抬手扶着胸口,惊魂未定道:“哎呀妈呀,你吓死了我了。” 彭丽丽笑着松开她,“你还知道回来呀,走了这么多天,昨天来了也不来看看我。” “我昨天不是担心打扰你上课嘛。” 江晓真把给她的那些年糕递给她,“南方打的年糕,你放水里泡着,每天给换换水,吃的时候拿出一块切了煮汤,很好吃的。” 她早上没找到袋子,用的稿纸包起来的,看着没几块,但是年糕块比较耐吃。 彭丽丽正想看看年糕什么样的,温安宁走了进来,“我怎么听到你说年糕了。” 他好久没有吃到南方的年糕了,十分的想念。 江晓真看到他盯着彭丽丽的手里的,把他那份拿过来递给他,“别惦记她的了,你也有。” “江老师,你可太够意思了。”温安宁想这口想了好久了,刚才还想着去蹭彭丽丽一顿呢。 老师们陆陆续续都来了,彭丽丽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温安宁,示意他不要招摇。 几个老师跟江晓真都打了招呼,彭丽丽和温安宁也回去收拾准备上课了。 昨天江晓真最后的课是温安宁上的,上完课他就把江晓真的课本放她桌上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1节 他收拾着课本想起来,抬头跟江晓真说了声,“你课本都放你办公桌上了,课全部都上完了,最近复习一下,快放假了。” “嗯,好的,谢谢温老师。” 江晓真刚才就看到课本了,笑着跟温安宁道了谢。 彭丽丽也想起来了件事,“对了晓真,有你两封信,我给你放办公桌抽屉了。” “好的,知道了,谢谢!” 江晓真打开抽屉,看到了两封信,先拆开京都杂志社寄来的那封。 稿费和约稿函。 另外一封也是稿费和约稿函。 江晓真刚把信封塞回抽屉,彭丽丽跑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问:“哪一期杂志,我想看。” 江晓真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信件,“嗯,就上一期。” 第117章 彭丽丽笑眯眯的盯着她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你是我最崇拜的对象。” 江晓真笑了声,转头看着她,“这么小声,跟做贼似的。” “嘿嘿。”彭丽丽调皮的笑了笑,“我去敲上课铃了,江老师,准备上课喽。” “嗯,马上就去。”江晓真拿出课表看了眼,找出课本。 今天第一节是四年级的课,她听着外面的铃敲响了,拿起课本就出去了。 还有不到半月就放寒假了,到时候她就可以在家安心画画了。 等有时间还要让聂明书带她去城里,买点画画用的水彩和颜料。 中午放学的时候,江晓真走出学校门口时,回头跟学生说话,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江晓真被吓了一跳,赶紧跟那个男人道歉,“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被江晓真撞到,他不悦的往后退了两步,冷冷的瞥了眼江晓真,表情明显的不悦。 那男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头发有些长,把眼睛都遮挡起来了,看起来有点吓人。 江晓真遭受过校园暴力,有心理阴影,很害怕这样的男人,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本身是江晓真不小心撞到了人,可那个男人却没有理会江晓真,看了她一眼之后,着急的转身就走。 江晓真觉得那男人怪怪的,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傻愣着干什么,回家了。”聂明书骑着车子过来,招呼着江晓真过去。 江晓真回过神,小跑着奔向了聂明书,问他,“你中午怎么也有空回来?回来麻烦的话就在部队食堂吃,我回家随便吃点就行。” 聂明书扶好车子,让江晓真上车,“不麻烦,我在食堂打了些饭回来。” 他往刚才男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蹙着眉问江晓真,“刚才那个男的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 刚才他骑车子过来的时候,远远的看着江晓真似乎在跟那个男的说话。 他经常来接江晓真,学校的几个老师他都见过,但刚才那个男的看着眼生。 “嗯?”江晓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顺着聂明书的眼神看过去,才明白聂明书问的是谁。 她摇了摇头,“不是老师,我也是第一次见,可能是路过吧。” 听到江晓真的话,聂明书眸光沉了沉。 见江晓真看向他,又勾唇笑了笑,“上车吧,回家吃饭。” 江晓真扯着他的衣服爬上了自行车,跟着他一起回家吃饭了。 聂明书把饭菜放在大衣里裹着回家的,到了家还是热乎的。 他打了两个大白菜包子,还有一些米饭,炒的土豆和洋葱块,没有加辣的,江晓真可以吃。 江晓真不怎么吃菜包子,包子是给他自己的。 他去倒了两杯热水,跟江晓真赶紧把饭吃了。 中午江晓真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聂明书也不急着回部队。 她想着要不要去看看苏曼曼和孩子,顺便把她早就画好的画给她送去。 聂明书觉得也没什么事情,今天的温度又还好,就把大衣给江晓真穿上,带着她去了之前住的大院。 李慧珍看到江晓真还是不给好脸色,江晓真更是直接把她当空气。 李慧珍看到江晓真还牛气上了,气得冷哼了声,转身就进了屋,门摔的震天响,门上的玻璃都要震掉了。 聂明书看着她这样皱起了眉,江晓真却完全不把李慧珍当回事。 “有病呐,也不怕吓着孩子。” 张桂芬从屋里出来,看到江晓真跟聂明书来了,笑着迎了上来,“好多天没见着你们了,听我家老徐说你们回南方去了,这会怎么有空过来?” “过来看看曼曼和孩子。” 江晓真对着她笑了笑,把出来时带着笋干递给她,“在老家带的笋干,泡一泡炒了特别好吃,给你带了点。” 他们回来时,张丽琴给带了不少,许久没来空手不好,她就随便带了点。 “这怎么好意思,我今年淹了不少酸菜,一会拿点给你们带回去尝尝。” 张桂芬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笋干接了过去,对着聂明书和江晓真说道:“要看孩子快去吧,哦,对了,曼曼的大姐过来帮忙照顾月子了。” “好,谢谢嫂子。”江晓真对着张桂芬笑了笑,让聂明书要不就先回部队。 苏曼曼还在坐月子,聂明书一个大老爷们进去不方便,江晓真也就是来看一眼就出来了,本来想让他稍微等会的。 刚才看到李慧珍那个样子,聂明书心里不放心,跟江晓真说等她出来。 等着江晓真去了苏曼曼家那边,他去了那个被烧黑的屋子看看。 江晓真敲门进屋,苏曼曼给她开的门。 看到是她来了,高兴的让她赶紧进屋坐。 苏曼曼虽然还有几天出月子,但早就已经下地活动了。 江晓真把放在大衣里的画递给她,“早就画好了,后来回家了,这才有时间给你送过来。” 苏曼曼看着画中画栩栩如生的婴儿,震惊的问江晓真,“这是你画的吗?” 江晓真笑着点了点头,“嗯,孩子在睡觉吗?” 苏曼曼完全沉浸在画里,有些激动,“小宝生出来原来是这样的,现在一个月都长开了,我都要忘记之前的样子了,你这画跟照相照出来的似的,可真厉害!” 江晓真对自己的画一直很有自信,但被苏曼曼这么夸,也有些不好意思。 “有多厉害,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也看看。”苏曼曼的大姐从厨房出来,好奇的过来看,也觉得很惊奇。 两人拿着画看了好一会,苏曼曼才想起来带江晓真去看孩子。 孩子才一个月就长大了很多,小脸肉乎乎的,看起来特别的招人稀罕。 孩子还在睡觉,江晓真没敢碰,只是弯腰看了一会,就跟苏曼曼和她姐姐道别离开了。 苏曼曼要送她,被她大姐拉回去了,“还没出月子,别出去吹风。” 江晓真赶紧跟她们说不用送了,去那边的屋子里去找聂明书。 聂明书正抬头看着被熏黑的房梁,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了头来,对着江晓真笑了笑,“走吗?” 第118章 “嗯。”江晓真抬头看了眼,跟着聂明书出了屋。 两人吃了饭出来的,聂明书直接把江晓真送到了学校门口。 中午接她看到的男人让聂明书心里不安,他跟江晓真说:“放学在办公室等着,我进去接你。” “没那个必要。”江晓真觉得聂明书每天去办公室接她太高调了,不是很赞成,笑着转身进了学校。 看到她进了学校,聂明书才转身离开。 傍晚放学的时候,江晓真出了校门,又看到了中午撞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在学校门前徘徊,时不时的往学校里面看去。 江晓真不太喜欢主动跟陌生人说话,她只是疑惑的看了眼那个男人。 那男人好像没有看到她,抬脚想往学校里走去。 江晓真中午就觉得他有些奇怪,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你是学生家长吗?” 那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挂了几分笑意,“嗯,没看到孩子出来,可能已经走了。” 他说完就从学校转身出来了,大步的走进了旁边的巷子,很快消失在了江晓真的视线里。 “江老师,你怎么还没走呀?”姜宁从学校里出来,稚嫩清脆的声音拉回了江晓真的神思。 江晓真回过神,对着姜宁笑了笑,“别人都走了,你怎么还没走呢?” 放学有一会了,她都回了趟办公室收拾,这会学校学生差不多都跑完了,这小丫头这会才出来。 姜宁抬起头看着江晓真,一脸天真,“我去看了我堆的雪人,现在就回家了。” “嗯,快走吧,晚了家里人要担心了。”江晓真看到了往这边来的聂明书,对着姜宁摆了摆手。 姜宁跟江晓真摆着小手说了声再见,背着斜挎的书包往家的方向跑去了。 聂明书自行车在江晓真面前停下,招呼她上车。 江晓真抓着他身上的军装上了后座,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拍了拍他的背,“出发。” 聂明书早上送着她来的,中午接送,晚上又来接她,都快成了她的专职司机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2节 江晓真拍了拍聂明书的腰,伸着头问他,“你第一天回部队不忙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嗯,不是很忙。”聂明书应了一声。 其实部队还有不少事情,不过不太着急处理,他心里惦记着江晓真之前在家里的那个梦,所以心里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他没跟江晓真提起这个事情,担心她会害怕。 到家后,江晓真坐在炉子旁烤着火问聂明书,“穆司令要多久回来?你今天问了吗?” “问了,开了会就回来,估计也就五六天吧。”聂明书进厨房收拾着准备做饭。 江晓真应了声,跟聂明书打了声招呼,进卧室去整理了一下写完的稿件,准备明天给京都一个出版社给寄去。 她在翻稿本的时候,又看到了火车上遇到的那个老人家给的纸条。 她搬了炕桌上炕,撕下两章稿纸,给老人家写了封信。 她信中跟老人家坦白,说自己自幼学画,已经学了十多年了,之前在火车上没有跟他说实话。 她还说了自己很喜欢画画,希望得到老人家的指点。 那个老人家给江晓真留的地址是京都美院的,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这样的人肯定会有很多人脉,江晓真要是攀上了,不愁自己的画走不出去。 聂明书做好饭后,她这边的信也写好了,夹进了稿本中,等着明天去邮局一起寄了。 昨晚没有睡好,江晓真吃了饭后早早的就睡下了,并且很没有威慑力的警告了聂明书,“我今天很困了,你要是再折腾我,我就生气了,让你去那个卧室里睡。” 聂明书这个老男人开了荤后,每天都精力旺盛,江晓真这小身板实在是吃不消了。 她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像只小兔子,软软的让聂明书想伸手捏一捏。 “好,不折腾你,赶紧睡吧。” 聂明书还在炕桌上看着东西,对着江晓真宠溺的笑了笑,“赶紧睡。” 江晓真确实困得厉害,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跟聂明书说:“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啊。” “嗯,我看完这点东西就睡。”聂明书抬头看了眼江晓真,低头继续看手里的电报。 江晓真闭上眼睛几乎是秒睡,聂明书什么时候睡的她都不知道。 这个觉睡的特别的香甜,一夜无梦,早上聂明书喊她起床时,她神清气爽的连床都没有赖。 江晓真上班后,上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她自己一分都没有留,拿着给温安宁和彭丽丽分了。 但两人都没有要,彭丽丽开了句玩笑,说是给他们钱倒不如请他们吃顿好的。 江晓真笑着把钱塞给了两人,“吃饭是吃饭,工资是工资,你们要是不拿着,我以后有事就不好意思让你们帮忙代课了。” “你这帐倒是算得清。” 温安宁笑着留了五块钱,剩下的还给了江晓真,“就这样吧,再算我可就不跟你这人处了,你这样让我年糕都吃的不安心。” 他的话惹的彭丽丽和江晓真都笑了。 彭丽丽笑着锤了他一拳,“你还不好意思,你吃的没比谁都香,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惦记着着我那的。” 她也留了五块钱,剩下的塞还给了江晓真,“钱我留了,下回你有事我还帮你代课。” “你真好!” 江晓真对着彭丽丽甜甜一笑,那双星眸亮晶晶的,看的彭丽丽眼睛都直了。 她捏了下江晓真的小脸,笑着开玩笑,“你可真好看,得亏我是女人,我要是男人得被你迷死。” “你可别是男人。”温安宁在旁边说了句。 他旁边的那个男老师笑着插话,“可不是,你要是男人,温老师可就伤心了。” 他这话是开玩笑说出来的,温安宁听了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耳根子也可疑的红了。 江晓真这个角度看的很清楚,对着彭丽丽招了招手,示意她弯腰过来。 彭丽丽弯腰把耳朵放到她嘴边,听到她说:“温老师喜欢你吧,你看他耳朵根都红了。” 第119章 听到江晓真的话,彭丽丽抬头看了过去,发现温安宁的耳朵确实红了,一直红到脖子。 她抿了抿唇,对着江晓真摇了摇头,小声回她,“是冻得吧。” 江晓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拍了下彭丽丽的肩膀,“你自己琢磨吧,我收拾回家,跟温老师说星期天晚上去我家吃饭。” “还真请吃饭呐。”彭丽丽惊讶的看着江晓真,“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江晓真对着她点头,“嗯,你们帮我代了那么多天的课,必须要请,我家明书做饭很好吃的,请你们尝尝他的手艺。” “那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温安宁收拾好站起来,走到彭丽丽身边,抬手对着她的头弹了一下,“晚上煮鱼汤给你泡饭。” “你胆子大了,敢打我了,你给我站住。” 彭丽丽回头看到温安宁跑了,凶神恶煞的追了出去,“我不想喝鱼汤,我想吃红烧的。” 看着打闹的两人,江晓真笑了笑,收拾东西出去了。 她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聂明书也刚进校门。 聂明书最近也比较忙,每天在部队忙完,还要赶着来接江晓真。 一连接了五六天,这周五晚上实在是没走开,江晓真在办公室等了会他没来,就自己回去了。 她知道聂明书忙,跟他说了不用每天来接她,可聂明书却不听,每天准时准点的来。 今天没来得及,肯定是部队有事绊住了脚。 她往家走的时候,转弯的地方一个男人带着孩子,她打眼看着觉得那两个背影都有些熟悉。 那个孩子江晓真认出来了,是嘴很甜的二年级的姜宁,她很乖的牵着男人的手。 那男人低头跟姜宁说话,江晓真才发现是前几天在学校门口的男人。 看着姜宁跟男人说说笑笑的明显很熟悉,江晓真收回视线继续往家里走去。 她之前还觉得男人奇怪,看样子是真的来接孩子的,是她多想了。 江晓真回到家先去炉子边烤了会火,又去厨房往锅里添了些水,点了火烧炕。 干好自己能干的事情,她把家里的钱拿出来算了算。 带回家的基本没花多少,张丽琴给他们给江振科看病的钱也没还回去,昨天聂明书发了津贴,前几天她又拿到了些稿费。 最近虽然花了些,但这钱却越来越多了,零零整整的算起来有八百多块钱了。 这些钱在这个时代的农村,都够盖间房了。 江晓真觉得可以跟聂明书商量一下,花点钱买个打字机回来了。 毕竟想挣钱,得先搞设备嘛! 周末请彭丽丽他们回家吃饭,得给聂明书点钱买点吃的肉和菜回来。 等了一会见聂明书还没回来,江晓真自己去厨房煮了点面吃了。 这个时间他还没回来,大概率会在部队的食堂吃。 聂明书天黑了才回来,到家就急忙去卧室去找江晓真。 看到江晓真盘着腿在炕上画画,他算是放下了心来。 江晓真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紧张兮兮的,难不成我这么大人还能丢了?” 聂明书抿着唇摇了摇头,在炕头坐下了,“不是你在家那个梦搞的,我有点担心,现在随便看到个男人我都觉得有危险。” 江晓真想起前几天学校门口遇到的男人,当时聂明书还问了句是不是学校老师。 江晓真当时也闪过那个念头,但转念一想,她跟那个男人又不认识,干什么就要害她? 现在看来确实是她多想了,那就是个学生的家长。 “那个梦都不清晰,也许就是普通的梦。” 江晓真放下画本,爬过去从聂明书身后搂住他的脖子,温暖的小脸蹭了蹭聂明书有些微凉的耳朵。 “你吃饭了吗?我以为你在食堂吃了,就随便煮了点面吃。”江晓真转头看着聂明书。 “在食堂吃了,还给你带了两个糖包。”聂明书点了点头。 他微微转身,手臂勾住江晓真的腰,把她拉到了身前,抱在了腿上。 江晓真坐在他结实的腿上,笑的眉眼弯弯,“糖包明早吃吧。” “好,明早吃。”聂明书看着漂亮的小媳妇,喉结滚动了下,勾着她的头亲了上去。 周六的时候,江晓真跟聂明书说去城里买点绘画用品。 聂明书觉得天太冷,让她写下来,他自己骑着自行车去给她买去了。 江晓真还是没说买打字机的事情。 主要是她觉得她这本书都写的差不多了,以后还是想以画画为主业,暂时先再存点钱,等以后手里宽裕了再买打字机。 今天镇子上逢集,她围上围巾耳罩,正准备上街去买点吃点,张翠芬带着一群女人来了她家。 她刚出大门就看到了以张翠芬为首的一群人,下意识的就想往屋里跑。 张翠芬眼尖看到她了,招手跟她打招呼,“聂团长家的,你在家呀,我们都看到你给曼曼画的画了,想来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们也画一下。” 江晓真这也不好转身回去,看着走来的五六个女人,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么多人让她画到什么时候去? 她笑着对着那些面生的人点头打了招呼,跟张翠芬说:“可以画是可以画,但是一幅画要画很长时间,这么多人,我一下画不出来。” 大院女人爱凑热闹,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嗨,没事,俺们就是看着好看,过来你家里瞅瞅。” 一个瘦瘦黑黑的女人说着话,脸上是爽朗的笑容,“你看啥时候有空给我们画画就行,也不着急。”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3节 江晓真不好拒绝,带着她们进了家门,去书房把画拿了几幅出来让她们看。 她拿出来的画都是些风景画,比如集市的,或者群像图,给聂明书画的人像画都没拿出来。 一群女人其实就是好热闹,听着张翠芬吹着江晓真厉害,话赶话的就一起凑热闹来了。 在看到江晓真的画后,几人都惊讶了,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开始讨论。 江晓真对于她们倒是没有产生任何不悦,反而有种看着这个时代人类淳朴热情的场景的喜悦。 第120章 有的时候,她始终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来这个时代是体验生活的。 尤其是看着一群不认识的人时,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越发的明显了。 几人传阅了一会江晓真的画,问她能不能就现在给她们画一幅,跟拍照似的那种。 江晓真看着几人眼里的期待,笑着点了点头,让她们都在沙发上坐好,她回屋去拿绘画工具。 几人开始叽叽喳喳的笑着,后来看到江晓真认真的样子,就都安静了下来。 素描慢一些,但是画速写就比较快了。 江晓真给她们画的速写的群像,画起来还算是比较快的。 就在她最后快要画好的时候,彭丽丽外院门外喊:“晓真,你在家吗?快出来了,出事了。” 听到彭丽丽的话,江晓真手里的笔一抖,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画板和笔出了房间。 彭丽丽站在大门口,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脸颊通红,“你在家太好了。” 看到江晓真打开了大门,她快步走了过去,拉着江晓真说:“二年级的姜宁不见了,昨晚就不见了,家里人一早找到了学校,整个学校翻天了在找孩子,听别的同学说姜宁比较喜欢你,让我来问问你看到她没有。” 听到彭丽丽说姜宁不见了,江晓真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昨晚就不见了?” “嗯,可不是,他家里人正在学校闹。”彭丽丽气喘吁吁的,急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江晓真想起昨晚看到的,心里瞬时也慌了。 昨晚那个不是姜宁的家人,看到姜宁跟他有说有笑还牵着手,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姜宁的家里人。 屋里的几个女人跟出来,听到说谁家孩子丢了,脸上也多了几分急色。 “谁家孩子丢了?多大了?”张翠芬皱着眉问。 “就姜家村的,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彭丽丽回答了张翠芬。 江晓真拉着彭丽丽的手,让她稍等一下,快速转身进了屋里,拿着画板和笔出来。 她掀开一页新的画纸,在上面快速画下了那个男人的长相特征。 她把纸张撕下来给彭丽丽,“你拿去给她家人看看,这个男人他们认不认识,昨天我看到姜宁跟这个男人走了。” 这人要是姜宁家亲戚还好,要连亲戚都不是,孩子被拐走就麻烦了。 彭丽丽赶紧的拿着画看了眼,皱着眉,“这人?我在学校门口看到过他,行,我这就去。” 她说完,拿着画赶紧往学校那边跑。 等她走了之后,张翠芬看着江晓真道:“那个女孩什么样,你也给我们画一下,我们拿着帮忙去找。” 她们领教了江晓真画画的水平,刷刷刷几笔就把人给画出来了,还跟本人一样的。 这会找孩子要紧,画画的事情就都搁一搁。 “这孩子要是被人拐走了,可就难办了。” 旁边一个大婶叹了口气,又说:“拐男孩子见的多了,拐个丫头片子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现在提倡独生子女,那要是生不出来的,女孩不一样稀奇。”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丝毫没有打扰到江晓真。 她很快在纸上画出了姜宁的外貌特征,交给了张翠芬,“麻烦你了嫂子,问问看周围有没有看到这孩子的。” 张翠芬几人赶紧应和着,着急的出门去帮忙找孩子了。 身为老师,学生丢了,江晓真也不可能在家待着。 她锁了房门,也快步的往学校跑去,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昨天放学那会,姜宁跟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牵手走了,任谁也不会多想。 她刚跑到学校大门,就看到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孩子的妈妈哭的不行,她边哭边扯着孩子爸爸的衣服骂,“都是你造的孽,你说说这可怎么办?孩子要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江晓真看着姜宁家人情绪激动,没有过去,而是从旁边绕过去,走到了彭丽丽的身边。 彭丽丽肯定把画给姜宁家里人看了,情况她应该差不多都知道,找姜宁问问就行。 江晓真拉住彭丽丽,带着她往旁边去,询问她情况,“姜宁家里人怎么说?认识那个男人吗?” 彭丽丽皱着眉,小声跟江晓真说:“看表现是认识的,可他们也不愿意多说,他们说是要去公安局报案了,看样子是有什么纠葛的,我觉得事情不简单。” 江晓真还没说话,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大咧的打量着江晓真,“你就是江老师?” 这男人是姜宁的爸爸,江晓真刚才看到他出去的,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有事吗?”江晓真看着他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眼神就有些防备。 姜宁爸爸脸色缓和了些,“你昨天放学看到我家姜宁跟那个男人走了是吗?我想麻烦你跟我们去趟公安局,把事情说一下。” 江晓真想了想,觉得早点报案,确实有利于早点找到孩子。 彭丽丽见她要答应跟着去了,拉着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江晓真本身胆子也不大,就带着彭丽丽一起去壮胆子了。 镇上的公安局,姜宁家里人先把事情说了一遍,一家人各说各的,叽叽喳喳的特别吵。 公安人员被吵的烦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一个人说,还有那个女同志别哭了。” 公安同志指了指姜宁妈妈,对着姜宁的爸爸说:“怎么回事,你来说。” 姜宁的爸爸跟公安同志说了下大致情况。 就是那个男人的哥哥跟他一起去城里打工,在城里出了事,他亲自把人尸体送回来的。 可那男人却把哥哥的死归咎在他身上,一直找他的麻烦,这回带走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为了报复。 他说到江晓真看到姜宁跟个男人走的时候,过来想要拉江晓真过去。 江晓真不太喜欢陌生人的触碰,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又想起来江晓真画的那幅画,从口袋掏出来,展开递给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您看,这就是江老师画的,她说看到是这个男人带走了我家小宁。” 第121章 公安同志接过来那幅画看了眼,抬头望向江晓真问:“这是你画的?” “嗯,是我。”江晓真对着公安同志点了点头。 公安同志又问了她一下具体情况。 江晓真把前几天在门口看到他在学校门前,声称是学校孩子家长,等着接孩子放学的事情说了一下。 关于昨晚看到的,她也如实说了。 姜宁的奶奶听到江晓真的话,流着泪气愤的冲过来,指着江晓真,“你看见她跟人走了,你怎么不拦着,你怎么做老师的,跟那个男人是一伙的吧。” 江晓真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个老人正要反驳,彭丽丽一巴掌拍开了老人的手。 她护小鸡仔似的把江晓真护在身后,“你说的什么话,你没听到她说看到姜宁跟那男人说说笑笑的走的吗?我们又没有见过她爸妈,怎么就知道不是她爸妈。” 彭丽丽看着江晓真眼睛红红的样子,继续说:“你们没看她急的眼睛都红了,她不着急吗?她知道后从家里跑着就去学校了,你们还这么说她,可真不是人。” 别想欺负她家软和和的晓真,看着人好欺负就想往人身上撒气,谁惯得这么不讲理。 “好了,都别吵了。”公安同志出声劝了劝彭丽丽。 公安同志都说话了,彭丽丽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依旧把江晓真护在身后。 公安同志看到她护崽的样子,笑了声,“别担心,这里是公安局,小同志要相信我们,没人能欺负她。” 他对着江晓真招了招手,“这肖像是你画的吧,确定是这个样子的?” “我确定。” 江晓真点头,望向了姜宁的爸妈,“他们应该是认识的,你让他们辨认一下就知道了。” 江晓真长得软,很容易激起别人保护欲,同时也会让人觉得很好欺负。 姜宁奶奶刚才就是看江晓真面相软,心里又憋屈的慌,才想着找江晓真麻烦的。 江晓真不能理解她的行为,却不想跟她纠缠,这种人跟狗皮膏药似的,得尽早远离。 她是真的担心姜宁安危,但是她能做的都做了。 等公安确认带走孩子的人之后,跟公安说了声就拉着彭丽丽走了。 人善被人欺这点,江晓真一直都是清楚的。 只是她一贯习惯用惹不起躲得起的方式处理,今天看到彭丽丽这么泼,倒是很羡慕欣赏她。 她不喜欢跟不讲理的人多费口舌,对牛弹琴,不如直接无视。 两人从公安局出来后,先去了趟学校。 温安宁在附近帮忙找孩子,回来在校门口刚好遇到两人。 看到两人表情凝重,上前打了声招呼,“你们回来了,那边怎么说,孩子有线索了吗?” 江晓真摇了摇头,“还没有,只知道那男人跟姜宁爸爸有私怨恨。” 有私怨的话,孩子就会更加的危险,得赶紧找到孩子才行。 耽误了一个上午,集市马上就要散了,江晓真跟着两人打了声招呼,离开学校去集市去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4节 她满脑子都是姜宁会不会有危险的事情,完全忘记了早上自己是想买什么东西的。 实在是烦躁,她什么都没买,直接转身回家去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张翠芬急匆匆的走过来,“晓真,我们认识的都问了,也没人看到这丫头。” 她手里还拿着江晓真画的那副姜宁的速写画,面上红扑扑的,看着确实是着急在帮忙找。 江晓真点了下头,看着张翠芬舒出一口气,“他们家里人去找公安同志帮忙了,你别着急了。” 张翠芬是个热心肠的,谁家有点事都会操点心。 她也是几个孩子的母亲,想到孩子丢了家里人得多着急,感同身受的就觉得担心。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说拐人家孩子干嘛,多丧良心呀。” “对呀。”江晓真皱起了眉,招呼着张翠芬去家里坐会。 张桂芬家里还有几个孩子等着她回家做饭,拒绝了江晓真,着急的回家去了。 江晓真回到家,很久了也静不下心来。 她拿出画本仔细回想那男人的细节,长相,身高,衣服。 突然脑子里猛的闪过一个画面,男人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手背有烫伤。 那个牵着姜宁的手似乎也有烫伤。 会是一个人吗? 可要是一个人,那人为什么会要杀她? 拿她当人质?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掺和这个事情了。 她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一点了,聂明书还没有回来,她也不想吃午饭。 算着时间,聂明书应该快回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等着聂明书,不小心就睡着了。 聂明书回来时,她正满脸惊慌的挥舞着双手,嘴里喊着:“别杀她……” 聂明书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去,握着她的肩膀轻轻晃动,“晓真,醒醒了。” 江晓真听到聂明书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红着眼睛扑进了他的怀里,“明书,你回来了,我做了个噩梦,梦到我的学生被坏人虐待,还要杀她。” “别怕,别怕,都是梦。”聂明书抱住江晓真,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江晓真情绪稳定些后,摇了摇头,“不仅仅是梦,我的学生真的被人绑架带走了,昨晚我还看到她被人带走了,我以为是她 的家人。” “怎么回事?”聂明书松开江晓真,低头看着她询问情况。 江晓真把事情原委说了下,也把想起来那个男人可能是拿到架在她脖子上的人说了。 她只回忆起那人手上的疤痕,那个梦依旧不是很清晰,也不知道地点和原因。 “对了,还有。” 江晓真抓住聂明书的手,有些着急道:“我刚才梦到的地方好像在一个河边,是个茅草屋,得快点去通知公安同志。” “你先别着急。”聂明书反手握住江晓真的手,轻声的安抚她,“你仔细想想那个茅屋什么样?周围环境还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江晓真刚做了噩梦,情绪有些激动,聂明书安抚让她心情平静下来。 第122章 江晓真皱着眉想了想,从旁边拿起画本和笔,在纸上把梦里的场景画了下来。 上了冻的河边孤零零的一座茅草屋,姜宁就被绑在那个屋里,手脚都磨出血了,满脸惊慌的看着那个男人拿着刀走过去。 附近好像还有一棵很粗的树。 对了,她还记得不远处有一座桥。 她没有画人,只把周围的环境画了下来。 仔细回想了下,确定自己没有落下细节,才把画递给聂明书,“我梦到现实这种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得快点通知警察去找人。我梦里是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那人要杀姜宁,这会还来得及,晚了姜宁就危险了。” 聂明书接过她手里的画看了会,感觉画里的地方他似乎是有印象。 他想了一会,觉得有个地方特别像江晓真画里的这个地方。 他摸了摸江晓真的头,“我知道了,你在家等我,我过去。” 看到他要走,江晓真猛地抓住他的衣服,“你不能自己去,那要是亡命徒就很危险,你去找那些警察一起去。” 亡命徒最是惹不起,她虽然知道聂明书比较厉害,但碰上不要命的人还是会有危险的。 她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没有自保能力也许还会添麻烦,所以并没有想着去添乱。 聂明书回头对着她勾了勾唇,宽慰她,“你放心,我会带着公安同志一起去的,你千万别出门,等我回家来。” 江晓真的梦实在是太准了,准的他很担心,得在那男人伤害江晓真之前把人抓了。 “放心去吧,我不出门。”江晓真知道了那男人的危险,自己也觉得害怕。 聂明书摸了摸江晓真的头,把她那幅画折起来塞进了口袋,快步出了门。 他没有犹豫出,直接把房门给锁了,把江晓真锁在了屋里。 不是他不相信江晓真不会出门,是他锁了才能让自己安心。 江晓真趴在窗户上,看到他骑上自行车,又嘱咐了句,“万事小心。” “放心。”聂明书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执行过的危险任务多了去了,抓个人这事比起其他任务算是太简单了。 聂明书走之后,江晓真在屋里来回走动,心里着急,却也出不去屋子。 聂明书走前把门锁了,她是知道的。 知道聂明书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锁的门。 她在焦灼中等待到了傍晚,眼看着窗外的晚霞消失,太阳隐进山峦,她的心里更加的着急了。 她尝试了画画静心,却实在是静不下心来。 要不是知道自己可能会有危险,她就要爬窗户出去看看了。 这个时间聂明书还不回来,她主要是担心聂明书的安危。 在她等的心焦不耐的时候,院子大门被打开了,聂明书推着自行车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聂明书回来了,江晓真激动的趴在窗户上,“回来了,没事吧?姜宁她没事吧?坏人抓到了吗?” 聂明书拿着钥匙过来开门,门刚打开,江晓真就扑了过来,着急的跑到了他面前,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 聂明书身上连点土都没有,就袖子那湿了一块。 他笑着捏了下江晓真的小脸,“没事,孩子还活着,受了点伤,带去医院治疗了,她家里人也都过去了,那人也抓到了,公安同志带着回公安局审问去了。” “太好了!”江晓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下了。 她带的学生虽然很多,但是对姜宁那个小姑娘的印象深刻,那个孩子天真活泼,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给她造成心里阴影。 “是很好,人抓到了我就放心了。” 聂明书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江晓真的安慰了。 小媳妇的梦是个预兆,也一直像颗定时炸弹悬在他的头顶,让他担心着。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江晓真刚才光顾着担心聂明书,连炕都忘记烧了。 江晓真看着聂明书的袖子湿了,拉着他卧室去,“你先去把湿衣服换了,我去烧火做饭。” “不用换,都没湿透。” 聂明书从卧室出去,径直进了厨房,熟练的点火,“时间不早了,就煮点挂面吃行吗?” 这会都七八点了,要是再蒸米饭炒菜的话,吃好饭都要九十点了。 聂明书忙活一天了,她没做饭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聂明书做的话,她随便吃点就行了。 “行。”江晓真在灶台前坐下,仰着头询问聂明书抓人是情况。 聂明书把当时的情况跟江晓真说了下。 他跟公安同志说明了自己在帮忙找孩子,说看到可疑的人。 他跟公安局你的人有过接触,大家都认识他,自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就派出两个人跟他去了。 那边情况跟江晓真说的差不多,孩子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手腕都磨破了,嘴被用一块布塞了起来。 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那个男人手里拿着把刀,正准备对孩子下死手。 聂明书从窗户看到屋里情况,猛的踹门进去,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跃起一脚把人踹翻了出去。 之后就是把人抓了带去公安局,聂明书跟一个公安同志送孩子去了医院。 他们刚到医院一会,孩子的家长也赶到了。 聂明书跟那个公安同志认识,两人边走边说了会话。 聂明书跟着去了趟公安局,了解了下具体情况,专门去看了那男人手背的烫伤。 确定确实是江晓真说的那样,他才从公安局出来回家。 坏人被抓到了,江晓真放下了心,她更觉得高兴的是姜宁没事。 大人之间的恩怨就大人之间解决,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呢。 江晓真本来想着去医院看看姜宁,想到她奶奶的那个人,她就决定不去了。 她这人特别讨厌麻烦,尤其是招惹那种不讲理的麻烦人。 她仰头看着切葱花的聂明书,笑着说:“危机解除了,以后你不用每天那么忙还抽时间去接我了。”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5节 第123章 她知道聂明书最近很忙,即便是每天晚上都要忙一阵,白天依旧要接送她,真的是太为难他了。 “快过年了,倒也没有那么忙,最近部队有个友谊竞技赛,可以让家属和老百姓去看,到时候带你去凑凑热闹。” 聂明书转头看了眼江晓真,眉眼带笑,“不过那男人被抓,我确实是能松口气了。” 之前每天都担心江晓真有可能遭遇危险,现在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天不早了,两人吃了些饭洗漱好就睡觉去了。 聂明书今天忙活了一天,躺下把小媳妇抱进怀里,满足的喟叹了声,“没有什么比老婆孩……搂着媳妇更美了。” 江晓真听到他紧急刹车改口,忍不住笑了,“你想说老婆孩子热炕头吧,其实说了也没什么,我不会太介意的。” 她的药还在喝,但是今晚忘记了。 等药喝完了,她就去这边的医院看看,找个能保命生孩子的方法。 不是因为聂明书想要孩子,而是她很想要一个孩子。 血脉这个东西很神奇,她上辈子没体验做过妈妈,好不容易再活一次,觉得生活安稳,能够给孩子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总得体验一下做母亲的乐趣。 聂明书没再说什么,摸着她的头哄着她睡了。 第二天,因为江晓真要请彭丽丽和温安宁吃饭,聂明书又去了趟供销社,看看有什么能吃的菜。 大冬天的,供销社也就只有白菜土豆粉条子鸡蛋那些。 请人吃饭不能一个荤菜都没有。 聂明书去村里的老乡家问问,买了一只小公鸡回家招待客人。 约的是晚上那顿饭,彭丽丽和温安宁还没过来。 聂明书在做饭的时候,发现酱油没有了。 他这边鸡肉还在锅里焯水,不方便出去,就让江晓真出门去打点酱油回来。 外面的太阳还很高,江晓真拿着酱油瓶出去,想着打完酱油,顺便去叫一下彭丽丽和温安宁,免得两人去的太晚菜又冷了。 她去供销社打完酱油后,直接往学校去了。 刚走到学校门口,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扯着她的后领,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江晓真吓得身体一抖,手里的酱油瓶掉到了地上,当啷一声,酱油从瓶子里流了满地。 她余光瞥见脖子上的刀,紧张的吞咽了下,“你要干什么?” 这个角度她看不到身后的人,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拿刀对着她。 身后的人把刀往她脖子上递了递,咬着牙说:“你还挺会多管闲事的,是你把我的画像给公安的吧,还会画画呢,挺能耐呀。” 听到他的话,江晓真瞬间明白过来,他就是绑架姜宁的那个男人。 可他昨天不是被抓了吗? 被抓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逃出的吧? 她这会心里慌得不行,身体有些发抖,赶紧想着怎么能稳住这人的情绪。 身后男人抓着她手臂的手像钢筋铁骨似的,明晃晃的刀还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周围也没什么人,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不远处突然开过来一台军绿色吉普,她眼睛一亮,心里抱了一丝希望。 那车距离很近的时候突然转弯了,那男人突然说了句,“去死吧!” 手里的刀划向了她的脖子。 江晓真早有预防,往旁边歪头躲了过去,脖子上的围巾却被划破了。 江晓真被这一刀吓得腿软。 她余光似乎看到有军绿色的身影从旁边闪过,挣扎的心思收了起来。 那车不是走了,而是车上的人看到了她被人挟持,找机会救她了。 这可太好了! 军绿色身影还没靠近,只听到那男人骂了一声,刀子从江晓真背后捅了进去。 她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看到身后的男人被两个穿军装的人按在了地上,男人一把拔出了她身上的刀。 感官回笼,江晓真感受到了暖流从身体流出,背后一阵钻心刺骨的疼。 “晓真……” 在江晓真意识恍惚前,她似乎看到了穆军齐朝她跑来,焦急的抱起了她,往停车的地方跑去。 江晓真只觉得伤口疼的不行,血不停的往外流,她还是清醒的。 她暗叹了声,到底还是没躲过可怕的噩梦。 前世她没有什么想做的,最后猝死了也没有太多可惜。 这一世是有很多想做的,都还没来得及做。 现在就死了,她还真有点不甘心。 她听到了穆军齐着急召唤人过来开车,还那手捂住她的伤口,只是衣服太厚,江晓真疼麻了,根本感受不到他捂着准不准。 穆军齐抱着她坐上车,车子启动走了,她感觉自己意识在逐渐消散,抓住了穆军齐的手。 她流血流的有些虚,说话声音不大,穆军齐靠近些,听到她说:“我是a型血,输血别搞错了……” “放心,我知道了。”穆军齐赶紧应声了。 江晓真觉得自己魂似乎要飘了,有种晕眩的感觉,赶紧又说:“你不行,直系亲属不能输血。” “什么?”穆军齐有些没明白他的话。 江晓真用自己最后一丝意识把最重要的话说了,“顾茜怀了你的孩子,江晓真就是你的女儿……” 她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意识已经溃散,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她没有看到穆军齐震惊的神情,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的反应。 失去意识前,她还想说她要是死了,让穆军齐给给聂明书再介绍个媳妇,聂明书可能喜欢那种性格乖巧的。 聂明书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真担心他没有老婆了会难过。 之后的江晓真再也没有了反应,直接被穆军齐着急的抱着进了医院,方医生过来让人推着她进了抢救室。 穆军齐老泪纵横,拉着方医生,“救我的女儿,她a型血,救她。” 穆军齐坚强一辈子,从来没有在人前哭过,这会竟然泪流满面,方医生震惊了一下。 她着急救人,没有深思他的前半句,只记住了后半句的血型。 第124章 看着急救室的门关上,穆军齐捂着脸蹲坐在了墙角,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满是寂落。 顾茜当年有了他的孩子,可他执行完任务回去找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见他? 好不容易见到她了,她只说自己嫁给了江振科,还有了江振科的孩子,让他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了。 穆军齐孤寡了一生,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个血脉在世上。 他更没想过,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真相的。 旁边的士兵看到自己印象中温和伟岸的首长这么难过,弯腰递上手帕,“首长,您别担心了。” 刚才江晓真说话的声音很小,他根本没有听到江晓真说的什么。 进来时江晓真已经被推进抢救室了,他也没听到穆军齐嘱咐方医生的话。 看到穆军齐竟然哭了,他满心的疑惑和不解。 他知道江晓真是聂明书的爱人,但是不理解别人爱人伤了,老首长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要知道穆军齐看起来性格很好,但却个名副其实的硬汉。 这个硬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遇到这种事还哭了? 他心里很不能理解。 穆军齐站起来,接过士兵的帕子擦了擦脸,眉头深皱的跟他说:“去把聂明书找来。” 江晓真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得让聂明书到场来。 他话音刚落,聂明书从外面冲了进来,抓着穆军齐的手臂焦急的问:“晓真怎么样了?” 他在家等了好一会,不见江晓真回去,就赶紧找了过去。 供销社的售货员说她走了一会,他就知道江晓真去学校门口了。 然后他就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倒了满地的酱油,还有地上的鲜血,鲜血延伸到了车轮印边,他就直接奔跑着来了医院。 穆军齐皱着眉看了眼抢救室,胸口发闷,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在抢救。” 抢救室那边着急的让人去血库拿血袋,医护人员出来赶紧的跑去了。 聂明书心里急得不行,身侧的手不住的发抖,懊恼的一拳捣在了墙上,“我让她去买什么酱油,都怪我。” 他让她在家看锅自己去不就好了,让她出什么门。 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穆军齐皱眉看了眼聂明书,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晓真是我的女儿,你也知道是不是?” 他不是要指责聂明书,只是不解他们之前为什么没说。 聂明书眼眶泛红,眼睛死死的盯着抢救室,喉间发堵,半晌才说出一个“嗯”字。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穆军齐叹了口气,“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个事,你们是不是准备瞒着我一辈子?” 聂明书对穆军齐很尊敬,他的问话他也想回答,可喉间堵得难受,脑子也有些混沌,“一两句话说不清,我现在不想说,等晓真出来再跟你说。” 他只希望江晓真能够平安,其他的这会什么也不想说不想想。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6节 穆军齐望向抢救室,紧抿了起嘴,眼眶忍不住发烫。 他的女儿在抢救室,其他的现在都不重要了。 经过了许久的抢救,江晓真最终脱离了生命危险,从抢救室推出来,送进了特护病房。 这得亏是在军区医院,医院的准备充足,医生能力强,要是普通的小镇医院,江晓真今天这条命就难保了。 她没有伤内脏,但差点伤到了肾脏,所以抢救起来有些麻烦。 虽然侥幸没有伤到内脏,但是出血量过大,要不是抢救及时,还是会危及生命的。 一场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江晓真刚被推进特护病房,聂明书就跟了进去。 穆军齐站在门外看了会,连日的操忙赶路,加上担心,他这会脸色难掩疲态。 方医生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过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首长,喝点水吧。” 穆军齐摇了摇头,问她,“晓真没有危险了吧?” “嗯,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了,等麻药过了就差不多能醒来了,您不用太担心。” 方医生看着穆军齐脸色不太好,询问道:“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穆军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得去趟军区,晓真这边就交给你了,给聂明书那混小子的手擦点药。” 刚才聂明书那一拳,手背皮肤都破了,刚才就流着血。 他那人是个犟种,江晓真不出来,他也不愿意去处理伤口。 穆军齐这会心里很乱,又酸又涩,五味杂陈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孤寡一人,在这个世上还有个血脉相通的女儿。 他转身要走时,方医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首长,你说江晓真是你的女儿,是认的干女儿吗?” 她认识穆军齐也有十年了,从来都没听他提起过有过什么女人,甚至都不见他有亲人。 刚才进抢救室前,她清楚的听到穆军齐说江晓真是他的女儿。 除了干女儿这个解释,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可能。 穆军齐站住脚步,叹息摇了摇头,“有时间再说吧,你照看着她点,有什么事马上让人去军区找我。” 方医生点了点头,目送着穆军齐离开了医院。 她站在病房门口喊了声聂明书,让他出来处理伤口。 聂明书抓着江晓真的手,头伏在手背上,头都没抬,只是轻轻的摇了摇,“不用处理。” 方医生叹了口气,去拿了消毒的药水和绷带回来。 她把托盘放到病床头的柜子上,拍了拍聂明书的背,“聂团长,自苦解决不了问题,你爱人一会就该醒了,她醒了之后看到你的手受伤了该担心了,你不为自己想,为她想想。” 方医生的话有点用了,聂明书抬起了头,没伤的那只手依旧握着江晓真的手,把受伤的手抬起来让方医生处理了。 方医生用镊子夹了块酒精棉,放到了聂明书手背的伤上。 酒精碰到伤处,聂明书还是疼的皱起了眉。 “这会知道疼了?”方医生也没再过多说什么,她大概也懂心里烦闷时,总想找个发泄的出口。 第125章 她也经历过生不如死的时候,连一了百了的事都做过,很明白他的这种心情。 聂明书没有说话,视线一直在江晓真苍白的脸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方医生知道他这会肯定不想多说话,也没有问他江晓真怎么伤的,只给他处理好伤口,嘱咐他江晓真醒了就叫医生,就端着托盘出去了。 她去食堂吃饭时,给聂明书带了两个包子来,但聂明书没有吃,她就放病房里了。 今晚她值班,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江晓真醒来了,值班室的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她跟着护士快步走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穆军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他站在病床前看着江晓真,眼神极其复杂,有心疼,有担心,还有愧疚和不知所措。 方医生认识穆军齐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江晓真还有些没有清醒,眼神木然的看着病床边的人,大脑里还不是很清晰。 过了一会,她的脑子才算是能用,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有点累。 她看了看聂明书,又看了看穆军齐和方医生,感受到手上聂明书的温度,确定了自己还活着。 她哑着嗓子问聂明书,“吃饭了吗?” 聂明书抿了抿嘴,对着她点了点头,“吃了。” 江晓真才不信,皱起了眉,“去吃饭,我再睡会。” 她实在是有点虚,没有太大力气说话。 知道自己还活着就好了,以后说话的机会多了去了。 她说完让聂明书去吃饭,就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聂明书没有去部队,穆军齐给他批了三天的假,让他留在医院照顾江晓真了。 江晓真今天醒来后人精神了不少,张嘴就说饿了想吃饭。 聂明书让她休息着,赶紧回家给她熬了粥送过来。 等他回来时,江晓真正躺在侧躺在病床上跟方医生说话。 方医生担心她这个姿势躺久了僵硬,帮她按摩了一下身体。 看到聂明书回来,方医生把他叫过来,传授了他按摩的方法,并且让他每隔两个小时给她按一回,帮忙翻个身。 聂明书上手试了试,听到江晓真说他的手劲有点重,就赶紧放轻了些。 按摩完后,他趁着饭还热的,给江晓真把粥给喂了。 江晓真趴着吃饭有点难,吃的很慢。 她有些不解昨天那人怎么跑出来的,就问了聂明书。 这个事情聂明书已经全部都了解了。 公安那边的失职,在犯人面前说起江晓真画画像的事情,让犯人心里起了报复的心思。 又在把犯人押解去城里公安局的时候,不小心让犯人逃脱了。 因为那人伤了军官家属,军方这边已经介入了,穆军齐也亲自出面让公安那边给个交代了。 那个犯人已经被关押在监狱了,涉事人员都会接到相应的处罚的。 江晓真吃了点东西就又睡了会。 再次醒来时,穆军齐坐在了病床边,眼神心疼的看着她。 江晓真被他吓了一跳,差点躺下压到伤口,幸好聂明书在身后挡住了她。 江晓真隐约记得,自己跟穆军齐说了江晓真是他的女儿的事情。 这会看着穆军齐的眼神有些复杂。 既然真相已经说了,江晓真就直接问了,“你跟我妈当年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没负责就走了?” 穆军齐微垂下眼帘,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安静了一会,才跟江晓真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他在宁城军校培训,休假的时候,顾晚找他说顾茜要见他,在等顾茜的时候,他喝了碗顾晚给他倒的水。 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顾晚在水里加了东西。 后来他就到了顾茜的房间,一个喝了被加了东西的水,一个喝多了,又是互相喜欢的人,就很自然的发生了关系。 之后有人来喊他,说是接到军区电报,有紧急任务。 他找不到东西留信息,就咬了手指在墙上报纸留了字,让顾茜等他回来。 他接到紧急任务就去执行任务了,等他完成秘密任务,三个月后再回来,顾茜已经嫁人怀了孩子,还不愿意见他了。 顾茜亲口说孩子是江振科的,他们俩也真的结婚了,穆军齐从来没想过江晓真会是他的孩子。 那时候他心灰意冷,刚好上面要掉他去别的军区,他就调走了。 听了穆军齐的话,江晓真觉得事情就说得通了,跟江振科说的那些都能接上去。 她一直都是相信穆军齐的人品的,知道了真相后,也确定当年的事确实是怪不得他。 她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军齐以为她是累了,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些,“休息着吧,等你养好伤出院再说。” 江晓真点了点头,“好,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窗外的天都黑了,江晓真看着穆军齐的脸色不太好看,担心他太累了。 “我先回家去看看给你熬的鸡汤好了没有。”穆军齐站起来出了病房。 他一个人生活很简单,之前很多人让他找个保姆在家照顾着他,他觉得不能搞那种资本主义做派,就给拒绝了。 他其实基本都在军区吃,很少会自己下厨的,也没做饭的烦恼,也就洗洗衣服,哪里就需要找保姆了。 刚才他想回去给江晓真煮个鸡汤,方医生知道后,让他在这待着,她过去帮忙熬鸡汤了。 穆军齐走后,江晓真松了口气。 穆军齐看着她的眼里总是带着愧疚,这样的眼神让她浑身难受。 穆军齐虽说没有养过原身,可这事真的是怪不得他。 她只是想让穆军齐知道真相,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并不想看穆军齐活在愧疚中。 聂明书帮江晓真翻了个身,给她按了会睡的僵硬的身体,眼底也带着些许的自责。 江晓真看不下去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穆司令那么看着我就算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我没保护好你。”聂明书皱着眉你,深深的咽了口气,满眼的懊恼。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7节 江晓真轻哼了声,“那怎么能怪你呢,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搞得我压力好大。” 第126章 聂明书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事怎么能怪他没保护好她了。 千防万防没防住,有人想行凶,就算是寸步不离,抽个上厕所的空都能对她下手了。 江晓真伸手摸了摸聂明书的脸,温声哄他,“好了,别丧着一张脸了,笑一笑,笑起来我看着才高兴。” 聂明书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声,“拿我当小孩哄了。” 看到聂明书笑了,江晓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我已经够惨了,还要面对你们这愁云惨淡的样子,我多难受呀。” 聂明书觉得江晓真说的有道理,每天精心照顾她之余,还会想办法逗她开心。 三天后,聂明书回了部队,江晓真也能下床走动了。 聂明书给她拿了书在医院看,平时方医生多关照着,聂明书晚上一天三顿饭的送来,穆军齐时不时的给她熬个汤。 原来军区大院熟悉的张桂芬和苏曼曼也来看了看她。 只是苏曼曼家里有孩子,没有在这待太久。 在穆军齐和聂明书的精心照顾下,江晓真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伤口彻底长好了,她才终于被允许出院了。 学校那边也已经放寒假了,她出院的第一天,学校的老师就买了东西上门瞧她去了。 之前请客吃饭没请成,今天倒是请了全校的老师吃了顿饭。 学校的老师走后,第二天聂明书很多战友的媳妇也来了,尤其是那几个让江晓真画画的人,都提着鸡蛋来了。 江晓真招待了两天客人,感觉太闹腾了。 晚上睡觉时,她跟聂明书说希望明天没有人来了。 出院后,聂明书更加细心的照顾她,所有的事情都不让她上手,勒令她除了上厕所不许出卧室。 江晓真知道聂明书是担心她,最近天冷,她也确实不想出去。 年前,她给京都那老人家寄的信来了回信。 老人家信里说有惜才之意,想要收她为徒。 希望江晓真过了年可以去京都去看看,他跟学院商议一下,破格录取江晓真。 他希望在那之前,让江晓真准备一幅画寄过去,让他有说服院校领导的理由。 江晓真收到信之后,特别的纠结,不知道怎么跟聂明书说这个事情。 她的意愿是想去京都继续进修的,人生很长,多一种生活体验也不错。 她还没聂明书说这个事情,但是画却准备了起来。 聂明书从部队回来,见她出院就画画,有些担心的上前,“怎么刚出院就画画,歇着吧,什么时候画不行?” 江晓真被打扰稍微有些不满,但却没有发作,自己调节消化了。 她回头看向聂明书,扬唇笑了笑,“我们火车上遇到的那个老年人你还记得吗?那个京都美院的教授,他让我画的。” “你跟他联系上了?”聂明书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晓真都没跟他提过这个事情。 江晓真拍了拍炕边,示意聂明书坐下说。 聂明书摘下手套,在她身边坐下,她才说:“刚回来我就给他写信了,他说想让我去做他的学生,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个事情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晓真就索性把事情跟聂明书说了,“我自己的想法是觉得应该去的,但我们是夫妻,还是要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同意我去,我就跟他老人家回信说可以,你要是不同意,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折中的法子。” 她要是单身,自己做了决定,直接收拾东西就北上了。 可她现在是已婚人士,聂明书是她的丈夫,她的家人,她还是要尊重一下聂明书的想法的。 聂明书听了之后,表情略微有些凝重。 江晓真紧张的看着聂明书,她不知道聂明书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女人在家照顾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聂明书安静了许久,才皱着眉说:“确实是好事,你画画这么好,不能跟我在这个地方埋没了,只是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去京都。” 聂明书不是个自私的人,他私心的希望江晓真能留在身边,但江晓真不是池中鱼,他不该把她强行禁锢在身边。 她的才能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翱翔在那片属于她的天空。 江晓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舍不得他。 她放下画笔,挪过去抱了抱他,“我没你想的那么柔弱,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等我完成学业,就回来跟你一起生活。” 她想让自己的画走得更远,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她发现这一世的她比前世有野心了,不再像前世那样佛系了。 或许,她希望自己有能力配上聂明书,而不只是依附于他的家属。 她希望别人见她不止说聂团长家的,而是并肩站在聂明书的身边。 这几天,穆军齐总做些吃的亲自送过来。 来了之后,就问问江晓真的身体情况,没有开口提过江晓真身世的事情。 江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也不是很在意他的想法。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穆军齐。 以前还能叫他一声大叔,可她现在的身份是她的女儿,叫叔不合适。 穆军齐没表态,她也不能叫爸吧,所以觉得现在最合适的称呼就是穆司令。 穆军齐张嘴好几次,都没说出什么来。 他也从聂明书的口中知道了,江晓真想去京都美院拜师的事情。 他想了想,跟聂明书说:“我京都有熟悉的人在,可以让她帮忙照顾晓真应该没问题,晓真还年轻,有这个才能不要被埋没了才好。我知道你不放心她,不过你放心,我那个熟人是女同志,她会帮忙照顾好晓真的。” 听到穆军齐的话,聂明书安心了些。 他舍不得江晓真,可真的把她禁锢在身边,确实是埋没了她。 况且,听她的意思也是想去的,他要是不让去,她肯定也不会开心。 穆军齐说有人能照顾江晓真,到底是能让他稍微有些放心了。 但把江晓真交给别人照顾,他这心里还是不安的。 他觉得谁都没有他照顾的好。 穆军齐让江晓真和聂明书大年三十去他那吃年夜饭,两人都答应了,他才笑着离开。 第127章 方医生没有父母,遇到穆军齐起就一直是穆军齐在资助她。 往年三十她都会去陪穆军齐吃顿饭,今天又加了聂明书和江晓真。 这么多年了,大年三十一直都是穆军齐和方医生,偶尔有单独在这过年的老战友。 今年女儿女婿在,也算是能热热闹闹一回了。 穆军齐和聂明书在厨房忙活,方医生跟江晓真在客厅嗑瓜子聊天。 在医院相处了半个月,江晓真跟方医生也算是有些熟悉了。 方医生跟江晓真说,最近江晓真在军区大院可是出了名了。 大家都知道她不但画画厉害,还帮着公安找回了被人绑架的学生,为了救人还差点牺牲。 还有,大家都在传言穆司令收了江晓真做干女儿,聂团长现在也成了司令的干女婿。 大家背后还给她撺掇了个外号,全能军嫂。 说她当老师有学问,画画还这么厉害,还能帮公安抓人,真不知道她有什么不会的。 军区大院这种地方,人多嘴杂,没有什么是秘密,这些事越传越夸张。 反正最近走到哪,都能听到江晓真的传言。 想起半年前,那会也是很多江晓真的传言,只是那些传言都是负面的。 现在的传言都是正面的,大家都说江晓真舍己救人,是军嫂模范,是让人敬佩的榜样。 听到方医生的话,江晓真有些不好意的笑了笑,“哪里帮公安同志抓人了,也就画了一幅嫌疑人的画像。” 哪里就舍己为人了,是参与了事情被报复了。 方医生也笑着看着江晓真,“我觉得你确实很好,之前我确实不喜欢你,但后来见了几次,觉得你这人跟外面传的不一样,你性格很好,对人也很温柔,是个不错的人。” “谢谢,我也觉得你是个好人。”江晓真笑的很真诚。 在医院这些日子,方医生很照顾她,她觉得方医生这人表面看着不好相处,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但是心底很柔软。 方医生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她望了眼厨房的方向,问江晓真,“你跟穆司令是亲生父女吗?” 别人传言是认的干女儿,方医生开始也以为是,但看穆军齐对江晓真的重视,她感觉又不太像。 江晓真盯着她看了一会,笑意逐渐淡了下去,微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你可以去问他的。” 她望着方医生,问出了心里的猜想,“你是不是喜欢他?” 方医生跟穆司令的年龄差太大了,江晓真本来也没往那方面想,但在医院这段时间,她发现有穆军齐在的地方,方医生的视线就总不由自主的投过去。 方医生被江晓真拆穿了心思,倒是没有局促,但也没有承认,“当年是他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培养我学医,带我进部队医院,我能有今天都是他给予我的。” 说是喜欢穆军齐,更像是崇拜和敬仰,当然也有爱慕。 江晓真不知道方医生当年经历过什么,但能从她眼底看出对穆军齐的感情。 她垂眸没有说话。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8节 这个年龄差在现代都太大了,在八十年代合适吗? 况且,穆军齐的身份在那,政审能过吗? 方医生可能是喜欢穆军齐的,但穆军齐看方医生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小辈。 “小方,晓真,吃饭了。”穆军齐把菜端到桌上,对着客厅两人喊了声。 江晓真应了声,起身去厨房洗手准备吃饭了。 年夜饭比较丰盛,鸡鱼肉蛋都齐全了,还做了个炖牛肉和螃蟹,还有个花生米和甜汤。 这还是江晓真穿越来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 吃饭间,穆军齐和聂明书喝了些酒,方医生也少喝了点。 江晓真想要稍微喝点,被聂明书和穆军齐一起阻止了。 她前段时间受过伤,身体还需要养养,不能让她沾酒。 江晓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的听话了。 她吃着穆军齐和聂明书给她夹到碗里的菜,听着他们喝酒聊天。 酒过三巡,穆军齐突然看向了江晓真,眼底带着愧疚,还有几分期待,“晓真,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跟你妈,今天过年,你能叫我一声爸吗?” 前些日子听到江晓真生疏的称呼他穆司令,他这心里就觉得难受。 以前江晓真还会叫他一声大叔,知道是他的女儿后,连大叔都不叫了,直接叫他穆司令了,可见是生他的气的。 江晓真愣了一下,看着穆军齐有些紧张的神情,抿了抿唇,“可以,但您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去做的。”穆军齐期待的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心里有些无奈,对着穆军齐笑了笑,“虽然你确实有些对不起我妈,但你也不是故意那么做的,而且你这些年一直给舅舅钱让他们赡养我,我觉得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这些,完全值得我的原谅,所以你没有必要愧疚的。” 穆军齐听着江晓真的话,眼眶有些泛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江晓真干叫一声爸她也叫不出来,只好端起了旁边的水,对着穆军齐举了起来,“所以,爸,我希望你不要纠结以前的事情,不要总觉得愧对我,喝了这杯,咱们一笑泯恩仇。” 她是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心里话,这声爸叫的自然还不尴尬。 穆军齐举起杯,碰了一下她手里的茶杯,笑了笑,“好,好,一笑泯恩仇。” 聂明书被江晓真的话逗乐了。 鬼精灵,有八百个心眼子。 爷俩的这些话,无疑是证实了方医生的猜想,江晓真是穆军齐亲生的。 认识穆军齐这么多年了,她大概是知道穆军齐心里是有人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个孩子。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说不上心里有什么感觉。 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而且江晓真都已经这么大了,她的身份又是个吃醋都没立场的。 说心里话,穆军齐有个女儿,她倒是还觉得有些欣慰。 她等着爷俩喝完和解酒,端起酒杯,跟大家说了声,“新年快乐。” 四人一起举杯碰了一下,其乐融融的互道了新年快乐。 第128章 吃了饭后,聂明书用穆军齐这边电话,给家里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道了声新年好,询问了下家里的情况。 江晓真也跟张丽琴说了一会话。 她跟聂明书都没提起她受伤的事情,路远不及,说了也只能让他们担心而已。 万一张丽琴在非得要过来,那就更麻烦了,还不如不让他们知道。 大年过后,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江晓真的长篇小说,出版社也过稿了,让她把后半部分写完寄过去,准备要定稿,排版印刷。 江晓真刚上班就得到了这个好消息,兴奋的聂明书刚回到家,她就跳到了聂明书的身上,“明书,我的书过稿了,出版社决定要给我出版了,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全能人。” 聂明书身上的军大衣还没脱,看着兴奋的小媳妇,抱着他转着圈,“我家媳妇可真是太厉害了,又是作家,又是个大画家。” “大画家夸张了,现在还没人欣赏到我的画呢。”江晓真感觉自己要滑下来了,搂着聂明书的脖子又往上爬了爬。 聂明书赶紧用手托住她的屁股,轻轻的拍了下,“你有那个才能,肯定会成为大画家的。” 想到小媳妇即将要离开自己身边,聂明书这心里五味杂陈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可他又为小媳妇以后的前途感到高兴,想到他媳妇这么厉害,心里有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这么好的小媳妇,他绝对不可以自私的禁锢在身边。 江晓真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这几天训练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按按摩?” “你不饿吗?”聂明书满眼温柔的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摇了摇头,“还不饿。” 听到江晓真的话,聂明书坏笑的勾起嘴角,抱着她进了卧室,“那就先运动运动再做饭吃。” “聂明书,你个大色狼。”江晓真挣扎着却没有用,被聂明书这个大色狼按到了炕上。 聂明书最近很忙,所以江晓真早回来了一会,炕这会都已经烧的热了。 聂明书身体热,带着江晓真锻炼了好一阵,热的她都出汗了。 事后,聂明书用被子把小媳妇裹起来,去给小媳妇做饭去了。 做好饭,他把饭菜端着去炕上让江晓真吃。 吃饭时,他跟江晓真说:“我要去执勤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左右,在边防线晚上不能回家,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跟老头商量了一下,这段时间让你去他那边住。” 他怕他这一走一个月,江晓真能把自己饿死。 “我不去。” 江晓真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虽然是我亲爸没错,但不熟,相处起来很尴尬,而且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觉得你才最应该照顾好自己。” 江晓真知道边防军很苦,尤其是执勤的那些边防军,更尤其是在冬天或者大夏天的时候。 那种寒风凛冽下还要执勤巡岗的军人,在零下几十度的边境线,真的是想想就觉得心疼的很。 聂明书还没走,她就已经开始心疼了。 可守卫边疆是他身为边防军的职责,她心疼也没有办法。 “可是你自己在家我是真的不放心。”聂明书摸了摸她的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老头也不会放心的。” 江晓真很少出门,休息也喜欢在家画画,她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还在传她是穆军齐干女儿。 外面怎么说她不在意,左右她也听不到。 可跟穆军齐在一起住,肯定是会很不自在。 江晓真伸手拍了拍聂明书书的肩头,“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自己饿死的。” 聂明书拿她没办法,无奈的笑了笑,“就会跟我耍宝。” 他给江晓真夹了点粉条放碗里,皱着眉说:“京都那边还没来信吧,在我没回来这期间你不能走,最起码要等我回来再说。” 江晓真的那幅画寄出去有半个月了,暂时还没收到京都那边的回信。 这个时代就是通讯不便,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电话的,书信来往比较慢,所以办事效率慢了很多。 好在江晓真并不着急,她白天要上课,空闲时间还要争分夺秒的补稿子,每天感觉时间都不够用。 因为去京都的时间还未定,所以学校那边她还没提辞职的事情。 就算是真的要去京都,提辞职也得提前一段时间,等学校安排了新的老师再说。 “那肯定要等你回来呀,而且没有这么快的。”江晓真给了聂明书一个安心的笑容。 聂明书去边防执勤是任务,是必须服从的命令,也是身为军人的指责,所以他必须完全遵从命令执行好任务。 走前,他把家里水缸的水打,米面全部都添置好,还有柴火也准备好码好在厨房。 聂明书带兵出任务那天,江晓真去军区附近送了他。 江晓真朝他怀里塞了盒饼干,把自己的红围巾围在了聂明书的脖子上,心疼又不舍的捧着他的脸,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她说着眼眶就有点发烫,晶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不要太辛苦这种话没法说,因为说了也是白说,根本不可能不辛苦。 聂明书看到她一副要哭的样子,赶紧捧住了她的小脸,“别哭,哭了我就舍不得了,放心吧,我都当了快十年的兵了,早就习惯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身后军卡的司机按了声喇叭,聂明书捧着她的脸猛的亲了一口,“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亲完后,他才依依不舍的转身上了军卡的副驾驶。 江晓真还有几个军区大院的女人站在路边目送着他们,远远的跟他们挥着手。 聂明书当着不少人的面亲了她一口,刚才她光顾着心里难受了,没觉得不好意思,这会反应过来了,脸颊都红了。 她趁着还没人注意到她,赶紧的转身就跑了,往学校的方向去了。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到军区附近来,这里距离镇上要走好一阵。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要一个月见不到聂明书了,没有温暖的怀抱,这段时间得把炕烧一夜了。 从穿越过来,她还是第一次跟聂明书分开这么久。 她要是要去京都的话,分别的时间更久,现在就当是提前适应了吧。 她以为聂明书走了之后她就是一个人在家了,可当天晚上,穆军齐和方医生就来了。 她回到家时,穆军齐正在厨房给她做饭。 江晓真一进屋只看到了背影,还以为聂明书回来了。 第129章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89节 看到穆军齐回头,她才回过神,笑着问了句,“爸,你怎么在我家?” “明书不放心你,走的时候给了我一把钥匙,我今天回来的早,过来给你做顿饭。” 穆军齐笑着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江晓真包的跟个熊似的,眼底都附上了笑意,“我怕你一个人住害怕,让小方过来陪你住几天。” “不好麻烦方医生。”江晓真心里很不好意思。 她都这么大人了,可聂明书和穆军齐都拿他当小孩养。 “她说不麻烦,就换个地方睡觉的事。” 穆军齐进了厨房,继续说:“明书说你不喜欢吃面食,我给你蒸了米饭,小方值班到八点,要晚点过来,今晚就咱爷俩吃点。” 江晓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接受了他们的安排。 要是这样能让他们放心的话,她倒是也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 穆军齐自从知道她是他的女儿,就开始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前些日子时不时的就送点好的吃的过来,前两天还给家里搬了台电视回来,就连天线都是他爬到屋顶给弄的。 穆军齐还想把江晓真介绍给一些老战友认识,被江晓真给拒绝了。 他无非是想让大家知道她的身份,甚至可能想为了她铺路。 可江晓真要走的路不是他要铺的路。 穆军齐对她好的没话说,内心应该还是想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的。 他甚至都没有要求江晓真证实身份,只凭她的话就认下了她。 也许在穆军齐心里,他更加希望江晓真就是他的孩子。 他身居这个位置,凭空多出个女儿,容易被人捏造把柄。 她可不想成为穆军齐的绊脚石,其实外面传她是穆军齐认得干闺女更好,反正她也不介意外面的人怎么说。 跟穆军齐吃好了晚饭,突然有个士兵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让穆军齐去趟军区。 穆军齐让江晓真把门闩好,才跟着士兵离开。 江晓真在家收拾了一下,给灶台下又添了些柴火,又给炉子换了煤炭。 收拾妥当了,她才洗漱上炕去,准备继续写稿子。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聂明书做的,聂明书在家就不让她上手,她在旁边看的多,做起来倒也不费劲。 她虽然有些不太习惯聂明书不在身边,但是强行静下心来写稿子,渐入佳境后,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八点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猛的一惊,才想起来方医生下班了会过来。 她赶紧放下笔,收起了稿本,下炕去给方医生开门去。 她先站在窗户那确认来的人是方医生,才打开门闩放人进来。 方医生手里端着几个盆子,盆里放着洗漱用品,“大门我也给你闩了,军区大院虽然安全,但还是要小心点。” “嗯,外面冷,先进屋吧。” 江晓给方医生让了位置,让方医生先进屋,“热水壶在厨房里,里面装满了热水的,水缸里有冷水。” 方医生看到江晓真趿拉着拖鞋,跟她说:“我自己熟悉熟悉就行了,你先上炕上待着吧,外面冷。” 她该带的东西都带了,不需要让江晓真给她找东西。 “嗯,有事就叫我。”江晓真下炕确实觉得冷,就没跟她客气,往卧室去了。 她回去拿了被褥,给方医生铺好了被窝。 平时她跟聂明书都是睡一个被窝的,她给方医生单独铺了被褥。 方医生洗漱好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麻烦你过来陪我睡,你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其实她真的不怕,也觉得没有必要麻烦方医生,但为了让穆军齐放心,她就没有拒绝。 “不会,下班过来也不远,挺方便的。”方医生大大方方的坐到炕上,看到炕桌上的画本,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江晓真的画本平时就放在炕桌上,因为家里没人来,她平时都是随便放的。 方医生看的这一页,是她画的学校升旗时的场景。 为了防止手生,她平时没事就会画个速写,这也就是幅简单的速写。 她的画架也放在了角落,上面还放着一副雪原的半成品画。 江晓真正低头整理着枕头,听到方医生问她,“可以看看你的画本吗?” 江晓真立马抬头,对着她点了点头,“可以,你看吧。” 她不太习惯自己的空间有人闯入,虽然跟方医生熟悉了些,但还是有些局促。 对于她来说,完全的自由就是独处的时候。 不过这本画里面都是风景场景画,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在方医生翻看她画本的时候,她把衣服脱了躺下了。 方医生翻看了会她的画本,才把炕桌搬下床,回来关灯躺下了。 听着隔壁陌生的呼吸声,江晓真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有些想聂明书了。 也不知道聂明书晚上要不要执勤,外面那么冷,他会不会还在寒风中值岗? 她想想就觉得心疼,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想聂团长了?”方医生的话从黑暗中传来。 江晓真翻了个身面朝她,在黑暗中蹙眉,“我就是有点担心他,边防军真的是太苦了。” 对于现代生活过的江晓真来说,八十年代的日子确实是太苦了。 平时要不是有聂明书照顾着她,让她一个人在这个没有暖气,没有手机,没有外卖的世界生活,她肯定会觉得很难熬。 聂明书把她照顾的这么好,她的耳朵依旧生了冻疮,脸也干的很。 虽然她觉得还可以忍受,但聂明书和那群当兵的,真的就是在寒风中冻着。 “确实是苦,但他们有保家卫国的信念支撑,却从来都不抱怨苦。”方医生在黑暗中轻叹了声。 她算是命好,生在了和平年代,以前的人更加的苦。 方医生陪着江晓真说了会话,江晓真迷迷糊糊的也算是睡着了。 第二天方医生很早就走了,没有人叫江晓真起床,她差点就起晚了。 她赶紧起床穿衣服洗漱,出门前手套都没来得及戴,就赶紧往学校跑去了。 那个卖鸡蛋饼的摊位还在,她买了几毛钱的饼,边吃边往学校去。 在办公室门前遇到了高大的体育老师,体育老师给她塞了个鸡蛋,“煮多了,给你吃吧。” 他说完就径直的走了。 第130章 江晓真拿着鸡蛋满脸懵的看过去,眼底满是疑惑。 她都不记得上次体育老师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体育老师那人一直很孤僻,她其实是有点怕这种性格的人的。 看到彭丽丽过来,她瞥了眼手里的鸡蛋,最后握了起来,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聂明书离开的前几天,江晓真每天回到家都会觉得有些失落,但一旦做起自己的事情,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方医生有的时候会值夜班,穆军齐闲着的时候会过来看会电视,走的时候确定江晓真把门闩好才会离开。 日子风平浪静的,除了江晓真寄出去的画没有回音,一切都很顺心。 她手里其实有那位老教授的电话,只是觉得催人家不太礼貌,就一直没有打电话过去。 就这么又等了二十来天,她整本书的稿子全部都写完了,带着去邮局寄出去时,收到了从京都发来的电报。 电报中让她打个电话过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她详谈。 江晓真看完电报,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跑回家去找到了电话,拿着去邮局给那边打了个电话。 吴教授很快接了电话,电话里跟她说,前几天京都刚好有个画展,他觉得江晓真的画特别的有特点,就让老友拿着去画展展览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想展览一下,没想到被海外一个富商看上了,想要出钱买下。 这是江晓真的画,他不方便做主,就跟富商说稍微等两天,询问一下江晓真的意见。 而且富商是个爱画之人,他表示很欣赏江晓真画中那种纯净美好的意境,想见见画家本人。 老艺术家都觉得艺术无价,画展本身是为了卖画,但更多的是希望遇到真正欣赏自己画作的人。 吴教授觉得那富商确实是喜欢江晓真的画,所以才赶紧联系江晓真询问她的意思。 江晓真想了想,先问的是,“您还收我做学生吗?” 吴教授那边沉默了会,“你的画我看了,无论是构图,还是配色,都很完美,我怕我教不了你什么。” “老师您过谦了,能成为您的学生我觉得很荣幸。”江晓真心里却实是这么觉得的。 她对自己的画有信心,但却不自满,觉得还是有待要提高的地方的。 吴教授沉默了会,跟江晓真说:“看到你的画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你这个水平来学院做学生是有些浪费时间了,你要是还愿意做我的学生,我想收你做我私人学生,你考虑一下。” 江晓真要的主要是这个老师,不是去美院镀金,她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 确认完了这个事情后,她才跟吴教授说:“那幅画您做决定就好了,那位富商我可能不方便见面,我还在学校带课,请假不是很方便。” 她不能总请假,对学生太过于不负责了。 不过她这边倒是可以考虑跟校长辞职了,好让再调个老师过来接她的班。 “那你觉得那画六千块可以出吗?”吴教授询问了下江晓真价格的问题。 “艺术无价,我觉得他真的喜欢我的作品的话,价格不是问题的,老师您做决定就好,等我这边工作交接好,再联系您。”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0节 而且,她还答应了聂明书,在他回来之前,绝对不会自己去京都的。 江晓真对钱的概念很模糊,前世她参加过各种绘画比赛,国内外的都有,后期她的一幅画大概都是交给经纪人去卖的,价格大多数都在几十万一幅。 但是她在现代小有成就,可她在这里却是个实实在在还没冒头的新人。 时代背景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又跟吴教授聊了几句,江晓真才挂断电话。 开门红,第一幅画就有人欣赏,真的是太好了。 她给吴教授寄过去的那幅画,是她在现代获过奖的画,画的确实很不错,有这个结果她一点都不意外。 她只顾着打电话,中午的饭还没吃。 这会回家再做太麻烦了,她找了个包子铺,买了两个白菜豆腐包子。 距离上课还有些时间,江晓真在办公室里备课。 过了一会,她觉得手冻得有些麻了,抬头搓了搓手,一抬头就看到窗户外不远处体育老师站在那。 突然看到个人影盯着她,她被吓了一跳。 江晓真这人算是个怕事的,但真的有事找上她,她也不会退缩的。 她站起来走向了体育老师,对着他疏离的笑了笑,“马老师,你有事吗?” 体育老师抿了抿唇,安静了几秒才说:“我想让你帮忙画一幅人像,但是她不在,我也没有她的相片,我口述你可以画出来吗?” 听到体育老师的话,江晓真算是松了口气,“只要你说的详细,我大概是可以的。” 她最近对画肖像颇有心得。 早知道他献殷勤只是想让她画幅画,她也就不用那么紧张了。 她让体育老师进办公室,仔细跟她描述一下那人的样子。 体育老师看着很魁梧,但是性格却有些拘束。 江晓真以前以为他是高冷,现在才发现他其实很腼腆,不太会社交。 体育老师踌躇了会,抬手挠了挠寸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她的眼睛跟你很像,但是在左眼下面有颗痣,脸也很小,嘴巴中间的线很明显……” 江晓真细细的记下他描述的特征,转头看到他描述那姑娘的时候,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等体育老师跟她描述完,也差不多快到了上课的时间。 江晓真小说稿子写完寄出去了,她晚上回去也没别的事情,就开始打线稿,给体育老师画他要的画。 听体育老师描述的样子,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而且长得跟江晓真还有些像。 应该是他喜欢的女孩没错了。 怪不得江晓真有时候觉得体育老师总在看她,原来是透过她看别人。 这个时代的感情还是很真的,不像快餐时代的感情,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方老师回来后,看到江晓真的画稿,觉得上面的人有些熟悉。 第131章 她洗漱的时候也忍不住想着那幅画,后来终于琢磨出来了,回来跟江晓真说:“这不是以前跟着我的实习医生嘛,早两年跟着出去执行任务牺牲了,她的嘴比你画的大点。” “牺牲了?”江晓真抓到她话里的重点。 她隐约记得听彭丽丽说过,体育老师是个退伍军人,当初好像是受伤严重才退伍的。 那姑娘因为是方医生带的学生,所以她知道一些,但也仅限于年龄长相和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在部队。 江晓真听后有些感慨,稍微冷静了会,拿着画稿问了下方医生哪里不像,听着她的意见修改了细节。 方医生也突然觉得那姑娘跟江晓真有三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 她询问了江晓真画那姑娘干什么,江晓真跟她说了体育老师要的,而且她猜测体育老师就是那姑娘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 她把画完成后,递给方医生看了看,询问她像不像。 她画的素描,精细到头发丝根根分明的画法,方医生看到后震惊不已。 这画比照片还要精细,把每一处细节都画出来了,尤其是眼底的泪痣,传神的不行。 仔细看着,还能发现那张画像的眼睛里有个高大的人影。 这是江晓真留的小心思,希望体育老师能看出来。 “简直太像了。” 方医生性格淡然,这会都忍不住感叹,“你这画工可真是厉害,就跟对着人刻印的似的,留在这里埋没了才能。” 之前江晓真的画她没有细看,细看之下才发现江晓真有多厉害。 “早晚要出去走走的。”江晓真笑了笑,把画收起来,打了个哈欠。 这会时间不早了,已经习惯了早睡的她,熬到这会已经是极限了。 看到她打了哈欠,方医生下床把炕桌搬下去,跟江晓真说了声睡觉,等江晓真躺下就关了灯。 江晓真第二天把画给了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没想到只是口述,江晓真就能画的笑丝毫不差,就好像她亲眼见过这人似的。 他对江晓真表示了感谢,还想出钱去买这幅画,江晓真拒绝了他的钱,笑着说:“你不是给过报酬了,那个鸡蛋。” 听到江晓真的话,体育老师有些黑的脸红了红。 江晓真发现他是真的很腼腆,随便说句话就脸红了。 彭丽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体育老师对着江晓真脸红,心里生出了几分疑惑和好奇,上前笑着问:“什么事呀,我也凑凑热闹。” 快上课了,几个老师陆续的来了。 体育老师没说话就走了。 彭丽丽靠近江晓真,搂着她的肩膀小声说:“那个大高个跟你表白啦,你都结婚的人了,不会吧。” 江晓真被她的脑回路惊到了,瞥了她一眼,“他就是让我给他画幅画,谣言都是这么传出来的,你可别乱说,我家明书知道了,醋坛子得翻了。” “原来是这样,我平时总发现他盯着你看,还以为他看上你了。” 彭丽丽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补充了句,“但你不可以掉以轻心,难保他不是找借口有意接近你,他平时都不理别人的。” 江晓真看了眼进来的温安宁,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对别人的事还挺敏感的,到自己的事怎么就不行了。” “我有什么事。”彭丽丽对她的话不以为意,转头让温安宁去敲铃。 温安宁被她训的服服帖帖了,很听话的去敲铃了。 江晓真放学时,被姜宁给叫住了。 “江老师,谢谢你救了我。”姜宁抓住她的衣服,仰着头跟她说了迟到已久的谢谢。 姜宁获救之后,她家里人去医院看过一次江晓真,但江晓真当时在睡觉,是聂明书招待的他们。 江晓真摸了摸姜宁的头,“以后记得不要跟陌生人走了。” 她开学后,就跟学生们开了个班会,专门讲述不要相信陌生人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姜宁对着江晓真笑着点了点头,问江晓真,“江老师,你还疼吗?” 她跟家里人去医院看江晓真的时候,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很害怕。 江晓真看到她眼里的担忧,笑着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晓真。” 不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江晓真猛的回头看过去。 看到聂明书身穿军装,高大的身影但是扶着自行车,站在学校大门旁,嘴角带笑看着她。 她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跑了过去,咱在他身前,激动的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晓真盯着聂明书的脸,看着干裂的唇,还有几乎皴裂了的脸颊,心疼的眼泪倏地就下来了。 她抬手摸了摸聂明书的脸,撇着嘴,“黑了,也瘦了好多。” 后来想起还在学校,虽然学生都差不多走了,但偶尔有几个经过的,这么亲密也不太好。 她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了。 聂明书走到这些日子,她以为自己习惯了聂明书不在身边,可看到他的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别哭,听话。” 聂明书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见她还在哭,故意吓唬她,“在哭我就在这亲你了,我可是想了好多天了。” 周围还偶尔有学生经过,江晓真赶紧忍住了眼泪,可却没忍住打了个嗝。 看着江晓真可爱的样子,聂明书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他也刚回来不久,忙完部队的事情,赶在江晓真放学来接她了。 他把江晓真抱上了自行车后座,先带着她去了供销社,给她买了些饼干,还买了一大罐的大白兔奶糖。 回去的路上,江晓真嘴里吃着糖,伸着头问聂明书执勤苦不苦。 其实她知道自己问了废话,苦不苦的看他着皴裂的脸颊和嘴唇就知道了。 这才一个月,聂明书就瘦了很多,怎么可能不苦。 聂明书说还好,早就习惯了。 这几年他执勤的少,早些年一年有半年都在边防,比起以前已经是好太多了。 房间依旧温暖,江晓真解开围巾手套,一转身就被聂明书抱了起来。 第132章 聂明书抱着她坐到沙发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眼底满是贪恋,“什么苦都可以忍受,就是想你想的难受。”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1节 江晓真抱住聂明书的脖子,心疼的摸着他有些糙的脸颊,“我也想你。” “我就怕我一回来,你已经卷铺盖去京都了。”聂明书亲了亲江晓真的小嘴,他的嘴干的有些起皮,有些扎得慌。 因为心里琢磨这事,晚上还梦到过回来江晓真已经不在家了,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江晓真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我说了会等你回来再说的嘛,而且我今天才跟校长说辞职。” 她的性格其实还是不太适合当老师的,不太管的住孩子。 而且学校脱离了她的舒适圈,就算是不去京都,她也想在家画画写作,不想在学校当老师管孩子了。 她做老师没有什么多伟大的信念,当时只是为了在这生活下去,没有的选择。 “已经辞职了?” 聂明书摸着江晓真柔顺的头发,凝眉问道:“京都那边怎么说?” 知道小媳妇要离开自己一段日子,但临近了,他还是很不舍。 江晓真在他腿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搂着他的脖子跟他说了事情的原委我。 听到江晓着真一幅画竟然卖了几千块,聂明书稍微有些吃惊。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笑着捏了捏江晓真的脸,“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绝对会有人欣赏你的画的。” 聂明书对江晓真从来都是鼓励的,无论是她的爱好还是任何决定,聂明书一直都是支持的态度。 江晓真觉得能跟这样的聂明书在一起,真的是她的幸运。 她抱住聂明书,把脸埋在了聂明书的脖颈,使劲的嗅了嗅,“有胰子的味道,你回来后洗澡啦?” “嗯,怕你嫌弃我臭,在部队洗的。”一个月没洗澡了,聂明书担心回来熏着江晓真,在部队先洗个澡。 他抵着江晓真的额头,温声问她,“饿不饿?” “吃了糖,这会不饿。” 江晓真笑着看他,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糖很甜,你也尝尝。” 两人尝着糖,最后尝到了炕上。 只是炕还没烧,不敢脱衣服,没有那么尽兴。 聂明书就知道家里没有什么吃的,最后只能就地取材,炒了个土豆,还有红烧了点笋干。 两人吃饭的时候,方医生过来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江晓真留她吃饭,她说在食堂吃完了,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江晓真跟聂明书说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方医生在这陪她睡的。 看到聂明书酸溜溜的的眼神,江晓笑了起来,“不过我们都是两个被窝睡的,而且我给她用我的枕头,我用的你的枕头。” 因为聂明书的枕头上有他的味道,那个味道能让江晓真觉得安心。 聂明书问江晓真最近做没做什么奇怪的梦,江晓真摇了摇头。 最近别说是做奇怪的梦了,她根本就没做梦。 晚上洗漱上炕后,江晓真拿着那瓶还没用完的雪花膏,坐在聂明书的对面给他擦着寒风吹皴的脸。 聂明书的长相本身就很硬朗,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壮硕,看起来就很糙。 现在皮肤又黑了一个度,脸也皴了,看起来更家的糙了。 聂明书一边仰着脸让江晓真给他擦雪花膏,嘴里一边说着,“哪有大老爷们擦雪花膏的,还擦的这么多,太香了。” 江晓真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谁说男人就不能擦雪花膏,你这顶多是为了保护脸皮,你看你这脸,都要开裂了。” 看着江晓真气呼呼的样子,聂明书笑着问:“不好看了呀?” 江晓真细细打量了他一会,笑着说:“帅着呢,特有男人味。” 聂明书本身长得就很有男人味,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野性荷尔蒙的气息,虽然现在更糙了点,但也只是让他看起来更有味道了。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听话,聂明书被小媳妇哄高兴了,抱着小媳妇就塞进了被窝,又来了一轮大战。 聂明书刚回来有两天休假,他上午送了江晓真,就去部队做了报告,下午就回家了。 他趁着这两天在家好好收拾了一下,给江晓真做了些好吃的把肉养回来。 聂明书回来了,江晓真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开心了。 她辞职的事情没让校长跟别的老师说,所以每天还是安安静静的在上班。 她不太喜欢那种大张旗鼓的事情,无论是大张旗鼓的欢迎还是道别,她都不太喜欢。 日子又过了一个星期,她收到了来自京都的汇票,金额刚好是六千元。 她拿到这钱的时候有些出神,觉得好像欠了吴教授一个人情。 吴教授跟她非亲非故,却一直在帮她,可她却什么都没能为吴教授做。 她给吴教授打了个电话,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吴教授跟她说,要是不方便去京都也可以,有什么画展或者活动都会联系她,希望她这边给个方便联系的电话。 江晓真记得穆军齐那边的电话,就把号码给他了。 吴教授还是希望她去一趟京都,他想给她推给一些人认识一下。 怕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他让在济城的大徒弟去接她,跟她一起去一趟京都。 吴教授还告诉她,那个海外的富商要了江晓真的地址。 江晓真对着吴教授说了好几次谢谢,吴教授笑了笑,“我是看你很有天赋,我也就是惜才,觉得你肯定会发光发热的。” 江晓真跟吴教授聊了好久,也聊了许多对画画的简介和想法。 两人聊的很投机,聊了很久才挂断电话。 拿着来到这里赚的最大的一桶金,江晓真兴奋的转了个圈。 她觉得这笔钱可以给穆军齐买点礼物,然后给聂明书买点礼物,还有买点礼物感谢一下方医生。 最重要的,也是最需要感谢的人,就是京都的吴教授。 晚上放学时,没等聂明书来接她,她迈着愉快的步伐往部队的方向去,想要跟聂明书分享这个喜悦。 还没走到部队那边,她就遇到了穆军齐的车子。 第133章 穆军齐让司机把车停在她身边,下车问她干什么去。 江晓真今天心情好,看到穆军齐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她对着穆军齐笑着:“我想去迎一下明书,他今天这会了还没回来。” 聂明书平时回家都很早,她觉得应该走不到部队,就该遇到聂明书了。 穆军齐赶紧的开车门,拉着她上车,“走,爸带你回去找他。” 江晓真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拉上了车,他已经让司机掉头了。 江晓真担心对穆军齐名声不好,压低声音问他,“这样好吗?别人说你有私生女,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她觉得自己知道就好了,在外面还是最好低调点。 虽然她的存在怪不得穆军齐,但是人言可畏,不知道外面人会怎么说。 穆军齐被她说的一愣,笑了起来,“谁敢乱说,别瞎想,没有的事。” 他没结过婚有个女儿,这事确实会回让人诟病,但他行得正坐得端,鞠躬尽瘁这么多年,要是真的因为这种事就落了事,那他还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穆军齐这辈子活的坦荡,还真不怕别人背后乱说什么。 穆军齐的车子快回军区,直接带着江晓真去了聂明书的办公室。 在外面遇到了参谋长,他给江晓真指了指办公室方向,站着跟参谋长说了会话。 江晓真自己走进了办公室,看到门没有关严实,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眼。 聂明书一身军装坐在写字台后,他旁边站着个女兵,小姑娘手里拿着电报递给他,那双眼睛盯着他不放。 聂明书还没看到门口的江晓真,让那个女兵把电报放下。 他从桌上拿过电报,发现那女兵还没走,抬头凝眉问:“还有事?” 他的声音低沉严肃,不带丝毫温度,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得结巴了,“没,没了。” 江晓真见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笑着走进来,“你还在忙呀。” 看到江晓真来了,聂明书脸色瞬间软了下来,赶紧站起来迎了过去,“你怎么来的,你今天早放学了吗?” 军营距离镇上有一段距离,走路的话需要半个多小时,这个时间应该是放学不到十分钟,她就已经到这边了。 刚才还冰冷的军官,这会看到小媳妇,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那女兵看到江晓真,抬眼打量了眼,转身就要出去。 刚出门,又在门口遇到了穆军齐,赶紧行了个礼,这才小跑着离开了。 “我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她说要来找你,我就给带来了。” 穆军齐走进来,笑着看了眼小夫妻,“我先回去,回家做饭去,你俩今晚去我那吃饭。” “好,我们晚点过去。”聂明书走过去送了穆军齐出门。 江晓真也跟着目送穆军齐离开。 办公室就剩下他们俩时,江晓真看着聂明书问:“还要忙一会吗?” 她挺喜欢看聂明书办公的样子,是她平日里看不到的严肃样子,看起来也别的帅。 “不用,我收拾一下就能走了。” 聂明书拉着江晓真走写字台前,收拾了一些东西踹进包里,“回家去,一会天黑了路不好走。” “好,回家。”江晓真跟着聂明书出去,走到了停放自行车的那边。 聂明书把公文包挂在自行车龙头上,看了眼周围没有人,把江晓真抱上了自行车后座。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2节 江晓真来的时候想跟聂明书分享她收到的汇票,这会却不急着跟他说了,想着等到家了在跟他说。 无论什么时候,在有钱的时候都会觉得开心的。 江晓真虽然不觉得这钱有什么大用处,但拿到了钱,就想跟聂明书分享。 路上,聂明书问江晓真是直接去穆军齐家,还是先回家。 江晓真想想,还是让聂明书带她先回家去。 回到家,江晓真就兴奋的把手里的汇票拿出来,给聂明书看,“看,我那幅画卖的钱。” 聂明书看到她兴奋的样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才把汇票接过来。 看到那么多钱,他看着江晓真眼底满是欣赏,“我家媳妇可真厉害,一幅画就能卖这么多钱。” “那是。”江晓真傲娇的仰起下巴,笑着看着聂明书,“我的画以后肯定会更加值钱的。” 她这嘚瑟的小模样,戳中了聂明书的心。 聂明书宠溺的看着她,把她抱起来,在她的嘴边亲了亲,“是,我家晓真最厉害。” “聂团长最厉害。”江晓真双手捧着他的脸,使劲的揉着。 聂明书又用力的亲了亲她,“小画家厉害。” “聂团长厉害。”江晓真捧着他的脸,咬了下他的唇。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的正经了起来,“今天在你办公室的那个女兵,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她不知道你结婚了吗?” 聂明书完全没在意其他女人的眼神,“整个军区都知道我结婚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我结婚,她不知道的话,我下次告诉她我结婚了。” 因为李惠利的事情,本身就不接触女人的聂明书,现在对女兵更是疏离。 他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看,哪里知道谁看他什么样的眼神。 听到他的话,江晓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你就告诉她,我结婚了,你别惦记我。” 她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她笑的开心,聂明书也忍不住笑了。 聂明书在家把炕给烧了,两人就出门去穆军齐家了。 江晓真走在聂明书的身边,跟他说了今天给吴教授打电话的事情。 关于吴教授让他另外一个学生来接她去京都的事,聂明书觉得到时候看看那个所谓的师兄再说。 穆军齐今天包的肉饺子,两人到的时候,他刚把面和好,还在剁肉馅。 聂明书接过他手里的刀,帮他继续剁肉馅,让他准备擀饺子皮。 江晓真也会包饺子,倒了点热水把手洗了,也过去帮忙一起。 三个人包起来很快就包好了。 江晓真问穆军齐,“没叫方医生吗?” “我就是临时决定包饺子,她早就在食堂吃了。”穆军齐用蒜臼捣了点蒜,放了醋和盐拌了拌。 他在这边生活了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边的口味。 吃饺子的时候,见聂明书一口蒜都没吃,他还好奇,“以前你不是没大蒜都不行,怎么不吃了。” 第134章 “最近嘴里长泡,吃不了辣的。” 聂明书低头吃着饺子,看到旁边憋着笑的江晓真,也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都心知肚明聂明书为啥不吃蒜。 三人边吃边聊,聊起了江晓真要去京都的事情。 穆军齐凝眉想了会,“我下个月有事要去趟京都,到时候把你捎着,顺便过去看看你那个老师。” “不用这么麻烦的。”江晓真咬了一口饺子。 她觉得没有必要这么担心,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成年人,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之前被人拿刀捅是个意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 聂明书和穆军齐都不太赞成她的说法。 他们都觉得江晓真太单纯,基本的防人之心都没有,根本不放心她单独出远门。 第二天,江晓真让聂明书去银行办了个存折,把钱存进了存折。 学校那边分配了新的老师来,是个年轻的支教女老师,老师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单纯的样子。 看到新的老师来了,学校的老师这才知道江晓真辞职了。 彭丽丽知道她要辞职,抱着她一副要哭的样子,“你辞职都不跟我说,你没拿我当朋友,你这个没良心的。” 她其实早有预感这个小地方留不住江晓真,也知道她的才能在这里教书埋没了,可江晓真真的要走了,她还是觉得很不舍。 江晓真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抚她,“我只是不在学校当老师了,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我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舍不得我嘛。” “哼,反正你有你的道理。”彭丽丽放开她不满的哼了声。 其他老师也觉得江晓真离开很可惜,说了些不舍的话,只有温安宁祝她鸿途万里。 江晓真写的文章他都看过了,所以他觉得在这里当老师确实埋没了她。 他的这个老乡,应该有更广阔的路要走。 江晓真要带新老师去班级熟悉同学,出办公室前,她靠近彭丽丽耳边,小声告诉她,“温老师喜欢你很久了,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不喜欢他呀?” 听到江晓真的话,彭丽丽难得红了脸,“那我知道又能怎么样,他跟个锯嘴葫芦似的,我也不能上赶子吧。” 江晓真笑了笑,在她耳边给她出了个主意。 彭丽丽眼神亮了起来,笑着捶了她一拳,“你个鬼精灵,坏死了你。” 江晓真在几个老师疑惑的眼神中,带着新的老师出了办公室。 该跟新老师说的她都说了,尤其是学生们的学习状态和习性,她都大概跟新老师说了。 新老师看起来很温柔,江晓真说的时候,她都会点头应声。 江晓真觉得这样的老师,孩子们应该都会喜欢。 她先带着新老师去了四年级的教室。 当她跟学生们说完要离开的时候,学生们都围了上来,还有的学生哭唧唧的舍不得她走。 看着学生们不舍的眼神,有一瞬间,江晓真的心都动摇了。 可也只是一瞬间。 她志不在此,留下也当不了多久的老师,而且她觉得自己的性格确实也不适合做老师。 她故意凶狠的让学会们回了坐位,以还有事为由,带着新老师去别的年级了。 这是她当老师以来,第一次对学生这么凶。 凶完看到学生们害怕的眼神,她心里觉得有些难受。 李正光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抿紧了嘴,眼睛里有泪珠在打转,却有种坚定的信念在心底浮现。 怕再遇到刚才的情景,其他的班级,江晓真就让新老师自己进去了,她躲在学生们看不到的角落看着。 听到学生们询问她哪里去了的时候,她心里生出些许的离别愁绪。 不过在她看来,离别并不是什么值得伤感的事情。 每一次的离别,都预示着下一次的相聚。 她在窗外看了会新老师上课,观察了会学生的状态,才转身离开。 怕又被围住,她趁着上课时间,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抱着手里的东西,在校园里走了走才回家去。 事情一件一件的解决,学校辞职只是第一步。 这会才是下午,聂明书还没回来。 江晓真在沙发上坐了会,缓解了下心情,才去把炕烧了,准备去画会画。 聂明书还不知道她今天跟新的老师交接了,晚上走了趟学校才知道。 等他回到家时,江晓真已经勤快的把饭都蒸好了,菜也切好备好了,只等着聂明书回来下锅炒出来。 她不把菜炒了,实在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炒的菜很难吃。 聂明书回家先亲了亲小媳妇,才去厨房去炒菜。 两人在吃饭的时候,外面有人敲了门。 江晓真想出去开门,被聂明书拉住,“你吃你的,我出去看看。” 聂明书放下筷子走了出去,在打开院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他稍愣了一下。 “胡俊喜,你怎么找到这的?” 胡俊喜看到聂明书也有些吃惊,“我来找没见过面的师妹,在学校问的地址就过来了,听到她住军区大院时,我还想着小师妹竟然是个军官的爱人,当时我就想过有没有可能是你,不会真的是你吧?” “还真的就是我。”聂明书笑着把他迎进了家,“我不是还找你问过卖画画用品的地方你忘了。” 聂明书现在知道了,原来江晓真那个没见过面的师兄就是胡俊喜。 胡俊喜当年来这里写生,被人当地人几个痞子欺负,被聂明书救下了。 后来两人偶尔会联系,去溜冰也见过几次,慢慢的就熟悉了。 聂明书偶尔进城,也会找他喝喝酒说说话。 知道江晓真所谓的师兄是他,聂明书就放心了。 他把胡俊喜迎进了屋,跟江晓真介绍,“晓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师兄,我跟他早几年就认识了,是不是很巧?” 闻言,江晓真赶紧站起来,跟胡俊喜打了声招呼。 聂明书热情的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过来,拉着胡俊喜坐下一起吃点。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3节 他今天赶巧多炒了个鸡蛋,倒也算是能勉强招待客人。 胡俊喜确实还没吃,就没跟他们太客气,坐下接了筷子。 第135章 他跟聂明书说,老教授跟他炫耀发现了个好苗子,那语气别提有多骄傲了。 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可是严令他路上好好照顾着江晓真,要安安全全的带到他眼前。 老教授说的他都好奇的不得了,赶紧的提前就来了。 聂明书去拿了瓶酒过来,给胡俊喜倒了一杯,跟他边吃边聊。 男人有酒就能聊起来,两人说了好一会的话。 吃了饭后,胡俊喜又坐在沙发上跟聂明书聊了会。 看着天不早了,他跟聂明书跟江晓真和聂明书说后天就坐车去京都后,就准备离开了。 聂明书问他晚上住哪,他说在这待一天,今晚住招待所。 聂明书拉住了他,去书房抽屉拿了些钱,跟江晓真一起去送他去了招待所。 安排好胡俊喜后,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聂明书牵着江晓真的手往家走,看着天边的月牙,他拧着眉没有说话。 江晓真看着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耍赖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这会外面没什么人,不用担心被人看到说闲话。 他知道聂明书是不放心她,情绪才会看起来有些沉闷,她也就是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聂明书侧头看到她想耍赖的可爱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在她身前蹲下了,“上来吧。” 江晓真趴到了他的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聂明书平时一手都能抱起江晓真,这会背着她脚步轻盈,可心里却沉甸甸的,“你这后天就要走了,我心里总是不放心。” 聂明书的背很宽,步子也很稳,让人很有安全感。 江晓真低头靠近他的耳边,小声问:“就只是不放心?” 聂明书低了声,“也舍不得你,你这一走,再想见你就不容易了。” 这里距离京都近一千公里,他平时根本没办法过去。 也不知道江晓真要在那待多久,两口子一年一次探亲假见面,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他这心里五味杂陈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还是不放心偏多些。 “我会给你打电话,也会给你写信的,等我那边事情办稳妥了,就早点回来。” 她去京都主要是见见老师,完成个拜师的过程。 当然学画也很重要,但她不需要长年累月系统的学,所以不会在京都太久。 江晓真抱着聂明书的脖子,用脸颊在他的耳边蹭了蹭,想要安慰他。 其实她也舍不得聂明书,但也不能一辈子依附在他身边。 她没谈过恋爱,也是第一次结婚,但她也知道,两人在一起需要共同成长,不然一方被落下的话,两人是走不长远的。 她希望自己能够与聂明书并肩而立,所以暂时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她现在虽说喜欢安静,但也不是那么怕跟人相处了。 对于自己的变化,她自己也觉得很开心。 回到家,聂明书单手开了门,背着江晓真进了屋,放到了炕上坐着。 他看着衣橱有些出神,盯了半天才说话,“不知道那边的气候怎么样,也不知道你在那待多长时间,需要带些什么衣服?” 要是他的话,随便拿一套就行,但是他担心江晓真路上拿着重,又担心她到了那边冷了没衣服穿。 江晓真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拉着他坐下了,“我是你媳妇,不是你闺女,这些我自己就能收拾了,不用你给我操心的。” 聂明书实在是操心习惯了,这段日子,他一直拿江晓真当孩子养着。 这孩子突然要出远门,他这心里总是不得劲,想想就不放心。 这一刻,他突然能理解张丽琴的心情了。 他摸了摸江晓真的头,压下心里的不安,笑了笑,“到了那边,最起码五天要给我来一封信,有急事就打军区的电话发电报。” “知道啦,罗里吧嗦的。” 江晓真抱着聂明书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我应该是不用在那边住太久,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你看师兄不就不在京都。” “他需要在家里照顾爱人,他爱人的腿脚不好。”聂明书知道些胡俊喜的情况。 江晓真好奇的问了胡俊喜爱人的腿怎么了,聂明书跟她说了一下。 胡俊喜前几年结了婚,爱人的腿生了病,现在只能在床上待着,拄着拐能走几步,自己照顾自己不太容易。 胡俊喜靠画画收入不稳定,这才边在家照顾爱人边在学校教学生画画。 两人坐在炕上聊了会天,聂明书说明天休息,刚好镇上逢集,问江晓真想吃点什么。 江晓真想了会,“我想吃油渣,就你上次熬猪油熬出来那个脆脆的。” 那个又香又脆还不腻,可能是许多天没吃了,她突然就有点想吃了。 “没问题。”聂明书捏了下江晓真的小脸,“明天给你熬,现在洗漱去。” 他抱起江晓真出了卧室,给她倒了洗脸刷牙的水,跟她一起洗漱。 洗好脸刷好牙,他把江晓真抱着放到沙发上,在她身前蹲下给她脱鞋洗脚,“你去京都,画画的东西带着吗?” 江晓真靠在沙发上想了会,“把画板和铅笔橡皮带着,其他的到了那边再买吧,咱也不差那点钱,颜料放家里回来再用。” 江晓真拉了一下聂明书的手臂,“你坐我旁边,我们一起洗。” 聂明书抬头对着她笑了声,“盆里放得下吗?” “我脚小,放得下,快来。”江晓真拉着他坐到了旁边。 聂明书脱了鞋袜,觉得坐旁边有些别扭,把江晓真抱进了怀里,才把脚放进盆里。 聂明书四十三码的大脚,江晓真的脚才三十六码,又白又嫩的小脚小了聂明书的脚一大截,这么对比下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她靠在聂明书结实的胸膛,把聂明书的脚踩在脚下,用小脚给聂明书搓洗着脚。 聂明书想起了他腿受伤时,江晓真主动给他洗脚。 那时候他跟江晓真都还没达成和解,大老爷们的脚自己都嫌弃,可那么爱干净的江晓真却丝毫没有嫌弃他。 当时他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感觉,觉得这辈子都得对她好,怎么样好都不为过。 第136章 感觉水不太热了,江晓真把脚拿了出来。 她正要去找擦脚布,聂明书坐着轻松把她抱起来转了个方向,横放在腿上,拿过擦脚布,去给她擦脚。 江晓真抱着聂明书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子,享受着他温柔贴心的照顾。 潜移默化中,她已经有些依赖聂明书了。 但她自幼独立思想,让她知道自己不能完全依附另一个人。 聂明书把自己的脚擦干,站起来把江晓真抱回了卧室,回来倒了洗脚水, 又洗了洗手才回去。 江晓真已经很乖的躺进了被窝,等着聂明书进被窝时,她跟身上有磁铁似的凑了过去,手脚并用抱住了聂明书。 聂明书很自然的把手臂塞到她的脖子下,把她抱在怀里。 他轻轻的摸着江晓真的头,心里那股子不舍又涌现了出来,“到了京都马上给我打电话,直接往军区打,号码还记得吗?” 刚把江晓真接过来的时候,军区的电话号码就给她了,只是从来没有用到过。 “不记得了,你明天写我画本上。”江晓真鼻子贴在聂明书的脖子上,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她很喜欢聂明书身上的气味,闻着会让她觉得安心。 聂明书低头亲了亲江晓真的头,“好,在那要是不顺心就回来,我的津贴够养你了。” 他一直没说过不需要江晓真工作的话,但她要是真的不想工作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反而会觉得很好。 “好。”江晓真抬头亲了他一下,“我要是不开心就回来。” 她从来都是不屈不挠的性格,不达到目的不会回头的,所以不存在不开心就回来的事情。 她社恐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早年遭受校园暴力,后来见多了人心的恶,有了挣钱的能力后,她就不太愿意接触人了。 越不接触就越不想接触,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生理性反射了。 不过穿越过来后,她见了很多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渐渐的也让她心理防线放下了。 聂明书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亲,江晓真搂住了聂明书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一种不舍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她把聂明书抱的更紧了。 聂明书从温柔,逐渐激烈,把心里的不舍都倾泻出来。 第二天,聂明书没有喊江晓真起床,江晓真是被一阵油腻的香气熏起来的。 炼猪油的味道很香,但江晓真这会空腹,闻着有些不太舒服。 她从被窝出来,穿上了衣服出去。 看着在厨房炼油的聂明书,她打着哈欠去刷牙洗脸去了。 她边洗脸,边跟聂明书说:“我昨晚做梦了,梦到了一条彩色的蛇在我身边爬,那条蛇看起来特别可爱。” 这个梦没有梦到人,也不像是个预兆,就像是普通的梦,还让江晓真觉得心情有些愉悦,她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预兆。 就算是预兆,那么色彩鲜艳的蛇也很少见,而且梦里的蛇很温和,似乎很喜欢她。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4节 “只梦到了彩色的蛇?没别的吧?” 江晓真就没梦到过好事,聂明书对江晓真的梦都有阴影了,生怕她再梦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有了。”江晓真拿着毛巾擦脸,伸头看向聂明书,“就是一条拇指粗的彩色小蛇,特别的可爱。” 得到江晓真的确认,聂明书算是仿放下心来了。 见江晓真洗漱好了,他夹起一块酥脆的油渣,递到她面前,“快来尝尝,一会给你做猪油拌面。” 江晓真笑着凑上前,咬了一口嘎嘣脆的油渣。 刚咽下去些,胃里突然有些翻涌,她干呕了声,赶紧跑出去把油渣吐了。 嘴里的味道挥散不去,她还有种想反胃的感觉。 “怎么了?”聂明书赶紧跟了出去,担忧的拍着她的背,“是油没熬干净吗?” 他记得江晓真说吃肥肉就会有点反胃,但没见过她吃肥肉,也没见过她反胃的样子。 江晓真深吸了口气,压下了那股子反胃的感觉,“应该是,刚吃了口就觉得有些反胃。” “我给你倒点水,等会熬干了再吃。” 聂明书回屋去给江晓真倒了杯水,用凉白开兑了一下才端给她。 江晓真喝了半碗水,觉得舒服了点。 可能是刚才反胃导致的,她这会闻到油味也不舒服。 她拿着梳子把头发梳了一下,随意挽了个低丸子在脑后,伸头跟聂明书了句,“我想吃学校附近卖的鸡蛋饼,我去买点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今天逢集,顺便买点吃点,你明天带着。”聂明书把锅里的油盛出来,从厨房出来。 他进卧室拿了围巾出来给江晓真围上,带着她出门上了街。 他早上去了一趟集市,买了猪油,还买了些排骨,准备给江晓真炖点汤喝。 这会上街先带江晓真去买了鸡蛋饼,又给江晓真买了一罐子大白兔奶糖,还买了些糖果子和米花糖。 看到什么好吃的,他都想要给江晓真买点,生怕她路上会饿着。 江晓真看他越买越多,赶紧拉住了他,“聂团长,奢靡之风不可长。” “给媳妇买点吃的就奢靡了?”聂明书看着她那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晓真看到前面有摆摊卖衣服的,拉着聂明书走了过去,“我想给穆司令买套衣服,你来帮我看看大小。” 摊位上有几套中山装看起来很板正,江晓真觉得很适合穆军齐,让老板拿过来给她看了看。 中山装面料都那样,做工倒是还不错。 江晓真拿着在聂明书面前比划了下,“他比你稍微矮点,你能穿他肯定就能穿了。” “要我试试吗?”聂明书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他正准备把东西放下,摊贩老板笑着说道:“这个大小肯定能穿的,里面还能穿个毛衣,套个棉袄里子。” 江晓真看了看,确实有点大,聂明书穿都差不多了。 她把衣服递给老板,让老板给她拿了小一号的。 其实他们平时都穿军装比较多,只有在休息的时候偶尔穿常服。 江晓真观察过,穆军齐的常服就是中山装,好像还都是一个颜色,只有新旧之分。 第137章 问了价钱,江晓真砍了五块钱下来。 老板无奈的笑着,衣服给江晓真装了起来。 把衣服接过来,江晓真又给聂明书挑起了衣服。 聂明书看着她拿着衣服给他比划,笑着说道:“我平时穿不着,不用买。” 江晓真看了半天,确实没看到有合适聂明书的。 她觉得这些衣服实在是土,衬托不出聂明书的气质。 “等我回来给你去城里买。”江晓真把手里的衣服还给了老板,把给穆军齐的那个衣服的钱付了。 两人该买的都买了,就直接提着东西回家去了。 到家后,江晓真把聂明书买的东西挑挑拣拣的,拿出一些晚点带去给穆军齐。 胡俊喜昨天说今天要去朋友家,明天早上直接去火车站碰头就行。 今天一天的空,聂明书都在给江晓真收拾东西,琢磨着怎么拿的轻便,还不会缺东西没带。 家里就留了些生活费,其他的都存邮局了。 聂明书收拾好东西后,去邮局给江晓真取了一千块钱带着,存折也准备给她带着。 江晓真见状,把存折拿出来让聂明书收着了,那一千块钱她就带着,到了京都说不定要用到。 她觉得该给吴教授送点礼,但是这边也没什么可买的,还是等到了京都再说。 傍晚时分,两人拿着些吃的,还有给穆军齐买的衣服,去了他的家里。 穆军齐跟参谋长正在客厅下象棋,看到聂明书和江晓真来了,穆军齐招呼着他们先坐,“先坐,等我下完这局给你们做饭吃。” “我带了些排骨来,先去给炖了。”聂明书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准备进厨房去做饭。 参谋长看着聂明书笑着道:“你小子有点做女婿的样子了,我家那女婿要是有你这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听到参谋长的话,穆军齐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头,“这可是你羡慕不来的。” 聂明书这人能力强,守规矩,人品又好,在军队深得领导的喜欢。 而且,他还是军队的神枪手。 在这个军区,枪法他说第二,都没人敢认第一。 这样哪哪都挑不出毛病的人做女婿,穆军齐自然是有的得意的资本的。 参谋长轻哼了声,把手里的棋一扔,气哄哄的站了起来,“不跟你玩了,回家吃饭去了。” “诶,在这吃吧,你家有什么好吃的。”穆军齐对着离开的参谋长笑着调侃。 参谋长的声音从院里传来,“我家老婆子说给我做豆腐卷,不给你吃。” 穆军齐笑了笑,“我不稀罕。” 江晓真听着两个半大老头子跟小孩似的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穆军齐把棋盘收拾了,站起来看着江晓真,满眼宠溺的笑,“今天街上买了条鱼,爸给你做红烧鱼吃,你坐沙发上听会收音机。” “好。”江晓真笑着应了声。 穆军齐去把收音机打开,才去厨房。 看着他走进了厨房,江晓真嘴里那句明天出发去京都的话没说出口。 还是等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吃饭时,江晓真跟穆军齐说了明天就去京都的事情。 穆军齐担忧的皱起了眉,聂明书跟他说熟人带着江晓真,明天他会把她送到济城。 穆军齐点了点头,“到了往军区打个电话,让我们好放心。” 江晓真乖巧的点着头,看着碗里挑好遇刺的鱼肉,心里泛起了不舍。 吃完饭后,他们有陪着穆军齐坐着说了会话。 回家的时候,江晓真才提醒穆军齐沙发上有给他买的新衣服,让他试一下,不合适下个集去换一下大小。 穆军齐把两人送到门口,看着两人走远才回屋去。 他回到屋里,赶紧给京都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拜托她平日照顾着点江晓真。 仔细交代了好久才挂的电话,那边的人都无奈了,说自己知道了,会照顾好他的宝贝闺女的。 这会外面已经黑透了,今天晚上星星密布,星空看起来格外的美好。 现在天气没有那么冷了,江晓真的小手被聂明书握在手中,聂明书的掌心干燥温暖。 聂明书没有说话,江晓真也不知道该找点什么话说。 两人安静的牵着手往家走去,各自想着事情。 江晓真觉得太安静了,就没话找话说,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明书,你看今晚的太阳好大呀。” 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笑着停不下来,抱着聂明书的胳膊笑弯了腰。 聂明书被她的笑感染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今晚的太阳确实很亮。” 见聂明书调笑她,江晓真捶了下他的胸口,终于是止住了笑,“你眼神不好吗?那难道不是月亮吗?” 聂明书一把把她抱起来往家走,“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江晓真窝在聂明书的怀里,抬眼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翘,“聂团长没有原则呀。” 聂明书宠溺的看了眼怀里的小媳妇,“夫妻之间要什么原则。” 江晓真对聂明书无话可说了。 在两人之间的事情,聂明书向来的都是宠着她惯着她,唯一跟她大声的一次,还是因为她冒险对付李惠利那次。 江晓真本身不作不闹,大局上,江晓真也不会去挑战他的原则。 到了院子里,江晓真从聂明书的怀里跳了下来,等着聂明书开门。 聂明书一进屋,就找包给江晓真装东西,白天给她收拾了一天的衣服,这会又给她收拾吃的。 白天在集市上买的东西,他全部都给江晓真揣进了包里,“去京都坐火车要一天一夜,明天给你买卧铺票,这种天气睡卧铺也不会冷,没有我在,你别睡太熟,钱和东西要收好。” 江晓真看着他忙活,听话的点头,“知道了聂大叔,你就别担心了,我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的小孩。” 这话她这两天说了好多次,聂明书还是忍不住的操心唠叨。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5节 “别嫌我唠叨,我不交代心里不安稳。”聂明书转头对着江晓真的脑门敲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听着。” “哦。”江晓真撇了撇嘴,乖乖的听着他继续嘱咐。 聂明书焦虑了好一会,看着天不早了,才让江晓真赶紧去洗漱睡觉,明天要早起赶火车去。 第138章 江晓真拉着他一起洗漱,见他还要去检查行李,硬是拉着他上炕,“别看了,再看我都让你整焦虑了。” 聂明书确认了好几遍,心里知道没有问题了,却忍不住想再确认一遍。 看着江晓真希冀的眼神,他笑了笑,脱鞋上炕,“好,不看了,睡觉。” 聂明书刚进被窝,江晓真就翻身趴在了他身上,低头坏笑,“明天就没办法睡一张床了,要不要……” 聂明书抱着她的腰,翻身把她搂进怀里,“就这样抱着就行了,不然明天起不了了。” 他这会只想安静的抱着江晓真,好好的搂着小媳妇睡觉,没有心思干别的。 江晓真见他真没想法,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脚并用的抱紧了他。 她把脸贴在聂明书的胸膛,说:“其实我觉得分别是很浪漫的事情,因为分开以后再见叫重逢。” 聂明书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笑,“你说的对,这么想就觉得偶尔分开也不错了。” 他发现江晓真的内心很积极阳光,所有的一切她都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连分开都会觉得浪漫的人,她的内心得多么的温暖浪漫。 “是吧,再见面的时候你要送我一束花。”江晓真抬头在聂明书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她觉得,再见面时一定是春天。 聂明书低笑了声,又开始了他钢铁直发言,“再见要是冬天下大雪,我去哪给你找鲜花,白菜花行吗?” 江晓真:“……” 您可真是浪漫粉碎机。 江晓真很想吐槽一句,“您老对浪漫过敏吗?” 这么想,她却没说出来,因为聂明书说的是现实问题。 她笑着咬了下聂明书的下巴,“白菜花也行,只要是你送的,韭菜花都行。” “你还真不挑。”聂明书被江晓真逗笑了。 小媳妇太会哄人了,瞎胡扯的就把他心里的焦虑驱散的一干二净了。 两人聊了会天,相拥着睡着了。 东方刚露鱼肚白,外面的大门被敲响了。 聂明书赶紧从被窝出来,利落的套上衣服出去。 打开门就看的穆军齐提着一包东西站在门口。 “爸,你怎么这么早,不是没睡吧。”他赶紧把人迎进了屋,接着就去厨房添水烧。 穆军齐把手里的的东西放到沙发上,“睡不着,给晓真拿了些路上吃的东西。” “她还没醒,让她再睡会,我做好饭再叫她,你也在这吃点。” 聂明书想着江晓真昨天想吃葱油拌面,一会给她做点。 这会先给她蒸点米饭,炒着红烧笋干,放饭盒里让她带着路上吃。 等着米饭蒸好,菜炒好,装好在饭盒里,塞进了装吃的的包里,他才去卧室叫江晓真起床。 江晓真眯着眼睛坐起来缓了会,打着哈欠对聂明书伸出了手。 聂明书靠过来,她抱住了聂明书的脖子撒娇道:“好早呀,我还没睡醒。” 聂明书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得赶火车,我去做饭,你穿好衣服洗漱好就能吃了,老头子在外面等着了。” “爸来了。”江晓真得知穆军齐来了,赶紧松开聂明书,掀开被子穿衣服。 她穿好衣服后,出来跟穆军齐打了招呼。 穆军齐招呼她过去,把带来的吃的递给她,“这些我去供销社买的,你都带着路上吃。” 江晓真没有拒绝的他好意,点了点头,“好,我先去洗漱,一会一起吃早饭。” 她把东西接了放在沙发上,转身出去洗漱了。 聂明书做的葱油拌面,江晓真刷牙时闻到味有些不舒服,但是忍了下去。 吃饭时,她吃了几口就觉得有些油腻不想吃了。 聂明书见她不吃了,问她怎么了,她跟聂明书说觉得太油了。 聂明书闻言,去给她盛了些米饭和炒笋,“吃这个,这个不油。” 吃到白饭,江晓真才觉得胃里舒服点,“还是大米饭好吃。” “你这两天是不是不舒服?之前吃葱油面都不嫌油腻的。”聂明书有些担忧的看着江晓真。 穆军齐听到聂明书的话,蹙眉望向江晓真,“不舒服可要去医院看看,不能拖着。” 江晓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可能是这几天口味跟之前不一样了,没觉得哪不舒服。” 除了早上吃饭不喜欢油腻,平时她确实没觉得不舒服。 听到她的话,聂明书放心了些,让她多吃些。 三人吃了早饭,聂明书和穆军齐两人提着两大包行李,步行送江晓真去了火车站。 跟胡俊喜约好的八点在火车站见,三人到火车站还不到八点,胡俊喜已经到了。 见他们来了,胡俊喜主动打了声招呼,把买好的三张到济城的票拿了出来,“十五分钟后火车就到站了,票我已经买好了。” 见他看向了穆军齐,聂明书跟他介绍了一下,“这位是穆司令,晓真的爸爸,我老丈人。” 胡俊喜得知穆军齐的身份后,赶紧放下了包,对着穆军齐伸出了双手,“您好!” 穆军齐握了握他的手,拜托他路上帮忙照顾江晓真。 胡俊喜连忙答应说应该的。 司令家的千金小姐,爱人还是个团长,他哪里敢不好好照顾。 江晓真跟穆司令道了别后,跟胡俊喜和聂明书进了火车站。 转弯前,江晓真回头看了眼,看到穆军齐抬手对着她摆了摆,嘴角带着笑,眼底却是不舍。 江晓真对着穆军齐笑着挥了挥手,才转身进站。 聂明书送着江晓真和胡俊喜到了济城站,买了两张卧铺票,进站跟他们一起等着火车。 他实在没忍住,拜托了好几遍胡俊喜,让他路上照顾着点江晓真,记得提醒江晓真吃饭时用热水泡泡。 他还跟胡俊喜说,给江晓真带了好多吃的,让他们路上一起吃。 胡俊喜都让他说的无奈了,心里算是清楚这聂团长多宝贝自家媳妇了。 这要是他没照顾好江晓真,还不得怨恨死他。 火车进站的时候,聂明书皱眉看着江晓真,让她到了给他打个电话回来。 真到了要分别时,江晓真心里也很不舍。 她不顾周围人的视线,抱了一下聂明书,笑着说道:“等我回来,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饭,不想做就跟穆司令凑着一起吃。” 聂明书勾唇笑了笑,“你不在我就吃食堂,不用做。” 第139章 乘客都上了火车,江晓真也不好让胡俊喜等着,不舍的跟聂明书挥了挥手,提着包跟胡俊喜上了火车。 胡俊喜就提了个小包,见江晓真提着重,伸手帮忙提了一个。 聂明书跟着车里的江晓真往后面车厢走,看到江晓真在车窗边给他挥了挥手,他才笑着摆了摆手。 火车逐渐驶离,江晓真从车窗看着聂明书,直到再也看不到,她才收回了视线。 江晓真不是个健谈的,胡俊喜也不是个话多的。 两人尴尬的坐了会,胡俊喜说把火车票钱给江晓真,江晓真拒绝了。 来济城的短途火车票是胡俊喜买的,而且还买了两张,差价不多。 路上还要麻烦胡俊喜照顾着,这点钱没有必要算了。 江晓真旅途喜欢画画,见胡俊喜不太喜欢聊天,她也没什么话跟胡俊喜说,就拿着画本坐到了走道的窗边,画沿途的风景。 胡俊喜早年也热爱画画,这几年被生活磋磨的没了创作的欲望。 他这次去京都,除了帮忙带江晓真去,主要还是来京都医院咨询一下,给他的爱人做手术治疗腿的事情。 要是可以的话,他还想找吴教授借点钱给爱人做手术。 旅途是无聊的,看着江晓真充满热情的样子,他也忍不住拿出了画本,走到江晓真隔壁的桌上,看着窗外做起来了画。 江晓真有些好奇他的画风,放下画笔走走到他身后看了眼。 胡俊喜的画风跟她不同,格局眼界喜好不同,眼里看到的风景自然也不同。 胡俊喜没有受到江晓真的打扰,继续专注的画画。 两人一路上都在画画,中午胡俊喜提醒江晓真吃了饭,江晓真把吃的拿出来跟他分享了些。 画画的时间过得很快,画了两幅画,睡了一觉,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京都。 两人刚出火车站,胡俊喜正准备带她去坐大巴车,一台军用的吉普上下来了个人迎了过来。 来人身穿军装,是个勤务兵,知道江晓真今天的特征,见他们出来就迎了上去。 勤务兵报了穆军齐的名字,江晓真就带着胡俊喜坐上了车。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6节 坐在车上,胡俊喜心里感慨着,司令的女儿待遇果然不同。 勤务兵询问江晓真去哪里,江晓真急着见吴教授,就问胡俊喜方不方便直接去见吴教授。 胡俊喜本身的任务就是带江晓真来见吴教授的,自然是直接去见他。 江晓真让胡俊喜报了地址,车子直接把他们送去了美院。 胡俊喜之前在美院做过教辅,门卫认识他,就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他直接带着江晓真进了学院,在吴教授的办公室找到了吴教授。 吴教授一见他们来了,赶紧招呼他们进来。 他打量了会江晓真,跟几个老教授介绍了下。 几个老教授之前就看过江晓真的画,而且最近一直听吴教授吹嘘遇到了好苗子,都对江晓真充满了好奇。 有个年轻的教授起了兴趣,想让江晓真临时画一幅画让他们看看水平。 吴教授询问了江晓真的意见。 江晓真觉得没有问题,就跟着他们去了画室。 几个教授好奇心爆棚,亲自忙前忙后的给她准备画布颜料。 胡俊喜也很好奇,站在几个教授后面凑着热闹。 江晓真没有丝毫局促,拿起笔就沉静其中了,几个教授也很自觉的安静的看着不说话。 时间流逝,很快一副色彩完美,构图优秀的星空图呈现在了画布上。 江晓真放下笔后,几个教授围了过去,细细的看着画,随后互相对视一眼,更安静了。 过了一会,年纪最大的教授拍了下吴教授的手臂,“老吴,你在哪找到的这么个宝贝,我画了一辈子的画,都没这个水平。” 他话头一出,画室瞬间热闹了起来,几个教授你一言我一语的评价着江晓真的画。 吴教授赶紧从几人中钻出来,对着江晓真和胡俊喜使了个眼色,悄悄把他们带了出去。 回办公事的路上,吴教授问江晓真有没有地方住。 江晓真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找到地方住。” 来时,穆军齐跟她说,可以暂时住在他的朋友家里。 可江晓真觉得不方便,准备住几天招待所,然后租个房子。 吴教授想了下,“这样,你先搬去美术系教辅宿舍,我给你申请,今晚就能直接住。” 江晓真觉得能住在宿舍实在是太好了,赶紧点了头。 吴教授带着江晓真进了办公室,让她搬着椅子过来坐,跟她和胡俊喜聊了会。 吴教授先仔细的自我介绍了下,他不仅是美院的教授,还是国家美术协会的副会长。 他实话实说,江晓真的水平做他的学生不亏,而且他希望江晓真加入协会。 有他带着,江晓真的路会走的很顺畅,不用担心自己的画没有出头之日。 有能力是一方面,但是阶级人脉更是成功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吴教授不清高,他是个极其现实主义的人,清楚地知道清高无用。 协会的好处很多,比如安排画展优先展出,还有绘画比赛优先权。 这些事情对于江晓真来说都是好事,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画展卖出的画有抽成这种事是正常的,大家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比赛得奖属于个人,也属于协会,这些荣誉也是共享。 这些江晓真都是清楚的。 吴教授跟她说清楚后,准备带她去宿舍。 江晓真想要借用一下电话,给聂明书打个电话回去。 吴教授示意她去打,觉得确实该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军区那边很快转了聂明书的电话,聂明书接到电话后,语气温和的问:“安排好了吗?晚上住哪里?是住老头的朋友那吗?” 他一连几个问题,江晓真忍不住笑了起来,“住院校宿舍,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怎么住宿舍了?”聂明书还是觉得住穆军齐朋友那,他能放心些。 “住宿舍方便,你放心,这里没有那边冷。” 借用的电话,江晓真不好跟他多聊,就急着说:“我借用的电话,就告诉你一声我到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跟穆司令说一声我安全抵达,我就不专门给他打电话了。” 那边聂明书轻叹了声,“好,经常给我来电话。” 江晓真应了声,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第140章 吴教授听到江晓真话里提到穆司令,还有电话刚接通时,江晓真让人找聂团长。 他心里稍微有些震惊,问江晓真,“你是军官家属?” 之前写信都是寄去学校,他没有想过江晓真的身份背景。 江晓真还没说话,旁边的胡俊喜笑了起来,“您老收的学生是军区司令的女儿,团长的爱人,这些你都不知道,就随便收了学生呀?” 吴教授还真的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还真不知道,我看重的是她的才能,身份背景的无所谓。” 隔行如隔山,哪怕是司令,在美术领域也不如他有话语权。 关于江晓真的身份背景,他没有过多介意,让胡俊喜在这等着,他亲自带着她去了宿舍。 他让江晓真休息两天,等着他跟院校这边沟通好,看能不能给江晓真一个教辅的职务,再给她做下一步安排。 来前,江晓真只知道是做吴教授的学生,可不知道要做教辅。 但她来都来了,暂时只能先听老师安排了。 从小学辞职了,这回直接教大学生了。 她是命中注定要做老师吗? 而且,从小学直接到大学,这个跨度有点大呀。 教辅宿舍是个单人宿舍,虽然只有一间房,房间有床铺衣柜,还有个写字台。 东西倒是齐全,一会出去买点热水壶和洗漱用品就行了。 江晓真简单收拾了下衣服,出门拉了个女学生问学校商店的方向,把洗漱用品买齐了。 晚上吴教授带着个勤务兵过来找她,勤务兵说他们政委让来接她去她家住。 江晓真不准备去住,但是人家又是接她,又是要安排她住处的,她还是跟着出去打了声招呼。 穆军齐的那个朋友是个女性,看起来五十多岁,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军装。 看到江晓真出来,她放下手里的文件,从里面打开了车门,笑容大方的让江晓真上车。 来前,穆军齐跟江晓真说,见到人就叫姑就行。 江晓真礼貌的打了招呼,表达了感谢,然后才说自己想要住在学校的教辅宿舍,而且已经跟穆军齐说了。 慕潋下了车,确定了江晓真的意思,让她上车,说带她去吃顿饭我,晚上会送她回来。 江晓真长的乖巧,她第一眼看着就很喜欢。 她带着江晓真回家吃饭,给她介绍了家里人。 慕潋的老公也是军官,看着职务不小,儿子女儿都不在家,吃饭间只有他们两口子和江晓真。 吃饭时随口闲聊,江晓真才知道慕潋跟穆军齐姓是同音不同字,只是当年一起入伍的朋友。 吃了饭后,慕潋想留下江晓真住一夜,江晓真还是想回宿舍去。 她没有强留江晓真,让勤务兵开车把她送回了学校。 江晓真下午把学校熟悉了一下,去水房打了热水回来洗漱。 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她有些想念聂明书了。 从包里拿出稿纸,坐在写字台前,给聂明书写了封信。 来这里的第三天,她以教辅的身份进了学生们的画室,做了个绘图演示,讲了些技巧。 她开始有些不适应,也有些学生小声嘀咕,觉得她太年轻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用绘画技巧征服了他们。 看着学生们有些惊讶崇拜的眼神,她没有觉得任何的不自在,反而接受的很好。 果然,她现在已经完全克服了社恐,可以很好的融入这个社会了。 她来到这里的日子过得很充实,偶尔跟吴教授讨论学习画画,每天带一节课,办理了入美术协会的手续。 剩下的时间,她就在宿舍或者画室画自己的画。 她记得答应聂明书的,每周给他写一封信,她也每周都会收到一封聂明书的回信。 偶尔也会接到聂明书打来的电话。 她实在想听聂明书的声音了,也会主动去商店给他打一个电话回去。 日子这样过着,不知不觉的一个月就过去了。 江晓真发现了一件让她觉得很苦恼的事情,她有可能是怀孕了。 她最近太忙了,以至于她大姨妈这个月没来都没注意到。 最近几天,她吃饭就有点反胃,但她只以为是太累导致的,就没有太上心。 她也只是怀疑,肚子也没大,她就没想着去医院查。 她现在苦恼的事情是,要真的怀孕了怎么办?要怎么跟聂明书说?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7节 以她对聂明书的了解,聂明书知道她生孩子会有危险,有可能会不让她要这个孩子。 可要是真的有了,她内心是很想要这个孩子的。 她正坐在教室走神,吴教授找了过来,喊她趟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个教授都在,正围坐在一起讨论下个月海城的画展。 经过协会的商量,海城的画展,他们想让江晓真出几幅画丰富画作展览。 这个时代遇到个江晓真这样有天赋的画家不容易,他们都想要重点培养她,让国人的画作也有出路。 他们让江晓真最少出五幅画,所以这个月江晓真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她的课还在上,每天都要画画。 因为身体的不舒服,她的绘画进度也有了些阻碍。 在第二个月还没来大姨妈的时候,江晓真完全确定自己怀孕了。 在画展前,她没准备跟聂明书说,主要是没时间跟他拉锯。 她想着先做做心理准备,等手里的事情忙完了,在找时间跟聂明书说。 每周的一封信,她哪怕再忙也记得给聂明书写,只是最近没怎么给他打电话。 信中,她说了最近的情况,大小的事情事无巨细,包括画展,还有每天在学校食堂吃了些什么。 这天她正在宿舍画画,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身军装的穆军齐,和拄着拐手里捧着一捧小雏菊的聂明书。 江晓真以为自己眼花了,愣了好一会才确定真的是聂明书和穆军齐。 她说过,重逢时,让聂明书送她一束花,聂明书记得。 她看到聂明书拄着拐,手里的画笔掉到了地上,赶紧站起来跑了过去,“怎么了这是?” 聂明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受了点皮外伤,没多大事。” 第141章 “没多大事拄什么拐?你骗我。” 江晓真看着他又受伤了,忍不住红了眼眶,又觉得生气又觉得心疼。 她才离开多久,他就又受伤了,还不远千里的带着伤过来。 穆军齐见状,叹了口气替聂明书解释,“实弹军演,为了救个小兔崽子被炸伤了,没伤到骨头,我刚好来京都,想着这边医疗好些,把他也带着了。” 聂明书其实伤的挺严重的,一条腿炸的血肉模糊,都能评得上伤残了。 穆军齐只是他怕说了江晓真会难受,所以没把伤情说的那么严重。 他心里还琢磨着件事,想找找关系,把聂明书调京都这边来。 这小子太逞能了,在边防太危险,这次他实在是被他吓得够呛。 就差一点,差一点他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可他是为了救人,不但不能怪他,还得表彰嘉奖。 江晓真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聂明书赶紧把她抱进怀里温声安慰,“真的没多大事,就是炸伤点皮肉。” 穆军齐在旁边只想翻白眼。 狗屁没多大事,得亏他运气好没伤到神经,加上实战演习经验丰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在江晓真的宿舍待了会,穆军齐还有些事情需要忙,说了晚上来接他们去吃饭,就把聂明书放这里先离开了。 他们昨天就到京都了,先带着聂明书去了趟医院处理伤口,今天才过来看江晓真。 送走了穆军齐,江晓真想要看看聂明书的腿伤,被他拉住了,“晚上睡觉就能看到了。” 伤的面积太大,他担心吓到江晓真。 江晓真眼泪汪汪的抱住了他,“你怎么总受伤,让我多担心呀。” 聂明书把拐扔到一边,抱着江晓真温声哄着,“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小兔崽子他娘……我不救他,他就没命了。” 聂明书几乎不说脏话,但是想起那不作不会死的小兵崽子,就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他也是气的要死,但人命关天的,总是没有办法放任不管,不然跟谁都没办法交代。 江晓真抽泣着,语气带着怨气,“那你可真伟大。” 生死攸关的事情,她只在乎聂明书的,别的人她也不在乎。 聂明书听出她在讥讽他,无奈又宠溺的低笑了声,“好了,不说这个了,两个月没见了了,有没有想我?” “想你。”江晓真抱着他不撒手,“每天都想。” 事业和家庭不可兼容,她暂时还没办法平衡。 她每次写信都会表达自己的思念,聂明书的回信也毫不吝啬表达对她的想念。 虽然只有两个多月没见,可他们的思念早已溢满了胸腔,呼吸都写满了他们的思念之情。 他们分开时还是冬天,现在已经到了春天了,衣服穿的也薄了些。 江晓真今天里面穿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鹅黄色的针织开衫。 聂明书打量了她一会,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凝眉说了句,“离开我两个月,你好像还胖了。” 他伸手要去量江晓真的腰,江晓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别摸,痒得很。” 严格算起来,她怀孕最少也得有三个多月了,肚子已经有些凸出来了。 她有些不敢跟聂明书说,担心他会不让她要这个孩子。 她还需要些心理建设,想点劝说聂明书同意她留下孩子的说辞。 还好她之前就怕痒,聂明书也没有什么怀疑,只是看到她最近胖了些,心里得到了些安慰。 他在那边最担心的就是江晓真吃不好,照顾不好自己。 现在看到她不在他身边也很好,就放心了。 江晓真问聂明书这次来什么时候回去。 聂明书说晚点要去医院住几天,最起码等伤好了再回去,养好这伤,怎么说都得个把月。 也就是说,他至少能在京都待一个月。 “你还要住院来我这干什么,让穆司令来接我去医院不就好了。” 江晓真听到他要住院,脸色沉了下来,有些不高兴他乱跑。 聂明书见她真的要生气惹,赶紧哄:“没安排好医生床位,这才出来的。” “真的?”江晓真显然不信。 聂明书点头,“真的。” 其实创面还需要手术处理,但是得等两天,他不想在医院待着,想尽早看到江晓真。 江晓真勉强信了他的话。 聂明书身上有伤不方便走动,江晓真不能带着他参观院校了,两人在宿舍说了好一会话。 其实很多事情江晓真都在信里写了,但是当面聊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聊到海城画展的时候,聂明书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从口袋掏出了一封电报递给江晓真。 “出版社打的电报,让你有空联系他们,有电话号码。” 他受伤前一天收到的,本来想给她打个电话的,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打就进了医院。 江晓真拿过电报看了眼,上面就是让她联系出版社,也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那本书应该是已经定稿,保不齐都已经出版发售了,找她是什么事情? 稿费都是销售过后才给的,难不成要给她稿费了? 稿费可以直接寄,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她把电报收了起来,想着等有空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到了傍晚,穆军齐来接他们去慕潋家里吃饭了。 其实白天穆军齐就见过慕潋了,跟他聊了聂明书调军区的事情。 慕潋稍微有些为难,但表示也会尽力想办法的。 在来京都的路上,穆军齐询问过了聂明书的意见,聂明书当时说了考虑一下。 穆军齐没有耐心等他考虑,先把事情提上日程,最好赶紧给办了。 他太了解聂明书了,他要是不愿意,根本不会说考虑一下。 他都说考虑了,穆军齐就当他是有这个想法,直接办了就是了。 转到了京都军区,无论是对未来的前途还是别的考量,对聂明书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在慕潋家吃了晚饭,穆军齐跟慕潋两口子喝了点酒,就多聊了会。 晚上聂明书需要直接去医院住着,江晓真跟着去医院照顾他。 聂明书本来不想让她跟着去医院的,但江晓真非要去,他也拿她没办法。 海城画展要准备的画,她前几天就交给吴教授了。 现在聂明书住院,她也没办法安心在院校带课,明早出去找个地方给院校那边打个电话请几天假。 聂明书住的军官特护病房,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晚上江晓真在隔壁的陪护床上睡着,跟隔壁的聂明书聊着天。 第142章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8节 今天聂明书换病号服的时候,她看到聂明书整条腿都缠着绷带,血水都渗透了绷带,血呼啦的看起来特别的吓人。 白天她真的信了聂明书说的不严重,可这伤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感染性伤口本身好的就慢,聂明书每三天要去手术室进行一次清创手术。 半个月过去了,伤口都还往外渗血。 学院那边江晓真继续请了假,一直在医院陪着聂明书。 上海那边的画展开始了,吴教授想带她一起去,她选择留下照顾聂明书了,没有跟着一起去。 她的肚子一天天显现出来,虽然她刻意穿了宽松的衣服,但每天跟聂明书在一起,还是被聂明书发现了不对劲。 这天她给聂明书削苹果,聂明书吃着酸,她却吃的很开心。 聂明书坐在病床上无聊,伸手摸她的腰,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聂明书的手放到了她的腹部。 她愣了一下,聂明书惊讶的低头看过去,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你这肚子……是我想的那样吗?” 江晓真知道瞒不住了,看着聂明书点了点头,“嗯,快四个月了。” 聂明书呆愣了许久,才皱着眉说:“我每次都有用计生用品,怎么还会有了?” “你什么意思?”江晓真觉得他这话有些刺耳,“你觉得这孩子不是你的?” 聂明书赶紧拉住她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我就是觉得那么小心了,怎么还是有了。” 想到江晓真说的那个梦,他这心里害怕的不行。 万一……万一梦应验了怎么办? 他皱着眉想了许久,才看着江晓真说道:“要不,这孩子我们别……” 江晓真甩开他的手,“为什么不要,我要要,而且现在月份都大了,你就能保证做流产的时候我不会出事。” 反正她早就想好了,这孩子她必须要。 聂明书烦躁的敲了敲脑门,“那怎么办?要也不是,不要也不行,让我怎么办?” 比起要孩子,江晓真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他可以接受没有孩子,但无法接受失去江晓真。 江晓真拉住他的手,面带笑容看着他,“我都想过了,你别着急,听我说。” 聂明书情绪稳定下来,眉头却依旧紧皱。 他看着江晓真,等着她说她想到的办法。 江晓真双手握着他的手,笑了笑,“梦里的预兆确实不太好,但也让我们提前知道了未来的危险是不是,既然我们都知道生产时会大出血,提前打点医院备点血,抢救及时也许我不会死呢?” “可是也只是也许,也许意味着有危险。” 聂明书知道江晓真说的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可他心里还是不安,害怕。 甚至一想到江晓真可能因为给他生个孩子没了命,他这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这问题江晓真其实早就想过了,“明书,你有没有发现我的梦都是规避不了的,就是说,怀孕生孩子这事不是你不想要就不会有的,你看你已经那么小心了,还是有了,说明是劫难我们躲不过去。” 她摸了摸聂明书的脸,“但是,可以预防改变,你看李惠利那个事情,我提前又准备,结局跟梦里就不一样了。” 江晓真的安慰,对聂明书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他听进去了。 医生过来给聂明书换药的时候,江晓真跟他说要回院校一趟。 今天吴教授他们回来,会带来她那几幅画的消息,她得回去看一下。 聂明书让留下来照顾他的小汪送江晓真过去了。 江晓真其实想给聂明书一些时间,让他自己仔细琢磨一下。 这孩子来的是个意外,江晓真接受了他的存在,聂明书也没有办法不接受,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 回到院校后,吴教授他们早就回来了,在办公室坐着讨论这次的画展。 看到江晓真来了,吴教授招呼她过来坐着。 先询问了她爱人的身体状况,才跟她分享了画展的情况。 这次画展办的很成功,海城是个大城市,追求艺术的有钱人也多。 江晓真的五幅画都被人买走了,而且上次买她画的富商也出现了。 那人还是想见见江晓真,江晓真这次直接拒绝了。 没有太多的理由和原因,她现在不太想见。 画展的钱还没到位,吴教授说等钱到了再给江晓真。 江晓真对钱不着急,而是跟吴教授说还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她也直接说明了自己怀孕的事情,这个教辅她不一定能做多久。 吴教授有些惋惜,叹了口气,让她考虑一下留在京都发展,毕竟北方那个小镇太过于偏僻了。 江晓真知道他是好意,对他表达了谢意,离开院校,返回了医院。 聂明书自己在医院想了很久,觉得江晓真说的没错,现在月份不小了,就算是流产也不能保证安全。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只有江晓真说的那个方法,等生产的时候做好万全的准备。 江晓真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坐在病床变吃了个酸杏,也没有搭理聂明书。 聂明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倒是没有躲。 聂明书见她没有生他的气,摸了摸她的小脸,“别不高兴了,这孩子我们要。” 他说着这话,却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我这心里担惊受怕,想想,还得担惊受怕六个月。” 江晓真听到他这么说,弯了弯嘴角,“我很久没做那个梦了,说不定不会发生那种危险了,你也别太担心,安心的把伤养好,你那伤太吓人了。” 他不仅腿上大面积的伤痕,就连腰上都有伤,伤口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别说一个月能养好了,就是两个月都难痊愈。 聂明书当兵以来,立过功劳无数,他在病房养伤的时候,慕潋带着京都军区的人来看过几次。 聂明书出院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出院前他接到了上面的调令,还有嘉奖。 上面给他调职的原因是他立功负伤严重,边防环境恶劣,不适合养伤,让他先去军校训兵顺便养伤。 等他的伤彻底好之后,再考虑给他重新安排职务。 军校比边防轻松多了,他出院前提前分配好了住处。 第143章 调职的事情聂明书早就知道了,但是事情没有确定下来,他怕江晓真空欢喜,就没有跟她说。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晓真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说真的,她确实不太喜欢北方那边的气候,干燥又冷的要命。 她主要为聂明书感到高兴。 边防实在是太苦了,他这浑身新伤加旧伤的,那边的气候实在是对他的身体不好。 聂明书出院就带着江晓真住进了新的军区大院。 这边团级军官的大院是个两层的楼房,还附带院子,春日枝繁叶茂的,环境很安静,适合养伤,也适合江晓真养胎。 聂明书虽然已经确认调职,但身上的伤还需要在家养一段时间。 江晓真最近的肚子大了起来,聂明书想让她别去院校那边代课了,在家安心养胎。 她没有反对,只说考虑一下。 她在家照顾了聂明书三天,也考虑清楚了聂明书的提议,让聂明书在家休息,她去了趟美院那边。 她跟吴教授说明了情况,暂时确实没有办法过来代课了,但她现在也定居在了京都,跟吴教授说有事随时可以找她。 她不在美院做教辅了,但依旧是吴教授的学生,也还是美协的。 吴教授表示理解她,只让她安心养胎,经常过来院校看看他,协会那边有事的时候,会通知她的。 江晓真留下了现在居住军区的地址,去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让小汪帮忙带着行李回了家。 聂明书出院,小汪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在京都逗留了几天,就收拾行李回了北方去。 穆军齐那边给聂明书拍了电报,询问他有没有要紧的东西,他先收拾了让人给带过来。 其他的行李暂时不着急,等他下次再来京都时,再给他带过来。 聂明书和江晓真都知道,聂明书调职这事这么顺利,其中跟穆军齐有脱不开的关系。 聂明书受伤的事情也没跟家里说,但他给家里写了信,说了自己调职来京都军校的事情,还有江晓真怀孕的事。 有些比较重要的东西,聂明书给穆军齐打了电话列出来。 事情处理完了,两人也算是能安心在京都待着了。 最近江晓真太忙了,一直都没想起来联系出版社。 她在家养胎照顾聂明书的半个月后,出版社的主任找上了门来。 出版社的主任是个中年期间短发的女人,她没有见过江晓真。 看着她的文字,想过她最起码三十几岁,亦或者都有可能是个男性。 在看到江晓真这么年轻的时候,她着实是吃了一惊。 江晓真把人迎进了家里,张主任对着江晓真笑了笑,点头走进了客厅。 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聂明书时,她稍微有些紧张的点头打了招呼。 聂明书最近都穿常服,但张主任也知道住在这片军区大院的,都属于是中级军官了。 加上聂明书的长相本身就有点唬人,张主任紧张也是难免的。 见家里来了客人,聂明书站起来对着客人点了点头,客气的招呼她坐下,他则去给客人和江晓真倒水了。 见聂明书性格不错,又这么热情,张主任才放松下来。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99节 聂明书给江晓真和张主任倒了茶水后,称自己还有点事,转身进了旁边的书房。 张主任在门口就自报了家门,聂明书知道她是来找江晓真的,就给她们腾出了空间聊他们的事情。 聂明书有些好奇出版社找江晓真干什么,就把门留了条缝,听着外面的动静。 张主任是个比较健谈的人,跟江晓真闲聊了会,才直入主题。 他们出版社总编看完了江晓真写的书,对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出版社的领导也对江晓真这个人很感兴趣,所以她打头阵过来见见江晓真。 本来是约了个杂志社,想要约见江晓真,采访一下她写这本书的感想和初衷的,可是迟迟得不到江晓真的回应。 她的书出版一经发行出售,销售量极其可观,出版社决定要加印,所以再次联系了江晓真。 这次倒是得到了回应,那边的人给了出版社江晓真现在的地址。 江晓真大概明白了出版社找她的目的,也跟张主任解释了一下,自己是三个月前就来了京都,一个半月前收到了聂明书从北方带来的电报,之后为了照顾聂明书,就忘记给出版社回信了。 关于写那本书的想法,她大概说了些。 其实那本书她写的是未来的生活与社会发展,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敢想的世界,但却是她实实在在生活过得世界。 在她看来是现实向,但在他们看来有些科幻。 八十年代的人,怎么都想不到社会会发展成那个样子,所以会容易勾住人们对科技发展的向往。 江晓真表示可以接受加印,关于杂志社的采访,她倒是也可以接受。 张主任跟江晓真聊了很久,后来又聊了些她对下本书的计划,题材和定稿期,希望再约下本书。 江晓真心里倒是有了些想法,而且最近自己在家养胎没事,确实是可以再着手写一本。 画画和写作并不冲突,她的时间还是充裕的。 她跟张主任说有了想法会联系她,张主任见他家里有电话,留了电话号码,才提着公文包离开。 张主任走后,聂明书从书房出来,看到江晓真站在沙发前发呆,从身后把她圈进了怀里,“大作家在想什么?” 江晓真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眼底带着幸福的笑,“我在想,肚子里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聂明书轻叹了声,“男孩女孩都好,健康平安降生不拖累你,是个什么都好。” “说的什么话呀。”江晓真忍不住转头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你一点也不爱这个孩子。” 聂明书实在是忍不住的又叹了口气,把她转过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爱他,但我更爱你。” 聂明书是个不太会表达爱意的人,他对江晓真的爱全部都在生活的细节里。 他做了那么多爱江晓真的事情,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语言表达对江晓真的爱。 第144章 江晓真心里生出股充盈心脏的暖流。 她抱住聂明书的腰,小声说道:“我也是,爱他,更爱你,但我有预感,我能度过这个劫难。” 她觉得自己的预感不会错,穿越一次,她怎么着也不能就活个一年就死了吧。 人家穿越都是女主,就算她的性格不配做女主,好歹也得到上天眷顾了,再眷顾她一次应该也可以的吧。 “嗯,一定可以。”聂明书抱着江晓真,轻轻的摸着她的头。 聂明书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又在家养了一个星期,就去军校任职去了。 聂明书去军校了,江晓真就一个人在家了。 她闲来无事就画画,晚上聂明书回家的时候,她让聂明书有空去给她买个打字机。 准备继续写下去的话,手写实在是太累了。 她们现在有钱了,倒是可以稍微让自己享点福。 聂明书第二天就去把打字机买回来了,放在了卧室的桌子上,还给江晓真买了厚厚的纸张,让她随便用。 江晓真拿起一张纸卷起来,放在聂明书的嘴边,采访了他一下,“聂团长,请问你觉得在军校跟在边防有什么区别吗?新的岗位还习惯吗?” 聂明书琢磨了会,配合江晓真,“嗯,我觉得这些小崽子比边防的好管,我随便打几枪他们就被征服了,感觉轻松了许多,稍微有点不习惯,但过几天应该就习惯了。” “那请问聂团长……” 江晓真正想继续问,聂明书抬手挡住了她的话筒,“你现在应该称呼我指导员。” “哇~听着好酷哦!” 江晓真立刻星星眼,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聂明书,逗得聂明书实在是绷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闹了,我去做饭去,你这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长身体。” 他摸了摸江晓真的头,准备去做饭。 以前他固执的决定在边防,辛苦些才算是为保卫国家付出努力,现在他脑子转过来了,觉得无论在什么位置,只要忠诚依旧,都是在为保卫祖国贡献努力。 走到门口,他又转过头看向江晓真,“等休息那天,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让医生看看你的情况,好早点做准备。” 晚上在床上,江晓真看着聂明书身上炸伤的疤痕,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聂明书赶紧套上睡裤,把刚长出新肉的伤疤遮挡了起来,“太丑了,不看了,不然肚子里的孩子该害怕了。” 江晓真轻哼了声,抱着他的脖子躺下了,“他才不会害怕,他的爸爸是个英雄,他会为他的爸爸感到骄傲和自豪的。” 聂明书身上所有的伤都是勋章,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得到的勋章。 那是救了一条性命留下的疤痕,怎么会丑。 聂明书把小媳妇搂在怀里,声音温柔,“我最近有些忙,怕兼顾不到你,我想让咱妈过来帮忙照顾你。” “还是别了,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别让她折腾了,我现在班都不上,就做个自己的饭,哪里需要别人照顾,别把我想的太无能了。” 江晓真觉得张丽琴年纪不小了,身体又不是很好,别这样来回折腾了,到时候水土不服的也麻烦。 她虽然不喜欢做饭,但也不是不能做饭。 聂明书就是对她太上心了,总把她当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 聂明书蹙眉想了想,觉得江晓真说的也有道理,“不然我们请个保姆吧,现在不少人家会请保姆帮忙带孩子的,一个月十来块钱,我现在津贴涨了不少,请个保姆也请的起。” “人家是请保姆带孩子,咱俩孩子还没出生呢。” 江晓真往他怀里钻了钻,用鼻子蹭着他的脖子,“其实找个保姆也行,我不太愿意洗衣服,要不就找个不住家的,就白天来做做饭,收拾一下卫生。” “好,我明天打听一下,找个勤快点的。”聂明书摸着江晓真的头,亲亲的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聂明书刚休息,就带着江晓真去了医院妇产科检查。 各项检查过后,胎心各方面都稳定,没有什么问题。 检查过后,聂明书才算是放下心来。 他带江晓真下了顿馆子,吃了顿好的,又带着她逛了逛京都的大商场。 聂明书过来去军校不方便,第二天就去买了辆自行车。 现在天气暖和舒适,聂明书骑着自行车带着江晓真到处溜达了一下,才带着她回家去。 又过了些天,聂明书才带着个保姆回家,是领导给他推荐的,人勤快,话还少。 聂明书和江晓真叫她江婶。 江婶确定是个勤快的,干起活来利索,还不喜欢多话。 她在京都给人做了很多年保姆,规矩都懂,所以不会多说话,最好的一点就是不会在江晓真画画写作的时候打扰她。 那几幅画出手了四万多块,是吴教授亲自给送来的。 他说那个富商联系他了,想要江晓真给他画个系列画,不见面没关系,但是画他希望下次过来能看到。 江晓真笑着应了声,留吴教授吃饭,吴教授说院校还有事,坐了一会就走了。 江晓真五个多月的身孕了,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他没让江晓真送远,就赶紧让她回家去了。 江晓真刚收了卖画的钱没几天,出版社那边第一批稿费也送来了。 百分之二十的提成,稿费也有个几百块钱。 张主任跟江晓真聊了会她新书的想法,跟约了过几天杂志社的采访。 她看到江晓真怀着孕,为了她方便,说是跟杂志社那边沟通一下,来她家里做采访。 但毕竟是军官住所,她询问江晓真方不方便让人来家里。 江晓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就点了头。 送走张主任后,江婶晾完衣服走了过来,问江晓真,“晓真,要不要吃点银耳羹,我去给你煮点?” 江晓真没跟江婶客气,“那麻烦江婶了,你多煮点吧,一会你跟我一起吃点,再给明书留点。” 聂明书见江婶跟江晓真相处的很好,也确实能照顾好江晓真,才彻底放下心。 他最近有点忙,晚上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早上有时候不等江晓真醒来就已经离开了。 第145章 江晓真怀着孕能吃能睡,白天会被江婶督促着出去走走,晚上经常等不到聂明书就睡了。 这边军区大院的女人都很忙,很多军官家属都是有职务的,很少有在家做全职主妇。 她来这住了不少日子,也没有遇到像边防军区大院那边那种太热情的人。 不管在哪,大环境就是这样,越是大城市的人越是淡漠,八十年代也不例外。 江晓真适应能力很强,她觉得以前那样的环境很好,现在这样的也很好。 只要有个安稳的家,在哪里都会有归属感。 杂志社来采访的时候,聂明书那天休息在家。 杂志社来了两个人,一个负责采访江晓真,询问一些她写那本书的初衷和想法。 另外一个给江晓真拍照,在聂明书和江晓真的允许下,拍了些江晓真写作的地方,还有她摆放在书房的画作。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00节 江晓很还是跟聂明书用同一个书房。 整个书房中,聂明书只有一个写字台,剩下的地盘都是江晓真的。 她的画摆放的到处都是,还有书柜,书本,摆满了书房各个角落。 聂指导员在家里的地位就书桌那么一小块地方。 江晓真很快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只有上半身的上半部分和脸,看不出她大着肚子。 她本身长得温婉漂亮,照片拍得也不错。 报纸上写的那些赞美之词,她看着都脸红。 她来了京都后,给穆军齐,彭丽丽,方医生他们都写过信。 再次收到他们回信的时候,他们信里都提到了这个事情,说她都出名了,大家都在说她有能耐。 彭丽丽还专门拿着报纸去给学生读,以此激励学生。 她当时讲的慷慨激昂的,“看到了吗?这是你们的江老师,好好读书,以后也能像江老师这样出人头地,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江晓真的预产期在初冬时节,她月份越大,聂明书就焦虑的越明显。 之前江婶做完晚饭就可以回去了,现在江晓真月份大了,聂明书不放心江晓真在任何时间自己在家,就都让她住下了。 他在军校现在已经名声大噪了,背地里都称呼他魔鬼指导员,再野的学员被他一训都怂。 他是各方面的强,说教不听,他随便露一手的枪法,揍一顿,瞬间让他们老实了。 聂明书在学校时不苟言笑,但在家对江晓真的态度,简直就是两个人。 本身他就不会对江晓真大声说话,现在看着她肚子越来越大,他说话都开始压低声音了,生怕大点声就吓到她和孩子似的。 他最近恢复的很好,养伤那段时间明显的瘦了下去,这段时间肌肉又练了回来。 夏天很热,聂明书休息在家时,就会让江婶休息。 在家里只有他和江晓真的时候,他就直接把身上的短袖军装给脱了,光着膀子,大大方方的在家里溜达,给江晓真展示他那优秀的胸肌和八块腹肌。 江晓真终于实现了画聂明书裸体的愿望。 她把门关好,电风扇打开,窗帘拉上,让聂明书脱光了摆好她要求的姿势。 看着聂明书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那些立功留下的勋章,她下意识的吞咽了下。 聂明书本身挺不好意的,看到她咽口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个小色胚子,我看你就不是想画画,你就是想馋我身子。” “你别说话。”江晓真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让他摆好姿势肌肉发力转过去。 她想要画个他宽厚结实的背部线条。 聂明书的身材特别的完美,曲线流畅,肌理分明,江晓真这双爱欣赏美的眼睛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她画完之后,让聂明书穿了裤子,过来看看她画的他。 聂明书翻看了她画的几张,啧啧了两声,“我都不知道,我身材这么好,怪不得你馋了这么久。” “就臭美吧你。” 江晓真笑着把画本合上,勾着聂明书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说的对,我就是馋你身子,怎么着吧。” 聂明书把江晓真手里的本子和画笔拿过去放写字台上,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坐着。 “还有三个来月就生了吧。”聂明书一手抱着江晓真,一手摸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聂明书的抚摸,在他手下动了一下。 聂明书低低笑了声,“小兔崽子,还踢我。” “嗯,初冬,农历十月中旬就生了。”江晓真算着日子呢。 要是她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的话,那时候坐月子刚好舒服。 医院那边,聂明书已经提前给医生打好招呼了,医生让他放心,已经做好万全之策了。 虽然是早有了准备,可是他这心里总还是不安稳。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预产期很快就到了,江晓真这边还没有要生的迹象。 在江晓真生产之前,张丽琴还是没忍住提前过来了。 她都没有通知聂明书和江晓真,直接按照地址走路找过来的。 江晓真看到她被吓了一跳,赶紧担心的把她迎进了家门。 张丽琴说,她得提前过来,好方便照顾江晓真坐月子。 在她看到江晓真的肚子时,笃定的说着她肚子这么尖,肯定是个男孩子。 江晓真不是很在意男孩女孩,只是笑着没有接她的话茬。 张丽琴在老家带了准备好的尿布,小孩的衣服,还有包被,全部是洗干净带过来的。 她就这么住下了,跟江婶一起帮忙照顾江晓真的日常起居和家务。 预产期已经推迟快一个星期了,江晓真这肚子还没反应。 晚一天,她的心里就越紧张。 聂明书心里也紧张的不行,提议让江晓真提前住进医院去待产。 张丽琴也不是个爱钱的,顺着聂明书的话劝说江晓真。 江晓真觉得防患于未然,提前去医院住着也是有必要的。 她趁着聂明书有时间,收治了一下,聂明书开着车把她送去了医院。 医生给她做了些检查,确定孩子胎位和胎心都一切正常,张丽琴和聂明书才放心。 晚上聂明书在医院陪床,第二天早上张丽琴和江婶带着早饭过来换他去军校。 聂明书正顶着烈日骄阳给士兵训话,门卫兵小跑着过来了,跟聂明书说:“指导员,外面有个婶子,说您爱人在医院要生了,大出血在抢救,出血量太大,医院备的血可能会不够用了。” 第146章 听到卫兵的话,聂明书脸色一变,转头扫了眼好奇看过来的卫兵,大喊了声,“我爱人生孩子大出血,她是a型血,愿意帮忙救我爱人一命的,跟我去趟医院。” 他的声音有些微颤,紧张的嘴唇抿成了条线。 他的话音刚落,出列了七八个年轻士兵,“指导员,我们是a型血,快走吧。” 聂明书带着几人转身就跑,用尽全部力气,飞奔着往医院赶去,生怕晚了就再也看不到江晓真了。 门口的江婶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看到聂明书带着一群人跑出来,急的想说话,可聂明书带着人一阵风一样跑了过去。 军校到医院走路需要半个小时,聂明书带着他们一路十分钟都不到就跑到了。 一到抢救室外,聂明书看到张丽琴抱着孩子坐在长椅上哭。 他都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着急的询问张丽琴,“晓真这么样了?” 张丽琴豆大的眼泪砸在包被上,“在抢救,出了好多血,好多血呀……” 聂明书压下心里的惊慌,赶紧找了医院的产科的主任,告诉了她情况,让她们赶紧安排人抽血给江晓真输血。 医院确实备了a型血的,可是江晓真出血量太吓人了,她们都被吓到了。 听到聂明书的话,她赶紧安排了下去。 经过了四五个小时的抢救,江晓真终于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看到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说了句人没事了后,聂明书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身边的一个年轻士兵扶住了他,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有些惊讶。 这段时间,聂明书铁骨铮铮的形象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 可再铁骨铮铮的汉子,在爱人遇到危险时,也会吓得双腿发软。 聂明书扶着墙站起来,对着扶着他的人摆了摆手,转身对着来帮忙献血的几个士兵深深鞠了一躬,“我爱人的命是你们救的,这份恩情我聂明书记下了。” 士兵们赶紧过来扶起了聂明书,“指导员,您别这样。” 孩子已经被张丽琴抱去病房了,聂明书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他站起来,让这群士兵先回去,告诉带他们私自离开军校的事情,等江晓真从抢救室出来,他去找领导担着。 正在训练期间带着兵跑出来,这是违反了纪律,这些人是为了救江晓真,这个责任他必须担着。 那群士兵给聂明书敬了个礼,转身出了医院。 江晓真在抢救室又观察了一个多小时,才被医生推着出来。 聂明书一直靠着墙站着等,看到江晓真被推出来的那一刻,他快步跑了过去。 看到见晓真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让生非要生,差点把他给吓死。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憋在胸口许久的气息,跟着去了病房,守着医生给江晓真再次检查。 等到医生走后,他一屁股坐到了病床上,小心翼翼的抓起江晓真的手。 感觉到她的手冰凉,他紧张的去探了她的鼻息。 确确实实的感受到江晓真的呼吸,聂明书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旁边的张丽琴看着他的傻样,忍不住对着他的背拍了一巴掌,“你有病呐,医生都说了没事了。” 张丽琴这心也一直悬着,刚才一直在抢救室门口等着,医生说怕孩子待久了冷,让她赶紧抱进病房盖着被子,她这才把孩子抱回来。 这会看到江晓真脱离了危险,她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孩子在旁边的病床上哼唧了声,她赶紧过去看了看,给孩子换了提前准备好的尿布。 想起来聂明书到现在还没看孩子一眼,转头跟他说:“你知道晓真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聂明书把江晓真脸颊的头发撩开,头都没抬的回了句,“男孩女孩都一样。” 小兔崽子,差点要了他妈妈的命,管他男孩女孩。 “是,晓真豁出命生的孩子,你也无所谓。” 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 第101节 张丽琴把孩子包起来,盖好被子,拿着奶瓶让旁边的江婶去兑了点奶粉。 聂明书蹙了蹙眉,这才问了句,“男孩女孩?” 张丽琴知道聂明书就是担心江晓真,看着孩子说了声:“带把的。” “嗯。”聂明书没有太大的惊喜,去找毛巾,倒了点温水给江晓真擦脸擦手。 他是真的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反正这孩子生了,江晓真也不会再琢磨着要孩子了。 用计生用品太不安全,他得找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解决,不能再让意外发生了。 他看着江晓真还在昏睡,没说一句话就出了病房,去医生办公室询问详细情况。 他回来时,江晓真还没醒来,他嘱咐张丽琴看着点江晓真,去了趟军校处理事情。 等他从军校回来,江晓真已经醒了。 她搂着身边的孩子,眼底充满了慈爱,苍白的唇边带着幸福的笑意。 看到聂明书来了,她对着聂明书招了招手,声音有点虚弱,“过来看看儿子。” 她心中被为人母的感情充盈着,说不出的温暖。 她醒来没有看到聂明书有些失落,但听到张丽琴说了事情原委,她知道了聂明书其实一直在陪着她。 她能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得亏了聂明书和他手下的那群兵哥哥。 聂明书赶紧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江晓真的脸,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这还是他认真看孩子的第一眼,孩子小脸红彤彤,皱巴巴的,有种说不出的丑。 江晓真看到聂明书皱眉,拍了他一眼,“怎么了,我儿子不帅吗?” 聂明书抿了抿唇,违心的笑了笑,“帅,嗯,特别帅。” 看着他明显的心虚样,江晓真轻哼的瞪了他一眼,“刚出生没张开,过几天就好看了。” 其实她也觉得丑,这话是张丽琴刚才跟她说的。她自我安慰了好就才接受这个说法。 江婶刚才回家熬了汤回来,张丽琴给江晓真喂了点。 她这会身体虚弱的厉害,正说着话就又睡着了,吓得聂明书赶紧的又跑出去叫医生。 第147章 医生过来检查过后,告诉他江晓真只是身体太虚弱睡着了。 听到医生的话,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说着话就睡着了,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江晓真因为生产大出血,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医生都说了没事了,聂明书还坚持又让她住了一个星期。 江晓真出院时,都快要出月子了。 人家坐月子坐一个月,江晓真这个月子在张丽琴的监督下,足足坐了一个半月,才允许她出门。 还不到一个月,孩子就长得白白嫩嫩的了,聂明书能坐那看半天。 只是可惜了江晓真身体太虚,而且没有什么奶水,孩子就开始吃了点母乳配着奶粉,后来索性就直接吃奶粉了。 张丽琴亲力亲为的照顾着江晓真和孩子,晚上睡觉孩子都不需要江晓真带。 就算江晓真没有奶,张丽琴也是每天让江婶给她做各种补身体的汤。 她这个孩子生的太过于惊险了,差点把她和聂明书的魂都吓没了。 生孩子出了那么多的血,可不得好好的补补。 江婶就没见过谁家生孩子黑鱼汤和鸡汤不断的,每天少吃一个鸡蛋,张丽琴都要去看着江晓真吃进去。 江晓真这月子坐的又幸福又痛苦。 孩子不用自己带,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想看会书都要趁着张丽琴不在偷偷看,眼看着自己刚瘪了的肚子又圆滚滚了。 张丽琴眼看着在这待了两个多月了,家里的聂江涛坐不住了,打了几回电话来了。 前期是问孩子和江晓真,现在开口就问张丽琴什么时候回家去。 聂明帆家的孩子每到周末都要他带,他都要烦死了。 他还让张丽琴回家时,带张小孙子的照片回去。 他那边厂子里离不开,心里又想看小孙子想的很,只能先看看照片解解馋。 张丽琴实在是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江晓真。 可这些日子,她看着江婶做的挺好的,比起这边,老大家那边更需要她帮忙。 她又在这待了几天,思虑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跟他们道别。 走前让人来家里给孩子拍了照,还拍了个一家三口,张丽琴还抱着孩子拍了一张单独的,又跟一家三口拍了一张。 四张照片都洗了两份,一份带走,一份留下了。 聂明书和江晓真亲自送她上了火车。 江婶很会带孩子,现在孩子出生了,她为了方便照顾孩子,更是常住在了这边。 江晓真美协那边偶尔会有事,她时常要出门,家里也离不开江婶。 聂明书军校这边过渡结束了,他也被调到了京都军区,还是正团级的干部。 江晓真的第一本出版书卖的特别好,已经开始了海外翻译版本,出版社这边一直在加印。 期间她还接受了一次采访,上了电视,好多认识她的人都看到了。 江晓真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还被评了最有影响力的青年女作家名号。 她写小说画画,家庭生活两不耽误,晚上还有时间搂着孩子老公睡觉。 时光如梭,孩子转眼都两岁多了。 小家伙每天又蹦又跳,跟着江晓真屁股后面喊妈妈,逮着聂明书就要他扛着骑大马,特别的调皮。 他之前有时候跟聂明书和江晓真睡,有时候跟江婶睡。 这段时间有点耍赖,已经赖着江晓真一个月不愿意去跟江婶睡了。 聂明书都一个月没跟小媳妇亲热了,气得想打小兔崽子屁股。 江晓真平时不让他动手揍孩子,说什么孩子需要温和教育,给他讲道理。 聂明书倒是想跟臭小子讲道理的,可是小崽子根本不讲道理,每天抱着他媳妇不撒手,还要犟嘴说江晓真是他的。 聂明书特别想揍一顿小崽子的屁股,可江晓真大眼睛瞅着他,他实在是不敢。 他把儿子抱过来放腿上,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姜姜乖,今晚跟江奶奶睡好不好?” 聂青宴名字是孩子外公取的,小名姜姜是聂明书取的,平时都叫孩子姜姜。 小姜姜撇这小嘴,撅着屁股从聂明书腿上爬回床上,钻进了江晓真的怀里,“不要,姜姜要跟妈妈睡,妈妈香香。” “媳妇,你管管他。”聂明书转头看着江晓真,眼底带着几分哀怨。 江晓真给他使了个颜色,用口型说:“我先把他哄睡了。” 然后她有用两根手指比划走路,意思等小崽子睡着了抱过去。 他们经常那么干,所以聂明书瞬间就懂了,亲了下小媳妇的额头,先去书房待了会,好让江晓真安静的哄孩子睡觉。 江晓真等小姜姜睡着,悄声的把她抱给了楼下住着的江婶。 聂明书听到了动静,从书房出来,一把捞起经过的小媳妇,抱着上楼,扔到了床上。 他都好多天没跟小媳妇亲热了,血气方刚的他都要憋坏了。 他逮着小媳妇一阵折腾,直到江晓真要翻脸,他才算是放过了小媳妇。 江晓真坐月子期间,他去医院做了个一劳永逸的事情,也就休息了两天,幸福后半辈子。 江晓真小脸绯红的趴在他鼓囊囊的胸膛,小手摸着他结实的腹肌,眼底带着欢愉过后的余韵,“老公,我觉得现在的日子真好!” 这两年她的画作卖的越来越好,在国内也小有名气了,在美协也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书也是卖的很好,第二本的销量比第一本还要好。 有钱又又闲,工作自由,老公又帅又有责任心,儿子又帅又乖巧,生活真的是太美好了。 聂明书搂着小媳妇的肩,喟叹了声,“我到现在依旧觉得你能活着,我现在还能搂着你,就是最好的事情。” 聂明书想起她生孩子那天还觉得后怕,轻轻的摩挲着小媳妇的肩,继续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些给你输血的人。” 聂明书在军队表现极好,前两月升职了,也算是顺风顺水,一路高升。 那些帮助过他的人,他都记得,只要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需要他帮忙的,他从来不会说个不字。 他们救的是他媳妇的命,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江晓真从他胸膛抬起头,笑着望着聂明书,“确实是该记得他们的恩情。” 她瞥了撇嘴,“你喜欢女儿,可惜我不能再给你生个女儿了。” “国家有政策,你能生咱也不能违反政策。” 聂明书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尖,满眼宠溺,“再说了,有你,我还要什么女儿。” 聂明书一直拿江晓真当孩子宠,江晓真一直都知道的。 她觉得此生能跟聂明书相伴很幸运。 更幸运的是,他们还有余生。 【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我们的陪伴就到这里了。感谢宝宝们的一路陪伴,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