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错世界,但有外挂[西幻]》 第1章 《穿错世界,但有外挂[西幻]》作者:空浮愿【完结】 本书简介: 【第一章 作者有话说的排雷一定要看!!!】 [简介下方有小剧场和注。] 温柔内敛却无情的语文老师x高贵优雅傲慢骑士长 在意外未曾降临时,兰清举不过是个普通的高中语文老师,生活平淡且安宁。 无奈意外来了,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来, 意外一:他死了; 意外二:绑他的系统穿错了世界; 意外三:他穿到个亡国之君身上,任务却是争霸大陆; 意外四:穿越第一天他被人压着xxoo了,强调,在光天化日下的野外; 意外五六七八……不一一例举,反正一言难尽。 好在他有外挂,虽然由不靠谱的系统提供,但有总比没有好,不然是会死人的(无奈摊手.jpg)。 最强外挂上线,令神明都恐惧的第四天灾就此登上异世舞台。 很多很多年后,吟游诗人传唱这个时期—— 世界迎来奇迹降临 不死鸟的火焰燃遍大陆 请在烈焰中放肆狂欢 迎接着真正的新生 和平、秩序、希望,及伟大的奇迹 欢呼吧,喝彩吧,放声呐喊吧 旧时代已落幕 恭迎新时代的到来 我们都将得到奇迹的眷顾 何等幸运,何等荣幸 再次呐喊欢呼吧 为奇迹 小剧场—— 璀璨灯光下,隔着重重人群,有过一场荒唐的两人,在这种情境下重逢。 阿瑞铂勾唇笑了下,满室的璀璨灯光都黯然失色,行至伊斯特面前,行了个贵族礼,抬头后说:“可爱的兔子先生,好巧啊~” 伊斯特抚着怀中的兔子,微微颔首,脸上波澜不显,“桑赛特先生,巧。” 离了人群后, “一位有教养的贵族,不应该未经主人家允许,随意攀爬阳台。”伊斯特对不请自入的客人说。 阿瑞铂扯出个笑,披散的头发从肩头滑落,俯下身注视伊斯特,“兔子先生,要和我做快乐的事吗?”他整个人都似在发光。 (接下来是收费内容……) 注:1.兰清举是攻!兰清举是攻!兰清举是攻!重要的事说三遍。 2.双洁,感情线很甜。 3.成长型主角,前期比较消极怠工。 4.架空!架空!架空!设定大乱炖。 5.金手指超大,作者版,很平淡,一帆风顺。 6.类似大型扮演游戏,日常较多,节奏很慢。 7.关于评论区一些疑惑的解释在第一章 。 8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请勿将小说带入现实。 [2024.7.22,已截图] 内容标签: 年下 穿越时空 系统 爽文 西幻 第四天灾 主角视角 伊斯特·菲利克斯(兰清举) 阿瑞铂·桑赛特 配角 系统 其它:西幻,第四天灾,年下,美攻强受。 一句话简介:小火人军团欢迎你~ 立意:奇迹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人的努力,别太早放弃自己的目标。 第1章 楔子 主要介绍一些背景设定,可能会有些无聊,属于可看可不看当中的可看吧,大致看看就行(最主要的是前半部分)。 一,大概的历史背景 落漫极尔的存在历史难以考证,这是个神明都无法给出答案的问题,那这就从落漫极尔有记载的历史讲起,总体能分成两部分,前半部分是神明纪,后半部分是无神纪(并非真正无神,不过是神明的影响力再不如往日),神明纪已成了过去式,无神纪正在进行中。 神明记是从世界初出成型开始的,分为五个阶段,神诞纪,神衰纪,泛神纪(屠神纪),神寂日,神陨纪。 神诞记,顾名思义天生神诞生,由世界诞育的神明,是最纯粹的力量和规则的化身,拥有最完整的神格,执掌着不同的权柄,实力强大,没有同理心不分善恶,只依据本能行事,世界处在混乱无序当中。 时间流逝,除天生神外,拥有不同力量的异兽出现在落漫极尔这片大陆上,它们的实力没有天生神的强大,只是纯粹的兽类,天生神们只是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随时间的进化,异兽有了一定的智慧,开始了争斗,大陆陷入了漫长的混乱阶段,异兽诞生,异兽死在争斗中,没有一块土地未曾浸润过鲜血。 在如此混乱不堪的时期,人类诞生了,他们是怎么诞生的?没人说得清,就像是神明怎么诞生的?异兽怎么出现在大陆上的?都没人说得清,人类身体羸弱,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弱小到无法与任何一种生物对抗,人类身上最可取之处的可能只有脑子了,在混乱的世界中艰难求生,寻找勉强安全的庇护所,创造了防身的武器,驱赶野兽的火种…… 在这平平无奇的一段时间内,神衰纪猝不及防的到来,不少天生神发现他们的力量衰弱减退,既而回归本源;异兽亦是如此,孕育变得艰难,大批大批的异兽消失在大陆上。 求生是每种生物的本能,在第一个天生神发现只要获得人类的信仰,便能减少祂们力量的流逝时,是人类的灾难与机遇的开始,从强权压迫到给一点点甜头(魔法师与剑士的诞生),天生神的情况得以勉强稳定。 异兽则选择不再争斗,各自偏安一隅,渐渐演变成各种不同的物种,巨龙、精灵、人鱼等诞生。 神明的帮助,异兽的休养生息,人类进入不稳定的发展时期,天生神的存在,人类拼命追求成为被神明眷顾者,一旦得到神明的亲眼,人类便将可能拥有无尽的生命与强大的力量,数之不尽的财富…… 这样畸形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泛神纪也可叫屠神纪开始,人类与他们的神明拉开了战争,谁都不明白这是怎样发生的?又或许在神走下神坛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件事的必然发生,人类中永远都不缺利欲熏心者,永远都不乏疯癫者的存在。 随着第一位天生神的陨落,打破了神不可战胜的神话,随着第一个人类吞噬神明的血肉获得神明的力量,成为了后天神。 就此真正的屠神开始了,那是个混乱疯癫,癫狂无序的时代,人类为了成为神明不留余力的争斗,神格打碎,吞吃血肉,争夺规则……疯了,世界疯了,人类也疯了,疯狂的血液孕育出疯狂的生物,魔物出现,但这只是在混乱之上添柴加火,让混乱更加混乱。 而这一切都止于神寂日的降临,那是一个最普通寻常不过的日子,一切都沉寂了下来,人类再无法触碰神明的权柄,神明也无法再无所顾忌的伤害人类,人类与神明处在了两个空间,有所联系,却无法在真身降临。 神寂日后,便迎来了神陨纪,那是个人类鲜少知道事情真相的纪元,人类唯一知晓的就是很多很多的神明陨落了,恐慌在大陆上蔓延,就在这时,更恐慌的一件事发生了,魔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人类也到了难以对抗的程度。 神明站了出来,即使神明的数量少了许多,但护住大陆上的人类还是没问题的,他们无法真身降临,但能借助人类的身体进行神降或赐予人类强大的力量,神殿建立,传教开始,信仰争夺的战争就此展开,这期间发生了无数的恩怨情仇,后天神并非真正的无欲无求,他们有偏爱的不同种族语人类。 可以说这是神明与人类的蜜月期,人类得以还算稳定的发展,权力体系、经济体系、文化体系、生活体系等各个方面初现雏形。 在这段时期神明依旧在接二连三的陨落,人类无法得知神明间发生了什么?等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就只剩下十二位神明了, 天空之神,光明与黑暗的主宰,王权的守护神; 大地母神,自然与繁育都由祂控制,人类最关心的粮食收获亦与祂相关; 海神,他是大海的主人,所有海中生物信仰的神明; 酒神,狂欢于享乐,贵族的守护神, 商业之神,权柄是契约与公平; 战争之神,战争与比武决斗,一般都要祭祀信仰于祂; 法律之神,执掌着公正与秩序的权柄; 锻造之神,无论是高端的魔法锻造师,还是单纯的人类打铁匠,都信仰于祂; 死亡之神,掌管着死亡与灾难的权柄,祂行过之地,往往都伴随着死亡与灾难,信仰祂的人类多数多是祈求平安; 谎言之神,掌管欺诈与盗窃的权柄,是小偷骗子等的庇护神; 艺术之神,音乐与画作,与艺术有关的便在祂的权柄之内,是所有艺术家趋之若鹜的神明; 爱神,爱情与婚姻,传闻祂是十二神中最弱的一位。 …… 在这十二位神明的帮助和人类的努力下,大部分魔物被封印禁锢,人类发现,神与人的联系开始减弱,神迹依旧有,但相较于之前,是有明显减少的。 第2章 其实这时已经来到了历史的后半部分,无神纪,世界的安宁与和平,更推动了文明的发展,各个体系的雏形得以完善,人类真正进入了“平稳”发展期。 (后面还有一部分,但说太多就剧透了,这里就先不写了,前面这部分其实也算重要吧,其中隐藏着些信息。) 对落漫极尔大陆上的人类来说,真正的历史开端是从神寂日后开始的,神明怎会愿意让人类得知,人能成为神。 ……………… 二,大陆主要有的种族,人类、恶魔、精灵、巨龙、人鱼、兽人、矮人、地精,魔物。 寿命问题,人类最多活五六百年,恶魔、精灵、巨龙属于长寿种,活数千年不是问题,兽人两三百年,矮人差不多百年、地精最多几十年。 阶级问题,大陆的发展进程与中古时期的欧洲相差无几,神明是最顶层的阶级,然后各个种族中又各有各的阶级划分。 人类中占统治阶级的是君主与贵族,还有一个特殊的阶层,是魔法师与剑士,这两种职业都要看自身的资质,就是看觉醒魔法天赋的高低,天赋高的,魔法元素亲和力就高,他就能成为魔法师;天赋低的,魔法元素亲和力就低,他就只能成为剑士, 但这也并不完全,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一个神圣而特殊的职业——骑士,他们一般都与王庭或神殿有关,普通的骑士多是魔法师和剑士组成,而最精锐的那一批骑士,他们被称为圣骑士,他们绝大部分都拥有很高魔法元素亲和力,经过特殊的培养和训练,既能使用魔法,又拥有和剑士一样强壮的身体。 一般而言,君主与贵族的血脉有魔法天赋的可能性更大、魔法元素亲和力更高,虽有平民魔法师和剑士,能出头的却很少,因为想要成长变强,就需要资源,所以很多魔法师和剑士都是靠贵族资助培养的,自然在一定程度上就要听从资助他的贵族行事。 其他种族却不一样,他们基本都是天生的魔法师或者战士,只有强弱之分,并不会像人类一般出现无法觉醒魔法天赋的事情发生。 魔物介绍, 魔物不属于任何一种智慧生物,他们没有智慧,也没有统一的形态,他们不过是由各种的.欲.望.负面情绪组成的,包含了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悲伤、恐惧、厌恶、哀愁、忧思等等,其实就是各种各样不好的情绪化成的生物。 但这种生物有个奇特的地方,它们体内有着极度纯净的魔晶,能帮助魔法师补充魔力,是非常好的炼药材料,是兼容性极强的一种材料。 (其他种族,基本都是大众设定,就不过多赘述了,写到的时候会细致描写下。) ……………… 三,当前的大陆上的主要势力,人类王国,恶魔深渊,精灵之森,龙岛,人鱼海域,兽人平原,矮人沙丘,地底地精。 人类王国,落漫极尔大陆上有着许许多多王国,最主要的是四个, 整个国家几乎都是天空之神信徒的辛克莱尔帝国,有不可言的传闻,言其帝国的每任君主都与天空之神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实力强大冒险者聚集的勒罗伊帝国,这个国家的人类信仰很杂,若要揪出个最主要的,可能是战争; 还有个文学发达,出了无数学者,是魔法师最多,无数魔法师向往的圣地的一个国家,凯伦帝国,这个国家所信仰的并非任何一位神明,是知识; 还有一个最特殊的帝国,坎贝尔帝国,以商业为主,哪个国家都不得罪,哪个国家都不靠拢,显而易见的信仰商业之神,也有暗地里的信仰谎言之神。 (其他种族的,勉强都算团结没有分裂,就不细致介绍了。) ……………… 四,各种等级介绍 魔法属性: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一般只会觉醒一种魔法元素)。 魔法师等级:魔法学徒、见习魔法师、中级魔法师、高级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师、大魔导师、圣魔导师。 剑士等级:剑士学徒、初级剑士、中级剑士、高级剑士、大剑士、剑皇、大剑皇、剑圣。 炼金、炼药等级:学徒、低级、中级、高级、大师级、圣级 。 教会人员等级:见习主教、主教、大主教、枢机主教、教皇。 恶魔等级:低级恶魔、中极恶魔、高级恶魔、大恶魔、恶魔领主。 贵族等级,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国王。 货币:普通人用的,金币、银币、铜币;魔法师和剑士使用的,高级魔晶、中级魔晶、低级魔晶,两种的换算进制都是一比一百。 历法: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三十天,一天有二十四小时。 落漫极尔与蓝星的时间比是二比一。 ……………… 五,地域设置……按发展来吧(擦冷汗.jpg) 作者有话说: ---------------------- 注1:以往写的都是感情流,第一次写新题材,作者的文笔也就那样,不好看就快逃。单纯是作者喜欢这个题材才开文的,可能会比较按照自己的想来,作者也是蠢蠢的,有问题可以在评论区提,看情况会尽量改如果没太大问题就继续按自己的想法写了哦~(文笔别强求,就是小白文[合十])】 注2:有部分私设,大致看看就行。 住3:前期的主角会比较消极怠工,随波逐流,大概二十章之后才会真正提起精神干事。 注4:我看评论区有不少宝宝对攻的人设提出了疑问,其实现在攻的人设和一开始的人设是不一样的,一开始的是温润斯文,但主角在对待亲近的人和其他人的态度是不同的,才会加上个无情,实在不行我就改回原来的了,感觉不管怎么概括人设都不对?主角的性格又不是只有单薄的一层,人性都是多变的,标注出来的只做参考。 注5:有宝宝对第三章 攻的表现(简单概括一下,受对攻下药,攻说要对受负责,还觉得自己现在配不上受)有所疑惑,这里他会这样表现的原因很简单,我感觉不管怎么说,都会有宝感觉奇怪,那我就直接在这里剧透,因为主角他不是人,然后他在正常的社会受到教育,他就会刻板的往自己身上套,对,没错,他是被阿瑞铂下药了,但不管是不是意外,他们之间都发生了关系,这就是负责的缘由,也可以当做他当时思绪不清,会有的下意识反应,这是刻到他骨子里的,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不能接受的宝,看到排雷就走,别不信邪。 还有这里的意外是比较重要的伏笔,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是“命运”的操控,只会发生在两个主角间。 —— 以后评论区有疑惑,我看到会是大部分宝宝疑惑的,就在第一章 这里解释[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章 “穿越” 天色黑沉,大雨将至。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了。 “兰老师,要去上课吗?”打招呼的是位女老师。 兰清举推推自己的眼镜,“是的,冯老师请假了,我帮他代节课。” 女老师点头,看着那个身姿清俊挺拔的人离开,微叹了口气,兰老师脾气是好,彬彬有礼的,可惜仅限如此了,恪守礼节,从不会逾矩。 兰清举听着读书声走进教室,把手中的教案放在讲桌上,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梦游天姥吟留别》1七字。 “好了,同学们,我们今天要上新课,课前读就到这里。”他转回身压了压手,读书声齐齐停下。 ……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1 …… 朦朦胧胧间兰清举听到不疾不徐的吟诗声,是谁? 思绪一顿,好像是他的。 对了,他不是在给他的学生上课吗?这是怎么了? 是昏倒了吗? 兰清举缓缓睁开眼睛,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桠只透露一线,一点一滴的光点落下,折射出炫彩的虹光。 兰清举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好像不是他的手,他的手虽然白,但手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细碎的疤痕,指腹上也有写字留下的茧子。 他抓起把土,潮湿冰凉,嗅得到泥土的土腥味,这应该不是梦。 玩笑般想,他能确定昨天买的菌子还没来得及吃,所以,当下的情况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 【叮!“争霸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咱们这就开始争霸吧。】 【这是个混乱时代,各国分裂割据,礼崩乐坏,这是个人人都可称王的时代,但他们都不如您,吾王,他们注定是萤火之光,难以可比您的日月争辉, 鲜血与尸骨,战争与烈火,铺垫成您的争霸之路,它们将把您托举至高台,生灵都将匍匐在您身下,您将加冕为王,登基称帝,名垂千古。】单从机械音中都能听出他的慷慨激昂。 第3章 兰清举觉得自己不算特别意外,谁年少无知时没做过梦?唯一不好的是,他不是很喜欢这个梦。 一听就很麻烦,他就一普普通通高中语文老师,找谁不好?找到他身上。 “我能回去吗?”他是真的完完全全不感兴趣 ,他觉得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生就非常好,波澜壮阔不管怎么看都不适合他。 〖叮!系统错误,系统错误,空间跳转错误,请“争霸系统”尽快处理错误。〗 〖叮~滋啦……滋啦……,空间未知,系统连接不稳……滋啦……“争霸……滋啦……系统”,请坚持住……〗 这两段话听到的明显不止只有“争霸系统”,还有刚被绑定的宿主——兰清举。 在这瞬间,空气寂静的可怕。 【哇~】刚还在感慨激昂发表演讲的“争霸系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兰清举无奈地揉揉眉头,看来他已经知道结果了,这系统都自顾不暇了,又能怎样帮他? 好在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朋友也不过泛泛之交,在哪里活不是活……操!催眠不了了,他刚买的房,刚提的车,才当上的年级主任……全没了,全都没了。 人还被扔到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带他来的东西也是个不靠谱的玩意儿。 想想都糟心,想想都绝望,还不如去死一死。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丧丧的,在这个时候能保持情绪没崩溃,已然代表他心理的强大了,还想求点什么? “争霸系统”的抽噎声戛然而止,【宿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太没用了,不过别担心,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有前辈系统来捞我们的。】 兰清举不知道系统说的是真还是假,由这系统可推测,他说的话不太靠谱,但还是稍微松了松心神,最主要的一点,他心里莫名的很平静,平静的诡异了,甚而觉着这系统有种很奇怪的熟悉亲切感。 “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他心里有再多的想法,自都不可能表现在面上,无法掌握完全的主动权,却也不能落到十分被动的地步,有求于人的不是自己。 【宿主,你已经死了,房顶的吊灯正好砸在你头上,你跌倒时额头又磕在了课桌角上,】系统解释,【由于宿主的灵魂与我的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我才会在宿主你死后与你绑定,如果任务成功,宿主能提出自己的愿望,只要合理,愿望就能实现,但宿主你要切记一点,死亡是既定的事实,无法逆转,如果你想回到蓝星,就必须通过全新的身份。】 兰清举沉默,随着系统地讲述,他想起来了,嘈杂又混乱,血色刺目,身体极速失温,一切发生的太猝不及防,他的学生们不知要受到多大的惊吓?不过如今自身难保的他,想操这份心也有心无力,眨眨眼睛,埋藏下泛起的波澜起伏,没让自己过渡沉浸在那无望的情绪中,当下的情况才是他需要关注的,“任务是什么?我们都这处境了,任务还需要做吗?”虽然……但是……万一呢? 其实这系统的绑定挺一言难尽的,比回想起自己的死亡,还让人无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语文老师,到底是怎么会和“争霸系统”的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们的任务,看我的系统名,是不是很简单直白?】系统回答,【宿主,任务进度条是亮着的,所以我们的任务仍然需要做下去,宿主,咱们就安安心心做任务,位面管理局是很靠谱的,指定不会不管我俩的死活。】 兰清举,“……”这解释并不太出乎人意料呢(无语.jpg),很会玩一系统,让他这个一向与人为善,从不与人闹矛盾的和善人儿干“争霸”事业,这脑壳怕不是有病吧? 兰清举收拾整理好情绪,事已至此,不走下去还能怎么样?回不回去他没多深的执念,毕竟若不以原本的身份回去,那他所拥有的一切,所留下的痕迹,便都再与他本身无关了,回去的意义也就少了两分。 “这是哪里,什么时代背景,社会情况这些你能知道吗?”能不能回去另说,现在思索有无意义太早了些,还是多操心点实际的吧。 【宿主,我已经在扫描分析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结果,不过我这里有一份原身的记忆,要不一起看看?】 兰清举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随着记忆的观看,兰清举的表情有所变化,更加冷凝慎重。 他的确是穿越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并且还换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世界。 这个世界概括起来不过四个词,混乱迷乱,颓废糜烂,弱肉强食,人命比草贱。 有意思则有意思在,这是个有魔法,有神明的世界,换个更好理解的说法,西方玄幻,剑与魔法,精灵与龙,矮人地精等等都是有的。 这块大陆叫落漫极尔,各个种族混居在这片大陆上,除以上物种外,还有更多奇妙的种族,例如人鱼,兽族,恶魔……不过都统称他们为魔法种族,区别于人类这一个种族。 而人类这边的情况才是最值得关注的,落漫极尔这块大陆很大很大,没人探得出他的边界,只觉得无边无际,真要去探寻的话,只能寻到大片大片的迷雾,踏进迷雾的人无一生还。 扯远了,他想表达的是大陆很大,势力很混乱,单人类这边就有无数的王国,能拎出来讲的是四个主要的帝国,占地面积最广、势力最强大,只是都有点难以评价,除了辛克莱尔帝国外,其他三个帝国,不论是以魔法师、学者为主的凯伦帝国;还是以冒险者为主的勒罗伊帝国;亦或以商业为主的坎贝尔帝国,若非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这种不平衡的状态,与其说是帝国,还不如说是松散的大势力。 但看完原身的记忆,兰清举有点明白这构架是怎样形成的了。 在这先容他吐槽一句,原身,你还能再惨一点吗?可如今实惨本惨的成了他,想哭都没力气哭,心累。 “系统,原身呢?”他真的不想接手这烂摊子,简直比在钢刀上跳舞还来的惊心动魄。 【原身已踏上了轮回之路,我连条件都还来不及跟他谈,他就跑了。】 兰清举,“……”说实话,要是有机会,他也挺想跑的。 “不对啊,原身是怎么死的?” 原身名叫伊斯特·菲利克斯……是个小国的国王,却是个刚加冕这天国破的国王,还是一位好心的骑士看不下去,将他带出了混乱的国家,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对那时的伊斯特·菲利克斯来说,这已然够仁至义尽的了,到这里的时候,原身都还好好活着,情况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不知道啊,能留下这份原身记忆,都是我反应速度够快,不然我俩现在都得抓瞎。】 兰清举,“……”上天要真想惩罚他,就让他干干净净地去死好了,怎么要这样对他?穿错了世界,还给了他个不靠谱的系统,最主要的是这个身份太操蛋了,先前不是说过那四个帝国的构架为何如此奇怪吗? 这可以说与菲利克斯家族有着直接的关系,时间追溯到千年前,那是菲利克斯家族最辉煌的时代,帕特里克·菲利克斯这位狠人,几乎统一了整片大陆的人类,还收服了许多其他种族,当之无愧的人类大帝。 你要说为何不过千年菲利克斯就沦落至此?这也与那位大帝脱不开关系,在他执政期间似乎是发生了某件事(没有流传,无人知晓),导致整个菲利克斯受到所有神明的厌弃,大帝在不久后离世,帝国随之四分五裂,四个主要帝国差不多就是这么来的; 除了以上情况外,菲利克斯的血脉孕育变的艰难,连血脉稀薄的都是如此,不管有多少情人,每代都最多只有两个菲利克斯,而且有着菲利克斯血脉的孩子都无法觉醒魔法天赋,绵延至今,可以说有着菲利克斯血脉的,便只剩原身这根独苗苗了。 怎么说呢,能苟延残喘至今,也挺不容易的。 兰清举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国破家亡,独留一人,好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亲缘命。 兰清举敛了敛思绪,开口询问系统,“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任务有完成的可能性吗?” 说是天崩开局都不为过,不管是什么缘由,受到神明厌弃不是假的,还不只一位神明,就算神与人的联系相较之前减弱了很多,可又不是全部陨落了,时常还能在大陆上听闻到神迹的降临,最显而易见的不就是他身上的问题吗? 他想要发展,除去神明,大陆上的人类又不是吃干饭的,会受到的掣肘太多了。 他就处在个要实力没实力,要钱没钱,要人手没人手,要土地没土地的境地中,这让他怎么玩? 【宿主,这都怪我,我们明明应该去的是东方古代,你的文学素养会起到很大的作用,我还能开外挂,届时肯定能很快的完成争霸任务,而今……呜呜~】系统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该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偏偏哭得这么真情实感。 第4章 “先别哭了,说说你还能有什么用?”兰清举打断系统的哭泣,先不说系统话中有多少水分,他是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还没到会往脸上贴金的地步,其次,这系统有点太单纯了,不好好探探底,他良心都过不去。 【抱歉宿主,我好像一无是处,系统商城无法打开,各种外挂无法启动。】 兰清举哽了口气,闭了闭眼睛,重新躺到地上,“就让我这样去死吧。”眼神空洞,语气要死不活的。 【宿……宿主,等等,等等,有了,这还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系统激动地开口。 “说说。”兰清举仍然是有气无力的,掩住眼中的思量,果然不管是哪一物种,都是要逼一逼才有用的,人类如此,系统亦不例外。 【宿主,“全息网游”你应该不陌生吧?】 “继续。”兰清举对“全息网游”不算陌生,轰动全世界的大事,他再怎样消息滞后都是知道的,在他原本世界的两三年前,出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说他惊才绝艳,便是指他研发出了第一款“全息网游”,不过为了保护那个天才,网络上基本查不到那个天才的信息。 他也曾尝试玩过“全息网游”,一开始是很新奇,多玩两天就感到乏味了(很真,但也很假),可能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因为每次上网他都能看见大批为“全息网游”哐哐撞大墙的玩家,而系统提起这……心跳漏了一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情况是这样的,虽然我们到了个未知的世界,但你灵魂上还留有你原本世界的印记,我可以借用这点印记到达你的原世界,可这点印记太浅淡,得想办法加深,加深后我就能拉那边人类的灵魂过来,经过系统转换,他们将成为不死生物,如同游戏世界里的玩家。】 【在这期间,还有可能吸引到前辈系统的注意,让我与位面管理局联系上,我们也就得救了。】 兰清举脑中蹦出了一个词,“第四天灾”,随后生出了另一个疑惑,“你都能回去了,不能直接联系你们的上级吗?” 系统“支支吾吾”片刻,一咬牙才说:【我与宿主绑定在一起,能过去的相当于是子系统,该没有的功能还是没有。】 兰清举,“……”行吧,是他太高看系统了。 “印记怎么加深?”这个办法有没有用另说,好歹让他有个念想,不是吗? 【想要加深印记,只要让更多人认识你,知道你,明确有你这个人的认知;等印记深到一定程度,才可以拉人,时间不确定。】 兰清举坐起了身,扶着一旁的树站了起来,“你能进入网络吗?就以全息网游作为宣传,我记得游戏中都是有npc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的宿主,那我现在就出发了。】 “你加油,我们得先离开这。”到了夜间,森林是不安全的,里面可能有着各种魔物,他还不想这么快的找死,这都穿越又重生了,要早早把自己的小命玩儿没?那就相当没意思了。 【没问题,我为宿主指路。】 兰清举,“谢谢。”系统蠢是蠢了点,对他当真是没话说,走一步算一步吧,任务能做就尽量做,不能做他也没辙(摊手.jpg)。 作者有话说: ---------------------- en……主角穿越这边的背景是架空的,蓝星那边的背景也是架空的,还有一些设定,后续会完善。 菲利克斯是凤凰、不死鸟的音译,伊斯特是东方的意思。 桑赛特是落日余晖的意思,阿瑞铂是一个西班牙词汇,用于描述天空在日出和日落时呈现出的红色或玫瑰色的现象,在许多文化中,阿瑞铂被认为是一种美丽而神秘的现象。在西班牙语文化中,它经常被视为爱情和浪漫的象征,也被认为是一种好运的预兆。 是觉得好听和寓意适合才用的,大概音译的不太准确,别太认真考究[垂耳兔头]。 第3章 无妄之灾 兰清举在系统的指引下,走在下山的路上,山上林木密布,脚下的土地潮湿湿润,走起来较为艰难。 由于两个世界的文字语言不同,兰清举还借着这段路途,稍稍练习了下这个世界的语言,以防万一。 兰清举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寻到了人类的痕迹,那是一条由人类踩踏出来的小路,他坐在路边休息了片刻,才继续顺着路往下走。 兰清举走出密林,第一眼看去是片开阔的草地,还没等松一口气,眼前突然一黑,身体被狠狠按倒在草地上,手脚都被压制住,好在柔软的土地泄了部分冲击力。 兰清举在失去视觉前没太看清男人的样貌,只注意到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带着丝丝缕缕的红,又是璀璨耀眼的金,仿若太阳落下前的最后一缕光亮皆落于他发上,偏偏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颓感。 兰清举感觉嘴里被喂了奇怪的东西,好像是药,到了嘴中就自己滑入了喉管,嘴被一个宽大的手掌心捂住。 兰清举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心态好的过分了,不关注自己的现状,反而关注一个袭击者的头发。 “系统……”他现下身体难以动弹,眼不能视,口不能言,只好求助这不太靠谱的系统了。 【宿主,对不起,我没有解锁有用功能,只能推测并不致命。】 兰清举,“……”他能说什么呢?不过是为系统的不靠谱更加添砖加瓦。。 ———— 身体突然莫名其妙的燥热让兰清举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测,蒙住眼睛的应该是条绸缎,偏偏不管自己怎样挣扎扭动,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绸缎仍然没有半丝滑落的迹象。 阿瑞铂·桑赛特俯视着被自己制服在地的男人,男人的容貌不算是顶尖的,但看上去让人很舒服,温润清俊,给人的感觉就是斯文有礼的,散开的暖白色头发更为人添上丝无害。 阿瑞铂眼中清明与混乱的欲望交杂,后方的某个位置有着难以启齿的变化,“该死的。”那是一道就算骂人也显得过于好听的声音,慵懒却又吐字分明,极富成年男性的魅力。 兰清举听到这声低骂,能确定这肯定不是对自己的,不再做无意义的挣扎,他知道如果有选择,这人不会这么随意。 身体更加燥热,清晰的意识快被混乱取代,兰清举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想要让身上人放开自己的嘴,说,或许他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可惜被解开的衣服,被用衣服捆绑起的手,都告诉他,没商量的余地,但事情的变化却出乎他的意料,温暖且湿润,能让人疯狂。 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到他身上,兰清举能听见克制地喘息与低哼,人的意识浮沉挣扎,虽然嘴上的束缚早已放开,在这种情况下却难寻得清晰的认知,只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他不能这样对人家。 阿瑞铂还算能保持自己的意识,毕竟他这种实力的骑士,做起来不算费事,看得到男人的嘴皮动着,听不太清在讲些什么,俯下身躯,宽阔的脊背绷出漂亮的弧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于听到的话,阿瑞铂有些费解,有些想笑,明明是自己强迫于人,说着对不起的,却是被自己强迫的人。 阿瑞铂抚了抚男人汗湿的额发,却也仅限于此了,没有停止动作,失了贵族风范的在心中咒骂那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兰清举的意识渐渐回归,他觉察到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准备着抽身离去,虚软无力的手松松勾住要走者的尾指,沙哑破碎的嗓音断断续续道:“别,别走……” 阿瑞铂能轻而易举的挣脱,却想听听这人要说些什么。 “能告知我你的姓名吗?……我……我该对你负责……” 阿瑞铂是惊讶的,贵族出生的他,从小到大至今,见贯了肮脏不堪又.淫.乱.无比的事情,从没见过哪位男性或者哪位女士保持过他们的忠贞,他这是见到了个怪胎吗? “这算你帮了我一回,你身上的小麻烦,我帮你解决吧。”阿瑞铂挥手让兰清举昏了过去,掏出个小水晶瓶,将里面的液体灌入他嘴里,落下个防护性质的法阵,再不做丝毫留念的离开。 …… 落日沉入地平线,圆月挂在当空,璀璨繁星点缀于夜幕之上。 兰清举沉浸在了走不出的梦境当中,湿热暧昧,旖旎生艳,混着难言的感觉。 一只长得四不像的魔物在兰清举身周徘徊片刻,又什么都感知不到,不情不愿地离开。 系统在兰清举脑海里跳脚,【宿主,宿主,快醒醒,快醒……】在魔物似看不到兰清举走掉后,系统话声卡顿住。 兰清举挣扎着清醒,眼前是一片漆黑,伸手抓住覆在眼睛上的绸缎,黑暗稍减,翠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身上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仿佛之前的荒唐未曾发生,但发生了的事,就是发生了的,兰清举半坐起身,抓着绸缎,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面色复杂,“系统,你能帮我找到他吗?”一个连面容都未曾看清的陌生人,却与他做了最亲密最亲密不过的事。 第5章 【抱歉,宿主。】系统很低落,他应该是宿主的外挂,当下想做点什么却都无能为力。 兰清举揉了揉自己的脸,握紧那条绸缎,重工刺绣,华丽繁琐至极,极尽奢华,扯了扯唇,找到了又能怎样呢? 仅凭一条绸缎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差距,如今一无是处、一无所有的他,去寻找人家,并无意义,死乞白赖的讨人嫌吗? “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兰清举没在提与那人有关的事,不管想怎样,都要先提升自身的实力。 其实若系统当真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的话,他也不会真的摆烂,既然能活,便怎样都得活下去,最多是系统任务不做罢了,说到底,这任务就挺坑的。 【暂无法出结果,我还没寻到蓝星的位置,不过快了。还有宿主,我建议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夜晚太危险了,这里那男人留下了防御法阵,只要你留在这,一般的魔物都无法伤害到你。】 兰清举抿了抿唇,“知道了。”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到来的第一天便被上了一课,若没有实力,什么都不是。 “让我再看看原身的记忆。”兰清举说,这时什么都做不了,他更不想休息,还不如再研究研究这个世界,不管怎么说,原身大小都是个王族后裔,贵族该接受的教育他都接受过。 明明从已知的历史记载来看,人类少说发展了万年,但当下的发展进程只与中古时期的欧洲相差无几,方方面面的原因造成的这个结果,神明、魔法、魔物、社会的限制……太多太多了,如今的情况不好形容,固化又不稳定,迟早要出问题。 然后呢,这历史时间一长,各种恩怨情仇自是少不了的,表面还和和气气背地就恨不得捅人一刀;面上闹得又僵又难看,私底下还能一同喝酒……关系错综复杂,但真正讲起来也不过利益二字。 兰清举掐了掐眉骨,这比他研究东方的历史还困难,他记得他曾以东方某个混乱的时期写了篇论文,当时查资料查到头秃,他以为那以是极限,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咔嚓……窸窣……”是有东西压过了树枝草叶,兰清举悄悄侧头看去,那是头近似于羊的生物,赤红色的外表,身周还冒着零星火焰。 这是兰清举第一次见到魔物,从记忆中可得知,这类形态的,一般而言是暴怒,攻击力极强,见到猎物无差别攻击,没有见到猎物,也可能自个儿发疯破坏。 兰清举不确定这个防护性质的魔法阵作用有多大?毕竟这个可称为偏僻的地方,能出现多强大的魔法师?圣骑士?别开玩笑了,比强大的魔法师还稀少的圣骑士出现在这,那概率小的几近于无。 兰清举忍不住握紧手中的绸缎,再次对自己的弱小感到无力。 【宿主别慌,我让你留下,肯定是对这个防御法阵有信心的。】系统监测到兰清举的情绪变化,出言安慰。 兰清举看着魔物走远,随之是更多的魔物走出来,不过那些魔物都像看不到他、全然忽略他,撕咬打斗,跑下山林,去山下觅食。 “我的身体是真没办法觉醒魔法天赋吗?”兰清举问,不管外力再怎么强大,都比不上自身的强大,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宿主,这具身体上有着神明落下的禁咒,天生与魔法元素隔绝,暂时无法觉醒魔法天赋,不过宿主别急,等我联系上蓝星,好好帮你宣传,咱们走信仰成神之路,魔不魔法的根本不重要,一步到位。】 “那你认为我现在该如何保命?”兰清举明白系统的意思,但无论后期的他可能会有多强大,这个时候的他,都是只要别人一指头就能戳死的弱鸡。 【等我想想办法,试试找到那个人,让他先当你一段时间的保镖。】 兰清举笑了一声,他想起一句话,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发笑。 系统也明白他说的话没有可行性,但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穿错世界就算了,要是帮宿主找到个好点的身份、好点的身体也还能弥补点他的过失,无奈的是,不管哪一方面他都没做好,只能尽力拼命的借着那点印记疯狂的寻找蓝星的坐标,好尽快为宿主拉来外援,不然在这混乱的时代,宿主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太容易死了。 “等一下,我是不是一直忽略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有神明,然后神明的力量很强,祂们能察觉得到你的存在吗?或者,祂们能看出我的灵魂与身体并不匹配吗?”兰清举没揪着不放,反而转移了话题,若不是意外太多,这个问题他应该会在更早之前询问,怎么说呢?神明对菲利克斯的这份“殊荣”,也是整片大陆独一份了,万一谁就想不开,偷摸神降来看一眼呢? 【哦,这呀,不用担心的,我们位面管理局背后也站着神明,是真正的神明,与这些小世界中的不一样,祂们是无与伦比的强大,强大到能随意创造或者毁灭世界。】系统说的轻描淡写,这就是他还不算慌乱的原因,他犯错了没关系,反正会有前辈系统来兜底的,唯一担心的不过是怕他绑定的宿主因他的原因早早死亡。 兰清举,“……”听着很强大的样子,但为什么创造出来的系统这么的不靠谱?这始终是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作者有话说: ---------------------- 蓝星那边的背景设定是同性可婚的[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阿瑞铂下次出场是在三十一章,得让清举先发展一下,不过感情进展很快的,别担心。 还请大家多支持[猫头][垂耳兔头]。 第4章 恶魔出场 兰清举一夜无眠,分析研究着原身的记忆,来来往往魔物无数,未曾有一只察觉到他的存在。 初阳微凉,空气里的温度凉丝丝的。 兰清举起身活动活动身体,更加仔细的观察手中的那条绸缎,金银丝线,珍珠玉石,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不知道如何形容,只有两个字,很贵。 “系统,导个航,我们得走了,我还是人得吃饭。”接近两日的米水未进,若不是原身身体底子好,又或者是那人给他喂的东西比较特别,不然他大概早已在吃草了。 兰清举走出那块草地,回首望去,碧翠山林前是绿幽幽的草地,慢慢地将那条绸缎缠到自己手腕上,人家稀不稀罕是一回事,他的责任他得担。 这是谁和他说的来着?伊斯特眼中的迷茫转瞬即逝,然后再想不起刚才他脑中想了什么。 看见系统标注出来的箭头,兰清举顺着一直向前走,翻涌起的那个疑惑被掩埋回脑海深处。 清新的空气中添上臭味,不远处是个小村落,才有着十多间的土屋,房顶上盖着茅草,有几间的房顶上的茅草不翼而飞。 兰清举站在远处观察着那个小村子,听不到鸡鸣狗叫,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系统,你能帮忙扫描那边是怎么回事吗?破败成这样,像长时间没人居住,你确定这里有食物吗?”兰清举心里不安,很奇怪,这是个无比偏僻的地方,偏僻到什么程度呢?除了魔物或某些不怕死的冒险者,就不会有人来的地方,而这里却突兀的存在一个小村落, 加之昨天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那男人怎么看都是身份不凡的人,出现在这里,要没问题,他……他就把系统吊起来打。 【宿主,那里是有食物的,并且没有人类的生命迹象,没有魔物的存在,也没有魔法留存的痕迹,不必担心会有生命安全。】系统回答。 兰清举依旧觉得不太对劲,“除了这小村子外,我距离人类聚集地有多远?” 【如果宿主不吃不喝一直走,以宿主的脚程需要走两天一夜。】 兰清举嘴角一抽,“我看这山上草木密布,有吃的吗?” 【系统已大致扫描过这片区域,这片山上有魔物聚集,还有一些对宿主而言很危险的野兽。】 “那昨天我为什么能走出来?” 【昨天都是避开了魔物和野兽所在的区域走的,如果需要找食物的话,肯定要深入,那到时不管怎样避开与它们的接触,都有很大几率会被攻击,所以不建议宿主进入山林。】 “好的,我知道了。”兰清举说,看来天意都逼着他走进这个小村子,放慢速度地向前走,眼神还不忘观察前面的小村子,害怕着各种意外的发生,但直到走到了村子面前,仍然无事发生,小小松口气,高高悬着的心暂时平缓落地。 兰清举迈步进入村子中,鼻间的臭味更加浓郁了,是各种粪便混合散发出来的味道。 脚下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随处可见粪便,肮脏发黑,让人不知该如何下脚。 兰清举没过多迟疑地走入了小村子,眉头微蹙,臭,真的很臭,臭的不正常,都像是在故意恶心人,不想让人进入了。 “系统,你确定真没问题?”兰清举问。 虽只是用来类比,但历史上的欧洲中世纪与这个世界确实存在无数相似的地方, 第6章 历史记载中欧洲中世纪的人们是非常不注意卫生的,随地大小便实属正常,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例如不洗澡,污水排放,各种人类动物的.尸.体.随意抛掷……除了贵族所在的区域,脏乱差就是贫民区的代表,别忘了,那可是个疫病大爆发的时期。 别看这个世界是个有魔法的大陆,魔法师多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地管平民奴隶的死活?反正人死了一茬还有一茬,他们根本不会在意。 再谈起两者的社会形态,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相差无几,毕竟魔法服务于上层社会,与平民奴隶有什么关系? 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更多的时候都是以苦难来逼迫信仰的诞生,宣扬的就是苦行论与赎罪论,人们就应该如同小绵羊般温顺服从。 实在是太臭了,他要是不在脑中想点分散注意力的事,兰清举大概会拔腿离开。 【放心,宿主,没事的,别怕,顺着我给你的导航走,有吃的喝的。】系统说地信誓旦旦。 兰清举嘴角一抽,犹记系统上次这么自信还是昨天,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不但穿错世界还与他们的总部失联,想让他相信系统,可能一时半会儿做不到。 用粪便或者泥土搭建出来的土屋,上面盖着层薄薄的茅草,门板吱吱呀呀随时会掉的模样,外界阳光铺散,朝里看去却半点光亮都没有,黑漆漆的。 兰清举,“系统,打个光。”他又不傻,黑漆漆的踏进去遇到问题怎么办?他是很惜命的。 一个小光球驱散了那片黑暗,比较平整的泥土地板,一张破木桌,两张破木凳,在房子的角落有张破床,上面堆着干草,还有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一眼扫去只有这些东西,显得破烂不堪,光秃秃的。 “系统,你说的吃的喝的呢?”兰清举的语气十分怀疑。 【跟着光球走。】 兰清举将信将疑地走进破土屋,光球停在一个角落,上下跳动。 兰清举走过去,细细观察,蹲下去用手碰了碰,一直没有松开的眉头簇的愈紧,“系统,虽然你不是人,但你用数据运算下,觉得这正常吗?” 假设是扇普通的木门,他都不会露出这个表情,地窖嘛,不奇怪,就算这个村庄贫穷的不像是有得起地窖的地方,不过有地窖还是能勉强说得过去的,问题在于,这个入口它不但是铁的,还与整个屋子的地板很协调,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入口。 系统,【好像是有问题唉~】呆呆的,傻傻的,【可是下面的确有食物,吃的喝的全是新鲜的。】 兰清举难以言喻,这系统就是个缺心眼吧~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兰清举没收回的手被紧紧吸到了铁门上,使劲浑身解数都抽不回手,手刺痛了一下,有血液流出,随着血液的流出,一个魔法阵被勾勒出,红色的光芒愈盛。 兰清举别过头,“系统,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害我的?” 【我,我也不知道呀?】系统话说的打磕巴,【在我的检测中,这里一切正常。】 兰清举唇角的笑很苦,这算什么事?“你有办法吗?”他问地无奈,他已经再无法给系统一点信任了。 【抱歉,我只能得知这是个解封魔法阵,无法中断。】 完全不出兰清举的预料,系统没办法,他更没辙,只能祈求里面封印的不是个会恩将仇报的。 “哈哈~哈哈~我大恶魔亚桑·贝利尔又重现于世了,帕特里克·菲利克斯,想好怎样迎接我的复仇了吗?”伴随着嚣张的声音,熊熊大火燃烧而起。 兰清举庆幸他的手能收回了,往后一退再退,退出这个破屋子,眼睁睁看着大火烧毁了这个屋子,别问他为什么不跑,问就是动不了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火焰中走出,从容而缓慢,与刚才的嚣张急迫形成极强的反差。 人越走越近,兰清举能清晰地一睹这位恶魔的真容,不如他想象般生着犄角翅膀之类,很正常的成年男性长相,唯独他那邪异俊美的容貌,可称一句恶魔。 五官是西方人的高鼻深目,上等工匠才能雕刻出的完美,眼睛仿佛两颗红宝石,半长披散的头发红到极致成了黑,只在光下能略微觉察出红。 他手上拿着权杖,身着黑色的燕尾服,脖颈间戴着白色复古领花,黑色的宝石缀于其上。 在距离兰清举一米处停住,“原来是个菲利克斯。”说话有着特殊的韵律腔调,华丽而好听。 兰清举脑中不合时宜得想到昨日的男人,他们说话的韵律腔调有些像,不过昨日那男人的声音可比这恶魔的好听多了。 “菲利克斯已没落至此了吗?”亚桑·贝利尔继续开口,“还是你不过是菲利克斯的远亲?” “贝利尔阁下,伊斯特·菲利克斯向您问好,”兰清举头颅微微低垂,“距离大帝时代已过去了千年。” 亚桑的权杖点着地面,“该能想到的,与神明搅合在一起,会有什么好结果。” 兰清举听出这位恶魔语气中的感慨,心中思忖,似乎不像真有仇的样子。 亚桑以权杖抬起兰清举的头,眼神一寸一寸的逡巡过他的脸,“太软太柔和,没半丝菲利克斯该有的傲气,”他语气非常不满,“你身上还充满了桑赛特家族的赤阳气息,都快掩盖住了你本身的炽焰味了,不过千年而已,就没落至此了吗?”似有若无地叹息。 兰清举抓住了一个重点,桑赛特家族,他有了个寻人的目标。 但当下更重要的是应付这位奇奇怪怪的恶魔,一方面叫嚣着复仇,另一方面又对菲利克斯大帝的后代们恨铁不成钢,还有那奇奇怪怪的描述,知道的这是只恶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狗呢。 “贝利尔阁下,菲利克斯受到了所有神明的厌弃,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兰清举这恭恭敬敬的态度,哪看得出他心底的吐槽? “都是帕特里克自找的,都是他自找的,‘奇迹’回来都比‘骗子’许下的诺言可信。” 亚桑说着这样的话,可在兰清举耳中,这位恶魔先生好像下一刻便会落下泪来,这位莫不是和那位大帝有些说不清的爱恨纠葛。 亚桑再次看向了兰清举的脸,眼神苍渺而空远,“别怨恨他,假设没有他,所有菲利克斯都会死在千年前。”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抉择不定 兰清举疑惑,实在是这千年间的动荡太多,菲利克斯的传承早已不完整,他们所得知的也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根本无法保证真实性。 “您与大帝是好友吗?”兰清举试探性地问。 “不,我们是仇敌。”亚桑说的坚定。 兰清举,“……”是他的问题,还是他不了解这个世界仇敌与朋友之间的界线。 “小家伙,你是叫伊斯特·菲利克斯吧?” 兰清举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好笑无奈以至于其他的情绪全都消散了,脑中只徘徊着这个问题,系统是说过他有回蓝星的可能性,但系统的不靠谱太过深入人心,可假设能回去,他能毫无顾忌地走吗?何况这并不是一件短期能实现的事。 “贝利尔阁下,是的,我的名字是伊斯特·菲利克斯。”既然他是以这个身份存活下来,他该更认同这个身份的,毕竟以后他回到蓝星,也不再是以他曾经的身份,这和提前适应,区别不大。 亚桑看着兰清举的眼神微微变化,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权杖,虚空构建了个魔法阵,心里咒骂着那十二位神明,特别是其中最恶劣的那位,还有点埋怨早死的菲利克斯大帝。 这么强的天赋,可惜了,该死的,都是该死的。 兰清举或者这时称为伊斯特·菲利克斯更为合适,很迷茫,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又动不了了。 亚桑站到伊斯特面前,脸上面无表情,“我有一个称不上好的消息告诉你,你的天赋很强,甚至比帕特里克还要强,可惜……” 伊斯特明白亚桑口中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受到神明的厌弃,他根本无法觉醒,有再强的天赋都没用。 亚桑用权杖敲了一下伊斯特的肩,“看在你这惨兮兮的份上,我就不拿你撒气了。”一颗红宝石递到伊斯特面前,“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在未来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它能够护你一次,神明亲自动手,我来也没用,就别指望它了。” 伊斯特接过了宝石,在这要命的时代,能保命的东西,他才不会假客套的拒绝,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贝利尔阁下,您要离开了吗?”伊斯特想问,能不能捎带他一程? 而就在这时,脑中的系统大呼小叫起来,【宿主,宿主,我寻找到蓝星了。】 伊斯特眼波微动。 “给你提供一次保护,已经是我的仁慈了,不要想奢求更多,”亚桑回答,“我留下对你也没好处,麻烦要来了。” 第7章 还没等伊斯特发问,就看到亚桑背后伸展出了一对巨大的羽翼,如同黑色的鸦羽,说不出来的漂亮与震撼。 “好好活下去吧,以后若还有机会,我们还能再见。”羽翼一展,遮天蔽日。 刹那间,阳光再次流泻而下,身前哪还有什么恶魔,只留下一堆房屋烧毁后留下的残骸。 伊斯特其实有很多想问的,可想到亚桑口中的麻烦,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系统,是不是有人过来了?”伊斯特问,亚桑的表现明显就是察觉到什么才会匆匆离开的。 【宿主,你可以躲在那个地窖里面,】系统没急着讲蓝星那边的事,先保住宿主的命重要,【手上的红宝石有隐蔽的功能,你先躲进去,等下我教你怎么用。】 伊斯特跑过去扒开废墟,还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做了点遮掩,才掀起门板跳了下去,这次没再发生意外,一切都很顺利。 唯一不太友好的是,扑面而来一阵恶臭,快把人熏晕过去了。 小光球浮现了出来,照亮了眼前的景物。 伊斯特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直至碰到了墙,才停下,合上眸,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想吐,胃部在翻江倒海,嘴抿的死紧,本能疯狂叫嚣着逃离,脚步微动,又死死定在原地,“系统,你能靠谱一回吗?”疲惫极了。 伊斯特掩住口鼻,重新睁开眼,地窖中央铺满了腐烂的尸体,早已分不出他们生前的模样,但能勉强看出其中男女老幼都有,再从地窖的整体观察来看,尸体的摆放似有一定的规律。 光团飞了一圈,【没问题的,这只是没有完成的献祭,到当下已经彻底无用了。】 伊斯特从原身的记忆中了解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脸上的悲哀怎么都掩盖不住。 人命轻贱至此,人命轻贱至此…… 伊斯特缓缓蹲了下去,“这块宝石要怎么用?”麻木而压抑,越亲眼所见这种场景,越知道生命的珍贵,说是他贪生怕死更准确。 小光球绕着伊斯特转,【宿主,别怕,我已经找到蓝星了。】 伊斯特勉强勾了勾唇,“先活下来吧。” 【宿主,跟着小光球走,这只是第一层,下面还有一层。】系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都是他的错,要是开局好一点,宿主大概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吧。 伊斯特扶墙站起身,跟着光团绕过尸体,到了一面墙面前。 【按这里。】光团停在一块微凸起的石头上。 伊斯特伸手按下去,一扇向下的门打开。 【快走,快走。】系统音中都听出了急切,那恶魔能靠谱点吗?说好的不报复呢? 伊斯特顺着楼梯跑到了最底部,后面的门在他进入后就合上了。 【把宝石放在这里。】光团停在墙面处的凹槽前。 伊斯特将手中的宝石放了进去,一阵光芒闪过,除了房顶的照明装置亮了起来,其他再无甚变化。 【好了好了,这样就没事了,】系统松了口气般,【宿主,过来吃东西吧,我就说这里有食物的,要不是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恶魔,宿主早吃上饭了。】 伊斯特脸色变了变,最终归于平静,这还真是个系统,换个只要正常点的人类在这都不会说出这句话。 “不了,我缓缓。”伊斯特随便席地而坐,刚才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循环播放,怎样都无法驱逐出脑海。 “我记得你好像说找到蓝星了?”伊斯特的脸色越来越差,随便揪出件其他事分心,不能再想了,再乱想下去,他可能会疯。 【稍等宿主。】光球旋转几圈停到伊斯特面前幻化成为一面光屏,光屏上投影着一颗蓝色的星球,奇幻而美丽。 伊斯特下意识伸出手,想去碰触那颗美丽的星球,最终无力地收回,“然后呢?” 【宿主,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说。】 “说吧。”伊斯特语气平淡,从意外发生之后,哪一件事算得上是好消息?他都快习惯了。 【是这样的,你灵魂上还留有你原本世界的印记,这使得我能找到蓝星,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要与那边的世界联系,世界意识就会察觉到你的存在,这不能说是一件好事,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世界意识能将你接引回去,但是,你早已死亡,回去的你将踏入轮回,这看宿主自己的选择。】 “最开始不是还说要加深灵魂印记的吗?”伊斯特疑惑道,这系统能靠谱一次吗!? 【最开始的确如此,这也是我未曾计算到的,你原本世界的世界意识很强,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但上次把你带走的时候他明明在沉睡,我这次去的时候,祂竟然醒了,我就被祂抓住了, 一般而言,出自位面管理局的,不管是系统还是其他生物,世界意识都不会太为难,只是我们的情况你了解吧,我们在一个未知的世界,我的能力基本都用不了,世界意识有世界意识的规则,祂可以不为难我,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帮我,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属于那个世界,按照规则来说,把你接引回去是祂的职责,我抢不过,这我怎么能计算到?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的可能性让我们碰到了。】 说着说着系统也有些崩溃,一般而言,小世界的世界意识他根本不care,大世界的世界意识基本都在沉睡,他做点小动作都是没问题的,就比如之前他把宿主带离原本世界,谁能想到宿主原本世界的世界意识这么奇怪,沉睡的好好的,突然间醒了过来,醒了过来就算了,还恰好让他撞上了,他和宿主怎么就这么点背? 不过,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好像有点奇怪?似有若无的,像有又像没有。 伊斯特,“你的意思就是,要么选择联系蓝星,我回到蓝星后死;要么我继续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生硬而平静。 系统听到宿主的问话后,将那点疑惑抛之脑后,反正妨碍不了他和宿主搞事,那就没问题,开始细致解释:【和宿主说的差不多,选择的意思是,你想要回蓝星,还是留在这个世界?回去蓝星,恰如宿主所说,就是回去后在你原本的世界轮回; 假设宿主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就要彻底与你原本的世界斩断,以后纵然宿主的任务完成,能实现的愿望中将排除回到蓝星。而宿主选择留下的话,我们之前所商量的事,仍旧能继续,并且因为已经得到了世界意识的注意,我在那个世界的自由度可以很大,是只要不做伤害原住民的事儿,基本都能行的那种程度。】这里指的是“第四天灾”的设想。 【这不是一个需要宿主立即给出答复的选择,宿主可以好好考虑,】系统补充,【因为我的失误,位面管理局肯定会做出补偿,届时宿主提出回蓝星的请求,会有很大的可能性被同意。】 兰清举,伊斯特·菲利克斯,他以为他已经有很好的心理准备了,系统过于的不靠谱,他其实早已想过他回不去了,但被真正问出的时候,看来他所做的准备还不够。 他是想回到原本的世界干干净净地轮回去,还是想留在这个可称一句荒诞的世界继续存活? 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他见识过了各式各样的魔物,还亲眼目睹了恶魔的存在,最主要的是他见过了满地的尸体…… 伊斯特双手抱住小腿,头紧紧的埋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起来。 作者有话说: ---------------------- 不想剧透,又想剧透的[闭嘴]这其实和主角的身份有关系,铺垫一下[垂耳兔头][合十]。 第6章 黑魔法师 兰清举他是一个弃婴,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不能说过得有多如意幸福,也不能说过得多凄惨,因为他既不是最被欺负的,也不是最会讨大人喜欢的, 就普普通通的生活,平平稳稳的长大,勉勉强强的成绩,上了个还算可以的大学,奖学金与各种兼职赚到的钱,足够他的生活费还有结余, 之后就是步入社会,找了份还算体面安稳的工作,接下来就是,平静、无波无澜、一成不变地生活。 他活了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的生活都平淡乏味到了极致,他本身就是个这样的人,平常且普通,既不是天资出众者,也不是非常差劲那类,就处在中间,十个人里少说有六七个像他这样普通的。 兰清举是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即使被系统绑定,他也没有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他不会认为自己受到了上天的眷顾,是所谓的天命之子,这些想法都过于不可一世、自大傲慢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死了就这样死去,他会平静坦然地接受,毕竟那是件无法改变的事实,偏偏系统的绑定给了他一次新生,经历过一次死亡,没有人能再次平静坦然地接受死亡,还是由自己选择的。 他只是个普通人,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他会恐惧,会害怕,会畏惧死亡,他卑劣又自私……他会拥有一切人类会有的劣根性。 第8章 兰清举深深喘了口气,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像一条离水上岸快渴死的鱼。 他眼前昏花迷蒙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色浮现又消散,手掐紧了腿上的肉,想让自己尽快平复下来,疼痛呼唤着清醒的意识,呼吸渐趋平稳。 兰清举蜷起的腿放平,头低垂着,“我想活。”嘶哑的声音吐出这三字,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无法坦然地舍弃自己的生命。 即使这个世界危险混乱荒诞,他随时可能会死,但他还是想活的,能活一天是一天,真要是死在这个世界,那也行吧,反正从始至终他都是孤身一人,在哪里死去,或在哪里活着都没有区别。 【宿主,别难过,事无绝对。】系统安慰道。 “不是的,你不理解。”一个人承认自己是卑劣的,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就能忽略过去的事。 “我没事的,我以后便是伊斯特·菲利克斯了,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好的,西幻世界唉~有很多只能在奇幻小说里见到的生物可以亲眼所见,还有你给我开外挂,我该有什么不满足的?”兰清举不知是想要说服系统,还是说服自己?他对回不回去的执念没有很深,只是真要论起来,又论不清明,复杂、矛盾、空荡荡的。 【宿主,你确定了吗?要不先吃点东西?】人类不都说吃饱了肚子才更好想问题吗? 兰清举摇摇头,“就这样吧。” 【宿主,要不再苟一苟?先不联系蓝星那边,万一用不了多久,就有前辈系统来捞咱俩了呢。】 兰清举扶着墙站起身,“不说其他,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就证明了,这个世界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谁能想到这么个荒无人烟、荒僻极了的地方,会封印着一个大恶魔? 【请宿主再确认一遍。】系统严肃道。 “我确认,我留在这个世界。”兰清举闭了闭眼睛,唇角浮着淡淡的笑,掩盖住所有的苦涩,他以后只能是伊斯特了。 【已得到宿主认证。】是冰冷无机质的系统音。 过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系统道:【宿主,好了,我随时可以进入蓝星。】 伊斯特还以为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却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是心里空落落的,有点怅然若失,其他再无,不痛不痒的。 伊斯特注视着眼前这颗漂亮的星球,“你先去看看情况,我有点饿了。” 【宿主,请跟着光球走。】光屏消失,重新变成了一颗光球。 伊斯特欲伸手挽留,最后只是蜷了蜷手指,迈步跟上了光球。 之前伊斯特没有过多的心思放在观察这个地窖上,这时才有心思仔细观察。 这里准确来说是个地下室,而且比想象中的空间大,放下了床、衣柜、书柜、炼金台、餐桌,甚至还有个淋浴室,看上去仍不显拥挤。 伊斯特跟着光球走到餐桌前,长餐桌上面摆满了食物,肉类、面包、蔬菜……都用精美雕花的银质托盘盛着,餐桌的两头各放着一瓶葡萄酒与一应餐具,餐桌中央摆放着一个鎏金的七头烛台,上面雕刻着繁复华丽的花纹。 整体来看,与这灰扑扑的地下室格格不入,摆放在璀璨绚丽的宫廷当中更恰当。 “系统,看到这景象,我想到了一副世界名画。”伊斯特绕过餐桌到了书柜前,奇奇怪怪的书摆满了书柜,杂乱而拥挤,这个书柜很陈旧,上面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划痕,能轻易看出与餐桌的区别。 【宿主,你要相信我哇,食物都是新鲜没有毒的,可以放心食用。】 “这有危险吗?”伊斯特指了指眼前的书柜,等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他还没那么饿。 【没有的,】系统回答,【经过系统的分析,这里曾经居住了一位黑魔法师,却因不知名的原因突然离开了。】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伊斯特找出一份应该是手札的东西开始查看,也是想找点其他事做做,希望尽快平复自己不稳的情绪。 【很顺利,】系统回答,【只要宿主想,我现在就能拉人。】 伊斯特翻完这份手札,走回了餐桌前,落座在椅子上,正如系统所述,这是一个黑魔法师的居所。 黑魔法师,不仅仅指黑暗系的魔法师,虽然大部分都是黑暗系的魔法师,但也有少部分是其他系的,只要是以残忍的手段增强实力,用邪恶仪式祭祀魔物召唤魔物,还有玩弄灵魂等等的,都被统称为黑魔法师,所以这个世界并无亡灵魔法师,因为灵魂是属于神的领域,凡人敢碰就得死。 而居住在此处的还是个大魔法师,这已经是属于高阶强者行列的了,从手札中得知,他是为了不远处那座山林中的魔物而来的,因为他听到一个传闻,说这座山林中有着一个封印魔物的魔法阵,里面封印着数之不尽的魔物。 他探查清楚一切,证实传闻是真实的,他发现仅凭他的实力不够,他便又邀请了他的好友,另一个黑魔法师,两人合计过后,他们打算通过献祭来解开魔法阵的封印,那时便能将魔物释放出来。 手札上并没有记载,将魔物释放出来后,他们想利用那些魔物做什么,凭伊斯特浅薄的认知,这只会制造数不清的混乱,黑魔法师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正常人怎么会得知呢? 看他们离开的痕迹,布置好未启动的献祭魔法阵,没有动过的庆祝晚餐,还有各种书籍资料……从种种来看,八成是回不来了。 伊斯特微微一怔,抬起自己的左手,上面缠着条华丽富贵的绸缎,手掌盖在脸上,辛克莱尔帝国最尊贵的实权公爵就姓桑赛特, 伊斯特大概能猜测得到昨日那人是谁了,阿瑞铂·桑赛特,公爵之子,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甚至有资格争夺辛克莱尔帝国的帝位,因为他的母亲是辛克莱尔帝国当任君主的妹妹, 最主要的是,他本身就是极其优秀的天之骄子,天空之神主教堂培养的圣骑士的骑士长,有不知真假的传闻,说他曾得到过不止一位神明的赐福,言其是这个世界最璀璨夺目的宝石,是最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是连巨龙都想占为己有的珍宝。 伊斯特会生出这个荒谬的猜测,是基于两个原因,第一,那位恶魔曾说过自己的天赋很高,想想那关于赤阳味与炽焰味的言论,桑赛特家族有名有姓的天赋极高者只有阿瑞铂;第二,圣骑士的职责里是包括了消灭黑魔法师的。 不过这都只是他的猜测,灵光一现的想法,没有切实的证据。 【宿主,要看点下饭视频吗?】系统悄悄冒声,自己这个不靠谱的,把宿主坑得有点惨,等之后和前辈系统联系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得为宿主谋好处,可这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让宿主别太emo,让他开心一点,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伊斯特感觉莫名其妙,倒是没有拂了系统的好意,归根到底系统是救了他,给了他一次新生的,还尽其所能的帮助着自己。 小光球再次幻化成为一面光屏,这次光屏上投影的不再是蓝星,而就是外面不远处的景象,其中有四个主角,两个穿着银白色骑士铠甲手中拿着盾和剑的骑士,一个穿着白色法师袍手中拿着魔法棒的魔法师,剩下一个是刚离开不久的恶魔,两方形成相持局面。 伊斯特视线落在两个骑士身上,只是一眼他就能知道一个都不是他要寻找的那个男人。 伊斯特将更多的心思花到了剧情上,只见恶魔举起了他的权杖,权杖开始变化,拉长覆盖上神秘的花纹,最后权杖变得接近于人高,最顶部镶嵌着一颗黑红色的宝石,亚桑握着变得更威严神秘的权杖往地面一杵,“我大恶魔,亚桑·贝利尔,九大恶魔领主之首,宣告回归。”一圈红色的光晕从权杖处逸散而出。 第7章 游戏雏形 伊斯特躬身捂住自己的心脏,心脏快的似会破出胸膛,不是心动喜欢,单纯是因为血液的躁动,带着心跳搏动的速度加快,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光屏上,没有丝毫偏移,事情还没有结束。 伊斯特注意到亚桑对面的三人都是脸色一变,魔法师从两个骑士后面走了出来,魔法棒置于胸口处,深深弯下了腰,“天空神殿大主教,哈姆·布莱特,在此向最强大的恶魔领主献上最诚挚的祝福,最真诚的欢迎,还希望最强大的恶魔领主能原谅我等的冒犯。” 亚桑冷哼一声,轻轻挥动权杖,对面三人都被击倒吐血,“这是给无知者的教训。” “多谢恶魔领主的宽恕。”感激而诚挚。 亚桑无趣地轻嗤,傲慢无礼、高高在上,“宽恕你们,是神该干的事,不是我这个恶魔。”羽翼展开,刹那间便消失了踪影。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三道光束笼罩住三人,等到光束消失,其中的三人也消失了,只留下白色的灰烬随风扬散。 伊斯特躁动的血液、狂跳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虚弱地将头抵到餐桌上,“系统,你觉得这下饭吗?”他不是个蠢货,会想象不到那三人发生了什么,“还有,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第9章 系统,【我以为他们会打起来的,】他这不是想让宿主看戏吗?没想到三个打一个竟然都没打起来,太废物了,【宿主,对于你刚才的情况,有一个猜测,你拥有恶魔的血脉,高阶恶魔对低阶恶魔是有震慑作用的。】 伊斯特疲惫虚弱的脸上多了古怪之色,这……那……正常吗?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伊斯特佩服自己的联想能力,用头磕了磕桌沿,挥散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先想想我们的计划。” 【好的。】系统回答,画蛇添足的事,以后还是少干为妙。 伊斯特闭着眼睛沉思着,他之前是想过“全息网游”的事,但原本世界的不管是哪类游戏都是虚假的,可自己所处的是个真实的世界, “系统,若是拉人过来,对我原本的世界会造成影响吗?” 【宿主,影响肯定会存在的,就比如经济方面,假设我们以游戏宣传,你可以想想其中的利益,还有其他方面的,例如社会文化、医疗、教育……甚至于军事。】 “除了这些外的,就是那边会出现魔法吗?”这些方面伊斯特一开始就考虑过,虽然想的可能没有系统全面。 【不会,】系统肯定的回答,【那边一直走的是科技路线,即使以后会有所改变,也只会是赛博飞升,那边的世界意识很强,强到排斥一切神秘力量的干扰,若非我出自于位面管理局,祂有八成可能性会将我消灭,只有两成可能性把我放走。】 【并且说着是拉人的灵魂过来,但也只是一部分,不是完全,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大概就是只拉他们的意识,不是完整的灵魂,也不是分裂割类的之类,不会对他们的身体健康造成任何影响。】 【宿主无需太担心,我们完全能伪装好,宣传过后,我们可以定制属于我们这款游戏的全息眼镜、头盔、游戏仓,我也可以篡改一定的程序,把我们的游戏设置到原本就有的设备中,我们不是第一款全息游戏,完完全全可以让他们把这边当做游戏,等玩家上线,我可以监控玩家的做法,对于不好的玩家,滥杀无辜的玩家等的可以全部踢了,我们要的不是垃圾。】 “多加一点,”伊斯特的头依旧抵在桌沿上,“不允许玩家杀人,这不应该让他们背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他有私心,但不能因为这一份私心害了人。 【这没问题。】系统说,他的宿主就是个小天使。 “其他没什么了,先将方案设计出来吧,说是当游戏,主线、可玩性之类的总该有,不过那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就是,游戏这种东西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上线的,什么都没有,玩呢?”伊斯特抬起头揉了揉脸,脸上携着倦懒之色。 【宿主,你先吃点东西吧,】系统劝,【这张餐桌上有一个时间停滞的魔法阵,食物都是可以吃的,而且这些食物都是带有一定魔力的,对身体有好处。】 “系统,你是不是解锁更多功能了?好像还比之前成熟了?”伊斯特问的不太确定。 【宿主,这些是系统自带的功能,之前太慌乱,我、我没来得及研究。】 伊斯特,“……”成熟神马的,都是他想多了。 伊斯特冷漠地“哦”一声,目光落在餐桌上的食物上,拿起刀叉在烤肉上割了一小块,用叉子送入嘴中,表情有刹那的扭曲,腥臊味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滋味十分的一言难尽。 想吐,但这是食物,干咽了下去,看着那一份份精美的食物,眼神就有点复杂奇怪了。 伊斯特放下刀叉,拿起块面包咬了口,干巴巴的,有点硬,还有着奇怪的颗粒感,嚼了两口,伊斯特停住,盯着手中的面包, 这没什么的,不就是发酵技术和烘焙技术不成熟吗?不就是难吃了一点吗?不就是里面可能混了麦麸皮石子吗?(欲哭无泪.jpg) 伊斯特默默放下了面包,他有点想家了,比任何时候都想。 伊斯特从盘子中拿起根胡萝卜,不如后世那般看着颜色鲜亮,细细小小的,干巴干巴的,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只能说比起前两个那糟心玩意儿的味道,胡萝卜的味道无功无过,还能品出丝不知真假的甜。 “咔嚓~咔嚓~”伊斯特啃了两根萝卜,干看着一桌徒有其表的食物,长长叹了口气,混到大魔法师了还吃这些,是不是不太对? 他又拿起一根胡萝卜“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等设想成真,玩家中一定一定一定会有厨子的吧?他想吃点人吃的。 【宿主,主线倒是很简单,我们暂就将这个游戏命名为《王之崛起》,你看怎么样?接下来就是游戏角色的设定,他们的形象和拥有的技能,宿主提出的其他问题我已经在解决了,只要将游戏设置好,我们马上就能开始宣传,过两天有一定名气了,就可以开始内测。】 光屏展开在伊斯特面前,向他展示了游戏宣传海报,非常西幻风格,一块巨大的大陆缩影作为背景,有各种异界生物的剪影立与其上,居中的是《王之崛起》四字。 海报消失后,又轮换了一幅幅图,是有关精灵、巨龙、恶魔、矮人、地精等的介绍图。 最后是一个男人,关于这个男人的介绍是,他是“亡国的王”,“陨落的王”,“受到神明厌弃的王”,对,没错,不管他在怎样的落魄他仍旧是王,他的血脉无比尊贵,他的天赋万中无一,只待他崛起之日,所有的生灵都将匍匐于他脚底。 伊斯特忽略那令人脚趾抠地的尴尬介绍,更多的目光停留在男人的容貌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张脸与他曾经的脸有几分相似,不过要更年轻些,也就二十岁上下吧, 看得出他是偏西方的五官深邃,一眼看去却觉得很柔和,他的容貌不一定是最好看的,但只要出现在人群中,一定是最能给人好感的,俊美无害,即使生着一双红眸,也丝毫无损他的温润感。 他的红眸不似恶魔那样如璀璨深邃的红宝石,颜色很浅很淡,剔透的如同细腻纯净无瑕疵的翡翠,也如清新柔和的透亮水晶,很漂亮,漂亮的能堆砌无数美好的词藻。 他还有一头暖白色的头发,发丝细软,长度到肩胛骨往下一点,没有太长,也不算太短,恰到好处。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让他开了柔和滤镜,是一缕暖暖的不伤人的光。 这前提是忽略右眼尾下的那颗泪痣,泪痣颜色打一眼看去是黑的,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是红到了发黑,这本也不算多大的事,温润柔和还是温润柔和的,只不过是让这缕温柔的光带上了点秘而不宣隐而不露的危险色气。 这是原身的容貌,也是如今他的容貌,伊斯特明白了恶魔的那句话,太软太柔和,没有半丝攻击性,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系统,你有没有发现,原身的容貌就明晃晃的写着与世无争四字,顶着这张脸争霸,我觉得就算打赢了,也没多少人会真心臣服吧?” 系统,【宿主,没事的,这很有欺骗性,不是吗?给你塑造一个反差感极强的人设怎么样?看看那颗泪痣,多合适啊~】这颗泪痣生的当真的好。 伊斯特,“我觉得不怎么样。” 系统,【好吧。】 还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伊斯特内心很无语。 “我们来讲游戏角色的设定吧。”伊斯特懒得再和系统掰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系统,【好的,他们觉醒的职业与能使用的技能和等级这些都可以按这边的来,角色形象,宿主有何想法?按人类形态吗?】 “伊斯特·菲利克斯,”伊斯特说了这个名字,品了品后说:“就火焰人了。” “就是我原本世界里一个很流行的软件上,可以两个人一起养的那种火焰人,菲利克斯,恰好是凤凰不死鸟的意思,配火焰人刚好。”伊斯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形象肯定不能完全按那种来,你看着自己调整设计参数,你肯定比我专业。” 【没问题。】 “对了,让两方无法语言沟通,还有,让我们这方成为唯一可选的阵营,让我无法被玩家伤害,不然凭着玩家心态,你想象下会发生些什么?”这是伊斯特突然想到的,他以前玩游戏时,有一副景象令人十分印象深刻,可用兴奋疯狂形容的玩家们“嗷嗷”地就去围攻“无辜”的npc了,他当时大为震惊,而今再一想,简直浑身发寒,他一点不想自己也经历这一遭。 系统稍运算了下,核心都快烧起来了,【放心,那文字……?】想彻底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看缘分吧。”伊斯特拿起那块啃了小半的面包,有啃没啃地吃了起来,不是还有打破第四面墙的这一说法吗? 【宣传从哪开始?】 伊斯特艰难地吃着面包,嘴都不想张,在脑中回答系统:“你看着弄个宣传片,按原身的经历来,他本身就很戏剧性了,刚好这里能当做新手村。” 第10章 系统开始去忙活了,对于游戏设计来说,他弄起来得心应手,怎么他都挂着个系统的名,普遍系统会有的功能他都有,况且世界就在这,能帮他省无数事,解决起来简简单单。 作者有话说: ---------------------- 就是在想玩家设定的时候,恰好发生的一件事,我和我好朋友养了好久的小火人死了[爆哭],本来还在纠结是怎样的形象,突然福灵心至,就定下了这个形象。 en……这个设定其实挺大众的,就是火焰长出了胳膊腿,我记得游戏和各类小说中都有,询问过了编编,是没问题的[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8章 游戏宣传 【宿主,宣传片已经做出来了,你先看一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宿主想一个账号id我就发表上去了。】 伊斯特没一直闲着,他去翻了那个黑魔法师留下的书籍,刚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魔法,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好像也没过去多久,挺快的。 伊斯特拿着那本魔法书走回到餐桌前坐下,“私人账号吗?不应该直接用官方账号吗?” 【一个官方账号,一个私人账号,这样是为了让玩家更有代入感一点,你是唯一的阵营npc,营造一种特殊感,直接叫名字,太长了点,还不好起昵称。】 伊斯特,“……”说起来他是二十五岁,算得上是个年轻人,但由于他的成长经历,他对网络这些方面不算了解,系统说的挺有道理的,听系统的应该没错。” “就叫不死鸟,一开始我想说叫凤凰的,但一个西方的背景叫东方的神兽名有点奇怪。”伊斯特嘴中说着话,眼神看着系统投影出的光屏, 说实话,不愧是专业的,开头是一听就很有格调的配乐,随着恢宏又壮美的景象,是落漫极尔整块大陆,掠过各种奇幻生物的剪影,镜头一转,是个很小的加冕仪式,接着的就是兵荒马乱地逃亡,最后一幕景象是绿色掩映间林木下沉睡的俊美男人。 那种光影构图,衬着沉睡的男人魅力up up,打个比喻,就如沉睡在水晶棺里的白雪公主,或是由藤木环绕的睡美人,很给人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感觉。 视频全程两分钟,上面还配有几句简单的字幕,[混乱的落漫极尔大陆,剑与魔法,各个奇幻种族,亡国的王,谱写一曲传奇史诗。] 没看到最后一幕的伊斯特觉得很不错很不错,这水平,很值得赞赏,而看到最后……他只能说,他理解,很理解,“就这样吧。” 【我的规划是这样的,官方账号发比较基本的信息,明天放大概的地域介绍,然后慢慢更新出场的人物或奇幻生物,第一个肯定是宿主,第二个就那神经病恶魔,还有玩家需要打的怪这些。而宿主的账号就发更加日常的,主要运营会放在宿主的私人账号上。】井井有条又有规划。 伊斯特听得嘴角上扬,“系统,谢谢你。”系统真的帮了他很多,也并不是他的错觉,系统的确比之前更成熟了,都不会像曾经那样哭唧唧了。 【不用谢啦~】系统机械音中能听出害羞,【若不是我的失误,宿主才不会遭这么多罪。】 “和你没关系,这是谁都无法预料到的。”伊斯特安抚。 【宿主,开心一点,这两个账号积攒的信仰力,我都能用到宿主身上,我们很快就能脚踢恶魔,拳打巨龙,进而推翻神明了。】系统笑得“吭哧吭哧”的。 伊斯特,“……”为什么每次在他觉得系统好了一点后,又总要在这不久后就推翻他的想法?总是在正经与沙雕中无缝切换,很难评。 “系统,先别做梦,第一步都还没跨出去呢。” 【嗯,那我这就上传视频了?】系统依旧干劲满满,即使没有位面管理局,他也能给宿主开外挂,让宿主走上人生巅峰。 “我能观看吗?我的意思是……” 【当然可以。】都不用伊斯特把话讲完,系统就抢着说。 光屏上有所变化,停留在视频上传的界面上,视频上传成功,是由两个账号共创的。 伊斯特看到这眼睛弯了弯,静待事态的变化,他不信系统什么都没做。 没过多久伊斯特就看着视频的播放点赞飞快上涨,紧跟着涌出许多评论。 ………… 【又是新的全息网游?不过cg做的不错,期待一波。】 【画质好好,好丝滑,感觉不错哎~】 【妈呀~这画面,新游戏吗?希望游戏和cg一样,蹲蹲,蹲蹲。】 【不是,这什么游戏,怎么玩?感觉有好多有意思的种族(一双透过剪影看到事实的眼睛.jpg),再看看宣传,还是全息网游,更心动了。】 【看宣传视频,好像是西幻类型的,所以玩家的角色是那个逃亡的国王?说起来那国王颜值好高啊!!!期待了,期待了。】 【国王的颜值我可以!我可以!非常可以!什么时候开始预约?已经狠狠期待了。】 …… 有着好的评论,自然也会有负面的中立的, 【别又是黑心资本家来割韭菜了吧!?】 【等等等等,这什么野鸡工作室?不是拿着个好的cg就能随便糊弄人的,我们游戏爱好者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别吵别吵,看cg的确不错,但别又是那种用手做cg,用脚做游戏的,而且还是全息网游,你做得明白吗?你就做?】 【这游戏cg做的可真绝美,特别那白发小哥哥?请问是真人吗?】 【有介绍的,就关联的另一个账号“不死鸟”,大家可以去看一下,还挺有意思的。】 【噢噢噢~看完回来的我,原来是这个设定吗?真挺有意思的。】 【都宣传了,请问什么时候能预约?想进去和白发小哥哥贴贴。】 【我不只想要白发小哥哥,我还好奇其他的种族是什么模样的,星星眼.jpg】 【关注关注,等待预约通知,恰好最近的游戏都玩腻了。】 【第一款西幻类型的全息网游,还是可以浅浅期待一下的,希望别让人失望。】 【真是自全息技术得到开发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碰瓷。白眼.jpg】 【主线和游戏设定不想着好好弄,就想着靠脸吸引玩家,现在的游戏氛围就是被这么败坏的。(不屑.jpg)】 【所以意思是,我们都是那白发小哥哥的召唤物吗?真的很有意思,官方别在意那些说酸话的,看cg是非常不错的,设定也特别新奇,看在我都帮你说好话的份上,能给个内测名额吗?】 【靠靠靠,搂上网友好会,不像我只会直接伸手,伸手.jpg】 ………… 评论一会涌出一大堆,一会涌出一大堆,伊斯特看得眼花缭乱,揉了揉眼睛,瞳色本就偏红,可别再熬得更红了。 “系统,你真棒,多亏了有你。”伊斯特说的很诚挚,很认真,发自内心的感谢,是能真真体悟出来、听出来的,系统有时是沙雕了些,但正经的时候也是真的很正经的。 【不用谢啦,宿主,这是我应该做的,】系统害羞.jpg,【明天我放预约通道,再从中抽内测名额,宿主,你看先放几个玩家进来合适?】他的宿主好好,好温柔,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家宿主。 “先十个左右,”伊斯特说,眉头蹙起,“这里会不会有其他人来?还有神明?”之前只想到这里的山林中有魔物,适合作为新手区练级,没考虑到因恶魔在这露过面,可能会引来更多教会人员。 【宿主,你放心,我会一直观测着周围,有情况会及时通知你,】系统道,【这里的确是个很合适的发展地 ,地方偏僻荒芜远离人烟,不会有更多外人到来,神明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关注这边。】 【别看时不时就能听见哪里又发生了神迹,但其实神明想要降下福泽之类,哪有那么容易?祂们和人类都没在一个物质界,可以做干预世界的事情,但不能过度干预,不用太在意他们啦~】 伊斯特点点头,“谢谢统统的解释。”听到这些,他承认他心里松了口气,只是想起恶魔那不清不楚的几句话,总觉得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呢。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拿起了看到一半的魔法书继续看,别看是黑魔法师的收藏,里面还是有看上去比较正常有趣的魔法。 就比如他之前看到的那个,类似于幻术,构造虚假的空间景象以欺骗人。 其实好像也不算多正常,不过这比起各种只能带给人痛苦折磨,用无数生命堆砌,连灵魂都不放过的种种魔法,还是好了些许的, 毕竟这个魔法构造的虚假空间景象是看施术者自己的意愿,你随便造一片好看的花海景象,这个魔法就是正常无害的;你要是弄些尸山血海妖魔鬼怪之类的去吓人,那就得看那人的心理素质怎样了。 伊斯特多翻了两本魔法书,魔法厉不厉害他不清楚,他又不能实验,唯一一点,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有那么多折磨人的手段?完全想都想不到,还全都借由魔法实现了。 第11章 这也怪不得黑魔法师在大陆上人人喊打了,本来大部分魔法师也没多高的道德水平,而被黑魔法师一衬,看起来又似乎没那么差了,全靠同行衬托。 伊斯特放下书籍,不行,他得缓缓,力量没有错,错的是使用的人。 “系统,几点了?”伊斯特揉着太阳穴,声音中透出淡淡的疲倦,一直待在地下室里,都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下午四点,】系统回答,【宿主,外面并没有人,你可以出去走一走的。】 伊斯特想到了什么,应了下来。 第9章 入土为安 上到铺满尸体的那层,伊斯特静默地注视了会儿,从楼梯爬上去推开地窖门,探出个脑袋左右四顾,一阵风吹过,带来一阵恶臭。 伊斯特憋了憋气,爬出地窖,“系统,这村子里有锄头之类的吗?” 【有的,宿主跟着小光球走。】 伊斯特跟着左绕右绕,到了一座用石头垒成的屋前,木门完整,比起其他房屋好上不是一点半点。 伊斯特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头探脑地朝里看,小光球钻了进去,照亮里面的空间,各种破烂的农具摆了一地,伊斯特避开门口的麻绳,到那堆破烂中翻翻捡捡,找了把勉强称手的锄头和铲子,又将里面的工具分拣整理好,才拿着锄头和铲子关上门离开。 伊斯特走到村外,观察地势,找了个较为适合的地方,下了第一锄头,土质湿润松软,挖起来不是特别费力。 伊斯特“吭吭哧哧”挖了大半天,挖出个半径三四米,一人深的大坑,他白色的衣服染的脏兮兮的,脸颊上也是这一道泥,那一道泥的,连暖白的头发上都沾上些泥污,活脱脱一只在泥里打过滚的小花猫。 伊斯特坐在一旁草地上休息,抬头看一眼天色,天黑之前应该能干完。 一具具尸体从地窖中搬出运到坑里,后期坑面积不够,又拓宽了些。 伊斯特从野地中摘了两朵小白花扔进坑里,拿起铲子开始填坑,一铲一铲的土填进去。 伊斯特心里在想什么呢?或许是在想,假如哪天他曝尸荒野,也会有人替他挖个坟冢,让他入土为安。 天际泛出红霞,灼灼燃燃的烧了一大片。 伊斯特最后在填好的坑上放上一朵小花,“安息吧~”能做到如此,已尽了他最大的力,好歹有了个归处,不是吗? 伊斯特拿着锄头铲子朝小村子走去,满天红霞映衬,宛若他身周燃起了熊熊烈火。 伊斯特将锄头铲子放回小石屋,才转回到地下室中。 【宿主,这几套法师长袍都是干净的,这件上面还被施了清洁魔法,能一直保持洁净。】系统特别殷勤,他生怕自个宿主受啥刺激,跟着一起去了,【淋浴室里布有魔法阵,这样操作就行,很简单的。】 伊斯特捧了把水洗脸,水顺着温润的轮廓线滑落,淡绯色的眸子,润润的,“系统,不用太担心,我都做下决定了,不会轻易放弃的,生命是何等珍贵的东西。” 【好的宿主,你洗澡吧,宿主的隐私行为,都是会屏蔽系统的,宿主可放心。】系统说。 伊斯特“嗯”一声,脱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裤子,温暖的水从头顶流下,闭着眼吐出一口气,以手为梳,把湿漉漉的发捋到脑后,疲累过后的热水澡,真的很舒服。 伊斯特用干毛巾擦净身上的水,头发擦到半干,穿着黑色的法师袍走出雾气弥漫的淋浴室,到餐桌前拿了根萝卜啃啃,眼睛盯着盘中仅剩两根的萝卜,陷入沉思,要不省着点吃? 伊斯特吃着萝卜转悠到炼金台前,从上面拿了个可以生火的小炉子,接了点水烧热,配着水和萝卜吃了块干巴的面包。 伊斯特在地下室里走了两圈消食,更加仔细的将这个地下室观察了一遍,他发现虽然发生了种种意外,但他其实很幸运,是非常幸运了,最后到了床前,四柱床,挂着蓝色的床帘还垂着流苏,床上用品呈灰色。 【宿主,你可以放心睡上面,是没人睡过的。】系统见宿主只是盯着看,没有动作,贴心地解释。 伊斯特在想的不是床上睡没睡过人这个问题,是有关原身的,“系统,你给我看的原身记忆是完整的吗?”坐到床上,还挺柔软的。 【是的呀,有什么问题?】系统疑惑。 “系统,你再仔细仔细看看那份记忆,你就没发现问题吗?”伊斯特说。 【没问题呀?】系统道。 伊斯特脱鞋躺到床上,“没有生活化的记忆。”他平静说出这句话,记忆中有很多关于这个世界各个方面的介绍,人文地理、社会习俗,神明、贵族、各个种族……很多冷门偏门的都有,唯独少了生活化的记忆,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睡觉的地方?娱乐玩耍些什么?最主要的,还有有关他父母的记忆,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也不对,是有的,但那就像一层朦胧的纱,很虚假,虚假的刻板无机制,像设定好的一样,不仔细探查没问题,但只要仔细一思索,就哪哪都是问题。 系统再一次看过,【好像是有挺多违和的地方,怎么那么像个阴谋?怕不是我们这次的意外不是意外?】 “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伊斯特,怎么感觉这就是个史前巨坑?还是一个不知是谁挖的坑? 系统,【我去找找你原世界的世界意识,请祂帮帮忙,等我联系上位面管理局应该就清楚了。】他就说明明一切都是按流程来的,为什么会带着宿主穿错世界?原来是有东西在其中作怪。 伊斯特没抱多大的希望,要真是有存在给他俩挖了坑,系统的联系就不会多顺利。 【宿主你先睡,不用操心,有我呢。】系统“啪啪”拍着自己的胸膛,做着保证。 伊斯特,“……”这蠢系统让人卖了,都还帮人数钱呢。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上头是清楚的?”伊斯特提示。 【唵?不可能吧,我一个萌新系统,你一个萌新宿主,要办什么事,用得上我俩?】系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说那几位尊者,就单单系统,比他有实力,比他有经验的大把的在,怎么想都轮不到他呀? “你先去联系了看,这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伊斯特重新整理了一下床铺,放下床帘,平躺下去,“都这样了,不急于这一时。”如果猜测成真,总会有算账的机会的。 【好,晚安,宿主。】空间慢慢暗了下来。 伊斯特,“晚安。”终于能在一个舒适的地方睡一个好觉了。 ………… 伊斯特这边陷入了安眠,蓝星那边的狂欢才刚开始,白天上网的人哪有晚上的多? 因为全息技术的限制,市面上的全息网游十款都没有,还有近一半,和挂羊头卖狗肉的差不多。 伊斯特他们的宣传可说刚好,在大家对老游戏感觉到厌倦的时候填补了这个空缺。 原落梅就是这样一个对全息网游非常迷恋的玩家,不仅如此,她还是游戏区的头部主播之一,凭借着欧皇人设爆红。 原落梅拿了外卖坐到游戏椅上,手上解着外卖,眼神痴迷地盯在电脑上循环播放的游戏宣传片,她这种资深的全息网游玩家,通过宣传片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确定,这款游戏是否有可玩的程度,而这款名叫《王之崛起》的,就非常有意思了,是非常非常有意思了。 原落梅一碗粉吸溜完,才让循环播放的宣传片停下,点进主页,一字一字的读过上面写着的游戏简单介绍, 【《王之崛起》,市面上第一款西幻类型全息网游,超高自由度,给你全新最真实的体验,玩家将以召唤物的身份到达落漫极尔大陆,帮助吾王统一大陆。 落漫极尔大陆的面积大到超乎你的想象,物种丰富,各种奇幻生物应有尽有,恶魔、精灵、巨龙……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还在犹豫什么,快来加入争霸大军吧!!!】 原落梅抽出纸巾擦嘴,对官方账号和另一个关联的账号都点了关注,并在评论区留言。 梅梅不霉【什么时候放内测名额?跪求一个,孩子超想玩。】 1l:【梅梅大神!!!蹭欧气,蹭欧气,我疯狂蹭。】 2l:【梅梅大神,求十连十中,非酋想要逆天改命(声嘶呐喊.jpg)】 …… 27l:【楼上的都疯了,欧气是那么好蹭的吗?非酋心酸落泪,所以,我决定紧紧跟随梅梅大神的步伐,进入游戏和大神贴贴。】 28l:【27楼的姐妹,你好像提了个不得了的醒。】 29l:【梅梅大神都求内测名额了,这游戏绝对有可取之处,我也求一个。】 …… 66l:【不知什么时候开服?凭梅梅的欧皇人设,她选中的游戏,指定不差,已经狠狠期待了。】 …… 88l:【信女愿意用身上的十斤肥肉换一个内侧名额,只想在早期与梅梅大神贴贴,近距离感受一下大佬的欧皇属性。】 第12章 …… …… 原落梅没太关注会有的评论,刚想玩玩不用脑子的小游戏,邮箱提示音响了,疑惑地打开,看清上面所述的内容,开心地从椅子上站起,绕着房子激动地跑了五六圈。 即使幸运女神眷顾了她很多,但这份内测邀请函的到来,在她看来,也过于好运了。 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她的好基友,一个旅游博主,更是一个手工大佬,从设定来看,带个手工大佬进去,应该更有用,她没说吗?邀请函能再邀请一个人(凡尔赛.jpg)。 ………… 系统刚通过定位到达蓝星,就想转回去找宿主,宿主,这池水太深,我们恐怕hold不住。 前一刻来还清醒着的世界意识,又陷入了沉睡,用他没二两的脑子都能想到,这其中没点猫腻,他完全可以回炉重造了。 懵逼了一会儿,他觉得既然都开绿灯了,不搞事都对不起被坑的这一回,他倒是无所谓,看看他的宿主,实惨本惨,呵!(系统黑化.jpg)。 从气运观测来看,再由数据运算,系统挑中了几个适合的人选,有的先发了邀请函,有的就等明天预约通道开了后,再从中抽取。原先的班底,他一定要为宿主精挑细选。 还分出一部分在整个蓝星上探查,他也清楚,真能算计了他和宿主的存在,不是他能探查得到的,只是不尝试,始终不甘心,但结果未出系统预料,一无所获。 由于两个世界的一定时间差,等系统做完一切回到伊斯特这边,已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刻。 伊斯特睡得还不错,边洗漱,边听着系统的讲解,他站在离村子有段距离的地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管是不是让人坑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伊斯特听完系统所有的讲解,沉默了一会儿,说出这句话。 伊斯特心里并非没有其他想法其他意见的,但能怎么样呢?恰如他所说,事已至此,他也摆不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他在原本世界是死了的,给了他一次新生,还给予了他许多帮助,他不是一个不知恩的人,在这些方面是要心怀感激的,别样心思的阴谋算计,都得等往后看。 清风轻柔地拂过他的白发,一双润润透透的浅绯眸在光下更显剔透,纯黑的法师长袍与莹白的肌肤撞出点不动声色的旖旎风情,身姿俊挺,身周气息淡雅平和,一身绝佳的好风姿。 系统忍不住拍下了这幅绝美的风景,【宿主,你不是想找那个人吗?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有实力去找他了。】美则美矣,但缺了两分鲜活气,就像那些随时可能随风而去的出尘仙人。 伊斯特收回看着远方的目光,垂着眼眸,“我们这边还需要准备什么吗?”没有接系统的话,有些事,在你满身麻烦的时候,最好不要想不要碰。 【没有了吧,】系统不确定地说,【接下来我们只用等着玩家的到来,就行了。】 伊斯特颔首,“那便如此吧,剩下有不确定的都等玩家体验过后再说。” 【最多三天,就会有第一批玩家进入。】 伊斯特这三天来写了几份不成熟的计划书,还在村落的各个地方都逛了逛,稍稍打扫了下环境,不算很干净,但也没他第一次来时的那种一言难尽。 伊斯特站在那片草地前,等着他亲爱的小玩家们上线。 第10章 玩家上线 一阵光芒聚集,一个个圆乎乎胖滚滚的东西滚了出来,发出“哧~哧~哧~”,仿若火焰燃烧的声音。 伊斯特眼睛微微瞪大,好可爱,最多一米的身高,短胳膊短腿,有个大大的火焰身体,很像豆豆眼的黑眼珠,还有红红的嘴唇。 有基础的橙黄色,还有蓝色、白色、黑色、粉色、紫色……滚做了一团,五颜六色的,头顶还顶着各色的id,却因此时的情况,一时难以分清谁是谁。 “谁踹到我脸了?” “别挤别挤,要被压扁了。” “啊啊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要断了,要断了。” …… 伊斯特听着乱成一团糟的声音,回了神,“慢点慢点,慢慢地就能分开了。”出声安抚。 “谁说话?谁说话?好好听,好暖。” “别犯花痴,先站起来再说。” …… 又嘈嘈乱乱半天,一群各色的小火人终于分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在各自打量完对方的形象,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哧~哧~哧~”火焰尖尖摇晃着,一看就很好rua。 伊斯特按捺住自己的手痒,微笑着看着挨挨挤挤的一群小火人。 “你们好啊~异界的勇士们,欢迎你们的到来~”伊斯特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头顶的id,文艺的,搞笑的,日常的,中二的……都挺有意思的。 “哇!哇!哇!”一声比一声惊叹,一个顶着[亮晶晶](女)的嫩粉色小火人到了伊斯特面前,“好漂亮,比想象中的还漂亮啊~!好伟大的一张脸呀~!” 伊斯特退后一步避开[亮晶晶]伸过来的小手手,“这位勇士,还请自重。” “靠!”[亮晶晶]转身面对其他人,“大家,”大喊一声,吸引所有小火人目光后,用激动的声音说:“好真啊~” “的确如此,”顶着[纯野](男)id的果绿色小火人捏着把草起身,“很潮湿湿润,就像在真实的世界一样,比其他全息网游还要真。”而且别看他们是这个形象,其实也只是外观如此,活动起来根本没多少影响。 更多的小伙人团团地到处打量到处研究,还有三两个围到了伊斯特面前。 “小火鸟,不不不,小国王,你们不是有吻面和吻手的礼仪吗?”还是亮晶晶。 伊斯特点头,还没等人开心,“这种礼仪是针对特定的人和在特定的场合,这一举动还表明自己愿意服从对方的地位,并表达出自己的谦恭之态1。” 亮晶晶听的懵逼,环顾四周。 “他的意思就是,一,你的身份不够;二,这并不是一个适合的场合。”是一个雪白的小火人,有着雪一般的寒凉,她的id恰好是[松上雪](女)。 “哈哈~哈哈~”顶着[呱呱呱](男)伊斯特id的乌紫色小火人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国王陛下,有任务吗?”他挤开其他小火人到了伊斯特面前。 伊斯特俯视着这个像中毒了,才会有的颜色的小火人,弯了弯眸,“你们可以先熟悉附近的环境,但需要注意安全,任务的话……” 听到任务,所有的小火人都围了过来,这可是游戏,游戏不重视,任务还重视什么? “快说呀?”呱呱呱出言催促。 伊斯特不太好意思地说:“你们需要先搭建住处,夜里是不安全的,随时可能有魔物侵袭,你们需要一个庇护所,还有你们需要准备食物。” 【叮!各位小火人勇士们,你们接受到了吾王的任务,任务一:打扫村庄的环境,可以进行探险哦~ 任务二:准备美味的食物献给尊敬的吾王,期间请注意安全~ 任务三:为自己搭建合适的庇护所,最好先为吾王准备。 任务每完成一个,将获得一到一百不等的经验值,任务链完整完成,将在基础上加一百点经验值,还将获得一份基础的魔法教程。 各位小火人勇士,为了吾王努力吧~!】 “收到任务了吗?收到任务了吗?”呱呱呱急迫地出声询问。 “收到了。”大部分小火人都回答了他的问题。 “看来这是个集体任务。”是个黑不溜秋的小火人,头顶的id是[彩蝶](男),他转头看另一只小火人,基础款的橙黄色外观,头顶id是[梅梅不霉](女)。 梅梅不霉迈着小短腿到了伊斯特面前,“尊敬的凤凰国王您好。”她像模像样地弯腰行礼,火焰头像小啾啾似的晃来晃去。 伊斯特蜷了蜷手指,“这位勇士,你是有什么需要吗?” “我们需要一些工具,”梅梅不霉认真地说,“您放心,我们所做会物有所值的。” 伊斯特松一口气,“你们尽力就好,跟我来吧,也没多少好的工具,你们可以挑挑看有哪些是用得了的。” “这个npc脾气会不会太好了?他不是个国王吗?”呱呱呱随便揪了个人窃窃私语。 “温柔的绅士。”天空蓝的颜色,澄澈柔和,id是[菜菜](男)。 “不是哥们,那可是个男的。”呱呱呱提醒。 “养崽崽是不分性别年龄的。”菜菜说。 “原来是同好,”另一只小伙人加入到话题当中,火红的颜色,就像一团正在燃烧着的火焰,[芸沐](女),“我可就是看着国王崽崽很好看,才接受的邀请。” “我也差不多,近距离接触,是个好温柔的崽崽。”菜菜走到了芸沐旁边,谈起了养崽经验。 独留挑起话题的呱呱呱环顾四看心茫然,目光停在一只从来没开口过的小火人身上,通体呈青色,火焰尖尖却是幽蓝色,id[不如烤地瓜](男),“地瓜哥们,在想什么呢?” 第13章 “太真实了。”不如烤地瓜淡然开口,人一开口就一股大佬气质。 呱呱呱肃然起敬半秒,又嬉皮笑脸起来,“地瓜哥们怕是没玩过第一款全息网游,仙侠修仙,御剑飞行,一草一木,事态的变化,那也很真实,可惜了。” 不如烤地瓜歪歪头,“怎么?”在他的印象中,那款游戏的地位仍旧超然。 “这两年里面的游戏环境不好,戾气太重了,不然我可也是忠实玩家嘞~”呱呱呱说,“怎么感觉地瓜哥们好像没怎么玩过游戏?” “嗯,”不如烤地瓜回,“不知道为什么会收到邀请,拗不过我妹妹的意愿才玩的。” “别怕,哥们带你,我可是游戏的忠实爱好者,还没有我玩不转的游戏。”呱呱呱伸手想拍自己的胸口,但短短的胳膊伸出来了才发现没胸口可拍,“其他都挺好,为什么会是这么个造型?”泄气地吐槽。 “菲利克斯,不死鸟,召唤火焰生物不是正常的吗?总不能召唤出一群人来吧,这设定就不合理了。”听了半天的又一只小火人开口,小火人身体整体呈现那种像是飘雾般的质感,像透明又像白色,很难形容,id[随便啦]。 “哥们,你怎么做到的?我以为我调出个乌紫色就很强了,你这……”呱呱呱围着随便啦绕了一圈,啧啧称奇。 “其实它就是白色,再调一调其他的比例,就行了,我本来想调个透明的,然后有个参数没弄好,一不小心就点了进入,不过随便啦,都行。”小短腿迈着,紧走几步到了橙黄色的小火人旁边,也没做什么,就跟着走。 梅梅不霉疑惑地看去,也为他的外观惊奇了下。 “蹭点欧气,”随便啦说,“我是非到,只能佛系。” 梅梅不霉都不敢想象是怎么样的经历,才能说出非到佛系的话,点点头,其实就那个晃悠悠的小啾啾向下点了点。 伊斯特也没管一群小玩家们的交流,在前带着路,走得不疾不徐,刻意放慢速度,没办法,将将到他大腿处的一群小火人,他要是走快了,怕是要把他们落下。 “你若为王,会是个很好的国王。”松上雪的声音里自带着一些寒凉,她说出的话,便笃定极了。 伊斯特伸手摸摸那软软的小啾啾,很q弹柔软,“谢谢。” 松上雪不自在地避开,“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即使他们心里清楚,这可能是游戏公司设定的人物性格,但无疑,这样的性格是讨喜的,温柔谦和,彬彬有礼。 “崽崽别怕啊~咱们早期发展是会有点艰难的,后面会好的。”芸沐走到伊斯特的另一边,黑色的豆豆眼认真地看着人。 伊斯特眉眼间皆浸满了笑意,一缕柔和的日光,一缕和煦的风,无害温柔,却又异常的夺目。 “啊~宝好美~!”芸沐伸着自己的小胖手就要倒到地上。 在一旁的菜菜立马抚住人,“淡定淡定,别先帝创业未半,就先中道崩殂了2。” “我还能行,我一定要让我的崽崽加冕为王,登基称帝。”芸沐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西方好像是只加冕来着,没有登基称帝一说。”不如烤地瓜道。 “那有什么?千古一帝,流芳百世,开天辟地第一人,我宝要做,就做最牛逼的。”芸沐挥着自己的小手,说的慷慨激昂,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大干一场。 伊斯特摸了摸芸沐的小啾啾,“谢谢你。”很可爱,这话还莫名有种熟悉感,语气也是……系统,想到了这,笑意更深了。 “我宝就是最温柔的~”芸沐不太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 1来源于百度搜索。 2《出师表》三国·诸葛亮 第11章 游戏面板 在快到村口时,伊斯特停下步子面对十只小火人,“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哦~”眨了眨眼,语气无奈。 不知要做何种心理准备的玩家们,在到达村口闻到那一股臭味时就懂了。 “突然感觉太过于真实,也没那么好了。”呱呱呱表情苦苦的,弯弯的嘴唇向下撇。 “没事的,没事的。”芸沐撑着自己短短的小手,拍伊斯特的手臂。 软软的,伊斯特又摸了摸芸沐的火焰尖尖,“我们进去吧,记得注意脚底。”率先迈步朝前走。 “好像一个鬼村啊!”呱呱呱感慨。 “闭嘴闭嘴,不许提那个字。”亮晶晶恨不得一蹦三丈高。 “好了好了,别闹了,不会有事的。”伊斯特出言安抚。 “不是,好像有哪里不对?”不如烤地瓜注视着伊斯特。 “地瓜哥们,怎么了?”呱呱呱对着亮晶晶说完“不好意思”,还有空和不如烤地瓜搭话。 不如烤地瓜摇摇头,不想说出来打击这位哥们儿,他们这群小火人就像被幼儿园老师带着出来郊游的小朋友似的,不过以这位国王如此软和无害的性子,若真想统一整片大陆,按照固定的套路来说,前路坎坷啊! 豆豆眼对上伊斯特纯净剔透的浅色绯眸,好干净的一双眼睛,不如烤地瓜心里感叹了一句,朝着人微微点点头,撇开了眼睛,真的过分了,完全不像是个npc,不会是真人扮演的吧? 伊斯特的手指捻了捻,系统找了一群有能力的人来很好,可他觉得以他的智商,他的马甲迟早有一天得被扒,且这天来的不会太晚。 心思各异地浩浩荡荡到了石屋前,伊斯特打开木门站到一旁,“看你们的需要,没多少东西。” 在看到这村子的环境时,所有人心中都有了预感,只是看看石屋中的破烂,他们只能说,这心理准备好像做少了。 梅梅不霉看向彩蝶,“蝶哥,能行吗?” “还不错,不算差,”彩蝶说,“不说生活的多好,活下去是没问题的。” 梅梅不霉放下心,“工具都在这了,要不大家先说说各自所擅长的,这任务才好分配。” 小火人们聚到了石屋的门口,伊斯特真就像个npc般杵在一旁看,耳朵高高竖起,他其实也挺好奇的,这可是系统精挑细选出来的人。 “既然是我先说的,就我先来,我没什么特别擅长的,就在玩游戏方面有两分运气。” “梅梅大神,你这也太自谦了吧,你那何止是两分运气?是让人怀疑开挂的程度,好不好?”呱呱呱很悲愤。 梅梅不霉摊摊自己的小短手,“我曾经也为此苦恼过,毕竟一个人运气太好,总会让人担心这份好运的代价是什么?” “那如今……?”见久久没人开口,随便啦问。 “我还以为没人愿意捧哏呢,”梅梅不霉松了口气般,“如今我觉得啊,爱咋咋地,一条命罢了,不服就干,总不能为了莫须有的‘代价’就过得战战兢兢吧,话题是不是歪了,怎么讨论起我的运气来了?继续介绍,别天黑了,还一个任务都没做成。” “我来吧,”随便啦说,“我在现实中是学中医的,西医也有一点点涉猎,就不知道这款游戏的设定和我们世界一不一样了。” “哥们多大了?你们学医的还有时间玩游戏?”呱呱呱不见外地询问。 “我二十七,游戏是家里长辈建议我玩的。”随便啦说。 “嗯嗯?”呱呱呱惊奇,谁家家长建议孩子玩游戏啊? 随便啦想了想说:“我是属于家学渊源,然后我运气一向不好,家里长辈说或许转机在这款游戏上。” “啊?这……?好玄乎,”呱呱呱好奇还是好奇的,但没再问,以后有的是时间嘛,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就一一无是处的游戏死宅。” “我会做菜,我也勉强算是家学渊源。”菜菜举举自己的手。 “那可太好了,第二个任务有着落了。”呱呱呱开心道。 “我会做点手工,只是单纯的用木头搭屋子,应该没问题。”彩蝶说。 “我是学服装设计的,暂时派不上什么用场。”亮晶晶说。 “我学金融的,好像没啥用。”纯野现实中是个有点小钱的富二代,不爱泡吧喝酒,只爱玩点游戏,家里人也不怎么管。 “我是农业大学毕业的,在种菜养花方面有点心得。”松上雪说。 “我主修化学,选修物理,不确定能不能用上。”不如烤地瓜说。 芸沐举着自己的小胖手说:“我家是开武馆的,比较会打架。” 伊斯特听完一圈下来,挑了挑眉,系统有点太能干了吧,这包罗的还挺全面的。 “我们都对彼此擅长的有了一定的了解,”梅梅不霉提议,“我们这有十个人,一半可以留在村子里做第一个任务,一半可以到村子外找找有没有吃的和适合盖房子的东西,大家觉得怎么样?” “都行。”相差无几的答案。 “先看看游戏面板吧,刚一直都来不及,看看有没有办法组队之类的,这样要更方便些。”彩蝶提醒。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件事儿,来了半天,还没看过自己的游戏面板。 第14章 【叮!小火人勇士们,只用呼唤游戏面板,就可查看自己的人物属性、任务、背包、装备等,关闭只用说关闭就可,每一位小火人勇士的游戏面板都属于私人信息,除非分享,不然只有自己可观看。】 “还挺方便的,那我先看看我的。”呱呱呱兴奋地唤了“游戏面板”四字。 [人物属性—— id:呱呱呱 种族:小火人(无性别) 魔法属性:未知(未觉醒状态) 等级:1级(最高等级89级) 技能:无(未习得) 称谓:无 蓝条、血条:战斗开启时显现。] [任务—— 主线:唯一主线任务,帮助吾王统一大陆。 日常任务:任务一二三……(已接取) 奇遇任务:未触发。] [背包:1㎡(可扩容)] [装备:无] [组队:未组队状态(可发起组队)] [好友:0人(搜索id可添加)] 【剩余功能开发中,敬请期待!】 “能组队,先来组队,”呱呱呱查看完一切说,豆豆眼看着梅梅不霉,“大神的欧气想蹭蹭。” 梅梅不霉接收到无数视线,无奈地发起了组队,“别有过多的期待。” “这有什么,能蹭一点是一点。”呱呱呱不在意地挥挥小短手,这主要就是个玄学心理,图个心安,而且这还不单单只是心安,他是深有体会过的。 组完队,又围在一起商量片刻,最终决定,留在村子里的是梅梅不霉,亮晶晶,纯野,呱呱呱,不如烤地瓜五个,剩下松上雪,彩蝶,菜菜,芸沐,随便啦去村外。 “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在队伍里喊人哈。”梅梅不霉对着拿上“武器”要出发的五人说。 “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芸沐挥了挥手中的木棍,信誓旦旦地保证。 剩下五人,“……”怎么办?好像更不放心了呢。 伊斯特敲了敲系统,“有地图之类的东西吗?” 【有。】 伊斯特走上前说:“注意安全,这有份地图,你们可能用得上。” “崽,阿妈,这就为你找吃的去,看这小脸瘦的。”芸沐接过地图说。 伊斯特艰难地点头,“以自身安全为主。” 一群人看得好笑,不得不说,这幕真的挺逗乐的。 五只小火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伊斯特转头看另外五只,“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谁都说不准会不会有魔物藏在阴暗的角落。” “放心,”梅梅不霉将不如烤地瓜推了出来,“我们四个先去搜查一遍,让他陪着国王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他。”这可是他们深思熟虑出来的配置,这村子顶多十多间房子,一遍搜查过来用不了多久,与其五个人都上,还不如留一个找npc探听消息,这游戏一看就是大手笔,而今他们全部窝在这山沟沟里,能探听消息的唯一途径就只有这个国王了,要问为什么是不如烤地瓜,原因很简单呀,这哥们儿看着就靠谱。 伊斯特对上五双豆豆眼,随便一想,就能猜到其中的缘由,点点头,“可以。” 剩下四人又两两分组出发去搜索这鬼村似的村子,留下伊斯特和不如烤地瓜在原地。 伊斯特让系统关注着情况,领着不如烤地瓜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你们是不是想知道什么呀?”伊斯特笑着询问。 不如烤地瓜愣了愣,他本来就是个寡言的人,还在绞尽脑汁想要怎么开口搭话?没想到这小国王如此贴心,实诚地点了点头,幽蓝色的火焰尖尖晃呀晃,萌萌哒。 伊斯特手痒痒的,不过按捺了下来,“具体哪一方面的呢?是有关落漫极尔大陆的历史,还是落漫极尔陆上大致有的物种,或者是各个势力的分布?”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危险降临 “可能比较冒昧,但我们好奇的是,你为何会流落到这里?”他们有讨论过的,看宣传视频,这个国王的国家被人攻破后逃亡到此地,所以他们推测,问这个问题大概会触发新的任务。 伊斯特回忆了下,菲利克斯王国是让仅与之隔了一座山的拉蒙王国攻破的,而想到这,伊斯特脑中蹦出一个词,“菜鸡互啄”,真细说起来,菲利克斯王国和拉蒙王国加起来的占地面积可能还没有辛克莱尔帝国一个子爵的封地大,最高战力也就有个高级魔法师和高级剑士,说是“菜鸡互啄”一点都不为过。 “原因讲来很简单,为了曼哈汀港,拉蒙王国发动了战争,当时国内政权不稳、人心动荡,若非有位好心的骑士,你们或许就见不到我了。” 【叮!各位小火人勇士们,阶段性主线任务开启,请帮助吾王夺回曾经的国土,任务完成评判条件,吾王的加冕仪式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将根据每位小火人勇士的贡献度不同发放不同的奖励(经验值与可习得的技能等),各位小火人勇士,为了吾王努力吧~!】 分处各地的小火人们接收到了任务,面面相觑,又各干各事了,以他们这弱鸡的实力、加起来刚过两位数的人数去做这个任务,怕不是在痴心妄想哦~ “你都不难过的吗?”这落差不是一点半点的大,不如烤地瓜明知道这只是个npc,却还是忍不住发问,可能是这位国王太不像npc了吧。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伊斯特反问,“我当下还活着,便已是幸事了。” 从不如烤地瓜的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伊斯特眼下的那颗泪痣,他心里莫名觉得,那好像一滴血泪。 四目相对,“抱歉。”不如烤地瓜垂下头,他窥见了这位国王眼中的悲伤,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位国王该得到最好的,不是有了任何绮念和非分之想,大概和芸沐差不多,想把他当做自己的崽养起来。 伊斯特可不知道这正经人的皮下想了点什么鬼东西,要知道的话……也不能怎么样,甚而会觉得他们很可爱,还会生出一个疑惑,他们怎么都会觉得自己脆弱破碎呢? “没必要说抱歉,要知道,落漫极尔大陆的历史千万年,我这算得了什么?” “不是这样比较的,痛苦便是痛苦,不可能因为其他人比你痛苦,你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 伊斯特哑然片刻,他不太喜欢和人自剖内心,没其他原因,单纯他有自知之明,他不是个啥好东西,自私卑劣,虚伪装腔作势,只有表面这张皮能看看,仰起头仰望着当空的太阳,“这不是有你们了吗?我比世间绝大多数人都幸运了。”看吧,这话说的多虚伪啊? 不如烤地瓜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和我聊聊这片大陆的历史吧,刚听你说,有千万年,好悠久啊!” “真正的历史不太好考证,因为在万年前落漫极尔大陆非常混乱,魔物横行,人类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得所剩无几,嗯……”伊斯特顿了顿,才继续开口:“然后是神明的降临,那是个人与神共存的时代,在神明的帮助下,人类勉强安宁了下来,这场战争持续了少说三千年,原因说来很简单,由于神明接二连三的陨落,让人类陷入到恐慌当中,混乱的时间难以考证,最后只剩十二位神明了,庆幸的是魔物得以被封印,人与神的距离也被拉远,人类这才慢慢地发展起来。” 不如烤地瓜想,这位国王指定对神明有点意见,不过想着刚才已经算过界了,打算等着后面的宣传出来再看情况,嘴上问起了自己好奇的历史,像什么有名的人物或战争之类的。 一人一小火人在这边谈论起了落漫极尔的历史,村子里的四只小伙人开出了一堆破烂,村外的五只小火人已踏进了森林。 芸沐还是很警觉的,带着四人在外圈转悠,没太深入,“情况怎么样?”在她眼中这些草木都差不多,看不出区别来。 松上雪、菜菜和随便啦三人都是对植物有一定了解的人,仔细看过一遍,眉间非常形象地堆起了三条皱褶,“大手笔。”松上雪清淡地评价了三字,其他几款全息网游她不是没有玩过,除了第一款外,其他的都有点不好形容,而今她又碰到了一款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芸沐茫然。 “没有一种植物是我认识的,即使表面相近,但也不能确定属性是否完全相同。”松上雪更加仔细地解释。 菜菜和随便啦跟着点头, “知道当初应该找国王崽崽要更仔细的地图的,最好是标明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的那种。”芸沐泄气。 “这不急,可以让地瓜问问,他就在国王旁边。”彩蝶说。 “对啊,怎么把这忘了?”芸沐给不如烤地瓜发去队伍留言,“可能因为我们处在内测当中,所以很多都还不完善,不然怎么连个小地图都没有?还要国王崽崽给。” “这样也更有意思一些,昨天落漫极尔大陆的大致地域分布发了出来,只能说我们现在在的地方说是山沟沟都美化了山沟沟,国王崽崽任重而道远啊~!”菜菜感慨。 第15章 “这真是大手笔,但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好像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出来的。”随便啦摸不着头脑。 “有的玩就行,能做出好游戏的就是好公司,哪管他有不有名?”芸沐到不在意这些。 松上雪没太参与对话,对着这些从未见过的新奇植物研究了起来。 …… 这边的不如烤地瓜收到了芸沐发来的留言,暂时停下了和伊斯特谈论历史,说出了外出寻找食物五人组目前面对的困扰。 “是我考虑不周,未曾想起你们对此间的不熟。”伊斯特语气懊恼,不过从原身的记忆中来看,这个世界还是有许多事物与蓝星相似的,或许是这里比较偏僻的原因,才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叮!低级检测系统开启,当前只能检测动植物是否有毒,可否食用,若想要开启更高级的检测系统,请耐心等待后续的开发,或靠小伙人勇士自身的努力。】十只小火人耳边都响起系统提示音。 “要不等明日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如烤地瓜回神就听到伊斯特的询问,“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 伊斯特适时地表现出疑惑, 太顺畅地交流让不如烤地瓜一时都忘记了,他们这好像是属于两个文化体系来着,用更通俗的话语解释了那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你要预防危险,警惕危险,别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谢谢,”伊斯特微笑着说,“只是生活在这片大陆上,并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会注意我的……安全的。” 伊斯特脸上的笑僵住,立马站了起来,目光投向五只小伙人所去的方向。 不如烤地瓜跟着站起身,“怎么了?” 伊斯特耳边听着系统地叫嚷,哪还有心思关注不如考地瓜问了什么,【宿主宿主不好了,山林里的封印松动了,有很多魔物跑了出来,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叮!小火人勇士们危险猝不及防的到来,请迅速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若暂时无安全的地方,请迅速下线,以保自身的生命安全。】 天在一瞬间黑了下来,乌云层层堆积,雷电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伊斯特脸色其差无比,“走。”他一把就抱起了不如烤地瓜,村子里的四只小火人也跑了出来,齐齐地跟在了伊斯特身后。 等磕磕绊绊地跳到了地下室中,一人五小火人,都是一个大喘气,“哈哈,怪惊心动魄的。”呱呱呱活跃气氛。 伊斯特脸色却没变好,“怎么回事?”在脑中询问系统。 【还在探查当中,情况未知。】系统也觉得怪坑爹的,好不容易事情朝着好的方面走去,突然又来这么一遭,完呢? “别担心,会没事的。”梅梅不霉出言安抚,眼睛看着自己的游戏面板,队伍中的另外五个人都显示离线了,心中疑惑渐起,这不像是内测时会发生的事啊?太猝不及防了,还是这就是游戏公司的宣传策略? 伊斯特勉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谢,这里还算安全,大家都不用太担心。” “这是怎么回事啊?”纯野疑惑,宣传片都才放了两个,很多背景都还处在未知当中,有点抓瞎。 伊斯特,“山林中有一个魔物的封禁地,不知道为什么封印突然松动了,有很多魔物跑了出来,外面如今很危险。” “难道这就是我们以后要打的怪吗?”呱呱呱非但不担心,还显得非常兴奋。 “或许是。”亮晶晶接话,语气也添上丝开心,玩游戏的都明白,打怪是升级最快的途径之一。 “国王,你在想什么?”不如烤地瓜对着若有所思的伊斯特问。 第13章 地瓜视角 伊斯特眉头微拢,他总有种不妙的感觉,简直比他死亡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那种感觉还要差,他揉了揉眉头,“你们的同伴可能出事了,我有点担心他们的情况。” “这个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等下次你召唤还是能回来的。”不如烤地瓜说。 伊斯特点头,“那便好,你们也休息休息吧,辛苦了,或者你们要回去也可以,现在一时半刻出不去,挺无趣的。” “先下了哈,这可能就是前情提要,明天再上来。”呱呱呱摆摆手就下线了。 纯野也跟着下线, “小国王我这也走了,回见。”是亮晶晶。 “凤凰国王,回见。”是梅梅不霉。 “国王注意安全,有需要可召唤我们。”不如烤地瓜说,他大概要去仔细研究下宣传视频了。 …… 等地下室只剩下了伊斯特一人时,他才去按下了打开第二层的机关,“有结果了吗?”询问系统。 系统,【不好说。】 “嗯?”伊斯特疑惑。 【经探查过后,封印像是因为时间长久才有所松动的,但是太凑巧了,并且除了这一处的封印外,大陆上其他地方的封印都有所松动。】 伊斯特捻了捻手指,“你觉得这和我们有关的概率有多大?” 系统,【……】很大。 伊斯特轻轻嗤笑一声,“怎么那么看得起我呢?”自顾自地询问,并不期待任何人的回答,本来今日的心情还不错的,是真的不错的,他的小玩家们都很可爱,可是…… 他穿越之初就冥冥中有种预感,后续发生的种种,更为他的猜测加上一重又一重的砝码,他装着忽略不见,他装着随波逐流,不过怎么好像这并不想让他装下去啊? “会不会太急了点?”伊斯特拉开椅子落座,脸上浮着笑,却从那双清润的眸中察觉不到丝毫笑意。 【宿主……】系统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这事情就挺一言难尽的,要真想让他们做什么,就摆明个道道来弄,瞧瞧现在的情况,这算什么呢?摸着石头过河,可连河岸都看不见。 “放心吧,我是很惜命的,在能活的情况下,不会急着找死。”伊斯特松缓下语气,他没必要寻系统的不痛快,毕竟和系统相处下来,系统没有干出这些事的脑子,而且系统是真挺为他好的,他还不至于到不识好人心的地步。 【宿主,开心点嘛,咱们迟早能算账的,不是吗?】系统绞尽脑汁道。 “嗯,”伊斯特没多言,实在是今天的情况太明显了,明显的他想视而不见都做不到,“大概要乱到什么程度?” 【若封印用百分制来比喻的话,当下只是百分之一,且情况暂时不会再恶劣下去了。】系统差不多已大致扫描了整个世界,虽然只是最浅显最表面的,还未深入,但勉强够用了。 “行,知道了。”伊斯特陷入自己的思索当中,总觉着他忽略了什么,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系统没在打扰,到了蓝星,对运营账号更上了分心,没有实力,在即将混乱起来的落漫极尔大陆,宿主将寸步难行。 ………… 荀璟(不如烤地瓜)从游戏仓中爬出来,黑眸沉静,洗了澡打开电脑,翻到《王之崛起》的官方账号,总共就三个宣传视频,第一个可以说是大致的前情提要,伊斯特·菲利克斯这个主角的出场,还有一些半遮半掩的其他物种。 荀璟点开第二个视频, 一副羊皮卷缓缓展开,羽毛笔由无形的手操控在羊皮卷上空落笔,山川、河流、森林、湖泊等一一成型,不同的地域浮现落于羊皮卷上,最终成了一副完整的地图。 荀璟暂停了视频,找出张白纸与笔,随手勾勒简易地图,落漫极尔大陆上,海洋与陆地的比例大概是四比六,东边是辛克莱尔帝国,还有处在边缘地带的菲利克斯王国,若非特意标明,都无法在地图上寻找到王国的位置; 荀璟的笔顿了顿,注视那小小的位置片刻,继续标注下去, 居中的是兽人平原与复杂的山脉高地;坎贝尔帝国处在南边,靠近海洋有最多的港口;最西边是迷雾山脉,勒罗伊帝国相当于处在迷雾山脉与兽人平原的中间,还与死寂沙海接壤;凯伦帝国处在大陆的西南边更靠南的位置,有三分之一的国土领土是在死寂沙海当中的;最北边没什么好说的,极地冰原,基本没有生物。 荀璟手中转着笔,眼睛盯着自己绘的简易地图,可能是为了游戏有可玩性的原因,伊斯特想要统一整个大陆的难度,能说是极度困难级的。 没想多长时间,他就打住了他的思绪,这还为时尚早,慢慢来吧。 荀璟点开第三个视频,正好是今日才发的。 开头是一本华丽厚重的书从黑色中缓缓出现,连同着整个黑色的空间都浮现出星星点点的星辰,书籍翻开来,暖白色的温润光辉化作名男子,一行行银白色的字浮现在他的旁边, 【姓名:伊斯特·菲利克斯 性别:男 年龄:20岁 种族:人类(?) 魔法属性:未知(封印状态) 能力:召唤(?) 第16章 简单介绍:他是“亡国的王”,“陨落的王”,“受到神明厌弃的王”,对,没错,不管他再怎样的落魄他仍旧是王,他的血脉无比尊贵,他的天赋万中无一,只待他崛起之日,所有的生灵都将匍匐于他脚底。】 人与字都落到了纸面上,紧接着是书合起,封面再次露出,绚丽赤烂的金红色,灼灼燃烧的火焰为底,书封居中位置,蓝宝石上斜搭着支黑玫瑰。 荀璟正思量着有关伊斯特这位国王的介绍,随手点开了关联的账号,这个账号下发了四个视频,点开第二个视频后,就再没办法思考下去,短短十多秒的视频看的荀璟眉头紧蹙,青山为背景,居于其中的青年遗世独立,很美,很有魅力,很吸引人,但这都抵不住他身周散发出的浓郁孤寂。 这还和今日在游戏中的感触不同,今日的那有点似有若无,而这个视频,太明显了,明显的不像是个单纯的npc。 荀璟点开最后一个视频,蹙着的眉松了松,是国王讲解历史的那一段。 视频放到一半,房门被人敲响了。 荀璟点了暂停,起身去开门,外面的是他妹妹,也是建议他玩游戏的人,“小珞,怎么了?” “哥哥,怎么样?”荀珞话说的紧张而犹疑。 荀璟,“不用太担心,挺好的。” 荀珞松一口气,注意到电脑上的画面,“哥哥,游戏好玩吗?”声音紧绷,却故作调侃。 荀璟摸了摸荀珞的头,“小珞,我没事的,那件事早就过去了,” 荀璟跟着导师在一个研究所中工作,而不久前他的一项研究成果被自己的导师窃取了,经过了翻波折才解决的,不过实在恶心人,就离开了研究所,回家休息,家里人都挺担心关心他的,可在他心里,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过于纠结。 “游戏很有意思,等你高考结束,也给你买台游戏仓。” 荀珞点点头,“好啊好啊,那国王是不是真如宣传中的好看?” “比宣传中的还有魅力。”荀璟客观地评价。 荀珞是相信自家哥哥的,本就期待的心更上了一层楼,“高考结束也没几个月了,到时候你可别忘记哦。” “不会忘的。” 荀珞,“哥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国王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摇摇头,“可能是建模撞脸了吧。” 荀璟没将自己的怀疑说出,等后续再看情况,万一这是真人扮演的呢? ………… 荀璟、荀珞兄妹在这边友好交谈,另一个世界的伊斯特这边却冷清极了。 “系统,魔物的封印松动,神明都没点反应的吗?”伊斯特出声询问,他感觉还有其他事被忽略了,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也就不打算折磨自己的脑子了。 【宿主,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封印的建立填进去了很多神明……】 “所以?”伊斯特接话。 【所以那十二位神明想管,也有心而无力,】系统解释,【魔物相当于是封印在次空间当中,次空间不是完整的世界,每时每刻都要消耗力量来维持,能封印那么多年,已经很厉害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是只一直封印着吗?”伊斯特略费解,几千年了,不说完全解决,这难道是一点都没削弱缓解吗? 【是的,假设现在封印破了,万年前的混乱将重演。】系统也摸不着头脑,这个世界的神和人会不会太没脑子了?世界作没,对祂/他们有好处吗?完全没有呀。 “有病。”伊斯特平静地吐出两字,他想到了菲利克斯家族,神明们不关注大陆上的危机,反而揪着一个家族的血脉嚯嚯,这不是有病,什么才是?但由此也可推测,菲利克斯的血脉指定有特别之处。 伊斯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们怎么都是要发展的。”除非一直蜗居一地,不然迟早是要露面的,他身上的异常又不是简单能忽略过去的,召唤师这个职业稀有却不算稀奇,大陆上还是能找出些来的,可是伊斯特和他们不一样,都不说玩家的特性了,只说数量,他就和个活靶子无疑,再凭着神明对菲利克斯血脉的关注……随便一想,哇哦~那可太有意思了(冷漠.jpg)。 【宿主,这不怕,大陆要乱了。】 伊斯特怔住,有一瞬间,他觉着这说话的方式和语气熟悉极了,可分明是刻板的机械音,这感觉来的就很没道理。 第14章 任务进行 【宿主,还有什么问题吗?】系统见伊斯特久久没有回答,疑惑发问,【哦,对了宿主,玩家中有两三个博主,他们有帮忙跟着宣传,加上一些我的运营,如今《王之崛起》的热度已经上来了,所以过两天我们就增加玩家人数怎么样?】 伊斯特仔细分辨过去,却再没了那诡异的熟悉感,“可以,总人数先保持在五十个左右。”回答了系统的话。 【宿主,要看点有趣的回放吗?】 伊斯特,“……”这话可太熟悉了。 【宿主放心,这次是真的有趣。】系统连忙找补。 伊斯特勉强再相信系统一次,松了口气的系统连忙展开光屏,看清光屏上的画面,伊斯特轻挑了一下眉头,紧绷的情绪稍稍的松缓,双腿交叠,背靠到椅子上,目光落在光屏上,其上所呈现的是昨天另外五只小火人的行动。 —— 在听到系统提示音过后,芸沐说:“快看看哪些能吃,找回去给国王崽崽。” 这句话刚落,又听到了紧接着的系统提示音,五人的豆豆眼对视,“是怪出现了,”芸沐特别兴奋,挥动着自己手上的木棍,“交给我吧,前期的怪肯定强不到哪里去,你们先找隐蔽的地方躲避。” 菜菜欲言又止,“要不咱们还是先下线吧。”他预感不太好来着。 松上雪,“好像来不及了。” 芸沐的速度比松上雪更快,脚步一移,挡到了四只小火人面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啪叽~啪叽~”“pia~” 好残忍,好丧心病狂,惨的伊斯特都不忍心直视了,可惜高高翘起的唇角,很好的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总的来说呢,就是芸沐被魔物的一个冲击,加蹄子的来回踩踏,如此这般便“英勇就义”了。 而见情况不对的另外四小只,却很及时的下了线。 —— 系统看着宿主好起来的心情,犹如人类般地长舒出口气,如果有机会,宿主不放心上,他都要和“人”讲讲道理,看看他和他的宿主,就问容易吗?这容易吗!? 伊斯特用手梳过自己的头发,“小系统,别太忧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他的笑容愈深,“若没有,那就自己开。都是玩,怎么玩不是玩?” 系统,【……】 系统,【……】qaq,qaq,这还是我的宿主吗?怎么好像有点坏坏(崩坏)的样子? 伊斯特也想明白了,反正就这样了,那还要怎么办呢?顺其自然吧,落子无悔,自己做下的选择,结果不论是好还是坏,都是自己该得的。 …… 第二天早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出场方式,这次却比昨天要有序的多。 伊斯特看的眉目含笑,这也不能怪他和系统,似乎是通道不稳定还是什么来着?这段时间都只能在固定的地方固定的时间点上线,下线倒是不影响。 据系统所说,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以后大概就是伊斯特在哪都能召唤,届时肯定会有固定的上线地方,只是伊斯特要更特殊些,到了那时就是随时随地都能上下线了。 “小国王早上好!”亮晶晶打招呼,“你比昨日更英俊了。” “谢谢,”伊斯特有礼地回应,又对着芸沐询问,“昨日没事吧?”岔开容貌这个话题。 “这不都好好的吗?”芸沐挥着自己的小胳膊,虽然真实情况不如他所描述的那样,但那丢人的经历怎么能拿到国王崽崽面前讲? 伊斯特并没有戳破她的嘴硬,其实有这些小玩家陪着,他的生活可说是不差,甚至很好。 菜菜等四只小火人欲言又止片刻,松上雪开口:“魔物很强,以我们现在的攻击力,数量再翻十倍都不一定打得过一只魔物。”下线之前,她是观察过他们和魔物之间的差距的,单单血条的厚度,就不像是游戏之初该有的难度。 芸沐整只小火人都不好了,心里也清楚这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垂头丧气道:“我就扛了三下,血量就清空了。” “这也正常,我们都还只是最普通的生物,当下之急,应该最先完成发布的第一个任务链。”不如烤地瓜说。 “地瓜哥们说的对,”呱呱呱接话,“昨天我们差不多已经把小村子逛完了,除了一些破烂,什么都没有,今天先把第一二个任务做完,第三个任务……”眼神投向彩蝶。 “建个简单的屋子没问题,只是对必我们如今的情况来说,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彩蝶说,归根结底还是工具太落后不方便了。 第17章 伊斯特看着一群为难的愁眉苦脸的小火人,有点想说,要不别做第三个任务了吧?但还没等他将话说出口,就听不如烤地瓜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第三个任务我们可以钻空子?我们只在这短暂停留,没必要太精益求精。”他的豆豆眼直视伊斯特。 伊斯特笑着点头,“本就是以你们为主,自然是看你们的。” “崽崽,你怎么这么好?”芸沐眼睛泪汪汪的,一擦眼睛,“你放心,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在后头呢。”特别掷地有声,特别像画大饼。 伊斯特摸了摸芸沐的头,“好,我会等着的。” 经过鼓舞,十只小火人“吭吭哧哧”去做任务了,这次连陪聊天的都没留一个,伊斯特无奈又想笑,心里不可谓不动容,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自己似乎配不上这份好? 伊斯特找了个空地坐着,入眼草地开阔平坦,清新的风吹拂,带来阵阵湿润的青草泥土香,伊斯特抚了抚自己的手腕,上面缠绕着一条华丽至极的绸缎,他不太明白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吧。 —— 玩家这边已再次分工完毕,菜菜、彩蝶、芸沐三只进入森林寻找可食用的食物,剩下七只打扫村里的环境。 不如烤地瓜回头看一眼坐在草埂上的人,孤寂、遗世独立,仿若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心里不禁失笑,按设定来看,他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连那位国王是不是人他都不能确定。 “地瓜哥们,我们这一行,切记爱上npc。”呱呱呱玩笑般地说。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不如烤地瓜无语。 “小国王是挺让人心疼的,但npc就是npc,投注太多感情就没意思了。”呱呱呱说。 “你还好意思说他,”亮晶晶撇了撇嘴,“就像谁还不知道你为了《欲乘风》里的一个角色如痴如狂啊?” 《欲乘风》就是第一款全息网游。 呱呱呱豆豆眼盯向亮晶晶,“你怎么知道的?”他都忍住没炫耀他有内测名额这个好消息了,哪里暴露了他? “不仅是我,梅梅应该也看出来了。”亮晶晶看梅梅不霉。 梅梅不霉无奈点头,“声音是有一定的调整,但行事风格太像了。”都是一起玩过游戏的熟人,甚至能说是朋友,这要是看不出来,岂不是非常缺心眼? 呱呱呱尴尬地伸手挠自己的头,“都看出来了,还一个都不说,就看我的笑话是吧?”他嘴上嘟囔着。 梅梅不霉,“这不是怕你尴尬嘛!”而且看人装模作样,还挺好玩的。 呱呱呱对上一群人好奇的眼神,弯弯的嘴角动了动,“没啥,我也是游戏区的主播。” “对,技术流主播,但没因为技术爆火……” “求求你别说了。”呱呱呱举手投降。 “却因为对npc死缠烂打而为人所知。”亮晶晶哪会给人留情? 呱呱呱伸手捂脸,可发现挡不住,“把我这生性乐观活泼的人干自闭,对你们有好处吗?” “没好处,但好玩。”亮晶晶说。 “前车之鉴,别和我学。”呱呱呱还不忘提醒不如烤地瓜。 “我并不想与那位国王发展出超出友谊的感情,”不如烤地瓜道,“单纯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有些可怜。” “行吧行吧。”呱呱呱受伤的心灵还没修复好,想冷静冷静,正好他们也到了放置工具的那个屋子,各自拿了称手的,便收拾打扫了起来,该拆的拆,该集中放置的垃圾集中放置,后续再看情况要怎么做。 …… 三小只这边已再次踏入了森林,芸沐明显比上次更加警惕,“快,找点吃的我们就走。” “我看地图上这边有河流标示,靠近有水源的地方,能吃的应该更多。”彩蝶说,他小手上拿着一卷绳子,“等我观察观察,合适的话可以设下陷阱,或许能逮到小型的动物。” “嗯嗯。”芸沐和菜菜两只小火人点头。 菜菜仔细分辨着四周生长的植物,“反正都知道哪些有没有毒了,要不我直接上嘴尝吧?好吃的带回去,不好吃的也省得费事。” 芸沐和彩蝶看向菜菜,好一位当代神农。 “可以试试。”芸沐说的犹豫又艰难。 一路上菜菜还当真cos神农尝百草,嘴就没停过,“其实有不少美食都是有毒的,是经过了繁复的操作之后才没毒了,以后可以试试。” 芸沐、彩蝶,“……”这是真想当神农不成?不过在游戏中嘛,做什么都正常,又不会死人。 彩蝶设下了些小的陷阱,菜菜寻找了一些能吃的蘑菇和野菜,芸沐下河里抓了两尾活蹦乱跳的小鱼,在日暮时,三只小伙人堪称满载而归。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任务完成 有五六只小火人聚集到了上线的地方,也就是到了伊斯特面前。 伊斯特放下袖子,掩住胳膊,抬头看一眼天,揉着额头站起身,感觉就走了会儿神,一天怎么就这么过去了? “国王崽崽,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呀?”芸沐几步跑了过来,担忧地询问,这才几个小时吧,国王崽崽怎么就换了副模样?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一看就很健康,是个挺拔俊秀、温润如玉的帅哥。 而今却是看着就不太好的样子,身形修长单薄,给人种纤细羸弱感,脸色是那种大病初愈的苍白,泪痣一衬,平添两分妖异。 亮晶晶豆豆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像是在看自己的缪斯挚爱,“小国王,你可真美。” 伊斯特的确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人,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无法否认他容貌的魅力。 伊斯特往后退两步,润透的浅绯眸中是满满的无奈,“我没事,”这是回芸沐的话,又对着亮晶晶说:“男士用这样的形容词恐怕不妥。” “美就是美,有什么妥不妥的。”亮晶晶毫不在意。 伊斯特没再和亮晶晶多说,目光投向其他的小火人,微笑道:“小火人勇士们,看来你们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那可不,”芸沐骄傲地昂头挺胸,“菜菜已经在做饭了,回村子就能吃。” 伊斯特眼睛一弯,“多谢。” “不用,”芸沐难得的不好意思,“快走吧,崽崽一天没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吧” 伊斯特被一群小火人簇拥着回到了村子,看清如今村子的模样,笑容愈深,路面已被打扫干净,坑坑洼洼处还被用泥土填了起来,看去平整了很多。 进入到村子中,一路走来,不说大变样,但也相差无几,干净整洁,只有无关痛痒的小瑕疵。 一起到了那座小石屋前,菜菜支着陶锅在做饭,锅里正冒着咕嘟咕嘟的泡泡,散发出食物的香味。 “只能简单做些,比较清淡。”菜菜不好意思地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尽力了。 伊斯特好奇地探头,陶锅里是奶白的汤色,雪白的鱼肉和不同色的蘑菇浮沉,伊斯特咽了咽口水,他吃了多久不是人吃的了?想想都难过。 “很好了,谢谢。”伊斯特道谢。 “别和我们客气,我们本就是你的召唤物,不是吗?”呱呱呱大大咧咧道,一天的劳碌,早把那点尴尬抛之脑后了。 一名人类和一群小火人等着食物可以吃,菜菜最后将找到的野菜放入锅内,用两根木棍将陶锅端到了地上,“好了。”用清洗过的陶碗和简易木勺给伊斯特盛汤。 伊斯特喝到第一口汤时就明白了“清淡”二字的来由,没有盐,但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吃,味道怎么都是比地下室里那桌华而不实的食物好多了的。 “我们想着地下可能比地上安全,”不如烤地瓜开口,“所以我们打扫了地窖,布置上了床与简单的生活用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凤凰国王你可以先住在里面。”他也学了梅梅不霉的称呼,他觉得凤凰、不死鸟很适合这位国王,涅槃重生。 伊斯特眉头动了动,捧着碗笑笑,“嗯,多亏了还有你们。”莫名显得很乖。 【叮!小火人勇士们得到了吾王的肯定,前置任务链已完成,小火人勇士们可查看自己的游戏面板,祝游戏愉快,继续为了吾王努力哦~!】 “我获得了三百五的经验值……”呱呱呱顿了顿,不可置信道,“这个游戏的升级,未免也太难了吧。” “这才是我们玩游戏的第二天,你急什么?”亮晶晶说。 “这也是,”呱呱呱应付完一句,就伸着小短手在游戏面板上点点点,“靠!我好像欧了,雷系,竟然是雷系!”他突然地大喊,惊到了不少小火人。 连在一旁默默喝汤的伊斯特都忍不住投去关注的目光,他是知道系统的设计的,这次的任务链,其他小火人获得的经验值差不多都是在三百五到三百六这个区间内的,呱呱呱之所以会有那反应,原因很简单,一级到十级这个阶段每升一级需要一千点的经验值,总共就是一万点,然后十一级到二十级这个阶段内,则每升一级需要一万点经验值,总共就是十万点……接下来依此类推下去,从八十一级往后,每升一级就是千亿的经验值了,这到后期想要升级,真说不上容易。 第18章 “我……我似乎也欧了。”随便啦恍恍惚惚道,短短的胳膊揉揉豆豆眼,形象生动地表现出了不可置信。 “什么属性?”呱呱呱好奇地问,这可是雷系唉,谁还能比他欧?梅梅不霉不算,她那就是bug,他都懒得问,怕自己心赌。 “光系。”随便啦还是很恍惚。 伊斯特眉宇微动,光,这可是天空之神偏爱的魔法元素,桑赛特家族就是其中的代表,有着桑赛特血脉的人,绝大部分觉醒的都是光系,思绪突然顿住……所以天空之神对辛克莱尔帝国的关注,究竟是因为桑赛特家族?还是辛克莱尔皇室? 伊斯特揉了揉眉头,想这些又有什么用?意兴阑珊起来,随便吧,不管当初的人是否真为阿瑞铂·桑赛特,难听点来讲,那天的他不过就是个.泄.欲.的工具,人家都不一定放心上,他真要找去,指不定还会被当做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属实没必要自取其辱。 伊斯特脸上流露出点疲惫倦怠的神色,只想到“情爱”,没考虑到与任务相关的,实在是他不在意,这让他怎么在意的起来?在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中,做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最主要的是,选中他这个当事人是最莫名其妙的, 能活着很好,他选择了活着,就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但想让他太尽心尽力的做任务,那也不太可能,活着是生物的本能,可也就仅限于此了,不管是曾经还是当下,伊斯特从始至终都是个物欲很低的人,好的能享受,坏的也能将就,嘴上会挑剔,心里会吐槽,再多却没有了。 ———— 一群小火人围着讨论自己各自所觉醒的魔法属性,伊斯特脸上的那点神色流露,未让人注意到,不过系统是例外。 系统犹犹豫豫说:【宿、宿主,你的情绪好像不太对。】昨天的宿主虽有点崩坏的意思,但并不像这时这般灰心丧气。 伊斯特微一怔,喝了一口已凉的不成样子的鱼汤,腥味黏腻感充斥在口腔,恶心的令人作呕,脸上保持着平静无波,在脑中问:“怎么回事?你确定吗?”他未曾察觉有哪里不对,那些的确都是他真实的想法,就算系统这时提醒了他,他仍然没觉得有问题。 【不太确定,】系统回答,他扫描过了宿主的身体,每一方面都处在正常的数值中,【可是宿主,你没发现你的情绪很低吗?】 伊斯特放下了手中的碗,看一眼太阳余晖,红的璀璨又颓靡,很像那男人的头发。 伊斯特用指甲掐了掐手掌心,似乎是不太对劲,思绪太发散又太凌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能知道原因吗?” 【宿主,我正在检测,不确定能不能找出原因。】系统给自己偷偷偷渡了点能量,也就是偷偷动用了点帮宿主收集的信仰之力,让自己的功能提升了一丢丢,只是此时此刻他发现,提升那一丢丢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伊斯特强迫自己分出心思去关注那群可可爱爱的小玩家,尽量不胡思乱想。 多听了听,伊斯特还真就没了旁的心思想其他,系统帮他找的这群玩家,有点过于bug了,除去呱呱呱的雷系,随便啦的光系,剩下的小火人的分别是,梅梅不霉暗系、亮晶晶水系、纯野金系、松上雪木系、彩蝶风系、菜菜火系、不如烤地瓜土系,九个魔法属性,这里占了个遍,不知道的还以为想召唤神龙呢。 嗯……有灵光划过伊斯特的脑海,“系统,这些玩家是不是和大陆上的奇幻种族一样?”这觉醒的概率过于大了,也有可能是系统找来的玩家就比较优秀。 【宿主想的不错,】系统被吓了一跳,谁让他检测了半天没检测出原因,还在思索着要怎么和宿主讲呢?听到问题后,回答的速度倒也不慢,【玩家属于魔法种族,都能觉醒魔法天赋,只是觉醒的属性不能由自己控制罢了。】 伊斯特若有所思,这样一股力量,想让他做什么呢?心中是有所猜测的,又懒得深想下去。 ———— “国王崽崽,我是火系哦~”芸沐开心地蹦哒到伊斯特面前。 伊斯特回神,笑着点点头,“恭喜。”说起来,菲利克斯的血脉,好像在能觉醒魔法天赋时,基本都是火系来着。 “知道又有什么用?”呱呱呱露出张苦瓜脸,“根本用不了啊!” 的确,其他小火人都有所尝试,但根本施展不出魔法,搓个小火苗都搓不出来。 “一般而言,在等级低时,想要施展魔法,都要凭借魔法杖,即使以后等级高了,魔法杖亦是必不可少的,它能帮助魔法师更顺畅的与魔法元素沟通。”伊斯特解释道,“不过想不依凭魔法杖也是可以的,这取决于你的魔法亲和力高低,要是天赋太低的话,就只能选择成为剑士了,但如果你修习了强大的剑技,是不一定比同等级的魔法师弱的,毕竟魔法师是脆皮,不是吗?” 认真听讲的一群小火人惊讶望去,伊斯特笑的无辜,“难道不是吗?” 有点皮,有点可爱,他们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小火人们陷入到自我怀疑当中。 伊斯特颇觉有趣,真可爱啊!所以为什么要想烦心事呢?就这样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事事顺遂啊[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6章 情绪异常 【叮!小火人勇士们,你们已得知了这个世界的基础职业体系,在晋升到十一级时,可选择各自想成为的职业,魔法师或剑士,其余还有更多的职业可供探索,骑士、炼药师、炼金师、召唤师、以及生活职业等,以上这都是触发类的哦,需要达成一定的特定条件,努力变得强大吧,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吾王呦~】 听到提示音的玩家们,纷纷从刚才的冲击中回神,“国王崽崽说的很对,”芸沐回答,“魔法师的确是脆皮。” 伊斯特对着这位格外捧场的小玩家,不知该作何言语,“天色已黑,外面是不安全的,要与我一起进入地窖吗?” “是哦,大家怎么看?”芸沐问。 “我等会儿有事,恐怕得下线了。”开口的是随便啦。 同样有其他小火人开口,最后留下了五只小火人,芸沐、梅梅不霉、彩蝶、不如烤地瓜、呱呱呱。 伊斯特面对五只小火人,“你们是要……” “国王崽崽,我们不用你操心,你快去休息吧。”芸沐挥着自己的小手“赶人”。 伊斯特好笑而无奈,昨天的教训是一点记性都没长,不过这也正常,身为玩家,死了还能活,痛感也高不到哪里去,自然就是能莽就莽喽。 思绪在脑中转了一圈,想着这还真不用自己过于操心,领了他们的好意,但还是嘱咐了系统多关注着点,才借着不太明亮的光线回到了地窖。 小光球飞了出来为伊斯特照亮,伊斯特打量小玩家为他布置的住所,地板扫得很干净,放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个衣柜,床头柜上还摆了个插着鲜花的花瓶。 伊斯特朝床走去,他就说床是怎么搬进来的?原来是新打制的呀,手摸着打磨的温润没有毛刺的床头,简易了一点,粗糙了一点,坐到床上,微微硌人,半倚靠在床头上,看着陈旧发黑的墙壁,合了合眼,但…… “系统,我感觉,我好像配不上他们的好。”这个想法不是伊斯特第一次产生,他何得何能,他凭什么?他们这不就是一场明晃晃的欺骗吗?他之前是为什么能如此理所当然的? 【可是……可是……】系统“可是”了半天,什么都“可是”不出来,他想反驳宿主的话,又不知从何反驳起? 伊斯特屈着食指用指关节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浮着淡淡的厌倦,“系统,这些有意义吗?”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顶着一个陌生的身份,做着一些对他来说很没意义且一点不讨他喜欢的事,他找不出值得他努力的地方,他没有野心,他欲望很淡,他没有求而不得、非求不可的东西事物,他活着只是活着,随波逐流,没有一个前进的方向目标,此时此刻,这种无趣、没意义的心态达到了顶端。 【宿主,别想,别深想,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小光球急地在伊斯特面前飞来飞去,晃的人眼晕。 伊斯特压住脑中翻腾的各种想法,脸色绝称不上好,“知道原因吗?”这不像他,他情绪低落正常,他有自知之明的自我贬低正常,但这自厌到厌世的钻牛角尖,就非常之不正常,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很惜命的人,这不像他,一点都不像。 伊斯特握紧拳,恨不得让指甲陷入肉中,借着疼痛使自己不陷入那虚无的想法中。 系统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偏偏不管他怎样检测,检测结果都是一切正常,数据都快紊乱了,明眼都能看出的不正常,你还告诉我一切正常,我是不太有脑子,但不是没脑子。 从系统的沉默中,伊斯特得到了答案,按了按太阳穴,“没事,归根到底是我掌控情绪的能力不行,以后注意着点就可以。”说来好笑,做老师首先要一颗大心脏,勿论带高中生,而今他情绪这般容易的被影响牵动,原因归来有三个,第一是他自己放任,没太关注;其二,在这个世界底色就不太正常的世界中,他不正常一点很正常;第三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世界于他来说没太多的真实感,它是无根的浮萍,没线的风筝,漂泊无依,这要是都能情绪高昂,他才要更加怀疑,他脑子被人动了手脚。 第19章 【宿主,你本身即是个很好的人,别太否定自己,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款好玩的游戏,可以说我们与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系统是看宿主哪哪都好,世上怎么会有宿主这么好的人?可惜不知便宜了某头坏猪(正在追杀魔物的阿瑞铂突然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宿主,你如果真觉得对不起他们的话,就更振作一点吧,为他们提供一场上佳的游戏体验,或许这会是个好选择。】 伊斯特“嗯”一声,从床上站起身,打开了下二楼的机关,从胸腔中长长吐出口气,脸上的神色很淡,漠然无情,无悲无喜。 恶魔若见到这样的伊斯特,恐怕再难做出那样的评判了。 系统,【……】从穿错世界开始,不对,从这场算计开始,宿主或成最大的受害者。 伊斯特早早洗漱睡下,容他先放松会儿大脑,仔细考虑考虑系统的提议,举个还算恰当的例子,游戏都开局了,总不能还未开始战斗,就投降吧? 而且……伊斯特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除了玩家外,还有另一件他不能忘记忽略的事,他受到的教育与本身的理念,都不允许他当做无事发生,即使那件事争论起对错,理亏的一方并不是他,可要是有机会,他还是应该和人讲清楚的。 “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好人,拥有美好的品格,性格温柔、乐于助人、能承担责任,人性太复杂了,尽量学习好的方面。” 伊斯特朦朦胧胧间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那声音语气很熟悉,偏偏怎么听都听不清楚,然后渐渐陷入了不甚安稳的睡眠当中。 —— 这边的五只小火人踏上了作死之路……探索之路吧,从小石屋前出发,朝着村外走去。 彩蝶手上拿着的是副简易弓箭,圆墩墩的背上还背着个箭篓,其余四只小火人手上拿着的都是一端削的尖锐的木棍,看去倒是像模像样的。 “我们这样没事吗?”不如烤地瓜问,两边的战斗力差距还挺大来着。 “不影响,死了再明天上线,总要看看觉醒前后与魔物的差距还有多大,”梅梅不霉说,“魔物肯定是怪,想要升级,怎么能不打?”这是款游戏,游戏的套路都大同小异。 “地瓜哥们,有了更强的实力,才能帮助那小国王不是吗?”呱呱呱语气促狭。 “什么什么?”芸沐豆豆眼看向不如烤地瓜,“你也……没看出来呀。” 不如烤地瓜,“……”我到底是为什么留下来的?我还不如下线呢。 “等等。”芸沐严肃道,抬起手阻止大家前进。 嘻嘻哈哈的小火人们认真起来,这时他们的位置已接近了村口,还算明亮的月光,能让五只小火人清清楚楚看见对面的“东西”,动作都是一滞,“这小东西,长得可真别致。”呱呱呱尬声道。 不能怪他们是这个反应,出现在他们不远处的生物看不出哪里是胳膊腿,细细长长的一条白影,大概头部的位置是漩涡似的黑洞,身周还有白雾逸散,就一动不动地杵在不远触,猛地一看,哦豁!怪吓人的。 “嗯……看着就不是我们打的过的样子,”还是呱呱呱,他就是属于那种越害怕越紧张,话就越多的人,“也要庆幸亮晶晶不在,不然还不知会如何呢?” 耳边是呱呱呱的絮叨,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白影,白影突然动了动,五只小火人吓得一个激灵,齐齐往后退一步。 “不是要打怪吗?”不如烤地瓜问。 “咳。”梅梅不霉尴尬轻咳,这哥们儿,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怎么和我昨天见的不一样?”芸沐语气悲愤,昨天的还能看出个动物轮廓,今儿个就来这一出,搞毛呢? 好在白影只是动了那一下,又继续呆呆地杵在原地。 “要打了试试吗?”彩蝶试探性地询问。 梅梅不霉,“迟早都要面对,试试。” “上,死后重新上线,又是一条好汉。”呱呱呱举着个木棍就冲了上去。 芸沐紧随其后,在呱呱呱之前给了白影一击,“嗯?”嘴中发出疑惑的声音。 余下小火人的动作顿住,只见被云沐刺中的地方雾气散开来,细细长长的白影成了一团,漩涡似的黑洞位于中央,有种诡异摄人心魂的魔力。 一只穿云箭朝着黑洞射去,正好命中靶心,可如泥牛入海,箭矢消弥在黑洞之中。 “呜呜~呜呜~”如同风穿过石头的缝隙和孔洞发出的声音,空洞带着回响,阴森可怖,似鬼哭若鬼笑。 白雾从白团团身周铺陈开来,笼罩缠绕住五只小火人,再接触到白雾那刻,五双豆豆眼中的清明都让混沌取代,浑浑噩噩地走入了死亡。 白团团恢复成细细长长的白影,依旧不挪不动地杵在原地,头顶呈现出来的血蓝条皆是问号,五只小火人死得不冤。 作者有话说: ---------------------- 除夕快乐呀~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岁岁平安,所求皆所愿[撒花][撒花]。 第17章 神秘生物 系统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宿主,不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吗?这里才多大一块地,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这种如烟似雾的生物被称作“源”,祂可是比神迹都还要罕见稀少的存在,能说是只活在传闻当中的物种,古老神秘的代表之一。 “源”是何时出现的历史已不可考证,第一次有历史记载是在人类与神明共同抵抗魔物的那段时期,一只“源”就消灭了近万只魔物,这归功于祂奇特的特性,祂逸散出去的白雾能吸食走任何生物的情绪,只由情绪组成的魔物不就恰好是给祂送菜的吗? “源”完全就是魔物的克星天敌,可惜这类物种太少太少,还存在另一个致命的缺陷,祂和魔物一样,是非智慧生物,无法与人沟通,好在只要不主动伤害祂,祂一般不会主动发起攻击,所以在人类的记载当中,祂还算是属于正面的物种。 系统,别欺负他是新来的,这在历史中都只有寥寥几笔记载的存在,出现在这么个山旮旯的地方,正常吗?就问问这正常吗? 先是恶魔……不,先是个身份不知的男人,再是个恶魔,而今又来了个传说中的生物,真的,这块地指定有点别的说法。 “发生什么事了?”伊斯特本就没太睡着,还突兀地生出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人随之清醒过来。 系统怀疑怕不是他的情绪波动吵到了宿主,不过也只是想想,嘴上为宿主解释着外界发生的事。 伊斯特半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房顶的灯倾洒下柔和的光亮,听着听着,眉头不免蹙起。 就在这时,白影动了,速度快到只能瞧见一条白线。 【宿主,不好了……】系统的话没能说完,却也不用说了。 伊斯特望着这位不速之客,对上流转着的漩涡黑洞,有种在和人对视的错觉怪异感。 “呼呼~呼呼~”飘渺虚无,似假还真。 白雾逸散开来,充斥满整个空间,自然笼罩住了伊斯特。 伊斯特眼神有瞬间的迷茫,又很快清醒,只是此刻他的情绪淡到了极致,生不出一丝半点想动弹想反抗的心思,平静地注视白雾缓慢地流淌进入胸膛。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伊斯特猛地回神,只见最后一缕白雾消弭在自己的胸口,伸手拉开衣服,胸膛左侧,也就是心脏所在的位置多出漩涡黑洞般的图案,盯久了,就发现那漩涡黑洞是流动着的,似乎穿过漩涡就能握住心脏。 伊斯特捏着衣服的指尖泛白,衣服上多出无数皱褶,抬起另一只手去触碰那个图案,触到的是光滑的肌肤,心脏在手下搏动着,除了多出个图案,一切如常。 勉强冷静下来,察觉到另一件事的不对劲,“系统?” 【宿主,“源”呢?】 伊斯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问什么? “刚才发生的事,你没看见?” 系统,【发生什么了?】 伊斯特指指自己心口上多出来的图案,“这就是答案,祂进入到我的身体中了。” 【完了完了完了……】系统处在宕机混乱中。 “还没完,你不是能检测人的身体吗?”伊斯特拢好自己的衣服,冷静道。 系统从宕机中恢复过来,立马检测扫描伊斯特的身体,【没、没问题……】不可置信地再次扫描,结果仍旧如此,【宿、宿主,我、我没发现问题,呜呜~】扫描了无数遍,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怎么那么没用?呜呜~嗝~什、什么事都做不好。】 伊斯特平躺到床上,拉了拉被子,将自己盖严实,嘴上不紧不慢地说:“没事的,别哭了,既然没检测出问题,这一时半刻也没其他变化,那就先这样吧,反正我们所面临的事不差这一件。”这就是债多了不用愁,虱子多了不怕痒。不然要怎么样呢?哭着喊着要死要活吗?他承受能力还没差到这份上。 第20章 灯光熄灭,地窖中黑暗无光,伊斯特慢慢陷入梦乡,丝丝缕缕的飘渺白雾从他身体中逸散而出,紧密的将人笼罩环绕,一切发生的悄然无声,无人察觉。 第二天,伊斯特被生物钟叫醒,脸上浮着惺忪的睡意,他以为会睡不好的,没想到睡得竟是前所未有的好,温暖舒适,安心宁静,浑身骨头都睡软了。 伊斯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人清醒了些,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拉开衣服看向胸口,图案依旧在,伊斯特念头一动,想着让这个图案隐没,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伊斯特不知道该作何感想,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拢好衣服,爬出地窖,朝走向村外,正好瞧见一群五颜六色的小火人们迎着他走来。 “我跟你们说,昨天那生物出现在新手村就不正常,只一招,我们五个就团灭了。”芸沐愤愤不平,谁家新手村的怪是打都打不动的? “这做法,就是奔着劝退玩家去的?”呱呱呱也有深深的怨念。 “真有那么厉害?”亮晶晶疑惑发问。 “那还有假?不信你问地瓜哥们。”呱呱呱戳戳一旁的不如烤地瓜。 不如烤地瓜点头,“很厉害。” …… 伊斯特零星听到几句对话,应该是在讨论昨夜发生的事,唇角弯起来,“早安。”和缓温柔,潺潺流过的暖流。 正讨论着的玩家们纷纷抬头,神情皆是一怔,“是我的错觉吗?国王崽崽怎么好像更好看了?和开了美颜滤镜似的。”芸沐喃喃。 伊斯特唇边的笑转为无奈,他的容貌如何,他会不清楚吗?“夸的太过了。”嘴上言语。 “确实更好看了。”不如烤地瓜打量过后说,这不是指伊斯特的容貌有多大的改变调整,是种奇特的感觉,他只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旁人就自然而然会为他的容貌晃神,并且只要靠近伊斯特的身边,就会心静平和下来,春风化细雨,润物细无声。 伊斯特下意识的想碰触心口,手才刚抬起,又克制地放下,“即使你们夸我,今日的任务仍需要做哦。” 【叮!小火人勇士们,日常任务开启—— 任务一:为吾王准备一日三餐; 任务二:杀死附近游荡的魔物。 任务完成评判条件,一:三餐得到吾王的肯定;二:落漫极尔大陆标准时间晚上九点前,至少要杀死一只低级魔物,并将魔晶交给吾王,或放置在石屋中。 任务完成奖励,任务一完成,将获得一点到一百点不等的经验值; 任务二完成,将根据任务完成程度计算经验值,无上限。 日常任务完成,将在基础上加五十点经验值。 各位小火人勇士,为了吾王努力吧~】 听完任务提示,十只小火人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刚讨论过的魔物有多强,这任务就来了,玩家的命也是命啊! 伊斯特好笑地瞧了会儿,才不疾不徐道:“低级魔物没你们所想象中的强大,昨夜你们遇见的并不是魔物,”唇角笑容深深,“祂可是极其稀有罕见,只活在传闻当中的物种,你们的运气很好。” 小火人玩家们,“……”这是反讽,是反讽对吧? 【叮!魔物追踪实时小地图试用版本开启,至少十只小火人勇士组队才可开启,每日限时开启一小时。】系统的提示音,即使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气氛。 “做任务的途中注意安全,我待你们凯旋。”伊斯特的手掌置于胸前,微微垂首。 “为了国王崽崽,拼了。”芸沐被迷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任务哪有不做的道理?走,打怪去,打怪去。”呱呱呱激昂兴奋。 这气氛莫名感染人啊!等十只小火人踏入森林那刻,燃起的热血有稍稍的冷静。 “这国王,怕不是会蛊哦?”纯野感叹,吸引力,感染力,强的诡异了。 “管他的,争分夺秒啊!”呱呱呱说,实时地图只有一小时,不抓紧时间用,等时间过了,想用都没得用。 “正好有只就在我们不远处的,标注着是「懒惰」低级魔物。”梅梅不霉说。 “先一起去打打看,第一个任务不可能忽略。”彩蝶道。 “人多力量大,就不信我们十个还干不赢一个。”亮晶晶说。 简单交谈几句,为了节省体力,便再没了言语。 按着地图标示的地点出发,每只小火人手中都握着从空间中拿出的武器,慢慢靠近地图所标示的位置。 那是个向下窝的山洞,小火人们所选的方向属于是居高临下的,不如烤地瓜发了一条队伍留言[要不要试试推石头去砸?] 呱呱呱[好主意。] 梅梅不霉[没问题。] 纯野[这主意不错。] …… 一致同意了不如烤地瓜提出的主意,小火人们又轻手轻脚地退开,在队伍留言频道商量过后,分出六只小火人去寻找合适的石头,剩下的四只小火人观察方向后守在周围。 第一次魔物狩猎开始了,如今的玩家们还没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直至很久很久之后,那时的落漫极尔大陆上已没有了魔物,大陆上还流传满了有关小火人勇士的传说,人们才会后知后觉的察觉,原来一切的起始点,不过是这普普通通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 春节快乐!!!要平安幸福喜乐呀~ 明天起来发红包[亲亲] 第18章 杀死魔物 伊斯特目送着小火人们走远,转身回到村子中,走到了石屋前,“系统,有镜子吗?” 【有的。】小光球化作了一面全身镜。 在看见镜中的人时,伊斯特明显愣了会,抬起手虚虚描摹镜中的人脸,最终指尖落在右眼尾下的泪痣,蜷起手指,“可以了。”这是种难以用言语形容出的魔力,以最温柔无害的方式潜移默化的蛊惑着人。 是“源”造成的?应该是了,昨天到今天唯一的异常便只有祂了,唇角泄出点笑,清淡凉薄,这是嫌系统开的挂还不够,还要给他送点吗?都这么能了,想做什么?怎么不自个上? 若是他死了,不知这盘棋还能不能下下去?润润透透的浅绯眸,染上了惊心动魄的血色。 “系统,既然检测不出我身上的变化,我们就去做个实验吧,”伊斯特声音平和带笑,“附近有魔物吗?”推开石屋的门走进去,逡巡过后,抄起根木棍、说是简易长枪或许更恰当,是玩家们准备的,一头削的尖锐,棍身部分打磨的光滑没有毛刺。 系统,【宿主,你想做什么?咱们苟着就好,别做危险的事,打怪以后有的是机会。】苦口婆心。 “做个小小的实验,放心,我比谁都惜命。”伊斯特说,有想法归有想法,他犯不上搭上自己的命,再拿了一把磨的锋利尖锐的刀,神似水果刀。 见伊斯特已下定决心,系统就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好的,宿主跟随光球走。】 伊斯特细致地关好门,这才跟上了光球。 伊斯特与玩家们的进程恰好同步了,不过走的却是相反的两个方向。 从村落后走出,面前是连绵的山丘,错落起伏,伊斯特跟着光球踏进两山相隔的山沟中,黑色的怪石零落,枯枝败叶堆叠,踩在上面发出闷闷的声音,一直往里深入,交错的树影遮挡住了倾洒的阳光,体感温度都下降了两度。 魔物的特性之一便是厌光,所以大部分都是挑在夜间行动,躲在这些地方不足为奇。 【宿主,前方的是「忧思」,低级魔物,攻击方式,释放雾团攻击人,再配合撕咬、顶撞;脆弱致命处,魔晶所在的胸口部,「忧思」防御力虽然在所有魔物中是最低的,可是……】和普通人类比起来,想要破防,别开玩笑了,要真那么容易对付魔物,魔物也不可能成为令神明都困扰的问题,系统没将这些说出来,说出口的是,【宿主,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伊斯特还和魔物隔了段距离,放轻脚步的调整视角,看清了窝在草甸中的魔物,灰白色的一大团,身周飘散着淡淡的黑雾,微抿下唇,突然有点ptsd。 伊斯特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心口,没有任何变化,看来不是被动技能就是触发方式不对,总不能就只给他提升了点魅力值吧? 忽地与一双猩红的眼睛对上,伊斯特弯了一下眼睛,握着长枪纵身一跃。 玩家们将一颗颗巨石狠狠砸到下方山洞的魔物身上,魔物长得像黑山羊,又有着像鹿的角,只有一只,正正生在额头处,魔物弹跳起身,四肢着地,“吼吼~叽~!”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伊斯特被反弹滚落到地上,几个足球大小的灰黑物球袭了过来,伊斯特动作迅速地滚到一旁,他之前所在的位置被砸开了几个坑坑洼洼的洞。 伊斯特没来得及多分心,翻身跳起,闪身避开了更多袭来的雾球,朝着魔物冲去。 第21章 玩家们对上了暴怒的魔物,一开始的巨石攻击是有用的,魔物的角有点歪了,腿也瘸了一条,玩家们信心大振,远程攻击的彩蝶配合,近战攻击的芸沐握着可能是所有玩家中最好的一把武器,从闸刀上拆下来的大刀,不留余力地向魔物发起攻击,有战斗力的玩家上前帮忙,自觉战斗力弱的在一旁掠阵,分工明确,第一次配合就显得极其默契。 伊斯特刺向魔物的长枪折断成了两截,尖锐的木刺崩散于四方,伊斯特握长枪的那只手血肉模糊,右脸颊的颧骨处划出条长长的血线。 伊斯特仿佛察觉不到痛觉般,不避不退,更加拉近了与魔物的距离,寒光一闪,刀埋入了魔物的眼睛,“吼!嗷……”猩红的血中混上了黑色的血液,暗沉粘稠。 伊斯特一击得手,想乘胜追击,魔物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没管眼睛上的伤,用头将伊斯特顶撞飞,两只前爪踩在伊斯特的胳膊上,张开血盆大口便撕咬了起来,一排鲨鱼似的牙齿一嘴下去就是一大块血肉。 伊斯特被压得动弹不得,半边身体都浸满了鲜血,鼻尖嗅到腥臭的味道,视线被血雾朦胧成一片,颊边的血线崩裂开,流淌出血泪般的痕迹。 伊斯特咬紧牙关,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蓄力从魔物爪子下滚了出去,衣袍碎成布条,.裸.露.出来的肌肤皮开肉绽,肾上腺素极度飙升,使出毕生最快的速度,抽出魔物眼眶中的刀,在魔物再次扑上来时,双手握着刀狠狠送进了魔物的胸口,因为惯性,魔物将伊斯特扑倒了,但插在它胸口处的刀也更加深入了两分。 芸沐借力一跃,手中的长刀撕裂了风声,同样撕裂了魔物的脖颈,“呜!叽……”魔物左右横冲直撞,小火人们被撞飞了,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没在靠近,还往后退了退,豆豆眼盯着垂死挣扎的魔物,“砰!”魔物倒地,溅起大片烟尘。 “赢了,我们赢了,哈哈!”呱呱呱兴奋地挥手欢呼。 “别激动的太早,这只是一只最低级的魔物,又不是游戏通关了。”亮晶晶泼凉水。 没等呱呱呱贫两句嘴,一阵黑色的幽光闪过,魔物所在的位置,就只剩了一颗鸡蛋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水晶,圣洁无瑕,干净纯粹。 伊斯特艰难地半坐起身,捞住了那颗从他身上滚落的魔晶,侧头咳出口血,不在意地随手擦去,魔晶上染了伊斯特的血,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待伊斯特注意到时,魔晶化成的透明液体已通过伤口进入了他的体内。 伊斯特的神情有瞬间的恍惚,冗杂繁多的知识一股脑灌入脑内,又在那刹那间抽离,留下的只有一片空茫。 伊斯特完全没注意到他有一瞬的恍惚,低头俯视自己空空荡荡的手掌心,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啊喂!这是要闹哪样呢? 辛辛苦苦干一场,落得满身的伤,刚到手的战利品,就这么没了,换谁谁心里能爽快?都不论对他身体是有好处还是坏处,就这个事儿,只有糟心二字能形容。 伊斯特在心里骂了无数句不得体的脏话,心情舒畅了些,才从地上爬起来,发出疑惑的一声“嗯?”,视线落在自己皮开肉绽,都能说是没块好肉的胳膊上,伤口正在以缓慢,但明显的速度愈合,再次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用得着你假好心。”嘴上嘟囔。 【宿主棒棒哒!宿主超厉害!】系统的称赞姗姗来迟,就和某些网络连接不稳的电子产品似的。 伊斯特,“……”差点就忘记自己身上还绑了个系统呢……(无语.jpg) “我们回去吧。”心累,不想说话。 【好的好的,我给宿主带路。】听得出系统是很迫不及待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战斗,看的系统的数据都快扭成麻花了,七上八下,就怕那丁点的意外发生,好在好在……拍拍自己的胸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点伤,不算什……【宿主!?】 伊斯特差点没被系统这一声,吓得半个跟头,“怎么了?不要一惊一乍。” 【你的伤口……?】 “哦,这啊……魔晶进入到了我身体中。”事不关己到不像是在说自个儿的事,伊斯特摊手表示,一回生二回熟,短期看来不像是坏事,真要是包着糖衣的毒药,那就算他倒霉吧,本来他就是早该死的人了。 系统在这一刻发现,他可能从没有真正看懂过宿主这个人。 【宿主,你表现言语无时无刻都在向人诉说着你有多惜命,但相处感受下来,你抱着的却是活着很好,死了也无所谓的态度,没一点活气,有种看淡世事的了却残生感, 玩家来了,你似乎很开心,可是你就和领着一群毛绒玩具过家家般,不拒绝,不接受,不表明态度,冷眼旁观,你没那么想活,也没那么想死,就一切都很无所谓,宿主,这是为什么呢?】系统说了很大一段话,说的乱七八糟,不像个由程序控制的系统会说出来的话。 伊斯特没有打断系统的话,静静的听着,脚下的步子走得很平稳,等系统说完了,轻笑出声,“和毛绒玩具过家家,这形容挺可爱的。”没有正儿八经的回答系统问题,“系统,玩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反而还向系统提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有人来了 系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宿主你是在逃避问题。 但他又不能逼着宿主回答,闷闷道:【挺好的,拿下了一杀,还分出两只小火,人去为你准备食物。】 伊斯特,“真是群可爱又暖心的人啊~” 系统不知道要说什么,遂选择了沉默。 这只是伊斯特有感而发的一句话,不需要系统的肯定或否定。 …… 一路无言地绕出了山林,伊斯特不可能以这身狼狈的姿态与玩家们碰面,回到小村庄后直奔地窖,下到地窖后的第一时间就进了淋浴室,身上细碎的小伤口好的七七八八,但太严重的那几处,都只保持了个勉强不渗血的情况。 伊斯特不甚在意,换上干净的长袍就走了出去 系统很想问一句,宿主,你是不是没有痛觉? 伊斯特面对着升到半当空的太阳撑了撑懒腰,似乎能读到系统的心声般道:“疼的哦。”慢悠悠地找了个地方落坐,背靠在斑驳的墙上,眼睛半睁半闭,仪态懒散。 【那为什么……?】系统组织不出适合的言语,宿主的表现,哪里看得出他是有痛觉的?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伊斯特说,“难道我表现得很疼,它就不疼了吗?还不如就忽略着它的存在,”轻笑一声,“忽略着忽略着也就不疼了。” 系统说不出话来,偏巧更糟心的事情发生了,【宿主,有人来了。】 伊斯特掀了掀眼皮,疑惑轻“嗯?” 【经过系统分析,是拉蒙王国派出的人,总共十二个人,八个普通士兵,四个剑士学徒。】 伊斯特只能说闹心,非常闹心,抬手,面色扭曲了瞬,想按压太阳穴的手收了回去。 “是来找我的?斩草除根吗?”伊斯特自言自语两句,这配置不太像,对付自己是足够了,甚至犹有胜之,但魔物和野兽呢?只来十二个人,这不就是来找死的吗? “距离这还有多远?” 【宿主,他们的路线可能会与玩家撞上。】一人一系统同时开口。 【宿主,他们距离我们有三十公里左右,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最多一小时就能到这里。】系统回答道。 伊斯特问:“系统,你觉得玩家能打过他们吗?” 【我明白了,宿主。】系统表示了解,立马给玩家们发布任务。 【叮!触发奇遇任务—— 任务内容:有十二个不怀好意的人踏入了这片安宁的土地,请战胜他们,并调查出其中的缘由。 任务完成评判条件:将所有的俘虏带至国王面前。 任务完成奖励:根据任务完成程度计算经验,每位小火人勇士最高可获得五百点经验值。 请小火人勇士们善于动用脑子,正面硬敌可能会任务失败哦~本任务关联阶段性主线任务,还请小火人勇士们不要轻率行动,任务目标的位置已显示在小地图上。 各位小火人勇士,为了吾王努力战斗吧!】 玩家们正在埋伏另一只落单的魔物,听到任务通知后,眼神交流,慢慢地退到了远离魔物的地方,这才开口说话。 “这个系统提示,是不是侧面告诉我们要埋伏啊?”呱呱呱冷幽幽说,“怪有意思的哈。” “不是暗示,是明示。”亮晶晶的拆台永远不会缺席。 “你们两个……”梅梅不霉没眼看,两人仿佛气场不合,从第一次打游戏开始,碰面必呛声,“认真点。”无奈提醒。 “还有一段距离,怎么做?”不如烤地瓜问,“从任务来看,十二个都要活着带到凤凰国王那里,太容易致命的埋伏招数,就不适合用了。” 第22章 “这还不简单,”呱呱呱笑得“科科科”,豆豆眼在各自身上流转而过,“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形象?” “不愧是你,够损的。”亮晶晶说。 “我看可行,”纯野道,“再在要动手的地方挖些小坑,绑一些绳子,如果人分散,就各个击破。” 趁着两方还隔着段距离,更加细化了这个主意,分配好各自要做的,就开始了行动。 挖坑的挖坑,计算位置绑绊绳的拉好绳子,呱呱呱和彩蝶排练着等下的演出,芸沐物色适合藏身的位置,方便混乱时浑水摸鱼…… 八只小火人忙得热火朝天,待一切准备就绪,玩家们翘首以盼等待着任务目标的到来。 他们还为任务目标偏离方向做了另一套方案,可在命运的安排下,一切都刚刚好,十二个毫不知情的人踏进了玩家们设下的陷阱。 一行十二人,都是身形强壮的男人,有四人骑着独角矮脚马,剩下八人跟在其后,行进速度很快,像是有着明确的路线。 “簌簌”是风吹动了树叶,“咔擦”是有生物压断了树枝。 十二人整齐划一地停下,警惕地朝发出动静的地方看去,“啊!”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短而急促的尖叫。 他们面前的是一团漆黑的火焰,更加深沉暗黑的眼中是不带人类感情的嗜血欲望。 还没等带队的人训斥,后方发出了动静, oh, 我的神明啊!那是何等邪恶的颜色,是何等邪恶的生物?乌紫色的一团,还有着一副满怀恶意的表情。 十二人的额间都冒出了冷汗,会碰上魔物他们是有所预料的,但一碰上就是两只,他们怕是讨不得好了。 呱呱呱和彩蝶扮演地魔物倏地提速冲了过去,宛若那些闻到活人血液便急不可耐的魔物。 十二人拔出剑应敌,两只小火人不可能让他们有碰到自己的机会,他们就是个样子货,根本没能力和人硬碰硬,气势做得唬人罢了。 “呼哈~!”一只从天而降的果绿色小火人扑倒了其中一个人,本来就慌的人们,更慌了,再当看到更多的小火人走了出来时,就彻底乱了阵脚,挖好的坑起了作用,没跑出几步就被绊倒了,注意到的小火人就趁机上前给一闷棍或一石头,先把人弄昏。 骑马的其中一人呼喊着,但没有什么作用,混乱当中,芸沐进场了,趁其不备就卸了两个骑马之人的武器,剩下另两个骑马逃跑的,碰上了提前备下的绊绳,直接从马上跌落了。 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站起,一脚就踩进了个坑中,仰倒朝后,踉跄几步想稳住身形,又是一个恰恰好好的坑,想躲都躲不过。 芸沐欺身而上,不留人给反映的时间,下手干脆利落。 呱呱呱跳起压住一个试图逃离的人,亮晶晶上前帮忙,一起制服了一人,紧接着配合默契的对付剩下的人。 梅梅不霉就举着根棍子敲地鼠般的敲,“砰砰砰”,身周围了一堆绊倒就没能爬起的人。 随便啦不知道怎么自个儿踩进坑里了,跌倒的时候却正好撞翻了个人,不如烤地瓜眼疾手快地补刀成功。 …… 混战结束,玩家们拿着用来绊人的绳子将人捆了起来,用的是彩蝶教的捆人方式,越挣扎只会捆得越紧。 捆好人,玩家们才松下紧绷的心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累极了的模样。 “嗯?这些是什么呀?”亮晶晶问。 大家都随着亮晶晶的目光投去视线,呱呱呱乌紫色的小火人身体上密布交错着条条白线。 “别只看我,你们身上也有。”经呱呱呱提醒。 大家发现每个人身上都有这样的痕迹,不全是白的,就比如亮晶晶身上的是黑色的,和完家本身颜色有一定差异,显得更加明显。 “这是受伤提示,注意看玩家面板。”不如烤地瓜说,在玩家面板上,显示着他是负伤状态,体力行动上都有一定的限制,要随着时间慢慢恢复。 “我还以为是我们厉害,才一点伤没受的。”呱呱呱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谁之前不是如此想的?“这两场战斗胜利来的太容易,我都快膨胀了。”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之前团灭过两次?”芸沐悻悻道,那两次可给她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好了好了,休息的差不多,就弄醒两个人问问情况,”梅梅不霉惦记着未完成的任务。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不如烤地瓜说。 呱呱呱摇晃着最像头头的一人,还有空接不如烤地瓜的话,“什么?” 被呱呱呱摇晃的人醒了过来,一眼注意到围在他四周的小火人,恨不得自己还在昏迷,“放过我,我可以为你们带来更多的食物。”经过刚才的战斗,他也明白了,这应该是个新物种,并非魔物。 这位被玩家挑中的幸运儿,名叫布莱克,正好是这对士兵的领队,是个即将成为初级剑士的剑士学徒,他以为这次的任务会很轻松,虽然要来的地方很危险,但是有魔法师大人的指引,他们能直奔那位国王所在的地方,根本不用地毯式搜索,可是看着这挨挨挤挤的一群小怪物,他心知肚明,他今天怕就要交代在这了,所说的话,是还再想垂死挣扎下。 呱呱呱问:“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更多小火人凑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干饭干饭 布莱克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在他耳中听到的是陌生的语言,末了结尾还配上“哧哧”一声。 “问你话呢?”呱呱呱不耐烦道,威胁似的举了举自己的短胳膊。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布莱克暗中努力着想挣扎开捆着自己的绳子,这只是普通的绳子,难道真能捆住一个剑士学徒吗?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当我们瞎呢?”芸沐一棍子敲到布莱克身上,凑到布莱克面前,做出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别杀我。”布莱克惊恐地往后退。 “哈哈,我们好像反派啊。”亮晶晶调侃完,好玩般凑过去问,“说,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别杀我,别杀我……”布莱克嘴中一直喃喃着这三个字。 “咹?”呱呱呱很懵逼,“这是怎么了?不会被我们吓坏了吧?” “还没发现吗?”梅梅不霉说,“他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那要怎么办?”呱呱呱问,“可小国王……”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咽了下去,“原来特殊体现在方方面面呀。” “先把人带回去,请国王帮我们翻译。”梅梅不霉说。 “看,我找回来了什么。”一直存在感都不太高的纯野说。 “哥们儿,牛啊!”呱呱呱真心实意地称赞,“这能当我们的坐骑吗?” 纯野两只手中各牵着两匹马,是在刚才混乱当中跑去不知何方的四匹马。 “果然闷声不响的,都能干大事,还以为找不回来了呢。”芸沐跑了过去,豆豆眼中都是好奇,还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匹,独角矮脚马温顺地蹭了蹭芸沐。 “今天的收获真丰富。”梅梅不霉感叹。 …… 收获丰富的不仅只有这边的玩家,还有出去找食物的菜菜和松上雪,两人顺着昨日走过的路线,一个个检查过彩蝶布下的陷阱,各自手中都满满当当提了一溜,兔子抓了三只,野鸡逮了两只,这都不算什么,最大的一个惊喜是,菜菜在尝一种植物时发现它的味道很像辣椒,除了被蛇逮着咬了两口外,这场旅途堪称完美。 两人是比另一队玩家更早回到村庄的,他们回来后没直接就生火做饭,将两只兔三只鸡用绳子绑住,再次进入村庄中翻箱倒柜。 伊斯特眼前是两个光屏,一面是战斗中的小火人,一面是村庄中的菜菜和松上雪。 多看两分钟菜菜这边,两人最主要的搜索目标是……“灶房”,村庄的破败陈旧就可以看出这个村庄的贫穷,说“灶房”是抬举了,但的确是村民做饭的地方无疑,这时伊斯特的心里就有所猜度了。 菜菜从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个还不到巴掌大的小陶罐,沾了一点尝尝味道,整只小伙人是明眼可见的开心。 菜菜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小罐子往伊斯特这里跑,“国王崽崽,有盐了。”等说完才惊觉话的不对劲,显得局促不安。 伊斯特眼睛弯出漂亮的弧度,温柔地说:“你们费心了,谢谢。” “这有什么的,国王你肯定饿了,我这就去做饭。”菜菜作为一个厨子,有自己的理念坚持,见不得像国王崽崽这样看上去就营养不良的。 松上雪没过多久也回来了,朝着菜菜摇摇头,“没有。” “没事,我找到了,”菜菜说,“你帮忙挖个坑,我去处理食材。” 靠近山林柴火是不缺的,昨天就找了一堆来,实在不行还能拆房子。 第23章 两只小火人忙忙碌碌起来,伊斯特不是个只会坐着等吃的,只是刚上前就被菜菜婉拒了,“国王,我们两个就行,人多了还不方便。” 伊斯特摸了摸菜菜的小啾啾,“麻烦你们了。” 菜菜若不是这个形象,肯定能看见他一张爆红的脸,国王崽崽实在太温柔了,他一定要把崽崽养得白白胖胖。 伊斯特坐回原地,看完两边的情况后,不得不感叹,玩家们过于能干了,方方面面的,衬得他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摇头失笑,事实情况本就如此。 不知从哪寻摸出一本书,翻阅起来,玩家们应该会需要的。 “国王……”菜菜到了伊斯特面前,犹犹豫豫的。 伊斯特抬起头,柔声询问:“怎么了?” 菜菜挠挠头,问:“国王,你能吃辣吗?辣就是……” “能的。” 菜菜还在冥思苦想要怎么形容,听到伊斯特的回答,声音轻快道:“能就好,国王崽崽爱吃的话,今天就给你做。” 伊斯特笑看着菜菜,“多谢了。” 菜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又把心里对伊斯特的称呼叫出来了,尴尬地手足无措,“我去做饭。” “想怎么叫都可以,按你们的心意来。”伊斯特说。 菜菜紧凑的步子慢了下来,转身说:“国王崽崽,你的脾气太软和了,很容易被人欺负的。”竟显出分忧心忡忡。 伊斯特哑然,对着那双豆豆眼,似乎有点笑不出来了,叹口气,兀地俏皮一眨眼,“这不是有你们在吗?” 菜菜和走上前来的松上雪都愣住了, “怎么,难道你们不会保护我吗?”伊斯特露出失落的表情,可怜巴巴地问。 “怎么可能?有我们在,就不会让人欺负到你。”松上雪难得的直白,她心知肚明她冲动了,她从未对一个游戏角色如此上头过,她想以后若开放氪金系统,她或许会无脑氪。 “对对对,有我们在呢。”菜菜应和。 “谈保护的第一步,还是先让国王填饱肚子吧。”松上雪提醒。 “幸好还有你们。”伊斯特像是在谈论这个话题,又像是再说其他方面。 松上雪走上前,在伊斯特迷惑的目光下,伸出手摸了摸伊斯特的头,“乖,你想要的,都会有的。”笃定而郑重。 伊斯特彻底失语,玩家们越好,就越衬出了他的不堪。 “别多想,我们是各取所需,”松上雪说完后就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我们去做饭了,你乖乖呆着。” 伊斯特低垂着眸看书,明明已然融会贯通的文字,在这时却像根本没学过那般,一个字都看不懂。 心情复杂,难以言喻,他琢磨不清松上雪说出这句话是出于她的本意,还是被他身上的古怪魔力蛊惑影响了。 【宿主,为什么不能是你本身就很好呢?】 伊斯特捻着一页书翻面,没接系统的话。 【宿主,你……】 “好了,别纠结于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伊斯特打断道,“想想下一步吧,有第一波人来了,后续的麻烦就不会少。” 【宿主放心,我会监测着的,】系统跟着转话题,【对了,宿主,要不要让新玩家上线?】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若非偷袭埋伏,玩家们不论是武力上,还是人数上,都不占优势。 “可以,时间就蓝星的第二天吧。”伊斯特在想另一件事,他们总不能坐以待毙下去,指尖轻敲着书面,“系统……”摇摇头,“等询问结果出来再说。” 系统扩大了监测范围,确保下次有危险到来,能更提前的发现,然后打开特殊的后台数据,金色的数据起伏跃动,曲曲折折的并不平稳。 系统关上后台数据,“吭哧吭哧”地冲进了蓝星的数据海洋,快点再快点,这点怎么够?慈善搞起来,舆论搞起来,热度炒起来……他就不信数据提升不了。 …… 伊斯特吃着菜菜和松上雪准备的食物,微微沉郁的心情都好了起来,外焦里嫩的烤鸡配上一锅爽口鲜美的菌菇汤,这滋味别提有多美了。 伊斯特笑眯眯地望着两只小火人,“很好吃,你们也吃呀,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菜菜和松上雪没有推辞,一人两只小火人围坐成一小圈,边吃边聊天。 “国王,”菜菜咽下嘴中对他来说略显粗糙的食物说,“你放心,等后面有更好的条件,我给你来一桌满汉全席。” “你这属不属于在给国王画饼?”松上雪捧着碗汤慢慢地品。 “这怎么能算是画饼?”菜菜反问,“这是国王崽崽该有的。” 伊斯特含笑道:“满汉全席是何?是菜名吗?” 菜菜,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怀疑地看向伊斯特,对上他茫然的神情,抛开不该有的怀疑回答:“是不同的一百零八道菜,是宴请宾客最高格的礼仪。” 伊斯特了解地点点头,“那是不是应该我给你们准备呀?” 伊斯特的问话一出,两只小火人陷入沉默当中,也就在这时,另外八只小火人带着一干俘虏加四匹马回来了。 “好香啊,在吃什么?”呱呱呱抛开俘虏跑了过来,“今天可累死我了,快给我整点。” 刚才寂静的气氛被打破,“就顾着吃,任务忘了?”亮晶晶说。 “人都抓回来了,还急什么?”呱呱呱被烫得“嘶哈嘶哈”,还一个劲往嘴里塞,“好次,太好次了。”话说的含糊不清。 伊斯特和其他玩家都笑了起来,有个活宝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风云将起 伊斯特像是这时才注意到除玩家外的人,“这是?” 梅梅不霉上前说明了情况,“还希望国王替我们做下翻译。” “这没问题,”伊斯特一口应下,“我还要多谢你们的保护。”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梅梅不霉说。 “对啊对啊,敢欺负国王崽崽的都是大坏蛋,打大坏蛋,人人有责。”芸沐说的义正言辞。 “嗯嗯。”更多小火人点头。 伊斯特看的好笑,“那就多谢你们的偏爱了。” 玩笑说尽,就该轮到正事了。 清醒着的人们见着这幕陷入了更深的惊恐当中,这肯定是黑魔法师,最邪恶的黑魔法师。 伊斯特在小火人们的簇拥下再次挑上了布莱克这个“幸运儿”,“你们身上有拉蒙王国的标志,是为了对我赶尽杀绝而来吗?但你们是怎么笃定我在这里的?又是为何做这么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少了对待玩家们的温柔耐心,凉薄而玩味。 呱呱呱想开口说什么?一把就被亮晶晶按了回去,怎么就没点眼色?看不出国王是在审人吗?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呱呱呱避开亮晶晶的手,点头表示明白,他不就是想有感而发的称赞一下吗?没想到这小国王还有这一面,比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更加吸引人。 对于玩家们闹出的小骚动,伊斯特半个眼神都没分出去,话头一转,缓下语气,“你们出来办事的,知道的应是不多,所以只用你告诉我,你们接到的任务是怎样的和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想你也看见了,我猜你不想来点特殊的招待后再说吧?” 布莱克很想有骨气地拒绝回答伊斯特的问题,但看看一群不怀好意的小怪物,再看看很有黑魔法师架势的伊斯特,咽了咽口水,垂头丧气道:“就如您所言,我们出来办事的所知并不多,都是按命令行事,而之所以能寻找到您,是有由魔法师大人绘制的地图。” 伊斯特眉宇轻动,他是能想到是有特殊的力量起了作用,魔法师,情理之中,但先前就有言,菲利克斯王国与拉蒙王国半斤八两,顶破天了就到个高阶,“能做到这般,似乎高阶并不够。” 布莱克猛地抬头,对上伊斯特的眼神又仓皇低下。 “看来是我说中了。”伊斯特说,他其实老早之前就有个疑惑,仅为了曼哈汀港大动干戈,说来是有些牵强的,相安无事几十年,那一片又不仅只有两个国家,平衡的状态,不是说想打破就能轻易打破的; 再有一点,菲利克斯王国败的太容易了,“菜鸡互啄”,是能旗鼓相当,才叫“菜鸡互啄”,再怎么政权不稳,人心动荡,底子还是有的,可情况却是菲利克斯王国完完全全不堪一击。 一切的一切都太怪了,有外来因素介入,便更能令人想通些,但会是谁,这般的容不了人?神明?不像,祂们用不着如此曲折行事,那还有…… 伊斯特打住思绪,可能性太多太多,与其在这乱猜,不如等之后有机会再问个清楚。 “若是你们为能执行任务回去,大概多长时间后会有其他人来?” “不确定,”布莱克说完后似怕伊斯特不相信,补充道:“只在最近这几天就发生了许多事,先是里维亚王国借机生事,”借的是什么机不言而喻,“再是魔物莫名其妙增多,拉蒙王国没想象中的好。”要不是兵力实在不足,出来办事怎么可能只由四个剑士学徒带队,人数也只有十二人? 第24章 伊斯特陷入沉默之中,半抬起手想抓住什么,可只有一缕抓不住摸不着的清风穿过了指间,“我知道了,”他心里有些复杂,过于凑巧的时机,像是在催促着他,“你们可能要在此地‘做客’几天了,放心,我不是那等嗜杀之人,想活着就乖些。” 他说完后就将眼神转向了围在旁边的小火人们,眉间的沉郁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去,“麻烦你们找个适合的地方将他们关押起来,我再为你们讲明情况。” …… 小火人们找了间较大的空屋子将人全部扔了进去,还担心人会轻易挣脱,再多绑了两圈绳子。 伊斯特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无疑,这是双很好看的手,甚至挑不出点瑕疵,一点茧子、一点稀碎的疤痕都没有,是养尊处优才能保养出的手,这样一双手,真能搅弄风雨吗? 不管他再怎样努力,他都无法在脑中明确的构思出往后的路,他真的要掀起这腥风血雨吗? 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质询着自己的内心,无果,他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他仿佛处在四面无路的悬崖峭壁边,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后,都有可能落尽无尽深渊。 这就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该承担肩负的,世上能人千千万,何苦挑上他这个最寻常不过的? “国王……?”不如烤地瓜迟疑道。 伊斯特猛地回神,唇角的苦笑艰难扭向温柔,“谢谢,幸好还有你们,幸好还有你们。”他不敢想象,若只有他独身一人,当下会是何种光景? “国王崽崽,你是不是不开心呀?”芸沐问,在场的都不是年少不知事的,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伊斯特的情绪不对,“是他们说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别怕啊,有我们在呢。” 伊斯特看着那一双双豆豆眼,心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揉杂在一起,实在难以辨明,“还好,”半蹲下身,与小火人们视线持平,“他们带来的不算是个坏消息,甚而能说是个好消息。”怎么能不算是个好消息呢?浑水能摸鱼,鹬蚌相争,渔翁能得利,好的不能再好了。 听完伊斯特解释的说明,小火人们就交谈起来,“国王的意思是,趁着时局混乱,咱们干一票?”最先发言的是呱呱呱。 “话是怎么说的?咱们是土匪吗?还干一票?”第二发言的自然就是亮晶晶了。 “你们都没仔细听吗?幕后黑手中至少有个大魔法师,换算起来,比我们高了三四十级,咱们这三瓜两枣,是去送菜吗?还连盘菜都算不上。”梅梅不霉道。 “这真是游戏开始的难度吗?”芸沐表示深深的疑惑,谁家好人的游戏是这样的?小怪小怪打不过,阶段性的boss也强的不科学。 “但不得不说,这个时间点,的确是再合适不过的一个时间点。”不如烤地瓜开口,时局政权稳定,想做点什么都千难万难,可要是在对方都应接不暇的情况下,并非全无胜算。 “愁什么?又不是明天就要去打。”松上雪说,“况且,国王,你还有话未说完吧?”直视伊斯特。 伊斯特,“落漫极尔的第三日清晨,会有你们的更多同类到来。” “能有多少?”呱呱呱眼睛放光,人数足够多,在一定程度能起到的效果不可谓不大。 “一百个左右。”伊斯特说,之前和系统商量的是五十个,但对比过危险与玩家实力,五十个就不太够看了,还要保证足够的在线量,就酌情多加了一倍,不是不能更多,问题是只要人数一多,混乱是不可避免的,短期内,他不是很想处理糟心事。 “聊胜于无。”彩蝶的评价一针见血,在量没多到引发质变前的那个区间,颇有点鸡肋的意思。 “不一定,”纯野说,“忘记今天发生的事了?” 彩蝶点点头,“这也是,光吓人,就能让人自乱阵脚,要是更多点,效果可能会更好。”目光投向伊斯特。 “看小国王做什么?这又不是小国王能控制的。”呱呱呱大大咧咧道。 伊斯特笑而不语,这还真是自己能控制的。 “或许能智取也不一定,”松上雪说,“可惜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不怕,有小国王这个饵在,不缺上钩的人。”呱呱呱说。 芸沐,“说这些都是虚的,当前最主要的就是提升实力,有了实力,还怕什么?”是武斗分子会说的话。 【叮!小火人勇士们奇遇任务已完成,经验奖励已发放,具体情况可查看自己的游戏面板,祝游戏愉快,继续为了吾王努力哦~!】系统提示音的响起,适时打断了玩家们的交谈。 “看来组队后,经验奖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松上雪说,她和菜菜没有帮忙去抓人,但她的经验值也提升了。 “这很正常,不然组队便没了意义。”梅梅不霉说。 “接下来是继续去打魔物吗?” 随便啦发问。 “自然。”呱呱呱的回答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还是得留两个人在国王这,”梅梅不霉说,“毕竟还关着一群人,万一被偷家怎么办?”游戏的开始就搞得像困难模式,她的疑虑情有可原。 “我做饭,就不去了。”菜菜说。 “那我也留下。”不如烤地瓜说,他和这群重度游戏爱好者不同,他对打怪之流没那么乐此不疲。 分配结束,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作者有话说: ---------------------- 这驾照非考不可吗?[爆哭]绝望当中…… 真正的发展起点是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土,很快了,不出三章就要开始第一次的征程了。 第22章 风平浪静 无波无澜的日子过了三天,靠着玩家们打来的魔晶,伊斯特身上的伤一天前就好了,今天是更多玩家上线的日子。 伊斯特站在往日的位置等待着,光芒过后,更多圆乎乎胖滚滚的小火人滚了出来,伊斯特往后退了几步,五颜六色的小火人海洋快要流淌到了他脚前。 “靠,从没体验过这么差的上线体验,我快被压死了,谁来救救我?” “我头上的哥姐们,能挪挪让我喘口气吗?” “这是何等糟糕的经历呀~” …… 各色id混杂在一起,晃得人眼晕,伊斯特闭了闭眼睛,开口道:“大家冷静些,能活动的先下来,有序行动,就能分开了。” 都是能听进人话的人,不久后混乱的局面得以稳定。 “这就是咱们的国王吗?感觉好温柔啊!” “温柔有什么用?温柔能治国吗?” “有我们了,国王只用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就行。” “花瓶谁不爱,摆着欣赏都好看。” …… 小火人海洋中响起交谈议论,太多的人出声,就显着嘈嘈切切难以听清。 【叮!欢迎各位小火人勇士们的到来,请跟随指引小火人熟悉游戏流程,请大家遵循游戏规则,违者,轻则短期不能上线,重则封号处理,请勿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哦~】 系统将早已准备好的提示音发出,通过玩家来讲解规则是他和宿主商量过后的决定,一百名玩家是不算多,但也不能说少,全部让伊斯特安抚过去,除非伊斯特能分身,不然怎么可能能做到?等以后流程熟悉,这能作为一个可接取的任务。 接下来任务的十个玩家上前,第一次上线的玩家们感觉新奇或本身就比较遵守规则,没有任何一个表现出违反规则的苗头。 十个玩家所要做的事情说简单是简单,不过是有些繁琐和细碎,要和新来的玩家大致介绍下哪些需要做,哪些不能做,哪些地方危险,他们之前做过的任务之类……有条件的情况下,再去一起做一个日常任务。 伊斯特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小玩家们都很优秀,比他厉害多了,就在这时心跳兀地漏跳了一拍,转身朝着背后的山看去,耳边响起了似有若无似真似假的碎裂声。 【宿主,封印再次松动了,】系统出声,【不过这次没有初次松动时声势浩大。】他没匆匆忙忙喊宿主跑了躲起来,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伊斯特转回身,小火人们挨挨挤挤地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地聊着,鲜活有活力,“你说,□□□(表示未知的存在)是在急什么呢?” 系统沉默,这让他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啊。 伊斯特觉得奇怪,□□□,是怎么确定他会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的?仅仅是抓住了他贪生怕死这一点吗?还是以为他会有多余的善心? 当初他会顺理成章的接下系统的任务,是他意识到,不管他愿不愿意,他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个大麻烦,不是他避让就能躲过去的,若是真的只用避居一地就能躲过去,这场注定的乱局,他怎可能一脚踏进去? 伊斯特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眼中浮现细碎的笑意,他的小玩家们真可爱呀,和一群.q.q.弹弹的玩具似的,与其想些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烦心事,还不如多看看他的小玩家们。 第25章 伊斯特对玩家们露出了个好看的笑,区别于他往日的温柔,淡绯色的眸深了些许,粉了些许,既像是新冒头出绽的粉桃,又像是开到极盛欲颓的桃红,不好用准确的言语来形容,仔细找来,只有“蛊”一字能勉强概括, 玩家中本就有一部分是冲着伊斯特的颜值来的,伊斯特就杵那当个普通的npc还好,大家还能按捺住心思听游戏流程,伊斯特这不负责的故意引诱,耳中流入的话语都不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是完全进都没进入。 伊斯特见着那一双双呆愣的豆豆眼,脸上的笑愈深愈盛,毫无收敛的散发自己的魅力,这个时候的伊斯特,都有点不像他了。 “尊敬的国王,能请您收收您的魅力吗?”呱呱呱带点小怨念说,“我们都快没办法做任务了。” 伊斯特微愣,神情作态无辜极了,似乎是搞不明白呱呱呱为什么会这么说? “真是哪哪都有你?不喜欢看就闭着眼睛,没点审美的人,还打扰别人欣赏。”亮晶晶说。 呱呱呱欲言又止,他们玩的是正经游戏吧?是正经游戏吧? “是我打扰到各位了,”伊斯特歉意道,“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世界,我就不多留了。” 一只只胖胖的手伸出欲要挽留,可那个冷酷无情的人走的是那般决绝,丝毫不给人挽留的余地。 喜闻乐见的事情发生了,呱呱呱被小火人海洋淹没了,一只无助的乌紫色小手伸啊伸~ 伊斯特脚步轻快,带着使坏成功的小雀跃,他发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中,他没必要太压抑自己,因为呀,他算个什么东西?谁管你长成了何种模样?人本身就践行了“物种多样性”这件事。 他原本的世界不论,就如今他身处的世界,连套完整的法律体系都没,颇有点遵循“丛林法则”的意思,他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何苦操着副圣人的模样? 他要学着让自己坏一点,人只有坏才能活得好,才能没人敢欺负,敢算计,他要当一个最坏的坏人,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份。 脚步越来越轻快,迎着风跑了起来,脸上是不遮不拦的明媚笑容,就像一只挣脱囚笼展示高飞的鸟儿,自由无拘束。 “我要当个坏人”,伊斯特坚定下自己的想法。 —— 玩闹过一遭,大家的关系明显更好了些,玩游戏嘛,轻松开心最重要。 三三两两的小伙人勾肩搭背,说着任务怎么做?讨论着刚才的伊斯特,还聊起了最主要的玩家等级这事儿。 上进心比较重的玩家们,都跟随着有经验的老玩家去做杀魔物的任务;没上进心或是怕自己拖后腿的玩家,则都跟着惯例留下为伊斯特做饭的两只小火人去做采集任务,今日留下的是菜菜和彩蝶。 两方人都决定在这天更深入森林,大概是人多壮胆,人一多,某些令人害怕的事,便也就不算事儿了。 先说杀魔物队伍这边,呱呱呱正在向萌新们传达经验,“你们听我说,魔物就没有好惹的,我们一般采取的都是围攻策略,提前说哈,单挑和找死无疑,”露出副牙疼的表情,“这是我们团灭过两次的血泪经验。” 听到这句,有些不以为然的玩家认真了起来,呱呱呱皮下的id早被人扒了出来,人狗是狗了点,没谱是没谱了点,但不至于说这种丢脸的事儿来耍人玩。 呱呱呱和梅梅不霉对过眼神,这也是没办法的,阶段性主线任务随时可能会开,他们可不希望来些添乱的拖后腿,不是他们傲慢高高在上,实在是这是游戏,既然是游戏,就不缺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届时要来个功败垂成,他们不得呕死,要知道这款游戏可是没有读档存档功能的,事情发展存在无限可能,再说了,和国王相处的这几天,他们就没再把这当做个简单的游戏任务,他们和国王的情分都到这了,要是不小心失败,想都不敢想,他们郑重些无可厚非。 经过呱呱呱提前警告,大家都比一开始认真了。 这对由老玩家带领,开始了不算一帆风顺的魔物猎杀活动。 另一边是菜菜、彩蝶带队的采集队伍,总共二十只小火人的队伍,正好分成了两对,沿着探明的路线深入到未曾探明的区域,走了两个方向,一队里分配了两个背篓,根据小地图的显示采集着没带毒的植物,一切进行的井井有条。 菜菜用手扒开挡住视线的枯草,入眼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沼泽地,菜菜的目光没在沼泽地上停留太久,所有目光都被沼泽后的一棵大树吸引了,那棵大树至少要两三人才能环抱,拳头大小的黑色果实缀满在树干上,看着地图上显示无毒的标志,菜菜心头一动,他总觉得那会是一种好东西,就当这是厨师的直觉吧。 菜菜沿着沼泽边缘走,想要绕过这片沼泽走到对面去,在这期间他在队伍留言中发了消息,孤身行事不告诉同伴的蠢事他不会干。 事实证明,好东西面前总会挡着重重险境,沿着边缘走了二三十米,用树枝朝着那方一探,依旧还是沼泽。 菜菜和其他九只小火人搔头挠耳,“咱们一定要得到那种水果吗?是很珍贵的水果吗?”开口的小火人特征很鲜明,黑白竖条纹,有两分神似条形码,头顶id[二哈](男)。 “不确定,”菜菜回答,“要是没办法就算了,不强求。”菜菜刚想要放弃,树枝所触的地面不再往下陷落,“我一个人去试试,没问题你们再跟着过来。”说完话都不等其他人答应,迈着小短腿就走了过去。 绕了一个大圈到了大树前,离近了才发现,是一圈圈的藤蔓缠绕在大树上,而这棵大树和依附着的藤蔓恰好被沼泽环绕着。 菜菜伸手就摘了一个黑果子塞到嘴中,一口爆汁,沁甜的汁水一路滑入胃中,菜菜三两口吃了黑果子,盯着这一树的黑果子眼中露出无与伦比的亮光,上线的这将近十天以来,他们不是没采集过可以食用的水果,但那口感就见仁见智了,哪里比得上这一树?甜如蜜又不是纯粹的甜,完全不腻味,爽口清凉,再没比这更美妙的口感了。 菜菜眼神上下扫视着,以黑度来分辨成熟的话,真正成熟的大致有个二十多枚,更浅一点颜色的更多,顶部还有些完全翠绿色的。 菜菜脚步仓促地绕出了沼泽,去找了背着背篓的玩家,他怕他出啥意外,就没拿背篓。 那是一只浅黄色的小火人,id[明烛](女),“菜哥,我和你一起过去吧,能帮着搭把手。” 菜菜没有拒绝,他打算把所有成熟的都摘了,并且往后只要有时间,他都会过来观察情况,民以食为天,好吃的搂在怀中,进入腹内,不然难道还白白浪费吗?他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能是今天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刚采完黑果子过来的菜菜就被拉着到不远处去看情况,有一小片的荆棘丛灌木,灌木上长着一小串一小串的紫红色果子。 “味道尝起来很像野葡萄。”一只星空紫的小火人开口,id[望仙](女)。 菜菜跟着摘了一颗尝尝,豆豆眼亮了亮,的确很像野葡萄的口感,有点酸,还微微的涩,脑中浮现一个想法,无奈条件限制,想要实现有点难,但这不妨碍可以试一试。 这还仅仅只是收获的开始,好吃的、味道特别的、路上跑的、水里游的……不一而足。 ……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自有他的道理,伊斯特看着一个屋子都快堆不下的收获,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转头看见用个小藤筐装着的魔晶,闪闪耀耀,熠熠生辉,少说有个二十多颗,要知道这只是开始,要知道这时仅只有一百一十位玩家。 伊斯特突然理解了“第四天灾”这四字的由来,不怕死、不惧伤、勇往无前、执行力还超强,可想而知,那是多巨大恐怖的一股力量? “哈哈,小国王是不是惊呆了?”呱呱呱洋洋自得道。 伊斯特笑着点头,“的确如此,你们都是极其英勇优秀的勇士,我为我能与你们结缘感到荣幸。” “这话怪肉麻的,”二哈道,“不过由你讲来,还怪顺耳的,好听爱听多讲些。” 伊斯特用微笑回应,太过肉麻的话,他是讲不出的。 “都让让,国王崽崽,来尝尝这种水果。”菜菜献宝般的将黑果子捧了上来。 伊斯特眼神一滞,好东西啊! 菜菜朝前递了递,“国王崽崽这果子可甜可好吃了,快来尝尝。” 伊斯特接过果子,细细分辨过,笑意潺潺道:“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美容养颜圣品,仅把它当做普通的果子来食用,奢侈,太奢侈了。”他干脆吃果子的动作,可丝毫看不出他觉着这果子奢侈,眼睛都吃得眯起来了。 伊斯特品着唇齿之间的口感,脑中想,即使没附赠的功效,仅凭口感,这果子都能卖个大价钱。 “国王崽崽,这里还有很多哦。”菜菜将采摘回来的黑果子都提了过来。 第26章 伊斯特摇头,“不用只想着我,很好吃,可以的话,大家都分着尝一尝。” “你是我们的国王,为你着想,是应该的,”说话的是不如烤地瓜,“国王,你没必要时时刻刻想着做到面面俱到,那样会很累。” 伊斯特不解歪头,“没有啊,单纯是我觉得好吃,这也是由你们采摘回来的,我独占下来,岂不太自私了,何况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不如烤地瓜没再多说,心里在想些什么,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愉快的分果果时间到来,黑果子不多,每只小火人都只尝了个味道。 “这是哪摘的?请不要放过它,好好吃。” “这感知系统也太牛逼了吧!和在现实中吃东西一样。” “那岂不是以后吃美食都不用担心变胖了。” “前提是原材料足够ok,能做出好吃的食物,据我所知,在这游戏的背景下,可没什么美食,全都可以用黑暗料理来形容。” …… 一枚果子引起了无数的交谈议论,这是情理之中的,对有着“美食帝国”著称中的国民来说,贪点口腹之欲,再正常不过。 伊斯特找了个适合的地方坐着,静静欣赏这副动态的解压画面,这块地若是有机会,他想划拉圈下来,凭它所包含的太多特殊意义,就难以让人割舍下。 想要圈下这块地,不算是多难的一件事,像这样荒僻、危险,且没有价值的地,是不会太受人关注在意的,只要你有本事占住,就能算你的,不会有法律、规定之类的制约,但你占了后,所会带来的各种麻烦,另当别论,总会有些自作聪明的人多想,为什么你会费心费力、吃力不讨好地占这么一块地,进而就会想到,是否是有隐藏着的价值未曾被发觉,麻烦自然就会找上门来。 伊斯特弹了弹指尖,这能算得了什么呢?难道他不冒头,就不会有麻烦吗?而且玩家们肯定也会想要这片具有纪念意义的地。 伊斯特这时的想法并没有错,以后这块地会有一个独属于它的名字,被附上特殊的价值,成为玩家们进入游戏后必来的打卡点,每次票选最受欢迎的地点时都名列前茅。 生活短暂的陷入到了平静安宁当中,直到外来者的再次到来。 第23章 风雨前夕 得到再次有外来者到来的消息时,伊斯特正在与彩蝶学着编织,用揉制过的藤条编织篮筐,伊斯特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片刻,就没了其他多余的反应。 以新玩家第一次到达落漫极尔大陆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天,外来者的到来,比伊斯特想象中的迟,他曾以为,最多最多不会超过十天,看来要么是他不算重要,要么是局势不允许他们腾出手来。 “国王,这一步错了。” 一只黑色的小手手进入到伊斯特的视线中,随之眼神移动到自己手中编到一半的篮筐上,“抱歉,不小心走神了。”伊斯特拆开编错的那一部分。 彩蝶豆豆眼中传达出担忧的神色,“国王,是发生了什么令你烦心忧虑的事吗?” 伊斯特惊讶于彩蝶的敏锐,动容于他的关切,“没事的,”在彩蝶不信的眼神中,伊斯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距离,“一丢丢点小烦恼。”轻松安逸的生活过久了,在要面临一大堆麻烦时,没人能无动于衷? 他想到个生动的比喻,学生的假期即将结束,却发现作业还只字未动,和他当下的情况不说完全相同,但也相差无几。 ———— 【叮!重要关键任务触发[关联阶段性主线任务]—— 任务内容:不怀好意的外来者再次到来,请小火人勇士们战胜外来者,并将所有外来者俘虏(外来者人数:五十人,由五位初级剑士,一位见习魔法师,十位剑士学徒和三十四个强壮的士兵组成)。 任务完成评判条件:将所有的俘虏带至国王面前。 任务完成奖励:根据任务完成程度计算经验,每位小火人勇士最高可获得五百点经验值。 小火人勇士们,请保持你们一贯的谨慎,此次任务危险且重要,不可轻忽慢待哟~任务目标的位置已显示在小地图上。 各位小火人勇士,为了吾王努力战斗吧!】 ———— 彩蝶直视伊斯特,“国王,真只是一点点的小烦恼吗?” 伊斯特回避开彩蝶的眼神,“咳,的确。”伊斯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心虚?这是他的玩家吧?只是他的玩家吧?怎么感觉一个个都操着想当他妈的心?不限男女。 “别担心,”彩蝶说,“我们不会输。”他们可是玩家,游戏不可能让玩家输,除非是避不开的剧情杀,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款游戏和他所玩过的任何一款游戏都不同,它不是按死板的程序运行,这就像个真实的世界,真实的世界即代表着人力可及,那便能实现;人力不可及,那便能希冀着“奇迹”,而且“奇迹”必然站在他们这一边,就是这么的自信。 “我从不认为你们会输,”伊斯特避开的眼神移了回来,“你们都是极其优秀英勇的勇士,如此优秀的你们,永远都不会输。” 彩蝶既觉得肉麻,又莫名的心生触动,彩蝶想到了不如烤地瓜,怪不得那哥们儿仅和小国王相处了半天就“死心塌地”,这还真不能怪那哥们意志不坚,这换谁谁顶得住? “国王陛下,我之前的话存在点问题,”在伊斯特疑惑的眼神中,彩蝶说,“我们不会输的,是我们,不分你我。” “我们不会让你输的,你可是我们的国王。”活泼的声音.插.入.。 伊斯特和彩蝶一起循声转头,黑白条纹,像个条形码,是二哈。 “我可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的,”二哈挠头,“碰巧碰巧。” “不过国王陛下,你说话当真动听,”抛开了不自在,跳脱活跃的真如只二哈,手舞足蹈的,“可惜今日留守,不然只冲国王陛下的话,都要为您肝脑涂地了。” “你和呱呱呱肯定有话聊。”彩蝶懒得搭理这自来熟。 伊斯特注视着二哈,“不急,有的是机会,我在这就提前道谢了。” “没什么,没什么的。”二哈挥摆着手,用大大咧咧的动作来伪装局促。 伊斯特唇角的笑怎么抿都抿不住,“好了,去玩吧。” 二哈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原地蹿着蹦了两下,“我是直男。”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伊斯特哭笑不得, “傻憨憨一个。”彩蝶中肯地评价。 伊斯特很难不认同, “国王,别介意,”彩蝶说着笑了起来,“谁让您的魅力太大了呢。” 伊斯特,“……” “能得到一位英俊先生的称赞,这是我的荣幸。” 沉默的换成了彩蝶,“哈哈,咱们没必要商业互吹,怪尴尬的。”后面嘀咕的声音很轻。 伊斯特弯了弯眼睛,低头摆弄着编到一半的篮子,细藤条被密密匝匝的编紧实。 两人交谈的话题,早已偏离了十万八千里,是顺势而为,还是故意?这只有伊斯特自己清楚。 只是对于这个时候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村落这里,是即将展开战争的那一处。 有近七八只小火人留守村落,不全是为了伊斯特一人,还为了看守上次俘虏的十二个士兵,也有本身就不擅长战斗、不喜爱战斗这方面的原因。 剩下的一百多只小火人,在接到任务时就都不约而同地朝着红点行进的方向包围而去。 呱呱呱行进到半路,突然停住,来不及收脚的芸沐“啪叽”就撞了上去,“怎么突然停下了?”芸沐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揉着麻麻的小啾啾。 梅梅不霉等人也停了下来,带着新玩家差不多熟悉了游戏流程,组队的依旧是他们十人,在他们看来,与其重新熟悉陌生人的习惯做事方法,如今的做法无疑更好。 “我们还是按上次的方法吗?”呱呱呱问。 “你想说什么?”亮晶晶反问。 呱呱呱翘起左边的唇角,笑得不怀好意,整只乌紫色的小火人散发出“邪恶”的气息,“我有个好主意,上次的战斗我复盘了一遍,觉得那太费力了。” “要的是所有的俘虏。”不如烤地瓜提醒。 “这任务发布的不严谨,”呱呱呱说,“意外是无人能预料得到的,万一谁就这么的倒霉,脚滑摔死了呢?” ———— 【叮!各位小火人勇士,经[呱呱呱]小火人勇士的提醒,系统检测到漏洞的存在,在此补充说明,玩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击杀、折磨、怀着不正当恶意地伤害npc(标红名的亦不例外),违者封号处理。 例外标明:1,主要犯错方为npc,玩家受到伤害或死亡将得到一定的游戏补偿,视情况而论; 2, npc非主观意愿的(意外的发生)因玩家而死亡,在系统分析评判后确认真为意外,玩家将不受到惩罚; 第27章 3,为确保玩家的游戏可玩性,npc不会轻易死亡,仅玩家与npc对战期间。 小火人勇士们,本游戏的npc,即使是唯一阵营npc,死亡即永远死亡,不存在复活的可能性,请大家保持对生命的敬畏与重视。】 ———— 听完系统提示音的玩家们心情各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呱呱呱语气复杂,他是个游戏爱好者,还是以游戏为生的主播,这代表着他玩过无数的游戏,但真没见过哪款游戏是这样的,很……很真实。 抛开手游、键盘网游不论,这些代入感不一定有“全息网游”的强,可自“全息网游”兴起的这两年,其他几款游戏并非全无限制,但不一样,第一限制的强度不同,第二便是npc能否复活这一方面。 犹记一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一款游戏的npc在剧情设定中死亡,却因着玩家的呼声太高,角色复活了,也是自那时起,呱呱呱彻底从痴迷的游戏中清醒,游戏只是游戏。 他不确定当前玩的这款游戏能否真能做到提示中所说的,不过不着急,这才只是游戏的开始,玩下去自然就知道了,这段时间的游戏体验还是很不错的,探索范围没有规定限制,只看你能不能走出去;怪的能力千奇百怪,能研究出无数不同的打怪方案;种田休闲,和国王聊聊天……总结起来,自由度足够高,想怎么玩,想做什么,全看自己的想法。 “是挺令人意外的,”梅梅不霉感慨,“不过似乎不差。” “其他的游戏中不是这样的吗?”不如烤地瓜有些状况外。 “忘记地瓜哥们第一次玩游戏了,”呱呱呱平复好情绪,就有心情调侃人了,“《王之崛起》和其他游戏是有差别的,你可以去试试玩其他游戏,比我用嘴来讲更能让人清楚地意识到其中的差异。” 继续赶着路,不妨碍嘴上地交流。 “在听到这条系统提示音时,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吗?”从不会在这些时候开口的松上雪说,她也不等其他人的回答,给出了答案,“震撼,是震撼。说来可能太大惊小怪,但最后一句话,直击人心,不管何时都要对生命心存敬畏。” “嗯嗯。”纷纷应声点头。 “就是啊……”芸沐弱弱举手,不能怪她没出息,谁让有一瞬间,她在松上雪身上看到了她老班的影子。 “怎么了?”松上雪疑惑,她很吓人?还是她说的话有问题? “敌人距离我们不远了,作战方案大概是怎样的?”芸沐说,配合打久了,完全想不起过去喜欢一个人蛮干的自己。 “对呀!差点就忘了我们要去干嘛了。”呱呱呱一拍自己的头,姑且称之为头,毕竟他们头身不分。 “想怎么做?”梅梅不霉说,“要不要先联系其他玩家?” 玩家人数和敌人人数是二比一,但比起实力来说,玩家想赢不容易,大部分玩家的等级都在个五六级这个阶段,他们这一队要更高个两级左右,距离九级还差一截,就先别说十级了。 如今他们觉醒的魔法和没觉醒没差别,没有魔法,没有剑技,只是血条更厚、伤害更高、灵活度上升……这几个基础方面有所提升。 敌人那边就不同了,比他们高了一个大等级的人就有六个,这还没算剩下的。 呱呱呱,“联系了看,配合铁定是要打的,聚集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何况分散了呢?” “你刚才不是想提什么鬼主意吗?”亮晶晶说。 呱呱呱回想着系统刚才发的通知,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还有可行性不?“我先说,大家看看能不能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亮晶晶,“别故弄玄虚。” “行吧,咱们引魔物过去。”呱呱呱干脆道。 “应该没问题,”不如烤地瓜说,“他们不至于弱到魔物都对付不了,”等级比他们高,还比他们有经验,他们都能靠着人数和手段取胜,他不相信,敌人会比他们弱,“再不就等在旁边随时救场。” 初步方案定了下来。 然后等大伙聚集到适合的埋伏地点,发现玩家中就不缺聪明人,还是动手能力格外强的聪明人。 他们竟然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半人深,一开始还想在里面放尖刺,但有系统的提示音在,尖刺被拿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触发类的藤蔓囚笼,只要有人踩到,就会被吊上树;还有混杂着辣椒果粉的沙尘,这里的辣椒果是那天菜菜发现的带辣味的食材,是种金黄色的小果子……还有许多布置不一一列举,只能说,这里已被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敌人的自投罗网。 “彩蝶今日没来吧?”呱呱呱迟疑,看着这些布置,他很难不想到彩蝶。 没人接呱呱呱的废话,都与其他玩家交流起来,面对面的交流,无疑是更好的。 呱呱呱感觉尴尬,也找了人聊天,在人群中混过一圈,他直接就一个肃然起敬,有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下的,就是预防着现在这种事情的发生,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防范于未然。 为了那五十人不会偏离他们准备下陷阱的路线,玩家们没有全部聚集在这一处,有一部分分散去帮忙“引路”,说为引路,实为恐吓逼迫。 还有一部分玩家在那之前就走上了去引魔物的路,一只魔物是指定不够的,还要将玩家去引魔物中可能会有的损失计划在内。 留下的小火人只有三十只左右,这三十只小火人等级不能说是最高,最高的都去引魔物了,但都是比较稳得住的,在有意外或不可控的事情发生时能把控住局面。 玩家们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顺利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分心观看事态发展的伊斯特,惊讶到没能控制住自己脸上的神情变化,是敌人都太蠢,还是他们这方就当真的如此幸运?将其归功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他还是更倾向于敌人都太愚蠢,他的玩家们太能干。 一场战斗很混乱,受伤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受伤的是那五十个敌人,死亡的是玩家们,对,没错,在那么混乱的场景中,没有一个敌人死亡,只有清空血条的玩家下线。 最后清点人数过后,玩家幸存者仅剩二十人,好在敌人伤的伤残的残,没了多少反抗的力气和精力,不然想把那么多人弄回去,过于为难人了。 “国王心情很好?”彩蝶问,这位小国王的情绪都能用反复无常来形容了,刚才还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心不在焉的,而当下身周沉郁的气息都变得明快活泼起来了。 伊斯特因着心情愉悦,手上的动作都更得心应手了几分,这是他编的第二个篮筐,第一个有些歪歪扭扭的不成形,这第二个就比第一个看上去好了很多,听到彩蝶的询问,伊斯特“嗯嗯”了两声,是很开心了。 “发生何事了,能令您如此开心?”彩蝶好奇。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伊斯特故意的保持神秘。 彩蝶,“……”这是自家的小国王,不能揍。 彩蝶默默地瞅瞅伊斯特,带点小任性的国王,似乎一点不让人生厌,平易近人,做到面面俱到,相处起来是很舒服,但总给人一种距离感,而此时的伊斯特更给人一种真实感,就仿佛他不是由数据组成的npc,是真正的和他们一样的人,这个想法过于大胆且不切实际了,“国王,你认为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伊斯特心头一凛,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位小火人勇士,你的问题是何意义?我自然是真实存在的,不然在这里的我是什么呢?” 彩蝶摇头,“抱歉,是我冒昧了。”彩蝶想不通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魇住了?不然怎么会问出那么个失心疯的问题? 气氛陷入到沉默当中,伊斯特认真编着自己的篮子,告诫着自己不要太大意,若让人得知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他可能会直接让系统斩断与蓝星的那细微联系。 披着层游戏的皮,的确是一种欺骗,他带着自己的私心,但若让人知道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他完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但他能确定一点,那有极大可能不会朝着太好的方向发展,因为这个世界真实与否,都不会给蓝星带去任何好处变化,却会让一些自私自利的人生出些不该有的妄想,所以它能是个游戏世界,但不能是个真实的世界,毕竟魔法的魅力还是很大的,空间的奥妙是很吸引人的,疯子的想法是难以捉摸的。 伊斯特神情沉静认真地给篮筐收尾,是个最简单的圆形篮筐,就普通用来装水果的那种,不是特别大。 伊斯特舒出口气,将篮筐放到一旁站起身。 没等彩蝶发问,他听到了隐约的嘈杂闹腾声,还夹杂着“哒哒哒”的马蹄声。 “哈哈,我们凯旋而归了。”会这种厚脸皮炫耀的当然是呱呱呱了。 出来看热闹的不止只有伊斯特和彩蝶,是在村落的所有人都出来了,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呜呜,酸了,我酸了,下次再也不留守了。”二哈眼巴巴地哀嚎,前段时间太累,他只想休息一天,谁能想到这一天能发生这么有趣的战斗?是谁后悔了,咱们不说。 第28章 二哈的这一句,打开了在场小火人的话匣,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不如烤地瓜和松上雪面面相觑,无奈摊摊小手,“大伙们,要不先找个地将俘虏关押起来?”不如烤地瓜道,别好不容易将俘虏全抓了来,临了到家门口还让人跑了,那乐子不就大了吗? 此时减员严重的他们,控制住场面本就有些困难,放人跑了是小事,要是伤了国王,这才真是搞笑了。 “但这要把人关哪里才合适?”芸沐问,“里面有几个厉害的家伙,要不是受伤了,这绳子不一定捆得住人。” “别担心,等会给他们喂点药就没事了。”随便啦说。 所有人齐齐看相随便啦,随便啦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在,“怎么了?” “哥们,这话不应该是我们问你吗?”呱呱呱问出了大伙的心声。 “我记得我和你们说过的呀?”随便啦摸不着头脑。 “不是属性不同吗?你怎么发现那能药人的?确定不会将人毒死吗?”这次问话的是芸沐了,她还记得他们上线第一天去山林时发生的事,记忆犹新啊,因为就在那之后他们就团灭了。 “后面有研究啊,”随便啦眨巴着眼睛,“菜菜都能找到那么多吃的,我找出些是药植的植物,很奇怪吗?那是种能让人虚弱的草药,我试吃过,只会挂上debuff,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很不错,就这么办,”梅梅不霉说,“只是药草够吗?” “放心吧,足够的,那种草药只用一点点就能让人虚弱,我采集晾置了不少。”随便啦对自己擅长的方面是很自信的。 伊斯特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直到在玩家们的交谈告一段落的时候,才半蹲下身,面对着有着条条伤痕的小火人,“英勇的小火人勇士们,是你们为我带来了安宁,我在此对你们献上最诚挚的感谢。” “小国王,你这话说的可太见外了,我们可是你的召唤物唉~”最先开口的是呱呱呱。 “对啊,国王陛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梅梅不霉道。 “国王崽崽,别这样,呜呜~麻麻会心疼的,你就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怜。”芸沐想上前给伊斯特一个抱抱,却没有真正上前。 “国王,你是我们的国王,若没你的存在,我们不会到达这个世界。”不如烤地瓜说。 …… 伊斯特听着耳边的一言一语,向前一步,抱过每一只小火人,“谢谢。” “没什么的,”呱呱呱转移话题,“我们先去把这些人关起来。” 伊斯特笑笑,今日清风和暖,是个好天,可惜雨季快到了,这样的好天气,怕是日后少见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4章 近在眼前 玩家们将五十人分开关押,十几间破屋子塞的严实,这次收获的十六匹马匹,和当初的四匹拴在一起。 等喂了药,确保了不会再有人作怪,松上雪跑来找伊斯特,“国王,你需要和他们交流吗?” 伊斯特将更长长了些许的头发捋到耳后,“不可能一直白养着他们,养我一个就够麻烦的了。” …… “不麻烦,给国王崽崽做饭怎么会麻烦?”菜菜是来叫伊斯特吃饭的,刚来就听到伊斯特所说的话,当即出言反驳。 “嗯,”伊斯特含笑道,“但我舍不得累着你们,所以早点让他们滚蛋吧,而且这块地方终究小了些,你们该去看看更加广阔的天地。”即使他再怎样不愿意,需要走出去这件事都是不可避免的,他不可能一直蜗居一地,等着一批批的敌人找上门来,指不定哪天就来了些无法应付的,与其坐以待毙,主动出击会是更好的选择。 “国王崽崽,你是不是不开心啊?”菜菜仰头看着伊斯特,明明是笑着的,说着众志凌云的话,可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丁点的愉悦。 “没有啊,”伊斯特保持住了唇角的弧度,“饭等会儿再吃,我先去和人聊聊。” “吃饭更重要。”菜菜说。 伊斯特眼神刚转向松上雪,就听松上雪开口:“人已经抓回来了,不急在这一时。” 伊斯特闻言道:“那我们先去吃饭。” “国王,你的确是不开心的,对吗?”松上雪轻声道,“没必要为了我们,委屈做你不喜欢的事。” 伊斯特,他的玩家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心思敏锐细腻?他也是要脸的,常常被人看出情绪算怎么回事? “难道你们不想和我一起走出去吗?” “乐意为您效劳,我尊敬的国王陛下。”松上雪用她那清清冷冷的嗓音说道。 伊斯特眼睛微微瞪大,哑然失笑,“这位勇士,这样的话,与你十分不搭。” “不要刻板印象。”松上雪轻扫过伊斯特脸上的笑容,他们的国王,比他们更需要出去走走,一直处在个憋闷,看似自由却有无数拘束的地方,没有可排解心情的事做,会忧思多虑、胡思乱想,是在所难免的。 边走边聊,竖着耳朵偷听的菜菜,松下口气,国王崽崽的情绪,随着第一次有外来者的到来,便越来越紧绷,紧绷的情绪在今天达到了顶端,这才是他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察觉到国王崽崽在说假话的原因,好在经过松上雪的开导,勉强平和了些,只是根本的根源不解决,国王崽崽怕是不会真正放松下来。 伊斯特瞧这一只只绞尽脑汁想哄他开心的小火人,又无语又想笑,更有说腻了的动容,“你们是否太为我操心了?我今年是二十岁,不是未成年的小孩。” “嗯嗯嗯,国王崽崽是大孩子了。”菜菜回的敷衍。 伊斯特,行吧,他们喜欢就好,滤镜厚点就厚点吧,若不是今天的提醒,他都快以为他身上的那种魔力没了呢,真的不能控制吗?怪吓人的,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菜菜和松上雪相视一笑,这么的可可爱爱,当然是个乖崽啦~ …… 伊斯特吃完饭,跟着松上雪到了关押俘虏的地方。 “这间里面的是见习魔法师和五个初级剑士,假设想找其他人,可以询问守在门外的小火人。”松上雪说。 伊斯特,“我先进去和他们聊聊,再看情况。”他心里有个想法,一个国家与一百一十只小火人对比起来太惨烈,他还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加与不加没啥区别,让更多小火人上线他有想过,但他一个人无法很好的控制住事态与局面,而且就用现如今的小火人做对比,他们的战斗力提升的太慢了,数量重要,但在敌人等级高了太多的情况下,数量也没那么重要,这样的情况下,自然要多思虑些。 伊斯特推开门走了进去,说门是抬举了,就两块破木板,屋里光线昏暗,模糊能看到几个用绳子捆绑着的人影,顺手带上门。 “不是,我们还没进去呢?”不知是哪个玩家说。 “就那么点地方,我们进去干什么?添乱吗?”是呱呱呱,虽然他也好奇,但伊斯特的表现显然就是不想让他们进去,当然要有点眼色。 伊斯特身形一顿,他的小玩家们,真的很贴心,“系统,帮忙打个灯。”话是在脑中说的。 【好的,宿主。】一个小光球飞了出来,照亮了昏暗的空间,不大的屋子中绑着六个人,局促的环境促使着他们要紧紧挨在一起,没多少空余。 伊斯特瞧着那六人脸上的惊异之色,露出个有趣玩味的笑,“怎么?很意外?” “怎么可能?菲利克斯的血脉……”其中一个人惊讶出声,又急忙收口,神色中尽是懊恼和恐惧。 伊斯特朝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六人,“菲利克斯的血脉注定无法觉醒魔法元素,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开口那人眼中明晃晃的都是求解疑。 伊斯特说起了毫不相关的事,“如今外界的局势如何?”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说?”依旧是那个人。 伊斯特,“你是魔法师?”和其他五人比起来,他的身形明显小了一圈。 “那又怎样?难道你妄想从我嘴中得知关于魔法的知识吗?”不知死活地挑衅。 伊斯特懒得和小孩子计较,亚麻色的短发,棕色的眼睛,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他想不明白,拉蒙王国是不是真没人了,不然怎么会派个最多十七八的少年来? “你是看不起我吗?我可是格林家族的人,”注意到伊斯特的神色变化,这位自称是格林家族的魔法师,洋洋自得道:“若是你好好的招待我,告诉我你是怎么觉醒魔法元素的,我可能会施舍你点有关魔法的知识。” 伊斯特沉默,沉默,扫向一直未曾开口的五人,“出来做任务,还带个傻子,就那么没把我放在眼里?” 这片空间陷入到死寂的沉默当中,“你什么意思?说谁是傻子呢?” 伊斯特没管那傻子,他发现好像这屋中唯一想认真计较算计的只有他自己,不禁被逗笑了。 第29章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若菲利克斯都像你一样容貌出众,那个传闻也并非全无可能。”嘟嘟囔囔的。 伊斯特收起脸上的笑,“小少爷,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们的关系不是朋友,是敌人。” “在你得知我是格林家族的人时,你还敢动我吗?而且你真当我没有保命的后手吗?” 这才有点贵族少爷该有的模样,伊斯特想,格林家族,是辛克莱尔帝国的贵族,没多少底蕴,拥有的最高爵位是伯爵,做着木材生意,说起来不是多厉害的一个家族,无奈的是,就在前年,格林家出了个魔导师,在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中,格林家的地位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偏在其中有件极搞笑的事,那位魔导师,是格林家的私生子,据说儿时生活过的很是凄惨,可想而知,他对格林家的庇佑能有多少?大陆上的魔导师细算起来不过万,大陆人类人口有五六亿,这比例是不是很吓人,能想到一个魔导师意味着什么。 所以这件事可是上流圈子的大笑话,明明家族可以为之崛起的,却被自己作没了。因此,从那之后,大部分私生子女的生活都有所改善,这也是极其讽刺的一件事了。 “兰德尔·格林是兰德尔·格林,格林家族是格林家族。”伊斯特叙述了一个事实。 “你和我们废话这么多,想来不是为了要我们命来的,”没反驳,没争论,冷静的不像一开始那个傻子小少爷了,“我是伊昂·格林,说你的条件吧。”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格林家族为什么会掺和进来?”伊斯特问,格林家族属于辛克莱尔帝国,即使领地能说句勉强比邻,可一直以来都和他们这种小国家井水不犯河水。 伊昂沉默片刻道:“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我们没参与进那场迫使你流亡的战争中。” “看看你做的事,再听听你说的话,你觉得你所说的有可信度吗?”伊斯特不想和人费嘴皮子的,只是这小少爷的存在,似乎给出了他曾经疑惑的那件事的答案,拉蒙王国怎么会仅为了曼哈汀港大动干戈?果然是有外来因素介入啊~还真的是辛克莱尔帝国。 “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玩的,和家族那边没有任何关系,”伊昂说,“你不是想知道如今外界的事吗?我和你讲。” 伊斯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却摸了个空,平和地笑笑,“讲吧。”知不知道都那样,无非就是提早准备和更提早准备的区别,迟早都会有那一天的。 “我想你应该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看你的准备是想回去,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别。”伊昂说完这句,才真正讲述起如今外界的情况。 伊斯特静静听着,脑中分析着该从哪里突破,他也想听劝不回去,可惜事态的发展不允许他逃避,苟着是个好选择,在难道他不清楚吗?问题是三天两头的有人来,这其中要是没猫腻,反正他是不信的,他这里又不是多安全的地方,疯了吃力不讨好,不等着他自生自灭,反而大费周章的找来,生怕他死不了。 伊昂所讲述的和二十天前那些被抓来的人所讲述的没多少区别,总结起来一个字“乱”,魔物的增多,各方势力的拉锯,让本就为了能真正接手管理菲利克斯王国的领土而分身乏术的拉蒙王国更加分身乏术,当前的拉蒙王国,人手严重不足,还面临着重重压力,处在了个进退维谷的境地中。 “你们惜命吗?”伊斯特悠悠然地问,人手吃紧吗?那可太好了。 “你想做什么?”伊昂的表情很不认同,他难得的好心,这人竟然全然不放在心上。 伊斯特,“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惜命吗?”视线扫过每一个人,不单单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你这不是废话?”伊昂翻白眼,又是那副盛气凌人的小少爷模样了。 “那就好办了,”伊斯特不在意,甚而笑了笑,将小光团招了过来,“那就去帮我办件事吧,想不答应?你们该明白的,我会在这和你们废话,是我是个善心人,不喜欢见血。” 伊昂张开的嘴默默闭上,刚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吗?怎么就威胁上人了? “对了,最好别在答应下来后又没办好,我猜后果你们不是很想知道。”伊斯特补充一句。 “你……”伊昂气愤的话都说不出来。 伊斯特笑的无所谓,“准你们满怀恶意的来,但不准我礼尚往来,这太没道理了,不是吗?乖乖听话,我也不是什么坏人。” 伊昂,“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太违背道德良心,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做。” “原来贵族还有良心这种东西啊!?”惊讶感叹,不是刻意为之,却更加嘲讽。 “你这话说的,就像你不是贵族一样。”伊昂反讽。 伊斯特没在和人贫下去,花费的时间够多了,再说下去就要没完没了了,轻声讲述了需要他们做的事情。 “你是真不怕死。”伊昂听完后的第一句话。 伊斯特,“我也想好好活着,但总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别把你自己想得太高尚,你要真高尚,就不该在这里自我感动地假惺惺劝我两句,而是应该出都不出现在这里,你这种行为知道叫什么吗?虚伪。” “你……”伊昂再次说不出话来。 “小少爷,有人庇护是好事,下次别作死了。”伊斯特话罢就走出了门,他的话重了,他心知肚明,只希望他的重话有点用。 出了门,站在门口,阳光倾洒而下,伊斯特才惊觉他手掌心里全是汗水,原来他真的走出了这一步,没有人逼迫强制,是他自己的决定,轻轻用衣袍拭去手上的汗水,说着别人虚伪,最虚伪的其实是自己。 “国王……”迟疑犹豫。 伊斯特望着围在他四周的小火人,略微失神,“我太自私了。” “国王,你在说什么?”松上雪担忧,他们到底在里面说了什么?进去出来,才好了些的国王,比之前还更紧绷了。 伊斯特回神,“没事,等会儿就可以将人放了。” “国王,有事别一个人扛,很累。”不如烤地瓜走了过来。 “对啊,对啊,国王崽崽,有麻麻在,别怕。”芸沐跟着说,他们都是好奇才围过来的,想听到第一手消息,谁知道会见到伊斯特的这副模样。 伊斯特捏紧了手,“这个世界腐朽不堪,从根子里就烂透了,有太多糜烂肮脏的事情,只要走出去,就不可避免会见到,你们怕吗?” “这有什么,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纯洁无瑕的,不都是在淤泥上铺上一层层遮挡,别让脏污脏脚,实则随时都可能跌入进去,”松上雪冷漠道,“别担心我们见不得黑暗,”大部分的人仅把这当成了一款游戏,不会多深想,会深想的,都不怕那点黑暗,“国王,您的状态才是更令我们忧虑的。” “国王,你若不喜欢这个腐朽黑暗的世界,那我们便帮着你将这个世界建造成更美好的世界。”二哈挤上前来插话。 “我们本就要争霸大陆,届时你可以随着你的心意,建造你想要的国度。”梅梅不霉认真道。 “国王陛下,别看我们的外表,就把我们当做小孩,兴许在座的都比你大,有什么是我们没见过的?”彩蝶说,没真实的见过,网络上、书籍中见的还少吗? “国王崽崽,阵痛过后,会化茧成蝶的。”菜菜的声音很温柔。 小火人们叽叽喳喳地安慰劝解着,这是他们的国王,这么乖,这么可爱,这么为他们着想,他们多宠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伊斯特抬手捂住了半张脸,“谢谢。”他比那小少爷受到的庇护偏爱更多,可这偏爱太多太沉重,如海水般将他淹没,他在其中扑腾浮沉,不知所措、惶恐不安,不由思考,他配吗?他怎么配?他不配。 芸沐上前抱住了伊斯特,抱得紧紧的,更多只小火人涌了上来,伊斯特让小火人海洋淹没了,在这闹腾的窒息感中,伊斯特反而找回了真实,他想他很喜欢这场梦,虚幻美好。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即将启程 第二天的清早,伊斯特站在村口将人送走,一只只小火人在旁围观,他们眼中是好奇探究,还有跃跃欲试想动手的兴奋。 “希望你别后悔今天的决定。”伊昂说。 伊斯特摆了摆手,“快走吧,更该担心的是你们自己。” “办完事情要怎么通知你?”伊昂问,对着油盐不进的伊斯特恨得牙痒痒。 “只要你们真的办好了,我自然会知道,”伊斯特说,“若是到时你们没有出路,可以就留在我手底下帮我办事,反正帮谁做事不是做?” “没人会愿意给自己找个注定短命的君主。”伊昂嘲讽。 伊斯特,“再说。” 以后的小伊昂因为今天没接住伊斯特抛来的橄榄枝后悔的捶胸顿足,以后的趣事留待以后,当下要走着当下该走的路。 第30章 在人全部离开后,梅梅不霉问:“国王陛下,我们的人数是否太少了些?”从那只言片语的交流中可得知,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伊斯特温声道:“贵精不贵多,有你们足够了。” “那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吗?”松上雪问。 “心理准备算吗?” 一群认真听讲的小火人同时翻了个白眼,“宝,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表现有意思极了?”芸沐问,这和与人讲冷笑话没区别。 伊斯特眼神不自然飘忽,这不是气氛过于严肃了,他想缓和下吗?看来做的不是很成功。 “看你们自己的,最多三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没了刚才的不正经。 “国王陛下,你有何打算?”梅梅不霉问,她心里很没底,他们作为玩家,死了就死了,还能复活,可是国王不一样,他就如同个普通的人类,有且只有一条生命。 “我的确需要你们的帮助,”伊斯特拿出了一卷地图,“我们慢慢讲,”伊斯特展开地图,是副手绘地图,一只只小火人凑过来,大致标明了哪里是哪里,“即使一切顺利,我们想要出这片山林,也至少都要两天,然后从这里到这里,是从我们出去的位置到王城艾斯特要走的路途,要经过一些小村庄、其他小领主的领土,要多少时间难以确定,但怎么都要个五六天。” 伊斯特的指尖划了另一条线,“这条线是去拉蒙王国王城的路线,从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出发,少说都要十五天。” 每双豆豆眼中都是若有所思,伊斯特继续讲述,“当下时局混乱,拉蒙王国分身法术,只要更加混乱,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对艾斯特的防守肯定会出现漏洞。” “再加上放回去的那些人,想要直捣王城,将事件轻而易举的事。”梅梅不霉顺着接话。 伊斯特颔首,“差不多。” “是还有其他布置吗?”不如烤地瓜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十分肯定。 伊斯特再次颔首,“曾经留下的人,死心塌地的不多,但想寻还是有那么三两个的。”那三两个人假设自己不寻去,他们能装聋作哑一辈子,全然当他没存在过,倘若他让人带话过去,他们是不敢赌的,他也是在赌,这场布局都是在赌,只要有一点差池,便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伊斯特不想急于求成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总有什么在急迫地催促着他,让他不得不加快动作行事。 ———— 【叮!小火人勇士们,前置条件已达成,请尽快完成阶段性主线任务。 叮!实时小地图试用版,阶段性主线任务进行中全天候开放。 叮!阶段性主线任务进行中,上线地方能进行一定的调整,最多两个上线点,可用小火人本身作为坐标点,请小火人勇士们认真做决定。 重要提醒:阶段性主线任务进行中,若吾王有任何损失,奖励将有所削减;若吾王死亡,任务失败,游戏终结。 各位小火人勇士,为了吾王努力战斗吧!】 ———— 玩家们听完系统提示,从沉默的鸦雀无声到百鸟齐鸣的叽叽喳喳仅用了一瞬间, “游戏终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我觉得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靠,这游戏玩这么大的吗?” “我觉得我只是说说而已,况且最主要的npc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亡?” “这还真不一定,他敢这样放话,自然不是等着打脸的,别忘了前段时间的那则系统提醒。” “不会是谁家大佬无聊了,做出来让我们陪他玩的吧?不然谁家游戏公司敢这么硬气?” “先别想着国王会不会死这件事,别任务还没做,就预测最糟的结局。” …… “他的意思是不是要让我们分成两队?” “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国王讲话?当然是要分成两队,一队去捣乱,一队护送国王。” “这游戏有点过于硬核了,横穿山林,感觉好悬。” “重点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重点是谁家好人的游戏,在赶路上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这完全不正常啊~!” “肯定是要为了有体验感啊,九九八十一难,知道不,不知道也没关系,很快你就能知道了。” “希望能出个废物版,我这个废物非常需要。” …… 各有各的交谈话题,聊到最后都集中到了任务上。 伊斯特静静站在一旁,耳朵里是玩家们混在一起的嘈杂讨论声,脑中是一片的空无,寻找不到个踏实的落脚点,曾经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可能如此,他就如天地间一缕悠悠的孤魂,没有归处。 太阳升了起来,暖融融的光辉倾洒,日升月落,亘古不变,不会为了谁改变停留,无情冷漠地观着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国王,国王?” 伊斯特猛地回神,对上梅梅不霉担忧的豆豆眼,“我没事,怎么了?” 梅梅不霉压下心里的忧虑,说:“国王,我们是在说,想让要去拉蒙王国王城的小火人先出发,你看可以吗?” “这些方面,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用询问我。”伊斯特说。 “你是我们的国王陛下,做任何决定前,自然都要先和你打招呼。”松上雪语气中满是对伊斯特所说的话的不赞同。 “松上雪说的有理。”不如烤地瓜应和。 “好的~听你们的。”伊斯特笑容无奈。 “我们两天后早晨出发?”梅梅不霉问。 “没问题。” 就这样,伊斯特他们这队的出发时间敲定了下来,而去拉蒙王国王城的那队,在分配好人数后,就直接出发了。 带队的是梅梅不霉、呱呱呱、亮晶晶,总共六十只小火人,场面能说壮观,多少带点好玩搞笑的壮观。 “小国王,你要照顾好自己,待我们凯旋。”呱呱呱说。 “国王陛下,一路上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别冲动,我们不会真正死亡,不用担心我们死的太多。”梅梅不霉忧心忡忡。 “国王陛下,我说过的,我们不会让你输,等着为我们办庆功宴吧。”是二哈。 伊斯特听着满耳朵的关切,半蹲下身,与每一只小火人平视,“好运会眷顾你们每一位勇士,”伊斯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怔了会儿,“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我会在王城待你们凯旋。” 一群小火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伊斯特站起身目视他们走远,希望能一路顺利。 “宝,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开口的是芸沐。 伊斯特垂眸浅笑,轻“嗯”一声,眼下的泪痣晃得人眼晕,惊心动魄,都不足以形容那刹那的芳华。 “有个这样的大美人国王,当然是他想要什么都给他呀!”迷迷瞪瞪的,不知道谁把这句话讲了出来,讲了出来也就算了,还得到了无数只小火人的认同。 伊斯特拢了拢衣袖,“那我便在此感谢各位的厚爱了。”没再讲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应承得很是痛快。 一群小伙人鬼吼鬼叫起来,哪里还有半丝送别伤怀? 伊斯特笑意盈颜,再难从他脸上寻到丁点的沉郁。 “国王,你有什么需要带的吗?”松上雪问,他们的东西基本都扔到系统背包里,也不知道国王有没有背包此类的东西? 伊斯特脸上的笑意未曾退散,“收拾你们需要带的就可,我并未有什么需要带的。”来时便孑然一身,走时还会大包小包吗? …… 晚间回到地下室的伊斯特盯着满书柜的书,认命般问系统能不能带走?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书籍可是金贵物件,勿论还是魔法书籍,虽然此处的全是有关黑魔法师的,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系统回了【没问题】三字,玩家们的空间都是基于他才产生的,想给系统搞一个,当然没问题,只是再没有更多的能量入账,玩家们的许多功能恐怕都要用不了了,这还是在询问了宿主,得到了宿主的应允后,动用了大部分信仰之力才有的结果。 伊斯特收捡着需要带走的东西,听到系统的担忧,笑眯眯道:“开放直播授权啊,不是有游戏主播吗?对于这么个新奇的世界,作为玩家,应当会很乐意想来玩一玩的。” 系统盘算着紧巴巴的能量,决定干了,【还是宿主聪明。】 伊斯特,“……”这样的称赞大可不必,怎么听都不太对味。 伊斯特收捡了些重要的东西,例如书籍,再例如看上去贵重的物品,最主要的是那套炼金设备,这种高档货一看就是有价无市的,万一以后急着要钱没有,还能拿出去卖一卖。 整个地下室都被伊斯特搜刮了一遍,时间已至深夜,洗完澡重新换上套干净的法师袍,头发擦到半干,手中握着一条绸缎,其上的珠光宝气丝毫未曾暗淡,依旧曜曜生辉。 【宿主,他不留金银,留条绸缎有什么用?】系统声音中能听出愤愤的情绪。 第31章 伊斯特握紧了绸缎,又缓缓松开放到一旁,“他如果留了金银,你把你的宿主当成了什么?况且这条绸缎价值可不低。”只看上面的金银丝线,玉石珠宝就可得知。 【把它卖了换钱。】系统说,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见不得宿主这副念念不忘的模样,明明只是条破绸缎,日日爱惜抚摸就算了,还时常缠绕在手臂上,那男人分明就是个渣男,吃干抹净不负责的死渣男,宿主他什么样的人配不上?要把个死渣男放在心上? “你没仔细看过这条绸缎吧?”伊斯特躺上床,拉好被子,灯光随之暗下。 系统对待渣男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认真扫描?经宿主的提醒,才认真扫描过去,【宿主,这只是条普通的绸缎啊?】除了华丽些以外,其他都很普通,没有魔法力残留,不是炼金物品。 “你没发现上面有印记吗?那八成是家辉之类的,有特定标记的东西,你去卖一个试试?”伊斯特声音含糊,真当他翻来覆去地看,是单纯因为稀罕吗?这不多少都算个寻人的线索,那恶魔说了是一回事,他也不能全部都相信不是。虽然真找不找,还是件待定的事,但闲来无事,未雨绸缪下,也不算什么事。 【狗男人。】系统愤愤地骂。 伊斯特想不通系统在抽什么风,“人家没招你惹你,你骂人家做什么?” 系统,【……】 系统,【……】 他到底是为了谁骂人?宿主怎么都不明白呀? “别闹了,我要睡了。”伊斯特懒得听系统的答案,系统本来就蠢蠢的,最近也挺辛苦的,插科打诨两句而已,还没到要追根究底的地步,想骂便骂了,只在他脑中骂骂,又不是当着当事人骂。 系统,【宿主晚安,祝好梦。】 ………… 蓝星这边,梅梅不霉等十人拉了个群,在知道开放直播后,纷纷在群里踊跃发言。 呱呱呱:[这个感情好,我要带我的粉丝们领略下异世风光。] 亮晶晶:[领略下你怎样狼狈还更适合。] 呱呱呱:[你一天能不能想点好的?] 亮晶晶:[人不美,想得还挺美。] …… 没意义地吵了十多条,看着这些的原落梅,很想重新再拉个群。 梅梅不霉:[先决定要怎么播?总共就开放了两个名额,都不一定轮得到你身上,你着什么急?] 随便啦:[我猜大概是一队那边安排一个人,就和上线坐标点一样。] 芸沐:[其他我不在意,我只想给大家直播下国王崽崽的盛世美颜。] 彩蝶:[我猜大概是要有更多的玩家上线了。] 梅梅不霉:[不无可能,时间应该会定在国王陛下加冕过后。] 菜菜:[这是不是暗示了我们一定会赢?] 芸沐:[这不用暗示,我们本来就会赢。] 松上雪:[先别太乐观,不走到最后,结果都是未定的。] 不如烤地瓜:[就如国王所说,会顺利的。]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为着这句话,为着这个人。 呱呱呱:[直不直播都看安排,先聊聊要怎么作战?这次可不是和魔物的小打小闹。] 梅梅不霉:[上线坐标点这件事,大家有什么想法?] 不如烤地瓜:[这肯定不是决定了从哪个点上线,就只能从哪个点上线了。] 呱呱呱:[这不就代表着我们可以两方横跳!?] 随便啦:[我们为什么不能把坐标点定在要去的目的地?]醍醐灌顶了好伐。 松上雪:[这不一定,即使能将坐标点定为要去的目的地,去拉蒙王国那里好说,国王这边……]打了个省略号,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的。 呱呱呱:[国王又不能和我们一样从上线点上线,而且,在这游戏中,我不觉得会有这样的捷径可走。] 芸沐:[万一呢?明天上线问问,不费事。] ………… 聊着聊着就歪了一开始的话题,讨论起了战术之类的。 不过有件事却让他们失望了,等第二天上线后询问坐标点问题,得到的答案是不能,就只好安安生生地走着打怪、穿越密林的艰辛道路。 不是系统不想那样做,是系统做不到,没去过的地方,无法设下坐标点,这就是为什么能以玩家们作为定位的坐标点,却不能直接将目的地设为坐标点的原因。 难道系统不明白这样更省时省力、更轻松吗?这又不是真正的游戏,需要玩家们经过艰难险阻才能完成任务,问题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以后可能能,但现在别想。 然后决定下来的两个直播名额,一个是梅梅不梅,一个是纯野,一边一个很公平。 作者有话说: ---------------------- 第26章 踏上征程 时间来到了出发这天, “国王,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芸沐说。 “嗯嗯, 不会让你有事的。”菜菜应和。 …… 伊斯特听着小火人们的一言一语, 弯眉浅笑,“我不怕,别紧张。”实话来说, 他觉得他的玩家们比他还要紧张。 “嗯嗯, 我们不紧张。”芸沐这话就欺骗欺骗自己。 “紧张反而容易出事,平复好心情, 我们出发了哦。”伊斯特温柔和缓的声音流淌过,奇异地安抚了所有小火人的情绪。 “我开直播了, 大家有介意的吗?”纯野询问, 他不太清楚名额为什么会分配给他, 但没事, 直播他又不是没搞过, 虽然不是游戏方面,不过大差不差。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是只海蓝色的小火人,id[是大侠不是大虾](男),“咱们都这个形象,谁都不认识谁,还没到谈隐私权的程度。” “开吧,好好炫耀下, 馋馋他们。”她的形象很有意思,是仿照着熊猫来的,有一对看上去就很搞笑的熊猫眼,id[熊猫猫](女)。 都没啥人介意, 纯野在自己的个人界面操作过后,打开了直播,还顺手给直播间起了个名,【异世界九九八十一难的征途】 “可以了,我们出发吧。” 伊斯特自无不可,最主要的主体是玩家们,他就是个顺带的。 伊斯特面前也有着系统的指路标志,当然是玩家们看不见的。 前半部分的路是比较好走的,有一定行人走过的痕迹,可当越发深入后,脚下的路便变得难走了起来。 好些小火人都时不时地看看伊斯特,伊斯特顺手摸了摸走在自己身边的松上雪的小啾啾,“不用太担心我,我的体质没那么差。”伊斯特并不是时时杵在那里当个不动的npc的,他会通过系统避开玩家给自己做一定的锻炼,身体素质还是很重要的,别没死到各种阴谋诡计危险当中,死在场风寒感冒里,不就好玩了吗? 松上雪不自在地避开伊斯特的手,“国王,对于这场征程,你有何看法?” 伊斯特笑笑,他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场很没必要的活动,若非身不由己,他是更喜欢安于现状的。 “大概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至使家族蒙羞吧。”伊斯特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回答的又是另一回事,官方客套,甚至有些模板化。 “国王,你认为我们会胜利吗?”松上雪认真地问。 “事未发生,结果待定,”伊斯特说完这句,话头一转,“但有你们的存在,我想,我注定不该输。” 森林中突然有了异动,交谈自然没办法继续下去,今天一起出发的小伙人有二十只,其他或是有事耽搁,或是到了梅梅不霉那边,不过这并非是对伊斯特的不重视,而是行动的群体大了,反倒更吸引魔物。 上前去探情况的是芸沐,芸沐扒开草丛一看,“咻”地一下,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没事没事,只是只兔子。”芸沐仔细看过后说,大概是兔子,黑不溜秋的一团,有长长的耳朵,红红的眼睛,和一对大门牙,可惜速度太快,不然抓来给国王解闷也挺好的。 一点小插曲过去,继续按着路线前进。 手握小地图的玩家和有系统指路的伊斯特,都能避开大部分的危险,玩家们心里清楚,他们当前最主要的任务不是击杀魔物,提升自身实力之流,是将伊斯特这位国王安安生生平平安安地带出危险的密林,斩杀魔物有的是机会,国王要是没了,这游戏大概率也是会没的。 纯野的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赶路上,但还有一部分是在直播上,一条条弹幕看得人眼晕,脚下稍不注意就踩滑了,好在有人扶了一把,“谢谢。”出口道谢,转头看见拉住自己的是谁,扫到弹幕,恨不得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主播不行啊!还什么危险都没有,就来个平地摔。】 【放开主播让我来,舔舔,这就是我要尊奉的国王陛下吗?好美好美!】 第32章 【wow~只为了国王陛下,我都得去品品这游戏的咸淡,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名额?】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骗色鬼去充军。】 …… “注意安全。”伊斯特松开手之前还捏了捏,.q.q.软软的,手感一级棒。 【主播是不是被国王调戏了!?我看的真真的。】 【这国王好可爱,悄悄的动作,生怕被发现。】 【宝不就是想玩点娃娃嘛!等麻麻进去让你玩。】 【楼上的言论好奇怪,好不堪入目的感觉。】 【淫者见淫,崽崽年纪还小,别诋毁乖崽。】 …… 乱七八糟的留言划过,纯野看了两眼懒得看,关了自己眼前的弹幕,要是再来个平地摔,他大概会干脆利落的退游,丢不起这个脸。 伊斯特是走在小火人中央的,这是出发时安排好的,要是行进过程中遇到突发的意外,玩家来不及反应,最先受到攻击的会是玩家。 伊斯特领了这番好意,不领也不行,那坚决的态度,就没留给他拒绝的余地。 伊斯特呼吸着自然潮湿的空气,莫名的心境平和,明明该紧张不安的,偏偏就是紧张不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安宁淡然。 入眼处生着些野花野草,细碎零丁,嫩紫粉白,时不时飞过只鸟儿,跑过只兔子,自然野趣。 伊斯特都有种他们不是走在危险随时有魔物窜出的密林当中,反而是行在郊游踏青的路上,要风景有风景,要逗趣解闷的人有逗趣解闷的人,不见半点危险紧张。 “国王,需要休息吗?”不如烤地瓜问。 伊斯特经不如烤地瓜的提醒,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他们至少已经走了快三小时,才初生的太阳到了当空。 当下走的这段路林木较为稀疏,能有不少空处,不失为一个适合休整的地方。 “国王崽崽,休息会儿吧,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补充体力。”菜菜说。 伊斯特点头,一路的过于顺遂,倒是让伊斯特心里升起了些不安,要知道上次进村子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前半部分的一路平安无事,后面突然来了波大的,跑出个恶魔,虽然是有惊无险,但谁知道这次是否会有惊无险? 菜菜先铺好张毛皮,才从系统背包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干粮,说是干粮屈才了,由于放在系统背包中的东西不会坏,菜菜准备的都是各种各样烤制好的肉类,还有新鲜的瓜果蔬菜,连清口的汤都备下了。 不仅是伊斯特惊讶,连一同赶路的小伙人都不禁侧目,“菜哥,你这……怕不是背包中全放了食物?” 菜菜回答:“没有啊,除了食物,还有要用到的锅碗瓢盆,万一干粮吃完了,还没赶到地点,正好有工具方便做饭。” “菜哥,这国王是上辈子救过你的命吗?”让你这样伺候照顾,后一句话说出来不太好听,那只小火人没真正讲出来,但他的眼神和表情都传达了这个意思。 “反正我喜欢做饭,多做点不碍事。”菜菜说完这句,看向伊斯特,“国王崽崽,快来吃吧。” 伊斯特怪不好意思的,脸上隐隐能见粉意,映衬着那颗泪痣,更显妖异夺目,“你们呢?”他没那份在众人面前用餐而面不改色的定力。 “我们不用吃东西,你快吃吧。”菜菜说。 “我们守着四周,国王你快些吃完,我们能更快上路,”松上雪看出伊斯特的不自在,这般说,说完后又补了句,“不过也别太急,时间还有很多。”今天前半部分的行程很顺利,比他们预测中的多走了许多,她的话不是为了哄国王乱说的。 伊斯特捏了捏衣袖,坐到了食物前,眼睛眨动的速度较以往快了几分,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在伊斯特不知的情况下,纯野的直播间因着他这番动作炸翻了天。 【这正常吗?明明长得不是可爱那挂,怎么就能这么可爱?麻麻的心都要化了。】 【本来赶路还挺无聊的,我都当催眠直播来看了,突然来这一遭,我瞬间就清醒了。】 …… 【我家宝宝,今天是个不称职的吃播哦~还请大家见谅。】 【楼上网游big胆,这分明是我家的宝宝,怎么还敢乱捡别人家小孩的?信不信我报警?】 【我已经在搜,怎么才能让宝宝叫麻麻了?】 …… 【啊!?有点奇怪唉,为什么都想做国王的麻麻?那么美的帅哥,你们没点其他想法吗?】 【我靠!!默默举手,我以为仅只有我有这么不恰当的想法。】 【默默举手加一,不是你一人。】 【默默举手加二,虽然这想法很不对,但宝宝这么美,有点别的想法很正常啊~】 【默默举手加身份证号,我承认我就是好色,怎么了?】 …… 【各位哥姐收收神通吧,不管想做什么,这前提都是你能上游戏。】 【能不能别说戳人心的话?难道是我不想上的吗?是我不想上的吗?我就问了,是我不想上的吗?明明是他不给我名额的(哭泣.jpg)。】 …… 纯野看着划过的无数评论,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实在忍不住出言发问:“除了国王外,你们就没其他关注的吗?”就不能说说有关游戏方面的吗?难道游戏里只有国王吗? 【主播别吃醋,你也很可爱啦~】 【对啊,对啊,虽然没国王崽崽可爱,但你是另一种可爱,就如一颗青涩的青苹果,一看就可口。】 …… 纯野不忍直视,“这是正经的冒险探索战争等混合的游戏,既不是养崽,也不是恋爱类型。” 【一本正经强调的主播好可爱,好想让人狠狠疼爱。】 【姐妹,你有那功能吗?你就说。】 【谁说不能?】 …… 纯野倘若顶着张人脸,那脸上肯定是五颜六色的,毕竟此刻都能从他那张模板化的小火人脸上看出生无可恋,“能正经点吗?小心直播间被封。”话罢就关了弹幕,他为什么会想不通答应直播?不缺那点钱,也不缺那点福利,可是都答应下来了,再怎样糟心,都得撑下去。 伊斯特听到系统分享的趣事,这吃饭吃的更舒心了些,有关网友对自己的口花花,伊斯特不过一笑置之,他们最多说说,真和他们在现实中认真起来,拔腿先跑的,肯定是讲话讲的最花的那些,这里的“花”不含贬义,单纯是个形容词。 他也清楚,一定会有些人有别样的想法,那种下贱下流肮脏的,这样的伊斯特更不在意,反正都舞不到他面前来,他能当完全不存在。 伊斯特吃了个七分饱,啃着黑颜果,就是那天菜菜采回来的那种黑果子,千金难求的美颜养容圣品。 美容养颜的效果伊斯特没吃出来,毕竟凭着那股奇异的魔力,玩家们都是闭着眼睛吹他颜值的。 “崽,饱了吗?”菜菜眨巴着豆豆眼问。 伊斯特点点头,“很饱。” “那就再歇几分钟,我们继续前进。”菜菜说。 这个决定没人提出异议,分散到四周各玩各的,随便啦弯腰用小锄头挖一株看上去就和周围很不协调的植物,黑白配色,很像二维画上去的。 就在这时,一条与环境融为一处的蛇窜了出来,一口就咬在随便啦的手上,随便啦习以为常地掐住蛇的七寸,扭头问:“菜菜,来看看这要不要?” 菜菜走到了随便啦旁边,“这一看就有剧毒,我们吃吃没问题,就别祸害国王崽崽了。” 伊斯特见着这幕,默默别开头,嘴上倒是多提醒了句:“那是毙珀花,传闻剧毒,只碰到一点就能致命。” 随便啦挖到一半的手顿住了,他们玩家是能免疫一定的毒害,可这种,八成会遭不住,于是动作的更加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沾到一点。 伊斯特只提醒了这一句,要是他,他也会做这种选择,有价值,还有一定可能会用到的东西,碰到了有能力的情况下,会放弃的是傻子。 除了随便啦这里,其他小伙人各有各的发现收获,鸡零狗碎地塞了一堆到系统背包中,好看的树枝捡了,好瞧稀奇的石头捡了,别致的花挖了……尽量做到人不走空,来都来了,多少带点“土仪”走。 再次启程,过于安宁的路程,让大家伙的心神都有些松散。 就在这时,脚下地面晃动,“啪叽啪叽”,有两三只小火人摔到了地上,伊斯特脚下不稳,扶住身旁的树,才稳住身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系统,【宿主,快跑,地震了。】我操,这不就是坑爹吗?毫无预兆的,他想不往阴谋方面考虑都做不到。 伊斯特脸色微变,“指条路。”在一片陌生的环境中,要撞多大的运?他胡乱跑的方向有能躲避的地方。 第33章 系统立马规划好合适的路线,【宿主,随着箭头跑。】 伊斯特与系统的交流不过几秒,“是地震了,你们是先下线还是和我一起找地方躲避,都看你们自己。”匆匆说完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等玩家们的回答,就顺着系统指的方向跑去。 伊斯特一动,所有的小火人都跟着动了起来,“你是我们的国王,我们怎么可能会扔下你?”熊猫猫抽空回了句。 他们没人觉得伊斯特的做法不对,惊险的逃命时刻,伊斯特这位国王能顾好自己的命很好,毕竟任务提醒中有说,国王有损失,他们的任务奖励都会有所削减。 况且,即使没这层原因,伊斯特的做法都没人能置喙,伊斯特会死亡受伤,他们玩家最多是死后重新上线,受了伤也不痛不痒的,这对比一看,在面对危险灾难前,最危险的就是伊斯特自个儿了,说起来怪心酸的。 地面晃动不平,伊斯特身体晃动,踉跄了几步才再次稳住身形。 忽地一颗巨石滚了下来,在惯性的作用下速度越来越快、所携带的力量越来越大,碾平了挡在面前的树木,连不胜挡在面前的魔物都没落得个好,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系统的提醒来的很快,可巨石滚落的速度也很快,等伊斯特要反应时,巨石距离大家能说是近在咫尺了。 伊斯特大喊:“快散开。”自己也在第一时刻扑向与巨石成直角的方向,双手护住头脸,树木枝杈划过身体,落地时一路从碎石枯枝上滚过去,不巧的是,前方是个向下的坡,还没等伊斯特停住,随着惯性人就滚了下去。 伊斯特没滚到坡底,滚了三分之二左右的距离正好撞在了一块巨石上,减住了他向下滚的趋势。 伊斯特脑袋里晕乎一片,昏昏沉沉的,随时可能会晕过去,不能这样说,应该说伊斯特有一段时间是昏了过去的。 .裸.露.在外的肌肤密布着无数细碎的伤痕,堪称触目惊心,半张脸上糊满了从嘴中溢出的鲜血,狼狈极了。 “咳咳。”呛在嘴中的血咳了出来,伊斯特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疼到都难以形容出哪里是最痛的?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伊斯特心里就有一个想法,果然,他就说一路怎么可能会那么顺利?原来真的是攒着给他来一波大的,这弄得可真狼狈凄惨,比他第一次去打魔物还要惨上两分。 【宿主,快用魔晶。】系统焦急提醒,靠了,这事情就诡异且莫名其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石头?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的地震?真不是有人在针对吗? 第27章 出师未捷 伊斯特嗑了两颗魔晶, 身上的伤好了大半,但是痛意仍残留,挑动着神经, 久久难以平息。 “国王。” “国王。” “国王。” ……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隐约响起, 伊斯特本还躺在地上装死,想缓缓再爬起来,听到玩家们的叫唤, 躺不下去了, 用衣袍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亏得衣袍是纯黑的, 看不太出上面有染血。 伊斯特把自己勉强拾掇出个人样,不再是一副惨了快死的模样, 这才出声回应, “我在这。”慢吞吞地艰难往上爬, 往下滚的时候顺畅, 往上爬的时候一步一滑, 差点没再滚下去,用手抓树揪草借力,难是难了点,却不至于打滑往下出溜。 芸沐是最先赶过来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手,“崽崽快抓住我。” 更多小火人跑了过来,他们抱住芸沐圆滚滚胖墩墩的身体, 以防使两人一起滚落下去,嘴上还焦急地催伊斯特,让他快抓住芸沐的手。 伊斯特没多犹豫,拉住了芸沐的手, 顺势爬了上去,姿势的狼狈自是不必多言,更多的却是惹人怜吧,伊斯特额间冒出细碎的汗水,脸上是因运动泛起的潮红,还残留着他未曾擦干净的血迹,看的玩家们都快心疼死了。 伊斯特再一抬眸,润透的浅绯眸更胜以往润透,就如一汪映衬了桃花的粉潭,美得让人深陷沉落,眼尾的那点泪痣恰似锦上添花,使这份绝色美景更添一笔。 伊斯特眼中浮出迷茫,玩家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木愣愣的,伊斯特缓了两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你们有受伤吗?”声音嘶哑,难掩话中的关怀。 玩家们纷纷回神,虽然很不道德,可是,国王的这副模样,简直美炸了。 “没、没事。”直面冲击的玩家们回答地磕磕巴巴。 “国王,这句话该我们问你才对。”开口的是松上雪。 伊斯特拍了拍手站起身,“我没事,身上的伤不过是看着严重,其实只是些擦伤罢了。”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应该尽早离开这里。”没人能说得准,刚才的危险还会不会再来一波?地震是暂歇,还是彻底结束了?根本就无法预料。 玩家们有再多的心思,都只能暂时按下不表,匆匆忙忙地赶路。 玩家是少了三四五只的,有自己下线的,有血条清零下线的,虽然上线的地方能做调整了,但时间依旧不能自由控制,所以下了线的玩家想上线都需要再等几个小时。 而已经完全被忽略的直播间中正闹得欢腾。 【嘶哈嘶哈,战损版美人,我大吃一口。】 【前面挺无感的,只是当下,我承认是我之前说话太大声了,请问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 【哇靠靠靠,乖宝乖宝,快放我进去,我要拯救我家乖宝。】 【呜呜~麻麻心疼你,我的乖崽遭大罪了。】 【国王崽崽的模样明显就是做过遮掩的,崽崽怎么能那么乖,那么令人心疼?】 【快放我进去啊!】 …… 接下来都是些没意义的同上复制粘贴刷屏。 系统搁系统空间里看着起伏不平的数据变化,人性化地叹口气,仔细观察来看,数据是呈上升趋势的,可只要一想到那个最高峰的数值是因何而起,系统就完全开心不起来,未知全貌的人们以为这只是款游戏,偏偏他很清楚,这不是游戏,是真实的世界,宿主不是npc,是真正的人,伤了会疼,流血会痛,哪有什么风轻云淡,不过是能忍罢了,将糟心的数据屏关掉,专心致志地给宿主指着路。 伊斯特眼前有些昏花,伤口能快速愈合不假,但流失掉的血不能凭空造出,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即使这段时间比正常时候快了很多,也无法改变对现在的伊斯特来说,还是太慢了的这个事实。 偏偏更加雪上加霜的事,就在这时发生了,一条不知名生物飞窜了出来,通体呈墨绿色,不是好看的那种墨绿,是那种水池应长时间不流通会有的墨绿,肮脏恶心;如蛇般的长条形,背上伸着对黑色的肉翅,一双猩红的眼睛,獠牙外露,一看就来者不善。 “簌簌”“唰唰”一条接一条的不知名生物飞窜出,一、二、三……总共飞窜出了十二条之多,将一群小火人和伊斯特严实地包围住。 伊斯特的表情差到了极致,无疑这是魔物,还是团体行动的魔物。 刹那间,魔物扑了上来,嘴张的老大,没有舌头,只有一个黑色的大洞,诡异渗人。 能走这条线的小火人,身手都不算差,反应速度很快,与魔物展开了战斗,无奈,两边的战斗力差距实在太大,往日的小火人采用的基本都是偷袭埋伏战术,正面硬敌少有,因为不信邪想正面硬刚的,都只有死亡下线一条路。 “国王我们拖着他们,你快跑。”慌乱间,有小火人大喊了一声,三三两两的小火人拼尽全力以自身重量压住一条魔物,完全放弃了挣扎,只想给伊斯特搏出条生路。 伊斯特并非看不懂局势,他心知肚明,他此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问题就在于,不是他不想走,是堵路的魔物不让他走。 情况无比紧急焦灼,所有人的心脏都高高提了起来,这当中包括在直播间的无数观众。 玩家们很厉害,拖住了大部分的魔物,留下的数量不过两条,但看看玩家们的吃力模样,就可得知,这两条魔物的威胁力有多大,就算能跑掉,也肯定无法完全甩脱。 当下的情景根本容不得人过多思考,面对着威胁,伊斯特下意识的本能叫嚣着危险逃离,死死克制住本能反应,血液沸腾躁动,身上的疼痛难受全然被忽视,握紧手中的武器,一把样式再简单不过的短刃,做出犹如蚍蜉撼树得反抗。 鲜血迸溅,伊斯特手臂上的血肉让魔物尖牙撕掉一大块,同样的,魔物的身体被划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流出脏绿色的粘稠液体。 伊斯特的身体有瞬间微不可查的停顿,不对劲,之前想对魔物造成伤害,没这么轻松简单,但在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伊斯特只会庆幸这点变化。 第34章 玩家们同样在做着反抗,“啊!老娘和你们拼了,为了崽崽。”声嘶力竭地呐喊,倾刻间,玩家们的士气得到了巨大的鼓舞。 “菜菜!” 伊斯特微分了下心神,反应过来时,魔物已近在眼前,慌忙扑到一旁避让,身体从碎石上压过去,疼的伊斯特眉头紧簇,都来不及多在意,又多滚了几个圈,迅速从地上爬起,朝着玩家们那边而去,这种情况下,单人作战和找死没差。 玩家们没多久也发现了伊斯特能比他们更容易的伤害到魔物,自动自发的配合协助着伊斯特对付魔物,鲜血淋漓的画面,无法准确的呈现到直播间里,大片大片的马赛克却也昭显出了这场战斗的惨烈。 玩家们和伊斯特一致都做出了边站边退的选择,想将魔物全部击杀,仅凭着他们的力量,是在痴人说梦。 在似乎跨过某一条界线时,魔物们尽数退散开去,有三四条是伤重到难以逃跑的,伊斯特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补了刀,没让魔晶接触到身体,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中。 经过系统的确认,当前此地的环境较为安全,伊斯特整个人都瘫倒到了地上,胸膛一起一伏,微弱平缓,脸上白的见不到一丝血丝,浅绯色的眸朦朦的,如笼着层雾霭,他所躺的地方土地被浸润成褐红色。 “国王,国王,你没事吧?”仅剩的玩家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是大侠不是大虾,“雾草,千万别,咱们尊敬的国王,你可千万别有事。” 伊斯特抬起手挥了挥,似乎是在表示,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我这里有药,快让开,我帮国王处理伤口。”是随便啦。 玩家们“呼啦啦”地退让开,伊斯特动了动眼皮儿,“麻烦了。”就任由随便啦摆弄。 伊斯特不是个会自寻苦吃的人,这要是只有他一人,他多磕两颗魔晶也就差不多能好,可在场的除他外还剩几只小火人,他表现的太引人注目,想遮掩太难。 随便啦没有说话,神情专注而认真,还好想着一路上指定不太平,有提前准备下止血药草和绷带,唯一没能预料到的是,伊斯特会伤的那么重。 用清水清洗过伤口,随便啦看着那都快能见骨的伤口,豆豆眼闭了闭,“抱歉,是我们没能保护好你。”语气十分愧疚。 伊斯特弯起唇角,“别自责,这不能怪你们呀~” “咳咳”伊斯特咳了两声,“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死了,我该谢谢你们,而非不知好歹的责怪。” “国王,别说话了,注意保持体力。”随便啦声音很低,伊斯特除了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外,胸腹、后背、大腿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整个人都如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般,看得人心惊胆颤,想着,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有多少血?够这样流吗? 随便啦全程的手都很稳,动作温柔而迅速,敷上黑乎乎的草药泥,绑上干净的绷带,待一切结束,伊斯特都快成个蚕蛹了。 伊斯特的脑袋有些不清醒,恍恍惚惚的,“困。”嘴中呢喃。 “睡吧,有我们在呢。”随便啦轻柔地安抚。 伊斯特处在个似醒非醒的状态中,既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又仿佛隔着云端观雾里花般不清晰。 当前的玩家人数仅剩下七个,损失惨重。 松上雪轻轻地碰碰伊斯特的脸,回头和其他小火人相视,苦笑出声,“这可太糟糕了,糟糕透顶。” “谁说不是呢?”芸沐豆豆眼中的心疼掩都掩不住,只差一线就会有泪水滚出,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给我等着,等我强大后,要让全天下的魔物都去死。” “雄心壮志都先等等,”是大侠不是大虾用自己海蓝色的小手指了指伊斯特,“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安置国王?” “而且魔物退去的也很怪异,不可不警惕。”是不如烤地瓜。 “这要怎么搞啊?”是大侠不是大虾看着躺在地上的伊斯特很无奈,这游戏会不会太真了一点?最主要的是,以游戏设定来说,国王分明就是主角,而今的情况,伤重昏迷,还莫名有种垂危的即视感,这游戏还能不能好了? “我能弄个简易的担架……”彩蝶说完这句就沉默了,此时存在个新的问题,大家伙都刚和魔物战斗过一场,体力几乎所剩无几,他不知道,大家伙乐不乐意做这件事? “蝶哥快啊,这还犹豫什么?”芸沐催促,余下的小火人纷纷点头,眼中皆是催促的意味。 彩蝶的唇弯了弯,手下的动作不慢,各种情况都是有过提早预料的,只用简单的拼装下就可以了。 是大侠不是大虾频频透过枝叶遮挡看向天空,过于明显的行为,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怎么了吗?”松上雪问,两人一组换着抬伊斯特,当下的是彩蝶和纯野,所以她还算轻松。 是大侠不是大虾默了默才说:“这是款游戏,我不知道我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好像快下雨了。” 听清楚话的小火人不约而同看天,却什么都看不出来,晴空万里,不见乌云聚集,连身周吹拂过的风都和缓极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雨的天气,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见着合适的地方,就先停下修整会?”不如烤地瓜问。 没人提出反对的意见,好在可能是前面的背运走完了,没走出多远,他们就看见了个山洞,处在个小山丘上,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尖石林立在山洞四周,山洞口的上下方都存在同样尖锐的石头。 芸沐打完招呼后爬上去探查,在山洞中走了一圈,地面不算平整,还有些不大不小的石子,好在空间足够,总体面积有七八平方米左右,高度大概有个两米,朝外一看,洞口的石头还正好形成了天然的“防御门”。 “没什么问题。”芸沐三两下从山坡上跳下来说。 伊斯特被小火人们抬着进入到了山洞当中,就在刚安顿好的这时,大雨毫无预兆的到来,小火人和直播间的网友一致看向是大侠不是大虾,“大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芸沐问。 是大侠不是大虾很受用芸沐的称呼,所以也不介意和人聊聊如何观看天气这件事。 “你们谁会做饭吗?”随便啦弱弱出声询问,带着菜菜主要是为了让他给国王做饭,好巧不巧的,菜菜死于了刚才的混战当中。 聊观看天气的不聊了,本就沉默思索的更沉默了,山洞中尽到,只能听见山洞外“哗啦哗啦”的雨落声。 “嗯?”随便啦察觉到气氛的怪异,低低出声。 “npc不吃一顿,应该不会怎么吧?”是大侠不是大虾说,反正他是不会做饭,平常靠着外卖生活,顶多煮煮泡面,还是在这实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做饭,别国王没死在魔物群中,死在他做的饭里,他可就成罪人了。 就这么说吧,前期由系统精心挑选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钱有闲的主,不说家里请保姆帮人做饭,也基本是可以不用自己做饭就有的吃的,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真心热爱或感兴趣,不然做饭这件事儿,对当代年轻人来说可谓是繁琐麻烦的代表。 “先生火,”不如烤地瓜说,“菜菜准备的干粮,我这里有些,应付几天没问题。” “噢,对哦,”芸沐拍脑袋,小啾啾被拍的一晃一晃的,“我怎么把这忘了,为预防当下的情况,菜哥是放了些干粮在我和地瓜哥这的。”是大侠不是大虾的突然一问,都把她搞懵了。 彩蝶拿出些干木头,架空堆叠,自制的火折配上易燃的干草,火堆很快烧了起来,彩蝶还架上个陶锅烧着热水。 行吧,现在什么都不用急了,只用等着国王清醒过来就好,由于无聊,七只小火人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都算是人生阅历丰富的人,讲起来的话题自枯燥不到哪里,直播间的人不减反增。 “围炉夜话”的活动展开的好好的,气氛再轻松愉悦不过,连外间的雨声都做了个极好的配音。 “热,热……”这细碎含糊的声音,让玩家们懵了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寻声看去,是躺在一边的伊斯特,只见他面色潮红,暖白色的发已被汗水打湿,嘴唇发白干裂。 随便啦慌慌忙忙地到了伊斯特身边,手一触伊斯特的额头,就立马缩回,“怎么办?国王发烧了。”没有实验对象,没有检测设备,他们玩家的身体素质又和人的有本质区别,他配制出止血的药泥,能用小型动物做实验,但发烧感冒这类,他纯纯有心无力,总不能随便揪点草药,就给人熬药喝下去吧,他又不是无良蒙古大夫,能干出这种不靠谱的事。 第35章 “冷,冷……”嘴中含糊呢喃着冷,却挥着手想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随便啦上前压住被角,“只能先试着给国王降温看。”今天的情况不可谓不糟糕闹心,随便啦都快产生自我怀疑了,怕不是他身上的霉运带累了大家。 捏了毛巾敷在伊斯特的额头上,又检查过刚包扎好的伤口,随便啦很担心伊斯特的伤口会发炎。 亏的没倒霉到底,轮流守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伊斯特的烧就退了。 第28章 出人意料 伊斯特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只只五颜六色的小火人凑了过来, 多眨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不是他又穿越了,而是这些都是他的小玩家, 眉眼漾出清浅的笑意, “有劳。” “国王你没事了就好。”随便啦说。 伊斯特撑坐起身,地面太硬,睡的人浑身都酸痛, 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再有个把小时其他玩家就能重新上线, 我先下了,累啊~”是大侠不是大虾说, 先前是他不好意思说,国王生死不知的昏迷着, 除他外的六个玩家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下, 让他怎么好意思说出类似于不想负责的话。 “嗯, 过会儿等其他玩家上线, 我们也差不多要下了。”松上雪说,他们是真真切切守了一夜,累是自然的。 “你们先下,我再等等。”随便啦道,国王只是醒了过来,不是伤痊愈了,让他就这样下线, 还真放不下心。 “我得去养精蓄锐,接下来的恐怕也是硬仗。”芸沐愁眉苦脸,他们要走的路程至少还有十日,她都不敢想象, 这期间会有多少艰难险阻? 最后仅有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留下,随便啦帮着伊斯特换药,不如烤地瓜在一旁搭把手。 全程伊斯特眉头动都未动,身上的伤是疼的,又疼不到哪里去,仿若灵魂已出了躯壳,在一旁冷漠观看着事态变化,他想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厌倦疲惫,身体上的疼痛都打散不了那股厌倦之情。 随便啦说:“国王的身体素质不错,伤口愈合的很好。” 伊斯特惊的回神,笑容和煦温润,“谢谢,你们也快些去休息吧,辛苦你们了。” “国王,你和我们客气,太见外了,我们是什么关系?”随便啦面对国王,有种在看自己小师侄小师弟的心态,甚而更胜之,国王的性子太乖了,乖巧懂事的令人心疼。 伊斯特笑笑,“好啦,快去休息吧。” 本来想等着其他玩家上线再下线的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迷迷糊糊就被哄下线了。 伊斯特脸上的笑如遇阳光的薄雾,散的快速且不留痕,浅绯眸清清淡淡的,清淡到了极致,便显出些无情来,倚在山洞口观雨落,雨已经小了很多了,淅淅沥沥的。 【宿、宿主……】系统犹犹豫豫地出声。 伊斯特轻声“嗯?” 【宿主,你不用魔晶吗?】 伊斯特探出手去接雨,细碎雨滴落于手掌心,润湿了手,“不了,做的太明显,不好。” 【可是……】系统不知该怎样言语,他们是将这伪装成一款游戏的,多点奇特奇异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吗?在他看来,宿主好像在自我折腾。 伊斯特捻着指尖的湿润,“我有点贪图这份关怀关切。”从前他生病受伤,都是自个一个人熬过去,连那种假心假意的关怀之语都未曾听过,何况是这衣不解带的照顾呢? “太难得了,”伊斯特话语中轻带叹息,“舍不得。” 系统运行流畅的代码忽地出了个差错,就如人心神震颤时会有的表现。 【宿主,会有很多人爱你的。】系统说的再笃定不过。 伊斯特用衣袍拭了手上的雨水,没接系统的话,得一人爱重,便是夺天之幸,很多人?当下青天白日的,还没到做梦的时候呢,转回身坐到了山洞中,等待着会到来的玩家。 没错,玩家们以伊斯特为其中一个上线的坐标点。 事情是这样的,玩家们发现,这个坐标点不是一经选定就不可改变的,他们只用将每天行进到最远距离的地点或玩家作为坐标点就可以了,可是伊斯特又不能像玩家们一样传送,所以以伊斯特为上线坐标点,方便且省事。 若非情况如此,只假设伊斯特能如玩家般传送,玩家们都不用伊斯特多走一步,肯定会在自个儿到了城门外,或者打下城池后再让伊斯特传送过来,玩家们能用命去填一份胜利,可伊斯特只有一条命,这其中的关窍都不用过于权衡利弊就能知晓,无奈前提条件就无法做到,这真是件极其遗憾的事儿。 没过多久,光芒聚集,伊斯特见状面色一变,赶在玩家们还没进来的时候跑出了山洞。 细碎雨点落下,妨碍不大,伊斯特瞧着因玩家太多,而挤满的山洞,那点不合时宜的多愁善感,消失的半丝不剩,留下的仅有无语,他记得他的玩家们上线前不是会提前沟通好的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山洞里满满当当的,想要稍作移动,都成了件难事。 伊斯特不得已撑着还没好的伤上前去帮忙,先拔萝卜似的拔出一只小火人,在有所松动后,能更轻松地抱起挤在一团的其他小火人,终于,小火人们能自个动弹了。 乱了好一阵,玩家们的尴尬自是不必多言,细论起来,这怪不了他们,这不是昨天二十只小火人护送着,国王重伤差点濒死,他们就想着今天多来点人,动静大点就大点,遇见危险的时候能用人数去莽,谁能想到上个线,都能发生这种尴尬到令人想立马下线的事情? 伊斯特捂着嘴咳了几声,“有受伤吗?”他记得山洞里的火堆还没灭来着。 “我们没事,国王崽崽,你才……”菜菜心疼的不得了。 伊斯特摸了摸菜菜的小啾啾,“我没大碍的。” 太阳刺破乌云,露下一缕天光,打亮了伊斯特温润含笑的眉眼,不似人间人,恍若天上仙。 就在这一瞬间,在场绝大部分抱着玩游戏心态的玩家,都没在仅把这当做一款普通的游戏,对于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人,只要脑子比较正常,下意识的想法都是保护,而非破坏摧残。 伊斯特总是搞不懂他的玩家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前一刻还尴尬的垂头丧气,下一刻便气势昂然,恨不得敌人能立马出现在眼前,他们好大战一场,不过比起垂头丧气,当下的表现就挺好的。 踩着雨后泥泞的道路,伴着随阳光出现的彩虹,他们再次踏上了行程。 这次可能是真的前面倒霉够了,剩下的路途竟都显得格外顺利。 经过十五天的艰难跋涉,这里的艰难单纯指路的难行崎岖,伊斯特和一群小火人到了主城艾斯特的不远处,这一路上不是没有碰到其他的城镇村落,但由于拉蒙王国还并未完全掌控菲利克斯王国全境(此消息由伊昂·格林亲情提供),只要他们能占领王城,他们这场战争便算胜了大半,剩下那小半,是些繁琐细碎,需要用时间来磨的问题。 伊斯特与玩家们一同看着那座称不上半点雄伟高大,甚而能说破败陈旧的城池,陷入到了长久的寂静当中。 “咱就说,就这么个破城池,多来些玩家,怕不都能比这个建的好。”对于能如此勇于发言的人,大家伙都是好奇的,是只配色很大胆,七彩都占了个遍,但却诡异的协调好看的小火人,id[粉刷匠](女)。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粉刷匠继续开口,“况且喜欢搬砖建城的人大把在,由自己亲自打造一座城池,这成就感,品品。” 玩家们灼灼的目光,都快把伊斯特烫熟了,“额……这前提是咱们得先有地,不是随便圈一块地就能当做自个的,容易与其他国家和领主产生矛盾。” “不就在那吗?”是大侠不是大虾平平淡淡地伸手一指,“基底在那里,从无到有,固然很好,难道由差到焕然一新,就不好吗?” 好,好极了伐。 伊斯特是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奇异的展开,在他的印象里,不是种田才是本能吗? “畅想的未来很美好,最主要的先是脚踏实地的办好当下的事。”松上雪说。 一直和梅梅不霉保持联系的芸沐道:“梅梅姐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就不知道情况是否真能如我们预料那般发展。” “放心吧。”伊斯特唇边绽开点细微的弧度,伊昂那小少爷是有点地位分量在的,传个假消息,玩些误导人的把戏,完全没问题,应该担心的事,这小少爷有没有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 “等吧。”当下不管做什么行动都不合适,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等了。 第36章 却也没等多久,不过两天罢了,他们寻的位置,或者说系统标的位置挺合适的,一直都没人发现有人猫在这里。 本都无聊到开始打牌的四五只小火人,注意到了城门处的变化,纷纷扔了用叶子随意做成的牌,拍拍手站起身观察,一队由五百人左右组成的军队从城门中跑出,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而去,留下漫天烟尘。 “人走了人走了,大家伙都提起劲,准备准备,应该马上就能行动了。”芸沐拍了两下手,声音雀跃而兴奋,还极力让自己显得正经。 伊斯特摸了摸芸沐的头,“别急。”目光平和温柔。 时间来至深夜,一簇烟花在天空炸开,红色星火映照在黑色天幕上,耀眼璀璨,转瞬即逝。 伊斯特回头看着整装待发的五十余只小火人,夜间的光线本是昏暗的,可是今夜的月色格外的好,月辉盈盈,照亮了前进的方向,更照亮了他的心安之处。 “国王,我们去就好。”不如烤地瓜说。 伊斯特摇头,不等其他玩家说出劝言,就道:“你们之间无法沟通,更紧要的是,这局我不能藏于身后。”除今天外的往后岁月,他不论怎样依靠玩家都没问题,今夜不行,这是他与玩家们正儿八经的第一场并肩作战,要夺回的是他已失去过一次的城,不管如何论起,今夜若他藏于玩家身后,便落了下乘。 但伊斯特从不是个心里没点成算就胡乱行事的人,拿出了恶魔给他的那枚红宝石,悄悄藏到了腕间,与系与小臂上的绸缎挨着,“放心,相信我,我不会拿我的命开玩笑。”他之前没拿出这枚红宝石,是因为还没到要动用它的时候,这时就很合适了,刀剑无眼,万一有谁躲在暗处放冷箭呢? “国王,你确定吗?”松上雪问。 “我可是很惜命的。”伊斯特笑说。 “没看出来。”不知是哪只小火人嘀咕了句。 伊斯特假装没听见,“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国王崽崽,要不……”芸沐拉住伊斯特的手臂,他们能将胜利带给国王崽崽,何必还要让国王崽崽涉险?但在场的基本都是玲珑心窍者,又怎会看不出伊斯特此举中的意义呢? 伊斯特叹一口气,“只此一次。” 芸沐松开了伊斯特,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无力,极其浓重的无力将她包围,苦笑一声,太过真实,似乎也不是件多好的事,沉浸感代入感太深刻了。 再没人提出异议,行动正式开始。 ———— 如此关键的时刻,又怎会少了直播? 【出征了,出征了,旗开得胜。】 【啊啊啊!怎么不放我进去?只给崽崽撑撑场面都是好的,好心疼崽崽。】 【所以前期的一个小.高.潮.,我就这么水灵灵的错过了?】 【这游戏公司也太不会办事了吧?内测期间就将剧情过完了,我们上线玩什么?】 【先别歪话题,卧槽,不得不说,乖宝好帅。】 【陷入疯狂截屏当中。】 …… 伊斯特为首,五十余只小火人整齐地跟在他身后。 四下寂静,风悄然无声的流淌过,带不起半丝波澜。 这段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十分钟不到,一行人就到了城门外五十米处。 伊斯特脚下的步伐有刹那微不可查地停顿,自心底升起了诡异的熟悉感,太顺了,顺的不对劲,都说事不过三,要不撤?吃玩家软饭不丢脸,一点不丢脸。 一盏幽幽的灯火亮起,随着距离拉近,看清了捧灯之人的容貌,是伊昂。 这却让伊斯特的警惕之心提到了最高,攥紧了红宝石。 伊昂身后出现了个人,瞬间伊斯特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危险感与存在感强烈并存,伊斯特克制住了想拔腿就跑的本能。 “不错。”清淡平缓,携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优雅。 伊斯特借着幽幽的灯火和寒凉的月光看去,俊美斯文,眉宇间浸润着冰雪,冷灰色的眸子让这寒凉更上一筹,整个人就仿佛冬日下于林间的第一场新雪。 “兰德尔·格林。”伊斯特不自觉呢喃出声。 “不错。”同样的两字,无甚变化的语气。 伊斯特脸色几经变化,又迅速回归于平静,“为什么?”这种小事,怎会劳得一位魔导师出手?更何况还是有格林家族参与的事,兰德尔·格林是姓格林不错,可也就仅限于此,之前就有提过,兰德尔·格林与格林家族之间的事,兰德尔·格林出现在这里,太奇怪了。 “你若隐姓埋名,选择做个普通人,我便不会现身此地。”兰德尔淡淡的目光掠过伊斯特,落在那群奇异的生物身上,“菲利克斯的血脉,的确有其独特之处。”到他这种实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如今的伊斯特依旧是个普通人,未曾觉醒魔法天赋。 伊斯特,“没有可转还的余地?” 兰德尔颔首,“这是我欠他们的。” 这严肃紧张的气氛,让在场除两人外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直播间里留言的速度都变慢了下来。 【这是新出场的角色吗?好好看,这建模没谁了。】 【好看是好看,但你威胁国王崽崽,就是你的不对了。】 【没看过前情提要,看得半懂不懂的,求出个详细讲解版本。】 【不是,我感觉很危险来着,你们就一点不担心?】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总不能故事的开局,就把主角弄死吧。】 【游戏处在内测宣传期,还在赔本赚吆喝呢,这钱都还没赚,谁会蠢到将主角弄死?除非策划不当人,脑袋被驴踢了。】 …… 直播间里的网友倒都很乐观,伊斯特心里苦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兰德尔,“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是对那两个“不错”的留情。 伊斯特张了张嘴,抬手揉揉眉头,完全不知道该怎样脱身呢~(摆烂.jpg)。 兰德尔指尖轻点,止住了伊斯特的动作,“这是他给你的吗?” 伊斯特目光移动,兰德尔的指尖落在他手腕出的绸缎上,“谁?” “原来是你,”兰德尔垂下手,较刚才更加认真的打量伊斯特,“就不知他是刻意为之,还是缘分的阴差阳错。” “阁下所说的,到底是谁?”伊斯特眉头蹙起,他就是个这么双标的人,允许自己云遮雾绕的打哑谜,却不喜欢别人讲话讲的半遮半拦。 兰德尔缓缓往后退了两步,露出个浅浅的笑,冰消雪融,“为着这场奇妙的缘分,我都得阳奉阴违一次,只是下次,可别这般莽撞了,”伸手拎住伊昂的后领,另一手中出现一根精致的魔法杖,在虚空轻轻一滑,一道空间裂口出现,对着伊斯特微微一颔首,“带着这群小东西好好发展下去吧,这个世界早就不该如此了。”落下这句话,便走入了撕裂的空间中。 直到再没了半个人影,伊斯特都处在懵逼中,久久难以回神,就这样?就这 样!?恍若梦中,虚假不真实。 “国王,国王……”不如烤地瓜呼唤。 伊斯特恍恍惚惚地应了声,“走吧。” “对了,国王,刚才那人是谁呀?”这可问出了大家伙的心声,一看人就是强的没边的大佬,特别是那手徒手开空间通道,简直帅呆了,教练,想学,心里发出超大声呐喊。 伊斯特慢慢地将所有的情绪收敛归整好,“兰德尔·格林,大路上的一位传奇魔法师,生平传奇、经历传奇,可以说是当今年纪最轻的魔导师。” “那他嘴中的‘他’是谁?”芸沐再次好奇地发问,好多秘密的样子。 伊斯特抚过腕间的绸缎,轻轻摇头,“不知。” “国王,那你这条绸缎带子是哪来的?看上去可金贵可金贵了。”是大侠不是大虾好奇问。 伊斯特身体僵了僵,这让他怎么说?实话实说?他还想给自己留点脸,况且这属于私人隐私,他疯了,他和人分享这种事情? “先不说这些了,还有事儿呢。”伊斯特立马转移话题,他说的不是啥假话,最大的麻烦走了,小麻烦可还剩不少呢。 第29章 平和收尾 夜深人静, 从城门进入,一座座低矮的房屋如同鬼宅,听不见半点声响, 荒芜寂静, 就在这种情况下,街道尽头,走来了一队军队, 百人上下, 恰好占领了整条街道。 “国王,您终于回来了。”还没等玩家们想着该如何应对?几个略微有些肥胖的男人就扑了过来。 “oh, 国王陛下,赞美您的荣光, 您便是神的宠儿。” 第37章 “国王陛下, 就知您是被上天所眷顾的, 荣耀与顺利与您并行。” …… “停。”伊斯特捏着眉骨, 不用打架很好, 非常好,但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了,就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事态的变化。 “好的,国王陛下,尊您之言。”整齐出声。 伊斯特才不相信,在国破那天都未做出任何行动的一群人,会在今日这般积极?其中没三两猫腻, 除非他脑子被狗啃了。 “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议。”伊斯特懒的在深更半夜与老狐狸谈聊斋。 “好的,国王陛下,尊您之言。”依旧整齐划一。 伊斯特甚至希望他面对的是战斗, 而非这种诡异的场面了,毛骨悚然,心里凉凉的,总觉得前面挖了个大坑,就等着他跳。 “国王陛下,您的召唤物,都如您一般英勇……” “停停停,威尔逊先生,不过一月未见,你这变化大的,让我不得不怀疑,是否是有黑魔法师对你施展了灵魂换术。”伊斯特用玩笑般的语气道,走路就好好走,别讲些有的没的,他听的怪恶寒的。 “国王陛下,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神明会听见的。”艾德万·威尔逊严肃下了语气。 伊斯特,对味了,对味了,这才对嘛,那种恶心黏腻的友善,换谁谁都受不了。 “威尔逊先生,神明不至于无聊到听这种玩笑话,”伊斯特说,“禁声吧,勿扰了诚民们的休息。” 伊斯特领着玩家们沿着主街道向前走,玩家们乖乖巧巧地跟着,非常知道要给他们的国王陛下长脸。 在街道的尽头,是王宫的外墙,黑蓝色的城墙,上面散发着细碎朦胧的蓝色光点,似星光落于了城墙上。 玩家们看得眼睛亮晶晶,却仍然没有出声,想惊叹,想细细观赏,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时间,可不能在这时做出丢脸的事。 直播间中的观众,可就没那么多需要顾忌的了。 【wow~这也太好看了吧!完全和这座城不在一个层次。】 【这才是我家乖宝该住的王宫,要是和城池是一个风格,我都替我家乖宝委屈。】 【这样设计会不会不太好?太割裂了,千万别在这些地方引得人非议。】 【的确啊,城池破旧,而这王宫只看城墙都太新了,好割裂啊!】 【本还想着要入坑的,但看看这设计……一言难尽,怎么会在这些方面出差错?不应该的呀。】 …… 【这有什么的?王宫代表的是国王的颜面,别忘了咱们国家古时多少帝王为了建造宫殿大兴土木,这不都挺正常的吗?】 【就是啊,就是啊,而且这也不算多华丽吧,只是和城池对比略显华丽罢了,还没到逻辑不对的程度吧?我倒是觉得挺合理的,毕竟怎么说,这都是国王的住所。】 【啊,这……这有什么好吵的?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国王不够帅了?还是瓜不好吃了?吵这些没意义的。】 【莫吵莫吵,要进到里面了。】 …… “留步吧,明日再议。”伊斯特说,他才不想带着一行人进去添乱,等会儿若有什么危险麻烦,他担心这群人会背后捅刀。 “好的,国王陛下,尊您之言。”很识时务,没选择过多纠缠。 伊斯特在那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后,才领着玩家们踏入王宫,守门的侍卫打开了宫门,握着长矛,静立在一旁。 王宫内部简约干净,没有任何的浮夸繁华的地方,草地花木,自然和谐,整体的占地面积不算很大,绕了一圈都没花去一个小时,这其中最精致的可能就是国王所居住的城堡了,轻巧的白色为底,脚线以金色装饰,轻盈优雅。 “国王崽崽,我们能进去参观参观吗?”芸沐指的是城堡,其他地方都看过了,就差这一处,如果没去,那太遗憾了。 “这风格好像洛洛克的,与国王很搭。”说话的是粉刷匠。 “等白天参观不行吗?晚上太折腾了,国王都陪着绕了一大圈,还没休息呢。”是大侠不是大虾说。 “自己累了想下线就直说,没人会瞧不起你的。”芸沐说。 “谁说是我累了?”是大侠不是大虾就很像是死鸭子嘴硬,是大侠不是大虾想,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特别尊敬他来着,等这一混熟,啧……不想多说。 “看了一圈,应该没啥问题,留几个人陪着国王就行,想下线的可以下。”松上雪说。 对于松上雪的话,大家都是比较认可的,这夜不见路,也没什么好看好玩的,还不如下线休息,等着明日呢。 “大家都去休息吧,辛苦大家了,想参观的明日。”伊斯特倒不在意,只是一个住所,想参观便参观了,这还没划到他私人领地中,无所谓。 留下了十只小火人,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一同走入了城堡当中,女仆男仆迎了上来。 伊斯特仔细分辨过去,与脑中的记忆做对比,微有点讶异,战争是发生了吧?战争还迫使他这个国王流落在外了吧?为什么城堡中的人员一点变化都无? “国王夜安。”屈身行礼。 伊斯特,“阿米娜,帮忙准备些茶点点心。” “是,马上为您准备。”其中一位女仆应声,从她身上的服饰与其他人对比,就可见她地位不算低。 伊斯特,“多准备些,放置二楼的娱乐室。” “是。”阿米娜再次应声。 “其他人都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人的。”伊斯特说,他懒得费心询问,就都先这么着吧,不过他心里是有猜测的,这场战争,图的可能只是他一人,与旁的无关,若身份最尊贵贵重的是其他人,他不会做这个猜测,可那人要是换成了兰德尔·格林,他觉得他的猜测有极大可能性是对的。 从旋转扶梯上到二楼,伊斯特带着玩家径直进入了娱乐室,里面的布置很舒适,娱乐方式大致有三类,棋盘桌,不同乐器,各种能做手工的材料。 “大家随意就好。”伊斯特说,其实没多少有趣的好玩的,西方文化背景的娱乐活动与东方文化背景的娱乐活动比起来,实属小巫见大巫,没得比。 玩家们三三两两坐到毛茸茸的地毯上,还有些懒洋洋地躺了下去,“舒服~”有玩家喟叹了一声。 伊斯特弯起眉眼,玩家们和娱乐室的风格挺搭的,玩具与娱乐室能不搭吗?越想笑容越明显。 “国王,你还不累吗?来坐坐啊。”是大侠不是大虾很有主人家风范地说。 伊斯特迈步绕过躺倒一地的玩家,走至了沙发落座,柔软舒适,让人忍不住放松地窝到其中。 “国王,既然回来了,什么时候举办加冕仪式?”松上雪问。 这个问题引得一双双豆豆眼瞧向伊斯特,全然是好奇与兴奋,他们可没忘记伊斯特这个国王在加冕那天发生的事,若是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不不不,有他们在,怎么可能还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伊斯特以手支颐,脚不受控地翘了起来,是个令自己放松的姿势,“这要等明日与宫廷官员商议过后,再由占卜官占卜时间,这才能得知加冕的时间。” “这应该是越快越好的吧?”不如烤地瓜略带疑问地问。 伊斯特点头,“最多不出十日。”谁都急,谁都担心再发生变故,没有实权的国王很类似一个吉祥物,说不重要,是不重要,但说重要,也是极其重要的,国王不可缺失。 茶点送了上来,伊斯特抬手邀请玩家们品尝,暖融融懒洋洋的气氛一熏陶,让伊斯特都忘了他第一次吃到这个世界的食物的感受了,以至于看到一只只皱巴着脸的小火人,还摸不着头脑。 “呸呸呸,好难吃,这什么东西?”芸沐实在没忍住,腥味浓重,仿若发酵坏了的奶酪,吐完还忍不住在一旁干呕。 其他玩家都是强做忍耐的模样,等艰难的咽下嘴中的东西,都用同情的眼神看伊斯特,国王怪惨的,天天吃这些狗都不吃的东西,还一吃就是二十年。 伊斯特尴尬地摸摸鼻子,他这是真没想起来,“不好吃就别吃了,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玩的,去玩玩。” “国王,你还不休息吗?”不如烤地瓜关怀地询问。 “就在这吧,挺舒适的。”伊斯特懒得折腾挪地方,躺柔软的沙发,怎么都比露宿野外睡硬土地来的好。 “嗯,这也挺好,万一有意外发生,我们正好也能帮忙。”松上雪说。 伊斯特横躺到了沙发上,摸出床小毯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准备着入眠。 第38章 “安静点了,国王崽崽睡觉了。”芸沐小小声地说。 其实不用芸沐怎么提醒,玩家们都自然而然的放轻了动作,到了后面,小火人挨挤着小火人在沙发旁睡了过去。 【好平和啊,看得人暖暖的,这就是玩家与npc的双向奔赴吗?】 【我也困了,大家都晚安哦!】 【晚安国王,晚安大家。】 【好梦崽崽,好梦大家。】 …… …… “唔~”伊斯特感觉自己的手臂麻的不行,木木的,想翻个身,失重感令他彻底清醒过来。 “好痛!” “怎么了?怎么了?是有人攻进来了吗?” “什么压到我身上了?” …… 在这鸡飞狗跳的混乱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伊斯特尴尬的手足无措,睡觉睡得不小心砸到玩家们身上,这搁谁谁能坦然接受啊!? “没事的,没事的。”明显是在强忍着笑容。 伊斯特垂头丧气地出了娱乐室,关上门的刹那,他听到了“哈哈”的大笑声,原来能真正冲散抑郁低落的是尴尬。 伊斯特在门外站了站,刚迈步,身后的门打开了,“咳,都忘记这还不是个完全安全的地方,国王崽崽,我陪着你啊。”芸沐探出半个身体。 伊斯特心暖呼呼的,熨帖极了,笑就笑吧,开心总比难过来的好。 窜出了更多小火人,“我发现,在游戏里睡觉,竟然睡得还挺香的。”是大侠不是大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和在其他游戏里睡觉的感受不一样,这款游戏的体验明显更舒服。”芸沐接话。 伊斯特接收到几个若有所思的眼神,心咯噔一声,能长时间登陆不受太多限制的玩家用的都是游戏仓,而在游戏里睡觉,就相当于人的意识休息,可一般而言,都不建议玩家在游戏里睡觉,因为可能对神经有损伤,但是,正常的游戏与他们这只批了层皮的游戏,本质情况是不同的,别忘了,真正连接通道的是系统而非游戏仓,所以玩家们到了这个世界睡觉是真正的意识休息,与深层睡眠相差无几,基本是没啥大问题的,还可能比真正的睡眠好上些许,不过玩家上线都是有时间规定的,一天在线时间不得超十二小时(蓝星时间计时),玩游戏还来不及,谁有空睡觉?昨夜是第一次,而只这一次,就被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他是不是该夸夸玩家们的敏锐度高? “等我洗漱完,我们一起去议事厅议事?”伊斯特揉着后颈,歪头看着走在他身旁的小伙人,装作没听到玩家们所谈论的话,的确呀,他一个npc,屏蔽掉一些话题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以吗?”松上雪问。 “自然没问题。”伊斯特笑回。 “国王崽崽可是国王,怎么可能连这点权力都没有?”芸沐说。 “那你是不是忘记了……”是大侠不是大虾未尽之言指的是伊斯特流落在外的那件事。 芸沐瞪了是大侠不是大虾一眼,“国王崽崽以后有了我们,当然是他想怎样就怎样啊~” “先不提其他,以我们的实力,再来n倍,都打不过昨天晚上那人,还是别太乐观自信。”不如烤地瓜实事求是。 “我们会变强的。”芸沐坚定道。 伊斯特脸上全程挂着笑容,有活力真好。 伊斯特洗漱完,吃完玩家拿出的干粮才走向议事厅,实话实说,这里的精心烹饪,完全比不上玩家们拿出的,也有可能是他身份不够,没碰上好厨子。 跟在伊斯特身边的小火人换了一茬,有些下线了,有些去王宫的各处晃荡了。 梅梅不霉、呱呱呱、二哈、熊猫猫、明烛等五只小火人紧紧跟着伊斯特,一个国家未亡,国王却被迫流亡在外,怎么看怎么奇怪,他们无法不警惕。 侍卫仆人不少,伊斯特只自顾自领着他的小玩家们向前走,不管是收服人心,还是收拾残局,都再等等吧,等他有精力再说。 议事厅就在城堡的不远处,走上长廊,一旁是小花园,绿影扶疏,鲜艳的花儿盛放的灼灼,按四季来算,如今是夏末秋初,是腐朽凋零的最后盛夏。 伊斯特踏进了议事厅,十二把椅子上都坐满了人,在他进来的那刻,齐齐站起身,“国王陛下,早安,赞美您的荣光。” 伊斯特走至主座落座,“早安,请坐。”坐在这里的是最主要的十二位宫廷官员,一个没缺,一个没少,并且也都没伤没残,在内心轻“啧”,从记忆里看还不觉得怎么,而今回来一看,针对他的意图过于明显了。 伊斯特侧头对着静立在一旁的侍人吩咐:“在安排五把椅子,”说完才将头面向十二位宫廷官员,“多见谅。” “这是自然的。”左边第一把椅子上的男人开口,是昨夜的爱德万·威尔逊。 伊斯特等玩家们都坐到椅子上后,才示意他们想说什么说什么,这场会就挺没劲儿的,他们想做什么,想吵什么,他在不在都那个样。 五只小火人在伊斯特的身后昏昏欲睡,实在没办法了,在队伍频道中聊天, 呱呱呱:[好无聊啊!到底那些鸡毛蒜皮的,有什么好揪扯的?] 二哈:[谁知道呢?我还以为这场会议会谈谈咱们国王加冕仪式的流程呢?] 熊猫猫:[咱们国王好像没实权啊!?] 二哈:[这不明摆着的吗?谁家有实权的国王会那么容易就流亡国外?] 明烛:[可是很奇怪唉!既然国王不重要,为什么还需要国王?] 明烛的话有点绕,但不妨碍玩家们看懂。 梅梅不霉:[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主要是为了平衡吧,除非有哪个家族能稳稳当当的压过其他家族,不然国王就有他存在的意义。] 二哈:[说太多都没意义,我就想知道,这场会还有多长时间结束?还该庆幸国王想着咱们,给咱们安排了把椅子,不然这时间更难熬。] 熊猫猫:[先别聊了,好像到商议加冕的事了。] …… 伊斯特结束了放空,“都行,你们安排就好。” 反正一场会开了一个早上,伊斯特记住的只有加冕仪式的时间,七日后,不出预料。 走出议事厅,“呼~” 伊斯特还以为是自己没控制住出的声,等仔细一注意,才发现是他身旁的五只小火人。 “国王,这也太无聊了吧。”呱呱呱抱怨。 伊斯特顺手薅了一把呱呱呱的小啾啾,“无聊,下次就不来了。” 呱呱呱躲到一旁,用小眼神瞅伊斯特,“国王,别乱动手动脚的。” 伊斯特忍不住轻笑,“行了,想玩就去玩吧。” “这不行,我们还要保护你呢。”二哈说。 “那我们一起走走?”伊斯特问。 “可以可以,你这个主人家肯定比我们更了解这里。”二哈欣然应允。 白日与夜间的景致是不同的,不论是建筑的风格,还是栽种的花草树木,都能清晰可瞧。 “这装修够清新雅致的。”呱呱呱说,偏偏从他嘴中说出来,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话。 除了伊斯特和五只小火人外,此处还有更多的小火人,因为和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的风景是最精致漂亮的。 处在城堡的后方,搭了座花房,各色不知名的花儿团团簇拥,荼蘼绚烂,椅子、沙发、桌子摆放其中,原木色系,丝毫不显突兀。 花房延伸出去有个露台,用白色的石栏杆围了一圈,桌椅齐全,几盆花点缀,入眼是汪碧绿色的湖泊,柔软的草地环绕。 此处说是整座王宫最精致的地方一点都不为过。 伊斯特落座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不管趴在围栏边看湖的一群小火人,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抬起杯子看了看,应该就是清水,喝一口,的确是清水。 “小国王。”伊斯特旁边坐上一只小火人,是许久未见的亮晶晶。 伊斯特歪了下头,“怎么了吗?” “小国王,需要我帮你设计加冕那天着装的服饰吗?” “只有七天时间了,恐怕来不及,往后吧。”伊斯特说。 “这也是,从画图到剪裁,不用个十天半个月的,还真搞不定。”亮晶晶没执着不放,就如小国王所说,往后吧,时间还多呢,不急在这一时。 伊斯特脸上是平和淡然的笑容,放松而自在。 阳光融融,清风习习,荡起粼粼波光,携着清新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悠闲美好的岁月时光。 第39章 -----------------------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成下一章的,但发现衔接不自然,只好放回这一章了[笑哭][笑哭]。 第30章 加冕仪式 往后七日都如这一日般平静安宁, 舒服的伊斯特被一大早薅起来精心装扮时,少有的脸上露不出笑模样。 伊斯特捏着眉骨,止住了女仆想替她换衣的动作, 看着摆成一排的衣服饰品, 他怀疑那么多东西能不能真全往他身上招呼? 打头一件金灿灿的衬衫,闪的伊斯特眉头跳了跳,好吧, 是他情绪迁怒了, 客观评价来说,应该是好看的, 如暖洋的阳光倾洒,柔软温暖。 伊斯特任命地穿起了所准备的衣服, 到要挂的各种链子配饰时, 实在是搞不明白了, 无奈地叫门外的女仆来帮忙。 等饰品佩戴好, 还有一件一看就华丽的没边的披风, 白色为底,金色的丝线,璀璨的宝石,重工繁琐,和那条绸带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伊斯特感觉穿着这身,和身上压了座山似的,走路都走不稳当了, 还好给他配备了根手杖,莫名其妙的想笑,行吧,好歹今日是他的加冕仪式, 摆着张脸算什么? 房门打开,“哇~!”是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这般重要的时间场合,当然缺不了直播啊。 在伊斯特面前的玩家们还要端着点,不表现的太明显,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可就无所顾忌了,完全的畅所欲言。 【哇!好美好美,书到用时方恨少,只能说出一句真tm的美。】 【嘶哈嘶哈~哪来的大美人?哦,原来是我家的。】 【快放我进去和大美人贴贴,别逼我跪下来求你(跪下.jpg)。】 【分明容貌不是绝顶出色、一眼惊艳的那种,但就是越品越妙,特别是今日的精心装扮,我直接一个垂直入坑。】 【华贵优雅,清润柔和,是位只活在文娱作品中的绅士。】 【我有罪,我竟然很想扒国王的衣服,穿得如此严紧,不就是招人惦记的吗?】 【我以为国王的气质容貌只适合清淡雅致的服饰,原来是我想岔了,清淡雅致有清淡雅致的妙处,华丽贵重亦有华丽贵重的可取之处,好想给国王做衣服,太百搭了。】 【国王到底是怎么做到又神圣不可侵犯,又平易近人的?就如那暖意融融的阳光平等的洒落在每一人身上,但真想要私藏一缕,却是那般的可望不可即。】 …… 伊斯特眸中浸满了笑意,“我的荣幸。” “国王,你好犯规,你知不知道你在犯规?”呱呱呱声音哀怨。 松上雪,“我想到了个十分不合时宜的词,‘芳心纵火犯’。”为表认同,还自己点了点头。 她说的倒是轻松了,但突然沉默下来的大家,可见她造成的冲击力。 “怎么了?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松上雪摸不着头脑。 “咳,属实不像你会说的话。”不如烤地瓜接了句。 “嗯嗯。”都跟着点头认同。 “你们……”松上雪无语。 “好了,我们快走吧,别误了时间。”梅梅不霉拉回大家不知歪到哪里去的话题。 “国王崽崽,其实我们这奇形怪状,不去可能更好些。”芸沐是过于紧张了,不然一向自信的她,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伊斯特脸上浮着浅淡的笑,“我的荣耀本就有你们的一份,若无你们,又怎会有当下的我?” “事到临头,就别扭捏了。”呱呱呱说。 国王加冕当日惯例都是要游行的,是整个加冕仪式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但一般而言,跟随人员的都是军官士兵、正式的仪仗队等,可是伊斯特今日的不同,他的仪仗队换成了玩家们,上线的一百一十个玩家,没有任何一人拒绝这个邀请,所以就有了场别开生面的游行,最瞩目最吸引眼球的不再是坐在马车中的国王陛下,而成了跟在一旁的各色小火人。 伊斯特坐在马车中,眼神一一扫过街道旁的民众,轻泄出声叹息,合了合眼,他早该知道的,不论是从原身中的记忆,还是常识来说,他都早该知道的,底层民众,在阶级分明的社会中,过得只有不如意和十分不如意这两个选项。 能到街道两旁的民众,都是比较体面的,不过体面的有限,掠过还勉强能看过去的人群,是藏在街道内同行尸走肉般的人,很多很多,就如死去多时的尸体,散发着腐朽的死气。 闹腾的直播间也沉静了下来,三两条留言都如此的明显。 【好割裂,一边是富丽堂皇,一边是破败不堪,但又如此的理所当然,这便是真实。】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1,不合时宜,又再合适不过。】 【明明不该这样的,可又的确该如此,好要命的一个世界,突然没那么向往了。】 【可能是前期的发展都太平缓温柔,只见美好,不见半点肮脏,让我都忘记,这个时代,是被阴影所笼罩的时代。】 【我想改变世界,却知道,人力不可及。】 …… 人力不可及吗?伊斯特的思绪很迟缓,慢吞吞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但反驳来的又急又快,你多大脸?自身都难保,还企图改变世界?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伊斯特点头,人贵有自知之明。 到了,从王宫出发,穿过城市街道,穿过人群,到达了天空之神的教堂前。 在无真实神明存在的现实当中,都有很长一段历史是君权神授,何况在这个确实有神明存在的世界中,又怎么可能逃脱得了呢? 伊斯特由一旁的侍人扶着下了马车,抬头看着比王宫还要华丽上不知多少的教堂,感叹一句,这国王做的当真的失败。 从教堂的正门进入,教堂里坐满了人,教堂内的人皆穿着得体,甚而能说一句华丽富贵,伊斯特突然想起了两首诗。 一首是写出“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2这句诗的唐代诗人罗隐的那首《蜂》, “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3 第二首是宋代诗人梅尧臣的《陶者》, “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 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4 真要细细想来,伊斯特能想出无数首应和此情此景的诗?可是这都没有意义,他和这些贵族比起来又好得到哪里去?不过都是一丘之貉罢了,脸上浮现冷漠锋锐之色,又在转瞬间隐了去,踩着地毯行到了神像前方,落座于王座之上,这次的加冕仪式删去了许多流程,毕竟在一月之前才有过一次,那时只差最后一步,这次自然只需要那最后一步,教堂主教为国王戴上王冠。 那顶王冠盛在红色的托盘当中,更显奢华璀璨,但又较其他王冠显得过于精巧别致了,两只红色碎钻组成的凤凰拱卫,中间是几束金色的小麦穗,麦穗秸秆上有着细碎的钻石,顶部是颗蓝色的宝石,整体来看像女士的王冠,而非男士的。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加冕的到来,而就在这时,伊斯特突兀地从王座之上起身,在做出行动的前一刻,看了眼与他仅隔了两米距离的小火人们,这才轻巧地从托盘上拿起了王冠戴到自己头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流畅,丝毫看不出他做了何等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没等惊叹、质疑、训斥出声,大地剧烈的震动起来,伊斯特耳边出现了若有若无却又无比鲜明的碎裂声,形容不出是何种东西的碎裂声,也可以说是任何东西的碎裂声。 震动来的快,去的也快,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内,伊斯特身周已围满了小火人,手中握着各色不一的武器,明显是精进过一波的,由伊斯特这个不称职的国王亲情提供,不算是多好的武器,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毕竟伊斯特的地位就在那,能有多好的武器给玩家们?可对玩家们来说,白得到的武器,还想求点什么?能有就很好了伐? 伊斯特缓慢地落座于王座之上,震动平静下来,大家自然不会忘记震动前发生的事,皆将目光投向伊斯特。 伊斯特笑得很斯文,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叛逆吧,他的确是冲动了,他怎会不知?怪他没控制住,只是事已至此,再怎样都于事无补,何不一条道走到黑? 蓝星,许多跃跃欲试的玩家躺进了游戏仓,惊喜啊,大惊喜,玩家们无不在感叹,《王之崛起》的策划太会玩了,毫无预兆地就加了内测名额,还在这么个一看就紧急关键的剧情节点上。 第40章 【扼腕叹息,一千个竟然都没抽中我?】 【谁不是呢?不过刚才国王的那一下可太帅了,离经叛道,完全不受世俗拘束,我似乎能猜出这款游戏最后的走向了,俗套,但情理之中。】 【啊啊啊!到底什么时候才公测啊~!我已经饥渴难耐,心痒不已了。】 【你们还有心思聊天?难道是剧情不够吸引人吗?】 …… 主教的脸色都不能用差来形容了,简直是没法看,在自家地盘上,当着自家尊奉的神祇的面,行如此不尊重之举,和当众扇脸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当众扇脸还要令人难堪。 主教刚张嘴,意外再次发生。 巨大的光芒闪耀,在大家都以为是神迹降临时,汹涌的彩色海洋淹没了整座教堂,那是一只只形色不同的小伙人,堆叠成一座缤纷鲜艳的山。 伊斯特眼中的笑意愈深,游戏嘛,多些难度才更有可玩性,反正不管怎样论来,先死的只会是他,结果既是他能承担的,那想做便做了。 “国王,你的做法,都让我们怀疑,你是早有预谋了。”是凑在伊斯特旁边的一只小火人,听到了这话的更多小火人跟着点头。 伊斯特,“你们就当我是故意的吧,难道不合你们的心意吗?” 这可太合了!玩家嘛,一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往里面再添两把柴,浇两桶油都算好的了。 “那不就结了吗?”伊斯特轻轻巧巧道,与玩家们交谈结束,眼神自然而然移到对面,仰视的角度,偏让他坐出种居高临下感来。 “菲利克斯国王,不知你是何意义?”主教脸色黑沉,本是张慈眉善目的脸,如今阴鸷的如同恶鬼修罗。 “抱歉,许是神的指引,让我的身体不自控的做出了方才失礼的事儿。”伊斯特想配合的歪歪头,在动作的前一刻想到自己头上戴着的王冠,止住了动作,少了动作的配合,十乘十的无辜,也缺了两分说服力。 “菲利克斯国王,就靠那些一只手就能碾死的小东西吗?” 伊斯特扶了扶自己的王冠,“与其想我会怎么死,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外界呢?”脸上的笑就未曾落过,“况且,神都未曾降下惩罚,不是吗?” 伊斯特站起了身,掸了掸袍角,握着手杖,迈开了脚步,“有劳让路,你们不介意外间民众的生死,我这个刚加冕一天的国王,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伊斯特一动,玩家们顺势跟上,在所有人的注目中,伊斯特带着浩浩荡荡的小火人军团走出了教堂。 此时此刻,伊斯特既有一种如鱼得水的自在,又有种肩扛重担的难以前行,但不管情况如何,他都不能表现出来。 ………… “据说东方多了一种全新的神秘生物,火焰人形态,具有智慧,传闻中它们乃是不死者,还似乎是某个人类的召唤物,若有时间,你让人去仔细查看查看。” 含有如此多“不确定”的用词,让处于下位的男人不由生出了好奇心,蓦地,脑中浮现一人的身影,突发奇想,或许缘分能让他们再相逢——可爱的兔子先生。 ----------------------- 作者有话说:1出自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23出自罗隐的《蜂》 4梅尧臣《陶者》 下章攻受碰面,鬼知道曾经写感情有的我,为什么写着写着感觉无cp也挺好的?[菜狗]开玩笑啦,大家应该没当真吧? 第31章 兔子先生 伊斯特站在教堂门口, 入眼一片混乱,再没了刚才的热闹,即使震动来的快, 去的也快, 但生活在这个时代里的人们,都有独一套的预知危险方法,不正常的异象, 怎会不在意不关注?混乱易滋生混乱。 【叮!各位小火人勇士, 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一:尽量安抚民众,平复混乱, 会有原住民作为协助; 任务二:斩杀抵抗魔物入侵。 每位小火人勇士可只接取一个任务,也可两个都接取, 任务奖励根据每位小伙人勇士的任务完成程度计算经验值, 无上限。】 【叮!紧急任务期间, 实时小地图试用版, 全天候开放。 叮!往后岁月, 上线时间再无限制;上线地点除固定上线地点外,小火人勇士还可选择就在下限所在位置上线;在线期间,传送到固定上线点不受限制,传送到不固定上线点,每日仅三次(如一个队伍中,队长所标记的位置)。 各位小火人勇士,为了吾王努力吧!还可期待你们更多伙伴的到来。】 ———— 这次任务通知的话语结尾有所不同, 玩家们自是都发现了的,从最开始的十人百人,到如今的千人,玩家们心中都有所计量, 应该是快公测了。 看看处在前方的伊斯特,那顶王冠夺目耀眼,白发映衬,光辉都显得温润柔和,的确差不多了。 街道尽头跑来了一队卫兵,为首之人身形高壮,高鼻深目,棕发褐眸,一身气质刻板严肃,还隐约散发着锋锐之气,独有一份出挑之处。 “国王陛下日安!”泰特·罗斯抚胸垂首。 伊斯特摸了摸一旁小火人的小啾啾,“带着他们去平复混乱吧,只要给他们演示一遍,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他们都很聪明。” 被伊斯特摸头的芸沐仰头看伊斯特,“国王?”含着疑惑询问。 “我无法去,”伊斯特唇边的笑能看出苦意,“也不用担心我。”这是加冕仪式完成后有的变化,踩在他所拥有的国土上,一般而言,没有攻击能落到他身上。 很bug的一个能力,bug的明晃晃的就昭示着大麻烦,还是超级无敌大的那种麻烦。 偏这还不是伊斯特想要拒绝就能拒绝的,他连是怎么来的都只有个猜测,更别说拒绝的方法了。 “尽早平复混乱,对我而言更好,”伊斯特撩了撩披风,半蹲下身,让自己与小火人们平视,“我如今能依靠的,只能是你们了,”垂了垂眉,仅对面的小火人们能瞧见他露出的嘲讽之色,“等会儿还有场宫廷宴会。” 芸沐扶正了伊斯特头上的王冠,“国王别低头,王冠会掉的哦~” 明明是句逗乐的话,伊斯特的心却颤了颤,“会的。” “国王,你真能照顾好自己吗?”不如烤地瓜担忧,他对自身等级无要求,他会坚持玩这款游戏,最主要的目标便是伊斯特。 伊斯特站起身,“想留的可以留,但别太多,其他的想做什么都可以。”游戏嘛,自己开心最重要,转头面对泰特,“麻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泰特低垂着头。 想做任务的玩家去做任务,想自己探索的也出发了,要跟着伊斯特回王宫的不算多,但也不能说少,有个五六十只的样子,一部分是想去王宫里看风景的,一部分是想陪着伊斯特的。 回到王宫当中,距离晚宴时间,还有一两个小时,伊斯特寻思着要不要去将这身衣服换了。 得知伊斯特的这个想法,女仆和玩家一起上前劝告,“国王,晚宴时要穿正式的礼服,不换下最好。”是女仆阿米娜。 “穿着好看,别换。”是玩家。 伊斯特虽无奈,依旧随了玩家们的愿,好在只穿这一天。 时间来到晚宴时分,伊斯特再次出现在大家眼中,怀中莫名多了只雪白皮毛的垂耳兔,一双宝石蓝的眼睛,能见其的独特。 “这是……?”不如烤地瓜疑惑,这短短时间内,国王去哪找的兔子?莫不是这兔子有何奇异之处? 伊斯特揉了揉怀中兔子的耳朵,蓬松柔软,顺滑如丝绸,手感一级棒,眼中的笑怎么掩都掩不住,之前的忧虑都因此消散了些,“王宫中捡到的,可爱吧?”孩子气地炫耀。 “可爱。”不如烤地瓜看看国王,再看看兔子,他就说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这样啊! 伊斯特抱着兔子进入到宴会当中,这只兔子是系统的拟态,他没想到只一个加冕,不仅给他换来了个不得了的bug能力外,还多了这一意外之喜。 宴会厅中的贵族们在伊斯特进来后,纷纷围了上来,换做之前的伊斯特,他们可能不屑一顾,但今时不同往日,眼神有意无意扫过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小火人。 伊斯特抚摸着系统兔的皮毛,用此婉言拒绝了喝酒的邀请,喝酒误事,何况还不是多好喝的酒,他真想要喝酒,不如回去喝玩家们为他准备的,喝的安心,味道上佳。 伊斯特穿着繁复累赘的袍服,彬彬有礼地在这场晚宴中游刃有余,实际只有他知道他有多疲惫,以前只是个普通人的他,哪有过这种交际经历?要不是有系统的实时提醒,他想他可能会搞砸。 第41章 交际的重要性不用多说,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消息互换,第二商品的买卖交易之类的,无不都是在一场场的宴会中谈论下来的。 交谈暂告一段落,伊斯特揉捏着系统兔的毛耳朵,精神放松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由仆人恭恭敬敬引了进来,所有人都被走入门内的男人吸引了。 伊斯特自然不例外,还没看清男人的容貌,他心就是兀地一跳,隔着璀璨耀眼的灯光,穿过重重人群,他依旧最先注意到那头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很漂亮,在灯光下泛着绚丽的光,真就如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都落入了他发上。 伊斯特后知后觉地看向男人的容貌,极其英俊帅气,还微微携点痞气的优雅,蜜色皮肤,五官凌厉锋锐,瞳色就如日落后蓝调时刻那静谧神秘的蓝,独特深邃,融合上一身不做丝毫收敛的傲慢气质,更让人生出只可远观不可接近的心。 很华丽贵气的金与红搭配,缀满了各种配饰,一看就很贵族的服饰包裹着他完美优越的身体,能明显的看出他肌肉的起伏,流畅优美的犹如艺术品。 整个人出众的张扬夺目,无论谁出现在他面前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所有窃窃私语的交谈都因这一人的到来而停滞了,每个人眼中都是疑惑与不解,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他们这上不了台面的聚会?怪异却不敢太放肆的目光追随着男人的行进。 伊斯特愣愣地不知道该如何动作言语,虽然他没见过脸,但这无疑就是那天的那个男人,而曾经那个荒谬,没有根据的猜测,似乎成真了。 在伊斯特大脑宕机的这段期间里,男人已到近前,行了个优雅的贵族礼,“阿瑞铂·桑赛特,桑赛特公爵第一继承人,向您送来最诚挚的祝福。”表现的一本正经,公事公办,好像两人间毫不相识。 伊斯特回过神,刚在脑中琢磨要回什么话,阿瑞铂突然凑近轻声说了句:“好巧呀,兔子先生。” 阿瑞铂突然地凑近,又突然地退开,让脑子才清醒的伊斯特,再次迷糊起来。 阿瑞铂看得饶有兴致,说实话,他一点没预料到事情巧成这样,还真是兔子先生啊。 伊斯特感受到系统兔在手中跳了跳,回答道:“您的到来让我十分荣幸,宴会厅都因您的存在更加璀璨生辉。”话罢弯腰放下手中的系统兔,从侍者托盘中端起一杯酒,稍稍示意,轻抿一口酒,像没听到阿瑞铂后面说的那句话。 阿瑞铂眉头轻挑,端了另一杯酒,兔子先生是生气了吗?很可爱。 伊斯特在沉默间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不知桑赛特阁下到来的缘由?”他更该庆幸的一点或许是,直播早已结束,不然凭借阿瑞铂的出场,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骚动。 阿瑞铂未曾想到兔子先生问得如此直白,“来看看。”没有冠冕堂皇,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当时本不应该是他来的,但他想到了兔子先生,因为好奇就想来看看。 伊斯特点头,“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仆人,我不甚酒力,先失陪了。”酒杯放回托盘上,弯腰抱起系统兔,转身就走了,很无礼的做法,但大庭广众之下,不是适合交谈的场所。 阿瑞铂哑然失笑,兔子先生连借口都不会找个好点的。 人们就看着两人不过交谈几句,这场宴会的主角就率先离了场,不过很快就有另一位主时人出来帮忙招待客人,还说了几句场面话。 阿瑞铂跟着离场,他的身份可说是全场最高的,连上前交谈都不敢的人们,怎么敢上前询问他离开的原因。 伊斯特回到了房间,先把身上这身累赘的衣服换了,换上了身很简洁,没有丝毫装饰点缀的衣服,整体呈现柔软的暖白色,丝绸质感的衬衫,鱼尾似的衬衫袖(压褶喇叭袖),裤子是普通的宽松长裤。 伊斯特踩着木拖鞋,打开了通向露台的门,一个英俊的男人正坐在石护栏上,一腿屈着一腿点着地,颜色鲜亮的发披散着,天际的月光倾洒在他身上,丝毫不遮掩对他的偏爱。 “一位有教养的贵族,不应该未经主人加允许,随意攀爬阳台。”伊斯特对不请自入的客人说。 阿瑞铂从护栏上跳下来,对着伊斯特眨了眨眼,“兔子先生,你是生气了吗?” 伊斯特的心情很复杂,“聊聊吧。”转身进了房间。 阿瑞铂在动脚前有点迟疑,想想兔子先生应当不是轻浮的人,才跟着进入,房间装饰很简洁,完全不像位贵族的居室,从房间里打开另一扇门,进入其中是一间小会客室。 “喝葡萄酒还是咖啡?”伊斯特询问。 “葡萄酒。”静谧的蓝都起了波澜,看来是位嗜酒之人。 伊斯特帮各自各倒了杯酒,是玩家们为他准备的酒,一起落座在小沙发上,沉默地喝酒。 阿瑞铂跟着尝了口杯中的酒,果香浓郁,带着一点甜,酒味很浅淡,品起来很绵软,眼睛眯了眯,滋味十分独特。 一杯酒入肚,伊斯特拿出一条绸缎,缀满珍珠宝石,奢侈华丽。 阿瑞铂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酒杯,“抱歉。”阿瑞铂明显是个很少低头、很少向人道歉的人,就显得这句道歉非常不熟练。 伊斯特招了招手,系统兔跳到他膝上,他手抚摸着系统兔柔软顺滑的皮毛,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他以为他的记忆会模糊,却在看见阿瑞铂时,发现记忆是如此的清晰。 “该说抱歉的不是你,”伊斯特摇摇头,“我当时没看清你的容貌,自然不可能知道你的名讳,还是后面有人告诉我,我身上有桑赛特血脉中携带的赤阳气息,我才知道你是桑赛特家族的人。” “我……”伊斯特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后面有想过去找你,毕竟你放没放心上是你的事儿,我的确有一定的责任。” 阿瑞铂难以抑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当时就觉得兔子先生过于与贵族格格不入了,品格未免太高了点。 伊斯特揪了揪系统兔耷拉着的耳朵,“我没去成,有一定的原因是路程,但最主要的是我身上有太多的麻烦,与其给你带去麻烦和困扰,还不如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唯一未曾想到的是……”言语未尽,两人都心知肚明。 阿瑞铂想起了来到前看到的那些资料,单单一个菲利克斯血脉觉醒了特殊天赋(没觉醒魔法元素,但有了召唤师天赋,召唤出来的小东西还都是元素生物),就已得到了不知多少神明的注视,更不论其他。 阿瑞铂拉近与伊斯特的距离,疑惑发问:“兔子先生,准确来说,那天是我强迫你的,难道仅仅是体位问题,就能让你如此行事吗?” 伊斯特抿了抿唇,“我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只能与自己的伴侣做最为亲密的事。”由此可推,与自己做了亲密之事的人,就应该是自己的伴侣,自己就应该负责担起责任。 即使在那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而在那之后,若不发生意外,他的伴侣位置就只会留给那天的那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那天的人是谁,也不管他的容貌家世品行,只要与你做过,你都会这样对他?” 伊斯特听得出阿瑞铂语气中夹带的怒气,他不是个蠢人,缓声说:“这是个没有意义的假设,那是件未曾发生的事,若真要如此假设,或许会吧,容貌与家世我都不在意,如果他的品行有大问题,我不会与他有过多牵扯。” 阿瑞铂扯出个笑,披散的头发从肩头滑落,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伊斯特,“兔子先生,要和我做快乐的事吗?”他整个人都似在发光。 伊斯特拨弄开落到系统兔身上的头发,“要让我当你的情人吗?”看两人的身份地位,这句话完全没有毛病。 阿瑞铂的手抚上伊斯特的脖颈,蜜色与玉白形成对比。 阿瑞铂半伏到伊斯特身上,“我当你的情人,也行啊~” 伊斯特身体僵硬住,他怀疑自己面前的人换了性子,这和传闻中的阿瑞铂·桑赛特,不大相似啊。 伊斯特手松了松,放系统兔跑开,免得他被压到,闭着眼睛做个深呼吸,“你想知道什么?我能说的我都告诉你。” 阿瑞铂手上的劲加重,咬牙切齿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想知道什么,想得到什么,需要用这卑劣的手段吗?”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除了麻烦与困扰,你没有必要牵扯进来。” “别废话,”阿瑞铂说,“我乐意。”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第42章 说实话,伊斯特没想到事情会这般发展,他不过是想与人讲清楚缘由,他们可以当回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陌生人,谁能想到,这团线越缠越紧,越缠越乱。 阿瑞铂压着伊斯特亲吻,唇舌交缠唾液互换,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贵族们热衷于此事,而今似乎有点明白了。 伊斯特这是第一次和人接吻,和一个算起来都能说是不熟的男人。 伊斯特嘴上传来一阵刺痛,敛回心神与人对视,阿瑞铂蓝眸中是不满。 “兔子先生,认真一点好不好?”阿瑞铂蹂躏着伊斯特的嘴唇,“你的表现会让我怀疑,我的魅力在你面前失效了。” 伊斯特回搂住阿瑞铂,“没有,你是位很英俊迷人的男士,只是有点太快了。”这样的感情根基太薄弱,随时都可能崩盘。 阿瑞铂疑惑:“快吗?兔子先生,我十分好奇你接受到的是怎样的教育?让你如此害羞腼腆。” 伊斯特想到了这个世界贵族们的德性,只要看对眼就能随便拉上床,阿瑞铂和他放在其中,大概真不能说是快。 “要先培养感情吗?”阿瑞铂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礼貌询问。 伊斯特泄一口气,“可以吗?”这个问题没头没尾。 “当然。”阿瑞铂抱起兔子先生转回房间,上次是意外,在他看来,兔子先生应该更适应在床上做。 伊斯特有刹那的慌乱,感受到宽阔有力的臂膀,加速跳动的心脏渐趋平稳。 伊斯特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唇边漾开抹柔和的笑,拢住阿瑞铂漂亮的发,由下至上注视着人,即使是这个角度,仍就好看的不行。 阿瑞铂俯下身,用自己的唇摩挲着兔子先生的唇,兔子先生痴迷的眼神令人受用。 伊斯特抚上阿瑞铂的脸颊,闭上眼睛,压实了两人的唇,他又不是个禁欲且不懂风情的和尚。 衣服解开,配饰扔了一地。 阿瑞铂蜜糖色的肌肤渗出汗水,为其镀上层漂亮的釉色,伊斯特抚摸上去,丝滑的宛若糖浆,亲吻舔舐过,似乎真能品到丝甜。 这次两人皆是清醒的,清醒地沉醉沉迷陷落。 伊斯特听到不做多少压抑的喘息声,很好听,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兔子先生,你可真可爱呀~”阿瑞铂捋过伊斯特的白发,脚刻意.挑.逗.般磨蹭着他的腰。 伊斯特纵容又放任,不过是动作更加重了两分,不如最开始的缠绵为主。 阿瑞铂轻哼两声,“兔子先生,怎么学坏了呀?”话语中都是逗趣,手轻轻拨弄伊斯特的睫毛,脚也不老实地勾紧他的腰,“不过我很喜欢哦~兔子先生,我不是需要轻柔呵护的娇花,不用小心翼翼的怜惜,再多用力一点好吗?” 见到伊斯特的第一眼时,阿瑞铂就知道兔子先生依旧是个普通人,这里指的是他的身体素质未得到魔法元素的改造冲刷,他是有一点点好奇,可比起与兔子先生做快乐的事,那都无足轻重。 伊斯特喜欢看阿瑞铂那双静谧神秘的蓝眸因自己震动失神,在那一刻,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别看他平常行事好像挺游刃有余的,但这怎么可能呢?身处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随时随地可能面临死亡,危险如影随形,在这种情况下,人怎么都不可能做到放松的。 人在压力大的时候,往往会做出许多与他平时性格不符合的事,例如.自.残.,破坏东西,大哭大笑……而与人上床,在这当中是最普遍的,毕竟嘛,剧烈运动能很好地宣泄负面情绪。 还得到了当事人的要求,伊斯特自然没多克制,较以往更加放纵自己的情绪与动作。 等一切结束,阿瑞铂抚着伊斯特汗湿的额发,“开心点了吗?” 伊斯特抬头看一眼阿瑞铂,“谢谢,对不起。” 阿瑞铂手上用了点劲,“兔兔,少说点我不爱听的话。” 伊斯特头皮处传来了痛感,“嗯,会注意的。” 阿瑞铂伸手揉了揉,把人拉到自己怀中搂着,拍拍人的背,“我了解,……是最不可理喻者。”含糊过去的是什么,两人都清楚。 伊斯特耳边是“砰砰砰”的心跳声,一抬眼就撞入一片静谧神秘的蓝,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陷落。 “真美啊!” 阿瑞铂刻意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兔兔喜欢吗?已经是属于你的了哦,想做什么都可以。” 还想和人谈点正事的伊斯特…… 一切结束的伊斯特只想说,不能怪我定力不够,实在是不管换谁在阿瑞伯面前,都无法抵抗他的魅力。 ----------------------- 作者有话说:伊斯特,今天捡到了一只可爱的兔子系统(笑脸.jpg)。 阿瑞铂,今天睡到了可爱的兔子先生(微笑.jpg)。 系统,挠门当中,勿扰…… 作者,狗狗祟祟.jpg。 额……要怎么解释两个主角之间的感情?一个蓄意引诱,一个顺势而为。 别问阿瑞铂的感情有多深,也别问伊斯特对阿瑞铂怎么看? 单纯是有共同的秘密、脾性相投、容貌和胃口,也可以说是阿瑞铂对伊斯特的怜惜,对,没错,就是怜惜,要细细分辨原因,是同病相怜。 这里可以理解为两只受到同样迫害的兽,互相安慰,互相舔舔伤口。 对了,别太纠结于如果那天两位主角没相遇会发生什么?因为他俩是注定会相遇的,命运的安排哦~ 实在是总有人说两个主角莫名其妙就在一起,莫名其妙就相爱了,在一起是在一起,动心是动心,不一概而论的[笑哭],不过放心,两个主角身心都只属于彼此,不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没有其他人。 第32章 继续贴贴 阿瑞铂从浴室中走出, 就看见正在收拾床铺的伊斯特,站着看了会,柔韧的腰线随着动作, 勾出极其漂亮的弧度, 劲瘦却不纤细,抚抚自己的眼尾,谁都没他有发言资格。 伊斯特一转身, 注意到笑意盈眉的阿瑞铂, 动作顿了顿,神情中多少有些不自然。 阿瑞铂挑挑眉, “兔兔,好纯情的哦~”尾调拖长, 懒懒散散的。 伊斯特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实话说, 他当下的心情有点复杂, 从加冕开始, 每件事行来,都太冲动了。 阿瑞铂自然地坐到沙发上,姿态落拓慵懒漫不经心,“兔兔,别有心理负担,你就是心思太重了些。” 伊斯特坐于阿瑞铂的对面,揉了揉自己的脸, “不是心理负担,是我觉得,我的行事太轻浮,对你不够尊重。” 阿瑞铂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言语, 哑然失笑,“你情我愿的事,总不能是兔兔急于想给我名分吧?”后一句是玩笑话,两人都清楚,凭两人的身份,看如今的局势,他俩的关系若是大张旗鼓的公开,对谁都不是件好事,可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伊斯特摇头,“是我的问题。” “唉~兔兔,这可是令我很为难的。”阿瑞铂沉静的蓝眸中有丝丝的无奈。 伊斯特,“我……” 阿瑞铂止住伊斯特未出口的话,“你是最后的血脉,祂们无法亲自动手,好好发展吧,”是有未尽之言的,“别太纠结于我俩的关系,别有负担,但也别误会,我与你之间真就只起于一场意外,换个浪漫点的说法,缘分注定,”眨了眨眼睛,“喜欢你。”是动了欲,动了念,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亦或其他,终归第一面他就被伊斯特吸引了。 对阿瑞铂而言,既然喜欢了,那就在一起,能喜欢多久就在一起多久,不喜欢了再说,连这片大陆还能存在多久,都是见未知的事,何况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呢? 伊斯特沉默,喜欢吗?细细端详过阿瑞铂,英俊的容貌,蕴含着无数秘密的蓝眸,璀璨耀眼的长卷发,穿着再怎样简洁朴素,都遮掩不了他通身的贵气。 好看的,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阿瑞铂都是他见过最出众夺目的人,这般的人言喜欢,他难以否认心的颤动,是喜欢的,仅是喜欢的。 “还满意吗?”阿瑞铂从来都自得于自傲他的容貌,甚至他曾有过,“为何上天会把他生得如此出众”,这么个自恋的疑问。 “是我的荣幸。”伊斯特说的很认真,怎么会不是他的荣幸呢?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阿瑞铂·桑赛特,能得他的青睐,应该是需要上高香的成就。 阿瑞铂忍不住笑了,还越笑越灿烂,“兔兔,你怎么能那么可爱?简直就是个大宝藏。”古板守旧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见那些人他都只觉厌烦,伊斯特的一点小古板,倒是讨他喜欢的不得了。 第43章 伊斯特略带无奈地看了一眼阿瑞铂,谈起了正事,“兰德尔·格林是你的熟识吗?” 阿瑞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飘忽了下,“假正经嘛,我自然知道,不是太熟。” 伊斯特,能这般称呼人家,这个“不熟”,含的水分怕有点多。 “哦,原来是这样,”阿瑞铂突然明悟过来,“看来得抽空去给人道个谢。”嘟囔了一句,又抬头,“只是……?”是疑惑的,那天喝多不小心说漏,就让他们几个惦念上了,可,上下打量伊斯特,兔子先生,不像是会带着他的东西招摇过市的人。 这次换伊斯特眼神飘忽了,十分有十二分的尴尬不自在,他聊什么不好,聊这个?但这又是不得不聊的。 “放心,他嘴严,不会出去乱说。”阿瑞铂说,兔子先生很可爱,不过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逗人要有个限度。 伊斯特舒出口气,看到阿瑞铂那双浸满了笑意的眸子,不好意思地别了别头,低“嗯”一声。 阿瑞铂给自己换了个位置,挨着伊斯特,头靠到他肩膀上,灿灿的金红发顺着流淌,发量多到换任何一个人都要羡慕,“兔兔乖啦,你的处境其实不算太差,大陆乱成一团糟,一个不知真假的传闻,在意,却也没那么在意。” 伊斯特顺过阿瑞铂的发,卷卷的,但没有打结的迹象;绒绒的,但又无比顺滑,特别好摸,区别于玩家们的手感,区别于系统兔子的手感,独特,像阳光,独属于阿瑞铂这个人。 “传闻?”伊斯特疑惑,这就是小势力的不便之处了,消息太滞后。 “也对,菲利克斯被针对的太狠了,”阿瑞铂调整了个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道:“传闻那位大帝与某位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导致菲利克斯的血脉有所不同,懂我的意思吗?” 伊斯特神色有瞬间的古怪,在遇到恶魔那天,因其发生的事,系统是有说过,他体内可能有着恶魔血脉的,所以……不敢想,完全不敢想,好复杂,好混乱。 “嗯?”阿瑞铂出声。 “懂,我懂。”伊斯特回答,传闻是有暗示的,不就是猜测菲利克斯的血脉中可能流淌着神明的血液吗?在以此做大胆的联想,就是成为神明,谁不眼馋?谁不心动?都不说成为神明了,若能发现什么特殊强大的力量,那都是赚了的,一时间,不知道神明设下的禁咒是保护还是限制了?这个想法过于讽刺刁钻,让人不禁发笑。 “我的那些召唤物……?”伊斯特自个清楚真实情况是什么,问题是旁人只能看到他们想看的,招人眼的特殊,加上这个见鬼的传闻,伊斯特不得不多考虑些。 “他们很特别,”阿瑞铂若有所思,见伊斯特要开口,提前道:“别,这是你的秘密,不用和我说。” 伊斯特抚弄阿瑞铂头发的手微顿, “我看上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召唤物,”阿瑞铂无所谓道,“别将太重要的话言与口外,容易被注意到,我与你的关系,即使被注意到,他们顶多以为我图的是你的秘密,无关痛痒。” 伊斯特,“困吗?” 阿瑞铂侧头看伊斯特, “时间不早了,明日再谈。”伊斯特说,终归他们之间没太多可谈的正事,因为细聊起来,涉及的东西太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保持在仅限于情爱中,是最恰当的。 阿瑞铂顺势在伊斯特的颊上亲了亲,“兔兔,你的表现,会让我心软心疼的。”太乖太懂事,紧守着分寸。 伊斯特的颊上传来软软的触觉,是不一样的感觉,温暖且不含欲念。 阿瑞铂赖在伊斯特的身上,注意到伊斯特眼角的泪痣,神情中掠过丝疑惑,奇怪,手触摸上去,总感觉这是不该存在在伊斯特脸上之物。 伊斯特没躲,疑惑地看阿瑞铂。 阿瑞铂凑过去亲了亲,伊斯特搭在阿瑞铂背上的手不由加重了力气,好奇怪的感觉。 阿瑞铂抬眼,对上双绯绯若桃花的眸,既艳又纯,矛盾的集合体,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漂亮。 “不闹你了,”阿瑞铂语气是遗憾的,“早些休息。” “嗯?”伊斯特不解。 “怎么说你都刚加冕,明面上他们也要稍微表现下的。”阿瑞铂意有所指。 伊斯特突然牙疼,幽幽叹口气,大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真把事物抛一边吧。 阿瑞铂瞧得好笑,有种孩子气得可爱,抱着人蹭了蹭,“兔兔,需要我给你提供点人手吗?” 伊斯特,刚才他在想什么来着?只限于情爱,怎么办?有点想越界哎,好诱人的提议。 “够用的。”诱人是诱人,但不能答应,伊斯特看得明白,阿瑞铂这个提议单纯是想帮他,没其他旁的意思,可是,不行,情爱归情爱,牵扯进更多东西,就该算不清了。 阿瑞铂把伊斯特的头发揉搓的乱糟糟,“行,有需要都可以说。” 伊斯特低低应了一声,他人的好意不可辜负。 一起躺到了床上,阿瑞铂将伊斯特拉到自己怀中,下巴还抵着伊斯特的肩,“刚才的问题我还未给你解答,理由其实很简单,你的特殊处在其中不是最特殊的。” 从方方面面来看,伊斯特无疑是很特殊的,自身还是个普通人,却能召唤出奇特的召唤物,只是对这片大陆来说,出现的天才,奇异事情太多,特别是近几十年,天才的成分有些超标了,伊斯特要不是血脉特殊,他能被隐藏在“平平无奇”中。 伊斯特蹭蹭阿瑞铂,疑惑“嗯?”。 阿瑞铂的唇似有若无磨蹭着伊斯特的耳廓,缓声讲述着故事,“近五十年来,各个种族都涌现了太多惊才绝艳者,人类这边的,像你应该不陌生的,兰德尔·格林,不足三十岁的魔导师,跨越两个大等级,掌握一定的空间法则,他可是比较无害的木系魔法师。” “一个自称是吟游诗人的黑魔法师,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魔导师,每次他都喜欢出现在大陆‘最热闹’的地方,背地人们都叫他‘黑乌鸦’‘报丧鸟’,嘴中没一句真话的骗子,但它可以说是整片大陆最博学最多知的人,名字的话,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没人知道他的生平来历,不过有人用过魔法测过他的骨龄,二十六岁,神秘事多的家伙。” “一个神秘的剑士冒险者,三十岁,剑皇,他与所有种族的关系都很融洽,最有名的传闻,他有巨龙的血脉,我能告诉你这个传闻是真的,他性格还不错,就是正义感太强,名字,凯厄斯,姓不清楚,他没说过。” “一个向往着成为厨师的炼药大师,菲尔温·克拉斯帕,她整个家族基本都是水系光系的,偏偏出了她一个与火系魔法元素亲和力极高的例外。” “比较有名的,就是他们四个。” 伊斯特调整了个姿势,轻轻吻了吻阿瑞铂的额心,眉目含笑,“肯定还有你,对不对?” 阿瑞铂听过的称赞无数,而那些称赞都令人厌烦无比,兔兔简简单单的一句,是那样的让人心花怒放,归根结底是人在心中的分量不同。 “还有其他种族的,精灵族受精灵母树偏爱的精灵泽维尔;人鱼族出生就得到海水青睐的珀尔;矮人历史记载中最年轻的炼金大师格里姆;连龙族这个著名的长生种,新一代都出了个了不得的宝贝疙瘩。” “兔兔,知道吗,每逢大陆巨变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盛世,你处在其中,都能让人说一句不甚出奇,唯一值得说到的,不过是你的血脉,但与人类的寿命比起来,千年时间已经很久远了。” 伊斯特用自己的唇贴了贴阿瑞铂的,“谢谢。”不管是阿瑞铂所说的信息,还是带给自己的安慰,这句谢都是必不可少的。 阿瑞铂拍拍伊斯特的背,“睡吧,不用太着急。” 伊斯特缩在阿瑞铂怀中,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睡意渐生。 ———— 【宿主,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系统音中都听得出冷飕飕的意味。 伊斯特被吓清醒了,以往的系统不是很懂事的吗?怎么突然做起妖来了? 【宿主,你之前不是还拒绝去找他的吗?】系统说的是他们到那个小村子第一天发生的事。 “对啊,我没去找他啊。”伊斯特很无辜,本来就是,他又没去找人,人是自个送上门来的。 系统,【……】 【宿主,你就不怕他是不怀好意吗?】系统是十分的忧心忡忡了。 伊斯特搂紧了阿瑞铂,“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吗?‘活着很好,死了也无所谓’,这种生活态度,我不可否认。” 伊斯特感受着另一个人传过来的温度,暖暖的,如午后被阳光笼罩,舒适安逸,“系统,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惦念着想要回去蓝星,仅仅因为我在蓝星生活了二十五年,他给了我一定的归属感,我眷恋的仅仅是这份归属感。” 第44章 【宿主,我们是有机会能回去的。】系统听完后闷闷道。 “系统,”伊斯特是带着叹息说的,“自那件事发生,就注定了,即使有回去的机会,我也无法走了。” “你不是疑惑,我为什么重视那条绸缎吗?我与它就如风筝与风筝线,风筝线很细,但它能拉住风筝,不至使风筝彻底没有牵连。” “系统,我不一定有多喜欢他,但他是不可缺失的,你应该清楚的,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归属感,直到再次与他相逢,其实这也令我挺意外的,蓝星用了二十五年才使我对祂有丝丝的归属感,但这个世界,仅仅因为他,就让我有了种无与伦比的归属感,仿佛这个世界才是我的世界。” 伊斯特不明白他怎么会和系统说那么多?好像……好像系统很熟悉,他有什么都不必太对系统隐瞒。 【宿主,他配不上你。】 系统这话一出,伊斯特有再多的想法都难以深想下去,唯一剩的只有无语,“系统,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的话确定没说反?”他以为系统成长了的,没想到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宿主,系统没有良心。】 伊斯特,“……”我是不是还该夸夸你? “明天还有不少事,别拉着我聊了,我与阿瑞铂的事,我心里有数。” 系统,【晚安。】 伊斯特同样回了句“晚安”。 第33章 曼哈汀港 淅淅沥沥, 是雨落的声音,寒风透过未闭严的窗子吹入,伊斯特循着热源靠近, 嘴中轻“唔”一声, 似醒非醒。 阿瑞铂拉了拉被子,拥紧怀中的人,便想继续睡下去。 伊斯特忽地惊醒, 刚睡醒的脑子一时无法处理好当前的局面, 脑中冒出个疑惑,他床上为什么会有另一个人? 伊斯特拢着被子坐起身, 歪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阿瑞铂,舒出口气, 想到什么, 立马将被子盖回去, “抱歉。” 阿瑞铂跟着坐起身, 长长的头发披散了满背, “怎么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难得在兔兔这偷闲半刻。 伊斯特揉着太阳穴,“你接着睡,我差不多该起了。”伊斯特哪敢说他忘了他身边躺着个人。 阿瑞铂掐了把伊斯特的脸,没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睨人一眼。 伊斯特心虚低头,理亏, 就非常理亏。 “笃笃”。 伊斯特是多么感谢正在敲门的人,忙不迭地下床。 阿瑞铂好笑又无奈,他又不会吃人,怎么怕成这样? 伊斯特放慢脚步, 上下扫视过自己的衣着,穿的还算严实,拉开了房门。 阿米娜垂着头,“国王陛下,十二位大人说有重事需要商议,希望您能在一小时后到议事厅议事。” 伊斯特想到了昨夜阿瑞铂所说的话,要不要那么应验?嘴上淡淡应答着,“我知道了。”见再没其他事,将门合上,带出点烦闷丧丧的情绪,其实有玩家和系统分担了他大半的工作,昨日封印松动造成的影响,是处在可控范围的,主要的问题就在于,在这个国家当中,明面上他是国王,实际上就是个好看的摆设,想要真正做事,他不可能只依靠玩家和系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阿瑞铂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心烦吗?” 伊斯特,“还行。”刚起床,怨气比较重。 阿瑞铂确定伊斯特话中没有勉强,点点头,“你去,我出去转转。” “等吃完早餐。”伊斯特说。 系统不情不愿地给玩家发布了任务,从回王宫的第二天,厨房就被玩家接管了,但这不是强制任务,是个日常任务,有兴趣就可以接当天做饭的任务,不过要确保厨艺勉强过得去。 今日很巧,接了任务的是菜菜,在看到任务变成两份早餐时,菜菜默不作声地麻利做饭,做的是两人份,但分的很巧妙,不容易被看出来。 伊斯特和阿瑞铂打理好自己不久,早餐由小火人送了上来。 菜菜不着痕迹扫视过四周,看不出有第二个人存在的迹象,抬头看伊斯特。 伊斯特揉揉菜菜的小啾啾,“乖,下去吧。” 菜菜欲言又止,“国王崽崽……” 伊斯特弯下眼眸,食指伸到唇前,比出“嘘”的手势。 “吃完我们会来收拾。”菜菜没选择再纠缠下去。 等玩家们皆退了出去,阿瑞铂施施然打开门走了过来,“很忠诚,潜力无穷。” 伊斯特颔首,“他们很好。” 阿瑞铂像伊斯特揉菜菜的头般揉了揉他的头,“你也很好,”一挑眉,“你总不会想否认我的眼光吧?” 伊斯特咽下了涌上喉头的话,换了另一句,“吃早餐。” “兔子先生,昨日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哦~” 伊斯特动作顿住,看向阿瑞铂,对上他戏谑调笑的目光,紧接着听到他慢悠悠开口:“我说的是加冕时发生的事,兔兔想到哪里去了?” 伊斯特,“……”阿瑞铂要不是故意的,他名字可以倒过来写。 阿瑞铂施施然坐下,“自信一点,强硬一点,别太急着过于否定自己。” 伊斯特怔怔地看阿瑞铂, “感动吗?”阿瑞铂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来点实际的。” 伊斯特在阿瑞铂讶异的眼神中,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贴了贴,“谢谢。” “能得矜持又端庄的兔子先生的一个吻,真令人意外又愉悦。” 伊斯特坐到阿瑞铂的旁边,“再不吃早餐,该凉了。” 阿瑞铂舔舔自己的唇,心中轻“啧”,他现在不想吃早餐,想吃兔子先生,可惜只能想想,遗憾地拿起面包往嘴里塞,嚼嚼,嚼嚼,盯着兔子先生的眼神移到了面包上,表层是淡淡的焦黄色,整体呈现的是柔软的白,吃起来很香,甜却不腻。 以阿瑞铂的身份,好东西吃过不少,但不一样,歪了歪头,是做法的工序和材料有所差异吗? 伊斯特推了推用蒸笼盛着的小包子,“尝尝这个。” 阿瑞铂三两口吃了手中的面包,用帕子擦了擦手,才拿起了小小的、软乎乎的包子,好奇地放入嘴中,沉静的蓝眸“布灵”就亮了起来,磕破了薄薄的外皮,流淌出糖浆般的液体,整个口腔都被蜜糖般的甜占满,甜味久久停留,回味无穷。 伊斯特见着阿瑞铂的模样,有一瞬间升起了不该有的嫉妒情绪,“喜欢就多吃些。”用银勺子吃着蔬菜粥。 阿瑞铂擦干净手,揽住伊斯特,在他转头之际,吻了吻他的唇,“宝贝的妒性比我想象中的大呀~”调调轻佻极了,“没有什么东西比得过宝贝,宝贝才是最甜的。” 伊斯特伸手拢住阿瑞铂的头发,帮他别到耳后,“等会儿还有事。”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别再闹了。 阿瑞铂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要怪就怪兔子先生逗起来太有意思,并且对他的容忍度太高,几乎是没底线,这让人很难忍得住。 安静和谐的吃完早餐,伊斯特换了合适出门的衣服,视线落在阿瑞铂身上,“我先出去了。”想说的可能不是这个,但真正想说什么,又难以说出口。 “我在周围转转,别忘了我的那份晚餐。”阿瑞铂挥挥手从阳台跳了出去。 伊斯特目视着那个潇洒的背影,抿抿唇,微松口气,捞起了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系统,揉着它软乎乎的毛,他这是怎么了?静默地站了两分钟,思索分析着自己的情绪,患得患失、不舍留念、担忧不安……五味杂陈,复杂的如团被猫挠乱的毛线团。 伊斯特强制压下所有不该有的情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不该多想的就别多想,就把这当做场镜花水月的梦,能得一时的欢愉已是幸事,想强求的太多,到头来反而可能落得一场空,在这样的时代下与他所处的处境中,能有一根不使他迷失方向的风筝线,他该懂得惜福二字该如何写。 系统用头蹭着伊斯特的手,臭男人的存在好又不好,只希望臭男人别辜负了宿主对他的偏爱,不然……宝石蓝的透亮蓝眼睛,变成了无机质的黑,呵呵,他系统可不是好惹的。 伊斯特敲了敲系统的小脑壳,“系统,收敛点。”挺无奈的,分明是只系统,操的心还怪多的。 系统晃晃自己的头,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甩来甩去,萌翻了,【宿主,玩家人数,什么时候再增加?】随着伊斯特的第一次加冕结束,他可也获得了不少好处,拟态,只能说是最无足轻重的,他没提公测,原因很简单,公测要进来的人数是无法预料的,此时还没到能让他们放开了浪的时候。 第45章 伊斯特走在通向议事厅的长廊上,细细密密的秋雨织成雨雾,风起,带来一片潮气,随意扫去,前些时日锦绣灿烂的繁花,随着这场风雨的到来,大部分皆已零落成泥。 伊斯特,“再等等。”从第一次玩家到来,魔物的封印跟着有所松动,就能看出,这其中应是有一定的关联,在玩家们的实力与魔物相差还巨大的如今,提早让太多的玩家到来,后果难以预料。 一路无言,进入到议事厅中,人来的整整齐齐,目光追随着伊斯特。 “国王陛下,早安!赞美您的荣光。” 伊斯特在目光的注视中泰然自若地落座于主位之上,“早安,请坐。” 这次伊斯特的身后早已提前准备好了四把椅子,供给跟来的四名玩家。 这次的议事与第一次不同,伊斯特不再是个单纯的吉祥物摆设,被扯进了议事的事物当中,或许是加冕与不加冕的确有一定的区别,但更有可能的是想给刚加冕的伊斯特一个下马威。 伊斯特坐的不如一开始端正,背靠到椅子上,脚翘了起来,指节轻叩桌面,“不能从航路上通行,”一一扫过每一位宫廷官员,“原因呢?解决方案呢?在不能通行时,所需做的应对方案呢?这些需要考虑的问题,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都没考虑到吧?” 这里所讲的航路,便是之前伊斯特对玩家们讲的拉蒙王国表面上进攻菲利克斯王国的原因,从曼哈汀港出发,有通向各个国家港口的航路,而加冕的第一日,他们就送来这么个消息,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国王陛下,还请让我为您解释其中的缘由。”出声的是位置偏后一点的男人,一副和善的面孔能给人极大的好感。 伊斯特颔首,“有劳。”这是外交首席部长,克拉斯·里维伦,他一站起来,伊斯特心中就有猜测。 听完克拉斯的汇报,果然和伊斯特的预料相差无几。 先讲航海的一个前提,最主要最重要的前提,是要有海,这个世界与曾经的世界不同,海中是有生物的,没错,就是传说中的人鱼一族,所以海洋是人家的领域,想要从中通行,当然要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不说保驾护航,只求他们别在航行途中掀起风浪、吟唱人鱼之歌蛊惑船上的人们。 人鱼与人类的关系不好不坏,没有特别大的恩怨情仇,甚至有的时候会有各取所需的交易,但这也分成两种情况,对于强大的国家有实力的国家,肯定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有来有往的和谐交易, 但对菲利克斯王国这类的小国家来说,真就不够人家一盘菜的,一般都是签订合约给足钱财或他们需要的物品,给的当然是比强大的国家更多,这还是因为有坎贝尔帝国(以商业为主的特殊国家)在其中牵头,连每次签订合约的特殊契书都是由坎贝尔帝国提供的,才能在那么多年都没闹出过大的问题。 一般合约签订都是三年、五年、十年这三种年限来签订,如有特殊意外发生,例如国王的更替、领土的重新规划等等,合约都是需要重新签订的,这本来是应当提前考虑好商议好的事,可是如今事到临头,这些人才提出来,让伊斯特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34章 商议事务 “需要重新签订合约就联系沟通签订, 如此重要的事,难道不该提前做好方案吗?”伊斯特淡淡道。 “可是国王,人鱼族对我们提出的条件不满意。”克拉斯脸色为难。 “知道原因吗?”伊斯特嘴上问着, 脑中在和系统沟通着, 问他能不能探查原因,不是表面的原因,是更深层的, 这背后肯定有其他势力指使, 不然相安无事那么多年,闲的没事来为难他这个小国家。 “他们提出, 需要较往年再加三成的财物,必须提供魔晶, 不能用金银代替。”克拉斯回答。 伊斯特看向艾德万, “威尔逊先生, 不知如今宫廷财务情况如何?” “国王陛下, 你该知道的, 拉蒙王国的到来,并非什么都没带走。”艾德万唉声叹气。 伊斯特差点没气笑,要是没见到兰德尔·格林,他对艾德万的话还能信三分,可是他相信,凭兰德尔的人品性格,都不至于做出搬人家国库的事, 损失多少会有点,这是情理之中的,不一定和最顶头的人有关,下面的人不可能一个都没贪欲。 伊斯特, “意思是,钱不够喽?”有玩家在,魔晶伊斯特是不缺的,想拿出来不是做不到,但他不想当冤大头,先不说航路为这个国家带来多少便利,先肥了的肯定是下面坐的那些人的腰包。 “是的,国王陛下。”艾德万目光诚挚的看伊斯特。 伊斯特唇边泄出笑,怎么真能如此的不要脸? “威尔逊先生,我只问一个问题,若航路不能通行,对谁的影响更大?”伊斯特问的不止只是艾德万一人,眼神轻扫而过,捋了捋自己的袖口,“这件事说到底,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来为难我呢?国库里有多少钱,可能我这个国王还没有你们清楚。” “国王陛下,您的意思是……”艾德万眼神变得锐利,“难道您要放弃对航路的掌控吗?” 伊斯特指节叩了叩桌面,“契书给我看看。” 克拉斯恭敬递上契书, 众人都发现了,国王陛下出去一遭,回来后性格有了很大的改变,更加强硬,更有气势,对人对事更加肆无忌惮、不留情面,只靠那些召唤物吗?不见得,许是本性如此吧? 克拉斯偷看伊斯特,嗯?他们国王陛下脸上有泪痣吗?眼神有瞬间的迷糊,清醒过来,对上伊斯特的眼睛,清润柔和的绯眸透出的是漠然,克拉斯再想不起刚才脑中一闪而过的疑惑,慌忙垂下头。 伊斯特看过羊皮纸上撰写的一个个字符,指尖压着羊皮纸,开口询问:“不能再谈了吗?” 伊斯特话是那样说,但拥有一条航路,对发展是有很大的助益的,不论其他,只说在陆地上行商需要面对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魔物,而海上有人鱼族对付海中的魔物,就能省下不少力气,再说海路与陆路对比来看,需要行的路程与时间,都有很大差距,海路无疑是比陆路好的。 “这就是谈过之后的结果,”克拉斯回答,“一开始他们想加的是五成。” 伊斯特脑中就一个想法,这是演都不演了。 “国王陛下,是否要增加税收?”开口的是税收官伊格尔·埃文斯。 伊斯特压了压太阳穴,他由衷希望他的税收官是别人派来或者自己想害他的,都不希望是他的税收官自己想出的这个主意。 伊斯特能忍住,坐在伊斯特背后的小火人听精神了,压不住地“哧哧”笑出声,因为怕玩家们待得过于无聊,在议事厅中,会有对话的同步翻译,某些不该翻译的例外,且仅限于议事厅。 伊斯特略无奈地瞥了眼后面的四只小火人,转回头,“埃文斯先生,希望你只是因为气氛过于压抑,才会讲个笑话来活跃气氛的。”不然在魔物封印松动,人心本就浮动不稳的当下,再加重税收,那是朝着想灭国的玩法去玩的,他还在让系统研究着赋税问题,想着要做一定的变动,来减轻赋税,他的税收官反而想加重税收,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伊格尔还想说什么,伊斯特抬手制止,“先将航路问题解决,税收问题后面谈。”他要和系统商议出个可行的方案,再拿出来,除此之外,还要提前做点准备,税收这问题,从古至今,能从中获益的太多,要动,不是件易事,这要是他的一言堂还好说,问题别说一言堂了,没被完全架空就是件好事了。 “国王陛下,今日商议的其实还有另一件事,”伊格尔坚持开口,“预测今年作物将会减产,至少较往年少两成。” 伊斯特张了张嘴,咽下涌上来的怒气,在脑中问:“系统,这你没检测到?”战乱、魔物威胁、国内政权不稳、外敌环绕、再加上作物减产,哇哦!这妥妥是想让他死的节奏。 【宿主,这个世界的耕作方法太落后,今年已快至年末,】系统解释,【我没有有关这个世界的作物收成分析,书面记载,有多不可靠,宿主你也清楚,我只能预测出今年收成很差很差,反正无法和蓝星那边对比,我说的不是现代,是古代,一点可比性都没有,收成差这件事,加冕的那天晚上,我就想和你商议解决方案。】 伊斯特揉着系统的皮毛,顾不上尴尬,平静说:“来不及了,”系统前两句话就是这个意思,收获的季节基本在夏秋两季,怎么算都来不及了?“所以航路是一定要有的。”伊斯特能大概猜到今天这局所图的是什么了?想掏他的小金库,玩笑啦,或许有更深的企图,也可能只是个简单的试探,他想复杂了。 第46章 系统认可,他有个提议不敢说,他怕说了宿主削他,毕竟当初他说把绸缎拿去卖钱,宿主都那个反应,要真把他所想的提议讲出来,他这具拟态得死。 伊斯特收回心神,“各位先生们,你们怎么看?想到如何解决接下来的困境的方法了吗?” “国王陛下,我刚才的提议……” “提得很好,别提了。”伊斯特都没让伊格尔将话说完,淡淡瞥一眼,要不是这个国家一时还缺不了这些祸害,他加冕后第一件事就要把他们处理掉,可惜权力不够,可惜缺少人才,太可惜了。 “国王陛下,这要看你下不下得了决心?”艾德万笑得真如只狡猾的老狐狸。 伊斯特“嗯”一声,示意他说,想听听他能不能说出点人话。 “曼哈汀港。” 伊斯特声音冷了下来,“威尔逊先生,注意你的言语分寸。”伊斯特这个国王权力再少,名义上这个国家仍旧属于伊斯特,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便属曼哈汀港了,因为国王对曼哈汀港的掌控力甚至是在王城之上的,派去守曼哈汀港的都是对这个国家最忠诚的一群人,只听命于国王,若非来人是兰德尔,曼哈汀港如今的情况将不可预料,人都好运的全部留下了,伊斯特更不会傻傻的放手? “国王陛下,国库里拿不出如此多的钱。”艾德万提醒。 伊斯特轻笑出声,“这钱要是我个人全部出了,那么这条航路,是不是也就只供我允许的人通行?” “国王陛下,您有如此多的钱财吗?”艾德万道,“况且,即使您真有如此多的钱财,人鱼族所需要的物品呢?您能凭一己之力提供吗?” “只要钱给的够多,他们不会介意的,就看你们是否真愿意如我所说的办。”伊斯特说。 下手的十二位宫廷官员,忍不住眼神交流,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伊斯特面上含笑,静静看着,要急的不是他。 “国王陛下,到吃午饭的时间点了,下午再接着商议,毕竟是那么重要的事,该要更加慎重的。”艾德万说。 伊斯特颔首,“希望你们能给我个满意的结果,先请。” 议事厅的大门打开,十二位宫廷官员有序退出,独留主座上的伊斯特和他身旁的四只小火人。 待人全部离开,伊斯特放松肩背,这可太要人命了,这就不是人该干的工作。 ………… 伊斯特这边心力交瘁,阿瑞铂倒是在四周玩得挺开心的,嗯,这也不对,是看玩家们打魔物看得挺乐呵的,站在高树之上,分明没做多少遮掩,可不论是玩家还是魔物都像瞎了般,注意不到阿瑞铂的存在。 呱呱呱带领着玩家们正在埋伏两只挨在一起的魔物,从伊斯特加冕那日过后,玩家们发现,他们的实力有所增强,从等级上来看,即将临近可选职业的等级,不过这不代表他们能单挑魔物了。 呱呱呱环顾四周,总感觉凉飕飕的,莫不是有魔物在暗中窥伺? 阿瑞铂轻挑眉,有点意思,看到接下来的战斗,唇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一只只可可爱爱的小火人和凶残的魔物对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好玩。 阿瑞铂没看完全程,到了另一处他感应到有小火人的位置,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只火红色的小火人,勇猛不畏死,且富有战斗技巧。 阿瑞铂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更长,在看到魔物落败后,才不紧不慢地到了下一处有小火人在的位置。 阴云密布,但雨已经停了,阿瑞铂疑惑地看着下方的小火人,他们并没有在战斗,反而在将一些草采到篮子当中,阿瑞铂确定那些都是草,不仅没有魔力,也并非是食物。 阿瑞铂陷入到自己的思考当中,这些的确都是有智慧的生命,而且应当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文明,有趣儿,兔子先生真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 第35章 商议结束 伊斯特松缓了片刻, 从座椅上起身,系统如个暖乎乎的暖手炉,让伊斯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你们要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吗?”笑眯眯地询问四只从座椅上跳下来的小火人。 “这不用, 我们出去活动活动。”他们四个只接了今早的陪同任务,午饭后是其他玩家,陪着来开会, 算是日常任务中最轻松的了, 除了无聊,别无害处, 抢起来既看手速更看运气。 伊斯特没强求,走出议事厅大门, 寒风携着语气扑面而来, 冻得人一激灵。 伊斯特呼出口白气, 分明这才刚入秋, 怎么温度会如此低? 伊斯特心头一凛, 不会吧,不会吧?“系统,你能预测今年的气候情况吗?”希望他的猜测别应验,情况本就不容乐观,再不顾他死活的雪上加霜,他这单薄的肩膀,真负担不了啊! 【宿主, 这不是个正常的世界,探测情况不一定准确。】系统无比哀怨,最近他真是干啥啥不行,越来越没用了。 伊斯特走在长廊当中, 乌云沉沉的天色映衬,显得整个人孤寂而寂寥,透出种与世隔绝感。 “不管情况会不会真恶化到最糟糕的地步,提前做好准备总归是没错的。”伊斯特想,从他穿越后的运气来看,若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他都要烧香拜佛了。 “最主要的还是等一下有关曼哈汀港的商议问题。”伊斯特已经走到了餐厅。 餐厅中不仅有小火人,还有着不少仆人穿梭其中。 中午做饭的依旧是菜菜,将饭菜送来时,菜菜疑惑地看伊斯特,一般国王崽崽都是在房间会客室用餐,怎么今日破天荒的来了餐厅? 伊斯特放下系统,用清水洗净手,“今日所商议的事还没出结果。”嘴中解释着。 菜菜坐到了伊斯特的一旁,“国王崽崽,所商议的事令你很为难吗?” 伊斯特并不是太注重吃饭礼仪的人,需要刻意注意的时候例外,所以吃着饭,也不影响和菜菜聊天,“有点,今日商议的事挺重要的,无奈我手中的筹码太少,只能慢慢磨了看。” “国王崽崽,我们能帮你吗?”菜菜问得很诚挚认真,在国王崽崽刚进入餐厅时,他就察觉到国王崽崽的情绪不高,他已经脑补出无数国王崽崽被欺负的场面了,不管是亲身经历,还是听玩家间的传闻,都让他无比清楚国王崽崽的地位,就是没地位。 伊斯特吃着烤肉配面包,一旁还有着碗蔬菜肉汤,心里却在怀念着白米饭,他发现他真贪心,从想吃饱到想吃好,这才几天啊?听到菜菜的问题,咽下嘴中的食物,“你们的存在,就已帮了我很多。”伊斯特心知肚明,议事厅中的人没彻底撕破脸所顾忌的是什么。 “国王崽崽,有要帮助的,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本就都是为你而来。” 伊斯特侧头看菜菜,脸上挂着柔和温暖的笑,“别担心,真到我处理不了的时候,定然忘不了你们的。” “那就好。”菜菜得到伊斯特的这句话就安下点心,国王崽崽很乖,但不是个会过于强求自己的,会适当的向他人寻求帮助,这已然很好。 聊完这,菜菜便没再打扰伊斯特用餐,静静的看吃播,嗯?嗯嗯!?菜菜的豆豆眼都瞪大了,死死地盯着随着伊斯特低头露出的侧颈皮肤,那块皮肤已快接近后颈了,因为吃饭捋起的散落发丝,正好暴露出那块该被严实遮挡的皮肤,红与白的对比,好比白纸上的一滴墨点,显眼的不能再显眼。 菜菜回顾着有关国王崽崽的介绍,二十岁,这才二十岁啊!而且凭国王崽崽的性格来看,这件事肯定不简单,菜菜想通了早上的事情,这也是印证事情不简单的条件之一,要真是单纯的与人发生亲密行为,那人的身份若没问题,国王崽崽不至于藏着掖着,最主要的一点,这是游戏啊!怎么他们最重要的npc发生了这般大的事,他们玩家居然一无所知,这正常吗?完全不正常呀! 菜菜的内心都快崩溃了,他家水灵灵的白菜,还没长大的水灵灵白菜,到底是被哪头猪拱了? 菜菜的想法竟和系统有了一瞬的相通。 伊斯特不是个迟钝的人,轻而易举就注意到了菜菜都快把他烫熟的灼灼目光,正要发问,便察觉到他看的是哪里,晃了晃头,发丝散落开来,遮挡住了不该.裸.露.在外的痕迹。 “国王崽崽,是谁?”菜菜沉沉问,好比操心自家闺女被坏男人骗的老母亲。 伊斯特尴尬,十足的尴尬,他哪能想到那丁点,竟然会被注意到,昨夜闹得不算过火,都有所克制,只是总有情难自尽的时候嘛,不免会残留点痕迹。 第47章 “男的女的?”不是菜菜多心,实在是昨天的宴会虽然没有直播,但也有不少玩家参加了宴会,其中自然有他,宴会中发生的所有事,他都是亲眼目睹的,那个夺目耀眼、出众无比的男人的出场,连同与国王崽崽之间的交谈,交谈完后发生的事,再联想到今日,不得不令人多思。 伊斯特都有点痛恨他的玩家过于聪明敏锐了,问的他有些哑口无言。 “是不是他强迫你的?”菜菜问,从昨日众人的态度来看,那男人的身份定然很高,即使他们玩家和国王是同一个阵营,都无法昧着良心说,国王崽崽的身份有多高。 伊斯特安抚地摸摸菜菜的小啾啾,“乖,不用太为我操心,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考虑与打算,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菜菜,“所以的确是他,对吗?” 伊斯特无奈一笑,“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并无强不强迫一说,真对比起来,占便宜的是我。” “国王崽崽,你太单纯了,这样很容易被骗的。”菜菜就是男人,能不懂男人的心理吗? “我二十岁,不是十二岁。”伊斯特更加无奈,会不会有点操心过度了?但对菜菜表达出的关心,却是极其的受用,“真不用太担心。” 菜菜心里清楚,不管是真实还是虚拟,旁人的感情都没有他多话的份,“我不会说出去的,但若是他对你不好,一定要知道反抗。”忧心忡忡的。 “会的。”伊斯特擦了把冷汗,他不就简单的来吃顿午饭吗?怎么还能暴露出他与阿瑞铂的关系?不过这也不全然是坏事,有菜菜打掩护,他和阿瑞铂一起吃饭就不成问题了。 “你还年轻,嗯……要懂得节制。” 伊斯特差点没把手中的汤碗摔了,放下碗呛咳起来,脑袋一片空白。 菜菜立马伸手去拍背,“喝水。” 伊斯特缓过来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菜菜,喝了两口水,“你这……我这……”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菜菜没想到伊斯特会是这反应,那话说的他也挺尴尬的,“这也是对你好。” 伊斯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的事真是尴尬又好笑。 吃饭时发生的小插曲,让伊斯特身心都得到了放松,他和阿瑞铂的关系在玩家那边.暴.露.,不算太重要,所以尴尬过了,留下的只有轻松,借着这点轻松愉悦,他又能继续和老狐狸拉扯周旋了。 不知是否是回去的时候私下商议过,中午的情况比早上友好上不少。 伊斯特听完他们给出的方案,垂眸思索着,他个人占五成,剩下的由十二位宫廷官员承担,别看只是五成,这也算极大的让步了,国王算是单独的一方势力,剩下的十二位宫廷官员可无法算作是个完整的主体,人心浮动,五成谁都想多占一点,会形成各方牵制的局面,伊斯特还算处在主导的地位。 可对伊斯特来说,当前最主要的问题,是缺少人手,是本土居民,不算玩家,以玩家们的实力和他们自身的情况,现今还不适合派出去行商,除了人手外,缺少的还有很多很多,愁啊。 “可以按这个来,”伊斯特抬头,“但头批交易回来的必须都是粮食。” 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归根到底,粮食减产与否,与他们这些有身份地位的贵族没多少关系,他们甚而还能借此敛财。 伊斯特不在意下方所发生的事,“表决吧,若不愿意,就没再商议下去的必要了。”伊斯特没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态度显得有些可有可无。 或许也是这态度,影响了下方的人,大半都投了赞成票。 伊斯特点点头,“尽快将合约拟好。” ………… 伊斯特这边的事务暂告一段落了,阿瑞铂与玩家这里却出现了点问题。 阿瑞铂看着远处的那十只小火人,不知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恰好碰到了个魔物集聚的“小深渊”,这种“小深渊”是魔物太多形成的特殊空间,表面看去只是个山洞、深洞之类的,只有进入其中,才能发现与外界的差异,只说最危险的一点,进入到里面,人类的负面情绪极易被引动, 但“小深渊”这存在也不全然是坏处,因为它的特殊,一般都伴随着矿物,历史记载中,连魔晶矿都有过,想得到矿物的前提,得将“小深渊”中等魔物全部清理干净,最少都是上千只魔物,而且低中高阶的都有。 在今日,玩家们久违的体会了一遍团灭的感觉。 第36章 平和日常 伊斯特刚把人全打发走, 就得到了系统的通知,这算不算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才砸出去一大笔魔晶,立马就碰到这好事。 在脑中和系统沟通过后, 系统发布了任务, 【叮!副本任务开启—— 任务内容:十位英勇的小火人勇士发现了距离国家很近的“小深渊”,“小深渊”是个特殊的空间,存在着上千只魔物, 将魔物消灭后, 能获得“小深渊”中存在的矿物。 任务完成评判条件:将“小深渊”中的魔物击败消灭,获得其中的矿物。 任务完成奖励:根据每次消灭的魔物数量不同结算积分, 若十天内魔物全部消灭,积分奖励上浮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不等。 叮!暂将“小深渊”旁边设为临时传送点, 副本任务期间的传送, 不占传送机会, 无上限。 各位小火人勇士, 为了吾王努力战斗吧!】 分布各处杀魔物的玩家们兴奋了, 明明都是打魔物,但挂上个副本的名号,却更让玩家们升起了无限的动力,纷纷传送赶往“小深渊”所在处。 阿瑞铂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闭眼静静感受,很奇妙的能力,看来兔子先生已经知道此处发生的事了, 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因为所想到的那个人,围绕着“小深渊”落下个魔法阵,防止里面的魔物跑出去, 既然兔子先生想历练他的召唤物,他怎么能拖后腿呢? 阿瑞铂转的差不多,就兴冲冲地往王城赶,想着要凭此找兔子先生讨点甜头,他才不是做好事,不图回报的人。 伊斯特刚回到房间,撞上从阳台翻进来的阿瑞铂,伊斯特没回神就听到阿瑞铂说:“兔子先生,我可帮了你个大忙,你该想想要怎么感谢我?” 伊斯特提前听系统说过阿瑞铂做的事,听到阿瑞铂说的话,没有特别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提起。 “兔兔,你不会对我这么残忍的,对吧?”阿瑞铂眨巴着眼睛,用极其做作的语气说,自己才说完就忍不住抖了下,被自己尴尬恶心的。 伊斯特靠近阿瑞铂,“谢谢。”话罢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个轻轻柔柔的吻。 阿瑞铂注视着闭眼为他献上吻的伊斯特,极近的距离,让他注意到伊斯特微微颤动的睫毛,忽地明悟为什么那么多勇士会为了自己的心中所爱赴汤蹈火,将生命置之度外,因为这太美好了,美好的能治愈一切的苦痛。 阿瑞铂跟着闭上眼睛,手指.插.入.伊斯特发中,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阳台上的红粉蔷薇,秋雨后凋零的只剩三两朵,在簌簌寒风中颤颤巍巍,“啪嗒”,关门带起的风让摇摇欲坠的花落了地。 伊斯特倒到床上的时候脑中突然冒出菜菜中午说过的那句话,再多的绮丽心思都烟消云散了,止住阿瑞铂想脱自己衣服的动作,“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了。” 阿瑞铂“呵”笑一声,不轻不重地碰了碰伊斯特的小腹位置,“兔兔,是要吃晚餐了吗?”意有所指地问,披散的金红长卷发滑落,形成个暧昧滋生的空间。 伊斯特觉着这调皮的发丝略有些恼人,扰的人脑袋乱糟糟。 【自己自制力不行就直说,怪什么头发?——来自拟态被赶出房门外、虚拟体进入小黑屋的怨念系统。】 伊斯特除了眼前的阿瑞铂外,哪还有旁的心思分到其他人或物上。 阿瑞铂深邃神秘的蓝眸如同海起波澜般震动,扬起一阵阵好看的波浪,漂亮的发披散着,他此时就像一只搁浅的美人鱼,有种摄魂夺魄的奇异魔力,引诱着人接近,引诱着人随他一步步陷入深海。 伊斯特俯身吻住阿瑞铂的唇,温柔地撬开牙关,勾着另一条舌与自己嬉戏。 阿瑞铂抚着伊斯特的后颈,被他这温吞的动作磨的没脾气,手上不免加了两分力。 “昨夜才……”伊斯特缓声说。 “宝贝儿,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没概念?” 伊斯特安抚地啄啄阿瑞铂的唇,多加了点力。 …… “滴答滴答”,雨又下了起来,雨滴敲打在窗面上,发出催人入眠的声音。 第48章 伊斯特挣扎着想起床,阿瑞铂一把将人按回自己怀中,“要去做什么?”声音含糊,带着点嘶哑。 伊斯特,“今晚你还没吃晚饭。” “我不饿,”阿瑞铂道,“兔兔,饿吗?” “不饿。”伊斯特没多少感觉,只是惦记着阿瑞铂。 “那就别折腾了,明天再说,”阿瑞铂更紧的抱住伊斯特,“下次不闹你了。”阿瑞铂有点小理亏,兔子先生怎么能和他这皮糙肉厚不怕饿的比,以后还是多注意着点,性质上来不算。 伊斯特“嗯嗯”应了两声,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今天虽说没啥累人的体力运动,但坐那和人勾心斗角,可不比体力运动好上多少。 阿瑞铂在伊斯特的额上落了个吻,隔着黑暗,静静看着怀中人的面容,低低轻骂了声,搂了搂人,把人圈得更紧。 阿瑞铂承认,关于兔子先生这件事,他做的有点不是人,就和他最瞧不上的那些贵族会干的事一样,一大把年纪哄骗小年轻,嘴上说着喜欢真爱,贪图的不过是人家年轻美好的.肉.体.,他早上的行径能说一句落荒而逃了,只是,翘了翘唇,他死不悔改,谁让是兔兔自己允诺了要对他负责的,他又不是什么善心人,能容得兔兔反悔,归根到底是兔兔自找的,对,是兔兔自找的。 阿瑞铂自我开导完,心安理得地闭眼入睡,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兔兔都和他在一起了,可不能亏了兔兔,无法名正言顺的公开,物质上的补偿不能少。 ………… 两人这边倒是一片和乐,安然入眠,玩家们和魔物却在湿冷的雨夜展开你死我活的战斗。 “不行,打不过。”呱呱呱擦了把脸,擦去遮住眼睛的泥水。 “要是有炸药就好了,一颗不够就两颗,两颗不够就三颗,就不信炸不死他们。”已疯,可以抬走了。 呱呱呱小幅度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梅梅,你怎么看?” 梅梅不霉是第一波被团灭的十人玩家之一,这个副本也是她一不小心踩出来的,当时路走的好好的,突然窜出条蛇来,本能反应让她朝一旁躲,谁知道这一躲就出事了?她对她的运气真是又痛又爱。 “这能怎么办?”梅梅不霉说的无奈,这里最少已经聚集了上线的八成玩家,而所有的玩家,至少都死了两次以上,不是玩家不行,实在是这里面混了几只强的没边的,什么方式都试了,低级魔物弄死不少,那几只,皮都没擦破一点。 战斗的还在战斗,但已经有不少退出到阿瑞铂圈出的那个圈外了,反正都是小火人的形态,有所顾忌的没直接坐下去,没顾忌的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一只只垂头丧气的。 “咱们这魔法什么时候才能用?”芸沐也撑不住了,从这副本开后,她第一时间赶来,除了下线吃饭外,其余时间都在和魔物厮杀,累得想下线休息,又实在不甘心,她可以说是玩家中追求武力最积极的了,也是现在玩家中等级最高最接近十一级的。 “你是不是忘了曾经国王说过什么?”呱呱呱说,“在等级低时施展魔法,要有魔法杖,你看我们去哪里能弄到魔法杖?” “那我就当剑士。”芸沐看着只差一点就满的进度条毫不犹豫地说,反正她也更擅长和人近身战斗,剑士这个职业或许会更适合她。 想到芸沐的丰功伟绩,咧了咧嘴,完全不敢想以后芸沐抡着把大剑的战斗力,那指定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分析过了,很多副职业都是基于主职业上产生的,且基本都得是魔法师。”不如烤地瓜说。 不如烤地瓜说完后,周围的小火人都看向他,不明白他具体想表达什么。 “但有个职业是例外,”不如烤地瓜道, “召唤师。”出声的不仅有不如烤地瓜。 “我当时就觉得蹊跷了,要咱们玩家真有哪个幸运的开发出召唤师的职业,这不就有意思了吗?”是在黑暗中只能看见竖白条的二哈。 “不是呀,你们真觉得玩家能成为召唤师吗?”呱呱呱十足的疑惑。 “既然标了出来,概率再低,都肯定会有玩家能成为召唤师。”彩蝶出声,大家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呱呱呱被吓得跳了起来,引来一阵嘲笑。 “这不就成套娃了吗?”呱呱呱为了缓解尴尬说。 “感觉概率会低到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是今晚接到不用做饭通知的菜菜,他气的牙都快咬碎了,他这才苦口婆心的劝完,国王崽崽也乖乖巧巧的答应了,晚上就来这死出,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他又不是傻子,但在这件事中,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外人,分寸和界限,他还是清楚的,只好跟着来打魔物发泄心中的怒气。 “唉,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召唤师是不知要撞多大的运才能成为的职业,与其讨论这没影的,还不如说说,大家是要选魔法师还是剑士?”亮晶晶说。 前方是“尸山血海”的战斗,其实黑漆漆的,要不是有红蓝条的存在,连打的是玩家还是魔物都分不清楚;后方是热火朝天的讨论,读作讨论,写作插科打诨,甚至比前方的战斗还要热烈上些许。 ----------------------- 作者有话说:宝们,我想问一下,大家喜欢看两个主角贴贴吗?写多了会不会觉得腻啊?如果不是很喜欢的话,我调整调整后面的剧情,唉,其实也就这几章了,很快就要迎来两位主角的异地恋了,别忘了阿瑞铂只是来做任务的,是要回去的。 第37章 定情信物 大床上躺着两个亲昵依偎着的人, 白色的发丝与金红的发丝纠缠的不分你我。 伊斯特悠悠转醒,分明不过两日,他却已熟悉了阿瑞铂的存在, 对伊斯特本身而言, 这是件十足不可思议的事,因为他这活的二十五年中,从没有一个人能与他建立羁绊, 亲情没有, 友情没有,爱情更没有, 前者是他无法改变的,后者却源于自身的特性与习惯, 他都以为他会注定孤独一生, 却出了阿瑞铂这个例外, 就不知这是好还是坏了? 伊斯特当初与阿瑞铂所说的那些话不掺一点假, 基于自己接受到的教育观念, 只能与自己的伴侣做最亲密的事,而不管是否是意外,也不论顺序的先后,在这个观念下,他都只会接受阿瑞铂成为他的伴侣,这代表的只是他单方面的看法,与阿瑞铂关系不大, 毕竟这仅出于他的主观意愿,阿瑞铂接不接受,属于另一回事。 伊斯特小幅度地调整了个姿势,拢了一缕发丝到手中, 就像一缕阳光落到了他指尖,玉白与金红相映衬,奇妙的生出种圣洁感。 伊斯特想说他没预料到阿瑞铂所会有的反应与行为,却无法做到自欺欺人,从第二次见面起,他就心知肚明阿瑞铂对他产生兴趣了,不管这兴趣是因何而起,这兴趣有几分?结论就是,阿瑞铂对伊斯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伊斯特闭上眼睛,唇角露出丝讽刺的笑意,多讽刺啊!注定要对立的两人,居然因为阴差阳错的意外,躺上了同一张床。 “在想什么?”阿瑞铂的声音打散了伊斯特莫名升起的厌世悲观阴郁等负面情绪。 “嘶~”是伊斯特没控制住拽痛了阿瑞铂。 伊斯特慌忙松开了手上的那缕发丝,“抱歉,”手穿.插.入.阿瑞铂发间,轻柔的帮他按揉着头皮,“抱歉。”再次说了声抱歉。 阿瑞铂没忍住笑出声来,“兔兔,昨天早上也是这样,你似乎很喜欢在事后的第二天早上对我言抱歉。”明明是件极其正经的事,但从他嘴里滚过一遭,便平添上了无数的暧昧。 伊斯特轻轻顺过阿瑞铂的发丝,“没有。” “嗯?没有什么?要讲清楚呀~”阿瑞铂望着伊斯特的眼睛,不容他避开自己的眼神。 伊斯特哑口无言, “唉~”阿瑞铂伸手遮住伊斯特的眼睛,“兔兔,是我表现的太轻浮,令你没有安全感了吗?”他还在想,兔子先生何时才会反应过来?比他想象中的早,又比他想象中的晚,既想沉溺于虚假的美好,又挣扎着向往真实,兔子先生的确是对他有两分喜欢在的。 阿瑞铂在伊斯特的唇角落下个吻,“兔子先生,我只有过你一人,你是特殊的,别怀疑好吗?” 伊斯特眼前是一片黑暗,看不见阿瑞铂的表情,连落于唇角的吻都显得那般突如其来,就如他们这场“特殊缘分”。 阿瑞铂,“兔兔,比起口头的许诺,大概实际行动更能证明这份感情的真实性。” 随着阿瑞铂收回手,伊斯特眼前清晰起来,一条项链吊坠映入眼帘,一颗与阿瑞铂瞳色相差无几的深邃蓝宝石晃悠在眼前。 第49章 伊斯特看向阿瑞铂,许是他眼中的疑惑太明显,阿瑞铂说:“你应该会需要它,一个信物,能让你在海上通行的信物。” 伊斯特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激动兴奋,是不知所措与茫然,从来没有不用付出代价就能获得的好处,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伊斯特说,“时间不早,今天要把昨天的事收尾。”给出个恰当的转移话题理由。 阿瑞铂一手压住了伊斯特,第一次在伊斯特面前收起了笑模样,严肃正经,过于出众的容貌显出冷锐的攻击性,“兔子先生,你难道是想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否认你对我的许诺吗?” 伊斯特的表情由惊讶转向深思,“如果……” 阿瑞铂,“兔兔,想清楚再开口。” 伊斯特沉默,仰头与阿瑞铂对视,无奈叹口气,“能容我说句完整的话吗?”也没等阿瑞铂的回答,就继续道:“我没有想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想否认我对你的许诺,”说这两句话时,眉头是皱着的,很明显的表现出不认同,“我、我只是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牵扯入太多其他东西。” 伊斯特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在意外发生之后,在牵扯不清之后,他唯一希望的是能保持这份感情的纯粹,别有过多的利益纠葛,他现在拥有的太少太少,身份地位的差异,就注定着,若他贪得无厌,这本就单薄的感情,会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掉,他不希望他们的这段感情短暂的还没有一朵花盛放的时间长久。 阿瑞铂轻轻搂住了伊斯特,“对不起,但我依然很生气。” 伊斯特挣扎地抬起头,“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别生气好不好?”抿了抿唇,有些紧张不安。 “想让我不生气很简单,来,我替你佩戴我送你的定情信物。”阿瑞铂完全不给伊斯特反抗的机会,就把项链替他带上了。 伊斯特表情僵了僵,他很想敲系统,问他有没有提升体质的方法?随随便便就被压制,很容易产生自我怀疑的哦。 只是听完阿瑞铂的话,伊斯特再说不出半点拒绝的言语,“谢谢,我会好好珍藏保管的。”心里盘算着,他能回一份怎样的定情信物?即使比不上阿瑞铂送给他的,但也不能次到拿不出手吧。 伊斯特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说了句“等我会儿”,就下了床,踩着木拖鞋打开了相连的书房门。 怀中突然空了的阿瑞铂,“……” 伊斯特捧着个盒子从书房走了出来,阿瑞铂坐起身,心跳都难得加快了两分,他当然想得到兔子先生是去做什么的?也就更加好奇期待了。 “等会儿,”阿瑞铂出声阻止,“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衣衫不整呢?” 伊斯特这才注意到两人此时衣着的不妥,将盒子放到桌上,换衣洗漱。 等衣着得体,阿瑞铂看着那个盒子,心跳越来越快,简直比和兔子先生上床时的心跳还要快,猜测着盒中可能是什么?乱成一团的脑子却无法准确的思考。 伊斯特在阿瑞铂眼巴巴的眼神中,打开了盒盖,嘴上说着:“肯定没有你赠予我的珍贵。” 但阿瑞铂在看清盒中的事物时,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看向伊斯特的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伊斯特见到阿瑞铂的反应,紧张地蜷了蜷手指,“不喜欢吗?” 阿瑞铂在这一刻忽然理解了刚才的兔子先生,他也很想说那句,“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王冠,是伊斯特加冕那天带的王冠,没人比阿瑞铂懂王冠对国王意味着什么?这可是王权的象征之一,这代表着什么?都不用过多阐述。 最后阿瑞铂说出来的是,“兔子先生,这送人恐怕不妥,而且我也不能随身携带,不是吗?”后一句话纯属胡扯,像他们这种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空间储物器? 伊斯特想了想,点头,阿瑞铂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伊斯特说:“我也帮你做条项链如何?就用这颗宝石。”伊斯特的手点了点王冠上的那颗蓝宝石,蓝宝石的颜色比阿瑞铂送的更加浅,是澄澈的天空蓝,温柔剔透。 “定情信物,自然要够郑重,”伊斯特说,“而且,它整个送你,都比不上你送我这件的万一,这就是件象征意义大于实用意义的东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伊斯特找不到更加恰当适合的物品作为定情信物,这才想到了王冠。 阿瑞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兔兔……”只无奈地唤了声,他能怎么办呢?这个坏头是他开的,若是他敢不收,兔兔就有理由拒绝他送的项链。 敲门声响起,是做好早餐的小火人们上来送餐了。 伊斯特合上盖子,“我会尽快做好的。”他在想,阿瑞铂能停留在这里的时间恐怕不长,想到这,打住了思绪,不愿再想下去。 阿瑞铂对着伊斯特的背影,陷入思考当中,兔子先生,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更加仔细的思考,不对,兔子先生的情绪不对劲,兔子先生所会有的反应在他的预料当中,这里指的是正常反应,而兔子先生给出的反应有点悲观了,这不正常,处在刚才的情境中没能及时察觉,回顾来看,却哪哪都是问题。 伊斯特没让送餐的小火人进门,自己提着食盒进入到小会客室中,等将早餐都摆放好,阿瑞铂却还不见人影,伊斯特疑惑地走回房间,然后对上阿瑞铂严肃中含着担忧的目光,“怎么了?” “是我考虑不周。”阿瑞铂说。 “啊?什么?”伊斯特,这才两分钟吧,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阿瑞铂打量过伊斯特,拿出了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伊斯特目光在那个小盒子上一掠而过,不解地看阿瑞铂,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是一件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离魔物污染的炼金物品。”阿瑞铂边解释着,边打开盒子。 伊斯特不知是该失望还是庆幸,盒中的是枚漂亮的耳钉,亮晶晶的碎钻拱卫着一颗粉晶石。 “咳,没想过会用到,只有这一件。”魔物的污染对阿瑞铂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他就从来没准备过能隔离魔物污染的炼金物品,这还是上次聚一起喝酒时从泽维尔那抢过来的,他们精灵贯来就爱这些小饰品, 而当时是因为什么动的手?好像是泽维尔嘲笑的声音太大,他才会为了让他也不好受,抢了这枚他好不容易托兰德尔买到的耳钉。 现在能派上用场,他就原谅泽维尔的嘲笑了,阿瑞铂非常大度的想。 “魔物污染?”伊斯特声音很低,不像是在问阿瑞铂。 伊斯特在脑中刨着原身的记忆,“魔物污染”,是对人的情绪造成污染,每个人会有的情绪变化各有不同,但在魔物被封印过后,这就与大部分的普通人没多少关系了,因为要形成污染有个前提,近距离接触到大量聚集的魔物,在这期间,还要有大量魔物死亡,这里的大量,是至少成千上万只魔物,可想而知对如今的人们来说,这个词有多陌生。 “大陆上发生的变化,我想你应该知道。”阿瑞铂说的笃定。 “是这样吗?”伊斯特可能是第一个知道大陆变化的人,魔物的封印松动,很多魔物从封印之地跑了出来。 “我先帮你戴上,剩下的慢慢说。” “我没有耳洞。”伊斯特下意识回。 “这还不简单?”阿瑞铂拿起耳钉,轻巧地就从伊斯特的耳垂上穿了过去。 伊斯特没感觉到半点痛意,耳钉该会带来的影响同样没感受到,没有突然心绪宁和,也没有突然神清气爽,就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变化般。 “应该这样就可以了,它会慢慢起效果的。”阿瑞铂没使用过,自然有点不确定,“啧!忘了。”阿瑞铂话落,拿出快剔透的菱形水晶,屈指敲了敲,“我问一问。” “问什么?忙着呢。” 一道对伊斯特来说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兰德尔·格林,但相较于第一次见面时的淡漠优雅,此时的声音中有着微不可查的烦躁不耐。 “上次你帮泽维尔代为购买的那枚耳钉是只用戴上就能起效果吗?”阿瑞铂早已习惯了兰德尔的脾气,也可能是当前有求于人。 “效果?哦,你说隔离魔物污染吗?怎么,你实力差到要用这种小东西了?”兰德尔那边除了人声外,还有“噼里啪啦”各种声音。 “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阿瑞铂没正面应答。 “嗯,没其他事就……”兰德尔那边的声音在一瞬停了,“是我想的那样对吗?” 阿瑞铂掐断了通话,“吃早餐吧。” 伊斯特默默替兰德尔谴责了一分钟阿瑞铂,只是一分钟,多一秒都没有。 第50章 “魔物污染靠的是一种看不见的‘气’,我们一般就叫魔气,这不算是件盖棺定论的事,也就在一些魔法师和剑士中流传,”阿瑞铂坐到桌前后解释,“随着魔物的增多,大陆上的魔气跟着增加,魔气也不是简单方法能消除的,以前还能控制住,但往后就不确定了。” 伊斯特想起了在这之前就有过的一次情绪异常,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兔兔,你的情绪本不该被影响的那么严重的,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召唤物们?他们一直在与魔物战斗,我能察觉到他们并不受魔物污染影响,可你这个召唤者不同,你并不能像他们一样免疫,你与他们的联系太紧密,一个召唤物带来的影响可能不多,但加起来的,就不是小数量了。” 阿瑞铂说的有理有据,似乎能说得过去,只是伊斯特心里清楚,他与玩家们的联系,和寻常的召唤师与召唤物的联系不同,看来有时间得找系统聊聊,当下的话,“谢谢。” “兔子先生,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可听不得你对我说谢。”阿瑞铂正认真品尝着美食,说出的话都显得含糊不清,他外出做任务习惯了,作为贵族的时候有贵族的习惯,但不用刻意端着的时候,就会显得随意上很多。 伊斯特,“尽量不会有下次了。” 阿瑞铂不算满意,可他清楚兔子先生的性格,没再多强求,“项链代表的是我私人建立的关系,与家族和教会没有关系,使用的时候不用太担心。” “嗯,……”伊斯特把想说的谢咽了下去。 “你的召唤物们潜力很大,现今还不算太显眼,等他们成长起来,或许都等不到他们成长,就该有麻烦了。”阿瑞铂提醒。 伊斯特对这不算太担心,只要不是他自个找死,踩在他拥有的国土上,一般是不会有危险的;玩家们不用他太操心,第一玩家们不会真正死亡,第二若玩家们想做不该做的事,有系统盯着。 “你心里有数就好,”阿瑞铂见伊斯特的反应,也没多问,“这只镯子你拿着,当做保险,里面是些防御和攻击的炼金物品,我已经分好类了。” 伊斯特的心跳漏了一拍,是不安的,抬眸直视阿瑞铂。 阿瑞铂回避了伊斯特的眼神,“我,我以为还能在停留段时间的。”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伊斯特早有预料,可他没想到会这般的猝不及防。 “你没法动用魔法,联系水晶用不了,不过用这个匣子可以传送信件。”阿瑞铂拿出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抽拉匣子。 “具体什么时候?”伊斯特握着银制勺子的指节泛白,问话的语气淡淡的。 “最多两天。”阿瑞铂心很虚,真是的,教会又不是缺了他就不能运转,这么急的催他回去做什么?这正是他和兔子先生培养感情的关键时候呢。 伊斯特点点头,“好。” “嗯?”阿瑞铂,兔子先生的反应不对吧? “我能阻止吗?不能。”伊斯特自问自答,所以他还不如平静坦然点,不就是异地恋吗?他早有心理准备了,能有这结果已经很好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 阿瑞铂用帕子擦过手,抱住伊斯特,“兔子先生。”他无法给出任何承诺,在即将混乱的大陆上,每个人都被命运所裹挟,个人的力量在其中显得太微小了。 伊斯特回抱住阿瑞铂,“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阿瑞铂在外面做任务,是比他危险的,危险了很多,他痛恨起无力的自己,对权利与力量的向往不再可有可无。 “乖啊,想我就给我写情书,每一封我都会珍藏的。”阿瑞铂缓和气氛。 伊斯特低低应一声,他想这两天都和阿瑞铂赖在一起,可是,随着航路事务的商议,更多事务找了上来,能压的都压了,剩下的都是压不得的,所以剩下两天,都只能晚上再见面。 看着伊斯特辛苦的模样,阿瑞铂也不是多贪图床上那点事的人,自然不可能拉着人胡闹。 每天晚上耳鬓厮磨,聊聊各自的曾经,叙叙爱语,更多时候是伊斯特听阿瑞铂讲他经历过的那些冒险。 到了分别那天,没有过多的依依惜别,因为都清楚这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总会再相逢的。 ----------------------- 作者有话说:下次尽量一章写完,但每次分章节的时候都分不好[爆哭][笑哭],宝们多包涵。 第38章 过渡章节 伊斯特心不在焉地吃着午饭, 一手抚摸着乖乖窝在怀中的系统兔,阿瑞铂是一大早离开的,连早餐都来不及吃, 就急匆匆走了。 而在离开前他还说了一件事, “和兔子先生在一起的时光都太过美好了,让我差点忘记那件事,”阿瑞铂手都搭在窗台上了, 硬生生止住动作,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伊斯特点头,他不可能忘记, 毕竟那是他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紧接着发生的与阿瑞铂有关的事, 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我一开始的脑子是不太清醒, ”阿瑞铂是有点抱歉的, 其实若那时不是伊斯特恰巧出现在那里, 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他们之间都不可能发生任何事,“他们给我用的是针对灵魂的物品,灵魂有异的时候,会更加敏锐,等我差不多恢复清醒的时候,我就觉察到,你的灵魂有些不稳, 而这,是对我致命的吸引。” 阿瑞铂没有完全讲明白,伊斯特没发现,因为在听到灵魂不稳的时候, 他就愣住了,难道他和原身的身体不匹配吗? “不用担心,我给你喂过一瓶灵魂安抚药剂,这时来看,是没问题的,”阿瑞铂安抚,“我说出来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与灵魂相关的魔法,基本都和黑魔法师沾边,你要多注意些。” 伊斯特点点头,“多谢,我会注意的。” 阿瑞铂上前一步,捧住伊斯特的头,吻上伊斯特的唇,极尽的温柔,极尽的缠绵,恋恋不舍的想时光停留在此刻。 “我真好运,当时遇见的是你。”一吻结束,阿瑞铂叹息般说。 “亦是我的幸运。”伊斯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再见,记得给我写信。”阿瑞铂最后再紧紧抱了下伊斯特。 伊斯特抬起了手臂,却没到能挽留人的高度。 【宿主,我检测过的,你的灵魂与身体没问题,不可能存在灵魂不稳的程度,要不是我确定这不是宿主的原身身体,我会以为宿主是肉身穿越的,契合度太高了。】 伊斯特敛回心神,“阿瑞铂也没理由说这样的话骗我。” 【可能是刚穿越,还没融合好。】 伊斯特心情不太佳,没多思,接受了系统的说法。 ………… “国王陛下,碰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不如烤地瓜问,这两天都忙着打副本,太累了,就来厨房这换换心情。 除了不如烤地瓜外,很多小火人都在厨房进进出出,打副本打到厌倦的玩家们轮换着来调节心情,吃点美食,看看他们养的国王崽崽。 伊斯特结束回忆,他没必要太杞人忧天,毕竟“坏事”不差这一件了,“没事。”说完,给不如烤地瓜塞了块小松饼。 “刚接手国家,要处理的事物太多太杂,等慢慢熟练起来就好了。”伊斯特见不如烤地瓜两只小手手捧着小松饼眼巴巴望他,多解释了两句。 “那些大臣都是废物,什么事都等着国王崽崽来处理?要他们做什么?”芸沐端着菜菜特别为她做的水果拼盘走出来,小短腿蹬着坐到伊斯特的旁边,嘴上不饶人地骂着。 伊斯特内心极其的认同,要不是有系统分担着,他恐怕连晚上都得加班。 “国王崽崽……”芸沐在看到什么后,要说的话都忘了。 伊斯特侧头看去。 芸沐回神,“崽崽,谁送你的耳钉啊?好好看,特别衬崽崽。” 伊斯特指尖轻触过那枚耳钉,“这是件炼金物品,加冕那日到来的人送来的礼物。”他说的不算假话,阿瑞铂的确是加冕那日到来的。 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的菜菜朝伊斯特看去,在暖白的发丝间,窥见一抹闪闪的粉,确实漂亮,却有点不像是男士佩戴的。 伊斯特注意到菜菜的情绪,在他走过来时轻声说:“这类的炼金物品比较稀少,他只带了一件,而且,谁规定了男士不能佩戴粉色?” 菜菜点头,“与你很相衬。” 伊斯特笑笑,他的小玩家们都很可爱。 “崽崽,尝尝,”芸沐没在意两人窃窃私语了什么,把自己的果盘往伊斯特那边推了推,差点因为耳钉小插曲,忘记她想做的事和说的话了, 第51章 “要不找些玩家去帮你处理事务?”芸沐嚼着水果,出着不负责的主意,反正她没这脑子,专注武力这一方面就好,不行就一力降十会,吃到一颗酸不拉叽的葡萄皱巴起脸,遗憾的是她实力还不够,想到这更难过了。 伊斯特给芸沐递了杯蜂蜜水,“不用,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国王陛下,你婉转的她可能听不懂。”松上雪不留情面的拆穿。 “我说的是实话。”伊斯特叫冤,要不是有玩家们打来的魔晶,要不是有玩家们的存在,他能有参与进去的资格吗? “当你说的是实话吧,”松上雪递出一沓厚厚的纸,“今日是有事想找你商量。” 伊斯特擦干净手才接过,低头认真翻阅,大致看完一遍,惊讶地看松上雪。 “没有精密的仪器,没有真正种植过,这只是份基于推测上的方案,不能确定数据的准确性。”松上雪说。 伊斯特姿势端正起来,摸系统兔的手也不摸了,认真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几块不同地方的地。”松上雪拿出一张自己画的地图,上面有几个地方被圈了出来。 伊斯特看过后说:“今年可能会干旱,这些里面的,只要能出一项结果,我可以请人帮你定做一件炼金物品,可以是魔法师使用的魔法杖,可以是剑士用到的剑盾,也可以你自己提要求,但别太刁钻。在这期间,无论是需要人手还是工具,都能尽量满足你。” ———— 【叮!松上雪勇士,经过你的努力,接到了国王发布的特殊任务。 任务完成评判条件:经过系统的判定,确定种植的作物在各个方面都能达到推广程度。 任务完成奖励:一件定制炼金物品;根据完成程度获得经验值,无上限。 松上雪勇士,请尽其所能完成你争取来的任务吧。】 ———— 松上雪听完系统发布的任务,问:“我可以邀请其他小火人做任务吗?” “自然没问题,但炼金物品,只有一件。”伊斯特说。 松上雪点头,“那没问题。”她已经看到系统补充的条例了,可以邀请其他玩家,没有炼金物品,但能获得经验值。 伊斯特脸色复杂,哪还有半点为情所困的模样,万万没想到,他的玩家们干起事业来比他还积极,他很想提醒,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游戏哇~这么认真,现实不活了? “国王陛下,能为你解决一点烦恼,是我的荣幸。”松上雪踮起脚碰了碰伊斯特的头。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他都在想他身上是否是存在某种光环类的东西,不然玩家们的偏心偏爱,阿瑞铂的另眼相看,都过于不可思议了。 “呼~”芸沐立马捂住嘴,豆豆眼四看,尴尬笑笑,“刚才的气氛,哈哈……” 伊斯特摸摸芸沐的小啾啾,“乖。” “啊!我死了。”芸沐做作的演戏。 严肃的气氛随着欢快的笑声烟消云散。 “国王崽崽,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好宠溺哦~”芸沐晃着伊斯特的袖子。 伊斯特笑着推拒,“马上要去开会了,你们玩。”抱着系统逃离般地出了餐厅,还隐约听见几句玩家们间的交谈。 “国王崽崽的那句‘乖’,差点让我这崽崽叫不出口。”是芸沐。 “那你现在不还在叫着?”是松上雪。 “崽崽长得再大,不都是妈妈的乖崽吗?”芸沐理直气壮。 …… 剩下的伊斯特没再听见,浮在脸上的笑怎样都落不下,即使在听到不顺心的消息时,都依旧能笑着面对,“你是说,只差签合约的契书,人鱼族突然变卦?”抚摸着系统兔顺滑的皮毛,问得饶有趣味。 “是的,人鱼族的代表说,之前是和拉蒙王国的人商议,而今却换成了我们,契书上的条款大部分都要变动。”克拉斯汇报。 伊斯特扫过下手坐着的十二位宫廷官员,幽幽询问:“大家都另谋好出路了吗?” “国王陛下,还请慎言。”说话的是艾德万。 伊斯特把他们当乐子看,一个个各怀心事,吩咐点事情左推右让,连都快成定局的事,都能办成这样,这难道还不够乐子吗? “国王陛下,若不通过海运,运输的成本将大幅度提高,这带来的影响是不可限量的。”说话的是民政官,福特·索恩。 伊斯特能把下面的这些人当乐子看,但对需要处理的事,可就不能当乐子了,毕竟他们不重视人命的死活,他还没被同化到那地步。 “能约人鱼族的代表谈吗?”伊斯特说,“我亲自去。”反正他在这王宫也待厌了,出去看看也不错,有系统的分析是一回事,亲眼所看是另一回事。 “以国王你的身份地位,这件事恐怕不妥。”克拉斯不认同道。 “妥不妥的重要吗?”伊斯特揉着系统兔的长耳朵,漫不经心道:“既然你们的能力无法处理好这件事,难道还让我一直拖着不成?安排时间吧。”他没想着在这时就动用阿瑞铂送他的吊坠,他打算先去看看情况,他不相信合作那么多年,人鱼族会突然就变得难缠起来。 “国王陛下,遵您之言,”克拉斯回答,“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城市的规划与建设,商品与作物的统计,最主要的,人口数量的统计,还需要多长时间,你们才能给我结果?”伊斯特立马转到下个话题,“我的召唤物们,可都想来帮忙了,别让我觉得你们的存在可有可无。” “国王陛下,您的资本,似乎还不够?”开口的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伊斯特眼睛眯了眯,伊桑·克雷尔,克雷尔家族的直系少爷,他的确有对伊斯特说这话的底气,克雷尔家族握着两三个大型铁矿,小的矿产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他们家族把握着武器制造,这里的武器并非炼金物品,就普通的剑盾戈矛之类的,是普通士兵所用的兵器。 十二位宫廷官员,八位是有各自的职能的,四位是由国内举足轻重的家族中选出来的,掌握晒盐技术的梅里克家族;掌握船业制造的罗森特家族;以及握有三个最敛财之物(烟草、糖、酒)的奥布里家族。 国王手里什么都没有,明明白白的摆设一个。 “难道我所言不对吗?”伊斯特笑问,只要他退一步,需要退的就不仅只是一步了。 “国王陛下,希望您能一直保持您的傲骨。”伊桑的话可不像什么好话。 “多谢。”伊斯特回答地坦然,不管要发生什么,再差还能差到他刚穿越来的那时候吗?不行就再拉玩家,让时局混乱到他们再没心思搞事。 今日的会议在不算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伊斯特抱着系统兔一人漫步在王宫中,“系统,将要有事发生了,对吗?” 【宿主,我做不到预测未来呀~】系统回答的期期艾艾。 伊斯特不用系统肯定的回答,只用等就行了,要到来的事,不是说它不会来就不会来了。 碧波的湖泊荡出波澜,伊斯特静静看着,他没在想需要处理的各种复杂事物,想到的是他赶制出来送给阿瑞铂的那条项链,做的不够精细不够美观,就打了个孔用细细的银链穿了,但阿瑞铂当时表现的宝贝珍惜极了,想至此,柔软下眉眼,有所牵挂的人,连思念都显得这般美好。 第39章 玩家升级 又下雨了, 雨季已然到来,伊斯特推窗看着外面雾雨蒙蒙的天气,还存着点的睡意被冷风驱散, 在脑中想着今日的行程, 早上有个简单的会,剩下的时间处理事务,较往日来说, 算得上清闲, 但看着外间的眼神不免染上忧虑。 【宿主,别有太多压力, 你才来这多久?你才上位多久?别把所有压力都扛肩上。】系统堪称苦口婆心,此时此刻的系统觉着, 那男人在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歹宿主多愁善感时, 有人能将他从这低落的情绪中拉拽出。 伊斯特合上窗, “系统, 我担忧的是我自己啊~” 伊斯特疑惑,系统好像把他想得太好了些,系统从哪看出他是个好人? “民心动荡起来,最先被拉出去顶锅的肯定是我,这才是我忧虑的。” 系统,【……】我就听你胡扯。 伊斯特不管系统有多少的小吐槽,洗漱结束, 吃完早餐,捞起系统兔就去“上班”了。 开会时说了与人鱼族约好的商议时间是在三日后,这是最主要的一件事,其他便是些零碎繁琐的事。 伊斯特拿这些戳一下, 才会给下反应的宫廷官员没办法,捏着系统兔的长耳朵,思量着能有什么办法打破当下的僵局? 第52章 【宿主,玩家们开始搞事了。】系统的汇报打乱了伊斯特的思绪。 “什么?”伊斯特问,此时他正在国王专门处理事务的枢密室当中,除他还有几个帮忙打下手的秘书官员。 【宿主,用言语讲不清楚,你看吧,】系统说完,在伊斯特处理事务的书桌上幻化出快平板大小的光屏,【有这一波,应该要有不少玩家升级了。】 伊斯特低头就能看见玩家们那边发生的事,也不容易被注意到,这一看,伊斯特懂了系统话中的意思。 —— “地、地瓜哥们,这你是怎么搞出来的?”呱呱呱何时说话这么磕巴过? 不仅是呱呱呱,几乎在场的所有小火人都瞪大了自己的豆豆眼,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不如烤地瓜。 “咳,”不如烤地瓜尴尬地轻咳一声,藏了藏手中的危险物品,“原理很简单,只运用上了些简单的材料,无法确定威力的大小。”他这不是想着松上雪都运用上她的所长了,自己也不能落后不是?不过,在做之前他是有些迟疑的,但想想各种各样的魔法,他拿出来的东西,也不算多厉害,不就是几枚.炸.弹.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呱呱呱跃跃欲试,“这要是成功,今天咱们就能把副本炸了,想想都怪激动的。” 呱呱呱的话说进了众玩家们的心坎里,而不如烤地瓜的所做,完全开拓了玩家们的思路,都想着下线后能搜些什么东西到这个世界来实现,他们之前完全是被局限住了啊! “哥们,你做了多少?”彩蝶凑到不如烤地瓜旁边问,他和不如烤地瓜走的不是一个路数,但谁还没有个手搓军火库的理想? “材料没多少,只做出七枚。”这是不如烤地瓜连夜做出来的,材料是之前探索时发现的,没收集到多少,再除去其中的耗损,能顺利的做出七枚,完全是走大运了。 “我先去试试?”芸沐眼巴巴地望不如烤地瓜,她只差一点点就能升级了,单刷的话可能还要刷两天,当下情况却不同了。 不如烤地瓜整只小火人都快被点着了,“你注意着点,没做过任何实验评估,真正的情况怎样,不能确定。” “好的。”芸沐想比个ok的手势,发现自己的手不太允许,就只挥了挥,冲进了魔物当中,以飞快的速度跳进“小深渊”。 “轰~”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微微颤动。 魔物们四处窜动,可惜再怎样都无法从阿瑞铂圈定的范围中逃出。 芸沐从混乱与硝烟中走出,“牛逼,地瓜哥永远的神。”本来还有点大佬的气质,随着这一声大吼,零落的渣都不剩。 玩家们都激动了起来,不如烤地瓜也未曾预料到效果会如此之好,以后行事,或许该更慎重些。 【叮!全服玩家通告,首位晋升到十一级的玩家诞生,玩家排行榜开启,上榜最低等级十一级;玩家排行榜综合玩家实力排榜,不仅限于等级。】 【叮!全服玩家通告,技能已打开,等级到达十一级,选择职业后,即可使用所获得的技能,注意,仅可使用自己对应职业的技能。】 这是想在所有玩家耳中的系统提示音。 【叮!芸沐勇士,你已突破到十一级,请选择你想成为的职业,剑士or魔法师,慎重选择哟~仅此一次机会。】 这是只想在芸沐耳中的系统提示音。 芸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选择了剑士,这是早就做好的决定,芸沐没打算在事到临头做出改变。 【叮!芸沐勇士,你已选择了你以后要走的道路,剑士最主要的品格是一往无前,希望你能一往无前的为目标前进下去。 芸沐勇士,由于你是第一位成功突破的勇士,将获得国王的嘉奖,骑士职业已触发,或许你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士。但当前最主要之急,是为你自己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 芸沐整只小火人又蹦又跳起来,像只猴子似的窜来窜去,嘴中“嗷嗷”的叫。 “这……这是……?”刚从厨房传送过来的菜菜见着这幕,怀疑怕不是今日的蘑菇没煮熟便被他吃了。 “咳,她太激动了。”不如烤地瓜冷静地回。 菜菜点头,“看来的确是她,”话头一转,“但这也不过才十一级,换算过来,都才刚跨过学徒等级呢,会不会激动过头了?” “啪叽~”寻声望去,是芸沐跌到地上了。 “噗嗤~”不知是谁的忍耐力不够,笑出了声。 芸沐本来是火红色,十分耀眼的一只小火人,而今显得灰暗极了,和朵在阴暗处默默生长的蘑菇似的。 —— 伊斯特看的不禁失笑,口口声声说着倒霉的是随便啦,表现出来的好像还不如芸沐倒霉,伊斯特想到个恰合时宜的词,乐极生悲。 “系统,我问你个问题,”伊斯特想,人果然是要心情愉悦才能动脑子的,“封印总共有过三次松动,第一、二次,都能说是因玩家们而起,而这第三次,准确来说是在我带上皇冠那时,牵强点来说,也是与玩家们有关,但每次,玩家们的人数都是有所不同的,那封印的变化呢?” 【宿主,除去第一次外,后两次的区别,没有太大。】系统语速慢下来,他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撇开随着封印松动会有的持续变化外,有的几次稍微大点的动静,就是宿主话中的这三次。 “我们再做一次实验如何?”伊斯特兴致勃勃道。 【宿主……】系统想问,宿主你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打算?弄的他都快害怕宿主说出“做实验”这三个字了,简直惊心动魄。 “没办法,人还是太少了点。”伊斯特叹气,因为缺乏人手,太多计划都无法实施,若是有可用的人手,他也不至于出这个主意。 【宿主,你打算开放多少名额?】系统问,他没可能拒绝宿主的要求。 “你觉得建设一座城市,需要多少人?”伊斯特的眼神还落在那块光屏上,自闭的芸沐早已融入到了打魔物的大军中,有不如烤地瓜贡献出的.炸.弹.,这个“小深渊”已到了末路,“你觉得,挖空这座矿,需要多少人?” 系统计算过后说:【综合各个因素来考虑,至少还需要五千人。】要考虑到在线人数、在线时间;要考虑到玩家是否乐于做重复的工作;要考虑到玩家们的退游可能性……许多许多。 “翻个倍,”伊斯特轻巧地说,“你开两个固定传送点,一个是王城这里,一个是那个村落那,王城这边限制进入人数五千,王城外没限制。” 【宿主,会不会太冒险了?】系统问,五千加现有的一千一百,就到六千多了,若像宿主所说,一万多的人数,怎么看都不是小数目? “系统,你没发现,平静太久了吗?”伊斯特说,平静的时光他不是没过过,可像这种明明一切都风平浪静,但细细分辨感受来,处处彰显出诡异,这哪是风平浪静?分明是风雨来前的酝酿。 【时间呢?】系统这就是答应了,宿主说的有道理,平静太久了,危险如影随形,他怎么能因为平静的时光而懈怠呢?防一手,是必不可少的。 “五天后。”伊斯特目光落在光屏上,有更多的小火人晋升到十一级,等级的上升,即使没有武器的加成,战斗力和血量都有提升,由此形成了个良好的循环。 人鱼族,一个令人无比向往好奇的种族,充满了无数神秘奇幻的色彩,伊斯特想,等到这个种族出场,想玩这款游戏的人数肯定会有所增加。 伊斯特翻看着桌上的文件,看过后用羽毛笔签上字,看玩家太久,再不做点事,快被怀疑了。 在签第二份文件时,伊斯特的笔尖顿住,“系统,魔物越多,‘魔气’是不是就越多?‘魔气’会造成的影响是不是就越大?”这是个该更早就提出来的问题,但由于之前的琐事太多,他到这时才想起来。 【宿主!】系统喊一声。 伊斯特被惊地手抖了下,签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不成型,“怎么了?” 系统也察觉到他的问题,飞快解释,【本来在那男人提起的时候,我就想反驳了,魔物污染根本对宿主造不成影响,宿主的情绪变化,不可能与魔物污染有关,要是与魔物污染有关,我不可能探查不出来。】 “原因呢?”伊斯特揉着手腕,“你不认可他给出的解释,你总要给出个更合理的来吧。” 第53章 系统沉默了,这就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了,【不可能是魔物污染,】系统再次重复一遍,并给出解释,【宿主与我绑定,魔物污染是作用在神识上的,如果是魔物污染,最先察觉到的就是我,毕竟我相当于在宿主的神识中。】 伊斯特再拿起一份文件,看过上面的内容,签上自己的名字,“但我认为,他多少与魔物污染沾点边。” 系统没死犟着,【等之后力量更多,我再仔细查查,我们的热度,现在挺高的,转换出来的信仰力,能存下来一些了。】 之所以会这样说,是要维持“游戏”各个方面的运转,需要花费不少的能量,得不到补充的系统的能量得从哪里来?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动用信仰之力,在那之前,信仰之力都只能勉强够用,不过在一切走上正轨后,系统能更好的规划能量的使用了。 “信仰力,有什么作用?”伊斯特好奇问。 系统收起光屏,回答:【信仰力,能帮宿主成神。】 “只需要信仰力吗?”伊斯特一心二用,一边和系统聊着,一边查阅审批着文件。 【宿主,在这个世界中,只要做到三点就能成神,拥有神格、神位与权柄,而其中必不可少的是神格,它是法则力量的具化体。】 “可,这与信仰力有什么关系?”伊斯特的心里正在叫嚣着,他们在聊的这个话题对他很重要,非常重要,他签完手里的这份文件,就放下了笔,静待着系统的答案。 【神从来都不需要信仰力。】 伊斯特怔住,很久之前曾有一次他从系统的说话方式与语气察觉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而当下这种诡异的熟悉感再次出现,他就不能只把它当做错觉处理了,可是不管在脑中怎样的思考,都抓不住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宿主?】系统担忧喊。 “没事,”伊斯特不确定问系统能否得到答案,而且有个声音告诉他,还不到时候,“若神不需要信仰力,那你为什么一直说信仰能成神?” 【要的不是信仰力,是法则之力,】系统说,【怎么解释呢?】系统顿了顿,继续道:【神格是法则之力,神位是神的位格位置,权柄是神拥有的力量,后两项都是基于前面才拥有的,但现在的神,要靠信仰之力才能支撑祂们的存在,而这是被天道规则承认的,所以我们也能借用这条规则,只要有神格加上信仰之力,宿主就能成神。 信仰之力起到个定位与认同的作用,每个神有每个神的职能,只要信仰力足够多,祂们的位格便会更加坚固,力量会更加强大,掌握的法则更多。 这里的职能指的就是祂们所拥有的法则之力,打个比方,天空之神能控制日月颠倒,整片天空都在祂的掌控当中;高高在上的天空,笼罩着世界与大地,也能代表着王权。】 “意思是,如果我拥有了一条法则,得到越多人的承认认可,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就越大?”伊斯特听完系统的一大段,简明扼要的概括成一句话。 【没错,宿主,就是这样的,这也是神明们为什么那么看重信仰之力,为此还会发生战争的原因?】系统说。 “但一开始的前提,我们就没拥有啊?”伊斯特按压着太阳穴,刚才那一段段的绕的人头晕。 【我们有的,】系统说得笃定,他知道宿主说的前提指的是什么,但其实这才是最容易做到的,【我能代替神格的存在。】 伊斯特缓缓发问,“为什么?” 【我独立于天道规则之外,法则无法束缚我的存在,这代表着,若信仰力足够多,宿主能靠我掌握任何一条法则。】系统很有自信,他出自位面管理局,区区一条小世界的法则,他想让宿主掌握就能掌握。 伊斯特,“我们主要的信仰力前期肯定来自于玩家,你觉得他们的信仰力,能让我接近哪条法则?” 系统,【这不重要?要的只是他们的信仰之力。】 伊斯特不置可否,乱糟糟的事情得知了些 ,他需要安静的思考会,思考到后面,他发现,对现在的他来说,这距离他还太遥远,放下乱七八糟的想法,用公务来分散注意力。 【宿主,别不信我哇~】系统机械音中透出浓浓的哀怨。 “没有不信你,”伊斯特话头一转,“只是,还差很多不是吗?” 【这也是。】系统立马颓了。 伊斯特继续伏案工作,他觉得成为神不会是件好事。 第40章 新的旅程 三天后, 伊斯特坐上外出的马车,天边泛出鱼肚白,初阳刺过厚厚云层破出, 泄露出一缕一缕的阳光。 伊斯特轻轻抚摸着系统兔, 脸上挂着温润平和的笑,“今日天气应该会不错。”系统兔乖巧地蹭蹭伊斯特的手。 “难得能见阳光,”蹬着小短腿爬上马车的芸沐说, “这天气阴雨连绵的, 总没个晴的时候。” “是啊是啊。”呱呱呱应和。 “国王陛下,早上好!”不如烤地瓜和梅梅不霉礼貌地打招呼。 “早安。”伊斯特回应。 好在马车够宽敞, 能容下一人四小火人。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芸沐趴在窗边好奇的朝外看, “与国王共乘, 这或许是在游戏中才能有的经历。” “真是段奇妙的旅程。”梅梅不霉感叹, 异国风景, 神秘的魔法, 奇妙的种族,隐藏着无数秘密的世界,每一点都能令人深深沉迷。 “国王,你有见过美人鱼吗?他们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很美丽?”呱呱呱不像芸沐、梅梅不霉有诸多感慨,凑到伊斯特旁边询问自己好奇的问题。 伊斯特笑回:“很美丽,实力越强的越美。”后一句说的别有意味。 呱呱呱莫名抖了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单纯的字面意思。”伊斯特一脸无辜。 “等见到后不就知道了吗?”芸沐转回头加入到聊天中, “现在问,不管国王崽崽讲多少,都没实感,不是吗?” “这也是, ”呱呱呱嘟囔,“我不是觉得旅程很单调,想找点话题和国王聊聊吗?” “来打牌怎么样?”芸沐掏出一副牌,很精致华美,是用硬卡纸制作的,就每次宴请宾客制作请帖时用的硬卡纸。 “这哪来的?”呱呱呱好奇,这牌一看就不便宜。 “彩蝶帮忙做的,”芸沐回答,“所以打牌吗?” 伊斯特把系统兔放到一旁,对着芸沐说:“这与塔罗牌很像。” “我记得是有这种说法,”不如烤地瓜道,“扑克牌由塔罗牌演变而来。” “我想问的只有你们打不打牌?不想知道纸牌游戏的来源。”芸沐有小小的无语,和过于知识渊博的人待在一起,总会衬得自己有点蠢。 “要怎么玩呢?”伊斯特问,他对常见的几种玩法当然是了解的,这不是现在的身份不应该清楚吗? “我为你讲解,很简单的。”芸沐兴致勃勃地与伊斯特讲明了玩法规则。 然后游戏就这样开始了,一局只需要三个人,会有两个人旁观。 “国王崽崽,我能摸摸它吗?”芸沐指着系统兔说,她拿出了牌,但没有在第一局就参与游戏,嘴上说着要指挥伊斯特玩。 伊斯特理着自己手中的牌,回答芸沐的话,“当然可以,他很乖的。”毕竟这又不是只单纯的兔子。 芸沐摸着兔子的皮毛傻呵呵的笑,“弄得我也想养一只了。” “你这天天窝在游戏里,有时间养吗?”呱呱呱打着牌,还能分出心思吐槽芸沐。 “说说不行啊?好好看牌,别怎么输的都不知道。”芸沐摸着兔子心情好,懒得和呱呱呱计较。 伊斯特笑眯眯地放下手中仅剩的四张牌,“我赢了哦。”他是有段时间没打过牌了,但打牌不就是计算加上点运气吗? “这不科学,”呱呱呱不愿相信,“肯定是新手保护期。” 伊斯特基本十把能赢个七八把,后面发现他做的太过,有所收敛,但除了不如烤地瓜,其他玩家都输的怀疑人生。 就在这样欢快愉悦的气氛中,他们抵达了曼哈汀港。 呱呱呱一把扔了手中的牌,“到达目的地了,不玩了,不玩了。” 芸沐鄙视地白了呱呱呱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自己却特别从心地把牌收起来,崽崽手气好的不科学,把把不是王炸,就是一把顺子,有几次连出牌的机会都不给人留,默默擦把冷汗,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和崽崽打牌了,会怀疑人生的。 第54章 伊斯特表情微有点尴尬,以前和他打过牌的人,之后一般都不会再与他打牌,使得刚才就没控制住。 “当初王城本该定在曼哈汀港这里的。”伊斯特掀起了车帘子,热热闹闹的嘈杂人声传了进来,这里的人们精神面貌明显比他处的好。 “那为什么会选择现在的地方呢?我记得王城的名字是叫艾斯特来着?”芸沐经过艰难思考后说。 “因为在二十年前,曼哈汀港这里是很危险的,”伊斯特语气复杂,“海洋中的魔物,普遍是比陆地上的魔物攻击力高的,在二十年前,这里一次性出现了很多个‘小深渊’,每个‘小深渊’中都至少有上万只魔物,而且中高级魔物占了六成。”也是这一次的危险,致使菲利克斯走向彻底的衰落,“海洋中,大概还会留存我家族中的宝藏,有机会可以试着找一找。”伊斯特缓解气氛。 “国王崽崽。”芸沐眼泪汪汪地喊。 伊斯特摸摸芸沐的小啾啾,“早就过去了,当时我还未出生呢,这是听我父亲讲述的。”他发现了,这个小玩家,感性过头了。 “艾斯特是星星与希望的意思吗?”梅梅不霉说。 “嗯,寓意是不是很好?”伊斯特回答,这也是曼哈汀港与王城的距离并不远的原因,即使已至人生末路,但也总有希望残存,那是一颗希望之星。 “很好,”芸沐重重点头,“崽崽的城,会成为最闪耀的那颗星的。” 伊斯特唇边的笑压都压不住,“好了,我们到地方,该下马车了。” “唉~我对温柔的宝宝永远没有抵抗力。”芸沐唉声叹气,偏偏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欠揍。 呱呱呱率先从马车上跳下去,怎么和个.邪.教.窝点似的? 伊斯特是最后一个下马车的,下马车后,耳边能听见海水拍击礁石的声音,鼻间能嗅到海水的咸腥味,视线环顾四周,是座临海而建的庄园,建筑风格复古精致,但已带上了岁月的痕迹,更显出种别样的韵味。 “好漂亮哦~”芸沐惊叹,在阳光的映照下,海水波光粼粼的,踮脚远眺,视线开阔,无边无际。 伊斯特注视着蓝色的汪洋,晃了下神,抚上被衣服遮挡的吊坠,未曾见过面时,没有太多的牵挂思念,可如今,让他都快以为他情根深种了。 “国王陛下,恭迎您的到来。”是这座庄园的管家带领着男仆女仆出来迎接了。 伊斯特敛起思绪,发现芸沐他们不知何时聚到了他身边,“我们进去吧。” 绿色的草坪,喷水的喷泉,常青树修剪的很漂亮,生机勃勃的不像是入秋时节会有的景象。 伊斯特觉得他就是被闷太狠了,出来走走,心旷神怡的。 最令人惊喜的一点,临海那面有做高塔,能想象到从高朝外看去,能看见多美的景色。 伊斯特和四只小火人上到休息的卧室略作休整,到时间点吃午饭。 其他小火人在这时也通过定位传送陆陆续续的到来了,为这座安静的庄园添上鲜活气。 “系统,他们都很有活力。”伊斯特推开窗户,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小火人在草坪上打闹,莫名有种老父亲看孩子的心理。 【宿主,你也才二十岁,就算以蓝星那边来论,你也就才二十五岁,你这感叹的,好像你已经七老八十了般。】系统吐槽。 “系统,你是不是和玩家们学坏了?”伊斯特捏捏系统兔的后脖梗。 【宿主,我是为你好,男人肯定都更爱鲜活热烈的生命。】系统苦口婆心。 伊斯特拎着系统兔的后颈皮举到眼前,惊讶地问:“说,你是谁?怎么会占据我的系统的身体?” 系统兔蹬着自己胖乎乎的腿,肥肥的身体扭啊扭,【宿主,我错了。】 伊斯特重新将系统兔抱到怀中,还安抚地揉了揉,“系统,你不是看不惯我和他在一起的吗?”颇有点想干棒打鸳鸯的事。 【只要他对宿主好,我又不是容不了人。】 伊斯特觉得系统这话讲的怪怪的,怎么和大房对待小妾似的? “一天让你注意玩家们的行事有没有过界,不是让你什么都和玩家们学。”伊斯特从房间走出下楼,还在脑中说教着系统,把以前那个乖乖巧巧、懵懵懂懂,还有点蠢的系统还他,不要这只仿佛去哪里进化出点二流子性格的。 在房中的玩家们都显得规规矩矩,没有吵闹,没有大声说话,伊斯特站在楼梯拐角,各色的小火人与复古的大厅,融合出一幅奇妙的画卷。 “国王崽崽,可以来用餐了。”菜菜从厨房出来,正要上楼叫伊斯特,恰好在这相遇。 伊斯特继续踩着楼梯向下走,“辛苦了,我这就来。” “不辛苦。”菜菜说,国王崽崽可太好养活了,给什么吃什么,一点都不挑,他还宁愿国王崽崽有要求,偏偏就是从没过要求,乖巧的令人心疼。 菜菜与伊斯特并肩走入餐厅,餐桌上摆放着用昂贵精美的餐盘盛放的食物,让伊斯特回想起那桌华而不实的食物,没办法,那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不过伊斯特无条件相信菜菜的厨艺,吃完过后,完全不让人失望,比想象中的还好吃。 “很美味。”伊斯特不吝惜言语的夸赞。 “国王崽崽喜欢就多吃点。”菜菜看得出自那男人离开,国王崽崽是不太开心的,只好多给国王崽崽做点好吃的,让他开心些。 伊斯特经过美食的洗礼,心情无比愉悦,美食的确有治愈人心的魔力。 第41章 人鱼来使 伊斯特捧着菜菜为他准备的果汁, 心满意足地喝着,啊~想摆烂,不想工作, 可惜只能想想。 马上就到与人鱼族约好的时间, 想摆烂?门都没有。 伊斯特刚把手中的果汁喝完,管家就来汇报说,人鱼族的来使, 将于一小时后到来。 伊斯特放下手中的杯子, “知道了,做好接待准备。” 接管厨房的玩家们接到了系统任务, 为人鱼族来使准备美味的茶点。 准备工作都有其他人来完成,伊斯特要做的不多, 上到二楼房间, 边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换上套更正式的衣服, 边思考着等会要用到的话术。 伊斯特理着袖口下楼, 芸沐, 梅梅不霉,不如烤地瓜,松上雪四只小火人跟了过来。 伊斯特微一颔首,一人四小火人一起朝着议事厅走去。 伊斯特和四只小火人落座不久后,在管家和仆人的引领下,五个极具异域风情的大美人走了进来,他们的容貌能用各种华丽浮夸的言语来描述, 大海孕育出的珍贵明珠,熠熠生辉;三男两女,不论男女,都有着一头及腰的长卷发。 伊斯特的视线在他们的长卷发上多停留了一瞬, 从座位上起身,与为首的男人握了握手,其实只是指尖触了触,并未握严实,“午好,布兰切先生。” “午好,菲利克斯国王陛下。”珀尔·布兰切回应,明明没动用任何特殊的能力,但那把嗓音依旧好听的能蛊惑人心。 一来一往的问好,气氛很和缓,完全看不出刻意针对伊斯特的模样。 一一落座,无人说话,一时空间显出寂静。 伊斯特率先打破寂静,“布兰切先生,你应该清楚我邀约你们到来的目的?” 珀尔可有可无地点头,灿金色的波浪长发随之晃动,浮光跃金,煞是好看。 伊斯特不着痕迹地蹙蹙眉,珀尔表现出来的态度不对劲,不过还是继续把话说了下去,“你也应该清楚,你们提出来的条件,有多不合理。” 珀尔依旧可有可无地点头,他是这态度,跟在他后面的四人,更是根本没将半点心思放到伊斯特与珀尔谈论的事上,全都好奇兴致勃勃地看着伊斯特背后的四只小火人,灵动会说话的眼睛正在私下交流着。 伊斯特做过各种各样的设想,唯独没想到会是这般棘手的情况。 “为什么?”伊斯特与珀尔海蓝色的眸子对视,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问题,他既想问他们当下的态度,也想问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耍着人玩? 珀尔沉吟会儿,道:“你该能猜到的才对?” 伊斯特沉默,没直言说明,没明确否认,最差的结果出现了。 “没有可商谈的余地吗?”伊斯特不死心地问。 “最近大陆上新有的变动,你了解吗?” 伊斯特松口气,没直接拒绝就是好事,在脑中一想,说出四字,“魔物封印。” 珀尔给了伊斯特一个赞赏的眼神,“聪明。” 伊斯特表示,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夸赞。 第55章 “封印魔物的地方总共有十三处,海洋中便占了七处,好巧不巧的,从曼哈汀港出发,正好与其中一处擦了个边,在航道经过的位置,已经形成近百个‘小深渊’了,海洋如今太危险,今年所签订的契书,较往年基本都加了一到两成。”珀尔徐徐道,这样和缓的语速,更凸显出他声音的动人之处。 伊斯特,“我并未拒绝你们所提出的条件?”珀尔讲述的话语,给出了涨价的解释,但与他们正在商谈的,似乎没有太多的关系。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们的所作所为,身不由己,可……”珀尔隐下要说的话,“只要你们能自己清理干净航路上有的危险,我们并不介意你们在行路上行驶,而且要签的契书上的条件,可以比往年少一半。” “这太难了,根本做不到。”伊斯特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要他有能解决近百个“小深渊”的实力,行事怎会还如当下这般掣肘。 “就是几乎没可能做到,才会有的余地,本来这段话都是我不该说的,但谁让……”珀尔用他那张华贵到没边的脸做出个十分“虐待”这张脸的表情。 伊斯特正在运转的脑子一顿,为着这反应动作,“要是有这个呢?”伊斯特拉出了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珀尔愁眉苦脸地龇牙咧嘴,还要配上欲言又止不可置信的眼神,换个正常点的人在这,都想求他别“虐待”他的脸了,好好一个大美人,怎么在某些时候给人种很二的感觉呢? 伊斯特见到珀尔的反应,想说,没必要吧,何至于此?再次把项链掩到了衣服下。 珀尔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的。”嘴上嘟囔,他不就是杀魔物杀厌倦了,正好听到这件有趣的事,代替了真正要来的人鱼,谁能想到会给他个这么大的“惊喜”? 伊斯特,“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不然怎么会在一些言语动作上表现的这般像? “不不不,谁和他关系好了?”珀尔一脸见鬼的表情,“一个傲慢又事多的神经病。” 伊斯特,“布兰切先生,注意你的言语,凭你刚才的话,我就能对你扔白手套。” “抱歉抱歉抱歉……”珀尔一连说了许多个抱歉,真的是,出场带的那点气质格调碎的渣都不剩了。 伊斯特都不好意思和人多计较,叹口气,“算了,你们有你们的相处方式,继续谈正事吧。” 珀尔捡捡自己掉在地上的脸,重新端出副正经人的模样,“即使有密蓝,我也没办法做的太过,任何人都没问题,但聚集在你身上的目光太多,真会给我找麻烦。”后一句说的很小声。 伊斯特一开始就没打算动用阿瑞铂送他的这条项链,拿出来只是从珀尔身上看到熟悉的行事风格,略作试探,在听到珀尔为难之语时,也没产生多少失落感。 “不用为难,”伊斯特说,“我们按照你提出的那个条件来谈。” 珀尔,“这不太好吧?”偏偏高高翘起的唇角,哪看得出他话中的意思是不太好? 伊斯特没眼看地别了别头,一个兰德尔,一个珀尔,都是典型的表里不如一,真不知道这样一群人是怎样凑在一起的?凑在一起又要做什么呢? 伊斯特压住不该在这时冒出头的探究好奇心,“可行的话,我们谈谈细节?” 珀尔,“可以,按你说的来,只要能勉强糊弄过去就行了。” 伊斯特无奈,一个二个,要不要表现的那么直白?到底为什么同一个时代,都可说是这个时代各个种族最优秀的年轻一辈,对神明的信仰非但没有半点,还密谋着与神明作对,太奇怪了。 不过这时重要的不是好奇这些,“我都没提出要怎样行事的方法,你这应承的……?”还能不能再快一点?伊斯特完全不知该如何言语了,怎么每次事情的发展都能出乎他的意料? “都一样。”珀尔表现的无所谓,本来在伊斯特拿出密蓝时,他就该为人提供帮助,难不难办是他的事,伊斯特提出为他减少困难,管他能减少多少困难,能少一点是一点,他还要多奢求什么呢? 伊斯特明白过来,揉揉太阳穴,要怎么做才能不给人留话柄,又能办的简单?果然,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在得知珀尔与阿瑞铂是友人关系时,解决了一个麻烦,又多了另一个困扰。 “先来喝个下午茶,再慢慢谈?”伊斯特问,他得好好想想,反正都能算是朋友了,耽搁点时间,喝个下午茶放松放松精神,也能彰显他的待客之道不是? 珀尔,“行啊。” 一行人换到了会客室,比起严肃的议事厅,会客室明显更令人放松。 菜菜和其他几只小火人端上了茶点,红茶与牛奶煮出的奶茶,配的糕点很精致,各种各样可爱的小动物又q又萌,杯子蛋糕蓬松柔软,还有传统的东方糕点,像什么绿豆糕、红豆糕、枣泥糕…… 珀尔他们哪见过这么新奇的糕点,五个各具风情的大美人露出眼巴巴好奇的表情,看到的人们,大概都会想顺着他们的心意行事。 伊斯特抬手示意,“无需与我客气。” 珀尔五人不再犹豫,挑了自己好奇的糕点,特别像五只懵懵懂懂的小动物,萌萌哒,超可爱,从玩家们变成星星眼的眼神,就可看出这形容一点错都没有。 伊斯特执起茶杯喝了口,馥郁的奶香与红茶独特的茶香融合的极好,增一分减一分,都品不出这么好的滋味。 伊斯特紧绷的神经在这杯温热的奶茶中松缓下来,系统兔跳到了伊斯特的大腿边,乖巧地用头蹭蹭他的手。 伊斯特顺手揉揉系统兔的头,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动脑子,想阴谋,权衡利弊的算计,可能只有天生就爱搅风弄雨的人才会乐在其中。 珀尔喝一口奶茶,喟叹出声,“很美味,很独特的做法,看来菲利克斯的血脉的确有其独特之处。”指的是小火人的存在。 伊斯特总觉得这话很耳熟,“你们是不是经常聚会?”这句话,他曾在兰德尔嘴中听过,几乎一字未换。 珀尔细细品着嘴中的糕点,惊艳于这香甜独特的味道,对伊斯特的问话只用点头来回应。 伊斯特没再看不懂眼色的打扰他们享受美食的时光,梳理着获得的信息,想着该从何入手。 第42章 喝下午茶 “我都不愁, 你愁什么?”珀尔眼睛开心地眯起,还能分出心思关注伊斯特,“勿辜负如此美味的食物才是正理。” 伊斯特“嗯”一声, 从穿越之初, 他的神经就没有真正能松懈的时刻,唇在他不自知时就扬了起来,是有的, 阿瑞铂的确是不同的。 珀尔, “这才对嘛~不然他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伊斯特将系统兔抱到自己怀中,揉揉他的头, 捏捏他的耳朵,整个人懒散地窝到沙发里, “这话你敢当着他的面说吗?”声音含笑。 珀尔摇头, “怪不得能凑到一起去。” 伊斯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歪头看到四只偷瞄一眼又偷瞄一眼的小火人, 缓缓打出个问号。 芸沐往珀尔他们那里看一眼, 捧着自己那份奶茶挪到伊斯特旁边,“国王崽崽,你们化敌为友了吗?” 他们玩家只能听懂伊斯特说的话,其他人的,到他们耳中都是听不懂的语言,与外国的语言有所相似,但又找不出共同之处(有玩家亲自研究验证过的), 可只从伊斯特单方面的话语中,两方的关系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转变为了如今的调侃打趣,是起于一个不在场的神秘人士, 好奇.jpg。 伊斯特往一旁挪了挪,让出个位置,“算是吧。” 芸沐坐到伊斯特让出的位置,听到了他的回答,问:“什么意思?不方便的话,等他们走后,我们私下聊。” “嗯,”伊斯特倾身拿了个杯子蛋糕,递到芸沐面前,“吃吧,很好吃。” 芸沐愣愣接过,难以描述出自己当下的心情。 “你的召唤物们很有意思。”珀尔的眼神从小火人们身上一掠而过,淡淡评价了一句。 伊斯特神情微动, “别紧张,咱们什么关系?”珀尔眨眨自己的左眼。 伊斯特不忍直视地别开头,阿瑞铂这样做他会心跳加速,但换做其他人,咳!好看是好看,不过欣赏不来。 “正经点。”提醒了句。 “你怎么和兰德尔一个德性?”珀尔说。 伊斯特懒得搭理人,倚在沙发上半闭着眼,很多秘辛,甚至是些只要有点渠道就能得知的消息,在他这个身份上都很难探知到,仿若身处在孤岛上,不管从哪边走,都是一条绝路。 第56章 “我其实挺好奇,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珀尔出声,“为表公平,我可以先讲讲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他肯定不会与你讲这些,毕竟怎么都算他的黑历史。” 伊斯特掀起眼睑,“不必要有的好奇心,别太重。” 珀尔点头表示明白,“怪不得能躺上一张床。”小声呢喃。 伊斯特无奈了,他想安静的想会事,就那么难吗?吃都堵不住这条鱼的嘴。 “国王崽崽,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芸沐敏锐抬头询问,然后用警惕的眼神看珀尔,他的崽崽还小,怎么能被坏男人.骚.扰.?长得好看也不行,是美人鱼也不行。 伊斯特摸摸芸沐的小啾啾,“没有,他的脑子不太好罢了。” “喂喂喂,我还在这呢,”珀尔不满意道,“背着我点说也好啊!”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把心里所想的话讲了出来,“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珀尔讪讪地,他这不是太惊讶于两人的关系,谁能想到他出来散个心,能撞上件如此出人意料还有趣极了的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颗骚动的好奇心(八卦心),要知道,在他们几个当中,阿瑞铂是第一个有伴侣的,伴侣的身份还这般的特殊,搁谁谁能忍住不好奇?他要不好奇,他就不会在这了。 伊斯特疲倦地捏捏眉骨,“吃的差不多,我们就接着谈正事吧。”他怕这条鱼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该说出些更加口无遮拦的话了。 珀尔急忙喝了口奶茶压了压嘴中的食物,匆匆说:“别啊~不聊就不聊呗,让我多享受会儿轻松的时光怎么了?不就是航路嘛,你多请我吃两顿美食,我能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伊斯特沉了口气,无言以对,阿瑞铂到底是为什么会和这种性格一言难尽的人鱼混到一起去的? 真正走入社会、与人交际、经历世事,伊斯特就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在这个世界中的人类、其他种族,以至于神明,都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就没个正常的时候,把他这个正经想干点阴谋诡计的人凸显的格格不入。 伊斯特以前觉得他和其他人比起来有些不正常,如今才发现,他那算什么?他可太正常不过了。 美人吃东西是很赏心悦目的,偏偏伊斯特是个对此欣赏不来的人(注:阿瑞铂例外——伊斯特),他是真的有想法了才会提出来的,可惜珀尔给了他个让他不知该不该接着说下去的回答。 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被递到眼前,伊斯特寻着看去,梅梅不霉的眼神不自在地飘忽,“国王陛下,思虑太多很累的,该放松的时候就好好放松,总归还有我们在的,不是吗?” 此时伊斯特肯定和芸沐有共同话题,心情复杂,不知所措。 “多谢。”伊斯特接过梅梅不霉手中的小蛋糕,起唇咬了一小口,暖白的发丝随着动作晃荡,散落的发丝中隐约能见点粉,是耳钉映射出的光芒。 在场的玩家们就一个想法,美人鱼很美,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可在他们的国王陛下面前,他们的国王陛下才是最动人的绝色。 梅梅不霉正面伊斯特容貌冲击,恍惚在原地,回神时,在心中骂了句“邪门”,一次元、二次元、三次元,什么样的美人她没见过,今儿个竟然为着一个人的容貌失神了。 伊斯特疑惑歪头,梅梅不霉的小手手往自己的心脏处捂,她突然理解芸沐了,这简直就是绝世大可爱。 “国王陛下,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梅梅不霉严肃地一本正经道。 伊斯特不由失笑,“因为是你们呀~” “又阵亡一个。”松上雪淡淡评价一句。 “说的你好像不是阵亡者之一似的。”在一旁的不如烤地瓜说。 “我又没说我不是,”松上雪说得坦然,“国王身上有一种很奇异的魔力,待在他身边,能令人心绪平和,也极易受他的情绪所感染,见他开心,便会心生喜悦;见他难过,便想抚平他的愁绪,明明已有所察觉,还是忍不住深陷其中,要不是我清楚我好的不是国王这款,我都要误以为我动心了呢。” 不如烤地瓜,怎么听着松上雪这一剖析,还怪吓人的呢,举个例子,伊斯特好比那会下蛊的苗疆男子,而他们这些玩家就是被下蛊操纵了的。 “其实归根到底,是国王陛下他本身值得,”不如烤地瓜端起了自己的奶茶,与松上雪的茶杯碰了碰,“谁对乖巧的小孩有抵抗力?不都是想给他更好的吗?” 松上雪没有否认,喝了口杯中的奶茶,这种甜甜的味道,似乎没她想象中的差。 伊斯特没有注意到可以说是玩家中最理智的两人达成了个诡异的共识,他的心思放到了终于愿意正经起来点的珀尔身上。 “是最近这边这片海域动荡太过,我才会暂时到这里来,正常情况下,我们这支是生活在靠近最北边的极地冰原那里的深海中的,在我离开之前,我能帮你安排好一切。”珀尔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明显是吃饱了就犯困, “一个港口而已,又不是多大多重要的港口,大路上乱成一团糟,除非真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不然谁天天盯着这都快被历史淹没的地方?” 伊斯特,“一直都有人关注着。”阿瑞铂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珀尔让自己的长发在指尖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这完全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你刚才想说的提议是什么?” 伊斯特对这条情绪变化莫测,在装傻和真傻中无缝切换的人鱼没办法,“你之前提出的方法,我们折中一下。” “细说。”珀尔道。 伊斯特缓缓道:“海中的‘小深渊’肯定是要解决的,对强者来说,中低级的魔物都很好对付,高级的也费不了多少事,但人鱼族肯定不全部都是强者,在‘小深渊’太多的情况下,应付起来,应该是有些捉襟见肘的。”珀尔这个人鱼族的重要人物出现在这里,就能做一定的证明。 “嗯,不错,然后呢?”珀尔没否认。 “我可以让我的召唤物帮忙,”伊斯特说出自己的打算,很快会有更多的玩家进来,“小深渊”是属于副本的存在,于玩家们而言,副本只会嫌少,从不会嫌多,“但你们得提供一定的帮助,在每个‘小深渊’附近圈出个特定的范围,确保魔物无法从这个范围跑出去,需要保持的时间,不用很长。”就像当初阿瑞铂所做的那样,他相信玩家们的实力,好吧,是相信他们对副本热忱的爱,对实力的追求向往。 珀尔,“这可太招摇了。” “你一开始提出来,不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吗?”伊斯特反问。 珀尔勾起唇角,“你就不怕我是别有企图吗?还是坚信凭阿瑞铂与我的关系不会这么做?万一我是骗你的呢?” 对珀尔所说的,伊斯特不是没有想过,可那又怎样?只要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就只能走上别人提前备上的路。 “开玩笑的啦,”珀尔好奇问,“你怎么没被吓到?” 伊斯特小翻了个白眼,“巧合会有,但巧成这样,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兰德尔说得过去,那时阿瑞铂可能都不清楚他的身份,兰德尔自然不是提前就等在那里的,时间线也对不上,但这条鱼就不同了,起初只是怀疑,当下是怀疑得到了验证。 珀尔,“我现在是真的好奇了,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聪明人与聪明人,难道不是相斥的吗?” “不是我聪明,是你表现的太蠢,蠢的与你身份不符。”伊斯特是基于对阿瑞铂的浅显认识来推测的,阿瑞铂可能会和个比较二的人成为友人,但绝对不会和个没脑子的人相交。 “行吧,”珀尔说,“看在你拐弯抹角夸我聪明的份上,你提的我答应了,并且说好了减半就是减半,多少都要有点,其中缘由,你该清楚?” 伊斯特轻“嗯”,主要是防着那些紧盯着不放的视线。 “契书现在签,还是你们再商议商议?”珀尔问。 伊斯特,“现在就可以。” 第57章 “够果断的啊!”珀尔赞赏。 “都谈妥了,就没必要再拖下去。”伊斯特说,早一点恢复航运是早一点。 “那行,”珀尔拿出两份具有契约效力的羊皮卷,“按我们说好条例的来签订契书,时间定多久?”一行行字出现在羊皮卷上, “三年就好。”伊斯特回答,按他们所商议定下的契书,他占了不少便宜。 珀尔看一眼伊斯特,没多说,羊皮卷上最后是双方的签名落章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他把其中一份递给伊斯特。 伊斯特细细看过,“没问题。” 在这不算严肃正经的会客室中,在这刚喝完下午茶的时间,不过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这份合同。 伊斯特印下自己的私印,舒出口气,比想象中的顺利,这一切好像依旧要归功于阿瑞铂,在这个时刻,不由分了下神。 “我还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珀尔收好自己那份契书,“可以继续约我喝下午茶,我不介意浪费时间的。” 伊斯特哭笑不得,但想想他才到这个世界被第一顿饭涂毒的味蕾,瞬间就理解珀尔了,“等会儿,”对珀尔说完这三字,转头寻找菜菜,对上视线的菜菜走过来,“怎么了吗?” “制作这些食物的配方重要吗?”伊斯特问。 “不重要,需要吗?我这就去写,”菜菜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我念你来写,可以吗?” “布兰切先生,需要配方吗?”伊斯特说,“当然不可能免费,你看看你可以用什么来交易?” “我们都是朋友了,难道不能赠我几份吗?”珀尔道。 “所属权并不在我手里,要讲究公平交易。”伊斯特说。 “魔晶可以吗?”珀尔没纠缠,也是对他来说,花点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不算什么。 伊斯特眼神转向菜菜, “国王崽崽决定就好,都不算是太重要的配方。”菜菜说,他都没想到国王崽崽会提出这种交换方式,免费送他都乐意,有好处是意外之喜。 “不用魔晶,按照你觉得它们值得价值,用魔法杖和剑士用的剑来交换吧,都只用初级的就行。”伊斯特说。 “原来是为了这,”珀尔感叹,“你对你的召唤物们可真用心。” “这是他们该得的。”伊斯特没有居功,他只起了个沟通的作用罢了。 “好,十张配方,各五十份,放心,我只私用,不会流传出去的。” 伊斯特愣了下,“会不会太多了?” “我都觉得是我给少了,朋友的份上,再加一倍吧,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珀尔财大气粗。 伊斯特,“……”和这群人比起来,他要仇富了。 珀尔侧了一下头,“有点事,先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明天会有人送来的。” 伊斯特看得出珀尔怕是真有事,也就没多留。 第43章 出门逛街 伊斯特一转头, 就对上许多双泪汪汪的豆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到了幻觉当中? “崽崽,你怎么能那么好?”芸沐声音中真情实感的带上哽咽。 其余小火人跟着点头, 无比认同芸沐的话。 伊斯特不知所措, 下意识弯了弯眼眸,“可是,你们战力加强了, 有利的不是我吗?而且真正提供配方的是菜菜小火人勇士。” “这难道不是氪金才能拥有的装备吗?”松上雪发问。 伊斯特都没考虑过氪金这件事, 毕竟有钱他也花不了,玩家们的存在就已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开不开放氪金系统,是个有点无关紧要的问题, 就一直没来得及和系统讨论。 伊斯特选择沉默, 还是那句话, 反正他是npc, 屏蔽掉一些特殊的话题很正常。 “国王, 大概听不到我们讨论有关游戏的话语。”梅梅不霉犹豫道,会犹豫是真正的情况她也不肯定,这款游戏太特殊,特殊的就如个真实的世界,其他玩家她不清楚,但对他们十人来说,这像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要不出意外,不打破真或假的遮掩,他们都能仅把这当做一款游戏来玩,因为一直以来的好运告诉她, 不管这是真实的世界,还是真只是款游戏,她都不会有危险。 “管他的,这是崽崽的一片心意,”芸沐用坚定的眼神看伊斯特,“崽崽,你放心,我会变强的,变得很强很强,以后就没人再敢欺负崽崽你了。” 伊斯特笑着回:“我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宝,你好温柔,”菜菜说,“你的区别对待,会让我们恃宠而骄的。”伊斯特对待外人与对待他们这些玩家的不同态度是有目共睹的,谁不喜欢区别对待呢?即使他心知肚明,有另一个人得到的更多,但爱人与友人本就是不同的。 “好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伊斯特觉得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下去不是玩家们被他哄的找不到东西南北,就是玩家们把他哄的找不到东西南北,都鬼迷心窍喽~ “可以呀,还没和国王崽崽一起逛过街呢。”芸沐应的很痛快,在场的玩家们基本没人拒绝。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由于是出门逛街,伊斯特他们没有选择乘坐马车,一起朝着集市所在位置走去。 伊斯特身上披了件白色的带帽披风斗篷,做着欲盖弥彰的遮掩,围在四周的小火人们时不时看一眼,时不时看一眼。 伊斯特的大半面孔被兜帽遮盖,可小火人们比他矮了太多,让他恰恰好能注意到小火人们的动作,无奈地出言询问:“怎么了?” “好看,像传闻记载中神秘的魔法师。”松上雪说。 “嗯嗯,很标准的魔法师打扮。”芸沐应和。 伊斯特感觉自己特别像是带着一群小朋友出外郊游的大人,曾经作为高中老师,他是没这样的经历体验的,高中别说出外郊游了,巴不得想把孩子们的体育课都占完,想至此,伊斯特发现,他好像都有些渐渐遗忘他在蓝星的生活了,明明在蓝星生活的时间更长,但与落漫极尔大陆惊心动魄的时光比起来,蓝星的生活太过乏味死板了,他似乎在慢慢喜欢上在落漫极尔大陆的生活,分明曾经是那样的排斥,但当得到的越多,羁绊越多,就再难舍弃下了。 “喜欢吗?”伊斯特脾气很好地询问。 “国王,太纵容我们,我们真会得寸进尺的。”梅梅不霉非常认真道。 “没关系,你们本就是我的召唤物。”伊斯特并不在意。 “唉~崽崽太温柔了,容易被欺负。”芸沐唉声叹气,忧心忡忡,愁的不行。 这小模样,把大家伙儿都逗笑了。 菜菜却下意识看了一眼伊斯特,他可还为国王保守着一个在玩家中只他知晓的秘密。 伊斯特摸摸菜菜的头,“温柔就一定会被欺负吗?”收回手,垂眸温声道:“况且,温柔也分是对谁的。” “乖崽好帅。”芸沐夸赞,和某些对不上线路的缺心眼似的。 “很帅,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装逼于无形。”松上雪的语出惊人,让听到的大家都沉默了。 “雪姐,你到底去哪里学的这些话?”芸沐实在没忍住。 在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松上雪特别淡定地回:“从书上看到的。” “请问你看的是正经书吗?”不如烤地瓜问。 “当然,”松上雪似不明白不如烤地瓜为何会提出这样的疑问,“是很多著名的心理书籍。” “心理书中怎么会出现这些语句?”面对芸沐这渴望真相的眼睛,松上雪解释:“案例用词,真好奇的话,我回去给你分享书单。” “别别别,是游戏不香了,还是休息时间太多了,我看这?”芸沐摆手拒绝,不该有的好奇心再也不会有了。 伊斯特含笑观看,他倒是挺好奇松上雪的书单的,可惜他不方便询问。 在这样欢欢闹闹的气氛中,一行人到了街道上。 今天大概是集市的时间,街道上很热闹,人潮拥挤,店铺大门洞开,小摊贩占满街道,卖什么的都有,普通的肉蛋家禽,摆件玩物,簸箕扫帚……不普通的也有,珍珠玉石,各色武器,包括人…… 伊斯特目光淡淡在贩卖奴隶的那角停留片刻,从怀中拿出几个小布袋,放到玩家们手中,“里面是些铜币银币,碰到喜欢的可以买,钱不够了再来找我。” 一个个小火人握着分发到手中的小布袋,显得呆呆的。 “这到底是什么小天使啊!?”芸沐整只小火人都蹦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四处乱窜,犹如只活泼的小狗。 第58章 伊斯特惊讶后退一步, “别介意,她比较孩子心性,”梅梅不霉硬着头皮说,“不过她说的很对,温柔的国王陛下。” 伊斯特默然无语,实属没必要补后一句的。 “你们啊~”纵容宠溺,略含叹息。 “这种语气你应该用来哄未来对象,而非对着我们这群不懂风情的召唤物,”松上雪说,“我们间隔了一个世界,真要把人勾引得动了心,那可怎么办呢?哭都没地方哭哦~” 伊斯特拉了拉自己的兜帽,把自己遮得更严实,“走吧。” “噗嗤~”是没忍住笑出声的玩家们, “国王崽崽别怕,谁会对自己养的崽动心啊?”菜菜安抚。 “时间不早,再不去逛,集市该散了。”伊斯特不免产生自我怀疑,是他的问题,还是他这些小玩家们的问题?怎么就勾引人了? “国王陛下,你是害羞了吗?”梅梅不霉笑问。 伊斯特再次拉了拉自己的兜帽,拢了拢披风的系带,“走吧。”没接梅梅不霉的话。 一群小火人脸上都是明媚灿烂的笑,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的嘛~只他们玩家开心是怎么回事? 伊斯特的表情不自觉柔和下来,他的小玩家们都挺招人稀罕的。 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早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自加冕那日过去的差不多十天,艾斯特王城与曼哈汀港的位置相隔又不算远,有关伊斯特这位国王的召唤物的消息早已传得人尽皆晓了,而今见到如此明显的标志物,怎么忍得住不多看几眼?但都只敢偷偷的看,甚至有些人显得诚惶诚恐。 伊斯特自回到王城后,还没真正出门逛过街,有想过会受人瞩目,但没想到受人瞩目的程度都快赶上他加冕那天了,步伐迟疑,他在想,要不算了? “崽崽,这个好好看,快来。”芸沐拽着伊斯特的手腕到了个小摊位前,那是个卖饰品的摊位,像什么项链、戒指、手镯、耳环等等,用的材料不算太好,但做工都挺精致的。 伊斯特没心思再多想,顺着芸沐指的方向看去,是条额饰,可能是这个摊位上最贵最精致的,整体呈现亮金色,类似橄榄叶的叶子作为主体部分,两支橄榄叶的叶片交界处垂下颗水滴形状的水晶,在两耳处的部分有着几根细细的金色链条,尾处坠着的小水晶,客观来说,很漂亮。 “是想要这个吗?”伊斯特侧头问芸沐。 “嗯嗯,要,崽崽戴起来一定很好看。”芸沐说。 伊斯特微愣,他还在思考玩家们要怎么戴上饰品?却没想到是想让他戴。 “想看,崽崽买,好不好?”芸沐眼巴巴地仰头望伊斯特。 “的确好看,”梅梅不霉踮着脚看完道,“国王陛下,就当满足我们的小心愿可以吗?” “我没说不答应。”伊斯特说,买就买吧,只是戴着给玩家们看看,又不是让他戴着出去招摇,这挺无所谓的。 伊斯特转头询问价格,付完钱,刚把装着额饰的木盒拿到手,就听到声“你干什么?”的大喊,循声看去,伊斯特懵了下。 不仅是伊斯特,连同伊斯特身旁的玩家们,都是懵住的。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矫健身影从人群中敏捷穿梭而过,宛若条入水的鱼儿。 这要是只有他一人,见着的伊斯特与玩家们都只会夸一句好身手,偏偏他胳膊底下夹了只胖墩墩的小火人,就……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在愣什么,快追啊!?”这声将玩家们都惊回神了。 小火人们连忙迈开步子追去, “哦哦,要追。”芸沐刚跑出一步就被伊斯特拦住了,茫然抬头,“崽崽,怎么了?” 伊斯特把盒子递到芸沐手中,“有些奇怪。” 市场巡检的官兵被这么大的骚动引了过来,在见到伊斯特时,纷纷上前。 伊斯特出言说:“别惊扰到正常做生意的商家。”他没打算多管,从热闹的人群中退出,这才刚逛了个开头啊~ “哪里奇怪?”松上雪问。 还留下五只小火人,让伊斯特拦住的芸沐,看见这一举动又跑回来的梅梅不霉,和根本就没动作的松上雪、菜菜和不如烤地瓜。 伊斯特看着虽然受到一定影响,但依旧能说热热闹闹的街道,好像明悟了点什么,小偷、骗子、拐子……街道上的人们都早已习以为常,即使被拐的是疑似国王的召唤物,仍然都显得麻木的无动于衷,这显得有些可怕。 伊斯特沉默会儿,才回答:“他胆子太大了,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的行动。” “坏东西,好好的兴致都被他搅扰了。”芸沐愤愤骂,而对那位不幸的玩家,倒没太注意,玩家嘛,被抓住后逃离的方法多的是,不管是传送还是下线,都可以。 并且,对那位玩家来说,这件事可能非但不是不幸,还是件极大的幸事呢,从玩家们的角度看来,这就是奇遇任务的展开,哪里会觉得不幸? “别生气,”伊斯特安抚地摸摸芸沐的小啾啾,“他跑不掉的。” 【叮!突发奇遇任务—— 任务接取人数:限十人。 任务内容:在热闹的街道上,大庭广众下,有个未知的黑袍人士,抓走了一位小火人勇士,这其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任务一:寻找到未知的黑袍人士。 任务二:探明他的身份,调查出他这般行事的原因。 任务三:将他活着抓到国王面前。 任务完成奖励:根据任务完成程度分配经验值。】 在系统早已探明的区域,还与玩家有了近距离的接触,系统想追踪一个人,不要太简单,反正都已经被玩家们误会是任务的展开了,那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并且据系统分析,那个黑袍人的身份,的确有些特殊。 第44章 美好时光 伊斯特对能算是已经有结果的事, 就没分出过多的注意力,他想,他之前的打算该提上日程了。 “你们是想去做任务, 还是留下来继续逛, 或者是和我一起回去?”伊斯特说,“有些事想和你们讨论,遵循你们的个人意愿, 不强求。” 从玩家们的这个角度看去, 能看见伊斯特认真的表情,而随着轻轻的一声【叮!】, 他们再没了拒绝的理由,何况就没想拒绝。 伊斯特回首看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 捻了捻手指, 习以为常, 不代表是对的, 他知道要因地制宜, 他知道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改变,可根系早已慢慢腐烂,即将“死亡”,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直视这份“死亡”,改变是不可避免的。 曾经他的玩家们讲过,“阵痛过后, 会化茧成蝶的”,想要成为漂亮的蝴蝶,避免不了阵痛。 而且,“菲利克斯”所包含的意义, 何尝不是种另类的“新生”? 他拥有的想法太傲慢,他想行之事太不知死活,不过反正都要做,做得过火些,也无妨吧…… 一路无话,玩家们互相对眼神,从他们未解散的队伍[留言]中能看出,他们十人都接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任务内容很简单,只要跟随着国王的指示行动即可。 一行人回到了离开没多久的庄园。 伊斯特拉下兜帽,“把它当做场茶话会,”伸手指指不远处的高塔,弯起眼眸,“那会是个合适的地点。” 到来后的第一时间,玩家们最先注意到的是海,其次便是那矗立的高塔,登高望远,享受阳光与海风,随着想象,有些紧绷的气氛松缓下来。 伊斯特继续向前走,“你们去准备茶点,我去换身衣服。” 芸沐连忙加快几步,从空间中拿出装着额饰的木盒,小小声说:“崽崽,顺便戴上怎么样?” 伊斯特接过,“可以。” 芸沐小蹦了一下,压抑住自己的开心,摆摆手,“快去哦,我们等你。” 伊斯特上到二楼进入主卧,打开房间门时下意识朝露台处看去,自觉好笑地摇摇头,细细品味着此时的情绪变化,奇妙而特殊。 有着和玩家们的约定,伊斯特没有太沉溺于这份情感中,他把手中的盒子放到桌上,去打开衣柜,从中拿出宽松简约的衣裤,似想到什么,手中的衣裤放了回去,换了另一套。 伊斯特经过研究后才换上,站到全身镜前,打开盒子,从中拿出额饰为自己佩戴上,很适配这身衣袍。 “快掐我一把,我好像在做梦,不然为什么能见到美神?”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在游戏中,我们的痛觉感受是很低的,”不如烤地瓜客观道,“所以靠痛觉来印证真假,并不可取。” 第59章 芸沐默默朝一边挪,兴奋高昂的情绪有所回落,但再看一眼,依旧很美,美的犹如神明亲临,那冲击感能令人心神恍惚。 “原来这种风格也可以吗?”许久未见的亮晶晶喃喃,古希腊风格的样式,通俗点来讲——希腊神话中的“神袍”。 “会不会太夸张了些?”伊斯特极其不自在。 “没有夸张,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好看。”芸沐用了三个“超级”来肯定自己话中的可信度。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扬起了他白色的衣摆,袍子下摆烫金的星月随着光的跳跃闪闪烁烁, 走动间能看见小腿上的腿套与脚环;手臂上是臂环,腕间上戴有手环;腰封束起了劲瘦的腰,有垂坠着星月的链条作为装饰; 还有不可忽略的额链,金色的橄榄叶从暖白的发间穿出,水滴形状的水晶恰好落于眉间,晃晃悠悠的金色细链们垂至肩处, 所有配饰都是金灿灿的,但并不喧宾夺主,只做了恰到好处的衬托。 衣袍是薄纱似的质地,轻薄柔软,为他添上丝丝温柔的神性。 不得不感慨,真正的神明也就如此了吧。 伊斯特落座于软榻上,垂下的衣摆遮住了露出的小腿,只能窥见一抹金。 这里由玩家们重新打扫布置过,桌椅沙发软榻,散落又不显凌乱;不同的糕点茶水摆放在桌上;插在花瓶中的鲜花,让这个空间显出分生机盎然的活泼。 温馨,恰到好处,是茶话会该有的配置。 伊斯特一时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今日风好,云好,阳光温柔,往后岁月,他可能都会记得今日这份悠然闲适的美好。 系统尽心尽力记录着,全都是素材啊,灌点水,他又能水一周了,(开心.jpg)。 “崽崽,你找我们来,是想要说什么呀?”芸沐做了率先打破气氛的人。 伊斯特“唔”一声,透过未闭的窗,看见了片澄澈的蓝,有鸟雀从这片蓝上自由地飞跃过,“两天后,将有更多你们的同伴到来。” “嗯嗯,这我们知道啊!”芸沐怎么可能不清楚? 开放一万名额这个消息出的那天,网上都快闹疯了,《王之崛起》这款游戏准确来说,不是款成熟的游戏,它在许多地方都显得比较粗糙,偏偏就是这份粗糙成就了它,够真实,够自由,这两点足以。 “你们对基建、开荒、远航有兴趣吗?”伊斯特探身拿了块小饼干,牙齿磕碎酥脆的饼干,香甜的味道化入唇齿间。 “是要建房子吗?”彩蝶实事求是,“材料恐怕不够。” “要大面积的开荒吗?”松上雪若有所思。 “远航?但我们连这个世界的话语都听不懂。”呱呱呱挠挠自己的头。 这三个方面包含的太多,需要解决的问题更是数不胜数。 “国王陛下,国家的发展,不可能仅依靠玩……召唤物,”不如烤地瓜打了个磕巴,“仅靠着召唤物,这还是个属于人类聚集地的国家吗?” “国王崽崽,别急,慢慢来。”菜菜温柔道。 “可以给我个养殖园吗?”纯野的话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是能提要求的吗?我想要个制衣坊。”亮晶晶被带偏了去。 “那……那我想要个药材店。”随便啦跟着说,若没有国王的召唤,他还在沉迷于这个世界的药植知识,太有意思了,要是能有看看炼制魔药过程的机会,就更好了。 伊斯特笑着听玩家们的一言一语,不紧不慢地啃着小饼干,今天累了一天,嗯……有点饿。 菜菜给伊斯特递了杯茶水。 伊斯特笑纳了这份体贴,喝了两口茶水,压下嘴中的甜味,“可以慢慢来的,这只是场茶话会,我们简单聊聊。” “只是单纯的聊聊,你不会把我们聚那么齐。” “哎哎……雪姐,崽崽说是聊聊就是聊聊呗。”芸沐小手伸着,颇有种想去捂嘴的架势。 伊斯特很开心,看着玩家们打打闹闹,就好像他们一直未从那个小村子中走出,所要操心顾虑的,还没有现下这般多。 伊斯特没有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慢慢地再喝了一口,“的确是要慢慢来,但随着召唤物的增多,我的王宫可能会塞不下,你们想要一块属于你们的地盘吗?” “家园?”呱呱呱不确定。 “哪里?”松上雪说,豆豆眼都无法遮掩住她的沉静,“据我所知,国境内并没有适合那么多玩家居住的地点,而且建筑材料也成问题。” “对啊~这都是问题。”伊斯特懒洋洋躺到软榻上,做出副摆烂的模样,“我也不想管呀~”委委屈屈的,“你们也知道那些人有多烦,这我也不能动,那我也不能碰,跟他们僵持没意思,可又不得不做,当下时局如此,不改变可以吗?”反正以他浅薄的眼界来看,很不对劲,暗潮汹涌。 芸沐狗狗祟祟地到了软塌前,探头探脑地看伊斯特,嘴中发出“嘿嘿”的奇怪笑声,伴随着不正经的”好看”“美人”“香香”等发言。 伊斯特的一点怅然随着芸沐一声声的言语转变成了尴尬,轻“咳”一声,以作提醒。 芸沐猛地回神,低头寻找着,想寻找出条能够自己钻进去的地缝。 “说到哪里了?”芸沐强迫自己转移话题,“那些人不听话?没事,我们可以悄悄滴把他们都消灭了。” 伊斯特揉了揉太阳穴,垂下眸看芸沐,“我们打不过他们。”说出了个残忍的事实。 “那么温暖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我肝还不行吗?”芸沐捂着心口倒到了地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偷看。 “一般的宴会上都会有各式的演出,我们的也不差。” “雪姐,你今日的话格外的多啊?”芸沐咬牙切齿的。 这想要忍住不笑是很难的吧,那就别忍了。 “先建呗,总要找点其他娱乐项目,不是吗?”伊斯特声音懒懒的,暖白的发似乎长了许多,流泻到肩背上,仿若抹柔和的光,“建材的事,不用担心,会有办法解决的。” “没问题的,”梅梅不霉说,“我们还嫌这样的日常任务少呢。” 日常任务都是些重复性规律性的事情,做起来不复杂很轻松,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获得的经验值挺多的,算下来是性价比很高的任务,但在那之前,日常任务是真的很少很少,不过建造任务一开,就不会再缺日常任务了。 “我们一起努力,会更好的。”伊斯特声音很轻很淡,却说着见笃定极了的事。 “不就是肝嘛,我能行,”芸沐说,“崽崽此时就特别像高塔之上需要人悉心呵护的公主,麻麻会好好养你的。” “国王陛下是男性,说是王子都比公主更恰当。”不如烤地瓜说。 “也是,崽崽是男孩子,说公主不恰当。”芸沐勇于承担错误。 “就这样吗?”松上雪语气犹疑,“我总觉得,国王你要有大动作。” 伊斯特半合上眼,只留因笑起而弯起的弧度,“都要慢慢来的。” “嘶~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小国王就被.糟.践.成这样了?”亮晶晶用夸张的语气道。 “是有点,”随便啦若有所思,“特别像那些遭受社会严重迫害,有了.反.社.会.人格且有能力的人。” 伊斯特,“……”这形容的,他好像个.变.态.哦。 “别这样说国王,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伊斯特幽幽的眼神投向那只雪色的小火人,确定不是在火上添柴吗? “哈哈~”所有人一起笑了起来,轻松而欢悦。 伊斯特勾勾唇,算了,这都是自己的玩家,当然要更纵容几分。 第45章 一封情书 闹闹腾腾的下午茶结束, 玩家们离开,热闹与轻松也随之而走,独留下空寂。 伊斯特侧躺在软榻上, 一脚垂下, 金色的脚环、白色的腿套露了出来,连同如玉无瑕的腿,这身装扮是比较清凉的, 手啊, 腿啊这些地方,很容易就能.裸.露.出来, 这是避免不了的。 可惜唯一能光明正大欣赏的人不在,就不知处在远方的阿瑞铂得知后, 会流露出多么有趣的表情。 伊斯特从软榻上下来, 站至窗台边, 注视着太阳缓缓没入海平面, 绚烂颓靡的赤金红将海面晕染上属于它的颜色, 是幅瑰丽又奇异的盛景,本该能让人心神沉醉其中, 伊斯特却不合时宜或是恰如其分的想起了阿瑞铂,他那头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就如这幅绮丽的盛景;而落日后的蓝调时刻,似乎是他把这份最神秘静谧的颜色装入了瞳孔中。 第60章 阿瑞铂本身就是这幅自然之景的集合,他人如高悬于天最炽热绚烂的太阳, 头发是落日,眼睛是落日后的蓝调时刻,是最独一无二的日出至日落。 伊斯特手搭到木质的窗台上,轻轻扣着这有岁月痕迹的窗台, 他突然很想很想很想见阿瑞铂,比往日的任何时候都要想。 伊斯特转身坐回软榻上,途中还拿了桌上的水果,是颗红彤彤的苹果,在这个世界叫平安果,与蓝星的区别没有特别大,意义都是与平安挂钩的。 伊斯特启唇咬了口,发出清脆的声响,脆甜多汁,有着点微微的酸,更多的是香甜。 “系统,我很想他。”伊斯特在脑中冷静地说,平的不像是在说思念,可这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更能让人体悟到这份思念的重量。 【宿主,你可以给他写信,】系统提出建议,【再等等,等我解锁更多功能,可以给你们弄个视频聊天;等我更加强大,大概能让你像玩家们一样传送。】 “等。”伊斯特咀嚼着这个字,就如他当下咀嚼着苹果,碾碎吞咽。 【宿主,很快的,我们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别急。】系统化出了拟态,跳到伊斯特手边,用毛茸茸软乎乎的头蹭伊斯特的手,【宿主,只要我们按照计划前进,很快就能达成目标了。】 伊斯特把啃完的苹果核放到桌面上,昏黄的灯光下,连苹果氧化的速度都似加快了。 伊斯特擦干净手,抱起系统兔捏揉着他手感极好的长耳朵,“我是个不太合格的文科生,写不出多动人优美的情书,但我还是想给他写封幼稚不成熟的情书,仅想向他诉说我的思念。” 伊斯特,曾经的兰清举是个乏味无趣到能与理科生媲美的文科生(用刻板印象来评判),规规矩矩的上下课,和同学们保持着同学间该有的距离,该搭手帮忙的时候会帮,不该伸手的时候绝不伸,社交少的过分,友谊交往也只限于泛泛之交; 不该感兴趣的从不分去半丝心神,热播剧、畅销小说、流行音乐……通通不了解,不感兴趣,简直是个应该用“书呆子”来形容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没有过青春萌动的时刻,即使有女孩,甚至男孩冲着他那张脸,向他递送情书或当面告白,他都只会礼貌,却不留余地的拒绝,不留给他人半点可误会的余地。 所以给人书写情书,是伊斯特破天荒的头一遭,握上了笔,准备了纸,但笔久久悬停难以落下。 “系统,你知道该怎样写情书吗?”没办法的他,只好求助系统了。 【宿主,你是在为难我,】系统的拟态都垂头丧气下来,【我一只系统,描述不出人类细腻的情感,你要说让我去网上找些来给你照着写,那没问题,但你肯定不乐意。】 伊斯特作为语文老师,文学素养是有的,能揪出无数适合表述自己当前情感想法的诗词,最有名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1,应和刚才之景的“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2,连劝解的都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3,明明都很合适,但他却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伊斯特做出和系统一样的垂头丧气动作,放下笔,揪着系统兔的耳朵晃来晃去,“系统,我感觉我没那么喜欢他,又觉得我深爱着他,我从没为任何人如此苦恼过。” 【宿主,你妄图向人工智能寻求感情的答案吗?】系统随着伊斯特的动作摇头晃脑。 “我需要支玫瑰。” 【宿主,送不过去的。】 “送哪里去?”伊斯特放过了被他.蹂.躏.的凄惨的系统兔,还帮着他理顺皮毛,“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个非常老土却有名的玄学做法,一片一片的摘花瓣,最后那一片,便是你所求之事的答案。” 伊斯特所说的,让系统都有了一瞬的无语,【宿主,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可你真正想要的答案不就在你的心中吗?】犹豫不定,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不对,你还是不是我的那个小系统?”伊斯特敏锐道,“曾经的他别说替阿瑞铂说话了,不背着人家骂两句就算好的了。” 系统,【……】谁懂啊!?因为对宿主的对象不在表达敌意,就被宿主怀疑了真假。 “情爱……”伊斯特呢喃,他重新拿起了笔,在印着玫瑰的洁白纸张上书写他人生第一次的情书,写给维系着他和这个世界的人,写给在他还不知情爱却已绑定余生的人。 不明的心意,不代表他不能认真的去爱一场,就当是一场冒险,即使最后未寻得宝藏,但旅程中所得到的,何尝不是一种特殊的收获?他没有年少轻狂过,没有春心萌动过,原来他迟来的叛逆在这里。 系统为保礼貌的没有偷看 ,明明是个系统,但难得的生出了好奇心,就如有只小猫在心里挠似的。 “簌簌”“簌簌”,是笔与纸接触发出的轻微声音,没有过多停顿犹豫,流畅地书写下一行行字句。 伊斯特拿出那个抽拉盒,待墨迹晾干,将未做任何折叠的纸张平平稳稳地放了进去,他做完这,没有急迫的等着阿瑞铂的回信,收拾整理着凌乱的书桌,收拾好,抱着系统兔进入到小会客室,准备吃今晚的晚餐。 …… …… “看什么呢?笑得那么恶心。”兰德尔差点没给人丢个治愈魔法,但想起没有治脑子的治愈魔法,只好无奈作罢。 “我终于知道,‘爱情’为什么会用甜美二字来形容了。”阿瑞铂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书信,盼了这许多天,他终于盼来了兔子先生的这封“情书”,好可爱呀~! —— 【亲爱的桑赛特先生,展信佳! 嗯……虽然可能没有展信这个动作,但我依旧是怀着希望你一切顺遂安好的心写的这封信,我写不来情书,只能将其称作一封信,还请你不要介意。 提笔空悬,犹豫难以落笔,悠久传唱的诗词歌赋划过脑海,语句优美的华章轻点涟漪,可我觉得,我用着它们装点,不管写出再优美华丽、令人动容的语句,好像都要归功于它们,我不太愿意…… 所以这封信,只寄托了我想对你写信的这份迫切心情。 我站于高塔之上,目睹了一场落日溶于海的盛景,那景色过于的绮丽夺目,着实美不胜收,可是望着那赤霞绚烂的颜色,我错觉般的见到了你,盛景难以入眼,仅因你住于了我的心中。 在那时那刻,思念如野草飞涨,将我荒芜的世界占满。 我思念着你,我焦急迫切的想见到你,这份情绪煎熬着人,对我来说,这是无比的新奇感受,新奇的足够我津津有味的回味很久,越回味,思念根植的越深。 阿瑞铂,我吃了一颗平安果,脆甜可口,可惜它的果核氧化的太快了。 止此, 这封信只记载了我想给你写信时拥有的情感,把它当做我不敢在你面前吐露的碎碎念。 不用急于回信,在外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一日三餐按时用,天气降温了,记得注意保暖。 你的兔子先生:伊斯特·菲利克斯。】 —— 阿瑞铂珍惜地将这封情书收起来,可爱的兔子先生明明就很会写,文字流淌入心中,将他的心搅得又酸又软。 “思念,好像有些太难熬了。”阿瑞铂说的惆怅又感慨。 兰德尔握着魔法杖的手紧了紧,没有治脑子的魔法没关系,有能让人开不了口的魔法就可以。 兰德尔环顾了四周,不远处是正在准备扎营休息的其他剑士与魔法师,他施展了魔法,既不是治脑子的,也不是让人闭嘴的,是个隔绝魔法,他的眉头皱着,“你是认真的吗?” 阿瑞铂讶异挑眉,“难不成我还能是只玩玩吗?我要是只想玩玩,有大把的人在,何苦招惹一个最麻烦的?” 兰德尔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你也知道他是最麻烦的啊?你别忘了……” 阿瑞铂,“我没忘,要命的事,我怎么可能忘。” “那你……?”兰德尔眼神示意阿瑞铂宝贝的不行的信件。 “命运的安排,我难以违逆。” 兰德尔的魔法杖举了起来,又狠狠垂下手,“‘命运’,话说的真好听啊,明明就是些卑劣者的行径。” “可兔子先生恰好地出现在了那里,不就是‘命运’吗?” “能要你命的‘命运’,你就一点都不怕。”兰德尔冷灰色的眸子紧紧锁定着阿瑞铂,不愿放过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第61章 “我们不是早已被要命的‘命运’裹挟了吗?不缺这一点。” 兰德尔只从阿瑞铂脸上看出了坦然和不以为然,也对,要不是有阿瑞铂这个离经叛道的人出现,他们几个的命运还不知会如何呢?他执着于伊斯特这个人的离经叛道,竟丝毫不令人意外。 “漩涡的中心,未尝不会是平静的,”阿瑞铂说,“菲利克斯的血脉千年下来,只留下了兔子先生一人,他这一支是怎么能留下来的,你肯定调查过,我也调查过,私生子的私生子,若不是有特殊的方法,都无法确认他是菲利克斯的血脉,太普通了,靠着普通留到了最后,但你再看看兔子先生的表现,还觉得普通吗?” “你想表达什么?”兰德尔问,“越特殊,不就越受人瞩目吗?” “受人瞩目不好吗?”阿瑞铂反问。 “别玩火自焚。” “不会的,”阿瑞铂笑得落拓不羁,“我们一定会顺遂平安的。” “随你吧~”兰德尔说。 “人嘛,早死晚死都要死的,再特殊、再特别、再强大,只要他仍是人类,都避不开死亡这个归宿,”阿瑞铂收起仔细放好的书信,仰头看着昏黑的天,“我对死法没要求,但不希望为祂们而死,”笑看兰德尔,“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傲慢?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微调拖长,带出阴阳怪气的讽刺。 兰德尔冷“呵!”,“我以为你会耽溺于温柔乡呢。” “我该想想怎么给兔子先生回信了,”阿瑞铂喃喃,见到兰德尔黑下的脸色,大笑出声,“我们和兔子先生本就在一个立场,与其针锋相对,为什么不心平气和的谈谈合作?” “他没有与我们谈合作的筹码,”兰德尔陈述事实,“你偏袒他没问题,你与他玩场恋爱游戏也没问题,只要你别忘记,你曾经对我们许的诺。” “筹码会有的,”阿瑞铂似想到了什么,笑得兴味十足,“恋爱游戏?不不不,我可没把它当做场游戏,如此甜美的滋味,值得细细品味。” “病得没救了。”兰德尔早就知道阿瑞铂不是个啥正常人,他要是个正常人,当初就不会找到他们,并且说服了他们,让他们陪他干这件以生命作为赌注,赢面却少得几近于无之事。 “你不懂。”阿瑞铂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写的随性洒脱,不过短短两分钟,便洋洋洒洒写满了一张纸。 兰德尔一低头就看清了信纸上的字,没眼看地别开眼,“对,我不懂,我竟不知傲慢到连……都没放到眼里的阿瑞铂,能为一人写出这酸掉牙的书信,若是让那些被你毫不留情拒绝掉的男男女女得知,该要露出何等惊异的表情?” “与我何干?”阿瑞铂拿出抽拉盒,将书信放了进去,“他们所贪图的太多……”露出不喜的表情。 “人性本就是贪婪的,”兰德尔漠然地说,“如若不贪婪,那就不是人了,连祂们都是如此,说着祂们是……,但七情六欲的心思,可不比人少半点,甚至犹有甚之。” “但兔子先生不一样,”阿瑞铂神情一怔,眉头轻拢,“我从他身上,察觉不出多少欲念。”处在一起时未曾反应过来,而今回想起来,有点奇怪,加冕时运筹帷幄的挑衅,宴会时游刃有余的交际,他都没发现兔子先生对权力有多少向往,就按部就班的行动,还不如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生动活泼、情绪丰富。 “人性复杂。”兰德尔不以为然,伊斯特的确有趣,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阿瑞铂说不出有哪里不对,但心里多少存了点疑虑。 兰德尔撤去隔绝遮掩的魔法,“别一门心思的纠结于情爱,接下来还有战斗呢。” 阿瑞铂敷衍地回:“知道了。” 兰德尔没再多说,阿瑞铂不是不分轻重的人,用不着他多提醒。 ----------------------- 作者有话说:1出自《诗经·王风·采葛》; 2出自明·唐寅《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3出自宋·秦观 《鹊桥仙·纤云弄巧》 第46章 再次出门 伊斯特用完晚餐, 换下身上的衣服,进入浴室洗澡。 伊斯特不紧不慢地将琐事都处理完,进入到书房当中, 拿出抽拉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信纸。 伊斯特轻轻地拿起,慢慢阅读过去,唇向上扬起, “系统, 这个时节还有玫瑰卖吗?” 【宿主,或许明天你能到集市上去看看。】系统建议。 伊斯特收起信纸, 抱起蹲坐在书桌上的系统兔,“好的, 我们明日再去集市走一走。” 【宿主, 信上写了什么?】系统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伊斯特轻轻抚摸系统兔的皮毛, “没什么。”他回想着信中的内容, 被发丝遮挡的耳廓微微发红。 —— 【亲爱的兔子先生, 能收到你的“情书”,令我十分欢喜,你用着最动人的言语,来拨动我的心弦,是为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特别喜欢我啊~ 没关系的,你可以坦然承认你对我的悸动,就如我会直白的告诉你, 我喜欢你,我思念着你,我更思念与你同床共枕的时光,特别是在湿冷的雨夜, 我就更加怀念你的温度。 爱情的滋味很甜美,谢谢你让我品尝到这份好滋味,带给我前所未有过的感受。 如若此时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无法保证,我是否会做出荒唐且不妥的事,就如我们的初相逢,那可真是值得人珍藏的回忆。 可爱的兔子先生,请别担心,我们的爱情会持续的长长久久,我可是圣骑士,忠贞诚信的代表,我不会对你许下谎言的承诺,多给我点信任好吗?兔子先生。 啊!我好想你啊,兔子先生,思念着实着我的五脏六腑,叫嚣着让我抛开一切去与你会面,可惜不能,只好在脑海中一次次描摹你的容貌来聊以.自.慰.。 你所嘱托我的,我会谨记,但我心如你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牵挂忧心。 你的……,兔子先生,下次见面,为我准备个昵称吧~ 独属于你的阿瑞铂。】 —— 比起伊斯特的叙述,阿瑞铂的无疑更加坦率直白,字字句句间毫不掩盖对伊斯特的欢喜,也无不表现出伊斯特对他的特殊。 伊斯特躺上床,系统兔蜷在枕头边。 灯光熄灭,黑暗中,只留从窗外微微倾洒进入室内的月光。 伊斯特小幅度地调整姿势,把手压紧到心口上,“砰、砰、砰……”心脏规律且不断续地振动。 伊斯特不知道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他此时浑身暖洋洋的,嘴中如喝了蜜水,甜,一路由唇舌滑入到心尖,一颗小小的种子,在蜜水的浇灌下,裂开了一条缝。 不知不觉间,伊斯特睡了过去,轻薄飘渺的丝丝白雾自他的心口逸散出来,将他整个人紧密缠绕。 但是这次不同,白雾逸散出来的越来越多,浓重到了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程度,再不见一点其它色彩。 直到第二天黎明的到来,白雾又全部的缩回到伊斯特的心口,没有留下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躺在床上的伊斯特缓慢睁开眼睛,睁开一会儿又闭上,小半张脸缩到被子中,蹭了蹭,埋了埋,还想继续睡下去。 日光代替月光倾洒入屋,伊斯特不情不愿地爬起床。 今日的梦乡莫名其妙地吸引着人,正在刷牙洗脸的伊斯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着今日还要出门,他便将这个无关紧要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伊斯特今天穿的很简约,吃完早餐,他拿了件黑色的带帽披风穿上,独自一人出了庄园,没让玩家们陪同,这他是有考虑过的,不以国王的身份去集市,能看到的更多,若是遇到危险,他求之不得,他还没试验过那个bug般的能力是怎样发挥作用的。 熙攘的街道没因为昨天的小插曲发生任何改变,甚至更热闹了。 伊斯特的穿着打扮放在人群中,不显突兀,因为和伊斯特有着相同打扮的人大把的在,还有着些更稀奇古怪的,经典的乌鸦医生的装扮;诡异的黑雾笼罩面部;兽头人身、人身兽头…… 伊斯特若不是确定自己没走错路,还以为自己到的是神秘学聚集的街道。 【宿、宿主,这里好像不对劲,】系统兔出现到伊斯特怀中,一双宝石蓝的眼睛透过黑袍的遮掩到处乱看,不管是用视觉,还是用扫描,结果都告诉他,他分析出来的结果没有错,【我们到了个由强大的魔法师构建出的特殊空间,就像蓝星中传闻的那种“鬼市”。】 第62章 伊斯特,“……” 他的手紧了紧,在他扫过四周街道,没看到熟悉的摊位与面孔时,就有所猜测了,系统的话只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可他只想逛普通的集市,看看街道上各市不同的人和商户的经营方式,最后再看看有没有卖花的,他想买支玫瑰,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到了个这样不正常的地方。 “我怎么进来的?”伊斯特揉捏着系统兔的耳朵,他非但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 【不知道,】系统敢确定在他们进来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这种特殊空间,一般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或其他物种能进来,是有筛选条件的,宿主,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不应该能进来的才对。】 伊斯特抱着系统兔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人群中,“既来之则安之。” 【宿主,可能会有危险。】系统提醒,在这种情况下,召唤玩家,也不一定打得过,不是不一定,是一定打不过。 “这还是在我的领土范围内吗?”伊斯特目光四处流连,与普通的集市不同,这里买卖的东西也都更加奇怪,和寻常魔法类小说中描述的集市一样,摊主摆出售卖的东西都很特别,还沾着泥土的药;还连着新鲜血液的兽骨兽皮;奇怪的晶、铁石;不同的炼金物品…… 【在的,】系统作答,【这不是个多特殊的魔法,本质上还是在同一片土地上。】 “那就不用担心。”伊斯特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穿着黑袍的女人,她售卖的东西很普通,黑布上摆放着几盆花,黑的、绿的、血般鲜红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花瓣仅五片的、独自开放的、挨挨挤挤开了一串的、含苞待放的…… 分明才几盆花,尽给人种满院繁花争奇斗艳的感觉。 伊斯特会停下来,只因他看到了他想买的……玫瑰,应该就是玫瑰,一盆花开了三朵,三种不同的颜色,还有几个含苞待放的白色骨朵。 伊斯特学着其他买主一样,指了指那盆花。 【宿主,别……】系统的阻止终究是迟了一步。 “五百颗中级魔晶,或者四颗高级魔晶加五十颗中级魔晶。”女摊主的声音很沙哑,分辨不出她具体的年纪。 伊斯特表现出犹豫,在脑中询问系统,“怎么了?” 【宿主,你不会想知道这花是用什么养出来的,】系统回答,【而且这不是玫瑰,他只是和玫瑰长得像,你买回家要是处理不当,可能会死人的。】 伊斯特有了不少不好的猜测,“抱歉,暂时不需要了。” 女摊主没做任何挽留,继续沉默地守着摊位。 伊斯特摸摸系统兔的头,行吧,他就不该妄图再“魔法物种”们交换的集市中,寻找普通的玫瑰。 “那是什么花?”伊斯特继续百无聊赖地逛着,他发现这条街道可能是魔法的原因,无穷无尽的看不到边界,他应该能逛很久。 【恶灵花,】系统说,【每开一朵花,都需要一条恶灵魂,具体作用的话,处理得当后,能用来炼魔药,帮助人稳定精神。】 伊斯特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这是黑魔法师的‘杰作’?” 【不一定,恶灵魂和普通的灵魂不一样,与恶灵魂相关,即使是普通魔法师也能插手,】系统兔晃了晃自己的头,【简单来讲,恶灵魂是自带罪孽的灵魂,用蓝星那边来做比,能进十八层地狱的程度,还是要一直在里面待到魂飞魄散的程度。】 伊斯特懂了,但他觉得,敢吃用这种东西炼的魔药的,都是不怕死的。 突然有个人从后拍了拍伊斯特的肩膀, 伊斯特警惕转头,他背后是个带着精致华丽面具的男“人”,穿着幽蓝色为底,其上绣金红太阳样式的带帽披风。 “你怎么会在这?”男“人”出声,声音极致的动人华丽,蛊惑着人心。 伊斯特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不对,不是人是鲛人,“不知道,我要去的是普通的集市,谁知道会走进这里。”声音压的比较低。 “这是常有的事儿,让他们多上点心也不上,总是在闹出乱子后才弥补。”珀尔嘀嘀咕咕地吐槽,“别怕,等结束后我带你出去,现在你就先跟着我,别乱跑。这里的,没啥好东西,就在刚才,我还看见有人光明正大的卖恶灵花,没想到那邪门东西还没绝种。” 伊斯特沉默,他能说他刚还去问了价吗? “你知道什么是恶灵花吗?”珀尔兴致勃勃地问。 伊斯特点头,才听完系统的科普,他还没那么快忘。 “那你肯定不知道,曾经是谁一力促使了恶灵花的销毁?”珀尔没显出遗憾,反而提出了个新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才是他真正引出话题的目的。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了,“阿瑞铂。” 伊斯特的回答让珀尔感觉无趣,“配合我一点不行吗?” “那是谁?” “谁?”问完的珀尔才反应过来,“倒也不必。” 伊斯特无语,这条鱼怎么那么难伺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瑞铂到底是为什么会和这种麻烦的鱼成为朋友的? “哈哈,你果然很有意思,怪不得他会喜欢呢,他就喜欢你这种单纯没心机的。”珀尔的话意有所指。 昨天晚上兰德尔突然联系他,让他多和这位国王处处,想得知这位国王是否有特别之处?不然为什么能引得阿瑞铂昏了头的喜欢,他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啥巧合,他是追着伊斯特进来的。 但伊斯特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管怎样探查他都依旧是个普通人,会召唤特殊生物的“普通人”,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要不是阿瑞铂提前下手了,碰见这样有意思的人,他也会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伊斯特不知道这条鱼脑中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很奇怪。”他只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第47章 针锋相对 “哪里奇怪?”珀尔饶有趣味地问。 伊斯特漫不经心地抚摸系统兔的头, “你在用种很拙劣的方式模仿阿瑞铂。” “为什么会这样说?”珀尔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轻柔地钻入人的脑海,引导着人顺着他的心意回答他所询问的问题。 伊斯特揉搓着系统兔的耳朵, “太刻意了, ”在这期间,他从未分给珀尔半个眼神,“而且, 一点都不像。” 亲密无间的朋友, 行为习惯可能会有相似之处,但珀尔和阿瑞铂的情况, 珀尔就像个拙劣的模仿者,表演的刻意留于表面, 第一眼见会因为他们之间的相似晃神, 第二眼会猜测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可只要多相处一时片刻, 就能清晰的看出其中的问题。 四周古古怪怪的行人来来往往, 与摊主们交换着稀奇古怪的物品,而人群中的两人,单形成一个空间,进行着能说针锋相对,又无比平和的交谈。 “可据我所知,据你们相识相知到相处的时间,连十日都不到。”珀尔没在刻意维持自己的好态度, “你就那么确定,你了解他?” 伊斯特走的不紧不慢,视线在些新奇,不渗人的小玩意儿上掠过, “不确定,但不像就是不像,”轻笑出声,“你就当这是我的直觉吧。” “你很奇怪。” 伊斯特讶异,这话多熟悉啊,不就是他才说过的吗? “不对不对,准确来说,你很矛盾。”珀尔绞尽脑汁寻找适合的形容词。 伊斯特,“说说看。” 他已经在想怎样体面的结束这场交谈了?和没意思的人聊天,就像在应付一件浪费时间的差事。 “温柔、纯情、青涩、无害、教养良好,彬彬有礼……是个最正常的人所具有的品格,这些我都能从你身上看见,正常而普通,”珀尔侧头看向伊斯特,是想透过那层单薄的遮掩,刮开皮肉,看清伊斯特的本质,“凉薄、无情、疯狂、厌世、悲观、了无生气的平静等等与之相反的情绪,亦能从你身上觉察到。” “人性的复杂我体会过,但你能将那么多的情绪融合的这般好,在相处中,还只能察觉到前半部分,而且并非是你自主的控制,你就自然而然的表现,完全察觉不到违和之处,你好像天生之道在哪种情境下,该用哪种情绪来对外相处。” “你不像个正常的人类。”说了半天,珀尔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伊斯特依旧没有看珀尔,平淡道:“布兰切先生,你太失礼了。” 两人停在个无人的角落,一面是漆黑幽暗的深巷,一面是披着黑暗风的“热闹”街道。 “我要确保你是可控的影响因素,”珀尔说,“菲利克斯国王,刚才那些,可算不上真正的失礼,别忘了,我可是人鱼,你应该不想知道,真正的失礼是怎样的。” 第63章 伊斯特侧身看珀尔,由于那张动人心神的脸被面具遮挡,只能注意到他那双大海似的蓝眸,打眼看去是漂亮的海蓝色,仔细观察,瞳孔深处是如大海深处般不见光,接近于墨黑的蓝,深邃幽黑。 伊斯特唇角漾出笑容,“假设我并不可控,你们打算怎样做呢?” “想杀了我吗?”轻柔呢喃,血腥刀尖上跳舞的轻巧柔和,“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疯子。”珀尔冷冷吐出两字。 伊斯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布兰切先生,我对你们几位密谋的事不感兴趣,只要不是你们自己无聊了,大张旗鼓地到外面乱说,我与他的交往仅限于私底下,我可控与否,重要吗?” “是我小看您了,”珀尔说,“你们果然是一类人,疯的不相上下。” 伊斯特对此反应平平。 “没意思,”珀尔百无聊赖,“走吧,停这的时间够久了。” 伊斯特,“多谢。” 珀尔只轻“嗯”一声。 ———— 【宿主,发生什么了?】系统不理解,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来我往的友好交流,他以为借着与阿瑞铂的关系,宿主此行会得到个好结果呢? 伊斯特挠挠系统兔的下巴,“人之常情罢了。” 【嗯?】系统疑惑。 伊斯特目光四处飘散,没有珀尔的存在,他还能好好逛逛,本来他不该把话说的那么直白的,关系弄僵了对谁都不好,但无所谓,他见不惯,他忍不了,也或许是有恃无恐吧,隐在兜帽下的眉眼揉出笑容。 “简单,”伊斯特贴心的为系统做着解释,“打个比方,我们谋划了多年,任务到了关键时刻,突然出现个人,莫名其妙就与我有了感情牵扯,并且那个人的身份微妙又麻烦。” “有点不恰当,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明白了吗?” 【宿主,他们这不是胡搅蛮缠吗?】系统要是有手,都恨不得给人邦邦两拳,【宿主,说白了,当初那场,你受的是无妄之灾,他们哪来的脸找你麻烦?】 伊斯特揪了揪系统兔的腮帮子,“事不是这样论的,身份地位的差异就注定了,没人能做到平等的看待事物,而且他也没做什么,甚至为我们提供了便利,不是吗?”微微的不礼貌,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 系统选择性的忽略辩驳之语,只说自己想说的,【宿主,看看那个臭男人挑的都是什么朋友,连点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还敢丢到你面前来,不负责,一点都不负责,】他起伏激烈的语气转了个大弯,【我们和他分手好不好?】轻快活泼又雀跃,感觉自己提了个不得了的提议。 伊斯特,“……” 对味了,对味了,这才是他的小系统,那个会替阿瑞铂说话的,明显就是哪条电路接错了。 ———— “要找个地方坐坐吗?” 珀尔的询问,让伊斯特回神,“可以。”反正没可逛的地方,与其一路走下去,还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下。 珀尔在前带着路,伊斯特跟在后面,一同进入家没有名字的店,进去后伊斯特才知道这是家酒馆,灯光昏暗,穿着黑袍、形色各异的人或其他物种穿梭其中,不像寻常酒馆般喧嚣热闹,有的只是小声交谈、窃窃私语,能说是安静有序。 两人都进来,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珀尔到柜台处要了两杯酒,递给伊斯特一杯,一起走到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珀尔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伊斯特的酒杯,然后轻抿了口杯中酒,“这是个交换、买卖情报;发布、接取佣兵任务的地方;若想买什么特殊的东西,这里会是个好选择。” 伊斯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流转,他有点看不懂了。 “你出现的太过巧合,”珀尔慢慢品着杯中的酒,“不过我看你们疯到一起去的样子,也不像是人刻意安排的,就先这样吧,事态的变化,是由命运决定的。” 他这算是变相道歉,试探也止于这一步。 伊斯特微微抿一口,算作是自己的表态,也就仅限于此了,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同理,对象的朋友,没必要强求成为朋友。 ———— 伊斯特让系统兔蹲坐在自己腿上,“那个任务玩家做得怎么样?” 他所询问的是昨日玩家被人掳走的那个任务。 【宿主,你就这样原谅他了?】系统没回答伊斯特的问题,【我的提议多好,臭男人和臭男人的朋友都别来沾边,他们自诩高贵、背负使命,这种傲慢的人最难搞了,很容易就把我们带沟里去。】 系统有预感,要是宿主一直和臭男人纠缠不清,会有数不清的小麻烦找上门来,必要时刻还可能来波大的,以后不叫他臭男人了,叫麻烦精,要不就是狐狸精。 伊斯特叹口气,“系统,你不能只接受他带来的好处便利,而不愿承担会有的风险。” 【没有他,我们照样能发展,他只算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系统,你所说的话,可比他们还傲慢,别被一时的胜利成功迷花眼。”伊斯特与系统短短的几句交谈,他杯中的酒液已见了底。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我会反省的。】除了穿错世界外,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太顺利了,玩家也越来越多,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但其实他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想法,他是系统唉~他好像有点太人性化了。 系统没多想下去,回答了伊斯特一开始的问题,【任务还在进行中,暂时没出现意料之外的事。】 “别多心,我只是不希望我们死于傲慢之下,”伊斯特轻轻揉着系统兔的头,“明天就到新玩家们上线的日子了。”伴随着到来的是更多更杂的事情。 【宿主,放心,以后的事,我都会客观评判,好坏共同接受,不带私人……统情绪。】 伊斯特,“……” 系统的反省怪像话的,就是感觉哪里有点奇怪,系统不像是只由数据构成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像,会哭哭啼啼,会单纯的被他这个人类所骗,很可爱贴心。 “乖,正事上用心就可以,除此之外的,不用强求。” 伊斯特说完,愣住会儿,他都快回想不起他最开始的心态了,事情到底是怎样发展到现在的?一开始他,抱着的明明是摆烂,只想求生的心,任务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果真是世事无常。 【宿主,你是最好的。】系统兔疯狂蹭蹭伊斯特。 “你也很好。”伊斯特礼尚往来。 ———— “我先前因惊讶忽略了,”伊斯特结束了与系统的交谈,出声道,“菲利克斯不是个偏远小国吗?怎么会有那么多魔法师和其他物种的到来?” “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若不方便作答,可以直言相告,不必为难。” “这没什么为难的,”珀尔随意道,“还能为了什么,有利可图呗。到这里来的基本都是佣兵冒险者,魔晶的用途可是很多的,恰巧的是,这里聚集了很多魔物。” “还有,菲利克斯国王,您难道忘记您的特殊了吗?” 伊斯特闭了闭眼,头有些晕眩,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消息恼人?也可能是两者相加,他放下酒杯,按揉着太阳穴,突然尖锐的破碎声刺入了耳中,让伊斯特本就晕眩的头更加晕眩了。 珀尔的反应速度很快,一把拉住伊斯特的小臂,身上携带的防御炼金物品光芒一闪。 接下来发生的,伊斯特不想回想第二遍,太狼狈了。 ----------------------- 作者有话说:系统指指点点:宿主看看,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对象的朋友?宿主,他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完全靠不住[白眼]。 第48章 坠入深海 汹涌的海水淹没口耳喉鼻, 伊斯特作为一个不会水的普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措手不及,不由自主地扑腾起来。 “咕噜咕噜……”咸涩的海水涌入未闭严的口中, 肺部疯狂地压缩, 妄图想再提供一口空气,生命受到威胁带来的绝望吞噬了伊斯特。 伊斯特眼前是大片五彩斑斓的光斑,色彩构成的混乱无序, 慢慢的, 所有的色彩褪去,残留的只剩黑暗。 在伊斯特意识即将完全沉沦的前一刻, 模模糊糊听到了咒骂声。 “呼~!”伊斯特大大喘了口气,下瞬, “咳!咳咳咳!”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落于他身上, 伊斯特感觉自己身体上的所有难受都消散了, 他茫然抬头, 泪水海水混合在眼眶中, 眼前的景象朦朦胧胧的,这份朦朦胧胧更为眼前生物的梦幻绮丽添上一笔。 第64章 伊斯特呼吸一滞,怪不得人鱼这个题材能长盛不衰,引得那么多人憧憬向往,在真正见识过后,伊斯特也无法否认其的独特魅力。 一条吸人眼球的蓝色鱼尾在眼前缓缓摆动,从腰部往下, 颜色由浅至深,尾鳍是层层叠叠铺散的蓝纱,无疑是漂亮的。 “轰隆~!” “哗啦~!” 一声巨响过后,海水起伏震动。 一条条混乱的鱼儿从伊斯特眼前逃窜过, 伊斯特这才注意到,他此时正待在个大泡泡当中,将海水隔离在外。 伊斯特看向珀尔,见他眉头蹙着,“多谢,不过,能稍微为我解释下吗?” 珀尔看一眼伊斯特,“你不怪我差点让你死掉就行,等会儿再说。”他手上多出根魔法杖,魔法杖顶端镶嵌着华丽的蓝宝石,低声吟唱魔法咒。 伊斯特眼前的景色急速变化,糊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伊斯特眼前的景色再次清晰,眼前是片珊瑚礁群,各色鱼儿安然游曳其中。 珀尔向远方看去,瞳孔由更深的墨蓝取代,“应该没事了。” 伊斯特顺着珀尔的视线看去,是无边无际,看不见尽头的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看不出来的,离这里比较远,”珀尔深吸一口气,咽下不少脏话,才心平气和地继续说:“应该是有两个魔法师打起来了,他们力量波及到魔法阵,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伊斯特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之前的酒意残存,还是方才被海水淹傻了,强打起精神问:“能回陆地吗?” “需要稍微再等一会儿,他们正打的凶呢。” 珀尔的话刚落,接连响起了好几声巨响,海水汹涌的卷起巨浪,各式奇形怪状的魔物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有丝丝的红色鲜血飘散融入海水中。 局面混乱不堪,在这种情况下,伊斯特和珀尔被冲散了。 伊斯特在大泡泡中翻来滚去,花里胡哨的景色在眼前闪过,本就昏沉的头更加昏沉,差点没吐出来,这都不算最糟的。 在大泡泡勉强停下来时,无数魔物迅速围绕过来,伊斯特隔着泡泡与外面的魔物们对视,眉宇间浸满了疲倦,他是有什么不能出门的“限制”吗?怎么出门必碰事? “咔擦嚓~”是大泡泡发出的声响。 伊斯特沉默,流年不利。 【宿主,我们快召唤玩家。】系统焦急道。 伊斯特,“玩家们能在水下呼吸吗?” 【能。】系统犹豫地回答。 “可是我无法呼吸啊。”伊斯特依旧保持着冷静,漠然地注视着泡泡外的魔物们,不为会到来的危险流露出任何胆怯害怕的情绪。 【那……那怎么办呀?】系统慌了,好不容易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意外来的太猝不及防。 “噗……”大泡泡彻底碎裂了。 伊斯特再次被海水包裹,魔物嗅闻到活人的血肉,疯了般地一拥而上。 伊斯特闭上眼睛,没做任何抵抗挣扎,字面意义上的随波逐流,放任自己陷入到濒死的境地。 “唉~”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响起。 空间有一瞬的扭曲折叠,像是画面突然掉了一帧。 “掌控、支配,让他们臣服,这是本能,是本能……” 伊斯特当前的状态很奇怪,飘飘乎乎的,仿若灵魂离开了.肉.体.,空茫,寻不着落点。 不辨男女,无法确认是否是人的声音响在脑海当中。 伊斯特有种尘埃落定的松快,他胸膛处的漩涡,再不受他的控制,浮现在胸膛上,并且形态有所改变,由心口出发,顺着右半边的胸膛蜿蜒攀爬,从肩膀往下,一直蔓延到手背上,纹路曲折无序,构出幅能称诡异的景象。 除去漩涡外,伊斯特本身也有所变化,他披散的暖白发丝疯长,及腰至腿,再来到脚踝,颜色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就像寒凉的银白月光流泻而下;淡绯色的眸子,绯色汇聚成一点隐在瞳孔深处,还没针尖大的一点红落于一片白茫茫上,雪里红血。 再从他身上寻找不到半点温柔无害,有的只是非人般的冷漠。 白色的气泡从他唇齿间溢出,是他的嘴皮在动着,看不出他在呢喃着什么。 海底深处起雾了,这本是件不该发生的事,可它就这样发生了,理所当然的不讲道理。 伊斯特睁开眼睛,他眼前的魔物静止在薄薄的白雾笼罩下,悠缓的海水托着他浮沉, 白雾侵蚀吞噬,直至魔物尽数消失,只剩浓郁的白雾,伊斯特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眼中不含半点人类会有的情感。 白雾聚集浓缩,缓缓流淌回伊斯特的心口处。 海水再次变得清透,有天光露下,让海面如同流淌着的蓝色银河,漂亮梦幻的不真实。 伊斯特随波仰躺在海水中,看着近在咫尺的天光,不为所动。 有胆大的鱼儿游曳过来,轻啄伊斯特这个奇怪的生物,有一条鱼儿行动,更多鱼儿不明所以地跟随行动。 细微的触觉由肌肤传入脑海,不痛,微微的痒。 “唉~”那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再次响起。 伊斯特的睫羽缓慢颤动,红点逸散出颜色,瞳孔恢复成淡淡的绯色。 伊斯特挣扎着寻找清晰的意识,听到了似隔着遥远距离传来的系统声,【宿主、宿主、宿主……】一遍接一遍,不知疲倦,但也即将接近绝望。 伊斯特难以准确地描述出自己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松快,前所未有的紧绷,唯一清晰的想法,大概是,真摊上大麻烦了。 “我没事,”不管麻烦有多大,当务之急是先安抚系统,“我只是做了个小小实验。” 【宿主!】系统带着怒气地叫了声,又缓了下来,近似哀求般道:【宿主……别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想想玩家们,再想想那男人,你已经有了无数的羁绊,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伊斯特沉默地由海水带着向上浮,不明所以的鱼儿们跟随,一段路后又各自散开。 “哗啦!” 伊斯特破开海面探出头来,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当空的太阳灼得人火烧火燎,但这是活着的感觉,无比的鲜明清晰。 伊斯特的腿微微摆动着,保持住自己的身形,“不会有下次了。”他轻声开口,声音虽轻,许下的诺言可不轻。 【呜~嗝……】系统抽噎,【宿、宿主,嗝……我都快吓死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吗?”伊斯特柔声安抚,“我是有把握才敢这样做的,我就想看看那个能力要怎样发挥,”他抬起自己那只被黑色花纹覆盖的右手,扯出个不含多少感情的笑容,“看来比我想象的有趣。” 系统,【……】他的宿主怎么又露出这种“崩坏”的感觉了? “只是这样可过于显眼了。”在伊斯特注视下,诡异的黑色隐没到肌肤下,头发也恢复了一开始的长度与颜色。 “别再多想,先给我指个方向,我不想被晒成鱼干。”伊斯特上下打量过自己,确保再无不妥的地方。 【哦~哦……】系统迷迷糊糊地指路,所以刚才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不管了,反正他也管不住,尽心尽力道:【宿主,我们距离海边不远,以你当下的速度,大概只要十分钟。】 “别担心,现在我能在海中呼吸了。”伊斯特提前打完招呼,才埋入海水中。 沁凉的海水驱散了太阳的灼热,伊斯特喟叹出声,从未想到旱鸭子的他,也会有犹如鱼得水的一天。 畅快,痛快,从所未有的好,悠然游曳过的身影,如同上岸的人鱼。 【宿主,快躲起来。】系统慌忙提醒。 伊斯特迅速下潜,很巧的是附近就有个岛礁,他让海水裹挟着,贴近岛礁,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住,这才询问:“怎么了?” “轰隆~”海水掀起巨大的浪花。 这动静一响,伊斯特也不用系统回答了,他这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距离岸边只差一步,硬生生将他逼停在此。 “别打了,有完没完?别逼我动真格。”能听出是道略带青涩的少年音,偏偏其中携带着的阴凉恶意,浓稠的都快滴墨了。 “吟游者,我只想知道,那盆恶灵花是用谁的灵魂浇灌的?”厚重成熟的男音中蕴含着悲切痛楚。 伊斯特的头小幅度地抬了一下,要不要那么巧?恶灵花先不说,吟游者到底是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他的出现可不是个好的预兆。 第65章 “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诉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吟游者戏谑道,配上他那青涩的少年音,别提有多诡异了。 “要钱还是其他,我都可以给,不然……”痛楚到了极致,想要吐出的威胁,都显得无力。 “嘻嘻,不错不错,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意志最坚定的人崩溃,”吟游者居高临下地看戏 ,“你应该是叫瑟拉芬,哈哈,要不要去求求你的队长来替你出头?”他满怀恶意地给出选择。 “别太自以为是。” “哦哟哟~打了那么久,还没发现我与你的实力差距吗?” 这片海域再次动荡起来。 伊斯特贴紧了岛礁,希望两人快点离开,求麻烦别沾身。 “阿瑞铂我也好久没见了,你真不试着去求求他?把恶灵花的事情报上去,他肯定会来的,怎么说他都是你队长,好像他还带过你来着,真不去吗?我最近可察觉到个有趣的故事,还在想怎样才能见到当事人呢,太巧了。” 吟游者最后的那三个字,伊斯特也想说,并且想咬牙切齿的说。 第49章 吟游诗人 随着吟游者的话落, 忽地风平浪静起来。 伊斯特小幅度地为自己调整了个姿势,巧就巧吧,“弱小无力”的他, 什么也做不了。 “系统, 我记得之前你能投影来着?”他兴致勃勃地说,颇有点要看戏的架势。 系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的宿主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吐槽藏在心中, 投出光屏。 伊斯特看清光屏上的画面, 挑了一下眉,实在是景象太令人惊讶了。 画面上的两人都是凌空立在海面之上的, 一人穿着简约的白色长袍,长相端正, 偏偏此刻脸上的悲哀痛楚冲散了容貌的正气; 让伊斯特感到惊讶的则是另一人, 身高最高不过一米六五, 羸弱瘦削的身材笼在一件黑袍当中, 手中抱着把白金色的小竖琴, 黑暗与这圣洁的颜色格格不入。 两人的身份很好辨认,黑袍的那个肯定就是吟游者,可这…… 伊斯特明明记得阿瑞铂曾讲过,吟游者二十六岁了来着,可从身形来看,说是十六岁还更能让人相信吧。 “哦~我知道了,”吟游者轻拨弄手中的竖琴, “是不是怕他得知……你的小秘密呀~”他的声音轻快活泼,竖琴流泻出的亦是轻快活泼的乐声,偏偏那拖长的语调,故作的停顿, 都明明白白彰显出他的恶趣味,就如稚子般天真无辜的恶意。 吟游者指尖扫过竖琴,“我瞧瞧是谁来了,总不该那么巧……果然,不会有那么巧的事。”遗憾极了,他没在拨弄竖琴,他抱着的竖琴溶解变化,成了根异常精致华丽的魔法杖。 他用魔法杖顶端抵着自己的下巴,在兜帽下是张戴着华贵半面面具的脸,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但只从露着的下半张脸能窥出,是个长相不差的人, 他百无聊赖地问:“人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前我特意去极地冰原,都没能寻到你呢。”他咬重了“特意”两个字。 伊斯特发现这“小孩”,不愧是乐于成为吟游诗人的强者,多少带点表演人格在身上。 “小孩”这个称呼,实在是吟游者的动作语气、声音身形,哪哪都不像个成熟的大人,自然而然就用了出来。 “吟游者就算了,作为圣骑士一员的你,为什么会不做任何考虑的和人打起来?”珀尔没搭理吟游者的自娱自乐,是面对着瑟拉芬开的口,语气与脸色都算不上好。 珀尔能高兴才怪了,想想被他弄丢的人是哪个?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陆地上还好说,生存率多少要高些,在大海中,还是个不会水的人类,那结果可想而知,他只能希冀于菲利克斯的特殊了。 “小人鱼,今天脾气有些大呦~让我猜猜……”吟游者那张红的异常的唇勾起,“是不是把‘市集’中和你走在一处的人弄丢了?” “吟游者,我不想和你动手。”珀尔声音沉沉。 “想求我办事儿,态度放好点,把我哄开心了,什么都好说,”吟游者非常享受旁人的痛苦无力,“不过我挺疑惑的,在海中,你不该找不到人才对?除非那个人本身很特殊。” 伊斯特躲得更严实了,不对呀!要打就好好打,扯他做什么?这要是他现在被发现,得多尴尬啊! 事实证明,越想什么不发生,它就越可能发生。 伊斯特被从海中提溜出去的时候,木着一张脸,啊喂!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他这不就是完完全全被殃及的池鱼吗?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我还以为躲在下面的是谁呢?”吟游者围绕着伊斯特转来绕去,“这可太有缘了,你说是吧,菲利克斯国王陛下。” 伊斯特可不觉得哪里有缘,“我就是个无辜被牵连的路人,”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岸边,“咫尺之遥,别为难人啊!” 吟游者上手巴拉伊斯特的头发,飘得更高了些,与人勾肩搭背,悄悄地说小话:“我想找的就是你啊!” “吟游者。”珀尔叫了声,他手中已经握上了魔法杖。 本该才是主角的瑟拉芬尴尬地站在一旁,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情绪的大起大落,突然就续不上了,“或许我的确该上报。” 吟游者分去个眼神,他已经对这个有趣的“玩具”提不起兴趣了,“随便你,”他说完,笑眯眯地看向珀尔,“人鱼,我对你们私藏的故事可非常感兴趣,是非常哦~”他语调俏皮的向上扬,非刻意的矫揉造作,自然纯粹,细微之处又可见诡异。 伊斯特身体是紧绷着的,除阿瑞铂外,他还没和其他人贴那么近过,可看见吟游者为了能和他勾肩搭背做出的努力,忍不住想笑,他知道他笑得很不合时宜,但就是没忍住,“吟游诗人,你是不是很会讲故事?” “对,想听吗?那得用你的故事来交换哦~”吟游者转头看伊斯特,“你笑什么呢?怪好看的。” 伊斯特试探性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吟游者不在意地收回手。 伊斯特发现自己依旧没落回海里,“我大概能猜到你想知道的是什么,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得知的?” “听。”吟游者只说了这一字。 在场三人都将眼神落到吟游者身上,适时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你们怎么那么笨?”吟游者不满意地说,“听。” 风声、海浪声、飞鸟越过的啼鸣声,其他再无。 “你们都好笨哦~”吟游者语气惋惜。 “吟游者,我懒得和你讲废话,我要带人走了。”珀尔没心情继续浪费时间,他到了伊斯特的旁边。 “这可不行哦~我给出了我的答案,他还没给出我想要的故事呢,吟游诗人这里,是要等价交换的。”有黑色的阵法纹路浮现在吟游者的脚底。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伊斯特问。 “我更想听当事人再讲一遍,不然我怎么润色了去表演?”吟游者委屈地瘪起嘴,好像正在无理取闹的不是他一样。 伊斯特低垂眼眸,声音温柔:“天太热了,这可不是个适合讲故事的环境。” “你说的对,我们去你的庄园吧,”吟游者说的理所当然,“对了,你怎么还在这?”他转头看瑟拉芬。 瑟拉芬,“……”不会所有人都忘了,他才是一开始的当事人吧。 “阿瑞铂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他可不是纯粹的嫉恶如仇。”吟游者说完这句话“咯咯咯”的笑了,笑得渗人中透着搞笑。 伊斯特看吟游者,就像看到了他曾经教过的某些学生,他们统一有个叫法——“中二少年”。 瑟拉芬强忍住了想再次动手的欲望,对着伊特和珀尔点点头,“抱歉,这当是对二位的赔礼。” 伊斯特拒绝,“不用,并未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 珀尔和吟游者同时看向伊斯特,像是在看什么奇珍般。 珀尔的感想更深刻,伊斯特可是差点死了,这叫没造成多大的影响?看来阿瑞铂下了不少迷魂药。 吟游者笑出声,“这你可得好好感谢下你们的队长。” 瑟拉芬露出迷茫的表情,伊斯特和珀尔的神情都有一瞬的紧绷。 “放心吧,对于如此完美的故事,它适合更大的舞台,我才不会委屈它呢。”吟游者笑嘻嘻地说。 瑟拉芬在心底留了分疑惑,但想着还有正事,并且也得不到更多的答案,很快就走了。 伊斯特再次脚踏实地的踩在路面上,有种真正活过来的感觉。 他们上岸的位置正好接近伊斯特的庄园,各种颜色的小火人们来来往往,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三人,纷纷围了过来,在发现是伊斯特时,嘈嘈切切出声。 第66章 “国王陛下,有特殊任务吗?” “国王陛下,你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国王陛下,人鱼怎么又来了?是碰上了什么问题吗?” “这是又有新的npc出场了吗?” …… “国王陛下,这是你的朋友吗?很特立独行。”是只围在吟游者旁边的小火人。 吟游者有双很特别的眼睛,暗黑如同浓稠的深渊,而这只小火人,恰好抬头就看见了,骇得往后慌忙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墩跌到了地上。 伊斯特上前将这只小火人扶起,“没事吧?”关切地询问。 “没事没事。”小火人慌忙摆着手,尴尬地想找条地缝。 伊斯特让系统发布了几个日常任务,清了清围在一旁的小火人们。 吟游者好奇地抓了只小火人,揉来捏去的。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死.变.态.。” 伊斯特定睛细瞧,是个比较眼熟的小火人,黑白竖条纹,二哈。 “吟游者,他们是具有智慧的,还请你放开他。” 吟游者不情不愿地松手,“比那些兽人的手感还好,考虑送我两只怎么样?” “呜呜呜……我脏了,我脏了。”二哈在一旁配着心酸的音。 伊斯特都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他们是具有智慧的。”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哦~我懂了。”吟游者用神秘飘渺的语气说,可是他的声音太出戏了,让人听来只觉好笑。 伊斯特笑不出来,吟游者神秘的令人害怕,他可真怕,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吟游者,你只是身形声音像小孩,别真把自己当个孩子。”珀尔提醒。 “我长不大,我有什么办法?我也超想长大的。”吟游者显得非常苦恼。 “先进去,别堵在门口。”伊斯特说,过会儿玩家们又该围上来了,对于吟游者的话,怎么说呢?他脑子不正常的,让人觉得他嘴中没两句真话。 “多谢你的邀请。”吟游者蹦蹦跳跳地进了庄园,比小孩子还要像小孩子。 “自十年前他出现,就一直保持这副样子,”珀尔说,“性格、行事风格等等都没有变化。” 伊斯特,“多谢提醒。” 吟游者蹦蹦跳跳地到了高塔前,“这会是个适合讲故事的‘舞台’,我们上上面去。”他话中没有询问的意思。 “可以,”伊斯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但我得先去换件衣服。” “没问题,没问题,对‘演出’郑重是应当的。”吟游者一步跳两三个台阶,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中。 “我也先上去。”珀尔说完迈上台阶,他要去盯着吟游者,万一这人又不安生的搞事,他能及时阻止。 伊斯特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从身上抖落不少盐颗粒,进入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伊斯特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擦干,铺到床上,呈现个大字的造型,累呀~可惜还要去应付不知是真小孩,还是假小孩的人,他艰难地撑着手臂起身,满脸的不情愿。 伊斯特随便抓了套衣服穿上,脚步拖沓地出了门,门外等着几只小火人,下意识露出笑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这该是我们问你的,国王陛下。”梅梅不霉说。 看到伊斯特的表现状态,没人能昧着良心说他没事。 伊斯特没在强撑,唇角的弧度落下,“发生了点事,也怪我太疏于锻炼,不过别担心,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吗?”松上雪寒凉的声音简直提神醒脑。 伊斯特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要去招待客人,你们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吧。” “崽崽,不用陪同吗?”芸沐眨巴着豆豆眼问。 “这次不用。”伊斯特本能不想让小火人们出现在吟游者面前。 小火人们让开路,“看来那‘少年’很特殊。” 伊斯特向松上雪投去个眼神,意思大概是:你大可不必这么敏锐。 …… 伊斯特心累的上到高塔上,高塔上的两个人各坐一边,互不打扰。 吟游者手中的魔法杖再次变成了小竖琴,他正伴着风拨弄琴弦,琴声动听清扬,清脆叮咚,拉着人进入琴声所勾勒的世界。 伊斯特松懈下来,懒懒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我不是来奏催眠曲的。”琴声停了,吟游者不满的声音传来。 伊斯特倦懒地掀起眼睑,“但我真的很累,我差一点就被海水淹死了,你该体谅一下我是个刚劫后余生的人。” “这不是没死吗?”吟游者不以为然,“你身上的一堆东西,再让你淹个十次八次都死不了。” 伊斯特提起点精神,半倚在软榻上,“你都知道了的事,就算我再重复一遍,它也不会有多少改变,为什么执着于让我再讲述一遍?” “细节呀,故事缺乏了细节,就像人没了骨支不起皮肉,”吟游者手探到了窗外,任由风拂过自己的指间,“你们的这个故事太特殊了,”他用那双暗到不见半点光的眼与伊斯特对视,“太特殊了。” 伊斯特按揉着太阳穴,低低轻笑,“你想听的细节,该不会是我与他在床上的那些吧?” 吟游者营造出的特殊氛围,在伊斯特的话出后,碎的一点不剩。 吟游者气急败坏地冲到伊斯特面前,“你敢耍我。” 伊斯特表情坦然,“我说的是实话,你应该算得清楚,我与他才相识多长时间,哪来那么多细节?” 吟游者摇头后退,“不可能,不可能……”他止住步子,重新向前,逼视着伊斯特,“我听到的不是这样?你们之间肯定有不为人所知的牵连。” 伊斯特神色未动,“那我就不清楚了,诚实来说,我与他的初相逢就是个意外,再逢的话,也是很顺理成章的。” “细节,不要床上那些,意外的邂逅,浪漫的重逢,就按这个来。”吟游者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珀尔默默收起魔法杖,看来这位国王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本事。 ----------------------- 作者有话说:吟游者,一个执着于故事的吟游诗人。 怎么有种八卦小报狗仔的即视感?[菜狗] 第50章 一则预言 伊斯特用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吟游者, 小小声说:“你已经说完了呀。” 吟游者再次蹦了起来,“你到底怎么回事?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伊斯特捏了捏眉骨,“我和阿瑞铂特殊在哪里?能让你如此执着?” 吟游者指尖一扫竖琴, 笑嘻嘻道:“吟游诗人永远只追寻最有趣, 最能牵动世界变化的故事。” 伊斯特对着吟游者张开五指晃了晃,“五天,不足五天, 你觉着, 能发生些什么?” “第一次见面……”伊斯特说完看了看珀尔,“实情我不了解, 但发生了什么,凭你的本事应该能探知到。” “第二次见面, 你也应该知道, 是在我加冕那日的晚宴上, 我能不避讳的和你讲, 从重逢那日开始……” “闭嘴, ”吟游者气愤愤地大喊,“亏,我简直亏死了,我从没做过那么亏本的交易。” 伊斯特不解,“亏吗?你说的云里雾里,我好歹实言相告。” “呵!”吟游者冷呵,手指捻在竖琴的琴弦上, 白金色的琴弦化作光缠绕到他手指上,他低眸看着那缕光。 “哼~”他闷哼一声,扯断了手中的那缕光,“呵, 有意思,哈哈,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待他抬头,伊斯特才注意到,吟游者的双眼闭着,有血泪从闭着的眼中淌出。 “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想听听有关你的预言吗?”吟游者兴致勃勃地挑起话题,完全不在意脸上的血液,“原来还要等啊!原来还没真正的开场啊!”声音兴奋颤抖,带着癫狂的疯感。 伊斯特心头恶寒,他发现他带人回来的这个决定做的很不妙,吟游者这完全就是个小疯子,还是个说不明脑子坏在哪里的疯子。 “不用,我不喜欢窥探命运。”伊斯特出言拒绝。 吟游者轻“唔~”一声,“我可从没免费帮人做过预言,你真不要吗?你不怕以后后悔?” “没必要,”伊斯特说,“我不得知,我就永远不会为此懊恼。” “你可真是傲慢啊~”吟游者感慨,“不过真合我的胃口。” 吟游者这突然的转折,让伊斯特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你是清楚的吧?我有对象了。” 吟游者手中的小竖琴摔了,发出“砰”的一声大响,“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面对我的身形,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那样的话来的?” 第67章 伊斯特没因吟游者的话恼怒,只是心跳漏了一拍,怔然地朝吟游者看去,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从年龄的角度讲出吟游者会说的话,除非…… 吟游者手一勾,捡起了他的小竖琴,宝贝地拍了拍,用还闭着眼睛、流着血泪的脸做出了副瞪人的样子,“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有多冒昧,不论其他,我可不是个会甘于人下的。” 伊斯特下意识看在场的另一人,对上珀尔一言难尽的表情。 珀尔就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怎么会扯到这些事上的?特别是吟游者,以前没和吟游者相处过,只知道是个难搞的家伙,没想到会是这种风格。 “不用说,我了解,”珀尔有气无力,“当初阿瑞铂遭人算计,就没考虑让他好过。” 伊斯特才挪开的眼神,再次挪了回去,他心里有猜测是一回事,得到印证是另一回事。 珀尔无力地摆摆手,“别看我,看了我也没办法说。” 伊斯特缓缓点头,点完后转向吟游者,然后愣住了。 吟游者脸上的血泪已经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半面面具,变成了条黑色烫金的缎带,眼下挂着两颗泪滴似的血色水晶,他露出了更多面容,精致漂亮到无可挑剔,连脸上的缎带都只给他种更神秘之感,只有一点,太过青涩与稚气,最多十五六岁,不能再多了。 “你这……”伊斯特一时找不到言语。 “没事,”吟游者不以为然,“我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一般只是嫌麻烦罢了,你应该不会出去乱说吧?” 伊斯特摇头,“我说出去的意义在哪里?” 吟游者抱着他的小竖琴拨拉了两下,“那种没意思的事,我不会去深入了解,你若想得知,我可以帮你‘听听’,但你打算用什么来换呢?你身上最有价值的便是你的故事,只要你愿意讲,我可以帮你‘听’三件事儿,即使是有关神明的,都可以哦~” 伊斯特尽力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你知道?” 吟游者笑而不语,“故事与答案都是要收费的,吟游诗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珀尔没忍住吐槽,“你这表现,和坎贝尔那些奸商一个德性,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张口闭口就是交易、就是买卖的你,到底是商人还是吟游诗人?” 吟游者侧头瞥珀尔,“小人鱼,不该你插话的时候就别多嘴。”他又用副笑眯眯的表情看伊斯特,“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考虑的怎么样?” “如果我说了,你会怎么做?”伊斯特询问。 “当然是演出啊~会有个最盛大的舞台,演出这个剧目。” “那算了,等我实力够的时候,时机恰当的时候,我可以亲口询问他。”伊斯特拒绝,经过刚才的对话,伊斯特有八成肯定,吟游者知道他的来处,但他也能确定,吟游者并非是蓝星人,要问为什么?就当这是他的直觉吧。 “无所谓啊~”吟游者轻快活泼道,“反正迟早有一天你会说的,你不会拒绝的,你无法拒绝的。”他唇边的笑容越咧越大,让人不由担心,他的唇是否会撕裂? 不过只是一瞬,他就收了笑,做出副极其不开心的表情,“我和你的相逢来得太早,不该在这时的,都怪那么多阻碍,让精彩的剧情无法提前到来。”忽上忽下的情绪,精神状态堪忧。 伊斯特沉默,吟游者所说的,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既然没有故事交换,那我该走了,”吟游者站在窗台边,风吹得他的长袍猎猎,在他迈出脚的第一步,他脚下出现了个黑色的漩涡,“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期待下次与你的相遇,希望届时你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故事。” 风太大了,吹落了他的兜帽。 “等……”伊斯特的话没能说完,吟游者已走进了那个漩涡。 “怎么了?”珀尔惊讶询问。 愣住的伊斯特飞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没什么,到晚餐时间了,要一起共进晚餐吗?” 珀尔没在意伊斯特的故意岔开话,摆摆手,“今天过得太闹心,我要去深海静静,下次吧。” ———— 伊斯特目视着珀尔离开,才放松地躺到软榻上,累的半根手指都不想动。 “系统,你能给我个解释吗?”伊斯特在脑中和系统沟通。 刚才风吹落了吟游者的兜帽,露出了他一头极黑极黑的长发,与落漫极尔这片大陆上的生物们拥有的各种不同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无数种可能中,总会有一个是伊斯特希冀的。 系统化成拟态出现,毛茸茸的身子蹭在伊斯特的颈窝处,【宿主,他……祂,很特殊,不是人,不是神,祂可能比这个世界的神还要难搞,若非我出自位面管理局,他或许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和祂作对,祂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系统说着说着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伊斯特把系统捞到了自己怀中,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别怕,他似乎对我没多少恶意。” 伊斯特说这话是有事实依据的,吟游者离开那一瞬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的,而就在那时,吟游者的声音直接响起在他的脑海中。 “给你提个醒哦~别死的太早。” 〖下作的‘小人’打碎‘奇迹’ 破碎的‘奇迹’散落成星 ‘奇迹’的光芒犹如幽微烛火 残喘生息 卑劣的‘窃贼’妄图窃取‘奇迹’ 得到了‘奇迹’的诅咒 ‘奇迹’的光芒忽明忽暗 接近熄灭 失去了‘奇迹’的世界走向灭亡 无法挽回 ‘奇迹’重聚 是世界的一线生机〗 “太可惜了,你不想知道有关你的预言。” 除了吟游者的两句话外,另外的内容像是用意念传达非言语,自然而然出现在脑中,迅速的不等人多思,就已全盘接收。 伊斯特之前还没能细细琢磨,而安静下来的此刻,又很难琢磨清,“小人”、“窃贼”、“奇迹”,似乎都是有特定的指代。 这要说是预言,又有太多大概是曾经所发生的事;可说不是预言,最后那两句,的确像是预言,而且,最后的那一句很奇怪,像是突然加上去的。 越琢磨,伊斯特的头越疼,再想到吟游者的态度,区别对待的太明显,伊斯特的头就更疼了。 伊斯特就不明白了,他今天怎么就受了这无妄之灾? 果然,能得到众人认可的“外号”,就不会有取错的,他是不是该庆幸,没有波及太广。 系统蹭着伊斯特的手,【宿主,其实我们应该听听祂的预言的,祂这样的存在给出的预言,极大可能都是关联世界走向的。】 伊斯特叹口气,“系统,预言这种东西,我一向不太喜欢,假设知道了是好的,他也可能会变成坏的;知道了的是不好的,那不管发生什么,都可能将错处归结于它。” “未知,才是最令人期待的,好与不好,能怪的对象都只有自己。” 【宿主,你是对的。】 糟心的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第51章 玩家剧情 伊斯特趴在桌子上, 看着外间的雨幕,颓的提不起劲来。 按正常行程来说,今天他们就能启程回艾斯特王城, 而这不是意外发生了嘛。 现在玩家们正冒着大雨追捕前日的“人贩子”, 他能在这躲清闲,已经很好了。 有小火人走了过来,是菜菜, 他手中还端着个托盘, 他轻轻地将托盘放到桌上,“其实可以多睡一会儿再起来的。” 伊斯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不了,随着合约的签订, 港口能重新运转, 要处理的事不少, 正好我还在这里, 能更好地盯着。” 菜菜递上蔬菜肉粥, “崽崽来喝点暖的,不要累着自己。” 伊斯特坐直,喝着蔬菜肉粥,“你们吃了吗?” “当然吃了。”菜菜回,两方时差的不同,每次他都是吃完饭才上线的,在游戏中吃的, 只能算换换口味。 伊斯特点点头,用完早餐,上楼进入书房,看着书桌上那一份份关于城市建设的规划图, 揉了揉太阳穴,前天昨天他都有想好好的去实地看看,偏偏总会发生些阴差阳错的事,不行,还是得去,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伊斯特把整理好的建造设计图放到一旁,拿起了一叠厚厚的纸,上面记录着菲利克斯王国拥有的可售卖的商品,与能促进国家发展的优势。 看上去是很多,细细翻捡看来,真正能受伊斯特掌握的,不足十分之一。 第68章 伊斯特靠到椅背上,仰着头看天花板,玩家们才是他最大的优势,想到今天中午会有新”的玩家上线,唇翘了翘,可惜他没在王城,上线的位置只能集中在那片山林处了。 【宿主,你忙吗?】 伊斯特摇摇头,“不算忙,怎么了。” 由于下雨,能真正商议事情的人类官员都要等到雨停后才能到来,现在是能抽出点空闲时间来的。 【要看看玩家们做任务吗?】系统说,【放松下。】 伊斯特趴到书桌上,“可以。”心中遗憾,差点瓜子花生。 系统投出了两面光屏,一面上是有着做任务的十名玩家,另一面是被绑住的那名玩家。 伊斯特看清被绑走的那只小火人,是指海蓝色的,id是是大侠不是大虾,伊斯特在脑中仔细回想,没想起来这只算熟的小火人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也怪倒霉的。 另外十只小火人正在冒雨行动,下雨的原因,今日的路上人很少,正好方便了他们。 “呸呸呸,找两天了还没找到,闹呢?”黑白竖条纹的二哈,明明和是大侠不是大虾保持着联系,偏偏就是找不到人。 “要不是昨天某个人去凑热闹了,我们能和人家擦肩而过吗?”粉刷匠冷冰冰道。 二哈理亏说不出话,昨天倒霉过头了,好好的凑个热闹,碰上个.变.态.。 “好啦好啦,很快就要到符合大侠指出的地方了。”熊猫猫调节气氛。 “不知道打不打得过?”明烛忧虑道,昨天手太快了,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接了任务,她就个生活玩家,手那么快做什么? “别慌,我带了好东西。”二哈笑的眼睛都没了,他昨天也不是专门去凑热闹的,他可去搞了点好东西。 在场的玩家们心里都有所猜测,第一个“小深渊”是怎么没的?大家伙们印象还深刻着呢。 相关视频在平台上火的不要不要的,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玩家,要不是及时放出一万的名额,网友们还正为了能上线闹得愈演愈烈呢,其实现在也不妨多让,名额才有多少?想要玩的玩家人数又有多少?没有可比性。 也亏了这件事,启发了不少玩家,明明还没正经学过炼器的知识,却已经鼓捣出不少稀奇古怪的器具来了,主要就是生活和战斗两个方面的,但威力最大的还数不如烤地瓜造出的.炸.弹.。 雨下的大了起来,大滴大滴的雨咋落到路面上,溅起不少脏污的雨水。 十名玩家所处的位置接近港口了,能看见不少停泊在海面上的船只,有大的、有小的,整齐停放,在沉沉雨幕之中,看上去颇为壮观。 伊斯特更多的心思却放在了是大侠不是大虾所在的这面光屏上,是大侠不是大虾被关在个潮湿阴暗的小房子中,能听见风卷海浪拍击石壁发出的声音,这也是是大侠不是大虾更好指明方向的原因,这却不是伊斯特关注的。 只见是大侠不是大虾一只小火人缩在角落,房中还有另一个人,穿着黑袍,戴着的面具,打扮的和吟游者有几分相似,不过身高比吟游者高了不少。 不确定是男女的黑袍人坐在房中仅有一把的椅子上,戴着黑手套的手中捧着块菱形水晶。 这种样式的水晶伊斯特熟悉,是曾经阿瑞铂联系兰德尔用过的,有个简单好记的名字,传讯水晶,但它的珍贵程度,可就不简单了,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出现在这,十分耐人寻味。 而他们卡的这个时候,让伊斯特怀疑,是系统卡好了时间叫他观看的。 传讯水晶中传出声音,“怎么样?”沙哑诡异,分不出男女,无法辨认准确的年纪。 “只抓住一只。”黑袍人出言回答,是道清脆悦耳的男声,这更把那道沙哑诡异的声音对比的难听至极。 “怎么回事?”沙哑诡异的声音询问。 “他们太警惕了,”黑袍人回答,“我才抓着这一只,他们就疯了似的来追寻,我都换了三四个位置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派人来接?” “再等等,”沙哑诡异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响起,“最多再有两天。” “我不猜测你们的身份,也不管你们想抓菲利克斯国王的召唤物要干什么,只希望你们届时别忘了我们约定好的事,不然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你放心。” “我最多在等你们……” “轰!”爆炸声响起。 黑袍人的话没能说完,爆炸的冲击力,地面的震动,让黑袍人狼狈地跌倒在地,不过他反应不算慢,握上魔法杖,飞快吟唱魔法,一个蓝色的水球环绕保护着他。 黑袍人朝角落的那只小火人看去,见他尽力的蜷缩在角落,黑袍人心中有所猜测,面具下的脸色变了几变,咬了咬牙,爆炸间隙期间,几步捞起了是大侠不是大虾,想借着烟雾的遮挡逃离。 是大侠不是大虾疯狂挣扎,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他才不要再被带着逃离,扮演被绑者两天,他早就腻味这无趣的生活了,能听懂这个“绑匪”的话还好说,不至于无聊,可听不懂他也没辙,每天大眼瞪小眼一会儿,他就被绑着丢到了一边。 等“绑匪”出去做事,他下线都得掐着时间,不然被发现他跑了,他接的任务就会被判定失败,他是来玩游戏的,头一天兴奋,第二天就觉得烦了。 或许是之前是大侠不是大虾的安分麻痹了黑袍人,此时他的挣扎,让黑袍人措手不及,真被耽搁了一段时间。 待烟雾散去,黑袍人已经被十只小火人包围了。 “快放了他。”二哈大声喊话。 “你是不是傻?除国王外的npc都听不懂我们的话。”一旁的粉刷匠吐槽。 “这不是要有气势吗?”二哈悻悻道。 “快救我呀,不然他又该带着我跑了。”是大侠不是大虾没眼看他们的表现,扯着嗓子大喊。 黑袍人按住是大侠不是大虾,“安分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是大侠不是大虾对着黑袍人翻了个白眼,“蠢货,我们又交流不了,你威胁我做什么?”听黑袍人的语气,他十分有八分的确定黑袍人是在威胁他,反正各自都听不懂,先骂了再说。 黑袍人握紧魔法杖,“你们都打不过我,不想被一网打尽就放我们走。”黑袍人清楚玩家们听不懂他的话,从抓到是大侠不是大虾就确定过了,但招呼还是要打的,万一呢?他并不想太得罪菲利克斯国王。 “大虾哥,做好准备。”二哈大声喊。 是大侠不是大虾没做应答,再看见几块石头混着几个小黑球滚过来时,立马选择了传送离开。 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即使黑袍人提前做了防备,依然被气浪波及到。 十只小火人见此,动作迅速地冲了过去,最先抢走了黑袍人手中的魔法杖,对魔法师来说,魔法杖的重要性不必多言。 收好魔法杖,拿出几根绳子,把人捆成条毛毛虫。 大雨还在下,随着雨落,烟尘散得很快。 风迎面吹来,带来一股混杂着海腥的火药味。 这是个靠海的偏僻角落,临海这面的礁石很多,旁边还有这片树林,与有人居住的位置隔了段距离,所以虽然玩家们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敢冒着雨天来查看的人,却根本没有。 二哈好奇地摘掉黑袍人的面具,其余几只小火人也好奇地围上来,然后都愣住了。 泥水沾湿了黑袍人的黑袍,刚才的爆炸也让他显得更加狼狈,连唇角都渗出了血,可在二哈摘掉他的面具后,这些狼狈,都只为他的魅力添彩,.凌.虐.、破碎,既能激发人的保护欲,又想让人对他做更过分的事。 分明不是体态纤细瘦弱那卦,却就是让人于心不忍,会为了伤到他而懊恼,会想让他伤得更深而羞愧。 “放了我。”黑袍人用沾血的唇开口,轻缓蛊惑,就算听不懂他所说的言语,亦能清楚他话中的意思。 二哈愣愣地上前,就想要替黑袍人解开他们才捆好的绳子。 一股大力拽着二哈往后退,二哈用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去,粉刷匠忌惮地看了黑袍人一眼,“回神,不能回神的话,我就连你一起绑了。” 二哈使劲摇摇头,“这是怎么回事?” 粉刷匠,“这还不明显吗?他是人鱼。” 二哈不可置信,“我们的国王不才和他们签了合约吗?他们抓我们干嘛?” “先把他带回去交给国王,这不是我们独自能解决的问题,”粉刷匠说,“你也太没用了点,我们玩家对这些攻击是有抗性的,看看在场的,就你一个人动了。” 二哈环顾一周,粉刷匠所言不差,若此时是人身在这里,二哈肯定整个人都红了起来。 第69章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呀?”二哈欲哭无泪,是他抵抗力差?还是他哪里出问题了? “这要问你自己,”粉刷匠配合其他几个小火人,把黑袍人拽了起来,“这只是npc,我知道有些玩家是有点那啥,但希望你谨记,他们只是数据,这是作为朋友兼队友的忠告。” 二哈黑白竖条纹的脸都表现出了乍青乍白的脸色,“别说那么恐怖的话,我喜欢的是妹子。” “谁知道呢?”粉刷匠反问,“喜欢男女都无所谓,现在是性向自由的年代。” 二哈还想争论,但粉刷匠已经转移话题了,“他要怎么带回去?” 他们距离伊斯特所在的位置,差不多要跨大半个曼哈汀港,不论距离问题,只说回去途中可能会遇到的人们,特别是巡查的官兵,都有些麻烦,好在他们挂着国王召唤物的身份,大致上是不会出问题的。 【叮!恭喜十位玩家抓到绑架你们同伴的坏人,接下来路途,请按小地图显示的走,能帮你们节省不少麻烦哦~】 “这系统提示来的怪及时的。”二哈说。 粉刷匠垂了垂眸,“快走吧,淋雨很舒服吗?” 第52章 一场交易 一行人顺着小地图的指示匆匆前进, 没多久就看到了庄园。 二哈抹了一把脸,“终于到了,这次的任务做的真闹心, 要是给的奖励不如人意, 我可就要闹了。” “哪次系统奖励给少过?”粉刷匠说。 虽然大部分时候系统发布任务,都没有明确写明任务完成后会获得的奖励,但每次任务完成后能获得的奖励, 都是合乎逻辑的, 甚至有的时候会略微多一些。 “话是这样说,但这次属实太闹心了。”二哈愤愤。 “可能只有你这么觉得。”粉刷匠说的意有所指, 十个玩家,中招的就二哈一个, 这要是能抹开面子才怪了。 二哈手指向前方, “看, 是不是国王在等我们?”他不太能接粉刷匠的话, 细说起来, 这次任务不算难,可谁让最后他被阴了下?除了闹心,他再找不出第二个更适合形容这次的任务经历的词了。 伊斯特从二楼顺着楼梯走下,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二哈抬起来的小手手,明显是在指他,弯了弯唇, 待玩家们到了近前,他半蹲下身说:“辛苦各位小火人勇士了,屋内准备好了热汤与毛巾,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可以好好休息了。” 在伊斯特的话落后,有其他小火人从门内走出,接手了被抓住的黑袍人,还给这十名玩家递上了毛巾,领着他们进到厨房。 “不得不说,国王提供的待遇,完全没话说,他都不是刻意笼络人心,你能清晰的觉察出,他对你抱着十二万分的温柔耐心。”二哈晃着身体抖水,手中用毛巾胡乱擦着,嘴上还没个停的时候。 “你这惊悚的用词,真的无法让人认可你所说的你的性取向。”粉刷匠往一旁挪了几步,避开四散的水滴,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哈还真是“二哈”呢。 二哈,“我这是实事求是,能不能别曲解?”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粉刷匠懒得和人争辩,进了厨房,碰上菜菜盛出的热汤,玩家们不惧寒不畏热,但能有一碗热汤,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粉刷匠坐到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汤,《王之崛起》这款游戏,从方方面面来看,都太特殊了,她顺着大开的门朝外看去,正好能看见伊斯特,“的确温柔。”笑着说了这四字。 伊斯特敏锐地抬头朝厨房看去,只看见一只只挨挨挤挤捧着汤碗的小火人,蹙了蹙眉,收回眼神,转向被玩家们五花大绑带来的人。 一张脸确实有其可取之处,不过这与他没关系,“去旁边的空房间,别打扰到小火人勇士们的用餐。” “菲利克斯国王陛下,只是一只召唤物,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黑袍人开口。 伊斯特,“你们不会懂的,他们不仅仅是单纯的召唤物,好好呆着吧,等赎你的人来。” “你……”黑袍人挣扎。 “安分点,我不会对你严加拷问,威胁你的性命,”伊斯特淡淡道,“毕竟人鱼族的事,该由你们自己解决,与我这个外人无关。” 伊斯特亲自看着玩家们再给黑袍人加了几根绳子,确保他不能轻易挣脱,这才关上门。 “这没关系吗?”不如烤地瓜没忍住开口。 伊斯特顺手摸摸不如烤地瓜的小啾啾,在他不自在地避开后,才笑着回答,“人鱼族内部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这都能算帮他们解决了个麻烦,他们总不能为了这和我们敌对?他们没到这么不讲理的程度。” “没事就行。”不如烤地瓜说。 “以后会好的,只有我们威胁别人的份。”芸沐加油鼓劲。 “嗯,一起努力。”伊斯特笑语晏晏,他发现和玩家们在一起,总是心情愉悦,很轻松。 伊斯特他们没等多久,人鱼族的人就来了。 为首的依旧是珀尔,珀尔在看到伊斯特时,眼中明显的流露出哀怨之色,他这才回去休息多久?怎么又有事了,还牵扯到了这位麻烦的国王。 “国王,你们……”松上雪看看珀尔,又看看伊斯特,那眼神不对吧? 伊斯特唇角的弧度僵了僵,“别乱想,他只是嫌烦了。” “嫌烦,不是这个眼神吧?”呱呱呱嘴前伸了好几只小手手,欲要捂嘴,可惜没来得及。 “没事,他脑子有病,和你们没关系。”伊斯特温柔道。 “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口中的人该不会是我吧?”珀尔阴测测地问,“别忘了昨天是谁去海底捞你的?” “你和他们计较什么?”伊斯特用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珀尔。 珀尔冷“呵”,“等着哈,这份我记住了,会一起算到他身上的。” 伊斯特,“幼不幼稚啊,你是来做什么的,你忘了?你别等着找他算账,你们人鱼族绑了我的召唤物这件事,你得先给我个解释。” 珀尔磨了磨牙,“带路。”他想看看是哪条不知死活的人鱼,在这个时候搞事,搞得他和人吵嘴都理亏吵不下去。 “乖,你们可以先去做自己的事。”伊斯特在面对玩家们时,简直和换了个人般。 “最近没什么事,‘小深渊’打完了,等新玩家上线,山林那边的魔物完全不够分。”芸沐眼巴巴地看伊斯特,要是能练级,她不至于这么悠闲。 “快了,别急。”伊斯特安抚。 “嗯,你去吧,不用操心我们。”不如烤地瓜说,莫名感觉国王对他们的操心程度更上一层楼了,难道是玩家被绑这件事,吓到国王了吗?应该不至于吧,不如烤地瓜无法对当事人提出他的疑问,只能先放在心中,看之后有没有机会。 伊斯特与珀尔并肩前行,“你们人鱼,不是不爱跟人类有过多接触的吗?” “并不绝对,”珀尔说,“像精灵族的都会伪装成冒险者出去游历,我们人鱼亦不例外,不过里面那条,八成是太蠢被人骗了。” 珀尔在伊斯特之前推开房门,看清被绑缚住的“人”,珀尔惊异出声,“瑟伦尔?” “看来有内情。”伊斯特说。 珀尔没让其他跟随的人鱼进入门内,只伊斯特和他,他眉皱的死紧,目光紧盯被叫做瑟伦尔的人鱼,“怎么会是你?” 瑟伦尔只抬眸看了一眼珀尔,就垂下目光,沉默一言不发。 伊斯特顺手带上门,目光在两条人鱼间逡巡,这种时刻,才是真正差了瓜子花生。 “说话,你不像是会干那么蠢的事的人鱼。”珀尔不耐烦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瑟伦尔低垂着头,冷冰冰道,“既然我被抓住了,那就想怎样处理我都可以。” “为什么……?”珀尔问询声戛然而止,“是为了洛莱尔?我以为你不会那么蠢的,谁说的话都相信。” “我不信能怎么办?”瑟伦尔瞪向珀尔,眼尾殷红,“他们让我与洛莱尔用传讯水晶对话了,那的确是洛莱尔的声音,我不可能放过任何的可能性。” 珀尔侧头看伊斯特。 “不用看我,这是你们人鱼族内部的事。”伊斯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以手支颐,明显是副看戏的模样。 “是谁?”珀尔询问,“别说你不清楚,你要是不清楚,就不可能和他们做交易。” 瑟伦尔,“我不能说。” “我都要怀疑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瑟伦尔了,明明只要告诉族内的强者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执意单枪匹马?”珀尔怒其不争,“还有,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第70章 伊斯特轻“咦”一声。 “不然你以为他那么好抓?”珀尔瞥一眼伊斯特,“你把实力最强那几只召唤物派去还有可能,普通的那些,他能在这,.八.九.不离十是他故意为之。” 捆在瑟伦尔身上的绳子全部脱落开来,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用干净的帕子擦拭脸上的脏污,“尊敬的菲利克斯国王陛下,瑟伦尔·布兰切向您问安。” 伊斯特没露出多意外的神色,“他就没想过正儿八经的抓我的召唤物,给个台阶,谁都好下。” “那你刚才的那些话……?”珀尔这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各有各的算计,就他在真情实感的担心。 “事实情况有偏差吗?”伊斯特问,他又不是和瑟伦尔约好了演这场戏,不过是顺水推舟,看看瑟伦尔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那时候瑟伦尔要是不想来,大可独自离开;要是他想来,就会像如今这样装模作样的被“抓”来,你情我愿,他还不想掺和进这场莫名其妙的“绑架”风波当中呢。 “可以好好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珀尔看着瑟伦尔。 “我只想救回我的妹妹。”瑟伦尔说。 珀尔等半天等不来下句话,“然后呢?你该不会想找菲利克斯国王合作吧?” 瑟伦尔坦诚地点头,“你的召唤物们很神奇?我们可以做场交易。” 伊斯特掀了掀眼皮,不太感兴趣,“我能有什么好处?” “会是你拒绝不了的。”瑟伦尔笃定道。 珀尔思来想去,没想明白,“你们自己就能谈了,把我找来做什么?” “他是人鱼,”伊斯特说,“不管合作谈没谈成,我总得找个能交赎金的。” “他是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珀尔不解,“怎么你就这副死要钱的模样?” 伊斯特捞住从沙发一旁跳上来的系统兔,揉捏着他的耳朵,“珀尔,你把我当什么了?”他语带笑意,问得很认真,“的确我与你之间唯一的联系就只有他,但你也没必要张口闭口就是他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才会看不惯我的存在。” 珀尔张了张嘴,“抱歉。” 伊斯特的头转向瑟伦尔,“具体说说。” 瑟伦尔不在意伊斯特和珀尔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你的召唤物们应该是能随时传送离开又回到原地的。” “你想让他们去帮你打探情况?”伊斯特说,“他们的情况你看到了,实力还很弱,不一定帮得到你。” “不用他们做什么,”瑟伦尔说,“我只需要他们给我指个明确的方向,其他的我会自己解决。” “先说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伊斯特说,“我不喜欢谈亏本的买卖。” 伊斯特揉着系统兔的头,觉得这句话怪熟悉的,昨天吟游者说了太多遍,让他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我对他们的身份有两个猜测,”瑟伦尔道,“一个是凯伦帝国的,一个是拉蒙王国的,我更倾向于后者。” 伊斯特目光微闪,这时机来的太巧,很难不让人怀疑,“我得和他们商量之后才能给你答案。” “今天之内就得给我答案,”瑟伦尔说,“他们等不了,我也等不了。” “这没问题,”伊斯特站起身,“等会会有小火人来给你送吃的。” “多谢。”瑟伦尔说。 ———— 伊斯特抱着系统兔朝门外走去,“系统,你觉得怎么样?” 【应该可行,】系统说,【不管成不成,我们都不亏,在他的计划中,我们是受害者,想要算账,他们都没有正当的出发点。】 伊斯特挠挠系统兔的脖子,“我就是感觉太巧了些。”虽然在他的计划当中,下一步就是拉蒙王国,但刀递来的太巧了。 【别担心,再过几个小时,新玩家就上线了,实力不行,数量来凑。】 “嗯,希望能顺利。”伊斯特说。 【肯定会。】系统说得笃定。 伊斯特捏捏系统的爪子,没接话。 第53章 演一场戏 不知不觉伊斯特已经走进了客厅, 珀尔尴不尴,尬不尬地跟在后面。 “菲利克斯国王,是我言语失妥当了。”珀尔说。 “还行, ”伊斯特说, “你想怎么说我都可以,我只是不太喜欢,你把他牵扯进来。” 两人间的气氛, 让小伙人们想上来又不敢上来的。 “崽崽, 这是怎么了?”芸沐毫无畏惧,怒瞪向珀尔。 “没事, ”伊斯特把系统兔递过去,“见你们喜欢, 可以摸摸, 过会儿有事说。” 芸沐手足无措地抱着系统兔, “快快快, 你们谁来接手, 我怕把他勒死。” 松上雪走了过来,轻轻接过系统兔,看一眼伊斯特,“别受委屈。” 伊斯特揉了揉松上雪的小啾啾,“不会。” 芸沐一把拍开呱呱呱的手,“你粗手粗脚的,可别吓坏小兔子。” 伊斯特瞧得好笑, 转向珀尔时,笑容淡了几分,“今天麻烦了,快到午餐时间, 要一起共进午餐吗?” “不用了,瑟伦尔的事,我还要回去和族内商量,不论结果如何,我们族内都会送上赔礼,还希望你别拒绝。”珀尔说。 “不会,”伊斯特说,“那我就不多送了。” 珀尔转身离开,能让阿瑞铂看上的,果然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比的,这恐怕不会是兰德尔喜欢的结果。 伊斯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群小火人围了上来。 松上雪把系统兔重新递回给伊斯特,“你把他养得很好。” 伊斯特接回系统兔,顺顺他柔软的白毛,“你们喜欢就好。” “崽崽,你想和我们说什么事?”芸沐伸出小手手,小心翼翼地碰系统兔,豆豆眼中都是开心。 伊斯特将瑟伦尔的提议全盘托出,“由你们做决定。” “这没问题啊,感觉会很有意思。”芸沐眼睛“布灵”就亮起来了,任务,还是非常有意思的任务。 松上雪问:“万一我们去的地方与他妹妹所在的地方不同呢?” “我们只用带个路,结果好与坏,与我们没关系,”伊斯特笑着说,“你们就当去玩。”他这整句话,透出丝丝的凉薄。 松上雪有所觉察,说出来的却是,“需要几只小火人?” 国王区别对待玩家与其他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国王有他自己的衡量标准,玩家们都很庆幸,他们是在衡量标准之内的。 “两三只就可以,”伊斯特说,“只是去带路,又不是帮他抢人。” “具体你们想谁去,你们可以自己商量,我去告诉他,我们的答复。”伊斯特想尽快解决这件事,吃完午餐,还有其他事等着呢。 瑟伦尔递出个匣子,“里面是五百枚高级魔晶,这是报酬。” “给多了。”伊斯特不打算拒绝收报酬,他清楚,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能花钱解决的,就不要牵扯进人情,只是五百枚高级魔晶,终究是太多了些。 “不算多,”瑟伦尔说,“你能答应与我的交易,这不算什么,我们人鱼不缺钱。” 伊斯特接过,“那就多谢了。” “不用谢,各取所需罢了。”瑟伦尔回答。 “等会儿你们打算怎么离开?”伊斯特收起装有魔晶的匣子。 “演一场戏。” 伊斯特是有所猜测的,这可能也是瑟伦尔愿意多付魔晶的原因。 “可以,”伊斯特都答应这场交易了,该配合的时候自然会尽力配合,“闹出的动静可以大,但别让我损失太多。” “放心。”瑟伦尔说。 “你不怕你妹妹没在那里吗?”伊斯特问。 “我说过了,只要有点可能性,我都不会放过。”瑟伦尔说的很平淡,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他的决心。 伊斯特,“希望你能如愿。” 瑟伦尔抬了抬眸,“谢谢你的祝愿。” “那我先去安排,”伊斯特说,“可以尝尝小火人们所做的食物,非常美味。”他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 瑟伦尔低头就看到盛放在盘子中的精美甜点,小心地拿起一块递到唇边,启唇吃入嘴中,香甜不腻味,忽然有两颗珍珠滚落在地。 瑟伦尔垂眸看着两颗滚到不远处的珍珠,指尖勾了勾,两根蓝色的细丝缠起了那两颗珍珠,他紧紧攥到手中,以后他要带自己的妹妹来吃菲利克斯国王的召唤物做出的甜点,他的妹妹最爱吃甜腻腻的东西,他妹妹一定能回来,也一定能尝到这美味的甜点。 第71章 …… 雨停了,但天上依旧有着厚厚的云层,乌沉沉的,随时都会再次落雨的模样。 伊斯特看到了走来的三只小火人,是芸沐、呱呱呱和梅梅不霉。 “崽崽,我们商量好了,是我们三个。”芸沐走到了伊斯特近前。 “你们商量好了就行,”伊斯特从没打算干涉玩家们的决定,“我们进去吧。” “小国王别担心,有梅梅不霉在,幸运女神注定站我们这边。”呱呱呱拍着“胸口”保证。 伊斯特唇边漾开笑容,“我相信你们。” 梅梅不霉瞪了呱呱呱一眼,压低声音快速道:“你就没发现,在这款游戏中,我的运气没那么管用?” “那也总比我们的好,”呱呱呱不以为然,“别忘了之前发生的事,都先不说‘小深渊’了,只说我们和魔物的一场场战斗,你有仔细算过,有多少只魔物是阴差阳错死在你面前的吗?这你都要说你运气不好,那我们这些比你运气不好的算什么?”呱呱呱说着说着,真说上了头,能听出深深的怨念。 梅梅不霉仔细回想,“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虽然比不上以往,但似乎也没差到哪里去。 伊斯特听了几耳朵,是有些惊讶的,除非是有好玩或特殊的战斗,系统会给他分享,让他观看,就普通的玩家们与魔物的日常战斗,伊斯特是没那么多时间一一看过去的。 【宿主,我没和你说过吗?前十名玩家,基本都是有一定气运在身上的。】系统注意到伊斯特脸上的神色,出言道。 “你有说过吗?”伊斯特反问。 【好像是忘了哦~】系统讪讪,【不过现在说也来得及。】 伊斯特踏进门内,没再分出心思和系统对话,对着瑟伦尔说:“就他们三只,你看怎么样?” 瑟伦尔面前的碟子全都空了,不知道是全被他吃了,还是收了起来? 他听到伊斯特的话,视线扫过跟在伊斯特旁边的三只小火人,“没问题,只是,他们应该算是你所有召唤物中最强的三只,你就不怕在这期间你遇到危险,他们来不及保护你吗?” “这不用担心,”伊斯特笑着说,“我所有的召唤物都很厉害,他们能保护好我的。” 瑟伦尔拍了拍手,站起身,“不用担心就行。” 伊斯特拿出根魔法杖递到瑟伦尔面前,“物归原主。” 瑟伦尔没接,“你要是喜欢,可以留着,或者以后给你的召唤物用也行。” 伊斯特将魔法杖朝瑟伦尔抛去,“你给的已经够多了,再多我怕我无福消受。” 瑟伦尔接住魔法杖后在手中转了一圈,“行,如果有机会,我会带着……” “你要是希望此程顺利,我劝你别把后面的话说完。”伊斯特出言打断瑟伦尔的话,标准的立flag模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瑟伦尔当真没再继续说他没说完的话,“有缘再见。”他说完这句,就开始吟唱魔法咒。 伊斯特避到一旁,还嘱咐系统把将要发生的事都录下来,第一次正经的魔法展示,应该也让玩家们看看。 大雾弥漫笼罩,即使是近在咫尺的事物都看不清,但那种状态只有一瞬,伊斯特就再次能看清了,大雾仍然存在,有所改变的是伊斯特。 伊斯特抿了抿唇,迟早会有搞清真相的一天,现在太过庸人自扰,为难的只有自己。 伊斯特隔着大雾观着事态发展,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水球把三只小火人都装了起来。 “轰!”一个小水球撞到门上,门被炸开,地面晃动,大雾随之蔓延出,这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 等伊斯特走出门,瑟伦尔早带着玩家不见踪影,留下的只剩一场还未消散的大雾,这与当下的天气情况挺搭的。 许多小火人飞快围到伊斯特身周,叽叽喳喳的问声响起。 “国王,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那条人鱼已经跑了吗?” “国王,他有没有伤到你?” “国王,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 玩家们都是知道计划的,他们觉得有趣极了,特殊任务,肯定会有特殊奖励,可惜他们的等级接不了,为了让玩家们没有意见,系统发布的这个特殊任务是有等级限制的。 “小火人勇士们,现在请去追查闯进庄园,抓走你们同伴的凶手吧。”伊斯特说。 玩家们脑瓜转的都不慢。 “我留下来保护国王,万一坏人再来怎么办?”二哈煞有介事道。 “遵循你们自己的意愿。”伊斯特说。 有清风卷来,大雾慢慢散去。 将近一百只小火人跑出了庄园,他们分散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做足了搜寻的姿态。 伊斯特没有像玩家们那么充足的精力,显得恹恹的。 也就在这时,“咔嚓~咔嚓~咔~”似有若无,又清脆无比。 伊斯特闭上眼睛,那声音来得快,去的也快,等他细细寻找的时候,却再听不到半点。 “系统,新玩家上线了吗?”伊斯特在脑中询问。 【是的,】系统回答,【经过探查,这次魔物封印松动的情况,与第二次、第三次是相差无几的。】 伊斯特只“嗯”了声,刚和人演完场戏,他不想再费脑子,事情还有很多,不差这一件。 第54章 谈笔买卖 伊斯特吃完午餐没多久, 一辆辆马车驶进了庄园,都是来商议事务的官员与一些商人。 伊斯特率先走进议事厅,眼中的疲惫厌倦藏得很好, 有的时候他挺想要撂挑子不干的。 系统也没有强制逼迫他必须做任务,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所以怎么就这样了呢?伊斯特百思不得其解,其实他心里挺清楚的, 归根到底他的身份, 就注定了他没多少选择的余地。 伊斯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上的纸张,从到曼哈汀港那天起, 不过短短几天,看看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和条人鱼谈合作;第一次去逛街遇上“绑架犯”;第二次逛街经历九死一生的海难, 还遇到了个奇奇怪怪的小疯子;然后今早又和人谈了场交易, 演了场戏。 哇哦~真精彩呢!(冷漠.jpg) 马上还要和人商谈事务, 那么多的事积压, 他感觉到累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议事厅中的椅子慢慢被人坐满, 四只小火人跟着走了进来,不如烤地瓜、松上雪、二哈、粉刷匠,他们四只都站到了伊斯特身旁。 伊斯特敛回飘散远的思绪,“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曼哈汀港未来的建造与发展,大家可以先看看计划书。” 伊斯特把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递给小火人,由小火人一一分发到议事厅中的人手中。 一时间议事厅中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看完的众人神色各异,面对着这份计划书,他们短暂的失了声。 “怎么?有什么问题?”伊斯特见小火人们探头探脑的,他嘴上问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还顺手将自己手边的那份计划书递给了二哈。 “这多不好意思啊。”二哈话是这样说,接过计划书的速度却不慢。 “你看得懂吗,你就接?”粉刷匠说。 “有翻译的。”二哈说。 听到二哈的话,余下的三只小火人都凑过头看计划书上的内容。 伊斯特并不在意玩家们的反应,目光一直落在下方的众人身上。 “国王陛下,若能按计划书中计划的发展,那的确很好,但是,对我们现在来说,最主要的是休养生息。” “国王陛下,我觉得杰罗姆先生说的很对,想要大动作的改造城市,凭如今的人力物力财力,根本做不到。” “杰罗姆与弗瑞德两位先生说得很在理,国王陛下,这份计划书很好,但我们没有将它变为现实的基础。”这是坐在伊斯特左下手的男人,续着大胡子,穿着得体的正装,说话的语速慢悠悠的,这是曼哈汀港的管理者之一,佩顿·塞宾斯。 “你们都这样觉着吗?”伊斯特环视下手的所有人。 在伊斯特的眼神下,下手之人纷纷低下了头,这表现也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你们竟然都有志一同的否认这份计划,我是不是该夸夸你们有默契?”伊斯特笑问。 “啧!”二哈不满地出声,“他们居然都不想着怎么把计划变成现实,而是直接否认它,养他们有什么用?” 伊斯特眼中染上了笑意,“你们都不想着怎样把计划变成现实,而是直接否认它,半个可行性的计划都提不出,我养你们做什么?”他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我的召唤物都懂的事儿,你们却不懂。” 第72章 二哈把头仰地高高的,“一群傻逼,还没我知道的多。” 余下三只小火人,不忍直视地别开眼,整个议会厅中,最不懂的可能就这只二哈了。 伊斯特笑眯眯地点头,“你说的对。” “国王陛下,召唤物终归只是召唤物。”佩顿看似友善地提醒。 “我清楚,”伊斯特回,“但他们能做事,能做得比谁都好。” “国王陛下,看来你是想一意孤行下去了。”佩顿灼灼的视线落在伊斯特身上。 伊斯特坦然受之,“我不介意做个暴君,或许你们可以猜猜,现在召唤物的数量有多少,即使他们战斗力不高,”伊斯特唇角的弧度更大,“可是他们不会死呀。”轻飘飘的,但威胁的意味,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国王陛下,既然您都做下决定了,又何必打着商量的旗帜召我们来呢?”杰罗姆问,他也是曼哈汀港的管理员之一。 “你们知道吗?我一直有件很疑惑的事,”伊斯特说了看似完全不相关的话,“曼哈汀港,本该是最忠诚历任国王的,可为什么,直到我召你们来,你们才来呢?千万别说你们不知道我的到来,毕竟我又不是隐藏身份前来的。” “噗嗤~”二哈忍不住笑出声,“好招笑。” “你安静一会儿不行吗?”粉刷匠说,“人家好好的开着会,严肃的气氛都被你搞没了。” “这气氛严肃吗?”二哈疑惑,“我只感觉出了好笑。” 整个会议室中,只听得到两只小火人的交谈声。 “这并非不可实现,”不如烤地瓜道,“计划书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大改造,以工代劳,还靠着港口,经济发达,比起菲利克斯王国境内的其他区域,这里想要发展起来是最容易,连港口不可通行的问题都被国王解决了,他们到底有什么理由拒绝近在眼前的好处?” 伊斯特看一眼不如烤地瓜,又转回头看在场其他人,“对啊,你们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呢?唾手可得的利益,近在眼前的好处,难道是你们并不想菲利克斯王国发展起来吗?” 伊斯特在一开始还不能确定,不过如今事情的发展,他心中的猜测至少有八成可能性是真的。 伊斯特在心中叹了口气,除了玩家外,真的不能给他个人类的忠诚下属吗?有失有得,也不是这样算的。 “好了,”伊斯特冷淡道,“曼哈汀港的发展,就按照计划书上的来,你们不想出太多力可以,但最好别捣乱,让我抓出来,我可不管你们祖上有过怎样的功勋荣耀,反正我早已孤身一人,无所顾忌了。” “遵您之言,国王陛下。”佩顿带头,其他人只慢了一拍。 伊斯特抬手,“那就这样,记得好好配合,别做小动作。” 会议室的大门被玩家们打开,议会的众人有序离开。 伊斯特揉了揉额头,脸色不是很好,今日隐隐有一股烦躁萦绕于心头,扰的人心绪不宁。 “国王,是哪里不舒服吗?”松上雪关怀道,“要不要让随便啦来看看。” 伊斯特摆摆手,“不用,天色还早,我得出去办点事。” 四只小火人的表情都很有意思,这国王出了两次门,两次都碰上事了,这概率……能说不愧是他们的国王吗?不信邪到这地步。 “国王,我们要跟着去。”不如烤地瓜说。 “嗯嗯。”其他三只小火人默默点头。 伊斯特眼眸弯了起来,“那便多谢了。” “对了,国王,你要去做什么呀?”二哈问,“看这天,像是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想早点处理完事,然后回王城。”伊斯特拢了拢身上的兜帽披风,把自己裹得更严实,这小寒风不是开玩笑的。 “也行。”松上雪没把话全部说完,她感觉曼哈汀港有点克这个小国王,早点离开也好。 “国王,你还没说,我们是要去做什么事?”二哈用豆豆眼盯着伊斯特。 “啪叽~” “这就是不看路的下场。”粉刷匠站在脚滑扑倒在地的二哈旁边。 伊斯特伸出手拉人,“没事吧?” 二哈有种想下线的欲望,但要是此时他下线,不就显得他是落荒而逃吗? 二哈坚强地留了下来,“没事。”这两字说的都快哭了般。 伊斯特忍住笑,“去找人谈笔生意。”帮着转移话题。 “谈什么生意,还要国王你亲自去?”二哈飞快接了伊斯特的台阶。 “到了你就知道了,”伊斯特故作神秘,“很快的,没多远。” 伊斯特说的不假,要去的地方,就在他们那天去的街道口的第一家店铺,从外看去是座朴素简约的二层小楼,在门的上方,黑色的石面上用白金色的笔刻着“坎贝尔”三字,右下角还描绘着一个独特的花纹,那是象征着“坎贝尔”的徽记。 伊斯特领着四只小火人走了进去,风铃轻响。 店铺里面点着照明的魔法灯,柜台迎门,有两三副待客的桌椅摆放四周,很简洁。 一个很富态的男人躺在躺椅上,风铃声将他惊醒,他眯着眼摸索着眼镜,戴上眼镜后,堆着笑站起身,“有失远迎,这位客人想看点什么?最诚信的坎贝尔商人查普曼为您服务。” 伊斯特揭下兜帽,“我想来谈笔生意。” 在看清伊斯特的容貌时,查普曼的笑容明显僵了僵,“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是我待客不周,您请二楼。” 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后门处跑了进来,“查普曼大叔?”他带着疑惑叫了声。 “蔡斯,你在这里看店,我与客人要上二楼。”查普曼吩咐。 “好的。”叫做蔡斯的少年回答,他好奇的眼神扫过伊斯特和跟在伊斯特身边的小火人。 伊斯特微微点头,一人四小火人跟着查普曼上到了二楼,二楼上有着四个房间,查普曼打开了第一间,桌椅齐全,装饰物不缺,是待客用的房间。 “不知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想要与坎贝尔谈怎样的生意?”查普曼分别为一人四小火人倒上了葡萄酒。 伊斯特递出了一张纸,“我所需要的都写在上面。” 查普曼双手接过后细细查看,眉头紧蹙一瞬,他放下那张纸,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菲利克斯国王陛下,这不应该来找我谈,应该直接联系坎贝尔的大商人。” 伊斯特脸上浮现无奈之色,“大商人们,恐怕不会想接我的生意。” “哦?”查普曼笑着问,“那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能接呢?” “我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来问一问,但看来,我大概会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伊斯特说。 “哈哈,作为坎贝尔的商人,从不会放弃任何一笔买卖,何况还是一笔如此大的买卖。”查普曼端起了自己面前的红酒杯。 伊斯特同样执起酒杯,与查普曼碰了碰,两人饮尽杯中酒。 “国王陛下,您应该清楚的,坎贝尔商人不会为任何一个有战争正在发生的国家提供物资上的支持。”查普曼说的意有所指。 “这我自然清楚,”伊斯特道,“就不知,我所需要的商品什么时候能送来?” “怎么都得等雨停,”查普曼为两人倒上酒,“雨季,不宜航行。” “劳请尽快一些,”伊斯特说,“我知道坎贝尔商人不会畏惧路途上的任何困难。” “国王陛下,您这可是在为难人呢。”查普曼慢悠悠地品着酒。 “这并非一锤子买卖,等建造开始,所需花费的材料将源源不尽,查普曼先生应该能理解的。”伊斯特说。 “先签契书,得把一切都写明白,我才能做这笔买卖。”查普曼说。 伊斯特颔首,“这自然。” 查普曼拿出一张全新的羊皮卷,用羽毛笔在上面书写,那只羽毛笔似有用不尽的墨汁,整整写满了一张羊皮卷,都还未用尽。 “国王陛下,您请看。”查普曼递上写满的羊皮卷。 伊斯特认真看过,“这没问题,我相信坎贝尔商人的信誉。” “您怀疑什么,都无需怀疑坎贝尔商人的信誉。”查普曼道。 此行比伊斯特想的顺利,可能是前两天把霉运都消耗尽了。 “国王陛下,请保管好契约之书,这是每次取货的凭证。”查普曼提醒。 “会的,”伊斯特收好契书,拿出一个能盛放东西的锦盒,“这是定金,每次收货后,在确定货品正确后,会付当次所需结的货款。” 查普曼揭开锦盒的盖子,将盒中的魔晶一一查看过去,“没问题,”他合上盖子,收起魔晶,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若国王陛下还有什么需要,欢迎随时补充。” 第73章 伊斯特端起酒杯像查普曼敬了敬,“合作愉快。” 查普曼笑着回敬,“合作愉快。” …… 伊斯特被店铺外的寒风一吹,打了个激灵,“我们回吧,明天就能回王城了。” “国王,仅你一个人出钱出力,怕不能长远发展?”松上雪说。 “我清楚,”伊斯特拉起兜帽,“放心,他们会有掏钱的一天的。” 松上雪和不如烤地瓜对视一眼,看来将要有事情发生了。 第55章 一场美梦 一天的忙碌结束, 想着明天就能回王城了,伊斯特心情颇好地泡了个热水澡,泡得浑身松软, 擦干头发, 倒在大床上,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伊斯特走在迷雾当中,四处寻不着出口, 脑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找到出口,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 一阵风吹了过来, 吹散了迷雾。 伊斯特脚下踉跄了下,茫然地环顾四周, 稳住无声行走了两步, 仔细观察过去, 这是在做高塔之上, 耳边还能隐约听见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伊斯特寻着海浪的声音走出门, 围绕着塔有一圈露台,灰白色石栏杆作为遮挡。 日落时分,天边的火烧云如用最浓墨重彩的色料画成的,绚烂的金、耀眼的红融合在一起,是世上最华丽的色彩,这色彩泼洒在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做成了一幅世间绝无仅有的油画。 伊斯特痴迷在这幅盛景中, 自然能注意到在海中悠然游曳的“生物”。 他从海浪中跃起,晶莹闪烁的水珠四散,绽出了朵色彩绚丽的小烟花,但再怎样绚丽的烟花都比不过那条一闪而过的尾巴, 比天际那抹最耀眼的余晖都还要夺目。 伊斯特视线追寻着那个奇异“生物”,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到了塔下。 伊斯特不自主地向前一步,更清晰地看清了海中“生物”的面貌,除了大海的瑰宝,伊斯特寻不出第二个更合适的词语。 海中的“瑰宝”朝着伊斯特展开了双臂,是个邀请相拥的姿势。 伊斯特像是那些被海妖蛊惑的人,义无反顾地从高塔跃下。 海水四溅,伊斯特被人紧紧拥到了怀中。 “我接住你喽,高塔之上的‘公主’。”华贵优雅,嗓音真如海妖般动人,是蛊惑人心的一把好手。 在跳进海中那刻,伊斯特就反应了过来,他这是在做梦,做的是清醒梦,而眼前的人,自然是阿瑞铂。 只是…… 伊斯特疑惑地打量阿瑞铂的那条尾巴,与头发同色,是熠熠生辉的金红色,尾鳍处的薄纱铺散开来,若传统婚服的装点。 他是有多惦记人鱼的尾巴呀~?伊斯特迷惑不解,他的xp一向很正常的,毕竟也见过另一条人鱼,但那感觉,只是见到美好事物会有的一瞬晃神,再多就没有了,所以为什么他梦中的阿瑞铂会长出条尾巴来? 阿瑞铂轻微摆动着自己的尾巴,双臂紧紧搂住怀中人,“兔兔,在看什么呢?喜欢吗?” 伊斯特没琢磨清楚自己异变的xp,听到阿瑞铂的问话,从心地回答:“喜欢,很漂亮。” 阿瑞铂愉悦地笑出声,“吧唧”一口就亲在了伊斯特嘴上,声音十分响亮,纯粹的不带旖旎。 伊斯特愣住,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伊斯特敢打包票,他从没胡思乱想过,他这几天都快忙成条狗了,哪还能分出心思想这些? “怎么了?”阿瑞铂问,“见到我不开心?” 伊斯特对自己身处在梦中这个结论产生了怀疑,伸手掐了把胳膊,有痛感传出,伊斯特瞪大了眼睛,喃喃:“这不是梦?” 阿瑞铂笑得更欢快了,“兔兔,你怎么那么可爱?” 伊斯特仰头看阿瑞铂,眼中都是渴求真相的光芒。 “兔兔,这的确是梦哦~” 伊斯特瞧向那还有点点痛感残存的胳膊,对阿瑞铂给出的答案,怀疑万分。 “这是你的梦境世界,”阿瑞铂环住伊斯特朝着日落的方向游去,“具体我是怎么到来的,得问你啊,兔兔。” 伊斯特在脑中想着各种可能性,能找出几个合理的猜测,却都难以论证。 “兔兔,别想了,难得有机会,不做点快乐的事,那可太浪费了。” 阿瑞铂出声,伊斯特下意识看去,对上阿瑞铂的眼睛,他的那双眼睛似能将人吸入进去,让人的思绪变得迟缓,再难思考下去。 阿瑞铂凑近伊斯特,他一向清楚他的魅力,曾经因这份魅力引了无数窥伺的目光,他为此感到不悦困扰,而今更多的却是庆幸,庆幸他有这份魅力能让兔兔欢喜。 “抱歉。”伊斯特回神后就注意到他的不妥。 阿瑞铂掰正伊斯特的脸,“兔兔,别说我不喜欢听的话,我们什么关系?”他执起伊斯特的手,扶上自己的面颊,“别说只是看了,凭我们的关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伊斯特记得阿瑞铂说过的每一句话,这句自然也记得。 “咕噜咕噜……” 突然被拉入海中,伊斯特懵懵地,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一张温凉的唇覆了上来,说不清是窒息的威胁使心跳加快,还是爱人的亲吻令心跳加速? 风卷起了朵朵浪花,在最后的余晖下,渲染成瑰丽的金红,绮丽多姿。 两个身影破出海面,正好目睹了天边的晚霞尽退,深邃神秘的幽蓝铺陈开来。 伊斯特抿了抿还有些麻麻的唇,感受着与阿瑞铂接触的地方传来的温度,海水的环绕下,阿瑞铂身上是这般温暖。 阿瑞铂是从后环抱住伊斯特的,他将头支在伊斯特的肩上,“兔兔,你怎么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伊斯特,“……”这又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阿瑞铂张嘴咬了口伊斯特的脸颊,“可爱!” 伊斯特侧身,手搭在阿瑞铂的肩上,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你也很可爱。” 阿瑞铂品了品,有点奇怪,但还能接受。 “喜欢海吗?”阿瑞铂拉住伊斯特的手,“我们下去玩?” 伊斯特任由阿瑞铂拉着自己的手向海的深处潜去,以这个姿势,他能从后清晰的看清阿瑞铂的那条尾巴,散发着闪闪烁烁的星光,像是珍贵的艺术品,而非活物身上能生长出来的。 在下潜途中,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本该无光的深海,深蓝色的海水显得清透漂亮。 色彩斑斓的珊瑚静静伫立,长长的海带随着海水起伏飘飘荡荡,形态不一,颜色各异的鱼儿悠然游过。 上次入海兵荒马乱,差点濒死,伊斯特根本没有心思欣赏海底的风景,当下却不一样,眼神移向阿瑞铂,那条鱼尾每次摆动,层层的薄纱随着海水散开来,漂亮的令人挪不开眼。 “兔兔,就那么喜欢吗?我都要吃醋了哦~”阿瑞铂摆动着尾巴,薄纱徐徐铺散,如同花瓣层层绽开,色彩绚丽。 伊斯特,“因为是长在你身上。” “兔兔,你的嘴怎么那么甜?”阿瑞铂拉着伊斯特朝前方一推,自己紧接着跟上。 伊斯特跌进了个柔软的地方,没等细看,阿瑞铂的身形已笼罩了下来。 双唇紧密相贴,难分难舍。 阿瑞铂不规矩的手解着伊斯特的衣服,一吻结束,伊斯特已浑身.赤.裸.。 伊斯特肌肤泛粉,隔着悠悠晃动的海水与阿瑞铂对视,抬起手抚上他的面颊,“我有些想你。” 阿瑞铂捉住伊斯特的手亲了亲,疑惑道:“这个形态,要怎么继续啊?” 伊斯特的一点伤春悲秋,消弭在这句问话中。 阿瑞铂的手指点在伊斯特光裸的胸膛上,“不然我脱你衣服干嘛?好玩吗?” 伊斯特握住阿瑞铂那根仿佛点在自己心上的手指,闭上眼睛,既然阿瑞铂说这是他的梦境世界,理所应当该被他掌控。 一个温热的身体落到了他怀中,伊斯特抬手搂住,睁开眼睛,又慌忙闭上,他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xp。 阿瑞铂本还为这鱼尾巴消失有点遗憾呢,注意到伊斯特的表现,好奇地打量自己,讶异地挑了挑眉,“兔兔,你是喜欢这样吗?” 他.赤.裸.的身体只披了件薄薄的红纱,红纱随海水的波动漂浮,要只是这样的话,伊斯特不至于接受不了,更吸睛的是胸上的那条金色坠红宝石的.乳.链.。 阿瑞铂用手指勾缠着拽了拽,能感受到细微的疼。 阿瑞铂一抬眸就抓住了偷看的伊斯特,笑着握住伊斯特的手,放到细链上,伊斯特手僵的一动不动,整张玉白的脸都红了起来。 “不,不……”伊斯特语无伦次的说不出话来。 阿瑞铂凑近伊斯特,“我喜欢,你可别弄没了。” 第74章 伊斯特明明浸在海水当中,但感觉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睫毛疯狂抖动,像是被捕蝶网捕住疯狂挣扎的蝴蝶。 “别害羞嘛,好像是我欺负你了似的,”阿瑞铂轻轻咬住了伊斯特的耳朵,“兔兔,我可不想等到梦醒,都还什么都没做。” 伊斯特侧了侧头,注意到随着阿瑞铂动作,从他发间露出的一缕金,是枚纯金的流苏耳坠。 伊斯特轻轻地搂住阿瑞铂,温柔地与他接吻。 动作变化间,姿势有所变化,蜜糖色的肌肤与黄金再搭不过。 伊斯特的手被阿瑞铂带着搭在他胸上的那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乖,据说这里也会令人很舒服的,你总不能让我受委屈吧。”阿瑞铂即使没有了人鱼的尾巴,也仍然比人鱼还会蛊惑人。 伊斯特完全招架不住,“我、我不太会。”磕磕巴巴的,但也把话说顺了。 阿瑞铂整个人仰躺在红色薄纱当中,眯眼笑着,“没事,我教你。” 阿瑞铂哪里想到会有这一天?亲自教着人怎样让自己舒服,还教的心甘情愿,开心的不行。 伊斯特当了那么多年老师,第一次当学生,好在他虽算不上一点即通、能举一反三,但也并非榆木脑袋,做的还算能让阿瑞铂这位老师满意。 阿瑞铂眼神微微有些涣散,脑中就一个想法好像玩的有点太过了。 伊斯特吻在阿瑞铂的锁骨上,顺着向上,咬在他那只戴着耳链的耳垂上,“我做的怎么样?” 阿瑞铂的手落到伊斯特的后颈处,轻轻摩挲,“很好,要是能更放肆些就更好了。” 阿瑞铂从不是个喜欢失控的人,但在伊斯特面前,在这种事上,却沉迷于失控。 “果果。”伊斯特对着阿瑞铂小声耳语。 阿瑞铂愣了会,随即才反应过来,他们第一次信件交流时,他让伊斯特做的事,“兔兔……”只能喊出这一句,便睁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句连贯完整的话语。 “果果,喜欢吗?”伊斯特俯身温柔地询问。 阿瑞铂的手在他没注意的情况下,在伊斯特的后背抓出了一道道的红痕,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不过此时的两人,没一个人在意。 “喜、喜欢,很喜欢。”阿瑞铂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不过依旧能听出颤抖。 伊斯特心底滋生出数不尽的甜味,手搭上阿瑞铂的肩,俯身吻上他心口,感受着心跳地跃动。 果果,是他鬼使神猜想到的,大概隐藏着点他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不管是前世,还是此生,他都不爱吃平安果,但那天挑到平安果,是阴差阳错,也能说缘分注定。 阿瑞铂松松搭在伊斯特后颈的手,轻轻往一旁带了带,“兔兔。” 伊斯特自然懂阿瑞铂的意思,启唇咬住,搭在阿瑞铂肩上的手,也向下挪了挪。 “兔兔。”阿瑞铂语气中能听出不满。 伊斯特仰头看一眼阿瑞铂,阿瑞铂的那双蓝眸因浸在海水中,竟给人种湿漉漉的感觉,神秘强大的一点脆弱,只会让人想做得更过分。 阿瑞铂弯了弯眸,垂着的手抬起,点了点伊斯特的额头,“兔兔,在这种时候,怎么能分神呢?” 伊斯特不自在的耳朵泛红,低头重新做起刚才在做的事,这次嘴上和手上的力气都加重了些,保持在会让人感觉到痛,但不至于伤到的程度。 水波起伏,轻缓地流淌过,海底宁静悠然,唯独一处,海浪翻腾,扰的没鱼虾敢过去,许久之后,那里才平静下来。 一群色彩斑斓的鱼从平静下来的海水中游过,在星星点点的光芒下,显得更加漂亮。 阿瑞铂揉捏着伊斯特的后颈,“兔兔热情的令我有些难以招架哦~” 伊斯特缩了缩脖子,有点羞赧,眼神四处乱飘,讷讷无言。 “不过我挺欢喜的。”阿瑞铂顺了顺伊斯特的头发,“走吧,我送你回去,高塔之上的公主殿下。” 伊斯特,“为什么是公主?”好像之前他的玩家们也这样说过。 “因为高塔之上只有公主啊~童话故事里都是这样写的,”阿瑞铂拉着伊斯特起身,“公主都需要等着骑士去拯救,多浪漫啊?” 伊斯特随着阿瑞铂动作,“我并不需要拯救。” 伊斯特回头瞧去,他们刚才待的地方是个巨大的扇贝床,上面铺着轻如云朵的雪白垫子,躺上去,真像躺在云朵上般,柔软舒适,可惜带不走,挺令人遗憾的。 “的确,兔兔不是高塔之上只能等待着被拯救的公主,兔兔可是注定会有一番成就的国王陛下,”阿瑞铂笑意盈然,“那么尊敬的国王陛下,需要我这个骑士的臣服吗?” 伊斯特注视着阿瑞铂,摇头,“我既不需要等待着被拯救,也不用你的臣服,我只希望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阿瑞铂叹了口气,“兔兔,你总知道如何让我心软心动。” 伊斯特,“我只是表达我心中所想。” “就是因为你并非刻意为之,才显得动人啊~”阿瑞铂尾调有轻轻的叹息。 两人破出海面,浩渺夜空上繁星点点,明月亮如玉盘,倾洒下来的光辉映衬着海面波光粼粼。 阿瑞铂环住伊斯特朝着高塔矗立处游去,破开层层海浪,如同两条最悠游自在的鱼。 没多久就到了高塔下,阿瑞铂圈住伊斯特的腰,头搭在他肩上,“兔兔,真舍不得你啊。” 伊斯特转身抱住阿瑞铂,“会很快见面的。”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阿瑞铂捧起伊斯特的头,“兔兔,千万别冲动行事,我有空就来找你,也或许我们明日还能在梦中相见。” 伊斯特亲吻在阿瑞铂的唇上,吻了一会儿。 伊斯特直视阿瑞铂,淡绯眸中盛着清悠悠的笑意,“放心,我不会感情用事。” 阿瑞铂抚了抚伊斯特的头发,“嘶~兔子先生,我怎么感觉怪不对劲的?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伊斯特蹭蹭阿瑞铂的手,“诸事皆顺。” 没等阿瑞铂再说什么,伊斯特道:“该梦醒了。” 伊斯特目视着阿瑞铂消散在他面前,就好像钟声敲响后,灰姑娘不得不离开;也像在阳光下化作泡沫消失的美人鱼。 这是一场美梦,注定的短暂难以挽留。 ----------------------- 作者有话说:似乎大家不是很爱这个故事,看来作者真的不适合写长篇,大概会尽快完结,文案上的两本预收,一个月后哪本收藏高就开哪本,每本五个世界,人设都已经写出来了,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点个收藏[垂耳兔头][猫头]。 第56章 救下矮人 伊斯特从梦中醒来, 天色已然蒙蒙亮。 伊斯特躺在床上缓了缓,才爬起来进入浴室冲澡。 伊斯特换好衣服,走进阳台, 凉风徐徐, 海浪声声,太阳正在破出海面。 “系统,昨夜发生的事你清楚吗?”伊斯特转身合上门, 恢宏绚烂的初阳被掩于门后。 系统, 【昨夜发生什么了吗?】 伊斯特与系统讲述了所发生的事,该隐瞒的地方自然会隐瞒。 【我不能确定, 】系统说,【梦境偶然的碰撞与相连, 不是件全然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这绝不可能发生在普通人间, 也不绝对, 】系统否认了自己的话, 【宿主虽然无法吸收魔法元素修炼,不过这不能证明宿主的灵魂之力弱,可这只是偶然事件,除非掌握能在梦中穿梭的能力,不然就只能期待着意外再次发生。】 在系统解释期间,伊斯特已经收拾好了要带走的东西,听完系统的解释, 要说伊斯特不遗憾,那是在假不过的话,但是强求不了的,没必要强求, 梦中的相会,哪有现实相见来的好? 系统化作拟态出现,伊斯特弯腰抱起系统兔,“走吧,要回了。” …… …… “今天怎么回事?火气那么旺?”兰德尔给阿瑞铂施展了个治愈魔法。 阿瑞铂甩了甩剑上的血,“我怕我说出来你又不开心。” “那你还是别说了吧。”兰德尔想起了昨天珀尔给他传来的消息,不由地蹙了蹙眉,第一次与菲利克斯国王谋面,他就知这国王是有一定本事在身上的,但此时此刻,他也不明白,他是希望这国王有本事,还是希望他没本事了?有本事的人总会闹出事来,而想到这国王与阿瑞铂的关系,届时说不一定是谁拖谁下水? 阿瑞铂拿出张干净的帕子,低头认真擦着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现在试探也试探了,”他抬头看着兰德尔,“该满意了吧?” 兰德尔从没想过能瞒过阿瑞铂,“寥寥几次,你便决定要一条道走到黑了吗?” 第75章 阿瑞铂随手扔了染上鲜血的帕子,“这哪算什么一条道走到黑?这多大点事?让你们这么警惕,我就算大张旗鼓的到辛克莱尔帝国的王城直言我与他的关系,你看看,有几个人会真正的在意?” “你要是只是玩玩,在意的人的确少,但你要是认真,你可以想想,还会不会有人不在意?”兰德尔说,他们怕的不是伊斯特与阿瑞铂的感情关系,他们怕的是两人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能让人疯魔失去理智的东西不多,恰巧感情就是一种。 阿瑞铂不以为然道:“为什么要操那么多没必要操的心?连大陆还能存在多久都是个未知数,纠结于我与他的感情,岂不是在自寻苦恼?” “难道这是我想的吗?”兰德尔压着暴躁,“谁能想得到,快事到临头的时候,你突然就和个麻烦人物谈情说爱起来,还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爱神施与了神术?” 阿瑞铂用惊讶的眼神看兰德尔,笑了起来,“没想到你比兔子先生还天真,兰德尔,我记得你是比我还排斥亲密关系的?不怪如此,感情的衡量标准在你那里就只有玩玩与认真两种吗?” “不然呢?”兰德尔问。 “我该怎么和个感情小白解释?”阿瑞铂说,“在一起是在一起,能走到什么程度,谁知道呢?万一就突然的哪一天,自然而然的想要分开了呢? 现在在一起很开心,那是彼此都刚体会到爱情的甜美,然后面临着一而再再而三的分离,在距离的阻隔下,这份滋味便煎熬的千般万般的好。待一起太久,分开时间太久,感情都会有所变化,它就是这种很莫名其妙的东西。” “你们都很理智,浅尝辄止,却总留了一份清明,看来是我多虑了。”兰德尔说。 阿瑞铂笑笑,“他需要一份羁绊,我需要求份放松,心知肚明的各取所需。” “没事就行,我也就没必要一直牵挂着你们的感情问题,”兰德尔说完这句,当真就没再提有关感情的事,“大陆上的魔物越来越多了。” “封印只要裂了条缝,自然会随着时间越裂越大,还没到真正乱的时候呢,到时该操心的就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了。”阿瑞铂不甚在意,封印松动是迟早的事,如今不过是更提前了段时间,高高在上的神明们都没想着解决问题,还妄想他们这群匍匐于神明脚下的人类能将其解决吗? “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实施了?” “还不到时候,”阿瑞铂眯眼瞧着升到半当空的太阳,“等再乱一些。” 兰德尔轻应一声,都等那么多年了,不怕再等段时间。 ………… 伊斯特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这次的小火人们没再邀请他一起打牌。 彩蝶拿出些提早准备好的材料,“国王,上次只编了个篮子,这次要不要尝试点更有难度的?” “可以啊。”伊斯特欣然应允,路途无聊,来点打发时间之物是必不可少的。 这次所要编织的更上了些难度,伊斯特在彩蝶的指导下,用细细的枝条缠绕编织,慢慢的有了个动物的形状。 “国王,外面有情况。”在外面看风景的不如烤地瓜探头进来说。 伊斯特放下手中的未成品,“怎么了?” “不远处有商队在停歇。”不如烤地瓜回答。 无聊的几只小火人提起了精神,纷纷趴到马车门边,探头出去张望,编织很有意思,前提是他们能学会,他们已经画起方格,下起五子棋了。 伊斯特随手掀起帘子,看清不远处的是做什么生意的商人,脸上的表情很漠然。 “这……这是奴隶商人?”明烛迟疑道。 伊斯特想要直接放下帘子,无力做出改变的当下,看多了,只会徒增烦恼,蓦然间与一双眼睛对视上,骄傲不甘,淬着烈焰。 “停下。”伊斯特在看见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时,出言道。 马车慢慢停缓下来。 “国王,你发现了什么?”不如烤地瓜问。 伊斯特闭了闭眼睛,“这群奴隶里面,可能存在有助于我们建设发展的物种。” “社会发展都是循序渐进,并非一蹴而就的,国王,会越来越好的。”松上雪话中有劝解的意味。 伊斯特,“我懂的。”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下,自然会引得不远处的人们警惕好奇。 伊斯特从马车上下来,这不是多大的商队,四匹马,两辆马车,十多个强壮的男人,但他们的“商品”种类,却能说句丰富,常见的男人女人小孩,不常见的各类兽人,狐、猫、兔……还有的便是伊斯特刚才所看见的,是个矮人,整个矮人伤痕遍布,狼狈不堪,最受他们宝贝的大胡子乱蓬蓬的。 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容,“这位先生,是有看上的‘货物’吗?” 伊斯特点头,在他点头后,各种希冀的目光投了过来,也有的麻木到连头都懒得抬。 “他。”伊斯特指了指那个矮人。 矮人抬头,乱蓬蓬的大胡子遮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 商人搓了搓手,“尊贵的先生,你也应该知道,矮人可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这价格……” 伊斯特淡淡地扫一眼商人,“矮人是稀罕物不假,但矮人,也是麻烦的代表,而且矮人最大的用途就是锻造,你看看他的手,觉得他还有能继续锻造的可能性吗?” 矮人身上的伤,从表面来看就知很重,可最触目惊心的无疑是那双手,十指皆被折断,能看清白森森的骨头。 “他不能锻造了,但他脑中不还有锻造知识。”商人依旧笑着,这个矮人是他在路途中捡到的,捡到这个矮人时,矮人的手就已经是这样的了,他也想治疗,用过治疗药剂,但仿佛受了诅咒般,药剂用下去,一点效果都没有。 在商业价值下降后,商人就任由矮人自生自灭了,所以矮人如今才会成了这副模样。 “矮人的锻造知识,是不传之秘,是只能供矮人使用的。”伊斯特陈述事实,“你若不想他砸在手里,此时是最合适的,我也只是看个稀奇,你要是不愿意诚心卖,那我也没必要强求。”伊斯特话罢,就想转身回马车。 “别别别,这不是还没商谈价格嘛,我肯定是诚心卖的,你看一颗高级魔晶怎么样?”商人急忙拦人。 伊斯特侧头说:“十颗中级魔晶,”在商人要说话前,伊斯特紧接着道:“他身上有魔法的残留,随时都可能死掉,十颗中级魔晶,可不是小数目了。” 商人犹豫纠结,“最少七十颗。” 伊斯特转身就走,矮人必然有作用,但不至于让他花费那么多。 “五十,不能再少了。”商人道。 伊斯特没有停留,他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马车。 “卖,十颗就十颗,”商人大声道,他脸上做出副亏大了的表情,“亏了亏了,这可是矮人呀,要不是正好碰上,他怎么可能才值这个价?”商人嘴上嘀嘀咕咕的。 伊斯特转身回去,拿出十颗魔晶。 一个高大的男人拉着捆着的矮人走了过来。 商人检查过魔晶,确保是真货,才让男人将矮人递了过去。 小火人们趴在马车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国王还会这一手?砍价的精髓也是被国王掌握了。” “这是不是该怪我们呀?”明烛道,“看看哪家国王买东西,是要亲自下场砍价的?我们把国王养得很差。” “那倒也不至于,”彩蝶说,“别忘了国王手上的魔晶是从哪里来的?” 不如烤地瓜从马车上跳下去,在伊斯特之前接过了矮人,“国王,他脏,我来就行。” “地瓜哥们,好像有点殷勤过头了。”二哈喃喃。 彩蝶跟着跳下马车,去帮不如烤地瓜的忙。 “他们那叫有眼力见。”粉刷匠说。 “这位尊敬的先生,不知……”商人的眼神扫过小火人,“卖不卖?我能出高价。”商人一开始不敢确定,但仔细观察过,就能确定,这是当今大陆上盛传着的奇异召唤物。 “最好别再打这个主意。”伊斯特语带警告。 商人笑着,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伊斯特不作理会,将矮人装入马车后,马车便再次行驶了起来。 第57章 回到王城 小火人们谁都想往马车里凑, 但马车里的位置不够了,只好都趴在门边朝里看。 矮人一声不吭的沉默着,伊斯特也一时无言, 整片空间只能听到车轮压过路面的吱嘎声。 第76章 “国王, 这是怎么了?”二哈终究没其他人有定性。 伊斯特笑笑,“没怎么,我们抓紧时间回去, 他身上的伤需要及时处理, 不然将命不久矣。” 二哈直觉伊斯特没有说实话,撇了撇嘴, 但不好再接着问下去。 马车行驶的速度加快了。 伊斯特靠在车椅背上,再没心思摆弄刚才打发时间之物。 伊斯特一早就清楚, 比起人类和其他种族来说, 兽人平原那边可以说是最乱的, 再有外敌环绕时会团结起来抵御, 但平常时间, 都是各自为营,谁也不服谁,这就造成某些弱小的种族,不但得不到庇护,还有可能被当做货物售卖。 在大陆不在平静的当下,混乱之地只会变得更加混乱。 伊斯特说不出此时他是什么心情,他是怜悯同情他们的遭遇的, 可也就仅限于此了。 从很小的时候伊斯特就清楚,较常人来说,他的同理心更加淡薄,不过因从小到大接受过的教育, 让他即使仍然在某些时候无法准确的理解他人的悲欢,但却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或许是这个教育的确有用,在有的时候,伊斯特都无法分清他会有的表现反应,是出于接受到的教育,还是本身的同理心作祟? 今日所发生的,让伊斯特明白了,其实从始至终,他的变化依旧有限,力所能及时,他不会吝惜伸出援手;无能为力时,他也不会强求,漠然地旁观一切的发生。 要不是矮人身上有利可图,伊斯特怀疑他不会让马车停留。 伊斯特低垂下眼睑,他很不对劲,这是他一早就有所觉察的,而今能更加确定,他的身体、情绪,或许还有灵魂,都可能存在问题。 伊斯特竟有点想笑,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他,还能有这种待遇,毕竟曾经的他顶多以为自己有点精神问题,没想过更多,死后穿到的这个世界,可真有意思,连同着他所发现的事,都不是寻常的有意思,是非常十分特别有意思了。 “快到了。”不如烤地瓜说,从这里已经能看到艾斯特王城的城墙了。 伊斯特嘱咐道,“进入城中后,慢些。” “好的,国王陛下。”赶车的马车夫回答,尽职尽责的马车夫十分没有存在感,和个工具人差不多。 伊斯特垂着的眸与另一双眸对视上,无论见几次,伊斯特都会为矮人眼中所包含的情感动容,那是对生的渴求,对自身命运的不屈,是即使跌进泥潭,仍保持的铮铮傲骨。 伊斯特心中感叹,这可比自己有活力多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进入城中不久后,马车就驶进了王宫。 随便啦一直与不如烤地瓜保持着联系,早早就守在城堡前了,在看到马车到来时,跑了过来,“先把他抬进去。” 几只小火人合伙将矮人抬进了个空置的房间,本来矮人还想反抗自己走,但大概是伤的太重,还没挣扎两下就昏了过去。 伊斯特跟在小火人们后面,走进空房间,有其他小火人想跟进来,都被阻挡了下来。 “还有救吗?”在随便啦检查过后,伊斯特询问。 随便啦从空间中拿出个大箱子,“他伤的很重,不仅限于表面看到的这些,脏腑都有一定的问题,想救活恐怕不容易。”更重要的是,随便啦没有太多的药物可以用,他也不确定矮人与人类的构造是否完全相同。 伊斯特想到了阿瑞铂给他留下的东西,拿出了两支药剂,“可以先用这个试试。”不到万不得已,伊斯特并不想动用这些东西,而今不得不动用了。 随便啦小心地接过两支药剂,给矮人服用下后,观察着矮人的变化,注意到矮人有所好转,“大概能活了,”随便啦打开自己拿出的大箱子,各类瓶瓶罐罐和纱布等有序摆放在里面,“国王你可以先去忙,我帮他处理伤口,等他醒后,我们会来通知你的。” “那就有劳了。”伊斯特转身出了门,他在这帮不上忙,还有可能添乱,有点自知之明为好。 伊斯特走了几天,王宫里并未见多少改变,最大的改变是王宫里多出了更多小火人。 他们结伴看着风景,有的还试图与王宫中的人类交流,在发现无法交流时,也并不泄气,整体的氛围都是很放松愉快的。 伊斯特倚在窗边观察着,受到他们情绪的感染,唇角染了笑。 “这就是我们的国王吗?”有小火人注意到窗边的伊斯特,仰头望着,与旁边的友人交流。 “好漂亮啊!似乎比宣传片中的还要好看。”他的同伴用惊叹的语气道。 “你好浮夸,不过的确是好看的。”更多小伙人聚集了过来。 “人鱼的宣传片我看了,怎么感觉还没国王好看?” “你这不是废话吗?也不看看谁才是主角?国王陛下,有任务吗?”有小火人大喊。 伊斯特轻笑出声,“你们的矿挖了吗?” 伊斯特小小的恶趣味,让楼下的小火人们都露出了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挖矿是那么好挖的吗? 挖矿能获得的奖励不算少,但那可是要他们实打实的用力气挖,不是随便操作就能完成的,所以挖矿这个日常任务,可是让玩家们深恶痛绝的存在。 “这国王,怎么和宣传中的不一样?我能告他们诈骗吗?”有小火人悲愤道。 伊斯特笑得无辜,“别急,快了。” 他们和珀尔达成的合作,珀尔需要提前做准备,准备好后就能让玩家们下海行动了。 建造任务,也还要再等两天,查普曼的建造材料没送来是一回事,还有就是对当地居民的通知还没做到位,全方面的建造是好事,但影响依旧存在。 “这国王有点意思啊。”小火人群中的一只小火人嘀咕。 “莫雾解兄弟,你在说什么?”他旁边的小火人问。 “没什么,我们去做任务吧,再不提升等级,该完全追不上他们了。”莫雾解说。 伊斯特目光顿了顿,他想喊随便啦来认亲,那只头顶[莫雾解]id的小火人和随便啦的形象除了颜色相反外,几乎是一样的,都是一种飘逸般的质感。 房门被敲响,伊斯特没再多想,玩家们不管搞出什么形象,都是他们的自由。 伊斯特打开房门,门口站着松上雪。 “国王,矮人醒了。”松上雪说。 “我们一起下去看看。”伊斯特感觉并未过去太长时间,是这矮人的身体素质不错,还是阿瑞铂留给他的药剂效力太强? 伊斯特看到矮人的形象,疑惑的目光投向随便啦。 矮人整个人都快被裹成个粽子了,唯独那双手是例外。 “很奇怪,他的手碰不了任何的药物,”随便啦语气苦恼,“不管是用什么药物,只要接触到他的手,都只会加重他手的伤势。” 伊斯特的目光转向矮人,“你的手,我们无能为力。”还是有办法的,系统给出了能解决矮人身上携带的诅咒的魔法,只是想要施展这个魔法,至少得是魔导师,他说无能为力,也非全然是假话。 “矮人族,维斯坦,向您献上最诚挚的感激,您是位极其善良的君主。”维斯坦的声音很沙哑,但能听出不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没办法,矮人们的大胡子太有迷惑信了。 伊斯特,“你的手,你有办法吗?” 维斯坦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这是由一位等级是魔导师的黑魔法师施下的诅咒,除非是同等级的魔法师,不然根本没办法解决。” 伊斯特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没能抓住,蹙着眉说:“我们这里太偏远了,没有魔导师的存在,要帮你联系你的族内吗?” 矮人族还是比较团结的,他救下矮人也有这个因素存在,能得到矮人的感激,他们以后就不用太发愁低级魔法装备的来源了,珀尔提供的那一百份,只是杯水车薪。 “不用,”维斯坦拒绝,“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您若能解决我当前的困境,我能为您无偿工作三十年,在我未受伤时,我已经是高级炼金师了。” 伊斯特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维斯坦果然是被从矮人族驱逐的矮人吗?如果维斯坦能得到族内的照应,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矮人族驱逐矮人,会有几个原因存在,一是,神明的意思;二是,那个矮人做了不利于矮人族的事;三是,那个矮人个人想要叛离。 不管是哪种情况,伊斯特都知道维斯坦是个大麻烦。 “我们这里没有魔导师,”伊斯特还是那句话,“我的举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77章 “我还能传授给你的召唤物们一定的锻造知识,”维斯坦压上更重的筹码,“那锻造知识不是来源于矮人族的,使用者不限种族。” 伊斯特淡声问:“你为什么肯定我能帮你?” “你是菲利克斯,菲利克斯象征着新生,我能遇见你,就注定了我命不该绝。”维斯坦回答。 伊斯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玄玄乎乎的回答,“你给的不够,”伊斯特有所松口,“我要去求人,他还不一定会帮忙。” “能不能成都是我的命,只要国王陛下你能伸出援手就行,”维斯坦说,“我所需要付出的,可以慢慢谈。” 伊斯特道:“稍候。” 第58章 解除诅咒 伊斯特能联系到的魔导师自然只有珀尔, 本来关系闹到像如今这样的情况,伊斯特开这个口实在不合适,无奈没其他办法, 这就是没实力的弊端, 该求人的时候就得放下身段去求。 松上雪看着走出门的伊斯特,心情有些复杂,豆豆眼看向维斯坦, 她心里清楚, 有个炼金师对之后国家的发展有多大的助益,可她也清楚, 国王想要找人帮忙,不是件易事, 她有点见不得国王放低姿态的模样, 要是玩家的实力能更强些就好了。 “别多想, ”不如烤地瓜道, “迟早会有那一天的。”只有别人求伊斯特的份, 而没有伊斯特去求他人的说法。 松上雪,“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不是个小数目。” “快了,”不如烤地瓜说,“马上就到高速发展期了。” 从伊斯特的动作来看,接下来的时间都不会再是小打小闹,无论是城市的建设, 还是对魔物的猎杀,国家与玩家都将进入高速发展期。 “希望一切顺利。”松上雪觉得国王是有点邪门在身上的,要说他运气好是真的好,每每能逢凶化吉, 你要说他运气不好,真是什么倒霉事都能被他撞上。 伊斯特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人很快就到,你该说说你还能给出什么了?” 维斯坦提着的心落下,心中感叹,该说不说,不愧是菲利克斯,再怎样没落,那份特殊都是无法掩盖的。 “尊敬的菲利克斯国王陛下,若您不嫌弃,我可向你献上我的忠诚。”维斯坦低头,表示自己的臣服之意。” 伊斯特对维斯坦能给出的东西有所猜测,可维斯坦真正说出来,伊斯特依旧感觉意外,“你确定?” 献上忠诚这种话,不是简单能说的,若是真的要对某人献上自己的忠诚,是有一套流程要走的,走完这套流程后,那人假设有背叛的意思,是会受到反噬的,这反噬很像是一种诅咒,人们都将其称为“背叛者的诅咒”,这诅咒能让人的实力再无寸进,并且运气会变得极差,敢背叛的人,几乎都死在了“背叛者的诅咒”之下,无一幸免。 即使不走流程,只是说说,都有一定几率会受到“背叛者的诅咒”,这就造成了,没人敢用这种话来胡乱许诺。 “国王陛下,在我不同意您帮忙联系矮人族时,您就该清楚我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您依旧不嫌弃的话,能对您献上我的忠诚,是我的荣幸。”维斯坦对于自己做下的决定没有太大的把握,三成都没有,对与错,这不是短时间能得出的结果,可维斯坦没太多的时间能供自己权衡利弊,这是场豪赌,赢了,将收获无穷;输了,便将死无葬身之地。 反正如果没有伊斯特的搭救,他是必死无疑的,赌局分出胜负,不管是输还是赢,他都有赚。 “可以。”伊斯特没理由拒绝,获得维斯坦的忠诚,好处与坏处都是显而易见的,对此时的菲利克斯王国来说,好处近在眼前,坏处还要随着时间流逝才有可能降临,伊斯特相信他的玩家们会很快发展起来的,那时很多事情就不用再过多忌惮了。 谈妥了这笔交易,伊斯特与玩家们只用等着珀尔的到来。 在这期间,伊斯特与玩家们讲述了他和维斯坦的交易。 “那还不错。”松上雪说的冷淡,结果是好结果,过程,她不喜欢,他们的国王,不该这样的。 “我记得‘小深渊’中的是铁矿来着?”不如烤地瓜道,“这个矮人来的挺巧的。”过于的巧合,都透出了阴谋的意味。 “不用他们,我们其实也有办法冶炼铁矿石的。”不如烤地瓜心中始终有一份存疑。 “问题就在于,我们不会这个世界的锻造方法,”彩蝶无奈道,“普通的锻造打铁,我会一些,但根本不适合大家。”不论是魔法杖,亦或剑士所用的剑,都不是能用普通方法锻造出来的。 “走一步看一步,”随便啦接话,“不是说他能教授我们锻造知识吗?我们尽快学完,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招。” “就怕学起来不容易。”松上雪说,真心教授还好,要是这矮人有什么私藏的,情况就不好说了。 “我们终归是不一样的。”彩蝶是看着伊斯特说的这话。 伊斯特听完玩家们的讨论,深觉自己的警惕心太低,“嗯,天资出众,学什么都很快。” 彩蝶憋了憋气,他想说的是这个吗? 珀尔是偷偷潜入进来的,一进入房间,就觉着这房间中的气氛有些怪异。 “怎么了?”珀尔出声,他裹着身严实的黑袍,脸上还戴着张把整张脸都遮住的面具。 珀尔的到来,打破了房间中的寂静。 伊斯特看清珀尔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怎么,有劳了。” 珀尔也不在意,看向伊斯特想让他救的人,原来是矮人,那就不令人意外了,矮人的锻造是出了名的,而当下伊斯特他们急缺的也就是武器了。 “怎么样,能救吗?”伊斯特到了珀尔身边。 “没问题,”珀尔回答,“他身上的诅咒有点意思。” “嗯?”伊斯特疑惑。 “似乎是他的同源施下的诅咒。”珀尔说。 伊斯特朝着维斯坦看去,维斯坦可没与他说这些。 “人类中有黑魔法师,矮人中亦有,”维斯坦道,“黑魔法师又不是只限于是人类。” 维斯坦所说的,伊斯特也清楚,但如果是矮人黑魔法师,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糟糕。 “国王,这矮人不老实,我可以帮你重新抓个乖的来。”珀尔并不想真的与伊斯特闹僵关系,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当然要好好表现。 “那黑魔法师已经死了,这是他死时对我施下的诅咒。”维斯坦能察觉出珀尔的强大,相信珀尔能说到做到,急忙说道。 珀尔更仔细的观察,能有八成确定,维斯坦说的是实话,那就不得了了,维斯坦只是个大魔法师,而施下诅咒的黑魔法师已是魔导师等级,跨越一个大等级,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珀尔不得不重视,“国王,这矮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人物,你确定要让我救吗?” 伊斯特沉默思索,脑中浮现维斯坦那个骄傲不甘,淬着烈焰的眼神,“救吧。” 珀尔轻笑出声,“国王,你的魄力,令人敬佩。” 伊斯特没接话,他这是不想他这一念之间,葬送了一个人才。 维斯坦彻底放下心,他本就对伊斯特存着份感激之心,这件事的发生,更加加深了他对伊斯特的感激。 珀尔先施展魔法封闭了这个空间,才开始吟唱解除诅咒的魔法,晦涩难懂的魔法咒语从他嘴中流泻出,许多蓝色的光点聚集,渐渐围着维斯坦形成一个魔法阵。 维斯坦眼中有惊异之色闪过,珀尔裹得很严实,但他的伪装不算上心,从这个魔法波动来看,维斯坦就对珀尔的种族有所猜测,这个猜测,让维斯坦更坚定了要跟随伊斯特的决心。 珀尔都帮忙解除诅咒了,更不会吝惜施展几个治愈魔法。 维斯坦整个人都被蓝色的光芒笼罩,待光芒散去后,维斯坦身上的活气,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 “好神奇啊,”随便啦喃喃,“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那么强大?” “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那么强大,我只知道,要是你在天天窝在房间里研究草药,这辈子都别想变这么强大。”彩蝶说。 随便啦上前帮维斯坦解下身上的绷带,不太愿意接彩蝶的话,这个世界的药植可比打怪有意思多了。 “十分感谢,”伊斯特说,“我提供不了太高的报酬,这份菜谱大全,权当聊表心意。 珀尔是想拒绝的,只是简单的帮人解除下诅咒,要让阿瑞铂他们知道自己还收报酬,他这脸往哪里搁? 问题是,伊斯特给出的报酬未免太让人动心了,他完全抵抗不了,“那就多谢了,以后有这种好事还可以找我,我要的不多,几份菜谱就行。” 第78章 伊斯特点头,“会的。” 珀尔拿上菜谱匆匆离开了,这倒不是他急着想让人帮他做菜,他是抽空前来的,人鱼族里还有事务需要他主持处理。 伊斯特头转向维斯坦,“希望你不要食言。” “不会的,”维斯坦说,“我需要稍微打理一下自己,这才不会显得太失妥当。” 伊斯特,“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衣物。”刚才一直想着的都是维斯坦的生命问题,一时就没考虑到他的穿着。 “有适合的布料吗?”维斯坦问,“我能很快做出衣物的。” “稍等。”伊斯特打开门,正好碰上了端着衣物的亮晶晶,“这是……?”伊斯特有点不敢相信。 “小国王,很令人惊讶吗?”亮晶晶说,“我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种族,可是抱着极大的兴趣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不过这没关系,我能很快改好的。” “这可真巧。”伊斯特憋了半天,只说出这四字。 亮晶晶送上了衣服,对比过后,稍稍有些不合适,在维斯坦去洗澡期间,亮晶晶穿针引线,裁剪布料,很快就改好了。 维斯坦穿上干净的衣服,打理好自己的胡子,半跪于伊斯特身前,“从今往后,我维斯坦·莫索尼,将向伊斯特·菲利克斯献上我的忠诚,永不背叛。” 第59章 各族消息 伊斯特冥冥中有种奇异的感悟, 俯视着半跪于他身前的维斯坦,一只手抬起,似乎碰到了某种无形之物, 那瞬间无数个画面在他脑中炸开。 伊斯特按压着太阳穴, “先起来,让小火人们带你下去安顿,也可以好好想想, 你需要告诉我的事。” 维斯坦跟随着彩蝶和亮晶晶出去了, 房间中还余下三只小火人。 伊斯特坐到沙发上,手一直按揉着太阳穴, 能让人清晰的看出他的不舒服。 “国王,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那矮人有什么问题吗?”随便啦问。 伊斯特闭眼回忆着, 刚才炸开在了他脑中的无数画面, 只残留寥寥几个影像, 还是模模糊糊, 看不太清明的, 可再模糊,都能看出那是一副极其恐怖的画面,尸山血海,大地裂开,荒芜寂寥,没有生机。 伊斯特不确定他看到的是什么,只有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这是由维斯坦对他的宣誓引发出来的, 这又预兆着什么呢? 从伊斯特来这个世界起,他就像被笼罩在团团疑云当中,随着他到这世界日久,疑云不但没有削减, 还越积越多,越积越厚,前路渺茫,找不到正确的路途,每一步踏下去,都有可能踏空,摔得死无葬身之地。 伊斯特一睁开眼就对上三张小火人的脸,被唬地往后缩了一下,“怎么凑那么近?” “国王,你的脸色很不好,让我帮你看看。”随便啦说,由魔法造成的疾病他或许没办法察觉,但万一只是普通的小毛病呢,那他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伊斯特没拒绝,任由随便啦给他把脉,软软的小手搭在他手腕上,伊斯特用新奇的眼神看着,问题麻烦多了,身上的压力反而减少了些,他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种开局,他都好好的活到了现在,再找死,没必要。 随便啦让伊斯特换了另一只手,又是好几分钟过去,随便啦迷惑地看伊斯特。 伊斯特被看得不自在,“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很健康,比一般人都健康。”随便啦的语气和他的话中内容有所冲突。 “那为什么你是这语气?”松上雪问,随便啦语气中满满都是不解与迟疑。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国王与我们的那场旅途?”随便啦说,当初国王的伤势可都不轻,那时还因伤势太重发过烧,而从他把脉的情况来看,伊斯特的身体素质比一般普通人还好上许多。 对上三双豆豆眼,伊斯特表示压力巨大,他们会不会太较真了?这个世界理论上还是游戏世界吧,怎么他们三个好像把他当做真人了? 【宿主,去帮那条人鱼忙的三个玩家,到达了拉蒙王国。】系统在伊斯特脑中道。 “我没事,”伊斯特当务之急需要先应付面前的三只小火人,“我有能帮助矮人治疗伤势的药剂,自然有能用在我自己身上的。” 三只小火人都是将信将疑的,这国王怕是不老实。 “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伊斯特说完这句,就急忙开溜,玩家们笨一点,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伊斯特上到了书房当中,才和系统交流起来,“确定了吗?” 【确定了,】系统说,【三个玩家所在的位置,已经固定下来了,的确是在拉蒙王国境内。】 “与黑魔法师沾染上关系,还得罪了人鱼族,拉蒙王国这是在想什么?”伊斯特疑惑。 【或许他们被黑魔法师蒙在鼓里了呢?】系统提出猜测,【黑魔法师想要隐藏,只要不动用魔法,一般能藏得很好。】 “都抓人鱼了,只差大张旗鼓的宣告了,你觉得拉蒙王国里的全是蠢货吗?”伊斯特这次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光,“你说,拉蒙王国境内的黑魔法师,与给维斯坦施下诅咒的黑魔法师有关系吗?” 【可以找他来问问,】系统说,【这也并非不可能,黑魔法师被围追堵截的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在这种情况下,黑魔法师整个团体,还是比较团结的。】 伊斯特抬手想要抓住什么,等做出这动作,伊斯特才猛地回神,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动作…… 伊斯特眯了眯眼睛,不久前他才见过这样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吟游者,莫不是,他突然开发出了做神棍的潜质? 这当然是玩笑的想法,毕竟伊斯特也不确定,这都是他不知道怎么多出来的能力,想真正用出来,恐怕还要花不少功夫。 【宿主,有一瞬,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奇怪。】系统说。 伊斯特,“奇怪在哪里?” 【不好说,我形容不出来,】系统化作拟态蹲坐在书桌上,宝石蓝的眼睛看着伊斯特,【宿主,你还记得你坠入海中后发生的事吗?与那时散发出的气息很像,但又有所差异,】系统兔挠着桌子,【虽不太准确,但大概就是,同源但分支。】 “这种一时得不出答案的麻烦问题就先别想了,”伊斯特把系统兔抱到怀中,“我们去找维斯坦聊聊。”伊斯特有种预感,只要他按部就班的发展,迟早会有得到答案的一天。 给维斯坦安排的住处还是不差的,维斯坦怎么说都是手艺人,该给的福利要给够。 维斯坦将敲门的伊斯特迎进待客室,“国王陛下,不知有什么是我能替您分忧的?” 伊斯特揉着系统兔的耳朵,“还待的习惯吗?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与小火人们说。” 玩家们虽然听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但在系统的监测下,如果有适合作为任务的,系统都会将其发布给玩家们,所以玩家们不用听懂这个世界的语言,就能帮助他人做事。 “我感觉非常好,”维斯坦说,“比我在矮人族地的时候都还要好,这还要多谢国王陛下。” 伊斯特想了想,没在拐弯抹角,将他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国王陛下,这该是我主动向您汇报的,”维斯坦说,“您的猜测没有错,我是被矮人黑魔法师抓到拉蒙王国的,不过我并未到达他们的大本营,我是在那黑魔法师松懈时,逃跑的,但他还是发现了,他在追踪我的过程中,我们一同踏入了迷瘴林,我侥幸存活,他却伤的不轻。我猜他们抓我到拉蒙王国,是想让我替他们锻造武器。”维斯坦后一句话说的不是特别肯定。 伊斯特不太认同维斯坦的话,维斯坦的猜测可能性不小,可结合人鱼族、小火人等被抓来看,那些黑魔法师想做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好的,我了解了,”伊斯特没讲出他的猜测,“你可以再休息几天,在你觉得休息好后,再开始工作。” “不用,我感觉我很好,明天就能开始工作了。”维斯坦炯炯有神地看伊斯特,这倒不是他想积极的在伊斯特面前表现,是有点这意思在,但更多的是,他在被抓后就没再握过大锤,有点想念。 伊斯特内心感叹,真有活力啊!说工作还那么开心,不过是替自己工作,这活力值得鼓励。 “量力而行,”伊斯特不想当无良老板,“等工坊建造好后,你再开始锻造,你可以先教授我的召唤物们基础的锻造知识。” 伊斯特在维斯坦提出能教授玩家们锻造时,就有想过让两方如何交流,如同开会那时,系统能让玩家们暂时听懂这个世界的语言,而不该听的话,玩家们自然听不到,玩家们讲出的言语亦是如此,该让维斯坦听懂的,会做翻译,不该维斯坦听到的,他就听不到。 第79章 “没问题是没问题,”维斯坦犹豫,“可不实践的话,不管讲再多,都不会有很好的效果。” 伊斯特,“这没事,最多一周,工坊就能建好,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好好养养身体。” 工坊在今天才开始建,选址在“小深渊”所在的不远处,说是工坊,当然不可能只是一小间的锻造室,那将成为能流水化制作武器的地方。 伊斯特是有自己的打算在的,想要发展,只靠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怎么行?何况如今他的话语权太低,不做点事来拢权,他怕他所做的都成了他人的嫁衣。 “多谢国王陛下的体谅。”维斯坦感激道,他所做的,没有错,能跟随这样一名仁慈的君主,是他赚了。 伊斯特与维斯坦聊了聊,对大陆的局势更多了几分了解。 魔物肆虐,各个神殿都派出了神教人员解决魔物,其实主要是为了传播信仰;有不少实力单薄的小领主死在了魔灾下,如今大陆上人心惶惶,这是人类这边的消息,比较片面简单。 其他种族, 兽人王国乱象已起,兽人王国是有几大实力强大的兽类族群联合掌管的,抵御外族时几大兽类族群会团结起来,但在无外敌时,内部的争端也不少,如今混乱,谁都想趁机获得更大的利益,兽人王国已经有隐隐分裂的趋势了; 与之相反的是恶魔族,不久前九大恶魔领主之首回归了恶魔族,恶魔族前所未有的团结,对除恶魔族的其他种族外投来了窥伺的目光; 像精灵族、人鱼族、龙族等比较神秘的种族,维斯坦了解的也不多,但凭他的经验,这几个种族的情况可能是最好的,因为族人数量少,会闹的矛盾就少,会更加团结的面对危险。 伊斯特抱着系统兔离开维斯坦的房间,在脑中思索着往后的发展途径,似乎还是不够乱啊! 第60章 魔物肆虐 伊斯特觉得那天嫌局势还不够乱的自己还是太天真, 时局真正的混乱,从不会予人太多的预兆。 伊斯特看着一份份递上来的求援信件,头隐隐作痛。 魔物封印越到后面裂得越快, 即使伊斯特什么都没做, 魔物封印也不可能停下松动的速度。 三天前,魔物松动又来了一波大的,根据系统的说法, 至少是之前的总和还多, 魔物封印已经裂了快百分之十了,之后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到最后的破裂,这是件无法避免无法挽回的事。 距离与人鱼族签订合作已过去了半个月, 大部分的玩家在十天前就下海了, 最新上线的玩家等级都太低, 每每对付一只魔物就要花费许多精力, 加上曼哈汀港的改造、挖矿锻造武器等日常建设方面也投入了不少玩家, 就造成了如今人手短缺的情况,如果国内的各个家族不拖后腿,情况还不会严重至此。 【宿主,我们开放更多的名额吧。】系统提议,反正已经够乱了,不差他们这点。 伊斯特指尖捻着那一份份信件,“人族可真奇怪呀, 生死存亡时往往能创造奇迹,但没被逼到那份上时,却又往往热衷于内斗分裂、自寻死路,利益真有那么重要吗?” 【宿主, 我是系统。】系统表示他也不懂。 “开放吧。”伊斯特在力所能及时,做不到无动于衷。 【宿主,具体开放多少个?】系统都在想要不要直接发布公测公告算了。 “还不到时候,”伊斯特似知道系统在想什么,“太多玩家,要消耗的能量太多,暂时还负担不过来。” 系统也是最近信仰力太多飘了,连公测都敢想了,要真公测,怕是把他整只统榨干,都榨不出够用的力量。 【十万怎么样?】系统给出了如今他能负担的最大数量。 “行,时间定在明天。”伊斯特从书桌前起身,推开了窗,寒风袭来,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是炎炎夏日,而今将至隆冬,他都没余力感叹光阴易逝,因为到寒冬后需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挑战,好在之前找坎贝尔的商人买了不少物资,再加上那十二名宫廷官员承诺的粮食,应付起来,不至于到捉襟见肘的地步。 “能做到的话,尽量建造防线,别让魔物太影响到正常居民的生活,”伊斯特手搭在窗栏上,“发布任务,让有经验的老玩家带着新上线的玩家尽快熟悉杀魔物的流程,对等级快到的老玩家,许下魔法杖和剑士剑的奖励;对于他们所能施展的魔法和剑技,你若能安排,就尽量给他们安排套完整的体系。” 【没问题。】系统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了一段时间,能有事情干,乐意的不行。 伊斯特清楚,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合适的机会,比他一开始计划的还要适合。 【宿主,那三名玩家快要回来了。】 伊斯特的思绪被系统的这句话打断,“情况怎么样?”那三只也怪辛苦的,伊斯特想。 在确定是在拉蒙王国的那天时,他们就该回来的,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黑魔法师们整体开始转移,所转移位置的过程中,有更多的黑魔法师汇总过来,这些黑魔法师身边多多少少都带着其他物种,为了搞清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也为了搞清他们最终的目的,三名玩家就只好多停留段时间。 【宿主,你自己看吧。】系统在伊斯特面前幻化出块光屏。 出现在伊斯特面前的是一副极其混乱的画面,不同种类的魔法施展,被波及到的房屋倾倒,地面炸开一个个大坑。 伊斯特看见了两个熟人,一个是赛伦尔,一个是珀尔,显而易见,他们所攻击的那方是黑魔法师。 画面一转,到了玩家们那里。 曾经伊斯特从黑魔法师的手稿中看到过无数的黑魔法,从纸面上就可窥得其中的残忍,在真正看到黑魔法师所做的事时,伊斯特懂了那些对黑魔法师深恶痛绝的人们。 残忍,毫无人性,没有任何的同理心,这就是黑魔法师,他们凭借自己的喜恶玩弄他人的生命,对生命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黑魔法师们所做的比直白的血腥还令人害怕作呕,都说恶魔是邪恶的,令人恐惧的,和黑魔法师所做的一比,恶魔都能说句真善美了。 光屏上所呈现的是个很大的地下空间,到处是发灰发暗的血垢,新鲜的血渍也不在少数,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显得这般可怖。 各种不同的物种被关在一个个囚笼当中,寻常可见的人类、兽人、地精;稀少难觅的小妖精、蝶族、岩族;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鱼与精灵,他们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还缺胳膊短腿缺少了器官,奄奄一息地瘫在囚笼中,闭着眼睛如同死了般,能看到的睁着眼睛的,眼神也皆是麻木灰败死寂的。 三只小火人算是这之中状态最好的,他们三只关在同一个笼子中,从他们身上的一条条白线,能看出他们也是受到虐待的,碍于玩家特性,没有真正对他们造成伤害,依旧好胳膊好腿的。 画面移动,伊斯特知道他们缺少的器官去了哪里,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瓶中装着用不知明溶液泡着的器官,炼金台上摆放着用到一半的器官,试管中是浓稠古怪的红色液体。 伊斯特胃部翻腾,恶心欲吐。 “我记得这样的画面,在玩家视角中,是有马赛克的?” 【宿主别担心,是由马赛克存在的。】系统回答。 【外面的战斗快结束了。】光屏上的画面跟着转变。 伊斯特看到地上倒着不少尸首,也看见几个仓皇逃匿的背影,最终胜利的是人鱼族。 伊斯特没再继续看下去,下到一楼,进入厨房,让菜菜帮忙准备了些吃食,很快他那劳碌良久的三名玩家该回家了。 没等多久,三名玩家传送回客厅。 “这任务就不是人做的,知不知道对我的心理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呱呱呱嘴上叭叭地吐槽,“要是他奖励给的不到位,我下次就算去打怪,都不接这样的任务了。” “你不接,有的是人接。”梅梅不霉回道。 “这不是太惨不忍睹了吗?”呱呱呱说,“我这样心地善良的人见不得。” “的确,不敬畏生命的人,都该去死,”芸沐说,“若非我实力不济,我也该让他们体验被千刀活剐的滋味。” “三位勇敢的小火人勇士,你们辛苦了,欢迎回家,”伊斯特到了三小只面前,安抚地摸摸三只,“都过去了,别太过于记挂在心上。” “崽崽,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芸沐抱了抱伊斯特。 经历了这一遭,他们更能体悟到当初伊斯特说那些话的心情了,“这个世界腐朽不堪,从根子里就烂透了。” 第80章 他们遇到的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国王呢?他又是见了多少?经历了多少?才会一遍又一遍的对他们提起这世界的不堪。 “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受累的是你们,”伊斯特说,“我让菜菜准备了些食物,你们正好能吃。” “崽崽,你也太贴心了吧,以后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芸沐的无心之言让端着菜的菜菜差点摔了手中的托盘,心里吐槽,还会便宜谁?便宜了那只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呗。 “这奖励,确定不是开玩笑的?”呱呱呱因惊讶没控制住音量。 芸沐和伊斯特聊着天,呱呱呱没太参与,正查看着自己的游戏面板,看到任务结算给出的奖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才会有了那句话。 “大惊小怪什么?”芸沐恶狠狠地说,“这款游戏的任务奖励一向给的大方,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这次,未免给的大方过头了吧。”呱呱呱嘀咕。 芸沐感觉奇怪,唤出游戏面板查询,看完过后,勉强能理解呱呱呱的惊讶了,十一级到二十级这个区间每升一级需要一万点经验值,这次任务给的经验值,让她直接从十一级跳到了十二级,这经验值奖励还是其次的,更令人惊讶的是放进她背包中的十把剑士剑,剑技也能使用了,还有一个能定制武器的名额。 “是有点太大方了。”芸沐说,之前是没有武器,现在是武器奖励批发给。 “能用魔法了,终于能用魔法了。”呱呱呱开心的像个二百斤的傻子,短胖的小手中握上了魔法杖。 “想尝试到外面去,”芸沐从惊讶中回神,“这还在客厅当中,你想做什么?” 呱呱呱讪讪地收起魔法杖,“玩这游戏都几个月了,这时终于能用魔法了,这不就一时没忍住。” “游戏练级,都是这样的,”梅梅不霉吃上了菜菜准备的饺子,“你玩了那么多游戏,还不清楚吗?” 呱呱呱吃上他的那碗,“这也是。” 芸沐也埋头苦吃,“崽崽,别光看着我们吃,你也吃啊,菜菜的手艺可真好,比我点的那些外卖好吃多了。” 伊斯特用勺子喝了两口汤,很鲜美的味道,饺子皮薄馅大,里面的肉韧劲十足,是野菜和鱼肉搅和出的馅,鲜得令人欲罢不能。 伊斯特曾经不爱吃鱼,也不是不爱吃鱼,是不爱吃任何腥味重的食物,而今才发现,这哪是不爱吃,是没碰上好厨子。 一碗热乎乎的饺子,驱散了三名玩家这一路的劳累,让人软塌塌地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第61章 奇妙种族 “国王陛下, 我给你送了些人手来,你需要吗?”珀尔突然出现。 瘫在沙发上的三只小火人猛地跳起来,戒备地看向珀尔。 珀尔穿着黑袍, 戴着面具, 声音做了改变,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换谁都得戒备。 伊斯特脑中想到了什么, “你确定是人手, 不是麻烦?” “你不想要我就走了。”珀尔说。 伊斯特思量过后道:“多谢,麻烦你先将他们送到工坊那里去。” “没问题。”珀尔说完就离开了。 珀尔不是针对伊斯特, 是被气过头了,不知死活的黑魔法师, 敢对人鱼族下手, 就该承担他人鱼族的报复, 还有精灵族, 那可是个比他们还不能招惹的种族, 大陆确实是乱了,什么找死的东西都冒了出来。 伊斯特沉思,新玩家上线后,人手应当是不太缺,但不同的种族会有不同的用处,风险与机遇并存,留下他们, 问题应该不大。 “国王,来的是谁呀?”芸沐好奇问。 “要和我一起去工坊那里吗?”伊斯特说,“路上再和你们说。” “可以啊,我们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了, 能很好的保护好崽崽。”芸沐开开心心地答应下来。 “先别乐呵,”梅梅不霉说,“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来算,我们不过刚入门。” “能入门,就已经很厉害了,”伊斯特领着几只小火人出门,“慢慢的,你们就能成长为极其厉害的勇士。” “崽崽,你总是这么温柔的包容着我们,会不会很累呀?”芸沐不是不懂事的年轻人,这款游戏限定年龄就是二十加,她再怎么小,都是经历过不少事的人了。 “温柔吗?”伊斯特疑惑,“怎么会累呢?我没觉得我该感觉到累。” “这是什么纯天然的小天使啊!?”芸沐的表现能用浮夸来形容。 伊斯特微笑,“谢谢。” “真的是超级好的崽崽。”芸沐转头和梅梅不霉交流。 梅梅不霉仰头看伊斯特,伊斯特眼尾的那颗泪痣,都因脸上的温和神情,染上了温柔,似酒的温柔能将人熏得晕陶陶,“不错。” 芸沐又将寻求认可的眼神投向呱呱呱,“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呱呱呱不否认这位国王的魅力,可这会不会太过了些?信徒信仰神明,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怎么那么敷衍?”芸沐不满意呱呱呱的回答。 呱呱呱转移话题,“国王,我们还要等谁?” 马车已经到他们面前了,但伊斯特没有任何动作。 “我来了。”急忙跑过来的是随便啦,他定位的传送位置是在大厅内,也就慢了一点。 “慢些,不着急。”伊斯特扶住冲的太猛,差点从阶梯上滚落下去的随便啦。 随便啦连忙站稳,“谢谢,下次我会注意。” 一人四小火人坐上马车,马车驶出王宫,朝着工坊的位置驶去。 工坊是五天前建造好的,五天来,工坊的运转已经渐渐走上正轨了。 “国王,刚才来的是谁啊?”梅梅不霉问。 伊斯特回答,“一个熟人,来给我们送人的。”刚才大厅当中,不全是玩家,回答起来,被有心人听到,就不好了。 “那天的人鱼?”梅梅不霉敏锐道。 伊斯特笑着点头。 “我看那些物种伤的很重,能救回来吗?”芸沐忧虑,“我们本就资源不丰,再养一些病弱,会不会养不活呀?” 芸沐觉得那些物种跟着他们没有前途,他们过的都是紧巴巴的日子,国王都得亲自下场砍价了,有机会还不如赖上人鱼族,人鱼族的都是大款,怎么都比跟着他们好。 “他们的能力是很有用的,”伊斯特说,“地精能挖掘地道寻找宝藏,最主要他们还能挖矿;”他知道的,玩家们都不喜欢挖矿,嫌那太费劲。 “小妖精能施展幻术,迷惑他人,还能隐身,能帮忙探听消息;”但一般都不会有谁让小妖精去探听消息,因为小妖精的胆子比较小,受到惊吓容易出现应激反应。 “蝶族的能力和小妖精相辅相成,他们撒下的鳞粉能用来迷惑他人,他们还有治疗能力,只是治疗能力不算强,有个浪漫的说法,说他们能给人带来幸福与开心等正面情绪;”蝶族拥有蝴蝶所拥有的一切能力,如授粉采蜜,还在蝴蝶的基础上有所加强。 “岩族,也叫石族,他们一族的外表就像由石头组成的,他们的主食就是普通的石头,吃苦耐劳,力气很大,天生与土系魔法元素有极高的亲和力,是非常受欢迎的奴隶,也因为这原因,他们一族如今的人数很少。” 四只小火人安安静静的听伊斯特的讲述,他们从宣传片上看到了不少非人种族的宣传,恶魔、人鱼、精灵、兽人,最多的是魔物的种类,这其中并不包括伊斯特如今讲述的这些。 “还挺有意思的,”芸沐说,“还有其他种族吗?” “很多的,”伊斯特说,“这片大陆很大,包容下的种族无数,至少上万种。” “例如稀少到只活在传说中存在的树人;已接近灭绝的巨人族,他们身形巨大,总吃不饱,所以热衷发起战争,结局显而易见;只出现在极寒之地的雪族,他们像是由雪组成的,能操控风雪攻击人;梦族,介乎于真实与虚幻之间,没人见过他们真实的模样;菇族,生活在潮湿阴暗的地底环境中;还有一种你们肯定会感兴趣的种族,灵族,他们在一定程度上能预言未来哦,还有很多,以后有机会我可以一一为你们讲解。” 听入迷的四只小火人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哇哦~好多呀~!”芸沐感叹,“但为什么很少听闻到?” “因为他们的数量少、能力弱,不足以构成一个强大的族群。”伊斯特解释。 “有恶魔,为什么没有天使?”呱呱呱提出疑惑,“天使与神明不都是捆绑的吗?” 第81章 “神明高高在上,与我们不在一个世界,可没有生物能陪伴在他们身边。”伊斯特是笑着说的,说完就下了马车。 “是讽刺吗?”呱呱呱迟疑。 “你这不是废话吗?”芸沐说,“你莫不是忘了关于崽崽的介绍语里的那句,‘受到神灵厌弃的王’,他们之间多少有些恩怨情仇在。”芸沐留下这句跟着下了马车。 “怎么搞得我好像个坏人似的?”呱呱呱冤枉极了,他只是好奇的问了个问题,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 “别太纠结,”梅梅不霉说,“不是对你有意见,你不过是被迁怒了而已。” 呱呱呱,好轻飘飘,迁怒还说的理所当然,请问这正常吗? 伊斯特没在意玩家们会怎样想怎样说,眼前的这片地已大变样了。 四周树木被砍伐,路面压得平整,空出的地面上有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房子,分出各种不同的功能区,主要得冶炼铸造,摆放材料的仓库,还有食堂住宿等生活区域。 这里以后肯定是要有人类工作者的,如今暂时只有一个矮人和玩家们。 珀尔送来的人都在仓库中,伊斯特走进去就看见各种不同的种族挨挨挤挤的在一起,从系统幻化出的光屏中看去,感觉数量并不是太多,换在现实中来看,数量不算少,所有种族加起来,数量至少上百了。 珀尔掀掀眼皮,“他们身体上的伤都治的差不多了,精神也安抚过了,剩下的,就你自己处理吧。” “谢谢。”伊斯特在进门时,就注意到这些物种身上的伤,即使是那些缺胳膊断腿的,看上去都恢复了正常。 “不用谢,你能帮忙接手,算是帮我省事了,”珀尔说,“精灵我送走了,接下来,拉蒙王国不会平静,你暂时先别掺和进去,闹得差不多了,你再去收拾。” 伊斯特抬眸。 “别看我,你的心思没人看不出来,”从始至终珀尔的语调起伏都不大,“我先走了,你忙。” 看来这场与黑魔法师的战斗,和从中发现的事,对珀尔的影响还挺大的。 伊斯特颔首,没多留,珀尔说的做的够多了,他知道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崽崽,他说了什么?”芸沐问。 “过会儿说,”伊斯特看向随便啦,“他们已经被治疗过了,你再简单看看。” 随便啦,“好的。” 可在随便啦上前时,这些物种都齐齐往后退,更紧的缩在一起。 随便啦求助看向伊斯特,患者不配合,他没办法检查呀。 伊斯特目光落在那一群瑟瑟发抖的各类物种身上,“大家别害怕,他是要帮你们做检查,在确定你们没问题后,你们是想离开还是留在这里,都随你们的心意。” “你……你是说真的?”开口说话的是个白发白眸,容貌出众的男人。 “我没有欺骗你们的理由。”伊斯特并不为男人的容貌动容。 随便啦的检查得以正常的进行下去,伊斯特和剩下三只小火人等在一旁。 “有点营养不良,其他没啥大问题。”一圈检查完,随便啦给出答案,他在心中感叹,不愧是有魔法的世界,真的很神奇。 就在这时,更多的小火人走了进来,他们手中端着食物,豆豆眼好奇地打量,忍不住地小声窃窃私语。 “好多奇特的种族,好漂亮,好神奇。” “那是小精灵吗?好好看啊!” “蝴蝶成精了吗?好闪。” “狼耳朵唉!福瑞控受不了了。” …… 第62章 安顿下来 伊斯特, “好啦好啦,你们先把食物给他们,然后再看。” 小火人们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只出现在幻想影视作品中的生物, 他们会惊叹,是在所难免的。 “国王,来坐。”有两只小火人抬着椅子走了进来。 “谢谢。”伊斯特并未拒绝玩家的好意, 坐到了椅子上, 看着捧着食物犹犹豫豫下口的一群“可怜人”。 “你是菲利克斯国王?”是之前那个白发白眸的男人,“我名芬尼安, 是个羽族。” 伊斯特瞥一眼呱呱呱。 呱呱呱被看得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是有问题吗?” “没事。”伊斯特说, 羽族与普遍意义中的天使是有相似之处的, 背生双翼, 有着洁白的大翅膀, 能力也与天使靠得上边, 天生契合光系魔法元素,是安抚人心,令人静心沉气的一把好手,圣洁高贵的代表种族之一。 “我的确是伊斯特·菲利克斯,”伊斯特对着芬尼安说,“我记得羽族是在教会庇护下的,需要我帮你联系教会的人吗?” “不用, ”芬尼安直接出言拒绝,神情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恐惧,“尊敬的菲利克斯国王陛下,请问我能有幸的得到您的庇护吗?” 伊斯特若有所思,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细细弱弱的声音响起。 伊斯特看去,是扇动着翅膀的小妖精,有七八只,他们很像是传说中的花仙精灵,大概三十厘米左右,长相十分可爱精致,他们背后的翅膀也非常漂亮,翅膀接近翅根处是透明的,从翅根往外颜色递增,染上漂亮的浅色系颜色,轻盈优雅,仙气十足。 “我……我们也想留下。”比小妖精们还要小一点的蝶族飞了出来,他们的数量更多些,有十五六只,蝶族都是纤细瘦弱的,容貌看去雌雄莫辩,昳丽妖异,他们的翅膀色彩斑斓,似笼着彩光,是种流光溢彩的漂亮。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们也想留下为您效力。” 见完漂亮夺目的,再见到地精,就更觉他们磕碜了,头顶着红帽子,暗沉泛绿的皮肤,红色的眼睛,尖尖的耳朵,其他地方也还算正常,没有传闻中的丑陋,丑萌丑萌的。 伊斯特看到了更多双渴望的眼神,在场的基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伊斯特缓缓地打出个问号,怎么的?这是发生什么了?这态度完全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你们为什么会想留下?”伊斯特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应该问清楚的,“我的国家很贫瘠,对你们来说,不会是个好选择。” 他们互相左右四顾,最先开口的反而是胆子最小的小妖精, “在你身边很舒服,你提供的食物,也非常美味。”说话的这只小妖精翅膀是淡淡的绿色,很清新,“尊敬的国王陛下,你可以叫我维吉尔。” 蝶族的跟着点头,“国王陛下,我叫贝纳尔。” “尊敬的国王陛下,小人约克。”说话的是地精。 伊斯特问:“你们确定了吗?” 见所有人都纷纷点头,伊斯特想到了他身上的奇异之处,在决定让珀尔将人送来时,就考虑过他们留下的可能性,如今只是过程更加顺畅,他属实不必太为此自寻烦恼。 “我可以留下你们,但你们得为我工作,”伊斯特说,“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工作不会特别繁重,有免费的居所,每日提供三餐,月末结算工钱,每月有四天假期,假期想什么时候休都可以,但需提前一天报备,不想休也可以,可以积攒,也可以获得更丰厚的报酬。” “条件挺优厚的唉!”呱呱呱说。 “是挺好的唉,良心资本家。”芸沐说完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做贼心虚地到处四看,“崽崽不是资本家,资本家都是要挂路灯的,崽崽只是良心老板,大大的良心老板。” “这个世界的国王做到这份上,是非常有良心了,”梅梅不霉说,“要循序渐进的改变,走太快容易翻车。” 伊斯特听着玩家们在他背后叽叽咕咕地讨论,很难装作听不见,“咳,你们觉得怎么样?”他们爱讨论就讨论吧,又不是说他坏话,伊斯特无所谓的想。 “真是仁慈又伟大的国王啊~!”约克用咏叹调道。 “可……可以的,谢谢您,国王陛下。”维吉尔细声细气道。 “国王陛下,幸运会眷顾于您。”贝纳尔围着伊斯特飞了一圈,细细的鳞粉散落,宛如色彩斑斓的碎星四散。 鳞粉发挥出怎样的功效,是受蝶族自己控制的。 “国王陛下,您不怕我们为您带来麻烦吗?”芬尼安微笑询问。 在场的其他物种对救了他们的存在可能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的,芬尼安是例外,他是羽族,人鱼族的那股海腥味,他隔了八百米就闻见了,对人鱼族为什么会将他们送到这位国王这里,他抱着不低的好奇心。 真正见到这国王,芬尼安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传闻,菲利克斯不愧是神的宠儿,那么多年过去了,身上还残留着能对其他物种造成影响的力量,在菲利克斯这一族上留下眷顾的那位神明,得是有多强,才能在即使受到十二位神明的厌弃下,仍能如此得天独厚? 第82章 “智者?”伊斯特问。 芬尼安微笑以对,没否认也没肯定。 “智者”是对知识渊博者的称呼,几乎每个种族都会有“智者”的存在,而这些“智者”都会冥冥中得知一些流淌在历史长河中的知识,似乎是对传承历史知识者的馈赠。 “正好,你就当暂时的管理者吧。”伊斯特还在想要找谁来管理这些人,芬尼安来的恰好。 芬尼安笑容的弧度有点僵,“国王陛下,您就不怕我是别有企图的坏人?” “我不介意。”伊斯特说,除了玩家外,他手底下的基本都是别有企图的,随时准备着背刺给他一刀,债多了不愁,他怕什么? “菲利克斯,都是像您这般有趣吗?”芬尼安笑问,行走大陆,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未见过像伊斯特这般奇特的,是种说不出来的奇特,你从他身上觉察不到一位国王该有的野心勃勃,没有对金钱名利的向往,喜怒哀乐都很淡,像是只露出一角的冰山,窥不清海面之下还有多厚重的冰层。 “不清楚,我没见过其他菲利克斯。”伊斯特说,“我的提议,你意下如何?你若答应,你的工资待遇会比他们更高。” “国王陛下,这是我的荣幸,我当然乐意之至。”芬尼安单腿半跪,手抚心口,微低垂下头,白色的发丝从他肩头滑落,有种说不出的圣洁感。 伊斯特环顾四周,不同的种族聚集,皆对他露出崇敬信仰的表情,伊斯特神情恍惚一瞬,熟悉、自然而然、本该如此。 伊斯特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指尖微动,再次拨弄到了那无形的丝线。 这次浮现在眼前的画面无比的清晰,白白的虚影随着海水荡漾,细胳膊细腿,头部位置是漩涡似的黑洞,是“源”。 伊斯特,不是说“源”这种生物很稀少的吗?不是说祂是活在传说中的吗?这算什么?算他看错了吗? 再怎样崩溃都不可能表现在脸上,伊斯特平淡道:“那我先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趁早提,等签完契书,再有问题,解决起来会比较麻烦。” 伊斯特从椅子上站起,只那一个画面,想要靠此找到海中的“源”,他没那么大能耐,随缘吧,主要是近段时间他也不想去海边。 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出仓库,无数视线投了过来,堪比巨星出场的待遇。 小火人们拥拥挤挤,堆堆叠叠的,打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小火人海呢。 伊斯特,玩家们的热情,夸张的令人恐惧。 “国王陛下,您的召唤物都很有趣。”芬尼安夸赞,听得出他的真心实意。 “哇!那白发白眸的是国王的兄弟吗?神性十足。” “好漂亮的小花仙,请问我能养吗?” “蝴蝶成精了,好美!好美!” “地精也不算丑啊,是不是美化了?” “好多毛茸茸!好多毛茸茸!” “最后跟着的是石头成精吗?憨态可掬的。” …… 伊斯特听着小火人们的一言一语,感觉头都大了,“你们矿挖了吗?你们魔物打了吗?你们房建了吗?” “靠,国王,你再这样,我们要不爱你了。”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看个稀奇,你怎么能杀人诛心?” …… “动静闹的太大,容易惹出事端,后面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别急在这一时。”伊斯特好声好气道。 配合上系统的制裁,玩家们散地不情不愿,恋恋不舍。 “哈,国王陛下,你的召唤物们都很可爱。”芬尼安看得新奇有趣,他就是听到有关菲利克斯国王召唤物的传闻,才从大陆的遥远之地赶来这里的,谁能知道路途中能碰到意外?好在他运气不差,在才被抓到的时候就碰到了人鱼族,还被送到了他的目的地,他果真是最幸运的羽族。 “他们可爱又聪明,就是有的时候精力充沛的令人招架不住。”伊斯特妥妥是在炫耀。 “国王陛下,他们是我从未见过听闻过的生物,灵性十足。”芬尼安说,落漫极尔大陆很大,隐藏的秘密无数,但遇到菲利克斯后,那些秘密都变得不值一提。 伊斯特指着前方建好的屋子,三层高,就普通的样板房,没任何花哨的装修,“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缺什么都可以提,我记得地精是住在地底的,你们看地下室可以吗?或者可以重新帮你们建造?” “国王陛下,您真是我们遇到最仁慈的国王,我们住地下室就很好了。”约克说起话来显得过于的夸张激动。 “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伊斯特对芬尼安说。 “国王陛下您放心,我定当会完成您吩咐的任务。”芬尼安低垂着头回答。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要听芬尼安的,而有需求或其他,也可以和芬尼安说,尽量平和解决问题,不要闹出太大的矛盾。”伊斯特面对着其他“人”说。 “尊您之言。”恭敬而认真。 伊斯特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是怎样的原因造成的,能有第一批本土人员的帮手,都是他赚了,等培养培养,后面能派上大用场。 伊斯特没再多留,带着四只小火人向冶炼锻造区走去。 第63章 发展规划 “国王, 你真不怕其中出叛徒?”呱呱呱好奇。 “凭崽崽的魅力,谁忍心背叛?”芸沐这属于是无脑护了。 “那些宫廷官员。”呱呱呱说。 芸沐想说话反驳,又找不出适合的言语, 眼巴巴地看伊斯特。 “那些宫廷官员都是以前留下的, 和现在的国王有什么关系?”梅梅不霉说。 伊斯特忍不住侧目,不知道的还以为梅梅不霉知道他是后面穿越过来的呢,心咯噔一下, 这保不齐是真的。 “对呀, 对呀,那些又不是崽崽亲自收服的, 和崽崽的关系不大。”芸沐跟着说。 伊斯特揉揉芸沐的小啾啾,“他们做叛徒有什么好处?我这里根本无利可图。” “这也是哦, ”芸沐说, “原来太穷也是一种保护色。” 有的时候挺让人怀疑芸沐的情商的, 忽高忽低的。 呱呱呱“哧哧”地笑着, “果然越亲近的人, 损起来越不留情。” “我哪有?”芸沐嘴硬不承认。 “别闹了,别闹了,”伊斯特说,“这没什么好争论的,他们都才刚来,若真别有目的,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出来的。” 玩家是越来越多的, 他能掌握的能力也是越来越多的,真到那时候,伊斯特挺想看看他们会露出怎样的表情的。 “崽崽,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芸沐问。 一人四小火人已停到了冶炼锻造区前, 在外面就能感觉到炽热的火焰气息,能听到“叮叮咣咣”的打铁声。 不如烤地瓜从内打开门 ,“你们来了。” 芸沐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不如烤地瓜,“地瓜哥们,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过会儿你就清楚了。”不如烤地瓜没在这时解释,在前带着路。 他们走在靠近墙边被铁护栏围出的路上,这是专门供人行走的路,因为在大厅的中央,矗立着三个比人高很多的冶铁炉,这是维斯坦亲自锻造出来的,单单这三个冶铁炉,就花费了大半开采出来的铁矿, 空余的地方有着十多个打铁台,玩家们正挥着铁锤“哐哐哐”地砸铁,维斯坦在一旁围绕着观看,时不时指点两句,比较有悟性、比较有耐心的玩家才会有机会留在这里,炼金师是职业的一种,玩家们还是非常有热情的,虽然现在学的都是最简单的,还没到深入的程度,也玩的乐滋滋的。 “这里已经变成这样了吗?”芸沐自工坊建好后还没来看过,如今看到内部的情况,没忍住惊叹出声,这才多长时间?完全是大变样。 “维斯坦很厉害。”不如烤地瓜夸赞,没有维斯坦,他们想要弄出这些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在维斯坦的帮助下,进程速度加快了许多,连不少他们一知半解解决不了的问题,经由维斯坦的讲解,他们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这与我所知道的知识是有区别的,但又能说是殊途同归,知识的融合碰撞,会创造出全新的知识。”不如烤地瓜双眼炽热。 看来这段时间在工坊这里,不如烤地瓜有了独属于他的收获。 不如烤地瓜打开面前的门,是个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不少小火人了,松上雪、菜菜、彩蝶等都在。 “这是有什么大活动吗?怎么没有通知我们?”芸沐见这大场面,茫然不解。 梅梅不霉倒是第一时间看向伊斯特。 “先坐。”伊斯特走到特意给他留的主位边,他面对着下面十余只排排坐的小火人,心情难言 ,今天的事不算是他安排的,是不如烤地瓜和松上雪等小火人联合提出来的, 第83章 大佬玩游戏总是有些不同的,伊斯特还什么都没说,他们就已为他规划了未来的发展路线,害怕王宫中不安全,商议事情的地点就定在了工坊这里,有珀尔送来的那些人作为遮掩,大概是没人会注意到他们齐聚在此的。 伊斯特在跟着他来的四只小火人都落座后,才缓慢落座,他手边摞着一摞规整的纸张,伊斯特没在这时就翻阅查看。 “你们会否太用心了些?”伊斯特问得诚心诚意,这与他们来说只是游戏,他要是玩家,他怎么可能花费如此多的心神精力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国王陛下,为了游戏投入金钱时间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我们这里还是一群游戏爱好者,开疆拓土,成就霸业,可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愿想。”松上雪说的不疾不徐,无论这世界是真还是假,无论这国王是虚还是实,既然他们有条主线任务需要完成,既然这个国王并不令人生厌,那他们便能仅当这是一场游戏,游戏,玩的痛快,玩的出彩,是理所当然的。 “国王,我们是你的召唤物,你心之所向,我们必行之所往。”不如烤地瓜难得说得如此直白。 “国王,你别忘了,我们承诺过,我们会帮你将这个腐朽黑暗的世界建造的更加美好的。”二哈虽然不如几位大神厉害,但他也会尽自己的一份力的。 “国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若怕受之有愧,就让我们尽早见到更美好的世界吧。”彩蝶说。 伊斯特,“你们所能收获的,配不上你们的付出。” “怎么就配不上了?能参与这样的事,就足够不虚此行了。”亮晶晶说。 “崽崽,能为你赴汤蹈火,是我的荣幸,我们要送你上王座,要看你加冕称帝,做千古名君。”芸沐懂了会弄那么大阵仗的原因,原来是商议崽崽的未来规划,她肯定会义不容辞,身先士卒的。 “国王,我们的付出,只要我们觉得值得,那便值得,这应该是出于我们的个人意愿,而非由你决定值或不值。”粉刷匠说。 “对啊,我们觉得值得不就行了吗?”呱呱呱发现了,这国王特别爱替他们操心,归根到底还是心太软,打天下这条路,怕不好走。 系统兔出现在伊斯特怀中,柔软又暖呼呼的身体,能温暖人心。 伊斯特手搭在系统兔的身体上,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皮毛,“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向各位道声谢。” “不用谢,不用谢。”芸沐傻乎乎的。 伊斯特唇边泄出笑,“如今局势混乱,想要安安稳稳的发展,并不容易,很多东西,我们是守不住的。” “拿下拉蒙王国后,应该会有段能稳定的发展的时期,国内的那些人也能清清了。”松上雪淡然道。 “局势混乱,也不全然是坏事,好歹他们分不出过多心神来管我们这一小块地。”不如烤地瓜说。 “看来你们考虑的很清楚。”伊斯特说,对拉蒙王国下手,借着混乱清理国内的不安定因素,他和玩家们真是心意相通。 “拉蒙王国暂时动不了,”面对玩家们疑惑的眼神,伊斯特解释:“他们惹上麻烦了,等他们被修理过,我们大概能捡便宜。” 但伊斯特心知肚明,这便宜恐怕没那么好捡,懂得看局势,对拉蒙王国虎视眈眈的,不可能只有他们这一股势力,玩家数量增多,迟早有一天,也有可能现在,他们就已经成了他人忌惮的对象。 不如烤地瓜拿出他绘制的地图,松上雪蹭着一起看。 “进程恐怕不会顺利。”松上雪说。 小小的一片地就有四五个小国家,还挨着辛克莱尔帝国的两个男爵领,按照他们最开始的想法,矛盾只存在于他们这两个国家当中,菲利克斯是有正当的发兵理由的,其他国家想介入,都有点不占理, 可当下,拉蒙王国明显就成了块待人宰割的肥肉,谁都想啃一口,牵一发而动全身,反而不好动手起来了。 “怕什么?大不了就全打了。”呱呱呱不以为然。 “你是不是没脑子?”亮晶晶吐槽,“打两个小国家还好说,都不说万一把辛克莱尔帝国牵扯进来,只说如果其他国家联合结盟,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呱呱呱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会死,大不了和他们耗呗,看看谁耗得过谁?” “你是不是真没脑子?”亮晶晶无语了,“咱们是不怕死,国王陛下呢?” …… 伊斯特没管玩家们的争论,翻看了他手边的那一摞纸,厚厚的一摞纸分门别类地书写着不同的有利于民生发展之物。 这个世界是有水泥、玻璃、肥皂、纸张等的,连老式的枪械.火.炮.都是有的,但是制造这些东西的工艺都是掌握在君主或大贵族手中的,其他人只能通过交易从他们手中买到成品。 伊斯特大致浏览过这厚厚的一摞纸,微微叹了口气,他所拥有的,恐怕让任何一个落漫极尔大陆的本土居民得知都会嫉妒死。 不管是水泥、玻璃,还是晒盐、制糖,亦或枪械制造,包括其他,无论他有没有想到,考没考虑过,这上面都有,全面的令人咋舌。 伊斯特是能通过系统得知这些的,可只要他还想借助玩家们的力量,他不论用什么方法拿出来都会显得突兀,玩家们提供的就不一样了。 “崽崽,你怎么看?”争论过一轮,芸沐想起了最关键的人物。 “和我们一个水平的,很快就会撑不住了。”伊斯特笑着说。 魔物越来越多,有玩家们帮忙,他们这里算是好的了,其他国家,就没那么好过了,单指他们这些实力弱的。 “国王,你的野心,可比我们想象的还大。”松上雪说。 “我们的任务本就是统一大陆,崽崽的表现毫无问题。”芸沐竟还显得洋洋得意。 伊斯特最开始的想法同玩家们一样,只想先对拉蒙王国下手,谁让魔物封印裂的太快?谁让拉蒙王国自个作死?他又不是蠢货,这种时机不下手,等着别人来和他抢吗? “这也好,”不如烤地瓜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角落,“等打下这一片地区,里维亚王国这里正好与兽人平原接壤,人类国家没办法,我们可以先徐徐图之兽人平原,再慢慢谋求其他国家。” 兽人平原与里维亚王国不算完全接壤,中间隔着连绵的山脉,还蹭着辛克莱尔帝国与坎贝尔帝国的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但不管怎么说,这的确是一条可行的发展路线。 伊斯特与不如烤地瓜对视,“怎么徐徐图之?” “国王,我想你想的应该和我的一样。”不如烤地瓜说。 “勒罗伊。”伊斯特缓缓吐出三字。 在西幻这个背景下,玩家们在有能力后,自然会想出外冒险,而勒罗伊帝国创建的佣兵公会遍布整片大陆,佣兵公会中能接取、发布任务,玩家们可以在佣兵公会注册成佣兵,然后再在佣兵公会接取任务,到时候,不管玩家们去到哪里,都能用任务说过去。 加之玩家们不完全受到距离的限制,活动起来会更加自由,那就不仅只局限于兽人平原这一个地方了。 注册成为佣兵,这能多出一个玩法,玩家们应该会喜欢的,伊斯特想。 “果然国王你早有打算。”不如烤地瓜了然道。 伊斯特没有否认,玩家如此大的优势,他不好好利用,除非他傻了。 “神明。”松上雪提出另一问题。 这是无法忽略过去的一个问题,神明的力量太强大,若是祂们动手,有多少玩家都不够他们杀的。 伊斯特沉默片刻,“祂们也有祂们需要顾忌的。”怕就怕他的优先级在魔物封印之前。 “那就慢慢发展,表现的无害些。”梅梅不霉说,能拖一时是一时。 “嗯,就先这样。”伊斯特说。 至此,第一次“国家发展”会议圆满结束。 第64章 出战前夕 自商议完事务后已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当中,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发展着。 新来的十万名玩家,很好的融入进了奋斗行列, 想成为大佬的, 疯狂在“小深渊”中练级;日常玩家,寻得了自己的爱好,烧窑制瓷、烹饪茶点、开发美食等等;还有不怕死的冒险者敢为人先, 山川密林、波涛海水, 就没有他们不敢去的地方;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建造房屋、挖矿打铁的基建爱好者。 玩家们这边发展的井井有条、欣欣向荣,人类这边就不同了, 他们早已察觉伊斯特的勃勃野心,最近又确定了他有了能与野心匹配的力量, 开始明里暗里的给伊斯特找茬添乱, 也开始在暗中与他们找好的下家联系。 第84章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尽心尽责的系统汇报给了伊斯特, 伊斯特是无语的, 难道安安心心的跟着他混还比不上他们找的那生死不知的前路吗? 伊斯特以为他们好歹会有点脑子的, 没想到当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要他还是曾经那没有任何力量势单力薄的国王,他能想通他们所行此事的缘由,可这不是不一样了吗? 他再怎样让系统分散玩家们,基数摆在那里,只要肯下点心探查,想探查出大致的数量是不难的,难道这力量还不足以让他们改过自新吗? 伊斯特就在这一半顺心如意, 一半无比糟心的环境中等来了珀尔的通知,再有两天,精灵族与人鱼族对拉蒙王国的报复就要结束了。 要问为什么时间拖了那么长?各个种族之间是签订了契约的,种族之间不得无缘无故的发生战争, 精灵族与人鱼族是有正当理由的,但想做到赶尽杀绝是不现实的,人类这边的强者不可能放任,这不是偏袒拉蒙王国,理由只有一个,人类之间在怎样内讧,人类都是一个种族,不可能让其他种族欺压上来, 所以精灵族与人鱼族最终只能对与黑魔法师勾连的人施展报复,而想要将之一网打尽,是要花点时间的,找到人不难,难的是要下杀手时的拉扯。 反正从珀尔的传信来看,精灵族与人鱼族这次的报复憋屈极了,对拉蒙王国,连同人类这个种群,都更加厌恶了。 伊斯特刚看完珀尔让他看准时机动手的来信,这来信中还附着一份名单,意思是让他动手的时候别放过,名单上的都是与黑魔法师有一定牵连,但牵连很轻的,在条件不足的情况下他们没办法弄死,就只好将这个重任交给他了。 伊斯特还没来得及吐槽两句,就听见外间的敲门声。 伊斯特收起书信,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是梅梅不霉,“国王,这里有一封信件,是里维亚王国来使的信。” 伊斯特接过梅梅不霉手中的信件,脸上没有过多情绪流露,系统在里维亚王国的人找上梅梅不霉时,就告知了他。 不然没有系统发布的任务,不能与本土居民交流的玩家们,怎么可能会带着信件来找他?他自然不会对此事多意外。 伊斯特大概能想到里维亚王国来信的原因,在看完信件后,并不出人意料,上面写着的就是商谈合作瓜分拉蒙王国的事。 如果没有精灵族与人鱼族的插手,接到这封来信,伊斯特权衡利弊后,可能会与里维亚王国达成合作,但有了精灵族与人鱼族的插手,事情就不同了,不与他人合作,仅他的力量,就能对如今的拉蒙王国造成威胁,还能图谋其他国家,只要有个合适的契机,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动手,他相信不仅只有他会这样想,局势不同,所图谋的,自然会有所改变。 “国王,上面写了什么?” 梅梅不霉这一出声,伊斯特才反应过来,她还没走,回答:“他们想与我们合作。” 梅梅不霉思索过后说:“要不要先假意答应他们的合作?等一起打下拉蒙王国后再动手。” 伊斯特忽地笑出声,“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抱着和我们一样的想法?” 梅梅不霉,她觉得这可能性挺大的。 “这个世界不是能订立契约吗?”梅梅不霉说完后就反应过来了,契约束缚的是双方,并不会偏袒某一方。 “契约也是能钻空子的,”伊斯特没有过多解释,“可以先去和他们见一面。” “他们就在工坊那里。”梅梅不霉说,她好奇着伊斯特接下来要做的。 伊斯特乘坐上马车向工坊驶去,这次赶马车的是玩家,这不是伊斯特要求的,单纯是玩家中有爱好此事的,并且人数还不少。 对伊斯特来说,这是件好事,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就将赶马车这件事安排到了日常任务当中,能获得的任务奖励也挺多的。 很快就到了工坊,伊斯特顺着路走进工坊里的会议室,忍不住想发笑,明明王宫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办事居所,偏偏最近两次商议重要事情,都是在工坊这里,看来,国内的那些人不能多留了。 伊斯特推开会议室的门,会议室中坐着六名人类,两只小火人。 六名人类在看到推门而入的伊斯特时纷纷起身,“尊敬的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日安。” “日安,”伊斯特回应,“各位的来意我已得知,就是不知里维亚王国能给出怎样的合作条件。” 伊斯特不紧不慢地坐到主位上,看着六名人类的眼神饶有趣味,“先不说里维亚王国是否有正当的发兵理由,就只说,最后该怎样分配利益呢?” “尊敬的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我们是抱着极大的诚心来与你商谈合作的。”此行为首之人卡勒姆开口,“或者国王陛下,你可以先看看我们所拟定的契书。” 伊斯特接过卡勒姆递上来的契书,扫过上面列出的条件,别说,条件还挺优厚的,大致算下来是四六分,菲利克斯王国占六成。 伊斯特,“贵国不像是开慈善堂的。” 过于优越的条件,在毫无交情的基础上,有八成可能性是别有所图,还所图甚大。 “菲利克斯国王,您应该清楚,在魔物肆虐的情况下,我们想要凭自己的力量对拉蒙王国动手,是没有全胜的把握的,但加上您就不同了,我们只拿我们要的那一份。” 卡勒姆的话,伊斯特是半个字都不信的,“可我只凭我的力量,就足够对拉蒙王国动手了。”慢悠悠地说完这句话,伊斯特就用漫不经心的眼神看卡勒姆,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 “国王陛下,您所言不错,可是,若其他势力联合起来了呢?”卡勒姆似早就想到伊斯特会说这样的话,应对自如。 伊斯特笑了,“你是在威胁我吗?” 卡勒姆,“国王陛下,我并没有这意思,不过是实事求是。” “国王,你就答应吧。”坐在一旁的不如烤地瓜突然插话。 伊斯特冷冰冰道:“不用他们,我们也能赢。” “国王,我们的实力还太弱,不一定够应对所有人。”彩蝶跟着劝。 “国王,有契书为证,也不怕他们耍花样。”梅梅不霉说。 伊斯特脸色变了变,不情不愿道:“既然我的召唤物们想要我答应你们,那也不是不行,但最终的获利得再加半成。” 在伊斯特与玩家们交流时,卡勒姆一行人保持了沉默,眼神逡巡在两方当中,听到伊斯特的回答,卡勒姆的唇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看来传闻也不全然造假,菲利克斯这位国王,的确很依靠他的召唤物,抛开召唤物,他什么都不是。 “国王陛下,这恐怕不妥,”卡勒姆收敛心神,“我们也是要承担风险的,你总不能让我们一点不赚。” 伊斯特不以为然,“我要承担的风险明显就更大,你如果不答应,那就没必要谈了。” 卡勒姆在心中骂了声,想到了他们后期的计划,咽下了涌上喉口的怒气,“可以。”脸上挂着笑,两个字却说的咬牙切齿。 伊斯特的表情没多少变化,等着他们将契书重新拟好。 看过新拟定的契书,伊斯特没再多说,直接签了他的名字。 看着伊斯特签了契书,卡勒姆明显松了口气,笑着说:“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伊斯特点点头,“希望如此。” 卡勒姆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伊斯特这边有珀尔通风报信,其他人也是有自己的门路的,动手的时间就在两日后,在这时才商定合作,时间是比较赶的。 “国王,你可真蔫坏。”梅梅不霉调侃。 伊斯特表情无奈,“他们又不是真心实意来谈合作的,我要是太顺着他们来,岂不显得我很没脑子。” “可你刚才的表现,也不像多有脑子的样子。”彩蝶说。 “自大傲慢,目中无人,还没脑子,没有比这更好拿捏的人了。”伊斯特眨了眨左眼。 “国王,里维亚王国可能已经和其他势力达成了合作,这一举动,怕不是包藏祸心。”不如烤地瓜担忧道。 “还有国内的不安分因素,战争一起,我们恐怕要落到腹背受敌的地步。”彩蝶没了刚才玩笑的模样。 “玩家如今最高的等级,不过十五级,要有几个等级高的魔法师或剑士到来,恐怕落不到什么好。”梅梅不霉道。 第85章 真正的战争到了眼前,他们才发现他们之前想的可能过于天真了。 “别怕,你们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们自己。”伊斯特话中有话。 三名玩家依旧有所顾虑,但已不如之前那般忧心忡忡了。 第65章 战斗打响 这天是出征的日子, 天色应景的昏暗,风起云涌,大雨将落。 伊斯特站在城堡的塔楼上, 居高俯视着王宫中玩家们悄无声息地减少, 人类的数量却悄然增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东风已至, 可以开始行动了。 “国王, 时间差不多了吧?”站在伊斯特身后的梅梅不霉问。 芸沐、梅梅不霉、呱呱呱,是当前玩家中等级最高的三名玩家, 芸沐和呱呱呱在攻打拉蒙王国的队伍中,为了确保伊斯特这名国王的安全, 梅梅不霉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 而她留下, 也不仅仅只是为了保护伊斯特, 他们这边也是有行动的。 伊斯特感觉到了空气中气氛的变化, “他们的表现,是不是显得太有恃无恐了?” “里应外合,吃里扒外,国王挑个你喜欢的。”松上雪人未至,声先到。 “这恐怕不用挑,两个结合起来恰好。”不如烤地瓜说。 伊斯特收回了从窗内向下望的眼神,转向他身后的三只小火人, “谁惹着你们了?” “他们配不上拥有你这位国王。”松上雪说,伊斯特加冕后能说句勤勉非常,一心想着发展国家,并且还不是空口夸夸其谈, 是有在兢兢业业做实事的,再看看那些人,一个胜一个都会扯后腿,现在还明目张胆地想搞背叛。 伊斯特哑然失笑,“有什么配不配得上?我还没那么自以为是呢。” 自伊斯特加冕后,就没试图做过任何能缓解双方关系的事,反而屡屡有挑衅之举,这要是心里还没点怨言,死心塌地的为他打工,他才要怀疑他们的脑子是不是哪里发生了问题? 松上雪脑中有灵光划过,“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们?” 伊斯特没做正面的应答,这已然是默认。 从始至终,伊斯特就只想要一个能受他管控的国家,他不想受到太多无谓的牵扯,不管是律法的修正,还是大规模的建设与发展,只要有人不配合,都无法进展顺利。 三名玩家仰望着伊斯特,敏锐从他身上觉察出不同寻常的气息。 伊斯特脸上漾开浅淡的笑,“很多我看不惯的事,是被这个世界认为理所应当的,想要改变,就得先打破他们固执的观念,或者直接打破拥有这种观念的人。” “国王,这样的人容易被群起而攻之。”松上雪说,区别于他人,离经叛道,换个崇高点的说法,先驱者,这样的人要走的路往往崎岖曲折,充满荆棘。 “有我们在,”不如烤地瓜说,“国王,只要做他喜欢的就行。” “对啊,我也挺想看看国王向往的那个世界是怎样的?”梅梅不霉笑说。 “没有你们所想象中的高尚。”伊斯特无奈,似乎他的做法与想法总容易被玩家们误解,他如此行事,只是因为他想,只是因为他看不惯,并且还有能为之做出改变的力量,反正都要做,何不做的令他称心如意些? “不聊了,他们快等不及了。”伊斯特伸手,一滴雨点打到了他手掌心中,他蜷起手,将雨滴攥在手中。 下到塔楼底,隔着雨幕与人相视,来人是个熟人,是那天的伊桑·克雷尔。 “日安,尊敬的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伊桑垂首行礼。 “日安,克雷尔先生,”伊斯特回礼,“不知克雷尔先生,所来何意?” “国王陛下,难道您猜不出来吗?”伊桑洋洋自得却又生硬地装出彬彬有礼。 “来的人真不少,挺看得起我的。”伊斯特眼神随意扫着黑压压的人群。 “这是自然,您的召唤物们,可都是非常英勇无畏的。”闲庭信步走来的是奥布里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达米恩·奥布里,隔着雨幕都能看出他锋利冷漠的容貌。 “你还和他废话什么?等把他抓起来,想做什么都可以。”达米恩是对着伊桑说的这话。 “不用你指挥,”伊桑明显的不耐烦,“我不管你的行动,你也少来我这指手画脚。” 伊斯特鼓了两下掌,眼神中全然的性味,“你们确定你们就胜券在握了吗?” “工坊那里的‘人’都被我们控制起来了,你的召唤物们又去攻打拉蒙王国了,你还有什么呢……‘神弃者’。”伊桑话中讽意十足。 “当我们是死人吗?”梅梅不霉胖胖的手中握着魔法杖,他们玩家施展魔法有一个好处,除了一些特定的魔法,他们的魔法是能瞬发的,只要魔力不枯竭,过了冷却时间,就能再次施展同一个魔法。 不如烤地瓜和松上雪手中同样握上魔法杖,就在这时,有不少玩家们同时出现,他们手中有的握着魔法杖,有的握着剑士剑,还有着手中是各式不同的武器,眼神中没有对危险的恐惧,只有全然的兴奋。 伊斯特悠悠然地往后退一步,放任玩家们尽情发挥,在系统力量足够后,在玩家与人类们的战斗中,系统能准确的给伤重濒死的人类留最后一口气,玩家们在战斗中的自由度更高了。 五光十色的魔法在眼前炸开,玩家们的等级都比较低,能施展出来的魔法也就比较弱,但相较于普通人来说,如此多魔法师的存在,就已能造成心理压力,何况某些玩家施展起魔法来特别会别出心裁,不强的魔法力造成的伤害,也是巨大的。 就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中,伊斯特眼前突然袭来一人,“国王陛下,就这吗?”是达米恩。 伊斯特抬手一挡,他手中是把有小臂长的短刃,剑与短刃相触的地方溅出火花。 淡绯色的眸与冷棕色的眸相撞,同样的冷漠,同样的情绪不露。 “找死。”即使混乱,松上雪的声音仍旧鲜明可分,从地底下冒出的根藤立马缠绕住达米恩的脚腕。 土刺冰刺水刃等等具有攻击力的魔法都向达米恩攻击去,达米恩反手出剑,轻巧就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他们的力量,还不如国王你的强大呢。”达米恩双手都握着剑,一手挡住玩家们的攻击,一手还能朝伊斯特攻击而去。 伊斯特迅速侧身躲避,手中的短刃直直攻击向达米恩的喉咙。 达米恩不退反进,身体一旋,抬腿横踹伊斯特的腰。 伊斯特撤身后退,在达米恩还想上前时,几名玩家耍赖般地扑向达米恩,以自身的重量阻止达米恩的前进。 伊斯特勾了勾唇,他的玩家们真可靠。 达米恩不悦地蹙眉,“你的召唤物们就如苍蝇般烦人。”他身体四周迸发出一阵红色的光芒,压在他身上的玩家们四散开去。 伊斯特甩了甩手中的短刃,“你们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会在这?” 达米恩心兀地漏跳一拍,他们之间的裂隙名言可见,在大部分召唤物去攻打拉蒙王国的此时,为什么伊斯特非但没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明晃晃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想到什么后,达米恩脸色变得极差,“不可能,你哪来的那么多召唤物?” “对啊,我哪来的呢?”伊斯特笑着道,轻飘飘的话语,还不如雨落下的声音大。 “那又如何?只要我抓住你,你有再多的花招也没用。”达米恩的剑上附上了红色的火焰,随着他挥剑,一道道带着火焰的剑技袭向伊斯特。 伊斯特躲避的匆忙,在躲避过程中,两人都到了雨中,雨水扎着人的眼睛,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剧烈运动使伊斯特的呼吸变得急促,达米恩变化了的剑技包围过来,这次的攻击,除非伊斯特会飞,不然避无可避。 达米恩施展出这个剑技也耗费了极大的心神,他面色苍白,汗水随着雨水滚落,不过看着伊斯特逃无可逃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是满意的。 伊斯特没再躲避,看似是放弃了挣扎,实则在攻击近在咫尺时,他微微抬手,眼前的攻击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黑色的纹路再次浮现在他左手上,在所有人不可见的地方,他的眼睛白茫上只见一点红。 攻击落到了他身上,又没有落到他身上,只从他身上穿过,未曾对他造成伤害。 他从红色火焰的剑技中走出,速度极快地挥出自己的短刃,划破雨幕,直抵人脖颈。 达米恩没想到事态会如此变化,好在他的战斗意识足够,虽然狼狈,但躲过了伊斯特的这致命一击。 “怎么可能?”他语气中全然的不可置信。 第86章 伊斯特没心与人废话,攻击不间断。 达米恩应对着伊斯特,嘴中喊:“你们都别再看着了。” “呦呦,你也有求救的一天。”伊桑直插入了两人间的战斗,他的力量明显更厚重,所施展出的力量也更大。 伊斯特被震得手臂发麻,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你们全然不顾你们带来的人吗?” 玩家的力量可能不如伊桑他们带来的人,但在数量上,在难缠上,是完全占优势的。 “我们的目的只是你,我尊敬的伊斯特国王陛下。”伊桑的语气中有着轻佻意味。 “奇怪?”达米恩低声道。 在两人的攻击下,伊斯特的躲避显出狼狈,身上也应该添上伤痕,但那么长时间过去,他身上不见丝毫伤痕。 这奇怪的现象,两人都注意到了,停下了攻击,看着伊斯特,“你身上是有防御的东西?”伊桑问,“不对,若是防御之物,不该显得那么奇怪。” 不像是他们的攻击完全碰不到伊斯特,而是攻击都从伊斯特身上穿了过去。 第66章 国内收尾 伊斯特脸色苍白, 虽然没有攻击能落到他身上,但所消耗的体力不是开玩笑的。 “你们要输了哦。”他说。 达米恩再次举剑攻来,“我就不信你那个邪门的能力能一直用下去。” 伊斯特抬起短刃格挡, 伊桑瞅准时机朝后偷袭, 不给伊斯特有避开的机会。 伊斯特矮身滚出两人的攻击范围,泥水混着雨水湿透了全身。 滂沱的大雨渐趋变小,昏暗的天色暗的欲深, 绚烂的烟花炸开在天际, 驱散了一瞬的昏暗。 所有人的动作都因这变故顿了顿,达米恩敏锐地看向伊斯特, “你做了什么?” 伊斯特喘了几口气,在这风雨交加中, 他的身形显得如此单薄, 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地, 偏偏他的脊背挺的笔直, “是啊, 要不要猜猜我做了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后,更多玩家出现在他四周,虎视眈眈地盯着达米恩和伊桑二人。 “哒哒哒~”一个男人骑马闯进这片僵持的局面,马上的男人有着一张俊美又圣洁的面容,骑马而来的样子好像童话中的王子误入其他片场。 芬尼安翻身下马,快步到了伊斯特身旁,轻柔温暖的白色光芒笼罩住伊斯特, 他说:“国王陛下,不负您所托。” 伊斯特身上的不适随着光芒一同消散,他关切询问:“有伤亡吗?” 这场战斗,芬尼安等一行人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玩家们的数量很多,但若是碰上棘手的对手,他们的战斗力略微欠缺,芬尼安等能很好的弥补这一点,小妖精和蝶族的配合,恢复了战斗力的兽人,能从地下偷袭的地精……每一个种族,都能发挥出极大的用处。 芬尼安,“国王陛下,放心吧,只有受伤的,没有死亡的。” 伊斯特松口气,“辛苦了,”他眼神转向达米恩和伊桑两人,“你们要不要猜猜外面发生了什么?” 雨慢慢停了,一阵风吹来,刺骨寒凉。 达米恩和伊桑两人的脸色算不上好, “国王,你就不怕我们鱼死网破吗?”达米恩说的既是此地又是外间。 伊斯特笑了,“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做的。” 去攻打拉蒙王国的玩家加起来差不多是五到六万,剩下的也足够应付国内的这些家族了,都不论玩家们的战斗力,只看数量,就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国王,别和他们废话,赶紧把他们抓起来,你快去换衣服,小心再次生病。”是匆匆赶来的随便啦,他去配合芬尼安他们的战斗,确保他们受伤后能及时救治。 伊斯特头转向芬尼安,“劳烦了。” “国王陛下,放心吧,他们已是勉力支撑,我能解决的。” 片片白色羽翼轻缓却迅速地袭向两人,在即将接近两人时“啪”的炸开,白色的细细碎碎光芒笼罩住两人,下一刻,两人便生死不知地昏倒在地。 伊斯特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短刃,说实话,他有一丢丢的羡慕,谁不想拥有这样的能力? 眼神扫到了一只只小火人,行吧,他不用羡慕其他人,他拥有的已是最好。 “我去换件衣服,你们帮忙收拾下残局。”他说。 “这没问题,快去吧,快去吧。”松上雪催促。 要不是伊斯特想以身作饵,他怎么可能会落的这般狼狈? 那天他是怎么说来着? “咱们要师出有名,不论顺序先后,这都不能缺。” 看着那单薄却挺拔的身影走远,松上雪敛回心神,动手绑人,付出了那么多,若出了差错,他们得呕死。 …… 伊斯特走进房间,进入浴室,随便冲了个澡,他用干毛巾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重新走出门,还有一大堆事要解决呢。 同样的宴会厅,相差无几的人员,唯一的差别,可能是曾经衣着得体的绅士淑女们,皆以狼狈的姿势出现,是魔法师或剑士的都用束魔的锁链束缚(由维斯坦赶工制出);普通人就用普通的绳子捆缚,整整齐齐,一个不差。 伊斯特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但想到这个国家不过是个偏远小国,一切也就情有可原了。 伊斯特坐到玩家们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笑眯眯道:“各位先生女士,日安。” “国王陛下,不知您是何意?”艾德万保持着自己的贵族尊严。 “难道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伊斯特讶异道,“我想我做的已经够明显了呀,你们给我的答案也不出人意料。” “各位,别说废话,说说你们有什么值得我继续留下你们的理由,”他继续道,“对了,你们名下的财产,不论是工厂还是店铺或者私藏的其他,都有我的召唤物在看管,你们要说的是你们的自身价值,而非你们所拥有的财务地位。” “国王陛下,我可什么都没做,我们家族一直以来都是忠诚于菲利克斯的。”开口的是机要秘书官,西莫·斯图尔特。 伊斯特轻笑,“什么都没做的,在那呢?”他抬手随意指了指静默站在一旁的泰特。 泰特·罗斯是禁卫长官,负责国家安全军事军务,监督军队的建设与管理1,无疑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职位,也十分招人惦记,这种重要职务选人自然要慎之又慎,被选上的人也要受到更大的约束,要宣誓效忠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不是玩家们到的及时,这位禁卫长官,可能就要死在他手底下的士兵手中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唉~我不是特别喜欢血腥,”伊斯特叹口气,“可你们所做的,让我没理由留。” 他清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贵族能无所顾忌的行事,所要付出的代价极小极小,甚至不必付出任何代价,但满手血腥、踏着尸骨的人,让他怎么能放过呢?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黑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伊斯特脚底,黑沉的雾气弥散出。 “国王陛下,太得意忘形,实非聪明人会做的。”艾德万让几名玩家按倒在地,更多玩家却在第一时间扑向伊斯特,但无事于补,他们都被黑雾阻隔在外,不得寸进,越靠近血条掉的越快。 “别垂死挣扎了,这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就算是针对魔导师,都够格了。”艾德万声音很平静,眼神中却透露着疯癫。 “果然。”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令艾德万睁大了眼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黑雾消散,伊斯特仍然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姿势都没半分变化,“有什么不可能的?”他问,“都知道拉蒙王国里有一群黑魔法师了,我难道会不做半点准备吗?” 伊斯特又不是有病,才把他们一群人拉到这里来,他又没那种病态的想折磨人心理的癖好,他就是想瞧瞧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招,这要是他们还存着点底牌,让人跑了,这可怎么是好?要动手当然是一网打尽不留余地,他还是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句诗的意思的。 “菲利克斯是‘神弃者’,终将走向灭亡。”艾德万疯疯癫癫的,动用那个黑魔法,明显对他也造成了影响。 伊斯特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又如何?”他毫不在意,“还有吗?有什么后招都快用,或者你们有什么后台,都快说,不然真要死了。” “国王陛下,你就不怕吗?”这是大法官,威恩·本尼特,他是教堂人员,“吾神在天上看着,你当真不怕遭到神罚吗?”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伊斯特不在意威恩的话,就像他什么都不做,神会放过他一样,反正都在神的黑名单上了,多做点,少做点,完全没区别。 第87章 “看来是真没有了,”他话中有着遗憾,“是你们都不怕死,还是以为我不会动手?看来是后者,在你们看来,我有那么仁慈吗?” 伊斯特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是有点多,不过你们都该死。”他微俯下身,没让玩家们听到他的话,说完后直起身,“我一个人的表演也没意思,那就都先带到牢里吧。” 他那种漠视生命的神情,让不少笃定了伊斯特不会痛下杀手的人们心头一寒。 伊斯特在脑中漫不经心的想着挑个良辰吉日送人上路,他给过他们无数次的机会,可惜没一个人珍惜,从他加冕后,事事给他添乱,真当他是小绵羊,能令人搓圆捏扁呢。 “国王,剩下的呢?”梅梅不霉问,只说抓了的人就有上千,在这里的不到百,总不能全关牢里,那也关不下呀;勿论还有被控制起来的,仆人、奴隶、士兵等等,那数量加起来,得有个几千。 伊斯特揉了揉眉,这里这些人是最好解决的,剩下的才麻烦,不过想想能收获到的利益,又释然了,“需要关的先关起来,剩下的,你们先轮换着看管,等查清确保他们的身份没问题,再做其他安排,放心,最多一周。” “这没问题,有奖励都好说。”二哈笑嘻嘻的,这次任务虽然死了两次,可他任务奖励丰富啊!值,超值。 “国王,要注意劳逸结合。”随便啦很担忧。 “不安分因素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忙也只是忙这一阵。”伊斯特说。 “国王,你的举动,可不是只忙一阵就能解决的。”松上雪实事求是。 伊斯特,“……” “哈哈。”小火人们都不负责的笑了,刚才那杀伐决断的国王太令人陌生,还是这样的国王看着让人安心。 ----------------------- 作者有话说:1是有关中世纪不同职务的介绍,所查看的资料不同,可能会有一定出入。 主角不畏惧手染鲜血,是有原因的。 第67章 玩家征战 伊斯特拿他的小玩家们没办法, 他自是看得出松上雪不过是为了调节气氛,难道他还要怪她做的不对吗?没这道理的。 “乖些。”他说。 “我们是单纯的玩家与npc的关系,别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讲话, ”松上雪说, “若非我心性坚定,真抵不住你的温言软语。” 伊斯特,“……” “雪姐, 咱们的小国王不好意思了呢。”亮晶晶不负责地补刀。 伊斯特摆摆手, “是的呢,我不好意思了。” “国王, 太坦然的承认,反而不像是不好意思。”松上雪说。 伊斯特薅了薅松上雪的小啾啾, “差不多就行了, 不用太过忧心, 我无碍的。” 梅梅不霉, “国王, 你应当还有事,不妨碍的地方,我们来收尾就行。” 伊斯特颔首,“那自是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为国王你办事,怎么能”算是辛苦?”亮晶晶笑说。 伊斯特看一眼静立在一旁的芬尼安, “你先回工坊那里去,你实力更高些,若发生什么事,能帮着拦一拦。” 今日这一程过于顺利了, 凭以往的经验,伊斯特总担心后面还有什么坑等着他,不得不提防。 芬尼安,“国王陛下,您放心,我会做好的。” 伊斯特,“我相信你。” 芬尼安不做拖延,很快骑马离开。 伊斯特想想此处应当没什么事了,和玩家们说了声,就转身离开了。 他要做的事还多着呢,就不说其他,那么多家族拿下,他们留下的财产,他们留下的人手,一时半会间,想要打理清楚,可非件简单的易事。 何况要处理的事不仅止于此,当务之急,应当是先选拔可用的人才,他一个人,处理一国事务,即使他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都不够他用的,好在马上入冬,想搞事的人在他按下这波后,也不会跳出多少来,不过这是件急不来的事,毕竟还有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的存在,那又是一大摊子事,只能说这次利弊皆占,论以后,还是好处居多。 一路上伊斯特在脑中想了许多,等进入书房,他最先做的是翻看他和系统商量过后定下的律法,律法,说是一个国家的根基都不为过,他也不说搞出个平权之类的来,毕竟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但像什么奴隶制度,肯定是废了的。 虽说这个世界有个什么法律之神,可祂的存在,只能说用处不大,公平与秩序,从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出现的,勿论如今世界混乱,谈公平,与痴人说梦无异。 伊斯特也只是仗着有玩家们的存在,才敢这样做,不然再借他几个胆子,他都不敢动律法。 他这个律法,主要也就那几样,杀人放火、抢掠偷盗等禁止,如若敢犯,必当严惩,其实就是不准犯罪,只是将不能犯的罪罗列了出来; 土地也做了重新划分,大致能做到人人有地,好不好另论,终归是在他们手中的,不过真正的所有权依旧属于国家; 还有他最想动的赋税,商人有商人的交法,工作者有工作者的交法,民众有民众的交法,交肯定是要交的,要论重,也重不到哪里去; 当然还有重要的教育问题,伴随着国家大面积的翻修与重建,学校、医院、商场等这些主要的基础设施,必然是少不了的。 这个世界的教育资源依旧如落后时期那般把握在贵族(有钱有权有势)手中,这个世界还要更特殊些,神明与教会的存在,基本垄断了教育资源,除去贵族外,想要认字都只能到教会,还得从他们的教典教育学起。 伊斯特不确定他这样做会不会给他惹到麻烦?于他来说,他身份就这样了,做不做这些都是不招“人”待见的,想做便做了,无需在庸人自扰,他要忧心的应当是,他的钱财够不够他这般的挥霍? 伊斯特摇头失笑,系统给他的任务不过是让他统一整片大陆,怎样统一?要做到哪种程度?都是看他自己的心意,他要是想做个随心所欲的暴君,亦是无妨的, 何况这个任务应当是他做不做都可以的,直觉告诉他,他不想做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系统给出的好处,也就那样,他并不太在意, 他选择做,他还劳心劳力操心,付出的钱财人手无数,大概就是寻点事做,寻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除去情爱方面的联系。 伊斯特抬手捏了捏眉骨,等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这遭结束,要操心的就更多了,真若一切顺利,大陆统一,想想事物要翻上无数倍,浑身不寒而栗,算了算了,别想别想,万一没以后呢,中道崩阻的还少吗? 伊斯特浑身懒散地趴到桌上,人手紧缺的当下,可以先寻些能力出众的玩家来顶顶,等勉强安定下来后再招人手,这件事先宣传下去,然后慢慢弄着,最开始招的人手,他和系统商量过后是决定像科考那样,让有才之士一步步考上来,考试途中系统可以盯着,万一有沧海遗珠呢?现在先这样,以后再做以后说。 他又不是啥天资出众者,曾经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语文老师,他一向有自知之明,能磕磕绊绊走到如今,主要是归功于有系统和玩家们的帮衬,说白了就是他开挂了,换任何人在他这个位置,要么如他这般不功不过,要么做得比他还好,不会再有第三个选项,如此好的前提条件,这要是还能办糟,反正伊斯特绞尽脑汁,都寻不出能用来准确形容的话语。 伊斯特眼睛半睁半闭,今天所消耗的精神与体力都不是开玩笑的,连同繁杂的事物扰身,他是有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 意识昏沉下去,伊斯特这次依旧知道他是在做梦,但这个梦不如之前与阿瑞铂相逢的那个梦那般清晰,他这时的感觉是朦朦胧胧飘飘忽忽的,如坠云端。 白茫雾气环绕,不论是四周,还是天与地,都是白茫茫一片,轻薄柔软,似虚非实,给人的感觉很奇妙,那次他第一想法是走出这片迷雾,而这次,他只想沉迷深入,让它浸润,让它笼罩。 现实中,从伊斯特身体中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飘渺雾气,将他包围环绕,坠着人陷入更深更深的梦境中。 “世界本就不该存在神明,只懂索取而不做回报,与水蛭无异。” …… 伊斯特猛地惊醒,眼前掠过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入眼不入心,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宿主,你怎么了?】系统注意到伊斯特的奇怪表现,担忧询问,他也是看宿主劳碌太久,好不容易得眯一会,不忍打扰,谁知道会这样? 伊斯特回过神来,一摸额头,一把的冷汗,他很难描述他此刻的状态,就像最冷的隆冬,一瓢冷水兜头而下,冷得浑身一激灵,骨缝里都渗着寒意。 第88章 伊斯特摇摇头,下意识觉得不该将刚才之事告诉系统,“做噩梦了,让我看看玩家他们那边攻打国家的进程,不知道顺不顺利?” 系统没寻根究底,宿主不与他说实话,有宿主的道理,【是很顺利的。】 一面光屏幻化在伊斯特眼前,能说是一副很恢宏盛大的场景,呜呜泱泱的小火人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进攻,眼前的阻碍,不及他们一合之敌。 伤亡自然是少不了的,可为了这场战斗,系统抽调了大半的能量,能供给玩家们一直复活,玩家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复活有五分钟的冷却期,可这妨碍并不大,在等待复活期间,玩家们可选择观战,也可以选择看点视频小说之类的,时间过得很快,反正玩家们还没因为复活的时间闹出过问题。 镜头转变,伊斯特唇角忍不住泄出点笑,不愧是他的玩家,真聪明。 大部队玩家一步步从外攻破国家,而画面上所呈现的则是拉蒙王国的王城内部,对,都不是王城外面,是在王城的内部。 他都忙迷糊了,看到这伊斯特才想起来之前与里维亚王国谈合作时,是让他们派来的人与玩家们配合的,为了方便他们沟通,是又让系统做了语言间的翻译,这合作应当是玩家们与里维亚王国这方商量过后达成的,系统没主要汇报给他,就证明其中没问题。 要问这合作是什么?看如今的局面不就清楚了吗? 无非就是带玩家们去王城内部转一圈,落下标记,能供玩家们自由传送,当下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伊斯特敢赌,里维亚王国那里八成也被玩家们做好了标记,不管是怎样说动的,那么多玩家,总归有些有好口才的、善于算计的,他放开了让玩家们发挥,一是为了不束缚住玩家,二自然是因为玩家中有很多脑子比他活络的,只要大方向不出错,他没必要对玩家们拘束太过。 伊斯特给自己准备了茶水点心,观看着事态发展,偷得浮生半日闲,刚才那场梦太过闹心了。 ………… “地瓜哥们,高,你可太高了。”呱呱呱想给不如烤地瓜竖大拇指,无奈自身情况不允许,只好用言语和神态表达他的夸赞了。 “这算不上什么。”不如烤地瓜这并非自谦,他只是第一个提出来的,又不是第一个想到的,这件事能成,最大的功劳还是归功于一个id名为[莫雾解]的玩家,若非他口才了得,这件事许事还要生不少波折。 “别聊了,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咱们一举拿下,还不知道国内如今情况如何呢。”芸沐气势汹汹地扛起了她的大剑,她的大剑不是批量发放给玩家的那种,是由维斯坦亲自为芸沐量身打造的,各方面都无比契合她。 “嗯,行动。”梅梅不霉说。 魔物与战争的原因,王城内家家房门紧闭,街道上寥寥无几的是巡城的官兵,他们许是想不到会有敌人突然从王城里冒出,玩家们打了他们个错手不及。 “嗷嗷~敌人,经验值,我来了。”选择成为剑士的玩家们挥着剑朝着选定的敌人冲去。 芸沐处在其中属于最受人瞩目的,一剑横扫万军,剑刃附火,每一剑挥出,都有一个人倒地,她在人群中辗转腾挪,灵活的动作配上她精湛的战斗技巧,堪称敌人的克星。 梅梅不霉握着魔法杖施展魔法,有黑色的雾气弥漫出,就在这时,由呱呱呱酝酿的魔法也同时落地,雷霆击落在被黑雾惑了心神的人身上。 一小队人很快就被配合默契的玩家们解决了。 “冲冲冲,胜利就在前方。”芸沐单手举着大剑,发起冲锋的号角。 玩家们“嗷嗷”地跟着向前冲,气氛是能极为感染人的,在这种情况下,玩家们的斗志空前高涨。 拉蒙王国里的人不全是耳目不通的呆子,在玩家们击败五批巡城守卫者时,这次的敌人明显有备而来,更多的人数,更精良的装备,更为强劲的实力。 玩家们很明显更兴奋了,豆豆眼中都冒着刺目的光。 “为了国王,我们冲。”芸沐这次正儿八经的叫了国王,而非崽崽,她自是看得出,双方实力的差距,但那又如何?他们玩家不会死,他们玩家消耗得起,这些人呢?他们玩家能硬生生的将这些人磨死。 芸沐无所畏惧,就算蓝条空了,单凭她所掌握的战斗技巧,都不比她能动用剑技时差。 无所畏惧的又何止只是芸沐,所有玩家皆是如此,剑士在前面抵抗着攻击,魔法师在后面施展着魔法。 能加入芸沐他们这场行动的,都是十级以上的玩家,战斗力不够高的,加入到这场战斗中没有意义,十级以下的玩家,都在正面进攻的玩家行列。 梅梅不霉注意着自己的蓝条,往后退了退,嘴中开始吟唱着魔法咒,这是在系统操控下进行的,玩家们只用关注技能读条的情况,这次她所施展的魔法不再是只冒出阵黑雾来迷人心神,丝丝缕缕的黑烟在战斗中悄无声息的接近敌人。 “啊!”突然迎面而来的鬼面,那冲击力不是开玩笑的。 其他玩家怎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纷纷展开自己的行动。 这片地面开始震动,起伏不平的地面,来的恰是时候,刚受到惊吓的人群,很难稳住自己的身形。 “卑鄙的召唤物,你们不得好死。”人群中有人咒骂。 无奈玩家们听不懂,听懂也不在意,打敌人又不是和人耍嘴皮子,难道还要和人掰扯几句吗?都站在对立面了,都开战了,又不是说普通时候,还能与人皮不笑肉不笑的互相刺上两句。 “这可不能让大家抢了风头。”呱呱呱也开始酝酿自己的大招,他们魔法师如今能动用的魔法也就三个,两个能瞬发的一个大招,他的大招叫[雷暴],一个超级酷炫的技能,紫色的电球出现在人群中,“砰”的一声炸开来,紫色的电弧四蹿,“刺啦刺啦”,皮肉烧焦,毛发打卷。 在看施展出魔法的呱呱呱,整只小火人已虚脱得被其他玩家扶到一旁了,这个技能好是好,酷炫也是真的酷炫,但动用一次,人就相当于废了,只能由人照顾,时间持续十分钟。 别看好像是玩家们占了优势,实则血条清零死亡的玩家也不在少数。 “有点扎手啊!”芸沐极速后退,但眼前的攻击已避无不可避,只好举剑硬接,重若千斤的力量压到剑上,芸沐脚下的地板裂开,她挡得很是勉强。 其他玩家也不是指干看着,不知是哪个木系小天才,一根木藤偷偷摸摸地去挠人家痒痒肉。 这边的伊斯特看的笑的不行,仔细寻找,才发现那是只暗绿色的小火人,头顶id[绿巨人],明显用木藤挠人家养养肉不是他的极限,还有冷不丁地用木藤去拍人家肩,躲在远处,暗戳戳地使些小损招。 其他玩家们也各出其招,猛地炸开的水球呼了人一脸,火焰在人家头发上作妖,金属的小图钉猛地冒出在人家脚底……都是不一定致命,但肯定烦人的小招式。 凭借着数量优势,玩家们这场战斗虽然艰辛,但也取得了胜利,不过距离真正的攻破人家的王宫,也还早着呢? “这要是当初能让我们混进他们的王宫就好了。”二哈望着高耸的幕墙唉声叹气。 “若能这么轻松的取得胜利,这游戏的难度就失衡了。”是大侠不是大虾说。 “各位大佬,有什么高招吗?”芸沐虚心求教,游戏失不失衡她不管,要是游戏真偏向己方,她才开心呢。 “行动失败了的话,我都不敢想象外面的玩家们该嘲笑成怎样。”二哈心有戚戚。 “实在不行,就摇人,”是大侠不是大虾望着列队出兵的军队说,“他们有人数优势,我们也有。” “这恐怕不瑶不行了,不对呀,他们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芸沐百思不得其解,前有精灵族和人鱼族的来过,这时外面还有他们玩家正在攻国,这么多士兵,哪来的? “守卫王庭的,才是精锐。”不如烤地瓜说,对这局面,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我们先冲一波?”呱呱呱征求意见,他们这里的玩家也有个百来人,还全都是剑士或者魔法师,提前消耗一波,赚的是他们,他想着想着兴奋了起来,“反正我们死不了,怕啥?干就完事了。” “也不为是个好提议,”梅梅不霉思索后说,“我们这批殉了,后面还有其他玩家等着,我猜测,攻国的那批玩家的局面比我们这里好。” “八成是。”不如烤地瓜认同。 “那还等啥,我们上。”二哈跃跃欲试。 “先别冲,总该将利益最大化,梅梅不霉说,“我们先商量商量配合。” 第89章 叽叽咕咕一顿,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先是颗盛大的“烟花”作为洗礼,一个玩家的火焰爆炸不算厉害,融合起来,那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从战斗开始后,才看出光系与暗系的稀少,那么多玩家当中只有两个光系,三个暗系。 梅梅不霉与另一个暗系的玩家配合默契,趁着爆炸的混乱,再给士兵们来上一点“小小”的惊吓。 混乱一起,选择成为剑士的玩家们毫无畏惧地冲进了军队中,大剑挥得虎虎生风。 ………… 伊斯特没在继续看下去,只看这些就够了 ,他相信他的玩家们能将胜利带给他。 第68章 意外来客 放松结束, 伊斯特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奶茶,实话说,以前他对于这些东西是丝毫不感兴趣的, 可有菜菜和其他厨艺大佬的投喂, 他对口腹的欲望也是一日胜过一日。 伊斯特摇头失笑,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有什么的?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 走到窗边, 推开窗,携着水气的风灌入室内, 冲走了停滞不流通的空气。 迎着冷风,伊斯特撑了撑懒腰, 未曾关窗, 又转身回去面对那堆事物, 总不能没拿下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 国内的事就不管了吧, 该做的还得做,并且要尽早做,冬天即将来临,果腹的食物,御寒的衣物,他缺的不是一丁半点,好在现在不缺钱财, 置办起来应不是难事,熬过今年就会好些。 从窗外吹来的风有了丝变化,伊斯特敏锐抬头,来者令他讶异地挑了挑眉, 他按压着太阳穴,缓解着因太多繁杂事物侵占带来的疲倦。 “你怎么来了?”他哑声询问。 “你那么大动作,我总该来看看的。”来者细致地关好窗,缓步上前,站至伊斯特身后,帮他按压着太阳穴。 伊斯特舒适地眯了眯眼睛,放松脊背,嘴中却说:“你不该来的。” 能让伊斯特不用虚与委蛇戒备对待的,这片大陆上,自然只有阿瑞铂一人。 “我想来便来了,哪有什么该不该的?”阿瑞铂转至伊斯特身前,隔在伊斯特和文件山之间,倚着办公桌,垂眸看着伊斯特,“难道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伊斯特能看出阿瑞铂的风尘仆仆,能嗅到股轻微的血腥味,他清楚,阿瑞铂的到来,没他口中说的轻飘飘。 “自然是开心的。”伊斯特否认不了他看见阿瑞铂时自心迸发出的惊喜喜悦,让他以为自己又进入了梦境当中,虚假不真实,怀疑不敢相认。 阿瑞铂抬手抚了抚伊斯特的下眼睑,那里带着浓重的阴影,与玉白的肌肤一对比,显得愈发严重,“怎么累成了这样?”他话语中带着无法令人忽视的心疼意味。 伊斯特仰头望着阿瑞铂,意有所指道:“你不也是。” “不一样,”阿瑞铂俯下身啄了啄伊斯特的唇,“以我的实力,这点劳碌算不了什么,你终归还是个普通人,别太累着自己,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急于求成。” 伊斯特低声道:“这么好的时机,不好错过。” 阿瑞铂何尝不知呢?可这只会让他滋生出更多对兔子先生的心疼。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1伊斯特拉开椅子起身,牵住阿瑞铂的手,“有些事我很不喜欢,但时代如此,说句过于傲慢的话,要么我被这时代同化,要么这时代被我改变。” 阿瑞铂怔怔地注视伊斯特,他一早就知道兔子先生不是真的兔子,加冕那日所发生的事,他没能亲眼得见,但就算从有失偏颇的教会人员嘴中听闻到的有关对兔子先生的描述,都可见兔子先生的卓绝风姿,而当下伊斯特所展现出的,让阿瑞铂无比遗憾,没能亲眼得见兔子先生加冕时的意气风发。 这场大型活动的开展,城堡内玩家的数量空前的少,仆人们不得吩咐不能上二楼,两人就走在这空荡荡的走道中。 伊斯特推开进入房间的门,别误会,他没其他意思,单纯是房间是个私密又舒适的空间。 阿瑞铂坐到沙发上,勾勾缠缠地拉着伊斯特的手,明明有无数的话语想说,但又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这就好像经历千难万险冒着风雪归的旅人,回归到温暖舒适的家中,倦怠平和,只想好好休息。 伊斯特坐到阿瑞铂旁边,侧身给了他一个拥抱,“你不能只说我,你也应该好好休息。” 阿瑞铂回抱住伊斯特,搭在伊斯特后背上的手按压过他的脊背,一块骨头一块骨头的数过去,解压极了。 他叹息出声,“这就是你不过多询问我的原因吗?” 伊斯特默认,阿瑞铂所来没其他原因,他是不相信的,费时费力的赶来,只是来看看,这个理由,太假了。 阿瑞铂懒懒道:“兔兔,就不能因为是我想你了吗?” 伊斯特,“能。” 阿瑞铂倒在伊斯特怀中“痴痴”笑着,蓝眸中浸满了欢喜,抬手抚着伊斯特的面颊,扫过他眼尾的那颗泪痣,一路向下,流连到颈肩,停留在锁骨处。 伊斯特不自在地扬了扬头,欲要避开阿瑞铂的动作,又止住自己的动作,没有完全拒绝。 “兔兔,你真想听吗?不是特别急,但听完过后,你的心情大概率会受到影响。”阿瑞铂闭着眼睛道,他的手浸润在那块温暖的肌肤上,一步步地沿着颈项往上爬,轻轻触了触戴在伊斯特耳朵上的耳钉。 伊斯特的耳朵敏感地抖动了下,“真不急的话,你也不会这么赶。”他声音中保持着平静。 阿瑞铂,“魔物封印松动的速度可能会加快。” 伊斯特,“只因为这吗?”阿瑞铂说的这件事,他早有心理准备。 “没那么简单,现在不过是小打小闹,再过最多一个月,那时地狱许是还比人间好。”阿瑞掀开眼皮,神秘的蓝眸中流转着他人读不懂的情绪。 他接着道:“魔物肆虐的那个时代过去了太久,大家都忘记了,那是个何等残忍的时代,连神明的力量都……”他笑了笑,没再接着说下去。 伊斯特是知道部分内情的,系统与他讲述过,封印的建立,填进去了许多神明,从中就可得知,魔物的威胁有多大。 “这也用不着你亲自来告知我,”伊斯特实事求是,“只用给我写信就行。” 阿瑞铂“哼”笑一声,“小没良心的,我来自然有我来的用处。” 他搭着伊斯特的肩,半坐起身,“你知道为什么落漫极尔那么大的大陆上只有四个人类帝国吗?”他没等伊斯特的回答,“因为不管是人类的四大帝国,还是像人鱼、精灵、龙族等在的地方,都存在着防御类型的大型魔法阵,这是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魔法阵,或多或少都与神明沾点关系,平常时候用处不显,但在魔物封印松动的当下,它的作用自是不言而喻。” 伊斯特听完怎会想不到阿瑞铂究竟是为何而来,他注视着阿瑞铂,缓声道:“不用的。” 阿瑞铂不悦地蹙紧眉,掐了掐伊斯特的脸颊肉,“兔兔,你是和我见外吗?” “没有,”伊斯特握住阿瑞铂的手,认真解释,“魔物增多没关系,我的召唤物们同样会增多,他们能做好的。” 阿瑞铂没挣脱伊斯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多一重防御不好吗?” 在得到消息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兔子先生,他相信兔子先生能应对好,可还是会忧虑不安,这种情绪很奇怪,他从未体会过,杀再多的魔物都无法排解心里的烦躁,他就来了,当时兰德尔看没救之人的眼神,他都没心多计较,他心里就只有兔子先生。 没想到的是,似乎兔子先生不是特别欢迎他的到来,阿瑞铂不是很开心,他想,他好像越界了。 “那魔法阵布置起来很难对吧?”伊斯特垂下眼睑,“我不想看你太劳累,而且,很快国土面积会扩张,仅为了现在的菲利克斯王国布置一个魔法阵,是没必要的。” 阿瑞铂恶狠狠地啃了口伊斯特的唇,又用舌尖细致地舔去渗出的血珠,叩开唇齿,交换了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我来的岂不是毫无用处。”阿瑞铂含糊道。 伊斯特抱紧阿瑞铂,“没有,你来的很有用。”疲惫中能得一息安宁,这已是很好很好了。 阿瑞铂顺着伊斯特的头发,“兔兔,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他是生气,却也没那么生气,他能理解兔兔,但这只会让他更加心疼。 伊斯特缩在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中,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畅快地呼吸着,紧绷的情绪得以安抚。 阿瑞铂抱着伊斯特起身, 伊斯特慌地睁开眼,手臂下意识收紧,绯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去真的很像只兔子。 第90章 阿瑞铂看的笑出声,得,就这样吧,也没什么不好的。 “和我睡一会儿,既然你不用我帮忙,我等会儿就该离开了。” 阿瑞铂用脚踢开房门,抱着伊斯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人,第一次见兔子先生,他就知兔子先生长得好看,是种很舒服的好看,像清风,像暖流,像一切美好而温柔的事物。 伊斯特睫羽扇动,比蝴蝶震颤还要动人漂亮。 阿瑞铂没忍住亲吻上伊斯特的眸,“兔子先生,我很庆幸那日能遇见你。” 那时伊斯特若不出现在那里,他能硬生生熬过去,不会与另一个人有过多牵扯,而体悟到爱情的美好滋味后,他是真的庆幸,庆幸那日能遇见兔子先生。 “我亦是。”伊斯特回答的坦然,没有和阿瑞铂的那场意外,他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漂泊无依的浮萍,对生死没有敬畏的心态,就算他早早求死也不令人意外。 阿瑞铂帮伊斯特脱了鞋袜与衣物,同样脱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躺到他身旁,将人捞到怀中,“不做什么,就一起躺会儿。”他声音慵懒,一句话都没说完,就睡着了。 伊斯特能猜测到阿瑞铂的疲累,却没预料到他累成了这样,一颗心酸酸涩涩的。 ----------------------- 作者有话说:1来自于英国作家狄更斯的作品《双城记》。 第69章 混乱将临 阿瑞铂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当真只睡了一会儿,连晚饭都没吃, 就离开了。 伊斯特躺在失了另一人温度的床铺上, 望着漆黑无光的空间,扯了扯唇,有一瞬间, 他竟然后悔没多留阿瑞铂片刻。 “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伊斯特翻身下床, 飞快换好衣服去开门。 门口的菜菜说:“崽崽,来吃饭了。” 伊斯特关上门跟在菜菜身后一起下楼, 喧嚣热闹瞬间扑面而来。 楼下客厅中是形色各异的小火人,他们或躺或坐, 占满了沙发客厅, 他们三两结伴交流中, 有些还捧着食物边吃边说, 热热闹闹的。 伊斯特站在楼梯转角看着这幅鲜活的景象, 他脸上的表情柔了下来,他想,有肯奔赴千里为他而来的爱人,有如此多可爱的玩家,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两件事。 楼下的玩家们注意到从楼梯下来的伊斯特, id[球球]的玩家拍拍一旁的小伙伴,“快看快看, 那是咱们的国王,比宣传中的还好看,那气质绝了。” “要不是图国王的这张脸,我怎么可能玩这个游戏?物超所值。”她的小伙伴, id[蜜蜜]翻身坐起,一双豆豆眼巴巴地看伊斯特。 “你们别只看脸,”说话的是只红黑相间的小火人,id[墨魇],“这国王的实力也不差,很能打。”他是今早留在王国中的一员,以为是要保护国王,没想到是和国王共同战斗,国王身手那利落劲,不知帅倒了多少人。 “什么意思?”球球问,她和她的小伙伴都是才玩这款游戏不久的,今天刚随大流地去打了场攻城战,所以没见到早上发生的事。 “国王的身手很好,他不一定要依靠我们的保护。”墨魇道。 “那不很正常?这可是我们的国王,他要是不强,只是一只花瓶,那魅力、那吸引程度,可就太低了。”蜜蜜整只小火人盘坐着,胖胖的小手杵着下巴,非常懂地道。 “你们还有心谈论这个国王的样貌呢?都不累的吗?”一只灰色的小火人,id[小灰灰]丧丧道,“攻城战就不是人打的,最难的是收拾残局,不都是数据吗?为什么还限制玩家不能杀人?” 在他们玩家攻城战当中,每每当他们的对手无法反抗后,他们的攻击就再无法落到敌人身上,为此,他们无法将他们的敌人就扔在原地,都需要他们再重新找地关押,这不就是多此一举吗?魔物死后能化成颗晶莹的水晶,为什么人类敌人死后不能? “因为要对生命存有敬畏之心。”声音从头顶响起,小火人们纷纷抬头看去,是他们的国王陛下。 伊斯特手中端着菜菜为他准备的晚饭,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完全就是如沐春风的代表。 他放下手中的晚饭,转身面对着玩家们,继续道:“我不希望你们,失了对生命的敬畏。” 伊斯特清楚对大部分玩家来说,这只是款游戏,但事实是,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不管玩家们清不清楚事实,他都不希望玩家们背负上不该属于他们的“罪孽”。 玩家们反应不一,不以为然者有,若有所思者有,但都没再多说。 伊斯特淡定地开始吃自己的晚饭,用叉子叉了块肉塞到嘴中,慢慢地咀嚼,肉汁迸溅,浓郁的肉香充斥满口腔。 伊斯特吃得眼睛眯了起来,叉子叉起个用新鲜的蔬菜卷成的蔬菜卷 ———— “咔嚓~轰~”突如其来的响声炸响在耳边,伊斯特手中的叉子没稳住,在瓷盘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宿主,不好了。】系统紧跟着说道。 伊斯特被这三道声音吵得脑子嗡嗡的,按压了压太阳穴,问:“发生什么事了?”他问完后猛地反应过来,“是魔物封印松动了?” 系统不做隐瞒,【宿主,已经到了百分之五十了。】 伊斯特放下手中的叉子,刚才的好心情再不剩半点,“怎么会那么突然?” 系统,【宿主,封印松动的快慢不是人能决定的,我无法给出个准确的答案。】 伊斯特指尖轻动,他想到了那天矮人维斯坦向他宣誓臣服后发生的事,那就是他看到的未来吗?他不想承认,那会是他看到的未来,他的生活好不容易好了些,他好不容易觉得活着有了点意思,他一点不希望他生活的世界变得了无生机。 伊斯特闭了闭眼睛,这个世界上的人与神也不全然是吃干饭的,还没到那时候,勉强冷静下来,他问:“系统,玩家们攻打拉蒙王国的情况如何了?” 【宿主,如今的情况,我们能攻打下的不止只有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了。】系统本该没有感情的系统音中都能听出复杂。 伊斯特在脑中一想,也便能想清楚,“你看着安排,时机合适,就直接动手。”他说完这,陷入到犹豫当中,他在思考要不要让更多玩家上线,不过,当前的玩家数量已经很多了,再增加,系统可能负担不住。 系统没伊斯特的犹豫,直接问:【宿主,魔物增多、地盘扩大,如今的玩家数量恐怕不够,我们要不要开放更多名额?】 伊斯特犹豫过后,给出答案,“暂时不用,等真正确定国土面积后再说。” 系统给他的任务既然是统一大陆,那在国土面积扩大后,系统大概能得到一定的奖励,那时开放更多名额,系统的力量应当就够了。 系统没反驳自家宿主,回答道,【没问题。】 ———— 伊斯特与系统的交流暂告一段落,他看向桌上的食物,没了刚才的好胃口。 “崽崽,发生什么事了?”菜菜注意伊斯特半天了,不仅是他,叉子划过盘子的声音,客厅中的玩家们几乎都听到了,不过他们都因为伊斯特严肃的神情,没立马上前询问。 伊斯特头侧向左边的菜菜,注意到菜菜豆豆眼中充满了关切,他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说:“发生了点不太美好的事。” 菜菜问:“方便说说吗?说出来或许会好些。” 伊斯特揉了揉菜菜的小啾啾, 菜菜想避开,又担心伊斯特的情绪更加不好,强迫自己停在原地,整只小火人都纠结复杂的不行。 伊斯特根本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多揉了两把,面上带笑道:“说严重也严重,出乎人预料,你要说它不严重,也说得,它是件注定会发生的事。” 菜菜没好气地避开伊斯特的“魔爪”,“别打哑谜行不行?”连带着赠了个白眼。 伊斯特发现玩家们是真解压,特别像大号水果冻,捻了捻手指,他笑着说:“别生气嘛,不过是往后岁月,这片大陆将陷入到彻底的混乱当中,”怕菜菜听不懂,他多补充了句,“魔物封印松动了一半,将会有更多魔物跑出来。” 菜菜上下打量伊斯特, 伊斯特被看得尴尬,“怎么了?” 菜菜摇头,“没事。”不过是看如今国王的表现,他都快忘记国王刚才那慎重的表情了,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崽崽。 他声音温柔道:“崽崽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伊斯特感觉莫名其妙,他有表达出自己害怕的意思吗?好像并没有吧。 “崽崽,不管多担心,都要好好吃饭,事情总有能解决的方法,身体坏了的话,那才是真的没办法了。”菜菜踮脚收了伊斯特面前的餐盘,“这些都冷了,我去帮你重新热热。”他转身朝厨房走去。 第91章 “系统,我的玩家们都很好,谢谢你让我遇见他们。”伊斯特收回看菜菜的眼神。 系统,【宿主,不用谢,这是你我和他们之间的缘分。】 伊斯特心有触动,指尖轻拨,他再次拨弄到了那无形的丝线。 此次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幅对比画,一半是金碧辉煌的繁华,另一半是尸骨堆砌的死寂。 伊斯特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只有一种模糊的感应,繁华那一半似乎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死寂那一半,好像是宴会墙边堆砌的尸骨。 伊斯特没能再多想下去,他手探向自己戴着耳钉的耳朵,轻触了下,就像被针刺了般倏地缩回,他蜷起手指,眉头难耐地蹙起,像在忍耐着什么苦痛。 他戴着耳钉的那只耳朵从玉白转向殷红,随时都会滴血般。 系统察觉到伊斯特的不对劲,立马关切询问:【宿主,你怎么了?是耳钉有问题吗?】 那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过去,伊斯特再次伸手触向耳钉,虽然还残留着丝丝的热烫,却没了第一次碰触那种烈焰炙烤般的疼痛。 伊斯特轻轻摸着耳钉,不确定道:“是‘魔物污染’太多的原因吗?” 【这可能就是耳钉的功能。】系统有所疑惑,不应该的,在阿瑞铂给伊斯特这枚耳钉时,他探查过耳钉的功能,这是件很强大的炼金物品,如阿瑞铂所说,它能隔离“魔物污染”,能让这么强大的耳钉发烫,那将需要许多“魔物污染”?可在他的扫描当中,一切正常。 伊斯特感觉着耳钉温度褪去,升起了和系统差不多的疑惑,这里有那么多的“魔物污染”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菜菜端着重新热好的饭菜从厨房走出,注意到伊斯特的动作,脚下的步子停了停,从宴会过后,那个名叫阿瑞铂的男人就再没出现过,难道那个男人仅把国王崽崽当做“一夜情”的对象吗?想到这里,菜菜的脸色变得不好。 伊斯特疑惑歪头,最近是怎么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都找上门来,现在更是,他好好的小玩家,进了趟厨房,心情便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如果嫌做饭麻烦的话,可以出去和他们一起打打怪。”伊斯特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本来就是,谁一直重复做一件事会开心?就算那是一件自己非常喜欢的事,也总会有厌烦的时候。 “没有,给崽崽你做饭我很开心。”菜菜飞快否认,但他也不好将他心里的问题提出来,就只能先这样糊弄过去。 伊斯特仍然心存疑虑,不过菜菜的表现,让他不好多问。 ………… 伊斯特吃着自己虽重新热过一遍,却仍旧非常美味的食物,攻打城池的玩家们这边,即将取得本次战争的胜利。 这主要还要归功于魔物封印的松动,无数的魔物肆虐而出,魔物一多,聚集起来便形成“小深渊”,没有任何禁锢的“小深渊”,里面的魔物随意进出,贪求血肉的魔物们被血腥气吸引,寻着找到了战场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下,交战的两方打不下去了,非但打不下去,还要合作,才能应对魔物的威胁。 这是从外部攻打城池的玩家们面对的局面,而从王城内部发生的战争,也因为魔物的突如其来,形成了僵持局面。 王城内部虽然还没有魔物的侵袭,但那么多魔物的存在,就足以让他们思量把所有的兵力用来对付玩家,值不值得? 一群小火人凑到一起,他们也得到了魔物增多的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最先上线的这几只小火人来说,这可不算是件好事。 芸沐忧心忡忡道:“这该怎么是好?”她很多情况下相信一力能降十会,可那么多的魔物,得要多强的实力才能应对?如今的她不过也才十五级,与这片大陆的本土人员对比起来都弱的可以,在对付魔物方面,她也才堪堪能对付低级魔物,想想都绝望。 “先别急,事情要一件件的解决。”梅梅不霉安抚芸沐焦虑的情绪。 “话是那么说,但哪能不急?”芸沐说,“看看我们的等级,再看看增加的魔物,这‘游戏’能不能靠谱一回?”她说到最后一句,咬牙切齿的。 “这才是款好‘游戏’,永远的出人意料,和真的似的。”梅梅不霉意有所指。 不如烤地瓜抬了抬眸,“这件事不仅只有我们要面对,这该是整片大陆都要面对的问题,我们暂时先管好我们这一边。”他想,在局势的催促下,这片大陆的几个顶级势力,应当要做出反应了。 “这有什么好焦急的?”呱呱呱很不理解,“咱们现在才有多少玩家?想想这款游戏的热度,这不明摆着还有大把的人手吗?” “你这次终于说了句人话。”亮晶晶这不知是夸还是贬了。 呱呱呱给大家提了个醒,玩家们的气氛都松快了很多,他们更有精力面对接下来的战斗了。 第70章 魔法物种 伊斯特想过那些小国家撑不住太久, 却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短。 伊斯特拿起一封封代表投诚的信函,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都还在死撑着,余下的小国家却基本都递来了投诚信函, 似乎是还打听到伊斯特对待贵族雷厉风行的手段, 为表自己的投诚之心,许出了不少利益和列举了自己的可取之处。 伊斯特一封封地翻越过去,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将最后一封信函扔到书桌上, 都想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与其看这些心不诚的信函,还不如多想想接下来该怎样建设这个国家? 现在主要还是靠玩家支撑着, 没有经济支柱,缺乏实力震慑, 魔物的威胁, 凛冬迫在眉睫, 偏偏还深陷在战争风波当中。 伊斯特知道战争胜利后他能获得的不在少数, 不然历史记载中那一场场战争是因何而起的?还不是有利可图。 他想到这, 对系统问道:“玩家们的攻城到哪一步了?” 【当前进程一切良好,】系统先回答了一句,然后更加仔细解释,【里维亚王国不出预料的反水了,联合起周边的小国家对玩家们一同发难,由于早有预料,玩家们应对及时, 没受到任何损失,反而借机扩大了战圈,还因为魔物数量的激增,他们一方面要应对玩家的威胁, 其次要腾出手来对付魔物,造成顾此失彼的局面,我预测,最多半月,玩家们将大胜而归。】 伊斯特耳中听着系统的解释,手上批阅最近的公务, 系统说完后,他淡淡道:“那很好。”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厚厚一摞文件很快看完,国内的运转也算良好。 菲利克斯王国的占地面积不算大,一座艾斯特王城,一个曼哈汀港,加上围绕周边建造的领主领地,再加之分布在国土上的山脉河流,这便构成了菲利克斯王国,真真是小的可怜。 而这片大陆本就是地广人稀,整片大陆的人口数量加起来恐怕还不足十亿,即使加上其他智慧种族,整片大陆上的物种数量依旧能说句稀少。 菲利克斯王国的总人口数量大概有十五六万左右,看上去很少,其实像菲利克斯王国这样排不上号的小国家有这十五六万的人口数量,已经算多的了。 要知道辛克莱尔帝国这样的大势力,在它国土面积内的人口数量加起来,大概也就一亿到两亿这个区间,两方对比起来的差距看上去是不是很大?问题是,两方本就是天差地别,之前就有说过,菲利克斯王国整个国家加起来可能都还比不上辛克莱尔帝国的一个子爵领,而辛克莱尔帝国上下加起来大概有数百个子爵领,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自明。 国土面积小,人口数量少,在当前管理人手缺少的情况下来说算是件好事,地小人少,自然好管理,何况敢冒尖的贵族领主都被一锅端了,在玩家们的监管下,暂时还没人敢闹出大的骚乱来,都在安安分分的搞基建。 伊斯特不是做慈善的,看过那么多书,他清楚“升米恩,斗米仇”1,不可能让玩家白白养着一大批只会吃白饭的人。 由国家牵头,搞起了建设工程,城市重新规划建造、工厂选址建造、还有主要的铺路工程,都说“想致富,先修路”,这句至理名言般的存在,伊斯特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如今的时代,还是马力拉车,还没到蒸汽时代,平坦好走的路是必不可少的。 建造工程一起,伊斯特投了大笔大笔的钱进去,这钱扔进水里,都能溅起巨大的水花,但扔进建造工程中,连点水响都听不到,它就宛若之吞金巨兽,只见进的。 从建造开始后,系统一直监督着钱款的流向,一般而言,多多少少会有些被人贪没了去,但可能是伊斯特做的的确够绝够狠,暂没发现有谁敢搞小动作。 第92章 伊斯特对此还算满意,他投那么多钱进去,是想把根基打好,可不是用来便宜其他人的。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培养出的熟手也能出师了,玩家们负责打魔物,人类就建造国土,反正不少玩家都不喜欢建造日常,等一切走上正轨,他应该就能轻松些了,伊斯特美滋滋地想,劳累只是一时,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笃笃~”“笃笃~” 规律的敲门声,让伊斯特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他叫了声“进”。 “国王,芬尼安有事想对你说。”进来通报的是随便啦。 伊斯特朝着随便啦点点头,“请他进来。”他也在脑中询问系统,“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回答:【算好事。】 听到是好事,伊斯特没继续追根寻底,既然不是坏事,他愿意保持点期待惊喜的好心情。 芬尼安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洁白圣洁的模样,甚而看现在的他,能看出他的好气色与精神,他浑身都似在泛着淡淡的光。 “国王陛下,日安。”他手抚心口,微微垂首行礼。 “日安。”伊斯特回应,顺便将疑惑的眼神扔给芬尼安。 “国王陛下,事情是这样的,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您是位仁慈的君主,在您的国土内,所有物种都会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没有不平衡的阶级区分,”说到这,芬尼安顿了顿,他看了一眼伊斯特,眼中有着敬仰的情绪,只看了这一眼,他又垂下目光,继续道:“现在有一支地精族群,一支兽人族,一小波的岩族和矮人,共五百三十五只地精,二百三十一个兽人,二十五个岩族,十四个矮人,他们托我询问,他们能否得到您的庇护,他们想要归顺于您,其实就是他们想生活在您的国土内。” 伊斯特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地问:“他们图什么呢?” 如今国内百废待兴,再缺可用的人手不过,这一批到来的地精、兽人……完全能说雪中送炭,怎么看他都没这好运气? “国王陛下,我说过了呀,您是位仁慈的君主。”芬尼安笑着作答。 伊斯特直勾勾地看芬尼安,想寻找他说假话的痕迹,然后什么都没发现,这恭维吹捧竟然是他发自真心说的。 伊斯特百思不得其解,“芬尼安,你很想让我留下他们吗?”他只能想到这样的解释,芬尼安是想留下那批“人”,才会昧着良心吹捧他。 “国王陛下,您何出此言?是否留下他们是您的决定,我无权干预。”芬尼安朝着伊斯特笑的圣光四溢,“您若是疑惑,我对您的称赞,我能给你的解释是,您值得这样的称赞。” 伊斯特嘴角抽抽,“先去看看情况。”他没心在这听“大白鸟”的不实夸赞。 ———— 【宿主,你的确值得这样的称赞。】 伊斯特还以为系统要说什么呢,没想到是这样一句没营养的话,这一个两个的,难道都挂上了降智buff?不然怎么能昧着良心说这样的话? 系统跟在伊斯特的身边时间久了,能大致读懂伊斯特的情绪,摆事实讲道理地跟他说:【宿主,我是认真的,你看你做的多好,铺桥修路,发展经济,修正法律,打击罪犯,开设孤儿院,设立养老保障……一桩一件,例子举都举不完,宿主,别否认你所付出的努力。】 伊斯特从椅子上起身绕出办公桌,他没出言阻止系统的叭叭,只在系统说完后道:“这并非我付出了多少,而是我在这个位置上,就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无论是你,还是玩家,都是别人所不具备的优势,要说真正谁付出的多,是你和玩家。” 系统完全不认同伊斯特的回答,【宿主,我和玩家的存在,固然帮了你很多,但你能说,在发展过程中,你当真没起一点作用吗?假设不需要你的存在,就能做任务,那系统还绑定宿主做什么?系统完全可以亲身上阵。】 “我没否认我起到的作用,我真正的意思是你和玩家付出的更多,”伊斯特实事求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气?你不是系统吗?” 【抱歉,宿主,】系统好像是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宿主,我依旧不认同你的话,宿主,你的付出哪里少了?玩家的作用很大,但我看得出,在你的规划中,最后国家的运转,不再需要玩家的存在。】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卸磨杀驴。”伊斯特没和系统争论,他是真不明白,系统今天是怎么了?气性那么大?总不能是中病毒了吧? 【玩家只是玩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力量,是我给宿主你开的外挂,是迟早有一天会走的客人,宿主,你看得比谁都明白。】系统用冷冰冰的机械音道,此刻听来,真像生气、耍脾气极了。 伊斯特唇角的浅淡笑容降了下去,“那我呢?” 系统陡然哑了火,时间久了,他都快忘了,宿主亦是外来人员,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缕孤魂,是因为他的错误才会到来的这片大陆。 【宿主,抱歉。】系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的代码都快搅成麻花了,没寻出更恰当的话。 伊斯特抚了抚掩在衣领内的宝石项链,“没必要向我言抱歉,又不是你的错,好啦,不聊了。”他轻笑着结束了这场对话,似完全不在意刚才和系统的争执。 这话题是怎么偏了的?不知道,就像情侣之间每次吵架,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扯出来,不知不觉就偏了方向。 系统在系统空间中反思着自己,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宿主吵架?他的宿主那么好,还那么操劳,他到底是怎么会和宿主吵起来的? 他是系统哎,冷酷无情,由数据组成,怎么会生出如人类一般的情绪?奇怪?很奇怪??难道是他出bug了吗? 系统开始自查自己的数据,丝滑流畅,每个代码都待在它们该待的位置,根本就没有问题。 系统回顾他和宿主的对话,发现情有可原,他就是心疼自己的宿主,宿主付出的不比他人少,偏偏宿主就是否认自己的付出,就像宿主明明很优秀,却总说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 伊斯特、芬尼安和两只小火人坐上了驶去工坊的马车,他可不知道,系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生出了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他们没闹出乱子吧?”伊斯特想,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总不能就沉默的坐一路,扒拉出了个话题。 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一同将目光投向芬尼安,他们也好奇,趁着还有段路途,可以先了解了解情况。 “国王陛下,他们是来投奔您的,不是来发动战争的,”芬尼安朝着伊斯特眨眨眼,“‘丧家之犬’,想要的只是一个家。” 谁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刻薄的话语,芬尼安生得一副天使般的容貌,从认识之初形式惯来克己复礼,人们顺理成章的,便把他当做了真的“天使”,如今的反差不可谓不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当今大陆的局势风雨飘摇,能求得一隅庇护,已是侥天之幸。”芬尼安脸上一直持着笑,目光流转过伊斯特和玩家,不带恶意,是纯粹的开心,他想,他是幸运的,不然怎会在最不幸的时候遇上了此生的“神明”? 马车内一时无言,只能听见马车行过路面的声响。 伊斯特撩了撩眼皮,“我都自身难保,哪来的那么大能耐?”他说的轻巧又不以为然。 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敏锐觉察到不对劲,怎么有种针锋相对感?视线在伊斯特和芬尼安间徘徊。 率先开口的是不如烤地瓜,“国王,你何须自谦?” “地瓜哥们说的是啊,”随便啦很认真地说,“国王,你很好,你比这片大陆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有良心。” 伊斯特扯了扯唇,露出似讽似笑的表情,眼尾的那颗泪痣婉若血泪,凄艳孤冷。 伊斯特缄默不言,他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干不出迁怒他的玩家的事。 他懒懒地压了压太阳穴,慢吞吞地想,当真是最近累着了吗?情绪都控制不好。 随便啦爬上马车的座椅,走到伊斯特的身旁。 伊斯特神色茫然,“怎么了?”抬手扶了把摇摇晃晃的随便啦。 随便啦伸出自己短短胖胖的两只小手,“国王,你是头不舒服吗?我是学中医的,对学位精通,可以帮你按按。” 伊斯特思考、心烦、不舒服等时候都喜欢按压太阳穴,此时是哪种?随便啦也无从判断,不过不管是哪种,按按应当会好些。 伊斯特犹豫着要不要拂了随便啦的好意,叹口气,扶着随便啦让他坐下,“快到了,等事情办完再说。” 第93章 随便啦将自己的头凑到伊斯特面前,“可以摸我的头解压。” 他们玩家中有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他们的这位国王陛下很喜欢他们头顶的小啾啾,别说国王了,就他们玩家中都没几个能抗住这美妙的手感。 伊斯特蜷了蜷手指,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漾开笑意,浮着层浅淡的懒散倦怠,“好啦,”他揉了揉随便啦的小啾啾,“我没事的。” 在场的都不相信伊斯特的话,可此时他们已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再有多少想说的话,都只能暂时按下不表。 芬尼安率先下了马车,站在马车的一旁伸出手。 伊斯特没拒绝芬尼安的好意,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下了马车后收回手,他对芬尼安轻声道谢。 两只小火人到伸手利落,直接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伊斯特只稍稍分了点视线,更多的注意力是在面前空地上的魔法物种们身上。 工坊的面积早已扩大,四周的树木被砍伐,路面用水泥铺的平整,用于锻造武器的工坊多了两间,相连紧密挨靠,看起来已有了大工厂的雏形, 而供工人居住的房屋也多了三栋,与之前的那一栋就如复制粘贴出来的般,都离工坊不近不远; 还建了个大食堂,有两层,没有花哨的装饰,水泥的地面墙面加两个大窗户,看去简洁朴素,内里与学生时期的食堂差不多,有打菜窗口,有用餐的桌椅,该缺的一点不缺。 在通向各个地方的路旁都栽种着长青的行道树,这是特意移植过来的,树下有着提供休息的长椅。 魔法物种们所在的这片空地是打算平整出来建造学校的,这里的物种不一,但有个普遍的共性,大部分都不认识字。 对于伊斯特来说,人类与其他物种没有区别,都需要经历教育的洗礼,不说学的多好,怎么都不能大字不识,算术不会。 从这些就可看出,这一片是圈出来给了魔法物种们的。 伊斯特在建造这里之初就与那些魔法物种们说过了,以后这里就只会有魔法物种们居住,各种该有的设施都会给他们配备上,遛弯散心的公园、交易的商场、治病的医院、用于教学的学校、处理案件纠纷的法庭等等,但现在都只有个框架,具体的建设还要慢慢来。 或站或坐在空地上的魔法物种们都注意到了伊斯特的到来,纷纷站起了身,小心翼翼地窥着伊斯特的神情。 有不少小火人围绕在四周,有的是接了任务来监视的,但大部分是接到消息来看热闹的。 伊斯特缓缓吐出口气,迈步上前,眼神从那些看上去就不太好的小生物们身上逐一掠过,从他们的外形就可看出,他们基本都脏兮兮的,有些还病恹恹的,缺胳膊断腿的也不少,神情中好奇有,更多的是怯懦惶恐,只有极少部分保持着他们的体面,那体面也少的接近于无,若是有其他出路,他们也不至于找到这里来。 伊斯特斟酌着要不要留下他们?他们对正处在发展阶段的菲利克斯王国无疑是有用的,而看他们的样子,怕也熬不过下一场迁徙。 这片空间很大,魔法物种们的数量也很多,可在伊斯特面前,皆陷入了沉默当中,内心七上八下,忐忑焦灼的等着一个答案。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皆落于伊斯特一人身上。 在这无数道的希冀目光中,伊斯特感觉肩上重的不行,他何德何能?他都不明白他们的信心从何而来,怎么敢把筹码压在他身上? 伊斯特与魔法物种们面对面,“你们都想留下来?” 伊斯特说话后,他们似乎受到了惊吓般往后踉跄几步,有几只还因混乱跌倒在地。 伊斯特都无奈了,他有那么吓人吗?怎么感觉这一大群魔法物种,比之前救出来的那些还怯懦? “是……是的。”有个地精犹犹豫豫的上前,他看起来在地精群中有着很高的威望,他开口后,大半的地精都看向了他。 他的外表比其他地精更加苍老年迈,本该是白色的长胡子脏污打结,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兽人、矮人、岩族的也都不落后,他们的代表也都纷纷上前来,在面对伊斯特时仍保持着惧怕与距离,但也都将话语讲得明白,明眼看得出的敬意,姿态放的特别低。 伊斯特看到那十几个矮人,和其他种族一样的怯懦惶恐,他突然想起了维斯坦,眼神环顾四周,他看到了站在玩家群中的维斯坦,这对比鲜明的,让他更加确定,维斯坦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思绪只在伊斯特脑中转过了一圈,他便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安顿眼前这些魔法物种,送上门来的助益,在没有阴谋诡计暴露出来的当前,伊斯特没有理由拒绝。 伊斯特的接纳,令这群漂泊无依的魔法物种们绽开了笑颜。 而在伊斯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的魔法物种皆向伊斯特宣誓了效忠。 伊斯特被惊的回不过神来,他没这个要求,他没想过他们会这般默契,他们所下的筹码太重了。 “国王陛下,我所说不假,他们只想有一个能接纳他们的地方,而你这是天堂,是他们能求到的最好。”芬尼安白茫茫的眸中,是漠然与冷清,只在看向伊斯特时灼热而炽烈,很像那些信仰疯魔的“狂信徒”。 伊斯特脚步微挪,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羽族脑子有点问题。 伊斯特表现出来的态度,芬尼安无动于衷,哪位神明是平和无害善良的?神明注定高高在上,不为凡事所扰。 伊斯特可不知道芬尼安的脑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坏一点,他正组织玩家们安顿这群“流浪者”。 伊斯特庆幸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建了“居民楼”,不然现建哪来得及? 伊斯特的表态让还惶惶不安的一群魔法物种,微微放下了心,他们似乎能期待他们的新家与新生活了。 伊斯特坐在了长椅上,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清风徐徐,细碎的光斑透过常青树的枝桠打在伊斯特身上,闪闪烁烁明明暗暗,与前方的热闹隔了一层。 伊斯特在这休息,是玩家们要求的,有系统指示的玩家们可比伊斯特熟悉该怎样安顿这群魔法物种,伊斯特的作用可有可无,于玩家而言,伊斯特是他们的国王陛下,国王陛下只用发布命令就行了,不必亲力亲为。 伊斯特仰起头,他的脖颈搭在椅背上,看不出他在透过那层叠的枝桠看什么? “国王,刚才说好的,我帮你按按头。”随便啦走了过来,纵然他看得出伊斯特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应该是他主动选择远离热闹喧嚣,而不该被动被驱逐。 伊斯特眨了眨被日光晃花的眼睛,头侧向随便啦,细微清浅的笑挂在他脸上,浅绯色的眸中沁满温柔,连眼尾的那颗痣都因阳光的照射印出勾人的绯色,这哪还像个人,简直如只化了形的妖精。 “谢谢啊~”他语调拖得懒散,他根本不知他此时此刻的形象有多撩人。 随便啦似被阳光直射,匆忙地避开眼神,半天讷讷无言。 伊斯特抬手碰了碰随便啦的小啾啾,“怎么了吗?” 随便啦惊地往后跳,一双豆豆眼四处乱飘,看哪里都不敢看伊斯特。 伊斯特坐直起身,头顶缓缓冒出个问号,是真的疑惑了。 “我、我没事,”随便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要在这里按,还是重新找个地方?” 伊斯特按下自己的好奇心,回答随便啦,“在这里就可以。” 随便啦垂着自己的眼睛,爬上椅子,站在伊斯特身旁,抬起手搭在伊斯特的头上,进入状态后,他很快就抛开了刚才的烦乱心绪,不就是看小国王看失神了嘛?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这样,对游戏玩家的组成他还是清楚的,可有不少是因为这位国王的颜值而来的。 “这个力道合适吗?”自我催眠过后,随便啦找回了和伊斯特相处的状态,他又不喜欢男的,单纯是因为事物的美好才会晃了下神。 伊斯特舒适地眯起了眼睛,慢悠悠地回:“合适的。”他心想,专业的果然不一样,真的很舒服。 伊斯特宛若泡在一池温泉中,全身都暖洋洋的,过于舒适的氛围,熏得人昏昏欲眠。 在似睡非睡之际,伊斯特好像看到了一幅极其壮观的画面,从高空之上,隔着层层白雾,他看见了一座又一座神殿,祭拜的人从神殿中蔓延到神殿外,这其中除了人类外,还有各种不同的种族,连最骄傲不过的龙族都有。 ----------------------- 作者有话说:1该典故出自清代吴敬梓的《儒林外史·第二十二回》。 第94章 第71章 国家建设 伊斯特惊醒, 一双软乎乎有些奇特的手正按在他头上,随便啦的动作一直没有停。 伊斯特回想着刚才所看到的,莫名心悸, 十分古怪奇异, 那“人”似他又非他,他只是个旁观者,是个过客, 他所看到的不过是历史的遗迹, 对,那并非对未来的预测, 是已然发生的过去。 随便啦的动作停下,忧心问:“国王, 是我按痛你了吗?” 伊斯特摇摇头, “没有, 你按得很舒服。” 随便啦舒口气, “那就好, ”他的唇弯弯的,豆豆眼亮亮的,“之后有空闲时间,国王需要的话,我都能替你按,我的按摩手艺还不错的。” 受到随便啦情绪的感染,伊斯特脸上漾开笑, “谢谢啦。”他应的很轻快,可惜空闲时间少有。 …… 伊斯特的行事很像个暴君,以强硬的手段压着人按照他的心意做事,这总是容易受到反噬,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早被教条驯化的脑子朽木了,有一点甜头就能满足。 工地上,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工人们身形瘦弱,穿着破烂,一幅枯败的景象,可眼睛中那微弱的光,就如枯木发新芽,有的不多,但的确真实存在的生机。 “大家都先停停,来喝口热汤。”旁边搭的简易房子中走出个正擦着热汗的男人,他的穿着比工人们好上些许,也更加干净。 两个二十岁上下的男人跟在他后面,他们手中推着小推车,推车上是用大桶盛着,正冒着热气的热汤;再有三个妇人跟在后面,她们各推着一辆小推车,两辆小推车上是碗,剩下那辆小推车上是面饼。 这两男三女皆穿着围裙头戴帽子,身上干干净净的,这是伊斯特明确规定的,给工人们做饭的,厨艺能中规中矩,但身上要保持基本的洁净。 “哦!感谢仁慈的国王陛下,”第一个上前来的工人眉开眼笑,他深深吸了口,“这可是上好的肉骨头才能熬出来的汤。” “这当然,”招呼工人们过来的男人——约翰尼接话,“这可是由国王陛下的召唤物们送来的,一整只羊呢,晚上你们都有口福了。” 围上前来的工人们倒吸一口气,他们一贯知道他们国王陛下的大手笔,但他们以为之前偶尔能吃到肉,并且能吃得饱饱的生活就很好了,怎么都没料到会给他们这个小小的工地一整只羊。 工人们有序地排队拿碗接热汤和拿饼子,嘴上也不闲着,“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或者今日是个什么特殊的纪念日?” “莫不是……” “嘘!嘘!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人群中的一名大汉仿若应激,“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再满意不过,你可别说不该说的。” “晓得晓得,唉!”末了他感慨地叹口气,他们当前的生活,真是做梦都不敢做的。 他们工人们除了早中晚三餐外,每日还会有额外的加餐,基本都是面食加一碗热汤,包子、馒头、饼子之类的,这些都是由玩家教授后做出来的。 除吃食外的大方,工人们工作的时间也有合理的规划,早上八点开始,下午六点结束,每工作两小时,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每周休息一天,工资在休息的前一天结,也就是每六天结一次工资。 对一开始以为是被抓来当做奴隶使用的工人们来说,简直和做梦似的。 而这只是最基础的,随着新的政令的颁布,菲利克斯王国内的民众的生活,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最主要的有五点,一是伊斯特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但他之前的手下一直办不好的一件事,国内民众身份的登记和整体国民数量的统计。 若是确定要在菲利克斯王国内定居的,会给他们发放居民身份证; 若是因其他原因到达王国内的,不愿意留在王国内的,根据情况做特殊登记或直接驱逐出国。 为了确保登记途中没有遗漏,伊斯特是设了奖惩机制的,在这期间,抓出了许多罪犯,那是个非常恐怖的数量,多到监狱都关不下的程度,不说还要加上先前的贵族,监狱完全爆满, 伊斯特一看,这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白白养着人,他和系统商量过后,就决定让那些不是十恶不赦、凶神恶煞的罪犯成为苦力,最苦最累的活都让那些罪犯来做,只保证基本都温饱和少到能忽略不计的工钱。 以上是第一点,人员的统计与对国内罪犯的肃清。 第二点,是在第一点的基础上,按照家庭组成划分了土地,这包括了他们能种植的土地和能建房的土地, 能种植的土地之前都掌握在贵族手中,平民很少能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这时不同了,每家每户都分得了土地,他们每年在土地上种植的粮食,收获后交完税,剩下的便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能建房的土地是指划分了一块土地给他们用来建造房屋,这需要靠他们自己建造,他们能用工作换建筑材料,在他们的房子建造好之前,他们能住在原来的家里或住在国家分配的房子当中,后者当然不是免费的,这也是为了让他们不想着不劳而获。 有了属于他们的土地,国内的民众们像是真正安下了心,干活都更加卖力了,为了能建造属于他们真正的家而努力。 第三点,是法律,明文规定了很多不可触犯的条例,新颁布的法律奉承的就是“乱世用重法”这句话,为了国民们对法律有更深刻的印象,培养他们的法律意识,每日都会花费一小时给他们讲法律,法律条例配上真实案例,如果情况允许,会带他们亲眼去看触犯法律会有的下场,基本都是死刑,简单讲来就是严抓严打时期。 除了严重的犯了就会死的条例外,还有一些基本的,例如一夫一妻制度,例如取缔奴隶制度,例如对特殊行业的明令禁止……林林总总有许多,包含了国民的方方面面。 第四点,是基础的医疗,这个世界是很恐怖的,普通的人类很难活下去,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他们体质很弱,一场小小的疾病就可能带走无数条生命。 先来个全民体检,发放新的衣物,勒令他们清洗全身,还因此建了专门的洗澡堂,很多疾病都是因为细菌引发的,良好的生活习惯,能避免很多问题; 假设有重病难治的,能治都会尽量治,医疗费用由国家承担,治不了的,会仔细处理他们的尸体,保证不会引发瘟疫或其他感染情况。 第五点,是教育,在以上都发展良好的情况下,教育提上了议程,但这只有个大概,还没真正确定下来,毕竟当前的菲利克斯王国能说处在混乱当中,建造未完成,战争未结束,人才未选拔……基础条件还没满足,不过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差的还很多,可就如建房,地基打好了,房子才稳当。 伊斯特每天忙碌的就是这些,繁杂又数量巨多,好在今天,官员选拔的结果出了,随着新选拔出的官员陆陆续续上任,伊斯特的工作量有明显的减少,之前用的那小批人手,有功的酌情提拔,无功无过的重新划分职务,犯了错的直接开除。 今日会给各个工地的工人们送肉,既为了犒赏他们的努力,也为了刺激他们的积极性,当然有伊斯特心情好的原因。 …… 枢密室内的新任秘书官们各司其职,细致处理着自己手中的事物,整个枢密室内很安静,即使有要交流的,也都是低声快速而简练的,生怕犯丁点的错误。 伊斯特在他的新官员们上任后,就将处理事务的地方换回书密室了,不得不说有官员的帮衬,他的效率直线上升。 伊斯特处理完手上的最后一份文件,让秘书官员将处理完的文件都带下去,处理完的文件,秘书官员们需要筛选整理,对于标注好处理方式的事务,他们要层层传达下去,沟通好每个环节,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通过选拔能到达伊斯特面前的官员们,他们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所以这不过是他们工作的第一天,却熟练的像是做了千百万回。 伊斯特靠在椅背上,脑袋有一时的空茫,放在往日,他哪能这么悠闲? 伊斯特捏了捏眉骨,唇角的弧度显得无奈,人忙碌久后,忽地清闲下来,竟然还有些不适应,伊斯特想,怎么没发现他还有点劳模属性在身上? 伊斯特脑中冒出个好主意,眼神投向不远处的新任机要秘书官,他接收到国王的示意,动作迅速地到了伊斯特面前,恭敬垂首,等待国王地吩咐。 伊斯特说:“今日若还有事务就送到我的书房去,特别紧急重要的就寻找我的召唤物,他们可以帮忙传达。” 第95章 “好的,国王陛下。”他没提出任何疑问,只做他份内该做的事,不该好奇的不会好奇。 伊斯特满意点点头,离开了枢密室。 …… 【宿主,你要做什么去呀?】系统好奇,近段时间,宿主一直沉迷于公务,连和阿瑞铂的联系都少了,这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伊斯特慢悠悠地走在王宫当中,“我想出去看看。” 【啊?】系统疑惑。 “我想出去看看如今的建设进程,”伊斯特语调轻快,“不管是从他们递上来的报告,还是你给我看的投影,都让我知道建设进程一切顺利,可我依旧想亲眼看看。”主要原因是他想出去散散心,透透气,天天埋头于公务,他脑子都快僵化了。 系统自无不可,【那我给玩家们发布任务了?】 伊斯特突发奇想,“我独自出行怎么样?这叫什么来着?微服私访。” 看他目标明确地向城堡走去的样子,哪里是突发奇想,明明就是早有预谋。 【宿主,这恐怕……】系统想说怕不安全,但真实情况是,宿主有个bug般的能力,还能随时召唤玩家,危险的哪里是宿主?最终干巴巴地问:【会不会太累?】 伊斯特轻笑,“我们又不去远处,建设是全方面展开的,离王宫不远处,就有一个工地。”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伊斯特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系统的运行乱了一瞬,转念也就明白了,宿主是想他拟态出来,系统说不出个三四五六,就有一种人类才会有的心绪紊乱。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系统久久不回应,伊斯特换衣服的动作都停了停。 【没问题。】系统紧忙回答。 伊斯特也不揪着多问,换了件普通简便的衣服就出了门,没办法“微服私访”,就应当穿朴素些。 伊斯特边走边乐,无他,单纯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 近来正是战争的关键时期,王宫里的玩家们空前的少,在系统的配合下,伊斯特和化成兔子的系统一起出了王宫。 伊斯特还没逛过艾斯特王城,第一次进入王城是在夜间,什么都看不清,后期也没时间,每每出王宫都是匆匆来去,就造成了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建设工程的开展,于没有太多收入的国民们而言,是件大好事, 一来,城市建设让城市变得干净整洁,这是伊斯特采取了其中一名玩家的意见,先付出极大精力优化了城市地下水系统,然后进行弄一次王城的大扫除,人嘛,谁会喜欢脏脏臭臭的环境?有条件的情况下,自然是喜欢干干净净的。 二来,是最显而易见的一点,增加了国民就业率,提高了国民收入,他们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精神面貌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伊斯特亲眼见到由他的行为引发的改变,心里的情绪复杂,很难形容,手抚着系统柔软的皮毛,慢慢向前行。 王宫位置坐北朝南,背靠山川,王宫出来是王城的主街道,街道两侧靠王宫近的是曾经贵族们的住宅,如今改建的改建,无需改建的,都保留着再往后另做他用。 另一主要的改变,是曾经由地砖铺的路,都变为了水泥路,配合上优化过的地下水系统,很相得益彰。 伊斯特走在平稳的路上,出王宫这一小段路人很少,走过贵族们住宅的部分,正好一条自东向西的街道分隔出贵族与平民的位置,一街之隔,就如两个世界。 熙熙攘攘地热闹扑面而来,可能是阴阴沉沉快一周,今天好不容易放晴,以往不热闹的街道都热闹的不行。 人们的精神面貌是很不错的,穿着也明显有所提升。 伊斯特思索着有规模的织布工坊该建起来了,男人们可以在工地上干活,能让女人们干的活计也不能少,毕竟衣食住行,衣排在第一位。 还有,建造工程有完成的一天,后面肯定还会有其他方面的建设,但肯定用不到那么多人,接档工作该提前考虑了。 伊斯特揉了揉额头,他真是……明明是出来散心的,偏偏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到工作。 主街道的两旁是各种商铺,都有明显翻新的痕迹,里面售卖的商品各色不一,有制衣店,有金银器皿店,有珠宝首饰,还有香料药材店……其中最漂亮最显眼的是面包房,特色的门牌,整面透明的玻璃窗,能直接看到不同的面包蛋糕样式。 伊斯特向面包店走了两步,看着怎么好像有玩家的参与? 这小小的疑惑,让伊斯特抛开了刚才想到的工作,兴致勃勃地问:“系统,我们进去尝尝怎么样?” 系统残忍地打破伊斯特的幻想,【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了曾经的教训?】 伊斯特抬起的脚僵在半空,默默旋身离开,真要是有玩家的参与就好了,就怕这只是这个时代人的智慧,他的胃口本就被玩家们养刁了,回想曾经吃过的这个时代的“美食”,惨不忍睹。 “系统,等后面安定些,可以让玩家们来开店,既能多一个玩法,又能赚钱。”伊斯特说,他只是想想,都觉得那会是副极其有趣的画面。 【宿主,这完全没问题,】系统说,【就是还得再等等。】 伊斯特,“不急在一时。”这只是他的另一突发奇想。 他们一人一兔游游逛逛地到了他们出门的真正目的地,此时工人们正在喝热汤,嘴中低低絮语,神情中尽是轻快之色。 伊斯特看的稍稍舒心,好歹并非他全然逼迫。 伊斯特抚摸着怀中的系统兔。 “先生,你是精灵吗?”一个小脑袋从伊斯特身后探出,脸上充满好奇。 伊斯特侧身, 小女孩有着很像苹果的脸,红彤彤的,能看出一定的肉感,一双眼睛黑溜溜的,十分灵动有神,眨巴着眼睛看伊斯特,她手上提着个篮子,碎花布子盖在篮子上,里面大概是食物。 伊斯特轻轻摇头,“这位小淑女,我并不是精灵,你出门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与陌生人搭话。” 小女孩甜甜地笑着,“先生,因为我看得出你不是坏人呀~” 伊斯特感觉他被这个小女孩甜到了一瞬,温声道:“小淑女,坏人可不会将坏人印在脑门上,快些回家吧,不然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不急不急,”小女孩老气横秋地摆摆手,眯眼笑着,“先生不是精灵的话,那是传闻中的吟游诗人吗?”她问出这个问题,眼睛都似更亮了些。 伊斯特听到吟游诗人这四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脾气古怪的吟游者,无奈地摇头,“我既非精灵,也非吟游诗人,只是个普通的人罢了。” “小艾薇拉,我的宝贝,你怎么来了?”一个强壮的男人跑了过来,他眼神警惕地看向伊斯特,“这位先生,这里是工地,不欢迎无关的人士。” 伊斯特唇角挂着浅浅的弧度,“我是个流浪的外乡人,听闻了有关菲利克斯王国的传闻,才会想来看看,”他的言语神情与动作都显出良好的教养,“就是不知,菲利克斯王国竟正处在建设当中。” 男人——约翰尼将信将疑,“你有我们国王颁布的临时身份证吗?” 伊斯特,“……” 谁能想到自己搞出了一种证明身份的东西,反而在这时坑了他一把。 伊斯特顺了顺系统兔的毛,伸手入衣服口袋,拿出一张小卡片,“是这个吗?” 这就是照着蓝星身份证仿造的(玩家们的提议和设计),因为还没有塑料,技术也不成熟,用的是木片,正面是姓名、性别、种族、正常的居民还有出生日期、地址和公民编号,而临时身份证,只有“有效期一个月”这六个字。 背面印有一只展翅的凤凰作为背景,正常居民的上面是——“菲利克斯王国,居民身份证”, 伊斯特现在拿的上面只有“临时身份证”,这几个字。 约翰尼仔细翻看后才重新递还给伊斯特,抱歉地说:“最近我们国家比较乱,所以多担心了些,还请这位先生见谅。” 伊斯特收好系统赶出的“临时身份证”,笑了笑,表示自己毫无芥蒂,“那很好呀,看你们居民的作为,我就知道,菲利克斯王国我没有来错。” 约翰尼看着这位看上去就清俊温柔,斯文干净的先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认为他是只精灵了,容貌与气质都太不同凡俗。 “这位先生,你来的着实不巧,”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要接伊斯特的话,“我们国王陛下的召唤物刚走不久。” 第96章 伊斯特心里暗道:就是知道没有玩家才来的,若玩家在这里,他的身份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嘴上却还是副矜持有礼的模样:“无碍,我今日才到这里,往后还有不少时间。” “就不知道我能稍微参观下吗?”害怕他们不同意,伊斯特还连忙找补,“放心,我不会外传的,如果不能参观也没事,我能和你们聊聊吗?我是抱着好奇与善意之心到来的。” “我们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建设工地,”约翰尼说,“先生真想参观,可以顺着主街道想前走,能看见我们国王陛下居住的王宫,倘若得幸,或有可能可以进入到王宫当中。” 伊斯特笑容微尴尬,好在他掩饰的够快,“我主要想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眼神向小女孩偏了下,他微垂眸,“我是个流浪诗人,来自遥远的远方,流浪至此,想听听流传在市井当中的故事。” 约翰尼不太相信伊斯特的话,伊斯特的通身气度,那里像是个潦倒落魄的流浪诗人,是那家的贵族公子还差不多。 “爸爸,我是来给大家送妈妈做的苹果派的,再不吃该凉了。”艾薇拉撅了撅嘴。 “好的,是爸爸的错,我亲爱的小艾薇拉,”约翰尼对伊斯特点点头,“这位先生不介意可以随我来。” 伊斯特跟在父女俩后面,四处看着,想看看有没有不该存在的施工危险。 这里要建的学校,正好处在距普通国民居住区近的地方,等建设结束,小孩们上学也就方便了,整座艾斯特王城当然不止只有一座学校,除教授普通人的学校,还会有教授魔法与剑士的学校,但都得慢慢建,前段时间基本都在修路,现在也差不多,不过是调出一些人来建房,时间太短,建设之事,不是能一蹴而成的。 伊斯特的到来,让正谈天说地的工人们投来了好奇兼戒备警惕的目光。 “老约翰尼,你们怎么带了个贵族老爷过来?”一名有着锐利目光,不像个普通工人的男人开口。 “哈丁,这不是贵族老爷,是个流浪诗人,有临时身份证的。”约翰尼说。 哈丁仍然没有放松,“他是来做什么的,我们这工地有什么好看的?看这里,还不如去看贵族老爷的住宅。” 伊斯特意态闲舒,举止有度,完全不见恼意,“是我的行为失了妥当,但我真的不怀恶意,随便聊两句就好。” 哈丁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同伴按下去了,哈丁嘴上低声嗤了句,“就你会做好人。” 伊夫阻止完哈丁,假装没听见哈丁的小抱怨,转头对伊斯特说:“先生别在意,哈丁就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伊斯特摇头笑说:“我不在意的。”他手轻轻抚着系统兔的皮毛。 伊夫的眼神动了动,“就不知先生想聊什么?”他挪了两步,让出个位置,“不介意的话,可以与我们坐着聊,老约翰尼给这位先生一碗汤怎么样?”他又转头面向伊斯特,“先生,应该不会嫌我们的热汤难以入口吧?” 伊斯特,“怎么会呢?这是我的荣幸。” “好看的先生,你可以尝尝我妈妈做的苹果派哦~她比我爸爸做的好吃多了。”艾薇拉开心地插话。 伊斯特半蹲下身,认真道谢,“谢谢小淑女,你想摸摸兔子吗?” 艾薇拉的眼睛“唰”就亮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伊斯特把系统兔往艾薇拉的方向递了递。 艾薇拉小心伸出手,虚虚摸了摸系统兔的皮毛,只因这简单的一下,她就开心的整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旁边的人似乎也因为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放松了不少。 伊斯特坐到工人群中,左边是哈丁,右边是伊夫,前方是建到一半的工地,手上捧着艾薇拉递出的苹果派。 伊斯特感觉良好,扶了扶肩膀上的系统兔,吃了口苹果派,味道出奇的好。 ----------------------- 作者有话说:在这里我要对大家说一句诚挚抱歉,因为现生的原因给大家带来了极其不好的追更体验,希望大家在本书完结后再观看。 仔细解释:作者前段时间离职,最近重新找了份工作,虽然工资比上份工作的工资高,但工作量是呈正比的,还经常加班,私人时间基本没有多少,只好先放放写作,真的很抱歉[垂耳兔头]。 是会继续写的,年前一定能完结,还有几章,第三卷就结束了,后面三卷,特别是最后一卷不是太长,之前预估错误,这本大概就五十万不到。 第72章 不实夸赞 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骨头汤递到伊斯特面前, 是约翰尼端来的。 “味道是不错的。”约翰尼说。 “多谢,”伊斯特欣然接过热汤,又对着约翰尼后面的艾薇拉诚挚道:“小艾薇拉, 你母亲烤的苹果派很美味。” 艾薇拉眼睛都笑眯了, “那当然了,我妈妈是整条街做苹果派最好吃的女士。” “小艾薇拉,”约翰尼无奈喊, 既而对伊斯特说:“这位先生, 艾薇拉还小,孩子心性重。” 伊斯特, “小孩子活泼点好。” “你似乎和我认识的贵族不一样。”哈丁说。 伊斯特略做思考,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根本就不是贵族, 怎么会和贵族一样?” 偷听这边说话的人们都笑了, “这么一看, 你的话真有几分可信度。”伊夫道, 他话是这样说, 心里是怎样想的就不可知了。 伊斯特也不在意他们到底信不信,他细致地将手中的苹果派吃完,用手帕擦了擦手,小口小口地喝羊肉汤。 味道没有玩家们做的好喝,有股很重的膻味,但较玩家们所做的,这碗羊肉汤更多了一种别样的滋味。 伊斯特喝的很认真, 碗里一点残留都不剩,这是对食物基本的尊敬。 伊斯特对待食物的认真,每个人都能看见,每个人也都感同身受, 对他们来说,食物甚至比他们的命都还贵重。 “你想和我们聊些什么呢?”伊夫的语气好了不少,“我们只是最寻常的工人,知道的也不多。” “不用这么慎重,”伊斯特将肩上的系统兔抱了下来,手揉捏着系统兔的耳朵,“据我所知,是你们的国王陛下强制你们来做建设任务的,你们对此不怨恨吗?” 伊斯特想听听底层这些人的真实评论,不管是系统的总结,还是他手底下人的调查,都是从他们的个体出发,不一定够客观。 伊斯特在出王宫前没想过他具体要做些什么,说看看建设进程,也只能作为一个出门的借口,不能成为真正的目的,而看到工地上的工人们,伊斯特脑中有一个朦朦胧胧的想法,这算是他突发其来的“民情调查”、“民意问卷”,他想知道,他发布的新政策,适不适合异世界的大陆? “你怎么尽说些欠揍的话?”哈丁没好气道,“才觉得你讨喜了点的。” 所有人都用谴责的眼神看伊斯特,包括小小年纪的艾薇拉。 伊斯特露出真心实意的茫然表情,“以你们对贵族的排斥,我以为……”不言自明。 “贵族是贵族,国王陛下是国王陛下。”哈丁说。 他们是看出来了,伊斯特这个“外来人员”,对菲利克斯王国境内如今的情况是真的不了解,既然是“外来人员”,他们理当用更包容的态度。 “哈丁说的不错,”伊夫说,“在这里,我要先纠正你的一个错误说法,并不是国王强制我们来做建设任务的,每次招工,条件与情况都讲的明晰,我们是双方选择,我们是出于自愿来建设的,毕竟当前建设的可是我们的家园。”他说最后一句话的表情与语气很难形容,就……就挺令人动容的。 “若没有国王陛下,我们哪能得这么好的生活?”哈丁复杂的表情,说明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可在这个世界,哪个不都有点不为人知的过去? “真有那么好吗?”伊斯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你们虽然说是出于自愿,但依他的行事手段,你们的自愿与不自愿区别不大。” “要不是看在你真的不了解,我早动手揍你了。”哈丁话罢,还威胁地举了举拳头。 “这片大陆,没有比吾王更仁慈善良的君主了,”一直坐在旁边听着的约翰尼开口,“是因为有了他,我们才有了继续前进的方向与勇气,他就如那天上最亮的指明星,照亮了我们前进的道路。” 伊斯特哑然,“但因为他,你们处在了战争的阴影当中,你们都不怕吗?” “但挡在最前面的是我们国王陛下的召唤物啊?”伊夫用奇异的眼神看伊斯特。 第97章 伊斯特,“可是……” “别可是来,可是去了?”哈丁感觉非常烦躁,“谁能让我们吃饱,我们就跟着谁干,吃饱才是最重要的,哪有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 “我们都没觉得我们国王陛下的决策有任何问题,为什么你会执着于告诉我们,我们的国王陛下的做法是亏欠于我们的?”伊夫是非常敏锐的一个人。 伊斯特沉默,因为他是真的觉得,他所作所为,配不上他们如此高的称赞。 “国王陛下是大英雄,我会认真学习,长大以后要成为女官员,为国王陛下效力。”艾薇拉的童言童语,更让伊斯特觉得不可思议。 “他……他真有那么好?”伊斯特的手陷在系统兔柔软的皮毛当中,说话都结巴了。 接下来的时间,伊斯特深刻了解了西方人夸人的直白与热情,许多闻所未闻,不该用在夸人的词都被堆砌到了“国王陛下”身上。 伊斯特越听表情越怪异,他们口中的“国王陛下”是他吗?他们夸的大概率不是人,是神,甚至神明都不一定配得上如此高的评价。 伊斯特不打断他们的话,倒不是他爱听他们不实夸赞,实在是轮不上他插嘴。 “艾薇拉,你为什么会产生要为国王陛下效力的想法?”伊斯特看他们那边越聊越烈,都拉上了其他人,熄了想打断的心,转头与艾薇拉对话。 “因为国王陛下救了我的姐姐。”艾薇拉眼睛亮亮的。 艾薇拉的姐姐叫赫达,是个差点被拐卖走的女人,拐卖人口是伊斯特明令禁止的,一经查证,一律死刑,这期间解救了很多人。 经过伊斯特的扫荡,很多奴隶贩子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如今菲利克斯王国完全就是奴隶贩子的禁区。 伊斯特听艾薇拉的讲述,清楚了其中的关窍,心情难以言喻,这片大陆的普通人,所求真的很少很少,只要有基本的生存保障,他们就能满足,可就这简简单单的一点,愿意、能做的君主,都少的可怜。 “我想成为一个像我姐姐一样有用的人,想像她一样能帮助吾王。”艾薇拉满脸的憧憬。 她姐姐在被解救下来后,凭借优秀的能力,成为了一座孤儿院的院长,那孤儿院可就是国王陛下下令建设的,当初去面试孤儿院院长的人有几十上百个,最终选上的是她姐姐,她们一家可都以姐姐为傲。 伊斯特心里想,他是不是应该更加努力?不然怎么配得上他们的这份赤诚? “那你以后可得好好读书。”伊斯特没做扫兴的大人,也没多想,若是以后艾薇拉真与“国王”见面,他该作何解释?只觉得,孩子的梦想与憧憬,是世上最可贵之物。 “这当然,”艾薇拉毫不犹豫,“我们可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国王陛下愿意无私的传授神圣的知识给我们,我们怎敢浪费?” 艾薇拉遣词用句听来并不像一个无知的女孩,伊斯特若有所思,“小艾薇拉,能冒昧的问问你姐姐的名字吗?” “我姐姐是赫达女士。”姐姐是他们的骄傲,艾薇拉没觉得这个说出来有问题。 伊斯特明悟,怪不得,前两天,系统和他提过一嘴,孤儿院选拔的新院长很有本事,观察一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培养培养能得到重用。 伊斯特微笑,“希望你能成为像你姐姐一样优秀的女孩,甚至未来能超越她。” 艾薇拉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好看的先生。” 伊斯特,“……” 他无奈一笑,“淑女,可不适合说这样的话哦~” “我是个诚实的女孩。”艾薇拉说。 “小艾薇拉,你该回家了,别让你妈妈担心。”约翰尼介入两人间的对话。 艾薇拉乖乖地点头,“好的,爸爸,”她面向伊斯特,“好看的先生再见。”她挥了挥手,提着空了的蓝子离开。 伊斯特对着三人问:“之前你们说,因为在战争中挡在前面的是你们国王的召唤物,你们不介意你们的国王带来了战争,那假设之后,你们的国王要强制征兵,让你们上战场,你们还会像现在这么尊崇他吗?” 自私、畏死是人的本性,不管他们答什么,伊斯特都不会介意,毕竟他才是最贪生怕死的,他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指责亦或怨恨。 “那还更好,”哈丁“哈哈”大笑,“我们这条命能帮上国王陛下,是我们的荣幸,为吾王战死,是我们之高的荣耀,何畏何惧?” “我们早计算着时间,想着国王的征兵令何时才会下,但一等一两个月,等来的是国王的召唤物上战场的消息,这太遗憾了。”伊夫说。 “谁不想上战场为吾王而战?”约翰尼问,“在这里做建设工作很好,国王对我们的爱护之心,我们深有体会,但作为国王陛下的臣民,我们也想为国王做更多。”工地上有不少人抱着的都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心思,他们都说国王陛下太好太好,好到他们觉得,他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太觉亏欠。 伊斯特环顾一周,工地上的每个人都有一双有燃着熊熊烈火的眼睛,这让伊斯特想到了维斯坦,热烈锋利,对生的热爱,对死的无惧。 伊斯特缓缓叹了口气,站起了身,对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你们都有大义,能拥有这样的国民,是你们国王陛下的荣幸。” 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动作愣住,他们疑惑、他们不解,他们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什么会这般行事?倘若许多年后他们能看到国王的画像,大概会更惊讶,可也能了然如今的情况。 伊斯特直起身,“我该走了。” “你是谁?”伊夫突然问,先前他们都不好奇伊斯特的名字,不好奇他的来历,对待他这个人可有可无,但在这时,他非常非常想得知伊斯特的名字,他冥冥中觉得,这是件很重要的事。 伊斯特脚步顿了顿,回眸一笑,“假设你们信念如一,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伊夫心里冒出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可那猜想太不可思议,伊夫根本不敢想下去,但他也更加深了要应征入伍的想法。 伊斯特走在回王宫的路上,他得到了那么多,他该做的更多、更好、更认真。 第73章 玩家讨论 伊斯特更坚定了信念的这时, 他可不清楚,他的玩家们又在暗戳戳的搞事,准备着送他一份大礼。 如今玩家与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等其他几个小国家的战况, 是玩家占优势的, 还是极大的优势,不出十天就能直接拿下,局面一片大好, 偏偏在这关键时刻, 玩家们这边出了点问题。 战争刚开始玩家们无疑都是充满高昂激情的,但随着战线的拖长, 他们渐渐变得倦怠,谁都不喜欢日复一日做重复的工作, 何况他们这是玩游戏, 玩游戏本就是为了放松心情, 没人会想把游戏搞得像工作一样?而且, 这款游戏的可玩点又不止只有战争这个选项, 他的可玩点多了去了。 想刷怪练级可以选择魔物,刷魔物主要有两个大地图,海洋与陆地,大部分玩家偏爱选择海洋,因为有可能能遇见人鱼,不少玩家都是奔着人鱼去的,与人鱼相比, 陆地便显得略微失色。 不喜欢战斗的玩家,建设、采集、种植、养殖、手工……多种选项可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个世界无法实现的。 艾斯特王城这边的情况还没那么明显, 但最早投入建设的曼哈汀港,在大批玩家加入后,如今建设进程已过了一半,可想而知,投入到战争中的玩家,所剩还有多少? 你也不能怪这款游戏给的选择太多,毕竟当初的宣传点,就有高自由度这一点。 唯一该庆幸的是,玩家的数量虽然有所减少,但质量却不可同日而语,玩家们的等级都是越刷越高的,与之对比的是,其他国家的士兵都是越来越疲惫,状态越来越差的,在这种情况下,玩家们依旧保持着巨大的优势。 玩家们筹谋着送给伊斯特一个礼物,那是真正的礼物,不是标着惊喜的惊吓。 事情还要从一个叫[莫雾解]的玩家说起,他有极强的语言天赋,在他勉强学会落漫极尔大陆的语言后,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打破了玩家要通过系统才能与原住民交流的情况,玩家们通过他了解了许多情况,这包括了对这片地区的更深了解。 玩家们拥有地图,清楚这片地区有多少国家,能算明白加入到战争中的具体有几个国家,但更深的弯弯绕绕就不知道了,有了莫雾解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更深的了解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牵扯,反正从一开始只靠武力,转向了智谋。 第98章 而玩家们想送伊斯特的,则是除辛克莱尔帝国所占领土的其余地区,也就是他们想打下所有的小国家,将他们的领土全部划入菲利克斯王国。 玩家们敢有这样的图谋,主要归功于此处的地理位置,山多临海,最重要一点,他们这里靠近危险的迷雾山脉,几个小国家被圈在一个地方,靠着山与江河划分领土范围,想要全部占领下来,问题不大。 别看这样形容,就觉得这块土地很小,真实情况是,这块土地的占地面积至少五百万平方公里,能说是很大了。 以上是客观原因,主观原因则是,对于玩家们来说,既然真正已经开始,只草草收服几个国家,不符合他们的行事观念。 况且,没加入这场战争中的仅有三个国家,在他们一边倒的局面中,再把没参战的三个国家加上,他们表示,轻轻松松啦。 当前的关键是,他们该以怎样的理由,发动这场战争。 “我在想哈,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破天荒从厨房出来的菜菜说,“对于其他国家的攻打,我们情有可原,可若我们主动发起战争,就……”他的小动作显示出他的局促焦虑,要是他还是人类的形态,便能看见他眉宇间深深的纹路。 有脾气暴躁的玩家想说,这只是游戏,本就该以玩家的利益为主,当然是玩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要做这么多无谓的考虑?可是……他们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看到不能杀npc这一明文规定时,他们便清楚,这款游戏是不同的,不能接受的玩家早已退了游,能坚持玩下来的,多少知道这款游戏的特殊,菜菜说的,他们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话是那么说,”呱呱呱挠着自己的头,“但这款游戏,它的主题不就是征战天下,统一大陆吗?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巧的师出有名,现在面对的情况,我们迟早都还要在面对,总不能每次都停下吧,那还玩什么呢?” “我们要不要和国王商量?”梅梅不霉提出可行的操作。 “不行不行,说好的要给崽崽惊喜,怎么能靠崽崽?”芸沐第一个跳出来拒绝。 “那你说怎么办?”呱呱呱问。 “我们聚在这里,是想想出个可行的主意,不是互相争论,争论到最后还一无所获。”亮晶晶无语,她以为大家心里都该有点底的,不然这会开的就没意义。 “其实我想啊,我们考虑的会不会太多了?”随便啦说,“有个词叫大势所趋,或许都用不到我们亲自动手,他们就能投降。” “这不无可能,”不如烤地瓜先应和了一句,继而道:“但那是最理想的状态,更多的是,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放弃。” “地瓜哥们,你是有啥主意了吗?”呱呱呱听不如烤地瓜开口,询问道。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如烤地瓜没拒绝,顺着呱呱呱的提问说下去,“我们玩家的人数对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个巨大的威胁,我们不一定要真刀实枪的动手,大军围城,就以能对人心理造成恐惧了。” “心理战,”松上雪说,“这不错,即使他们有意见,我们也能说不是去攻打他们的,毕竟现在大陆上到处都是魔物,有充足的理由。” “那就这样定了吗?”彩蝶问,“玩家的人数会不会不大够?” 这片土地总共有十三个小国家,有九个组成的联盟一起对抗菲利克斯王国,剩下三个旁观,玩家的人数够多、实力勉强,正面对战,凭玩家们的力量,完全没问题,但想形成不如烤地瓜口中的理想状态,那或许会有一定的困难。 “我们可以先打赢了九个国家,再对那三个国家发难,”莫雾解说,“时间没必要太赶,”他思索过后慢慢说:“以这款游戏前期的发展,若我们统一了这片地区,将会出现更多困难,而拒我猜测,最有可能的是,魔物激增。” 最早进入这款游戏的十名玩家互视一眼,别说,莫雾解的猜测还真有可能。 从一开始这款游戏的难度就有些失衡,不能说有些,它是明摆着的,若非现在玩家的人数增加,只靠玩家的个体能力,都不说与魔物的对抗了,只说与人类的战争,玩家都是处在劣势当中的。 而与魔物的对抗,玩家就从没占到过便宜,每次都是一群玩家组团去群殴几只魔物,假设情况没打探清楚,魔物数量多了点,玩家就可能有去无回,在这种情况下,玩家能勉强阻挡魔物的进攻,靠的还是他们不死的特性,数量优势,别想了,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玩家的数量就没比过魔物的数量。 真如莫雾解所猜测,这是想他们玩家死啊! 他们都先别想统一这片地区了,该想的是,他们怎么才能护住菲利克斯王国,不使它沦陷。 “唉~!”极大的一声叹息,末了戛然而止,大家环顾四看,才发现,原来是所有人都叹气了,豆豆眼对视,忽地笑出声。 “这有什么好怕的?”芸沐问,“也不想想蓝星有多少人,都不用多,只要一两亿玩家,就能把魔物按在地下摩擦。”她骄傲而自豪,洋洋自得地说:“而《王之崛起》这款游戏的热度,开服后,哪里只会有一两亿玩家?别说还有外服,这款游戏的背景,外服的接受度,肯定不低。” “所以说什么时候才开服呢?”呱呱呱哀嚎,他们需要帮手。 “你都先别说开服了,”亮晶晶瘫到椅子上,“正式的公测都还没开始呢。” “你们都先别急,”不如烤地瓜说,“国王陛下是心理有成算的人,他肯定会考虑的比我们全面。” “有崽崽在呢,”芸沐一点不愁,“崽崽会有办法的。” 莫雾解疑惑,他是错过什么了?怎么感觉一提起他们的唯一阵营npc,他和那十人,似乎就不在一个频道了。 “能为我解释下其中的原由吗?”莫雾解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可这似乎所有人都清楚,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属实不好。 “莫雾解兄弟,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呱呱呱神秘道,他们几个都从未将他们心底的猜测言于口外过,在这时更不可能和莫雾解说。 莫雾解不是蠢人,心里忽地有所明悟,但他也什么都没说,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到论坛里开贴?这么有趣的事,大概能吸引不少玩家。” 投入到战争中的玩家,在这时是真的有些少了。 “可以啊,”梅梅不霉说,“多拉点玩家,早点结束这场拖了太久的战争,好开始建设。” “再有意思的战争,多了终究腻味,”呱呱呱道,“多忽悠点玩家,能打的更轻松。” “我们要将最盛大的胜利献给国王陛下。”芸沐笑嘻嘻说。 商议至此落下帷幕,随着宣传号召,玩家们迸发了战争之初才有的热情。 第74章 战争胜利 胜利来的比预期中晚了五天, 这还要怪玩家们的贪心,剩余的那三个国家,没如预期中的举手投降, 反而发兵反抗, 这胜利来的就迟了。 梅梅不霉在地图上仅剩的区域打了个勾,缓缓呼出口气,“终于结束了。” 芸沐难得毫无形象地表现出疲惫, “这场仗打的太闹心了, ”她一双豆豆眼忽地亮起来,唇弯弯的, “好在胜利了,能给崽崽一个大惊喜。” 在玩家们占领最后一个国家后,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他们最终的任务奖励发放下来了。 任务奖励根据玩家们花费的时间精力、在这场战争中的付出占比发放, 得到奖励高的, 一跃升了一两级, 要知道此时玩家们等级高的已经快到二十三级了,一跃升两级,可想而知这是什么概念? 芸沐垂死病中惊坐起,豆豆眼都快瞪出眼眶了,“这奖励不是开玩笑的?” 没玩家有精力搭理她,因为他们也正处在惊讶当中呢。 …… 伊斯特得到胜利的消息时,他正在面试新一批的官员, 菲利克斯王国需要处理的事务,如今的官员勉强够用,但随着其他国家被攻打下来,对那些国家要投入官员管理, 官员的数量便不够了起来,这也只是第一批的官员,更主要的官员人选还得从他们曾经的国家中选,从中选出的官员,才更了解他们的地区,能更好的管理他们当地的人。 伊斯特面对着一排排目光灼灼的官员,耳中听着系统的汇报,对于系统告知他的情况,他是意外的,“我记得我没让玩家们对那三个国家动手啊?” 【宿主,你不开心吗?】系统问,玩家们才开始搞小动作的时候,他就清楚其中的缘由,可就如玩家们想给伊斯特惊喜一样,他也想让自己的宿主开心,就隐瞒下了这个消息。 第99章 伊斯特没急着回答系统的问题,他对着面前的官员们微微躬身,“我与菲利克斯王国,都会铭记各位的付出。” 官员们激动得双眼放光,面色涨红,即使在离开大厅后,激动的心都久久难以平复。 伊斯特待官员们都退出后,独自一人站在大厅中,他关注不到系统的沉默,因为他耳中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碎裂声,以往都会显得虚假不真实,这次却在真实不过。 “魔物的情况怎么样?”他缓缓问。 系统慢了一拍才回答:【封印碎裂的程度一直在上升,还没有稳定的数据。】 伊斯特闭了闭眼睛,“你如今的能力到什么程度了?” 系统再次多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宿主,我的能力完全解放了,】系统音中明明白白是不可置信,【不能这样说,我依旧不能联系位面管理局,依旧无法打开商城,但其他方面的能力,完全没有了限制,以往我需要依靠信仰之力才能使用我的能力,现在虽然仍旧需要信仰之力,但最多只需花费曾经的千分之一。】系统更仔细地解释。 伊斯特唇边的弧度变得讽刺,这算盘打的可真好,演都不演了?想做什么?怎么不自己上呢? “公测吧,”伊斯特说,“再过一段时间,情况允许或实在恶化到无法控制,就直接开服。” 系统能力的解放,再想想系统与他所做的事,这一切都不用过多猜测,就能得出结论。 伊斯特收敛起唇边的弧度,面无表情,无波无澜,静谧的如同一尊死物。 【宿、宿主……】系统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下去。 伊斯特摇摇头,“没关系,我不介意,事已至此,都走到这一步了,其他不必再多考虑。” 他与这个世界的牵扯已然过深,没办法再做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即使再不情愿,面前这条被规划算计好的路,都是最佳最适合的一条路。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系统问,【具体安排多少名额呢?】 伊斯特在混乱的思绪中艰难思考,魔物的危机要面对,大陆上的人、神,也不得不顾忌,太多招人忌惮,太少不足以应对当前的危机。 “魔物数量的百分之一。”伊斯特说,这片大陆上有能力的,不仅只有他一个人,要面对就大家一起面对,怎么能只他一人出力呢?真只有他一人出力,只会落得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系统隔了一会儿才说:【那数量也得要一千万了。】 伊斯特对这个数字惊讶又不惊讶,魔物的数量要是少,也不至于将神明逼到那地步。 “还有些没出来?”他问,十亿,很多,但还不到无法面对的程度,人类没有办法,不还有神明,到连神明都没办法的程度,那就不可能只有十亿。 【到百分之七十三的时候卡住了,】系统回答,【大概是神明或者这片大陆上的强者出手了。】 “这会不会太迟了?”伊斯特的问题没想让系统回答,说完这句,立马换了另一个话题,“公测的事情就先这样,你自己看着办,你做的肯定会比我好,当务之急,要为得胜归来的玩家们庆祝。” 他的玩家们付出了,不可能因为有魔物的威胁,就再把他们扔出去与魔物战斗,他们应该得到一场对于胜利者的欢宴,他们该享受到他们应得的荣誉。 【这没问题,】系统如今能力强了,能做的事情多了起来,宿主提出的问题根本不算问题,【宿主,你想要个怎样的庆晏?只要宿主你说,我都能布置出来。】 他的那两个能力依旧受到限制,这也恰好能让他卡bug,一般而言,系统能给宿主开挂,但不能干涉的太过,如今他无法联系上位面管理局,这也证明位面管理局无法监测到他,他能做的比他能力受限时还多,他完全将位面管理局的法度置于身外,做个法外狂徒,想怎样帮宿主就怎样帮。 伊斯特才不知道系统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听完系统干劲满满的话,他只淡淡道:“不用多特别,就做成自助餐形式的吧。”玩家们只把这当做游戏,真要规规矩矩的办宴会,他们还不好放开了闹腾,没必要太局限住他们。 真如虚假的游戏般,在系统发布玩家需要远离王宫的公告后,王宫在一瞬间有了改变,多了各种精巧喜庆的装饰,那种喜庆不是普通要办喜宴般的过于热烈,恰到好处,能看得出是花费了心思精心布置的,在某些隐蔽的小角落,还放置了小惊喜小礼物。 伊斯特站在高塔上目视着王宫的改变,对于这惊奇的一幕,他没表现出太惊讶的情绪,只是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在系统布置结束后,他问:“系统,你还记得阿瑞铂曾提起过的防御魔法阵吗?” 系统发出“滋啦”一声。 在伊斯特都以为系统出事时, 系统出声:【宿主,我真蠢,我怎么没想到?】他仿佛数据紊乱了,【我明明有能力做到的,这么省事的东西,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个是最优解的呀……】 伊斯特打断系统的自我纠结,“先别抢着认错,现在做来还为时不晚。” 【宿主,我的确能以能力构建类似的防御魔法阵,但那需要耗费不少信仰之力 ,】系统说,【我能.擦.边.帮宿主做任务,但宿主此时提出的问题,相当于是要凭一己之力改变普通人的命运,那不是靠我的能力就能做到的。】 “这没关系。”伊斯特无所谓,他还没享受过信仰之力带来的好处,就根本不会产生舍不得的情绪。 系统知道宿主的选择,一点不意外,【好的宿主,我这就去办了。】 阿瑞铂他们要布置的防御魔法阵是怎么样的,系统有过了解,以中心为点,中心区域被层层保护,是最安全的,但外圈仍旧处在魔物的威胁当中,随时有可能跑进去魔物。 系统要布置的,当然不可能是这样的,菲利克斯王国加上新占领来的地区与其他四个大帝国比起来,依旧不算大,人口数量只勉勉强强过了百万。 系统布置出来的,主要以居住了人类的城市为主,互住那座城市及周边的一定地区,其他无人地区,都是被排除在外的,按照规划会出现的交通道路除外,一条条线连接到了城市,确保沟通不出问题。 从高空看去,城市为点,道路为线,有白色的微光一闪而过,在那瞬间,那幅图像构成了个奇异的图案,似乎是个神秘的魔法阵,或者是个蕴含着无数秘密的符号,但却是人与神都不可窥之物,只能这般悄无声息地转瞬即逝。 【宿主,我布置好了。】系统顺着各个节点走过一遍,确保流畅,一切没有问题,才向伊斯特汇报。 伊斯特点头,“多谢有你。”他心知肚明,只靠他自己,连保住自己的命,都是大问题,哪能做那么多?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系统害羞地回答,这般的情态,恍若曾经。 伊斯特勾勾唇,“没有应不应该,你的存在,就是我极大的幸运,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对你说句感谢。” 系统更加不好意思了,但他当真是成长了,【遇见你也是我极大的幸运。】他大大方方地回答,他没说出扫兴的那句互相谦让的话,要知道,宿主是因为他的意外才到达的这片大陆,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会和不知怎样的阴谋牵扯在一起的,气氛那么好,何必旧事重提? 伊斯特轻应了一声,“属于玩家的庆晏该开始了。” 玩家们已经传送回了王宫,开始参观王宫了。 芸沐寻寻觅觅她心心念念的崽崽,站在塔底仰头望着高塔之上的伊斯特,她侧身对身旁的菜菜说:“你看,崽崽是不是真的很像高塔之上的公主?” “但他是我们的国王陛下。”菜菜回应。 芸沐笑出了声,“是啊,他是我们的国王陛下,不是公主。” 伊斯特没让玩家们上来,自己走下了高塔,走向了他的功臣们。 他脸上是温柔和缓的笑,绯色的眸子浸润着融融暖意,看一眼,都能被他的笑感染。 从伊斯特身旁经过的玩家们,有种奇异的感受,仿佛长时间以来的疲惫尽数消散,留下的尽是轻松,这其中包括精神与身体,简直和做了个顶级的spa一样。 “是我的错觉吗?”小火人群中的玩家们喃喃地交谈,分享着自己奇异的感受,更多的目光集中到伊斯特身上。 如今玩家的数量多了,一传十十传百,这片空地变得拥挤,明明其他地方亦布置了庆祝的场景,偏偏所有玩家都追随着伊斯特,仿佛最忠诚的臣民追随着他们的国王;仿若逐光的生物,追逐着最明亮最盛大的光芒。 第100章 伊斯特举步维艰,笑着无奈道:“怎么了呀?难道是对这个场景不满意吗?” “国王,有没有特殊任务啊?”有玩家大喊。 “对呀,我们想要特殊任务。”更多玩家笑眯眯接话。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想要什么特殊任务,只是看着他们国王好脾气的样子,想要逗逗,感觉会非常有意思呢。 “国王,你好好看,能和我谈朋友吗?”不知道是哪位玩家喊的,躲在小火人的海洋当中,表现得肆无忌惮。 “对啊,对啊。”对这个话题,起哄的玩家更多了。 …… 伊斯特快被小火人海洋淹没了,玩家们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致命,他根本回应不了,只能以微笑面对。 他突然后悔从高塔上下来了,玩家们的热情,真令人难以招架,他在脑中想着怎么摆脱如今的“困境”。 一个火球炸开在天空之上,玩家们被声音吸引,抬头仰望,再循着火球发出的位置看去,是只灿烂如火的小火人。 芸沐再次挥手发出了个火球,她笑着道:“我已经能使用魔法了哦。” 更多更灿烂的魔法绽开在天空之上,水球、飘散的绿叶、坠落的星光……漂亮奇异,不像是真实之物。 伊斯特趁着玩家们被魔法吸引时,悄悄地溜回了高塔,他倚在窗边,看着玩家们的笑闹,今日是属于他们的欢庆。 一簇簇焰火绽开在天际,颜色绚丽灿烂,在黑了的天幕上,泼出浓墨重彩的油画,颜料坠落,破碎的画,只显得更加动人。 伊斯特静静欣赏,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系统回,这场焰火,只是他为宿主一人放的,宿主太孤独了,他需要更热烈的颜色来为他添彩,系统不得不承认,阿瑞铂的那一抹艳红,的确在宿主身上留下了印记,与其让宿主独自一人生活,多一个阿瑞铂,也不是不能接受。 伊斯特伸手探出窗外,一只星光组成的蝴蝶落于他指尖,“系统,阿瑞铂是我与这世界的一丝联系,让我愿意留在这个世界,但你是我的锚点,让我不至于忘记我的来处,你与他,皆对我很重要,就如我不可缺失的半身。” 系统感觉自己的数据都快被电麻了,宿主……宿主,他、他好会啊! 伊斯特手心合笼,那只蝴蝶散落成星光,一点痕迹都不再有。 伊斯特仰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起了阿瑞铂,之前的忙碌生活,仿佛阿瑞铂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当中,但当提起之际,汹涌如海的思念之情便将他淹没覆盖,能想到的不再是各种需要忙碌的事务,只独留下那一人,他的嬉笑怒骂、他的身形姿态,还有他与他的相处。 伊斯特苦笑,他想又能怎样?他连写封信的精力都没有,他忽然觉得,他亏欠于他们这段感情。 第75章 战后整理 伊斯特没有太多伤春悲秋的时间, 玩家们的大胜带来的是无数需要打理的事务。 伊斯特翻阅着手上这份有关各国贵族的资料,财宝资产的收拾整理可以由系统发布任务给玩家们去办,对人这方面的处理, 得需要伊斯特拍版决定。 不是所有的贵族都该死, 大人也就算了,这种贵族家族里,孩子是少不了的。 伊斯特可以按照之前处理贵族的手段来, 但这次人太多了些。 伊斯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真正死在他手上的人一个没有,可间接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胜其数, 但他竟依然没多少感觉。 伊斯特不知该不该为他这良好的心态庆幸? 伊斯特没自寻烦恼下去,拿出空白纸张, 在上面写上对此事的解决方法, 基本遵循之前处理贵族的方法。 年满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 经调查后没有犯下罄竹难书的罪, 有两个选择, 一是,他们可以带着一定的财物离开菲利克斯王国,此时菲利克斯王国的国土自然包括被玩家们打下来的那一片; 二是,他们能继续留在菲利克斯王国,这里分成两种情况:情况一,他们可以选择留下为伊斯特办事,毕竟说到底, 贵族掌握的知识的确比平民阶级多的多,不过他们需要经历考核,考核合格才能留下; 情况二,他们只单纯留下, 什么都不做,这自然也可以,但他们会一直处在监视当中,还会有定期的回访。 以上是对没犯过罪或犯过的最不算大的成年人,要是那些经调查后罪大恶极的贵族们,只有一个选择——死亡。 对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伊斯特的处理方法要更温和一些。 他们会接受统一的教育,教他们明理知事,在性子被磨的差不多后,会被分开送进同龄人的学校,接受环境的感染。 当然,表现好的人,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无可救药的人,自然也有适合他们的处理方法,上面所说的那一点,只用于对待中规中矩的人。 而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自然也少不了罪不可赦的,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个太美好的时代,何况还都是些贵族子弟,他们能玩的,是完全不受年纪限制的,对待那些人,伊斯特会用更复杂的检测方式,真的救不了的,那也救不了了,还有点可救余地的,伊斯特也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伊斯特想得到他这个处理方法会给他留下不少的祸患,想想都能知道,伊斯特他可是杀了人家父母,让他们离开了优渥的生活,谁心里不生点怨恨,那就是圣人了。 伊斯特书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更清楚的是,若按照他要走的路,这只是个开始,他总不能一路杀过去,他是不介意,那你让其他知道他行事手段的人怎么看?真就做个暴君吗? 伊斯特想,没必要,名声好些还更易行动,反正也不差那点针对,神明对菲利克斯血脉的关注,那才是真正埋着的大雷,他那个在国土范围内就不会受到伤害的能力,理论上是免疫所有伤害的,人类这边应该是没问题的,但神明,那就不好说了,所以,伊斯特愿意做的复杂些,做的留有余地。 伊斯特拿出新的纸张继续动笔,还有各个国家的王室需要处理。 王室的处理方法,就直接分散拆分,让他们没有联合起来的机会,他们想要好好的生活就得安分,若是不安分,伊斯特根本不介意做绝,贵族不一定想搞大事,但王室的话,那就不好说了,看看伊斯特就能知道,一个流亡在外的国王,有多不可控。 安排好这一方面,伊斯特要做的事算是完成了一小半,剩下的更多事能慢慢的来,法律的宣传普及,对罪犯的打理和环境的肃清,城市的重新规划建设,对人才的选拔等等,这其中最主要的是军队的组建,玩家们是会走的这件事,伊斯特一直心知肚明,而这边大陆的危险,是神明都难以应对的,只让他国家的民众躲在魔物背后,终究不像话。 伊斯特按了按太阳穴,让人来把他写好的计划拿下去实施,喝了口水,他翻开了下一份文件。 仅仅菲利克斯境内就能有不少的魔法种族,何况这一片可堪称是广阔的土地,其上的魔法种族不胜枚举。 数量巨多的地精、被从兽人平原拐来的兽人奴隶、各种因流放或其他原因到达这片土地的种族…… 谁让这片土地荒芜又偏僻呢?是非常适合作为流放地的地点。 伊斯特对此感到无奈,特别是种族不同,在管理过程中容易造成很多误会,里面不乏刺头,想让他们安安分分的不惹事,也挺令人为难的,该庆幸的是,伊斯特早早培养了合用的人手,城外的魔法种族能散一些出去,帮助其他种族一起建设属于他们的家园,这可以让芬尼安看着安排,好了,麻烦甩出去了一半。 城市建设方面,法庭、救济院、医院、食堂需要最先建立起来,一个能审判罪恶、一个能收留无家可归的人、一个能治病救人,一个能给人带来温暖,它们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人和魔法种族的情绪,是必不可少的。 说到这,伊斯特看了看时间,中午有一场和坎贝尔商人的正式会面,当初和查普曼谈合同时,查普曼就说过,“坎贝尔商人不会为任何一个有战争正在发生的国家提供物资上的支持。” 这就造成,在菲利克斯王国和拉蒙王国的战争打响后,查普曼就再没送来过一批物资,积攒的物资即将告罄,如今大部分用来建设国家的材料,都是自产的,可那也只能勉强应付菲利克斯王国当前的建设,还不足以应对之后其他国家城市的建设,与商人的合作,是不可或缺的,正好刚搜刮了一波财务,不缺钱。 伊斯特给魔法种族们规划了大致的发展路线,用文件袋装好这份草率的计划书,唤人来,让他送去给芬尼安。 第101章 伊斯特收拾整理好办公桌,离开了枢密室。 今日的天气阴沉沉的,黑云压城,见不着半点光明,明明是白天,却黑的和夜晚差不多。 走廊上亮起了一盏盏照明的灯,仆人们静默垂首地悄然走过,王宫中留的仆人已经很少了,这倒不是伊斯特多需要人伺候,才会留下仆人,实际情况是,你总不能让一个国王的王宫中,只有国王生活在其中吧?清洁打扫,待客礼仪,仆人都是必不可少的,何况在伊斯特手底下干活,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抢着干的,事少钱多。 伊斯特走入到餐厅, 餐厅大概是王宫中最热闹的一个地方,玩家们在其中出出入入,有些玩家手上拿着吃食边走边吃,有些玩家就在餐厅中边品尝美食边嬉笑打闹…… 伊斯特的到来为这热闹的场景按下了暂停键,只一瞬,更热闹上数十倍的喧嚣翻江倒海而来。 公测的时间定在落漫极尔大陆的明天早晨八点,更多的玩家还没进入到游戏当中,但是,攻国这个大型“副本”的结束,玩家们虽还面临着魔物的困扰,但他们仍然有了段短暂的休闲时间,餐厅中可谓人挤人。 不少玩家都还没与伊斯特面对面的见过,伊斯特的突兀出现,完全是顶流忽现人群中,简直炸翻了天。 伊斯特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脑袋被玩家们吵得“嗡嗡”的,脑中转着的各类想法,全部被冲散了去。 将伊斯特从玩家群中解救出来的是菜菜和芸沐。 “大家不要太热情,我知道你们像我一样喜欢国王崽崽,但你们也要给崽崽私人空间,崽崽是来吃饭的,别让他饿着。”菜菜面对玩家们语重深长地说。 芸沐念着魔法咒语,围绕伊斯特,在他的脚下画出了个半径一米的火焰圆圈,“大家,想要和崽崽贴贴,怎么都得有我这样的实力吧?” 这是游戏,就按游戏的方式来,而游戏只有一条铁律,强者称神,菜是原罪。 伊斯特上到餐厅二楼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中,依旧心有余悸,当前的玩家就这般难缠,等到明日的公测过后,他还会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吗? 伊斯特想,这不行,王宫太小了,得给玩家们安排新的地点,正好有个非常合适的地方。 伊斯特先压下冒出来的想法,笑着对两位小玩家道谢,昨夜也是依靠芸沐他才得以脱困,今天亦是,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芸沐不在意地摆手,“这有什么,崽崽本就该被我护在身后。” 她也是有段时间没和崽崽贴贴了,忙着攻国练级,她都将崽崽忽略了,今日忽地一见,发现崽崽的脸色差的可以,浓重的黑眼圈,清癯瘦弱的身形,连那双浸满柔光的绯眸都略显黯淡。 “崽崽,你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芸沐越看越心揪,“要不要我让随便啦来看看?”她忧心忡忡地问,都不等伊斯特回答,就已经私聊随便啦。 伊斯特完全阻止不及,菜菜的菜还没端上来,随便啦就率先出现在房间中了。 随便啦第一眼先看伊斯特,又转头向芸沐。 “快帮崽崽看看,你看他这脸色差的。”芸沐说。 随便啦转回头,仔仔细细地端详伊斯特,中医中望闻问切,第一步便是望。 随便啦看着看着,朝伊斯特走了两步,小火人的一张脸皱巴在一起,“国王,我能给你切个脉吗?” 他不是第一次为国王把脉,但是上次的结果,令他印象深刻,可看着国王的面色,随便啦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伊斯特没拒绝玩家们的好意,手放在随便啦拿出来的小麦枕上,任由随便啦给他把脉。 随便啦摸完左手摸右手,低头沉思,和上次不同,这次的脉象能说正常,不是那种好的诡异的正常,是一个符合伊斯特脸色的结果。 “随便啦,情况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啊。”芸沐焦急地询问。 将菜饭摆好的菜菜也用询问而担忧的目光看随便啦。 随便啦想了想,用通俗易懂的话说:“操劳过度,作息紊乱,饮食不规律,总的来说,就是累的。” 芸沐脸上全然是心疼的表情,“崽崽,事业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啊。”她的语气仿佛要哭了。 “是啊,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休息。”菜菜不赞同又心疼不已。 “国王,我能为你配几副安神和补气血的药,你看这可以吗?”随便啦有些懊恼,明明他不像芸沐他们天天在外面攻城打仗,却没关注到伊斯特的身体变化,还需要芸沐提醒才能注意到,“国王,你若是怕苦的话,我还能帮你搓成药丸。” “崽崽,之后我会好好盯着你吃饭,再也不许你将身体糟践成这样了。”菜菜不太开心,可能是他经常和伊斯特见面,一时间就没觉察到伊斯特的变化。 伊斯特的一颗心似浸在温水中,温暖而柔软。 “没事的,”伊斯特安抚,“不必太担心,不过是这段时间比较忙,等忙完这段时间,很快就能养回来的。” “身体熬坏很容易,想养回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随便啦没了一直表现出来的佛系,冷硬又不近人情。 芸沐和菜菜都用惊讶的眼神看随便啦,随便啦的脾气使玩家们公认的好,可能是他倒霉事经历的够多,很多时候都会显得佛系淡然看淡一切。 别看随便啦在王宫中好像和其他人没有区别,可一出王宫去做任务,那是五花八门的倒霉事都会遇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日常任务都能被他发展成奇遇任务,兢兢业业历经艰难险阻完成任务,得到的任务奖励却是最鸡肋最无用的; 连只是简单的出个门,都能遭遇到奴隶贩子的绑架,有不少奴隶贩子就是这样栽的……例子多的不一一例举,感兴趣的可以去搜随便啦的倒霉总结贴,那里基本总结了随便啦的所有的倒霉经历。 这里主要想说的不是随便啦有多倒霉,而是随便啦在遇到这些事情都很佛系,毫不介意,脾气淡然的不行,可看看现在,判若两人了好伐? 伊斯特愣住,伸手揉了揉随便啦的小啾啾,温柔道:“感谢你的关心,”既而语气无奈,“你忘了吗,这是个有魔法的世界?” 随便啦很想给自己找条能供自己钻进去的地缝,脚趾尴尬地抠地,他一个光明系的魔法师,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更方便简易的魔法,是给人开苦苦的汤药,这医者的本能,也是刻入骨子了。 菜菜提醒,也是转移话题,“先吃饭,现在气温低,饭菜凉的快。” 伊斯特问,“你们吃过了吗?” “当然,”芸沐回,“崽崽,你不用担心我们,你吃你的就行。” 为了不让伊斯特感觉尴尬,三只小火人一起退出了房间。 伊斯特为玩家们的贴心动容,嘴中的饭菜都更美味了两分。 …… 伊斯特吃完饭,随便啦给伊斯特施展了个他此时这个等级,能施展出来的最好的治愈魔法,用在玩家们的身上就是补血补蓝,用在伊斯特身上也差不多,伊斯特的气色在魔法的光芒消失后,与先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国王,我可以每天为你施展两次魔法,”随便啦说,“但你不能仗着有魔法的存在,就还像如今这样消耗你的身体,魔法很神奇,可它也不是万能的,我依然会为你搓些药丸,补血益气,固本培元,我还会给菜菜几个药膳配方,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 菜菜天天窝在自己的药房中不是白窝的,加之伊斯特提供给他的有关这片大陆的药植的书籍,结合他的所学,他再也不是才来时,那两眼一抹黑的人了。 伊斯特根本没理由拒绝随便啦的好意,“谢谢,能遇到那么好的你们,是我的荣幸。” “乖,崽崽,这是我们该做的,你是我们的国王啊。”芸沐说。 “不妨事,”随便啦不好意思,“国王,你中午不是还有行程吗?不用管我们,你快去忙吧。”他们深知,他们无法阻止伊斯特不干活,伊斯特的身份定位就决定,他肩上的责任,他需要处理的事务,会比普通人多上许多许多,作为他的玩家,他们能做的只是尽量为他分担,为他调理养护身体。 伊斯特很庆幸,庆幸他能遇到那么好的人,他们的好令他愧不可当。 …… 走进会议室,伊斯特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他不能辜负玩家们给他营造的大好局面。 会议室中排排坐了十二人,六名是菲利克斯王国的官员,六名是坎贝尔的商人。 伊斯特迎着他们的目光坐上主位,坐下前对老熟人查普曼微微颔首。 查普曼富态的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心里暗想,这可是大财主,要慎重对待。 第102章 故而他率先开口打招呼:“尊敬的菲利克斯国王陛下,午安,真是许久未见,您给了我个不小的惊喜呢……”他顿了顿,凑进伊斯特压低声音道,“您别怪我多嘴,锋芒太过,终究是太惹眼。” 做商人的一项利益为先,这句半真半假的提醒,不知是真心多些,还是掺着利益的假意多些? 伊斯特没太细斟酌,既然他们此时在谈合作,那他愿意当查普曼是真心提醒。 他温声道谢,“多谢你的关怀,”话头一转,“但看大陆的局势,没锋芒,恐怕还不等人寻上门来,就已骨埋黄土了。” 查普曼,“人无碍,可……您当明白。” 伊斯特没想到查普曼会说的如此深入,他记得他们之间的交情还没到这份上,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伊斯特浅绯色的眸中荡着清浅的笑,“有魔物呢。”只是说了这四字,祂们都快自身难保了,哪还有闲心来关心他这只蝼蚁? “这可不一定。”查普曼意有所指,却没深讲,他说的已然够多,再多就不是他该说的了。 伊斯特心中沉吟,商人的消息网不可忽略,可抛开商人,应该还有其他能打听消息的渠道,暗地里的鬼祟,不得不防。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商谈合作,经过刚才的一席话,伊斯特不得不感叹,商人,的确会做生意,可这也不能说查普曼精于算计,毕竟论迹不论心,查普曼可以什么都不说的,是菲利克斯王国需要商人,不是商人需要菲利克斯王国。 “我清楚的,”伊斯特认真地回,继而轻笑,“查普曼先生,你的提醒,让我怎么好意思在接下来的合作中砍价?” 查普曼笑着挤挤眼睛,“你要相信坎贝尔商人的信誉,我们只会双赢,而不会做奸商。” 在这一团和气的气氛中,合作自然谈的顺利极了。 正如查普曼所说,他们坎贝尔商人很擅长双赢,他们有的赚,伊斯特却也不亏。 谈话告一段落,由菜菜带头,一行小火人们送来了下午茶。 查普曼看着摆到他面前的甜点,脸上露出新奇的神色,笑着对伊斯特说:“国王陛下,您的召唤物们,当真够神奇。” 伊斯特脸上的神色更加温柔和缓,“他们很好。”只这一句,再无其他更多的话。 查普曼面带笑意地轻轻摇头,“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他没有说,伊斯特也没有问,交浅言深,伊斯特清楚,他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运输方面,时间的确太赶了些,”查普曼吃着美味的小甜点,嘴上忍不住抱怨,“国王陛下,你也不看看,现在这片大陆都快被魔物占满了,哪还来那么多安全可靠的路线?” 伊斯特慢慢品尝着玩家们冲泡的奶茶,口感丝滑,甜而不腻,奶味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的茶味点缀,一切都刚刚好,多一分腻味,少一分寡淡。 他听到查普曼的抱怨,慢慢放下手中执的茶杯,他心中分析,查普曼这可不像是单纯的抱怨。 茶杯与茶碟磕碰出清脆的声响,是上好的瓷器,玩家们在熟练掌握烧瓷技术后,最好看最上等的瓷器都送来给伊斯特用了。 在与查普曼的合作当中,当然不仅限于买,还有卖,就例如玩家们烧制出的瓷器、玻璃;新样式的衣服珠宝(此由亮晶晶亲情提供);口味更五花八门的糖果(此由菜菜提供的配方制造出);菲利克斯王国用不上的一些矿物(大部分是从“小深渊”中开采出来的),这能用来交换更多的利益…… 本来还应该有魔晶的,但随着玩家们纷纷觉醒魔法天赋,魔晶补充魔力的作用体现了出来,魔晶成了稀缺资源,除了还需要作为任务物品上交的魔晶(每个玩家组成的队伍,每天有个必做的基础日常任务,落漫极尔大陆标准时间九点前,需要上交一颗低级魔晶,此任务是为了督促玩家们练级的积极性),剩下的魔晶都成了玩家们的宝贝。 还因为魔晶的稀缺,在官方交易系统还没出的如今,玩家们就已经有了无数的私下交易,怕私下交易不安全的玩家们,在官方账号下闹翻了天,催着让出交易系统。 伊斯特和系统商量过后决定在公测当日同步上线商城,开放充值渠道,由于伊斯特用不上蓝星货币,游戏的获利,除了要用在游戏运营上的外,剩下的都会分批次投入进慈善事业,资助孤儿、教育、医疗、科学等等,伊斯特让系统看着办,只要确保钱能落实在该花的人或事务上,他其他都不管。 伊斯特沉默的太久,查普曼故作期期艾艾地开口:“国王陛下,总不能因为我这冒昧的言语,就让我们的合作破裂吧?” 伊斯特回神,他指尖摩挲着茶杯的杯柄,尴尬道:“不好意思,是我走神了。” 查普曼大大地松了口气,“合作能继续就没事儿,”他换了副更正经的表情,“国王陛下,恕我多言,你应当多保重身体,别太操劳,大陆如今的状况,一天一个变,你若是倒下,未必是件好事。” 伊斯特摸了摸自己的脸,真就有那么疲惫吗?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查普曼笑出声,“国王陛下,你似乎和我想的不一样。”一开始他还以为伊斯特是个漠然无情的人,可刚才伊斯特简简单单的动作,就显出不动声色的鲜活气,很反差。 伊斯特放下手,尴尬地喝口奶茶,“感谢关心,我会注意的,”立马转话题,“我相信坎贝尔商人的能力,也相信你们做生意的信誉。”这是回应之前查普曼的调侃。 伊斯特这样说是有事实依据的,据知情人透露,坎贝尔商人是和一个神秘的魔法种族间存在契约关系的,那个魔法种族拥有很奇特的能力,只要他们不攻击魔物,魔物就会对他们视而不见,除此之外,配合上坎贝尔商人的能力,即使实力不够,他们仍然能开空间通道,埋藏更深的能力,那就是人家的隐秘了,就算只看表面表现出来的,都不可小觑。 查普曼笑笑不说话,他都有点怀疑,怕不是这位国王陛下清楚他的身份,不然怎么会和他这个小人物谈生意? “国王陛下,菜谱卖吗?”查普曼问,在他看来,与其纠结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还不如继续谈生意,只有财宝永远不会辜负人。 伊斯特摇头,“那可不行,你该清楚的,一张上好的菜谱,能带来的利益有多大?” 不管再怎样混乱的世道,总不缺乏贪图享乐者,甚至可以说,越混乱,越堕落,死亡前最后的疯狂。 查普曼砸吧着嘴,不太甘心道:“价钱我们还能商量。” “不是价钱的事,”伊斯特说,“这是属于我的召唤物们的,他们想怎么用是他们的事,我没有权利私占。” 经商玩法很快会上线,美食是其中最不可或缺的,玩家们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回头我可以和他们商量。”伊斯特又给出个模糊不定的答案,“有可能等后面,你不用再花大价钱购买。”他是清楚,有些食物的做法是很简单的,看一遍就能学会。 查普曼听得不太懂,不过没完全堵死就算好事。 吃完下午茶,更细化了合作条例,在确保无误后,双方的主持人在契约书上签字,合作正式达成。 伊斯特笑着与查普曼握手,“合作愉快。” 查普曼回握,“这自然。” 菲利克斯王国是块未经开发的宝地,他可不想放弃这早期的投资,他们坎贝尔商人对高回报的生意一向有着敏锐的嗅觉。 再随便谈了两句,查普曼就匆匆忙忙地告辞离开,这笔大买卖,他半点都不能马虎。 伊斯特只靠在椅子上缓了片刻,就继续回书房工作了。 在真正的工作开始前,伊斯特对系统问:“那做山,适合玩家们建城吗?” 伊斯特口中的那座山自然是他才来这片大陆时的那一座,很久前,伊斯特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圈下那一块地?到如今,那片土地恰好包含在菲利克斯王国的领土范围内。 【可以的,没问题,】系统回答,【可以在明天一起公布出来。】 伊斯特轻笑,“可以哦~”他眼睛微微眯起,“他们给了我一个惊喜,我也定当回他们一个。”他们应当会开心的。 第76章 菲利克斯 时间来到第二天落漫极尔大陆的早上八点, 伊斯特与他的官员们开完晨间会议,他独自一人坐在城堡的书房中,今天他没去枢密室, 他想看看一千万玩家上线的盛景。 系统幻化出光屏, 一千万玩家的数量太多,只能分批次上线,光屏中的画面, 混乱无序, 大批的玩家拥拥挤挤,吵得沸反盈天。 若非系统提前做了布置, 那么大的动静,不知要吸引来多少人。 第103章 伊斯特瞧着整座山都快装不下的玩家, 突然庆幸玩家们不用吃食物, 只用汲取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就能生活, 不然他该连他的玩家们都养不起了。 也就是在这时, 伊斯特搭在书桌上的指尖轻动, 无形的丝线被拨动。 伊斯特白着脸捂住头,漆黑粘稠的海水吞没了太阳,抽象混乱,模糊不清,被吞没的是太阳还是……人? 配合着耳边似有若无的碎裂声,伊斯特寻找不到真实的落点,他无法确定他是真实存在的, 还是一缕孤魂的意识残留? 空荡、虚无。 伊斯特跌倒在地,整个人蜷缩靠在书桌脚上,颤颤地发着抖。 一根细细的白线从半空流了出来,汇聚成一条细细长长的白影, 声周逸散着白雾,赫然是“源”,祂漩涡似的黑洞面对着蜷缩着的伊斯特,“呼呼~呼呼~”飘渺虚无,似假还真。 伊斯特艰难抬起头,涣散的眼睛分辨不出眼前的事物,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很恐怖,不可直视。 伊斯特苍茫低头,可那副景象仍然深深的印到了脑海中,难以驱散。 小血珠、小肉块用白色的细丝牵连,胡乱拼合成一个人行,破碎不堪,摇摇欲坠。 伊斯特恶心欲吐,偏偏随着祂的靠近,伊斯特的情绪越来越淡,但到接近于无,放任着白雾流淌进入他的身体。 伊斯特脑袋空白,偏偏有“人”执着在这一片空白上落笔,越来越多、越来越乱,杂乱无章,混乱无序,一片空白上染上了密密麻麻的脏污痕迹,卷成一团乱麻,撕扯着、破坏着,不知是想清醒,还是想沉沦? “唉~”很轻很淡,随风淌进,随风流走,不留痕迹。 空间扭曲折叠,时间模糊混乱。 “别沉沦在扭曲的知识和力量中,记住,它们本就属于你,注定为你所掌控。” “……” “别怕~……”模糊不清,仿若未曾存在过。 …… “呼~!”伊斯特似从深海的淹没中挣脱而出,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翻身躺到地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用嘶哑的嗓音开口:“系统。” 系统后之后觉咋呼道:【宿主,宿主,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伊斯特想苦笑都没力气,一只有力的手搭上他胳膊,伊斯特惊地差点跳起来。 【宿主,别怕,是我。】系统开口。 伊斯特扭着头朝后看,第一眼,伊斯特感觉到的是熟悉,但真细细看去,他又说不出熟悉在哪里? 系统幻化出的人形长得很好看,温润柔和、斯斯文文的,大概他最熟悉的是伊斯特,他幻化出的人形也有一头柔软的白发,瞳色却是他兔子形态时的宝蓝色。 系统小心翼翼地将伊斯特扶回了房间,【宿主,能有阻止的办法吗?】这样的事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说每次都是有惊无险,但谁能保证,会一直有惊无险下去? 伊斯特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系统的脸若有所思,是白发给人的恍惚感吗?他怎么不这样认为呢? 伊斯特蜷起手,“别怕,会没事的,我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他这不是在说假话,他发现,在第二只“源”进入他身体后,他得到了些模模糊糊不可言于口外的知识,系统每次注意不到他的变化,是因为在那个时刻,他和系统处在两个空间,而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 伊斯特笼上睫羽,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神明的力量由凡人掌控,换任何人在这都会疯狂,偏偏得到这份力量、得到这份偏爱的是伊斯特,他只会觉得大难临头,堆了太多筹码在他身上,这要是毫无所求,归咎于是运气好,大概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这样认为。 系统帮伊斯特倒了杯温水,他不知道他该不该问,看宿主如今的状态,好疲倦、好累,让他觉得,不管他说什么都是打扰。 伊斯特慢慢喝着水,温水滋润过干渴的喉咙,好受了很多,他对沉默地系统说,“是我的身体太弱,承担不了这份不该属于我的力量……” 系统用无机质的宝蓝色眼睛看伊斯特,等待着后言。 伊斯特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第二只‘源’改造了我的身体,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系统人性化地皱了皱眉,不对劲,可对这方面的认知太稀少,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伊斯特是有所隐瞒的……嗯? 伊斯特看向系统,缓慢地眨动眼睛,他为什么要隐瞒?他和系统不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吗?何况万一系统有办法呢? 系统头顶缓缓打出个问号。 伊斯特整理语言,将他所隐瞒下来的另一半话讲了出来。 概括讲来,他必须去集齐这份力量,如若他集不齐散落的所有力量,他会被这份力量拖垮,步入死亡,这份散落的力量总共有六份,意思就是,从始至终“源”,就只有六只,可看发生过的情况就能知道,“源”会被他吸引,自己送上门来, 但这又会有另一种情况,人类根本无法承担神明的力量,所有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只会被力量撑爆。 所以真实的情况就是,在第一只“源”送上门来时,他的生命就开始了倒计时。 系统和自己的宿主大眼瞪小眼,关于自身力量这方面,他好像还没给宿主开挂,怎么宿主就自己开上了? 伊斯特疑惑“嗯?”,他眼睁睁看着人形的系统变成了兔子,系统这是什么反应? 系统蹦到床上,【人形果然不太适合我。】 伊斯特半坐起身,捏着系统兔的耳朵,换做其他人,在人形与兔子形态间转换后,再靠近他,他可能会接受不了,会觉得别扭,系统却不同,他不会感觉不自在,很奇妙。 系统舒舒服服地窝到伊斯特的怀中,【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我的感觉没有错。】他用头蹭了蹭伊斯特的手,【宿主,放心啦,有我在呢,“人类无法承担神明的力量”,宿主,你忘了吗?我能让你成神的啊。】 伊斯特rua着系统兔,系统说的他没忘,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仍然没有变,成神不会是件好事,不过若真没有其他办法,为了活着,那也不是不可以。 “好了,这件事就先到这里,有其他变化再谈。”伊斯特缓了缓,感觉好了很多,抱着系统兔下了床。 系统顺着伊斯特的意思转移话题,【宿主,玩家们想给城市取个名。】 伊斯特把系统兔放在柜子上,弯下身掬水洗脸,在脑中回答系统,“都还没开始建造,怎么就想到名字了?” 【其实在宣传才出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闹腾了。】系统回答。 伊斯特用毛巾擦净脸上的水,“让他们自己决定,最终哪个名字的呼声高就用哪个名字,那是属于他们的城市,我不干涉。” 系统按照伊斯特的吩咐发了这条公告,游戏内与游戏外都发了,时间截止三天。 伊斯特抱着系统兔走到书房,别想了,能见缝插针地休息几分钟已经很好了,他桌上堆的那一大堆事务,还等着他处理呢,特别是旁边有着一堆正虎视眈眈的领主们,尽会耍些小把戏,让本就还不太安稳的国内更起伏动荡。 伊斯特就想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隔这争这三瓜两枣呢。 系统兔乖乖地趴在书桌上,分出去的几个子系统盯着玩家们,确保不会出差错,那么多的玩家,他也怕出点啥问题。 新玩家们上线的首要任务都是搬砖或挖矿,先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才让他们去打魔物,这只是建议,不是必须要做的任务,玩家们也可以选择自我发挥,真正发挥成什么样?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一千万玩家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即使他们是最低的等级,还未觉醒魔法元素,数量加上不死,不管是打魔物,还是建房、种地,那效率都是“嗖嗖”的。 公测过后,由于玩家数量太多,不管是王城,还是王宫,亦或其他城市,玩家们进出方面,都做了数量限制,对此,玩家们肯定是有怨言的,可想想王宫的大小,也就只能赶早了。 所以每天伊斯特都能迎来一批新的玩家,每个都用亮晶晶的眼睛围观他,也都能问出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多来了几天的玩家们都觉得,他们的国王不愧是npc,每天的工作都重复而无趣,渐渐也就失了兴趣,换了下一批人。 玩家们的参观,伊斯特非但不讨厌,还挺喜欢的,在他看来,玩家们都特别新奇有趣,特别有活力,玩家们算是他每天疲倦生活中的唯一调剂吧。 【宿主,名字选出来了。】六天后的早晨,系统开口道。 第104章 伊斯特愣了愣,停下批阅文件的动作,“什么名字?”他是有点好奇的,凭玩家们的脑洞,他们会为他们的城市取个怎样的名字呢? 【菲利克斯。】系统说。 “啊!?”伊斯特惊讶疑惑。 【玩家们给出的理由是,菲利克斯,代表着新生与希望。】系统道。 “挺好的,”伊斯特心情复杂,“挺好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 作者有话说:第三卷完,后面三卷是恋爱与揭秘[撒花][比心][垂耳兔头]。 第77章 一份邀请 大陆在怎样的乱, 都和偏安一隅的伊斯特没多大关系,他有千万的玩家帮他做事,国家发展, 在经历了前期的动荡后, 走入了正轨,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发展。 忙碌了近半个月,伊斯特终于能得点空闲了, 琢磨着要给阿瑞铂写封信。 可或许是上天都看不得他的清闲, 一封急报送了上来。 里面总共有两样物品,一封信和一份邀请函。 读完信后的伊斯特, 怎么说呢?就心情很复杂。 这是由辛克莱尔帝国发出的邀请,邀请各个国家有一定话语权的人, 去辛克莱尔帝国的王城——赛勒斯商议对抗魔物的事。 【宿主, 你要冷静啊!】系统在伊斯特放下信函后, 立马出声。 伊斯特挑了挑眉, “我还没说我要去, 你激动什么?” 【可宿主,你也没说你不去啊?】系统一方面觉得阿瑞铂的存在很有必要,对于宿主起了正面的影响;一方面又觉得,他简直是“妖妃”般的存在,随时在惑乱帝王的心神。 “那你觉得,除了我以外,还有谁适合去?”伊斯特反问。 菲利克斯王国一切都刚起头, 除了伊斯特外,能代表菲利克斯王国出使去商谈这种大事的人,真要找不是没有,但多多少少有些差强人意, 这么看来,最适合的人选,的确是伊斯特无疑。 系统沉默,要是这份邀请来的更早些,菲利克斯王国还处在动荡当中,就更没可挑选的余地;但要是这份邀请来的更晚些,怕是这片大陆都被魔物占满了。 实话来讲,大陆上的人们此时才开始商议联合,时间是晚了的,还晚了很多,也有可能是曾经的菲利克斯王国还入不了他们的眼,没收到这样的邀请,得到这样的猜测,系统还更宁愿这份邀请别递来。 【会很危险。】系统说,真不死到临头,勾心斗角永远不会停,何况宿主的身份还是个大麻烦,再仔细想来,这份邀请其中包含的意味,恐怕没那么简单。 “事实是,我不得不去。”伊斯特直白道。 系统,【可是,王国的发展刚起步,也离不了你啊。】 “有玩家在。”伊斯特说,只要武力震慑还在,在危机四伏的当前,就没人敢不知死活的闹出大事,而没人闹大事,国家离了谁都能正常运转。 系统无话可说,妥协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伊斯特想着信件上说的时间,“先不急,怎么都得把国内安排好再走,而且这一路怕不顺利。” 在国内好说,他别自个想不开,就死不了,这要出外远行,想想真有点悬。 【宿主,你不是获得神力了吗!?】系统一听,宿主这话怎么不太对的样子? 伊斯特疑惑,“我没说过吗?” 【说过什么?】系统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份力量是与我所占领的土地关联着的,意思就是,离开我的领土范围内,我就依然是个普通人。”伊斯特说,他那个bug般的免伤能力,大概就是这样来的,“其实,在力量不齐全的当下,力量根本发挥不出来,你忘了吗?我身上还有着神明的禁咒。” 系统,【……】 他也是忙糊涂了,一直没想起来仔细问问宿主,不然怎么会到这时才知道真实情况? 【要不……咱们别去了吧。】系统打起了退堂鼓,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啥意外,他怎么办? “唉~系统,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份邀请只是做的面上都能看过去罢了,伊斯特可不想等着人亲自上门来请,这个人若是阿瑞铂还好说,他乐意之至,万一是其他人呢?那他处境不就尴尬了吗? 【咱们有那么多玩家,要不……?】 “系统,你这飘的会不会太厉害了?”伊斯特惊讶道,他都不用系统将话说完,就清楚系统的意思。 千万的玩家很多,能一直复活不死的千万玩家很厉害,可这得忽略一个前提,这不是个有魔法有神明的世界,高等级对低等级的压制,不是人数能抹平的, 之所以他们攻打那十二个国家会显得那么容易,还要归功于这里较为偏僻,不丰富的物资培养不出忠心耿耿的高等级魔法师或剑士,天资出众者都向往着更好的生活,需要更多的资源来培养,自然会去更适合他们成长的土地, 而且每次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都禁止等级在魔导师、剑皇以上的强者加入战斗,规定是这样规定的,遵不遵守是另一回事,但大多时候都不会闹得太过, 因为高等级的强者战斗起来的动静太大了,死的人太多,他们在怎样的高高在上,都无法说出没有平民奴隶是好事,不过在面对玩家时,他们完全无需收敛,要真打起来,届时的画面真的很难想象。 系统何尝不清楚其中的情况,终究是太赶了些,他们才来这片大陆几个月?半年都不到,偏偏情况已危及成这样了,完全不给人发展的时间,能怎么办呢? 玩家每次复活消耗的都是他的力量,每次升级也要借助他转换力量,这是玩家数量与实力受到限制的原因,也是他和宿主当前面临的困境,他之前一直说用信仰之力帮助宿主成神,可即使是现在的他,为了能负担更多的玩家,负担那个正在运转的防护魔法阵,都不得不一直消耗大量的信仰之力。 伊斯特,“别多想了,这也有好处,我来这片大陆那么久,还没真正出去看看呢。” 系统低落回:【嗯。】 伊斯特微微叹口气,他就是劳碌命,得不到半点空闲。 就如系统所说,国家刚起步,他这个领头人说走就想走,真没那么容易,需要安排下去的事情太多,好在还有个特别的处理方法,每次需要处理的事务,能由玩家们代为转交到他手上,他无法穿越空间,玩家们却能定点传送,这可不知省了多少事。 他这一走,那些刚收服的小国家怕是会不安稳,多多少少是要动些小心思的,伊斯特倒也不在意,正好能趁机排出隐患。 信件上定的时间是半个月后,时间是很赶的,若非伊斯特提前和查普曼沟通联系过,能借他们的航路通行,他恐怕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赶到赛勒斯王城。 水路换陆路,还走了这片大陆特有的传送阵,这也才堪堪提前一天到达赛勒斯,说来,终究是菲利克斯所在的位置太偏了。 一行总共七人加一只小火人,伊斯特和他带的六名使臣,这是经由系统提醒,伊斯特才想起来要带人,以往都是他和玩家一同出行,这次的出行不太相同,与其他国家的外交,不是只靠伊斯特一人就可以的。 玩家只带了梅梅不霉一只小火人,不为其他,就图点玄学,也不知是不是梅梅不霉的运气起了作用,一路上真就没有丝毫波折,顺遂极了。 两辆马车行驶到赛勒斯王城城墙外,伊斯特撩开马车帘,赛勒斯王城的城墙高耸,城墙呈现黑晶石色,低沉厚重,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即使在这个混乱的时刻,从城门处进出的人依旧很多,伊斯特目光从那些行人身上扫过,像他这样的来人很多,反而平民的数量极少,不管怎样的时代,得不到庇护,处在危险当中的,永远都是底层。 梅梅不霉掀开的是另一边的车帘,看了几眼,转回头,注意到伊斯特脸上无波无澜的表情,她说:“国王,会好的。” 用不了多久,新上线的玩家就能成长起来,他们能找到他们的位置,除了武力震慑方面的,他们能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更新奇的事物与科技。 伊斯特与梅梅不霉对视,轻轻点头,他想说,他没那么慈悲心肠,可他也不能否认,他见不了这副景象。 排队从城门进入,梅梅不霉的存在一开始还受到了守卫们的警惕,直到看见伊斯特拿出的邀请函,这才放行,菲利克斯国王的召唤物,早在两个月前就出现在了吟游诗人们的口中,不死生物,数之不尽的数量,小怪物般的外形……都能让大陆上的人们津津乐道许久。 第105章 从城门进入是宽阔的街道,行人走两旁,马车行中间,一副井井有条的画面。 前方有给伊斯特带路的守卫,伊斯特的身份怎么都是国王,这份礼遇是要给的。 最终停到了一座住宅前,从大门的门口能看见不远处的王宫,白金色的外墙,上面绘着太阳的图腾,金丝巧妙的勾勒,栩栩如生,似乎还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菲利克斯国王,我们就送到这里了,里面有管家,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与他提。”守卫对着伊斯特说。 伊斯特说:“多谢。” 梅梅不霉特别懂地给人塞魔晶,红红的唇弯弯的,以行动表达自己的善意。 伊斯特,“……” 他敢举手发誓,这不是他让梅梅不霉做的。 梅梅不霉等人走后拍拍伊斯特的手臂,“崽啊,人情世故,懂不懂?” 伊斯特表示,不是很想懂呢。 梅梅不霉笑得愉快,还没经历过太多世事磨练,这挺好的,赤诚纯粹。 伊斯特ruarua梅梅不霉的小啾啾,以玩家们的外形对他说这样的话,真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梅梅不霉挡开伊斯特的手,无奈喊:“国王~” 伊斯特讪讪地收回手,“我们下去吧。” 梅梅不霉率先跳下马车,她环顾一周,警惕的站在一旁,没办法,小火人的身体太矮,想去搭把手都有心无力。 伊斯特弯腰从马车下来。 他的六名手下等在了一旁,两女四男,都身姿挺拔,仪态大方,有一女两男是从贵族中选出的,剩下的一女两男是商人平民阶级,这次的出使,无疑能让他们的履历变得更好看,自然不可能做出令他们国王丢脸的事。 “多谢。”伊斯特转身对马车夫道谢,这一路的出行都靠查普曼的打点,只能说这场出行过后,后续与查普曼的合作,伊斯特真的很难压价。 进入到住宅当中,里面的布置中规中矩,没有过于出众的地方,也没有不妥之处,这里是专门提供给各国使臣居住的住宅,这样倒也恰好。 住宅里有男仆女仆各两名,管家厨娘各一名,配置很齐全。 他们在面对伊斯特一行人时都很恭敬,即使是面对梅梅不霉这个召唤物,都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之色。 伊斯特心里暗道,该说不说,不愧是辛克莱尔帝国,只从这小小的布置中就可看出他们的底蕴。 伊斯特让六名使臣下去休息,这一路都在赶路,不累是骗人的。 客厅中男仆女仆站在一旁,管家距伊斯特的位置较近,厨娘在厨房中忙碌。 伊斯特眼神转向梅梅不霉。 梅梅不霉了解地点头,给几个提前就接了任务的玩家发消息,以她的位置作为传送的坐标点。 很快,五只小火人传送了过来,战斗力代表的芸沐,做饭的菜菜,对交际有一定经验的纯野,加上不如烤地瓜和松上雪的脑力组合,加上运气代表梅梅不霉,组成了伊斯特的护卫队。 这也不是绝对的,若真有什么危险,其他玩家随时能传送,包括关键时候能救人一命的随便啦,他除了是名医生外,更是名光系魔法师。 管家静静的注视一切的发生,他在这里的另一个作用,便是监视这位国王陛下,将他的信息都事无巨细地往上报。 第78章 养精蓄锐 松上雪刚传送过来就敏锐看向管家。 伊斯特笑着挡住松上雪的视线, “不急。”他只做了口型。 对于管家的监视,伊斯特不清楚吗?不,他比谁都清楚, 可这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是不能被人得知的吗?他的玩家们都很拿得出手, 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这时的伊斯特是这个想法,等到一天后,他就会知道, 话永远不能说得太死。 菜菜的到来, 第一时间就去接手了厨房,入口的东西, 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伊斯特担忧地朝菜菜看一眼。 “崽崽,别有负担, 他是乐在其中的。”芸沐说。 伊斯特, “我就是觉得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芸沐疑问, “他接的任务就是这个呀?而且, 又不需要他一直待在厨房里, 他乐意的时候待一会儿,不乐意的时候出去走走,那都是很正常的。” 没看,她都在战场上遇到多少次菜菜了,有的时候,菜菜的登场永远踩在她最尴尬的时刻。 “国王,别总纠结在这些小事上, 更重要的是明天的商谈会议,”松上雪理智道,“你现在需要好好的养精蓄锐。” 伊斯特,“我知道了, 多谢你们的关心,这次又麻烦你们了。” “咱们谁跟谁?崽崽别和我们见外。”芸沐摆着胖乎乎的小手,豪气大方道。 伊斯特淡绯色的眸中漾出融融暖意,眼尾的泪痣跟着动了起来,在这一刻彰显出它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正在一同上楼梯的玩家们都愣住了,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伊斯特,他们的国王好看,他们从始至终都深有体会,他们国王眼尾有泪痣,并且这颗泪痣生的极好,他们一直都有这个共识,可偏偏在今天,在此时,他们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伊斯特茫然停下脚步,“怎么了?”他抬手抚上自己的面颊,“是我脸上沾了脏东西吗?” 不如烤地瓜定定看了一会儿,率先移开眼神,“颜色变浅了。”他说。 伊斯特问,“什么颜色?” “这么一说,的确是哦,”芸沐猛拍自己的脑袋,“我就说怎么有点怪怪的?原来崽崽的泪痣颜色变浅了。” 伊斯特眼尾泪痣的颜色是红到发黑,红的太深,第一眼看去就会以为是黑的,可真要仔细分辨过去,就能从细微处看出红,但现在不同,那颗殷红似血的泪痣点在眼尾处,简直明晃晃的招人眼,不注意到的时候还好,但当注意到,就怎样都挪不开眼神了。 “卧槽,好像有魔力般吸引着人。”纯野没忍住爆了粗口,他艰难地撇开眼。 “有点奇怪唉?”梅梅不霉喃喃,一路同行这一周,她怎么都没注意到?难道是在这时才有的变化吗? 伊斯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眼尾,莹润的指尖恰恰的点在眼尾处,就好像指尖沾了血滴,诡谲奇异,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吸引力。 伊斯特垂下手,“先上楼吧,这没什么的,”他笑问,“难道我变得不好看了吗?” “这要是还不好看,什么才算好看呢?”纯野这位纯纯的大直男发话,简直说出了在场众位玩家的心声。 “那就是没问题了。”伊斯特给出结论。 玩家们恍恍惚惚地跟着伊斯特上楼,他们的问题是不是没得到答案?管他的,好看不就结了。 伊斯特独自一人进了房间,玩家们在隔壁的娱乐室,不想在娱乐室玩的,想去打怪的,也能安排其他玩家进行轮换,定下来的玩家是明天陪着伊斯特出行会议和晚宴的人选。 伊斯特进房间后的第一时间就呼唤系统,“系统,你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产生变化的吗?”他不太相信,这只是简单的变化。 系统在玩家们提起后,就在回溯,最终停留在公测那天。 “是公测那日吗?”伊斯特心里也有所猜测,在第一只“源”进入他身体后,他多出了个类似于加好感的诡异能力,当时,他就是这样怀疑的,而今,不过是更确定了。 【是,】系统回答,【在“源”进入宿主的身体后产生的变化,可奇怪就奇怪在,之前我和你都一直忽略了它的存在,不仅如此,在许多时候,它的存在感都过于低了,这不能算是习以为常后的习惯,它是异常的。】 “镜子。”伊斯特说,他一贯不太关注自己的容貌,从没发现还有这异常之处。 系统化出的镜子出现在伊斯特面前,伊斯特仔细观察过去,眉头忍不住蹙起,不看还没发现,这仔细一看,就挺一言难尽的,谁需要这魅力加成啊?他做个人群中默默无闻的吃瓜群众不好吗?谁想受众人瞩目啊? 伊斯特糟心地撇开眼,该庆幸,它会自己收敛,会自己降低存在感吗? 躺在床上休息的伊斯特都还忍不住在脑中吐槽,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这个世界生存,明显更重要的是武力而非魅力,怎么一个劲往他魅力上加点?何况他还是个已经有对象的人了,怎么滴?想让他当万人迷,开修罗场?别想了,这么高端的东西,像是他能玩转的吗? 可他忽略了一点,受到影响的人们,从始至终都没生出过任何欲念。 …… 伊斯特睡了两个小时,等他醒后正好到晚饭的时间点。 菜菜早就将今晚的晚餐准备好了,食材都是他自己带来的,没动用这边准备的,用到的锅具餐具都清洗了好几遍,还用检测系统检测过,确保没毒。 第106章 伊斯特从楼上走下,玩家们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打牌,六名人类使臣坐在沙发上看着,规规矩矩的,瞧不出什么特别的。 伊斯特揉了揉额头,和玩家们待久了,他总是忘记,他还有需要他顾及的人类手下。 芸沐扔了手中的牌,走到伊斯特进前,喊:“崽崽?”不去吃饭,站着发什么呆呢? “放心,菜菜都有准备的。”松上雪注意到伊斯特的眼神。 “别再和我们说谢,听倦了。”她再次预判了伊斯特。 伊斯特合上了嘴,笑了笑,“行,知道啦。”温柔的要死。 松上雪“哒哒”往后退了两大步,首次表现得这么失态,“国王,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用这种语气与我们说话?”她简直痛心疾首,“我们并不想来段隔时空的恋爱,别总是似有若无的勾引人。” 伊斯特,“……” 伊斯特,“……” 他听到什么了?快告诉他,是他耳朵出问题了。 “噗嗤,雪姐,你好像吓到崽崽了?”芸沐完全没有当“妈”的自觉,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 伊斯特幽幽的小眼神瞅芸沐。 “别吓崽崽,”好在,还有个有良心的菜菜,他上前来解围,“我就说怎么还不来,原来是耽搁在这了,再不去吃,饭菜该凉了。” 伊斯特如释重负,跟着菜菜身后,跑得飞快,松上雪讲冷笑话的时候,既恐怖又冻人。 松上雪还装的特别无辜,转头看走过来的不如烤地瓜,“国王这是怎么了?” 不如烤地瓜忍俊不禁,“逗国王很有意思吗?” 松上雪耸耸肩,“见他装大人的模样,就有点忍不住。” “二十岁了,也不能算是小孩了。”梅梅不霉道。 “真的吗?”松上雪反问。 梅梅不霉,“……”行吧,她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伊斯特逃跑的过程中,不忘招呼六位使臣一起进餐厅,是相当有良心了。 餐桌上,准备了七人份的食物。 伊斯特坐下后,示意还愣愣站在一旁的六人同样坐下,转头问菜菜:“你们不吃吗?” “崽崽,不用管我们,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菜菜说,“快吃吧,等会儿还有饭后甜点。” 伊斯特这才开始吃晚餐,今晚的晚餐是蔬菜肉汤加一份肉排和两个牛角包,再加一份沙拉解腻。 色香味俱全,普通通的食物,经过菜菜的手,都变得十分美味,从六名吃的头都不抬的使臣可看出。 晚餐吃完,君臣之间不尴不尬的气氛都有所和缓。 “你们无需太过拘束,做好你们本职内的事,就可以。”伊斯特也不是什么魔鬼,毕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战战兢兢的,像怎么回事? 伊斯特垂下眉眼,他来这半年不到,还没被同化到那份上,心里暗笑,都快视人命如草芥了,也没必要再自欺欺人。 “我们会的,国王陛下。”开口的是两名女子中的一个,名叫希梅纳,三十岁上下,温和宽厚。 她的经历能说句传奇,曾经她是个小贵族家里不受宠的小女儿,因为向往话本中的生活,在被逼着要与其他家族联姻时,离经叛道的逃婚了,女扮男装,在外漂泊了近十年,在她二十六岁那年,有底气有实力了,也是和曾经的自己和解了,才回的家,可是她的家族早已败落,她花钱买回来了以前的庄园,在庄园里开办了认字班,不限身份都能去她那里上课,她庄园里还收留了不少孤儿,若非她经商能力的确不错,可能得被那座庄园拖垮。 伊斯特是敬佩这样的人的,所以这次她的到来,纯纯就是镀金的,经商能力那么出众,得用在刀刃上。 其余五人,不说与这位女士一样传奇,都各有所长,这里的六位,以后都能在国家政事上派上大用场。 伊斯特微微勾唇,“都好好做,我相信各位的能力。” 六个看上去本都一本正经的人,听到伊斯特的话后,都激动的红了脸,他们不说是身处低谷的时候被伊斯特拉了一把,但也差不多,伊斯特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他们定当为国王陛下鞠躬尽瘁。 菜菜端着托盘上前,瓷茶杯子中是摇摇晃晃的布丁,“快尝尝,这可是我新做出来的。” 伊斯特上前帮菜菜的忙,“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菜菜茫然道:“做饭而已,累吗?” 伊斯特,“……” 今天是怎么了?他总被他的玩家们堵得哑口无言。 一口嫩滑清甜的布丁入口,瞬间治愈了伊斯特被伤害的心,抽空给菜菜竖大拇指,“好吃。” 菜菜也坐在一旁挖着布丁吃,“喜欢就好。”他心里极其的满足,看崽崽吃的那么开心,他也超开心的,怎么可能会累?恨不得做更多给崽崽吃。 伊斯特以前是个活得很无趣的人,他的物欲很低,说不出爱与恨,只觉得都行、都可以、无所谓,而今,他也能说他有喜爱的了。 第79章 会议入场 第二天, 伊斯特一大早就起了床,他看着准备好的服饰,想和他的玩家们聊聊, 他是去参加会议, 不是去参加宴会,没必要如此华丽的。 伊斯特认命地换衣服,他玩家们的一片心意, 不可辜负了。 裤子换好, 穿上衬衫,伊斯特拎着束腰腰封抖抖, “系统,这正常吗?”费解又不可思议, 这命怎么有点不好认的样子? 【宿主,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穿?我能帮你的。】系统说。 伊斯特, “……” 这是会不会穿的问题吗?这是正不正经的问题, 好不好? 【宿主, 有什么问题吗?】系统反应过来了,【在我们与商人的合作中,这可是当下最时兴的样式,洛丽塔、哥特风,男女都爱,我们卖的可火了,价格炒的特别高, 都快到有价无市的程度了。】何况宿主肩宽腰窄腿又长,穿起来指定比其他人都好看。 “我们是去参加正经的会议,”伊斯特说,“会不会有点轻挑?” 【挺好的呀, 】系统说,【和我们卖出去的比起来,简约了很多很多,没有各种花边小装饰链子点缀,都快和西装差不多了,宿主,玩家们已经够收敛了。】末了,系统总结。 伊斯特没再磨蹭,时间也不容他磨蹭,只是依旧觉得别扭,毕竟他做了五六年老师,读书的时候也一门心思在学习,对他来说,这有一丢丢叛逆了。 束好腰封,伊斯特拿起黑色的小披肩披上,左右领结处,一边是小凤凰,一边是小太阳,它们由一根银链牵连,穿好后银链恰好垂坠在层叠繁复的领结上。 身姿挺拔,此时他不笑不露的模样,有种别样的禁欲感。 伊斯特藏了藏阿瑞铂送给他的项链,再掩了掩腕间的手镯,这两个小动作一出,什么禁欲感?不存在的。 伊斯特严肃着脸想,等会儿八成会见到与阿瑞铂熟识的人,可不能让人看见了,自己到无所谓,万一连累到人怎么办? 门口是六只翘首以盼的小火人,看见走出的伊斯特,眼中满是惊艳赞叹。 好看,毋庸置疑。 修身的裤子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让那双腿更长更有型;皮质带有金属扣的腰封束着那一截窄窄的腰,勾的人挪不开眼。 一张温润斯文的脸,气质又平和而无害,有种对他生出一点非分之心,都是亵渎的感觉。 美好、剔透,世间少有的绝色。 芸沐屁颠颠送上了手杖,“美人,来,加上这个就更完美了。”不知是不是他人的错觉,似乎听到了一声“吸溜”声。 伊斯特接过手杖,黑色的杖身,顶部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特别有格调,特别适配伊斯特的身份。 “好看!”芸沐盯着伊斯特的脸,沉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咳,”伊斯特提醒,“我们该出发了。” 芸沐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伊斯特,“宝宝,你怎么那么好看啊?” 伊斯特对芸沐这个气氛组,感觉非常无奈,“乖,今天有正事,等事情结束,你们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芸沐乖乖点头,“我们出发,菜菜准备了便携早餐,我们能在马车上吃。” 一行人出发的时候,天色才蒙蒙亮,换往日,可能人影稀落,今日却特别热闹,一辆辆马车往王宫处驶去,马车上有着不同的徽记,随便一看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伊斯特一行人处在其中丝毫不显眼,六只召唤物作为护卫,六名人类作为陪同人员,与其他大贵族、领土大的国王比起来,略微显得有些寒酸。 王宫入口处,伊斯特拿出邀请函,待守卫检查过后,得以顺利进入王宫。 第107章 这座王宫不论是占地面积还是建造风格,都极尽奢华富贵。 伊斯特端坐在马车中,有点小小的紧张,他和阿瑞铂有一个多月没见了,而之前的每一次都是阿瑞铂来找他,好不容易有一次是他能去找他,即使他清楚,届时会有很多人,他们不能表现得太熟,可能见到也是好的。 “国王,别紧张,以我们的身份地位,大概只是陪跑的,不会有事的。”松上雪说。 “雪姐。”芸沐喊一声,她想说,雪姐,你这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应该委婉一点啊。 松上雪轻笑,“国王,你会介意吗?” 伊斯特摇头,“实话,没什么好介意的。”他在想,如果真如松上雪所说的就好了,默默无闻不受重视,没有比这个更完美的了,偏偏事与愿违。 伊斯特被侍人引着进入大型会议厅,会议厅中整齐摆放了数百张桌子,一排十三张,总共有十三排,每张与每张每排与每排的间隔,都做了合理的规划与安排,所以就能看出,这个会议厅的面积极大。 伊斯特被侍人引着一路向前,等看到他所坐的位置,他就知坏事了。 能带一名护卫和一个助理进入会场,伊斯特带的是松上雪和希梅纳,剩下的护卫与使臣有专门接待的休息室,可以与其他国家进行交际。 伊斯特忍不住发问:“请问,我的位置的确是在这里吗?” 侍人有礼回道:“是的,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您的位置的确是在这里。” 伊斯特艰难道谢,微微侧头与松上雪对上视线,松上雪说:“国王,只要确保无误,那就不用担心。” 伊斯特拉开椅子坐下,侧前方就是发言台,第一排,虽然是最边缘的位置,但这是第一排,第一排是那么好坐的吗? 有个词能非常好的形容伊斯特现在的状态,如坐针毡。 对座位安排,希梅纳也有所疑惑,不过想到现下的场景,保持着冷静,做到了专门为助理人员准备的位置上,比国王的桌子矮上一些,在国王的下手位置。 松上雪是护卫,就站在伊斯特的侧后方。 伊斯特微微侧头,“若是站累了,可以与其他小火人换班。”谁都不清楚这个会议要开多长时间?让他的玩家们一直站着,他也会心疼的。 松上雪,“不用替我们操心,这都是小事,国王,你更该考虑的是你自己。” 伊斯特了解地坐正身形,都是决定安排好的事情,他也没办法改变,就只能接受了。 松上雪目光稍稍偏移,会议还没开始,气氛都还没严肃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的不乏少数,在伊斯特坐下后,明里暗里有不少视线朝这边来。 松上雪眼神沉静,心里思量了许多,他们这位国王的身份,大概是有些问题的。 越来越多人员入场,会议室渐渐被填满,关注到伊斯特的人也就更多了。 “你怎么会在这?”伊斯特隔壁的人刚入座,看清伊斯特的面容,惊讶出声。 伊斯特看去,适时露出疑惑,是个不认识的人,黑发红眸,邪肆俊美,一脸爱啥啥的懒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参加严肃会议的。 “你可以叫我桑,”桑开口,“好了,你可以说你为什么会在这了?你不应该在你的国家内吗?”他咬牙切齿的。 伊斯特想,这真是个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呢。 “阁下,我们似乎不熟。”他说,这就是拒绝回答的意思。 桑冷“嗤”一声,“你是真的一点不怕死,什么地方都敢来。” 伊斯特思考,这是关心吧?虽然话说的不太好听,但的确是关心。 一个想法触动了伊斯特的神经,“阁下,许久未见。” 桑睨了伊斯特一眼,“还没蠢到家。” 亚桑此次前来用的是假身份——桑·伊洛尔,一个身份不高不低的大恶魔,用他真实的身份出门,谁都放心,都会想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麻烦。 伊斯特得以确定自己的猜测,“阁下,您又为何会来?”不是说这位傲的没边,谁都不愿搭理,连恶魔族的事都懒得管,天天窝在自己的宫殿里,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换了副容貌。 桑,其实是改换身份到来的亚桑说:“你管我,是我问你问题,还是你问我问题?” 伊斯特,行吧行吧,是尊大佛,除了工作还能怎么办? 他回答:“我收到邀请了。” “你可以不用亲自来的,”亚桑实话实说,“你不会是……”他猜测没讲完,却已经黑了脸,“你们之间不合适,我虽然没细讲,可你也该猜到,你们两家间,是有仇的,你懂吗?” 伊斯特不想说,但事实如此,亚桑就特别像古板封建的大家长,有着封建陈旧的思想,口口声声说着与那位大帝是死敌,事实却是操着想当他长辈的心。 隔在中间的松上雪,我好像不该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是早早有的那个猜测,她该想,这是来提供剧情的npc了。 由于语言翻译系统的问题被提了太多次,在此次公测过后,玩家与落漫极尔大陆的本土居民,能没有任何阻碍的顺利沟通了,不再只局限于伊斯特。 关于为什么会做此改变,实在是时间太急太赶,玩家们停留不了太久,加之以往的实验,还有系统的监测,伊斯特和系统商量过后,就做了这个决定。 骤然安静下来的会议厅,让伊斯特闭了嘴,目光转到台上,台上摆了四张桌子,四张桌子上如今都坐上了人,骑士装束的人围着会场站满了。 伊斯特将所有人都看过去,还多看了两遍,才承认,阿瑞铂没在。 亚桑比伊斯特更早确认,冷冷瞥了伊斯特一眼,却也安分,什么话都没说。 伊斯特,“……”这是不是不止换了张脸?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各个种族各个国家各个领土的代表齐聚在此,为的是商议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该如何应对大陆的危机? 辛克莱尔帝国的大王子,辛克莱尔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德里克·辛克莱尔亲自出席,他看上去三十五六岁,成熟有魅力,不苟严肃,他没有丝毫客套,没有一点废话,直奔主题, 扩音的炼金物品,让他的声音环绕在整个会议厅中,所有人都不发一言地认真倾听,他讲的不长,三言两语讲明了利弊,接下来的意思,大致就是大家要同心协力,先放下以往的恩恩怨怨,共同应付当前的难关。 伊斯特只在几位大人物出场时抬了下头,其余时间都是低眉垂首,是副再专心不过的模样。 德里克的视线无意般地从伊斯特所坐的位置掠过,只见他表现的乖巧而无害,正待将视线收回之际,与一双冷淡傲慢的红眸对上,是伊斯特旁边的人,德里克没一点停顿,自然而然敛起了视线。 亚桑内心低嗤:一个窃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 作者有话说:帕特里克大帝与恶魔只是朋友,是曾经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不过帕特里克的确有条感情线,后面会写[比心]。 第80章 突发意外 伊斯特似乎没注意到从他身上掠过的目光, 没注意到一人一恶魔间的眉眼官司,他就静默地、认真地倾听,他想安安生生的混过去, 可从今日他位置被安排在此处时, 就注定了,今天没那么好混过去。 德里克的发言结束,轮到了自由发言时间, 让大家抛开身份地位, 抛开成见,各抒己见, 谈合作,谈联盟, 谈出人出力…… 会场里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伊斯特正应付着脾气阴晴莫测的恶魔。 “你巴巴为了他赶过来, 找着他了吗?怕是连他家门从哪开都不知道吧?”亚桑冷嘲热讽, “照我看来, 你们早就该断了。” 伊斯特揉揉眉头,“阁下,别忘了,您说过您与我祖上的长辈是仇敌。”这关心,挺难让人招架的。 亚桑差点拍桌,“那能一样吗?”深邃如红宝石的眼睛瞪向伊斯特,里面凶厉的光如刮骨寒刀, 想将人连皮带骨地剁碎,“当初若不是他家……”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紧绷的整个人颓丧下去,“千年过去了, 这与你个小孩有什么关系?”空茫茫的眼睛盯住了前方,沧桑脆弱,再寻不着点桀骜肆意。 伊斯特不知该说什么话,过去的事,他也只是个一知半解,有关那段历史的记载太少太少,少到完全是有人刻意清除那段历史,连其中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这要让人从何说起? “不知菲利克斯国王是否愿意在这场危机中出一份力?”严肃的语气,不像是在询问,而是命令。 第108章 伊斯特仰头与来人对视,是从台上下来的德里克。 “嗤,你也不看看你多大脸,放千年前,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伊斯特还在想着要怎么答话,一旁的亚桑却先他一步。 德里克平静冷硬的目光看向亚桑,“贵族最基本的礼仪,这位先生不该不清楚。” 亚桑讥诮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过德里克,扯出个恶劣至极的笑,“我挺好奇,你们是怎么敢让他出‘菲利克斯’的领土范围的?” 伊斯特愣住,似乎哪里有点奇怪? “这位先生,我是在与菲利克斯国王对话,而非你,我理解恶魔与人类之间有文化隔阂,可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实在太失礼了。”德里克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保持着教养,即使在讽刺人,也刺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伊斯特是挺乐意做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的,无奈他早已身处戏台之上,这折戏不唱完,怕是没人乐意让他下台。 伊斯特说:“殿下,我知道你的来意,但恐怕我力不从心。” 亚桑表情讶异,他没想到在这个关头,伊斯特会开口说话,随即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千年的时间太长太长,何况他清晰的知道,帕特里克到死都没留下亲生骨肉,如今这位“菲利克斯”与帕特里克的血脉联系大概是单薄到几近于无的,算来能说两人间不过只是姓氏相同罢了,他又何必只为了个姓氏就揪着不放呢? 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恩恩怨怨,他早该看开了,毕竟想报仇、想算账,当事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亚桑没了看戏的心情,在想,要不要找个地继续沉睡下去?即使整片大陆都毁灭了,那也与他没有关系。 “砰!”的一声巨响,亚桑下意识看去,伊斯特狼狈地跌倒在地,身前的桌子翻倒,这也就是巨响的来源。 松上雪挡在了伊斯特身前,戒备的注意德里克,短短的胳膊已经握上了魔法杖,随时准备攻击。 亚桑眼神凌厉下去,他刚才是走了下神,可近在咫尺发生的事,他不可能注意不到,在伊斯特说完那句话后,他并没有听到德里克的话,等来的是伊斯特狼狈倒地,偏偏他什么都没觉察到,他不相信德里克动了小手脚,他发现不了,这事情就值得思量和玩味了。 又出现了两只小火人,不如烤地瓜和芸沐,情况还不明晰,松上雪也不敢叫太多人过来。 芸沐第一时间拿出快和她等身高的大剑, 不如烤地瓜跑到伊斯特面前,查看伊斯特的情况,焦急道:“国王,国王……” 短短这一瞬间,伊斯特就如从水中捞出的,汗如雨下,脸色白的都泛出了死灰色。 不如烤地瓜手足无措,根本考虑不了什么,急忙给随便啦发消息。 随便啦来的很快,看清伊斯特的状态,没顾得了四周的情况,握着魔法杖就开始施展魔法。 伊斯特感觉浑身的骨头在被人细条慢理地碾碎,不疾不徐,强迫症般的每块都要碾到位,痛到了极致,是叫喊不出声的。 “怎么样?”松上雪问,她声音紧绷,她比谁都清楚,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毫无胜算。 随便啦一个接一个地施展治愈魔法,蓝条都清空了,都不见半天起色。 他的沉默,已给出了答案。 松上雪头转向亚桑,把希望寄托在个陌生人身上,实属没办法,但这个局面,太难破局,除非不管不顾,看清亚桑的表情,松上雪的目光滞住。 亚桑死死瞪着狼狈瘫倒在地的伊斯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恐惧害怕,还是惊喜诧异,亦或惶恐无助,悲喜交加,似哭似笑,各种情绪揉杂在一起,太多太杂,根本令人分辨不清。 他眼睛一眨不眨,生怕眨一下眼睛,地上的伊斯特就会消失,就像他是个一触即碎的幻影虚像。 “ ‘菲利克斯’。”他喃喃,宝石红的眸子翻腾着血海,猩红一片。 亚桑裂开了唇,露出个快撕裂嘴角的笑,这段时间,他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他真恨不得炸炸这个会场庆祝今日的喜事,“德里克,多大年纪了,还和个孩子计较。”他笑说,喜事太大,连对着不待见的人,这笑都多了两分真心实意。 “别担心,他没事,不要紧张,他很快就能醒过来。”对着玩家,那态度更别提了,温柔的像换了个人。 玩家们没感觉到多荣幸,多开心,只感觉毛骨悚然。 这场闹剧,吸引了整个会场的目光,所有人都等待着结果。 德里克掠过地上的伊斯特,扫过几只小火人,最终停留在亚桑身上,“伊洛尔先生,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信呀,”亚桑起身,“你还没那本事。”他轻飘飘道。 他隔着小火人,仔细又仔细的端详伊斯特,想从他身上寻找到一点点的相似之处。 伊斯特猛地睁开眼睛,白雪茫茫一点红。 亚桑哈哈大笑,笑的仪态风度全无,笑的像哭,“ ‘菲利克斯’,我就知道……”不会一点生机都不留。 清醒过来的伊斯特发现,这时局变化的也太快了,完全令人看不懂,疼痛的余韵还残留在身上,也容不得他多思考,忍耐疼痛已消耗他绝大多数的心力。 亚桑的笑来的突然收的也突然,“德里克,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有客房,事情可以后面再细聊。”德里克没流露半点情绪,安排侍人带玩家和伊斯特去客房,又转身处理这里闹出的乱子带来的影响。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伊斯特,随着伊斯特走过,地面上留下了湿漉漉的脚印,看得出他依旧是疼的是不好受的,德里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愧是菲利克斯。 伊斯特垂下眼睫,跟在侍人后慢慢地走,四名玩家围在他身边,眼神关怀担忧,亚桑晃着散漫的步伐,也不知道他又想做点什么。 进入到休息室中,伊斯特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皮肉扯着筋骨,疼的找不到源头,无一处不疼。 “崽崽。”芸沐要哭不哭地喊。 伊斯特眼前雾蒙蒙的,汗水流入眼眶中,涩的人难受。 松上雪拿出一块帕子,慢慢地替伊斯特擦拭脸上的汗水,“先别说话,好好缓缓。” 亚桑走到了伊斯特身前,玩家们戒备起来,“你……”话不及说完,都被惊的连舌头都找不到了。 亚桑半跪到伊斯特脚边,犹豫了会儿,跪实了,双膝着地,探出手想拉伊斯特的手,却只是碰了碰他的指尖,他呼出口气,用着不熟练的语气,说着不熟练的话,“尊敬的冕下,之前对您的不恭敬,还请原谅,从此刻起,我亚桑·贝利尔愿向……” 伊斯特慌得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别说。”扑上前,要去捂亚桑的嘴。 刚才耳鸣眼花的,哪能注意得到亚桑在搞什么鬼玩意儿,好不容易缓过来点,差点没被吓去半条命。 亚桑反应极快地扶住伊斯特,“冕下,这是能最快帮您稳住力量的方法。” “不用,不必,还没到那份上。”伊斯特拒绝。 亚桑扶着伊斯特坐回沙发上,定定注视着伊斯特,“冕下……” 伊斯特挡开亚桑的脸,“阁下,别从我身上找其他‘人’,我不是祂,我不会是祂,我也不可能变成祂,你没必要抱不该有的幻想。” 亚桑讷讷无言,迷茫无助,像个一直没长大的孩子。 伊斯特接过不如烤地瓜倒来的水,温热的水划过喉管,似乎疼痛都连同着被抚平了,压抑着长长吐出口气,糟糕,真的太糟糕了,一切都太糟糕了。 “阁下,没其他事的话,能劳烦您出去吗?”伊斯特说的不近人情,不然想让他怎么办呢?窃取“人”的信仰,给他不切实际的念想,装作毫无所知的欺骗“人”吗?他的品行还没下作不堪到这种程度。 亚桑搓了搓脸,没顺着伊斯特的话行动,坐到了伊斯特旁边的沙发上,“你让我冷静冷静,我没把你当成‘祂’,我从始至终都清楚‘祂’回不来了。” 房间沉默下来,只留伊斯特平稳地喝水声,玩家们都被感染的轻手轻脚。 “冕下,‘祂’的那个时代已过去了万年,神寂日与神陨纪因为时代遥远,总是会混为一谈,但其实神寂日后,大概过了三四百年,才迎来了神陨纪,而神陨记这个纪元,是人类历史上时间最漫长,也是最混乱最无知的一个纪元,那是个埋藏了无数秘密的纪元,你知道吗?” 他缓缓道来历史的语气转成饶有趣味,再次变回了那个桀骜不羁,万事不过心的恶魔,“新的纪元名字,本来该由帕特里克来取的,可惜仅差一步,一步之遥,万丈深渊,这个纪元,只好含糊的叫神隐纪了,仍然和神明牵扯不清。” 第109章 “我与他,曾经也算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毕竟有着共同努力的目标,你当清楚,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但仇人的仇人,一定能达成合作,但偏偏他自己找死,大好的局面毁于一旦。” 他目光转向伊斯特,这次没再透过伊斯特看其他人,“你和谁都不像,不像‘菲利克斯’,也不像帕特里克,只是有一瞬间,那一瞬间,”他闭了闭眼睛,“我很想沉沦进去,”轻笑出声,“就当欺骗自己了,”声音发颤发抖,再怎样极力隐藏都隐藏不了,“我活了很久很久,沉睡清醒,清醒沉睡,我曾以为会有一线希望,我曾以为我能真正的死去,却发现,一切都是我的妄想,这让我怎么不恨?” 伊斯特静静地倾听,疼痛的余韵久久难以平复,可疼久了,也就适应了。 “我不是其中原由,无法给出任何答案,”他平静道,“我只想说,人死灯灭,你该有新的生活。” “灭不了,过不去,”亚桑冷硬道,“今儿个聊的够多了,再深入,有些‘人’该坐不住了,你既然不想应承下来,就好自为之,别到处乱跑,你的身体负担得住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后,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亚桑再没说其他直接离开。 “别扭的可爱。” 伊斯特好奇是谁说出了他心中所想,一看去,对上松上雪的豆豆眼,弯了弯眸,“吓到你们了吗?” “你也知道啊?”芸沐用哭腔抱怨道,“崽崽,你是要心疼死我吗?” 伊斯特哑了嗓子,“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这又不是你造成的,难道是你故意的吗?”芸沐问,“我只是心疼你,你是我们的国王,别总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可以吗?”几乎接近于哀求。 伊斯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松上雪叹了口气,上前来解围,“有什么都等回去再说,现在先让国王去收拾收拾,这一身不适合见人。” “亮晶晶准备了不少衣服,我去找她拿。”芸沐也深觉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传送离开。 一个白团子似的生物跳了出来,他窝在伊斯特的怀中,担忧关切,用自己的小身体温暖着他。 伊斯特抚弄着系统兔柔软顺滑的皮毛,“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是我没将一切考虑清楚。” “别急着揽错,芸沐也不是那个意思,”梅梅不霉摸摸伊斯特的头,“她只是关心则乱了,世事无常,多为自己考虑些,好吗?” 伊斯特脆弱迷茫的眼神刺痛了在场的玩家,任是在冷硬的心肠,都无法不动容。 “不是你的错,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不如烤地瓜说。 “国王,能与我们多讲讲你的事情吗?”松上雪说,“别总是这也瞒着我们,那也瞒着我们,事到临头,令人猝不及防,很多时候,你太乖太懂事,会显得我们可有可无。” “我去洗澡。”伊斯特抱着系统兔进了浴室。 今日这个房间中狼狈而逃的人太多了。 第81章 商谈合作 等伊斯特重新回到会议厅, 他泰然自若地坐回恢复如初的位置,没有一点尴尬和不自在。 有不少人想要上前攀谈交流,出于好奇, 出于自身的探究欲, 他所坐的位置、德里克对他的特殊、“菲利克斯”这个姓氏……一个又一个的谜团,组成了伊斯特这个人,神秘, 最令人着迷, 可大家都有同一个顾忌,心照不宣, 无需言明,是默契遵守的规则, 纵使再怎样的好奇, 都没人敢不顾一切的上前。 亚桑没有提前离场, 伊斯特坐回到他旁边, 他连个眼神都欠奉, 表情晦暗不明地浸没在他的世界当中,孤独死寂,没有光亮。 没人的打扰,伊斯特获得了短暂的平静,能仔细地思考回顾刚才的乱局了。 说来奇怪,有的时候他“本能”给出的答案比理智思索过后的更靠谱,更值得人深思。 密密的眼睫遮挡住那双透亮如水晶的眼睛, 难办啊~?他在心中抱怨。 “菲利克斯国王,我们能谈谈吗?”德里克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还有三个人,是另外三个帝国的使臣, 三人的个人特征非常鲜明,符合大众眼中对三个帝国的刻板印象,有着学者的气质的蒂莫西·凯伦,斯文高挑,穿着得体,是四人当中唯一的女性,可见她的优秀; 第一眼就感觉野性难驯的贾斯珀·勒罗伊,高大强壮,个子直逼两米,穿着随性不羁; 四人当中看起来最和气温善平易近人的多伊尔·坎贝尔,微微的胖,笑容友好,脸上就写着和气生财四字。 如此大的阵仗,就没给伊斯特留拒绝的余地。 “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伊斯特问。 “你如果不介意,到待客室聊。”德里克说。 伊斯特答应,嘱咐松上雪和希梅纳留在这里等他,便与四人一起走向不远处的待客室。 亚桑盯着五人的背影,焦躁地掰着手指,最终泄气地瘫在椅子上,一缕黑色的丝线悄然缠上伊斯特的手腕。 伊斯特感受到什么,在进入待客室时垂了下眸,却只是抚了抚袖口,什么都没做。 五人各坐一边,身前摆放着冒着袅袅烟雾的茶水,都静默观察着、打量着、斟酌着,各有各的思量,一时竟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德里克,你是来与我们商谈事物的,不是来大眼瞪小眼的吧?”贾斯珀最没耐心,厌烦透了这种聪明人间的交锋。 “菲利克斯国王,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样?”德里克问,“你的召唤物们都很神奇,就像是专门为了这场灾难而来。” 伊斯特不置可否,“殿下,您的话有失偏颇了吧?” “我不否认他们的确很好很优秀,但说到实力,”他笑容无奈,“与各个国家优秀的士兵比起来,那差距还远着呢。” “自谦也不是像你这样的,这大陆都成什么样了,还藏藏掖掖做什么?坦诚一点、大方一点会死吗?”贾斯珀说的很不客气,“你的那些小东西都很有意思,成长速度飞快,战斗非常勇猛不畏死,你应该为他们感到自豪,而非为了一些不该顾忌的事贬低他们。” 伊斯特,“……” 这是只长了块头,没长脑子吗?就因为大陆是这鬼样子,他才更该藏着点,不然谁放得下心?别先不对付魔物,反而内讧起来,集中火力先把他搞掉。 “你那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贾斯珀问,“你的召唤物们能顺利注册成为佣兵,还是我同意的,他们的优秀让我觉得,你的软和衬不上他们。” 进入这个待客室后,伊斯特难得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你说的对。”他没做出任何辩驳否认,反而显得十分认同。 贾斯珀用古怪的眼神看伊斯特,“你真就没脾气了吗?” “你说的是实话,我为什么要有脾气?”伊斯特不解。 “咳……你们继续。”多伊尔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强忍住笑意的模样,这位菲利克斯国王陛下的性子,比想象中的还有趣,怪不得他那位离经叛道的叔叔愿意与他做交易呢,换他他也愿意啊。 “菲利克斯国王,假设你真不愿意与我们谈合作,你就不会和我们到这里,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呢?”一直沉默的蒂莫西问,她声音沉静平缓,与她想直看入人心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 伊斯特弯起眉眼,“这才对嘛,咱们是谈合作,那就摆出你们能给的,再提出你们的诉求,这才能你来我往,而不是搞得像是若是我不出这份力,就犯了天大的错般。” 说不出在场四人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反正脸上的表情都挺正常的。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德里克直截了当问。 伊斯特说:“我刚才的话不假,纵然他们有许多神奇的特性,有一个事实是不可否认的,他们如今的实力都还太弱,一只最低级的魔物,都能让一组十人小队全军覆没,我不是在贬低亦或自谦,是实事求是……” “你想表达什么?”德里克耐着脾气问。 伊斯特看向贾斯珀,“勒罗伊先生,你方才所说,是不是证明我的召唤物们作为佣兵做得很好?” 在座四人大概都懂了伊斯特的意思。 伊斯特更加仔细地解释,“就以雇佣的方式来,能在我这里发布任务,标明需要的召唤物数量、需要做的事、时间限制、能给出的报酬等,都从利益出发,大家都能更好接受。” “我想,不是每个任务你都会接受?”德里克问。 第110章 伊斯特露出讶异的表情,好像在疑惑,他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殿下,你可以问问勒罗伊先生,他们的佣兵任务是每个都会有人接的吗?我记得有个最有名的任务,它都快挂了近百年了吧?”他的语气明明保持着一贯的温柔,但从话中的意思听来,不管怎么听都是嘲讽。 德里克板着张死人脸,毫不在意伊斯特的嘲讽,他话出口的时候,就知自己说错了,今天不知是什么情况,让他的思绪不如往日平静? “这我倒是没意见,”贾斯珀自顾自道,“毕竟比起其他国家,勒罗伊如今的情况勉强还行,再加上你的召唤物们,应该能更好的应付接下来的乱局。” 勒罗伊帝国,作为一个全帝国都尚武的国家,战斗力是不容小觑的。 “只谈交易的话,我也没意见,这才是我们最擅长的。”这次说话的是多伊尔,作为商人,很适应伊斯特提出的方案。 “菲利克斯国王,仅如此简单的话,我们又何须进行这场谈话?”蒂莫西道。 “不然呢?总不能威胁我免费付出吧?”伊斯特好笑,“别看我的召唤物们好像随便养养他们就能长得很好,真实情况是,要为他们准备装备武器、准备药剂魔晶、备美味的食物、舒适的住宅……他们是智慧生物,他们有自己的需求,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大把资源自己倒贴,还得不到句好,与其这样,我为什么不选择明哲保身呢?” “你不敢,你是聪明人,你没选择完全拒绝这场谈话,只能代表你的力量还不足以和我们撕破脸,你想以这种委婉的方式,化解这场找上门的无妄之灾。”蒂莫西道。 伊斯特轻轻“啊”一声,笑问:“然后呢?” 蒂莫西紧盯伊斯特的表情不放,“对今天的安排,你是不是很疑惑很不满?为什么要让你受此瞩目?为什么要紧紧揪着你的召唤物不放?” 伊斯特毫不避讳道:“是啊~”他很想揉揉系统兔,这局面令人难受极了,充满窒息的尴尬,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不自在,“曾经有人和我说过,我的特殊于现在的大陆而言,真算不上特殊,天资出众者层出不穷,何必只看着我?” “谁说的?连点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 伊斯特一成不变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没必要弯弯绕绕。” “没什么,仅仅是我对你这个人好奇罢了,”蒂莫西稍微收敛,“菲利克斯国王,你比任何人预料中的都要有趣,可终究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那个人真有那么特殊吗?” “凯伦女士,请你直说你的要求?”伊斯特微微厌烦道。 “你太特殊了,他们都只是个体的强大,不一定能扭转全局,但你不一样,你的召唤物太多,成长性太强,不死的特性骇人,假以时日,会是巨大的威胁,偏偏你出现的时机太好了,都不好将你提前扼杀,”蒂莫西语气惋惜,注意到伊斯特的不耐烦,她加快了说话的速度,“小朋友,你还是太天真了,你要清楚,你的底子太薄你的身份太特殊,你不多展现你的价值,后果,你清楚的。” “你是在威胁我?”伊斯特真心发问。 “不,我是出于善意的提醒你。”蒂莫西道。 伊斯特看过余下三人,自心底生出个疑惑,他们的态度会不会太友善了? “不知道怎么与你说,”蒂莫西道,“我们这四人都有点叛逆在身上,没多少害怕忌惮的,对你也只是好奇居多,还没到要费尽心思从你身上敲骨吸髓的程度。” 伊斯特费解,这片大陆的反骨仔是不是有点超标了?还一个劲的往他身边凑。 “多谢,”反骨仔多对他是好事,不用他多费心思考虑应对会有的危险,“明天我会把更加详细的方案带来,不局限于四个帝国内,也不只局限于对付魔物,我的召唤物们不全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行,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自便。”德里克率先离开。 贾斯珀摸着下巴看伊斯特,“菲利克斯国王,我还当你是个没脾气的软和人呢。”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是和凯厄斯打架把脑子都打没了吗?”蒂莫西笑眯眯说,“别忘了,这位小国王才攻占了十二个国家呢。” “再怎样脾气软和,也不可能将自己的领土拱手让人不是吗?”伊斯特的意思就是他是正当防卫,不是他想要发起战争的。 “随便吧,不想和嘴不诚的人打交道。”贾斯珀摆摆手也走了。 伊斯特笑着对余下的两位说:“那我也先走了,不然我的召唤物们该担心了。” 多伊尔友善道:“有机会我们能私下聊聊,只做生意,不谈政事。” “乐意之至,看你安排时间。”伊斯特笑回。 出了门,伊斯特想到今晚还有场晚宴,就想去死一死,大陆都这样了,怎么还那么喜欢举办晚宴?但也期待,他还没见到他想见的人呢。 第82章 久别重逢 午饭是在王宫内吃的, 吃完午饭能在王宫内休息,也是更自由更宽松的交流时间,联络感情、交流信息、搭建新的关系……一直到晚上的晚宴, 谈得拢谈不拢的合作, 都能在酒中有更多机会。 巨大的宴会厅容纳下近千人都仍显得宽敞,人多了,也就更方便人藏着躲懒。 伊斯特停在个偏僻的角落地方, 身后是大大的花窗, 花窗上是太阳与鲜花的元素,赤霞绚烂, 鲜花缤纷,瑰丽漂亮;侧前方有着根圆形立柱, 浮雕彩绘描金画漆, 流光溢彩的。 这场晚宴伊斯特不再是主角, 除去有心人, 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亚桑是混着出来玩的, 哪有心思搞社交,溜溜哒哒到了伊斯特旁边。 “别等了,迷雾山脉那边出现了两个全由高级魔物汇聚形成的‘小深渊’,情况不容乐观,他正带队在那边处理呢。” 伊斯特微笑说:“多谢,我也不全是等他,在您看来, 我是有多上赶着?我的表现很像我对他爱的不可自拔吗?” 伊斯特更想说的是,他难道就那么像恋爱脑?碍于怕文化不通,亚桑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就微微修饰了下。 亚桑, “难道不是?” 伊斯特好笑,“会有这种想法的人,大概率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没看出来呀?” “欠抽是吧?”亚桑道,“我看你也没喝多,怎么就说起醉话来了?” “阁下,您怎么那么较真?”伊斯特说。 “别对我用敬称,虽然你拒绝了我,但事实是不容否认的,你别误会啊,我就是……受不起,你懂吗?”亚桑纠纠结结的。 “我明白,你不用……”伊斯特斟酌了下语言才道:“用这种小心翼翼的别扭态度,我只是我,不会有任何改变。” “今早那局面,换做任何一个人,怕都不会想拒绝,我真有这么差劲?”亚桑费解。 “我不是啥好东西,但也做不出那么卑劣的事。”伊斯特慢悠悠地喝了口杯中的酒液,味道还行,可惜涩味太重了点。 “行,”亚桑拍了拍伊斯特的肩,“有时间我来找你聊聊,你应该有挺多好奇的。” 伊斯特点头,“提前招呼一声,刚和他们谈完,事情可能会有点多。” “会的。”亚桑心情放松了些,今早是他失态了,不过情理之中,他要是真能冷静应对,也不会几千年过去了,还一点都释怀不了。 亚桑正想再与人扯点闲篇,不提伊斯特的特别,单看这个人,都算是个还不错的人,当个朋友处着也行,然后就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笑意从他瞳孔中蔓延,眼尾出现小小的笑褶,唇角不自主地上扬,温柔缱绻,喜悦自心底而发,只用眼睛看,就能看出他有多欢喜。 亚桑移开目光,一个男人自门外走入,一扫清男人的容貌,就磨着牙瞪向伊斯特,“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你是哪来的脸说出那些话的?” 伊斯特不好意思,“这也不能怪我不是,我和他都多长时间没见了,况且他今天这装扮,我还没见过呢。” 来人自然只可能是阿瑞铂,他穿着银白色的轻甲,红宝石与金纹点缀在轻甲上,显得恰到好处,好看不单调;披风的设计是单肩的,像是把红披风斜斜地披在身上,铺陈披散的金红发都成了装饰,耀眼程度更上一层楼。 他稀罕,不是情有可原的吗?伊斯特在心中想。 阿瑞铂敏锐看来,看到角落的伊斯特,眼神微微柔了点,没做不该做的,走到了德里克面前,对着德里克低声说了什么,就从宴会厅的后门离开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111章 伊斯特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压下心中的悸动,发麻的指尖差点握不住空酒杯。 大庭广众下的目光交汇,只二人知晓的秘密,一种独特的、不为人知的…….调.情.。 “别回味了,没见他为你停留一时半刻。”亚桑看不得伊斯特这没出息的模样。 伊斯特回神,“好耀眼,好夺目,是场最恢宏盛大的落日。” 伊斯特这幅熏陶陶的模样,让亚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懒得管你,真等吃亏了,才会后悔没听我的良言。” 伊斯特不欲多言,这种事情,不走到最后,谁能预测未来? 深夜时分,这场晚宴才落幕。 伊斯特一行人回到落脚点,差不多到凌晨一两点了,所有人都又疲又倦的。 伊斯特嘱咐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早起,有什么事都等中午再说,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踏入房间,伊斯特敏锐觉察出房间内气息的变化,打开灯,柔和的灯光倾洒,一切如常,没多出不该多的,也没少了不该少的。 伊斯特心头一动,匆匆拉开了通向阳台的门,看清外面的景象,他不禁失笑,多像啊……多像他们重逢的那日啊? 皓月高悬,偏心于曲腿坐在阳台护栏上的男人,给他身周打上圈令人心动的微光,恍惚间觉得是他自身在发光,像一个美好的幻梦,不太真实。 阿瑞铂挑了挑眉,他垂着的那条腿点了点地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兔子先生,见到我不开心?”若有若无的暧昧挑逗,眉目间那少许的痞气压下了优雅,衬得他像个半夜爬人“深闺”的浪荡子,十足十的不正经。 伊斯特疑惑地歪了歪头,阿瑞铂的状态很奇怪,似醉非醉。 他卸下了那身轻甲,穿着宽松简约的便服,酒红色的衬衫,黑色的紧身裤,鞋子是束到小腿的长筒靴,太简单了,和阿瑞铂的身份一点都不搭。 “发生什么事了?”伊斯特迟疑。 阿瑞铂轻佻地勾了勾手指,是种漫不经心的风流。 伊斯特一步步上前,靠近刻意引诱自己的男人。 阿瑞铂挑了挑伊斯特的下巴,倾身落下一吻,轻巧散漫,蜻蜓点水,不留多少痕迹。 伊斯特拉住了阿瑞铂的手腕,“怎么了?”他再问了一遍,生出点没着没落的不安,这个状态的阿瑞铂很像一阵飘忽不定的清风,抓不住挽留不了。 阿瑞铂居高临下地俯视伊斯特,那双轻透柔软的淡绯眸中尽是对他的担心关怀,无遮无拦,不做收敛。 阿瑞铂手搭到伊斯特肩上,俯下身凑近他耳边,披散的金红长卷发如同海草将他密密缠绕,“兔子先生,你想我吗?”吐息暧昧,磁性的声音电的人耳朵麻麻的。 伊斯特更上前一步,搂住阿瑞铂,叹息道:“想,很想。” 阿瑞铂笑出声,哑哑的、苏苏的,极尽撩人,“我还以为兔子先生已经把我忘了呢。” 伊斯特埋在阿瑞铂的腰腹处,小幅度地蹭了蹭,“抱歉,最近太忙了。” 阿瑞铂揉揉伊斯特的头发,“行吧,这次勉强原谅你。” 他们这段感情始于一场意外,第二次见面就仓促定下,速度太快,都没认真培养过感情,说来算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偏偏处来却像极了.炮.友.,连情人都比不上。 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实中见不了几面,只能选择书信来往,可渐渐的,书信也断了,他心里清楚伊斯特很忙,但感情是不由人控制的,更何况上次的分别,真不能说有多愉悦。 伊斯特莫名很难受,大抵是心疼的,“你要回去吗?” “我才来,你就盼着我走?”阿瑞铂懒懒地推开伊斯特。 “我不是……” 阿瑞铂用唇封住了伊斯特未尽的言语,吻着吻着,发觉姿势不方便,从护栏上下来,勾缠的唇舌微分,呼吸仍旧交融,难舍难分,下一瞬间双唇再次亲密相贴。 伊斯特手移至阿瑞铂的后背,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胸膛贴得密不可分。 阿瑞铂轻轻哼笑,结束了这个漫长缠绵的吻,伊斯特迷糊着眼追逐退离的温度,阿瑞铂安抚地啄了啄伊斯特的唇,“乖~” 伊斯特比刚才和人亲的难舍难分都要不好意思,面红耳热的,“先回房间。”刻意保持冷静,无意中流露出的黏糊,令人心软心颤,阿瑞铂完全没办法拒绝。 进到有光的室内,伊斯特才发现阿瑞铂衬衫的特别,前面是正正常常的,后背差不多是半裸,仅用几根红色的系带交叉束缚,脊背至腰都一览无余,宛若一份精心系好蝴蝶结的礼物。 那完美流畅的腰线、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野性,都昭示出这具体魄的强大,只要想到这是属于他的,伊斯特就不自在地别开眼,不敢多看,只怕再多看一眼,他就会做出失礼的事。 阿瑞铂捏了捏伊斯特的指腹,“怎么还那么容易害羞?”他们亲密的事都做了不止一次两次,.赤.裸.相对的时间也不少,当前不过只是看了个背,就露出这般可爱的表情,也不枉他费的这份心。 伊斯特握紧阿瑞铂的手,“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阿瑞铂双手扶住伊斯特的肩膀,和人面对面,“你都不想我的吗?”都显出了气急败坏,几个月下来,他们亲昵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他有多饥渴,问题是伊斯特表现的也太过冷淡了,搞得像他上赶着一样。 伊斯特抬手抚上阿瑞铂的面颊,拇指指腹擦过他的下眼睑,“都很累了,要好好休息,不急于这一时。”说完,在那双他爱极了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阿瑞铂睫毛轻颤,揽住伊斯特的腰,头支到他肩上,“我特意穿那么好看来的。”似乎是委屈。 伊斯特回抱住阿瑞铂,“还有时间的,”他舍不得让他难过,也舍不得让他再累着,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为什么不能有更多的时间?他很心疼,他什么都给不了他,“抱歉。”永远都要你迁就我,永远都是你奔我而来,明明是我向你索求这份感情的,我却什么都拿不出。 他用感情束缚了一只该在天空自由翱翔的鹰,是他自私,是他懦弱,他用言语包装了谎言,蒙蔽了这只鹰。 他很害怕,他害怕时间距离会削减他们这本就单薄的感情;他害怕他以后会后悔拖这只鹰下水;他更害怕,万一这只鹰想要自由,他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阿瑞铂感受自己腰间的手越收越紧,怀中人的情绪越来越压抑,起唇咬在了伊斯特脖梗上,微微用了点力,在那截莹润如玉的颈子上落下了个鲜红的印子,“宝贝儿乖,你别这样,我心疼。”他轻轻舔过那个由自己咬出的牙印,“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伊斯特仰头看着阿瑞铂,一时百感交集,付出的太少,得到的太多,总是令人不安的,更多更复杂的情绪——是愧疚。 “多大点事儿,其实只要你夸夸我,不就可以了吗?怎么那么笨?好在我不嫌弃你。”阿瑞铂揉揉伊斯特的头,“别撒娇了,时间当真不早了。”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看的人受不了,恨不得将心肝都掏给他。 比起似有若无心知肚明的留条界限,他现在想要的更多了,他想将这个人完全占有,得到他的全部,本来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凭什么要留着那条线?缘分的注定,和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瑞铂仰躺在沙发上,听着淋浴间传出的“哗啦啦”水声,用手掌覆盖住自己的脸,从胸腔中呼出口气,时间酿造出了坛纯酿,不亲自品尝,谁都不知它是苦是甜? 第83章 自我剖析 伊斯特站在淋浴喷头下, 眼睛被水流刺得睁不开,在某些瞬间有少许的窒息感,热气氤氲, 充满狭小的空间, 朦胧不清。 “系统,我突然有一点后悔。”伊斯特在脑中道。 系统听到伊斯特的话那一刹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宿主, 怎么了?】他发现在掺杂进入感情后, 有再怎样精密的计算系统,都起不到作用。 伊斯特搓了搓脸, 眼前清晰了一瞬,水流流淌下, 依旧模糊, 没多少改变, 他很平静, 他平静道:“我后悔亲自来辛克莱尔帝国了。” 这一句话包含了太多, 结合当前的局面来看,他后悔的甚至能说是与阿瑞铂牵扯不清。 【宿、宿主……】系统第一次磕巴到不知道该说什么,要知道从发生那件事后,伊斯特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明确,迟疑不前仅仅是因为两人间的身份,而在阿瑞铂主动开口后,那便成了件在顺理成章不过的事, 此刻伊斯特说出的“后悔”二字,和石破天惊无异。 伊斯特缓缓蹲坐到地上,抱着曲起的双腿,呈现出个既防备又逃避的姿势, “系统,加上落漫极尔大陆这几个月,我活了二十六年,自诩是个冷静内敛的人。 第112章 我出生孤儿院,自我第一次产生自我意识起,我就清晰的明白我与所有人都不同,不是中二病作祟,也不是傲慢,那是个客观事实,我想如果不是有一条镌刻在我灵魂中的约束命令,我大概会为了追求刺激,去做尽所有疯狂的事。 能让我起情绪波动的人、物、事太少,几乎没有,这让我对自己是个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有个清晰的认知—— 二十六年来,不论是孤儿院所有孤儿对我的孤立,甚至有一次因为一个恶劣的玩笑差点致我死亡;还是读书时期无休止的.霸.凌.,言语羞辱,拳脚相加;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狂追求者们,他们用各式各样自以为能表达他们爱的示爱方式,来对我示爱…… 好的坏的,爱的恨的,是两个最极端情绪的表现,但你知道我是怎样才清楚他们想表达的情绪的吗?是在我读了许多书后,我才明白对你拳脚相加是讨厌你,给你送用鲜血染红的玫瑰是喜欢你……但我不能理解,我无法理解,感情是什么? 我看“感情”,就如同我此刻的处境,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雾,朦朦胧胧,看的隐隐约约,却始终触及不了。 我遵循在社会驯化下产生的既有规则,不出错不逾矩,我伪装自己、我催眠自己、我自我欺骗,在很多时候,我险些以为我正常了,毕竟喜怒哀乐,我能在恰当的时候,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来,你看,我做的多好? 至如今,我才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离谱、荒唐,‘感情’,是一道我从始至终都没克服的难题。” 他清晰的知道他对阿瑞铂的喜欢,也清楚阿瑞铂对他的感情,显而易见的,不是吗?按照正常的流程,他们应该顺顺利利的继续走下去,不管是感情方面,还是道德方面,这都是最正常最合理的。 问题也就出现在此,伊斯特不得不承认,从始至终,他与阿瑞铂都是两个世界的人,短暂的相处觉察不出问题,所有的好掩盖了所有的坏,到真正要交心要长久相处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对彼此的认知都太浅显淡薄,直白来讲,就是不熟,陌生感如影随形,做尽了所有亲密的事,却不清楚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 仅仅如此,对于有相处时间他应该是开心的,问题是,了解到的人性是复杂的,不仅限于好的方面,很多时候,感情都是毁于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不是伊斯特对他们感情动摇不信任,恰恰相反,他似乎有点在意过头了,容易物极必反,受情绪的操控,他可能做出许多不受理智控制的事。 ——感情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宿主……】系统无言,阿瑞铂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对伊斯特而言就是特别的,一切起于那次的阴差阳错,而这件事,无人能评判它的对错。 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是因为阿瑞铂的强迫行为才发生的,从这个方面来看,一切都是阿瑞铂的错,虽然不好以此作比,但按照伊斯特的精神状态,这件事的发生似乎又是必不可少的。 不能用假设来作为论证,可那就是事实,无法否认,不可否认。 伊斯特是个太孤独的人,大概他自己不会这样认为,因为他理解不了“孤独”,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一个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感知的人,不是陷入疯狂就是自毁,才到落漫极尔大陆那时的伊斯特,已经距自毁只有一线之隔了。 阿瑞铂的出现太巧合,堪比命中注定,让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空中阁楼多了一息喘息之机。 伊斯特,“我说那么多没其他原因,”他缓缓地站起身,按照正常流程清洗身体,“只是在这种时刻,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私欲太重,用一句矫情点的话来讲,虽然它也是客观事实……算了,今日的自我剖析够多了,我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太矫情,矫情的不像他。 系统能想到伊斯特的未尽之言,大概也就是一些配不上之类的话,但碍于伊斯特没说出来,他根本没缘由反驳,只能干巴巴说:【宿主,在俗世的客观观念里,人与人开启一段感情,并不一定就要走完全程,从第一段恋爱起就能走完一生的少之又少,顺其自然,没谁规定,开始即一辈子。】 伊斯特关了淋浴,用干毛巾擦着身体,“凭借阿瑞铂对我的重要性,我怕最终是我舍不得放手。”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在你感情缺失多年后,出现了一个能让你清清楚楚觉察到开心喜悦,忐忑不安……所有好的坏的的情绪,大概率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不会舍得放手,执念成疾,两败俱伤。 【宿主,你太悲观了。】系统说,只预测了最坏的结局,余下的结局全然被他忽略。 “客观分析。”伊斯特穿上玩家们为他贴心准备的浴衣,打开浴室的门,一眼就见到没形象躺在沙发上的阿瑞铂。 “困了吗?抱歉,是我速度太慢。”他走了过去,低头诚心认错。 阿瑞铂一把将伊斯特拉到他身上,用手制住人不让他乱动,“宝贝,告诉我你怎么了?是我刚才的言语态度让你不开心了吗?好吧,我不该故意调戏你的。” 伊斯特摔在阿瑞铂的身上,脑袋摔的懵懵的,等他都说完话了,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反驳,“没有,没有不开心。” 阿瑞铂安抚地顺着伊斯特的头发,“宝贝,我也是第一次与人建立亲密关系,做不到游刃有余,尽善尽美,但我清楚,如若不善沟通,会埋下数之不尽的隐患。” 伊斯特沉默,他整理不出合适的言语,他能和系统直言不讳的剖析自身,却无法将那些经历判断与阿瑞铂再重新言明一遍,他能说的只有,“是我的原因,与你无关。” 阿瑞铂都被气笑了,“伊斯特,与我无关是吧?”他松开手,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从沙发上起身,“行,那我就先走了。” 伊斯特坐在沙发上,由于刚才的动作,衣服散乱,露出大片光裸的肌肤,他只是静默地注视阿瑞铂的离开,不发一言,没有挽留,眼中的情绪平静无波。 阿瑞铂停在阳台上,胸膛中堵着的怒火,任是外间再怎样寒凉的风都吹不灭。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泄气般地转身,与伊斯特四目相对,“怎么?不是与我无关吗?” 伊斯特,“对不起。” “你要是只会说对不起,那还是算了。”阿瑞铂倚靠在阳台护栏上,不咸不淡道,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他不耐地揽到耳后,他看得出伊斯特对他头发的喜欢,每次都有精心打理,如今看来,是他多此一举了。 伊斯特垂头,低低道:“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大概率是我的矫情,”他现在很想抽烟,捻着手指,“是我刚才失言了,言语表达的不够明确,”一字一句都是斟酌又斟酌后才说出的, “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份于我而言陌生的情绪,我自己都弄不清楚,也不知道如何用言语和你形容,”他说的很艰难, “每次你的突然而至,我都很开心,真的很开心,特别是今天,前一刻有人才告诉我,你赶不回来,然后你出现了,那种惊喜感,任何人都没给过我,还有便是先前,你知道吗?月光下的你真的很‘美’,像是梦中才会出现的虚幻人影,喜悦,不可否认……”他停嘴,脸上露出迷惘的表情 。 阿瑞铂听得很满意,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想,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该更成熟更包容的,不要和自家宝贝置气,见到这表情,问:“宝贝儿……?”他话没能说完。 “情绪的最高点到最低点,只用一刹那,喜悦过后是种空洞的虚无,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才能将那片虚无填满,就如我不知道,我和你该不该继续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阿瑞铂不可置信。 “诚然我很喜欢你,你对我也有一定的感情,抛开你,我不会与其他人牵扯不清,你是我唯一的选择,但是,这是我,而非你。”伊斯特抬头与阿瑞铂直视。 第84章 我喜欢你 阿瑞铂突然发现, 他似乎听不懂大陆通用语了,不然他怎么会听不明白伊斯特在讲什么? 这次换阿瑞铂一脸困惑了,“啊?”惊讶过头, 只发出个疑问的单音节。 这种情况对阿瑞铂来说, 是极其少见的,算来阿瑞铂今年三十二岁,以他的年纪来看, 能称一句年轻有为, 高贵的出身,强大的实力, 造就了他的性格,一路顺风顺水走过来, 只要是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只要是他想做的, 就没有不成功的, 而在今天, 在此时此刻他遇到了最令人费解的难题。 第113章 伊斯特的话在他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阿瑞铂捋清了他的逻辑,“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 伊斯特畏冷似地拢了拢浴衣,可单薄的浴衣不会因为他的行为有所改变,“曾经有许多人对我说过,我们的不合适, 当时我没有精力多思考,也有可能是我的傲慢作祟,让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 “你的意思就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思考, ”阿瑞铂咬重了“深思熟虑”四字,深表他的讽刺,“得出了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的结论,那你曾经那些话算什么?耍我玩吗?” 伊斯特说:“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及时止损,找上我这么个麻烦、不体贴、无法提供正向情绪价值的人作为恋爱对象,你太吃亏了,无疑,你能找到更好的。”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只你一人付出,能正大光明地腻乎在一起。 “我想,你应该清楚你在说什么?”阿瑞铂拿出一条黑色的发带,将自己的头发束了起来,全然露出那张棱角锋利的脸,少了头发的修饰,少了眉目间的平和,可见那张脸的攻击性,深邃的蓝眸极其淡然,一片浩渺的星空,不容任何感情。 伊斯特想,他好像搞砸了。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阿瑞铂呢,在他面前的阿瑞铂是收敛过后的,一只收起自己利爪的大猫,敞开自己毛茸茸的胸膛任由伊斯特在上面扑腾打滚,就算不开心也只会用肉垫拍拍人, 这时的阿瑞铂,伊斯特只能想到阿瑞铂·桑赛特,从没在他面前出现过的阿瑞铂·桑赛特,曾经他觉得阿瑞铂与传闻中的阿瑞铂·桑赛特不像,原来是他在迁就他啊。 “对不起。”他在心中忍不住苦笑,可能怎么都没想过,他能对一个人言这么多次“对不起”,特别是这还是个与他有着亲密关系的人,荒唐可笑。 “我想你并没有什么见鬼的难言之隐吧?”阿瑞铂问,“单纯是觉得在一起不合适才会说分开的?” 伊斯特说不出话来,只要他一开口,就再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只是这一方面的话,他懂阿瑞铂。 “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阿瑞铂点点头,将伊斯特的沉默作为答案,这句话给他们的这段关系做了定论,心知肚明的各取所需,没掺多少真心实意。 他想,这可有点讽刺,他与兰德尔曾讨论过他与伊斯特的关系,那时他信誓旦旦的让兰德尔放心,他和伊斯特的感情没深到那份上,而在不久前他才想加深和伊斯特间的关系,当下的局面,除了“讽刺”,他想不到第二个形容词。 “再见。”阿瑞铂最后撂下两字从阳台翻出,身影很快淹没在黑夜当中,他还没落到要死缠烂打的地步,没必要不强求,他机会给的够多了。 伊斯特身体僵硬地坐到地上,“系统,我错了吗?”他就如同那些玩弄他人感情的渣男,不负责任,只会给人带来伤害。 他的行为能称一句傲慢,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以为他人好的想法做决定,不可理喻,换任何人来看,都觉得他脑子怕不是秀逗了。 明明自己也舍不得,偏偏就做出了一次性伤害两个人的事,傻且没脑子,矛盾又割裂。 【宿主,为什么?】系统想不明白,他难以理解,或许是他是系统的原因,他不能懂人类的感情,但不论感情,只从逻辑方面来讲,都太奇怪了。 “系统,这自始至终都是一段不对等的感情,”伊斯特仰头望着那轮圆月,今夜的风很凉,地板浸润的似冰块,“我太久没回想到曾经,在我看来,那些都不算什么事,我又不是个只会让人欺凌的小可怜,可没来由的,在那时那刻曾经的记忆一股脑涌了上来,一阵风席卷而过,什么都没留下,原来从始至终,我什么都没有,从来没有什么属于我的。” “我不难过,不遗憾,我没觉得值与不值,只是空,一个黑洞,它就在那里,随时准备着将人吞噬。” “形容起来矫情,阿瑞铂他就如墨片中的唯一亮点,让黑白的世界有了色彩,瑰丽浩瀚,奇幻璀璨,最生动最动人……也最漂亮。” “所以他值得更好的,”轻缓叹息带着笑,伊斯特虚虚拢住一缕月光,“这已足够。”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宿主,你在试图用理性来谈感情?】系统产生了自我怀疑,到底谁才是系统?正常人都该知道,感情是不理性的,真正用理性分析起来,就没有真正适合在一起的两个人,多多少少都能挑出瑕疵,挑出毛病,从家世地位挑剔到样貌品行,从样貌品行挑剔到生活的点点滴滴,永远没有完全契合的两个人,连自己与自己都不一定完全契合,和谈自己和他人? “可能今晚喝多了吧,做出了冲动的事。”伊斯特站起身,明天还有许多事,他应该去睡觉了,给系统的答案,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系统,【……】怎么就能这么气人? 【宿主,据我分析,你嘴上说着是让阿瑞铂及时止损,真正想要及时止损的是你自己,不管你说的再怎样冠冕堂皇,归根到底是你的喜欢没到那程度——不顾一切都要在一起。】 伊斯特脸色更白了,这时的不再是风吹的,他扯了扯唇,“我以为你会喜欢现在的结果?当初你劝分不是劝得挺起劲的吗?怎么我们真分了,你却不开心?” 【谈不上开不开心,宿主,你忘了吗?我是系统,由程序构成,不会有人类的情绪。】系统说,【我说那么多,只是实事求是,没有其他原因。】 伊斯特没有回房间,向前迈步,到了护栏边,白色的护栏经过风吹日晒发灰发黄,蔷薇藤到了秋日只剩枯枝。 双手搭在护栏平台上,一用力,爬到了护栏上,十厘米左右的宽度,供一个人在上面坐着是没问题的,伊斯特学着阿瑞铂,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着,他穿的是浴衣,他一垂腿,整条腿都是.赤.裸.着的,在月光下泛着玉质的光芒。 “你这又是在表演什么呢?” 突兀出现的声音,伊斯特似乎毫不惊讶,他缓缓勾起唇,朝着护栏外侧跌去,浑身舒展放松,两层楼高,大概只要一两秒就能落地,可惜他没摔落在地。 “操。”阿瑞铂慌忙伸手抱住人,看到伊斯特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真恨不得人摔死算了,这哪是乖巧可爱的兔子,分明是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平常时间看着乖乖巧巧,温顺无害,真要发癫起来,和个小疯子似的。 伊斯特双手圈住了阿瑞铂的颈项,笑得眉眼弯弯,“果果,我有放你走的哦~”是你自己不走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怪我了。 阿瑞铂低头在伊斯特的嘴上狠狠啃了口,见血才松嘴,“真是欠你的。” 伊斯特眼神躲闪,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阿瑞铂的胸口。 阿瑞铂根本拿人没办法,在他发现他舍不得真离开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一败涂地。 “我喜欢你,说爱还太矫情,大概率你不信,我也还说不出口,那个字太沉重,代表的太多,我能说的是喜欢是心悦,是我想和你真正在一起,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只是我们两个人本身,只出于我们两人的感情。” 两人重新回到了房间,凭阿瑞铂的能力,多带一个人翻阳台,完全不是问题。 伊斯特与阿瑞铂面对面坐着,也就是在这种情境下,他说出了那段话,很认真,很郑重,清透的浅绯眸中不带笑意,才会注意到,那种质感那种美,竟透出种无机质来,不像血肉造就,由某种更纯粹更冰冷的东西组成。 阿瑞铂,“所以,曾经的那些话,都只是说说吗?”可真要细细回想起来,在那之前,伊斯特从没真正的说过一句喜欢他,说的都只是责任,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伊斯特笑了笑,缓声道:“我们之前的关系,我想你比我还清楚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阿瑞铂耸耸肩,“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小可爱呢?”不满足地皱皱眉,虽然兔子先生的哪一面他都喜欢,可这一面的他,显得太无情了,不像个真人,没有温度,不够温暖。 “啊?”伊斯特的眼睛略微睁大。 阿瑞铂站起身,搓了搓伊斯特的头发,“折腾这一场,时间不早了,早点睡。”人都是复杂的,哪会只有一面? “你还没给出答案呢?”伊斯特不想到这时候了还搞得不明不白。 “难道我的表现还不足以代表我的答案吗?”阿瑞铂哪是个脾气那么好的人,被人这么下面子都不走?还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伊斯特,看到他眼中的执拗,叹息道:“好,我答应。”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第114章 伊斯特松口气,“睡吧。” 关了灯,两人一起躺到床上。 “如果我真的走了,你会怎么做?”阿瑞铂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伊斯特靠在阿瑞铂怀中,蹭了蹭软硬适中的胸,含糊道:“不会怎么做。” “真话?”阿瑞铂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他已经因为自己信了伊斯特的邪,吃了“大亏”了。 伊斯特双手圈着阿瑞铂的腰,满意地叹口气,“我还要在辛克莱尔帝国待一段时间,总会有再见面的时候,我想,会有不少人乐意帮我牵桥搭线的。”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真走了,你还会有机会?”阿瑞铂知道的,只要今晚他真离开了,就代表着他能放下,对他而言,他舍弃了的东西,不会再捡起来。 “那你就应该希冀着,我没那么喜欢你,我足够理智。”伊斯特说。 阿瑞铂轻轻哼笑,“乖,宝贝儿,晚安。” ----------------------- 作者有话说:这里算是互相试探吧,印证彼此是否真的喜欢自己?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阿瑞铂听得懂伊斯特要表达的——觉得双方所付出的不对等,觉得自己不够喜欢他。 伊斯特则是发现阿瑞铂在他这里的分量太重,其实之前有几个地方都有写过,伊斯特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自残自毁,他对阿瑞铂太重视的话,占有欲作祟,可能会出现一些将人关起来的事情,他会在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时,他还能自我控制时,给阿瑞铂离开的机会。 再再再说一遍,后面三卷主要是感情线和揭秘[比心]。 第85章 我很喜欢 阿瑞铂用手指拨弄着伊斯特的睫毛, 蹭过那颗红的动人、红的似血的泪痣,没忍住凑上去吻了吻,对于伊斯特对他的算计, 他不恼火是不可能的, 可是恼火归恼火,开心当然也是开心的,虽然用的方法不太妥当, 但结果是他喜欢, 是他乐于见成的,那点小恼火也就无关紧要了。 伊斯特圈住阿瑞铂的手腕, 哑声道:“早。” “宝贝,已经不算早了。” 伊斯特往阿瑞铂的怀中更缩了缩, “早上没事, 再多睡一会儿。”昨天折腾到快四点, 加之酒精作祟, 他脑子还在迷糊。 阿瑞铂轻柔缓慢地捋顺伊斯特蹭的乱糟糟的头发, 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 “果果,你偷偷亲我。”伊斯特眯着眼睛偷笑。 “不是还没睡醒吗?” “靠,不对,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亲,哪里是偷亲?差点被你带偏了。”阿瑞铂没好气地捏捏伊斯特的后颈。 伊斯特感觉痒地往阿瑞铂怀中躲,恨不得能将自己嵌入他怀中,“果果……不行, 感觉怪腻乎的。”他依旧不习惯如此称呼人,很别扭,很不自然。 “宝贝儿,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叫果果?我再给你第二个选择。”阿瑞铂一时半会儿不想再叫伊斯特兔子先生, 他暂时无法直视这个称呼,看看昨夜所发生的,还是容他先缓缓。 伊斯特不好意思,“平安果,阿瑞铂,不太恰当,但在那日你给我回信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就联想到了。” 阿瑞铂手臂用力,搂紧了伊斯特,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加紧密,不留一丝缝隙,肉与肉的挤压,带来了密密匝匝的疼,可没人愿意没人舍得拉开距离,恨不得能贴得更紧,融得更深入。 “我很喜欢,别换了。”他声音发紧,压抑不住的欢喜,即使那与他真的很不相称,但只要一想到其中象征的寓意,让他怎么能不喜欢? “好吧,果果,”伊斯特决定尽量克服自己,是爱人的要求,他没理由拒绝,“你想给我的第二选择是什么呢?”好奇,人之常情。 阿瑞铂凑在伊斯特耳边喊:“宝宝。” 真的,他敢确定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伊斯特的耳朵就红的滴血了,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何止,他感觉他怀中的人都快烧起来了,那热度烫的吓人。 阿瑞铂完全没想到伊斯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意料不到,却不妨碍他笑出声。 滚烫的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心脏的不安分,恨不得能冲出胸膛,去亲吻那个“坏家伙”。 错觉般的,伊斯特听到了烟花炸开的声音,“砰~砰~砰~”,一颗接一颗,连绵不绝。 “宝宝~”阿瑞铂逗弄似的再叫了一声,裹满了糖霜,甜蜜又不乏暧昧。 伊斯特伸手捂住阿瑞铂的嘴,浅绯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蛊惑意味。 “要命。”阿瑞铂在心中暗骂。 一大早的闹腾,真的太要命了。 伊斯特在这时反而反应过来了,“我帮你?”没真正说爱的时候,做什么都显得自然,如今谈起了爱,却犹豫着踟蹰不前。 阿瑞铂拉开了与伊斯特的距离,秋季的凉风顺着缝隙灌入,驱散了这片小空间中的热气。 没等伊斯特的心情低落下去,一只温暖的手握上他的手。 “宝贝,”两人间的距离再次拉进,凉风也再次被阻挡在外,“早上先吃点前菜吧,晚上补给你正餐。”阿瑞铂空闲的那只手,不再空闲。 伊斯特身体颤了颤,想说不用的,但那刺激太大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秋风卷起了落叶,盘旋起舞,飘飘荡荡地落于平静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 来了那么一遭,两人是彻底清醒了,也不得不一大早就洗澡。 “宝宝,一起洗怎么样?”阿瑞铂是真的很坏了,抓到点好玩的,就一直揪着不放手。 伊斯特的肤色比阿瑞铂的白,脸皮也比阿瑞铂薄,绯色还没从脸上褪下,潮潮湿湿的,“不。”匆匆扔下一字,就把自己关进了淋浴室。 阿瑞铂笑的捶床,好可爱,好有意思,其实喜欢的人对自己用点小心机,根本不是问题的,对吧? 伊斯特用手擦过镜子,注视着镜子中那个轻松愉悦的人,他满脸写满了幸福,红润的气色是被爱情滋润出来的。 他眼神愣了愣,回想过去二十六年,在他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吗? 他仔细想了又想,大概率是没有的。 伊斯特不得不再一次感叹,他过于幸运了。 这份幸运都让他有点惶恐不安了,不然怎会有昨日的试探?平稳过渡两人间关系的方法那么多,偏偏他挑了最极端的那一种,只有两个答案——成或否。 “笃笃。”阿瑞铂的话伴随着敲门声响起,“宝贝,昨夜说好带你出去玩的,别太磨蹭哦。” 伊斯特回神,捻了捻手指,松缓下表情,开始洗漱。 …… 伊斯特擦着头发走出来,对要进淋浴间的阿瑞铂说:“我下去端早餐。” 阿瑞铂只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伊斯特换了衣服,才下楼,看到玩家们与他的六名官员,他猛地从温柔乡中惊醒,大概好像,他有不少工作来着,脸上的笑垮了,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早上好。” “国王,你休息的怎么样?”梅梅不霉关怀,“其实时间还早,不用那么早起的。” 伊斯特揉揉梅梅不霉的小啾啾,微笑道:“我休息的很好,”他摸了摸肚子,“不过我有一点点饿。” “崽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菜菜从厨房中探出头来,“你不用下来的,我等下就能端上去。” 伊斯特走进厨房,对着菜菜轻声道:“我需要两份早餐。” 菜菜“咔吧”,整个人都不好了,拽着伊斯特低下了头,怒气冲冲地吼:“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是正经关系吗?怎么……怎么每次都……唉!”碍于有玩家和其他人在场,又不敢吼大声,就显得更憋屈了。 伊斯特柔声道:“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正经,彼此喜欢,彼此许诺要一起走以后的路,不过是我们两个的身份太尴尬,才会躲躲藏藏的,要怪也只能怪我。”情绪低落下去,这是他们两个一直解不开的结。 菜菜拍拍伊斯特的头,“崽崽,既然是相互喜欢,既然都到了许诺以后的程度,那就不存在要怪谁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分得太清楚,那还谈什么恋爱?大不了他在这方面付出的多一点,你就在另一方面找补他一些,别让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标上‘不对等’的标签,那很危险。” “谢谢。”伊斯特怔然无措,没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没人教过他这些,书本、生活教了他很多,可没人给他传授过有关感情方面的知识。 “行,”菜菜仔细看看伊斯特,确定他听进去了,“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之后有问题不好对其他人说,也可以来找我。” 第115章 伊斯特,“我很幸运。” “小可怜儿,”菜菜说,“你在感情方面到底匮乏到了什么程度?这一点点无关痛痒的关怀,就能把你收买。”他说着话,丝毫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 “你们发自于真心,那就不能用‘多少’来衡量。”伊斯特接过菜菜手上的托盘。 “真是……”菜菜抹了把脸,“怎么就那么招人稀罕?” “多谢。”伊斯特端着托盘出了厨房。 菜菜无言,迟钝,但足够直白,往往这些方面最能打动人,怪不得只要是和崽崽接触过的玩家,都是死心塌地的,简直有魔性。 伊斯特端着早餐走出厨房,没直接上去,今天他要出去玩,他得先交代些事,玩家们不用担心,他们有系统安排,他们会自己找乐子,需要安排的只有六名官员。 找了待在客厅中的其中一名官员,说了几句话,就端着早餐继续上楼了。 那几句话的内容主要就是让他们休息,具体情况看他们自己安排,比如有约好了交际的可以随便出去,不过出行过程中得带一只小火人,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比如只想待在屋子中休息也无所谓,今天的时间是属于他们个人的。 伊斯特在上去过程中碰到了管家,来的第一天他是怎么想的?他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想想藏在自己房间中的阿瑞铂,好吧,他还是有个不能让他人得知的秘密,无法宣之于口,既想珍藏又想炫耀的宝藏。 管家礼貌地向伊斯特问好,体贴道:“菲利克斯国王,这些小事能由仆人来做的。” 伊斯特摇摇头,“不必了。”与管家擦肩而过,毫不在乎那道窥视的视线,他相信阿瑞铂,也相信自己。 每次力量的动荡,都不仅仅只会为.肉.体.带来负担,那是多到撑炸人脑子的知识与更多能动用的力量。 伊斯特刚到房门门口,阿瑞铂就从内打开了门,他懒洋洋道:“宝贝,怎么去了那么久?”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披散着,还泛着湿热的潮气,整个人都热腾腾的。 伊斯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着阿瑞铂进入房中,“不要乱跑,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宝贝儿,你这是想金屋藏娇吗?”阿瑞铂拖着懒散的语调,一句话说的像是在调戏人,不是像是,就是在调戏人。 伊斯特无奈了,小声道:“这不算是金屋。” “你说什么?”伊斯特的声音很小,可阿瑞铂的耳力足够好,戏谑问。 “我说,这不算是金屋,你更不是‘娇’。”伊斯特提高了声音。 “好好好,咱们不生气啊,宝贝,我这不是开心吗?”阿瑞铂接过伊斯特手中的托盘摆放上桌,用两只手去抱伊斯特,低头亲亲他的嘴,“宝贝,我很高兴。”高兴你若有若无表现出的占有欲,高兴你宁愿死死埋藏,也不愿意伤害我的那颗心。 “吃早餐吧,不然该凉了。”伊斯特不承认他被撩得腿有些软,他在蓝星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在濒死的时候没想过,在孤身一人的时候没想过,却在这个可以说是最幸福的时候,产生了这个想法。 今日的早餐很简单,不过味道是一如既往的好。 “一直没想起来问,你不是在迷雾山脉那里吗?”伊斯特等两人都放下了餐具后问。 “托了个朋友过去,能在这边待半个月左右。”阿瑞铂回答,半个月,差不多也是伊斯特回去的时间。 伊斯特的开心毫不收敛,明晃晃地挂在脸上,“现在出门吗?介意我改变下容貌吗?” “可以,不介意。”阿瑞铂笑着,他体贴的没有多问,很多很多事上它都有分寸,例如伊斯特的性格,例如他的力量,更例如玩家们的存在。 伊斯特钻回到卧室,他要顺便换套正经的出行衣服。 “系统,昨天答应给德里克他们的详细方案你准备好了吗?” 【宿主,我该庆幸你谈情说爱之余还能记得正事吗?】系统是惊讶的。 “你这话说的,昨天晚上劝我的是谁?”伊斯特对着镜子改变自己的面容,在这一刻,他才感叹时间的流逝,明明也才几个月,他似乎都快忘记他曾经的那副容貌了。 【行行行,是我自找的,】系统说,【当然准备好了,能让玩家们帮你送去,你可以安心去约会。】 “谢谢呀~”除了谢,伊斯特也没有其他好说的了。 ----------------------- 作者有话说:恋爱当中所有人都只是普通人,他们喜欢腻乎,喜欢彼此说爱,喜欢看对方满心满眼皆是自己[垂耳兔头]。 真正谈情说爱起来怎么反而那么纯情?(摸不着头脑.jpg) 第86章 繁春公园 伊斯特改变好容貌, 换上衣服,这才打开门。 阿瑞铂全身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一个小木盒, 听到开门声, 抬头看去,讶异地一挑眉,调侃道:“宝贝,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邀请你出席盛大的晚宴呢。”准备得这般精心。 伊斯特捏了捏袖角, “不好看吗?” “好看的我都挪不开眼了,”阿瑞铂静谧的蓝眸中满是欢喜, 明明是冷色调的瞳孔颜色,如今柔软又温暖, “我家宝贝怎么那么好看?”黑发黑眸, 肌肤玉白, 泪痣殷红, 三种最极端的颜色会于一身, 碰撞出种惊心动魄的美。 伊斯特走到阿瑞铂面前,能让他将自己的容貌看得更清楚,“真的好看吗?” “自然,我可不是个会昧着良心说假话的花花公子。”阿瑞铂抚了抚伊斯特的面庞,斯文温润,清俊雅致,干净清冽的如同春日的第一缕清风。 “你喜欢我, 我很开心。”伊斯特真心实意地笑了,以前对于他的长相,他是毫不关注的,至如今, 他方得之,女为悦己者容,男亦不例外。 阿瑞铂向上倾身,亲吻伊斯特的嘴唇,将那双颜色微微浅淡的唇.蹂.躏.的红润,一抹艳色出现在这干净极了的面容上,意外的惑人,反倒想将人染的更“脏”,多添几笔艳色,让他乱七八糟,这是阿瑞铂从未见过的活色生香。 伊斯特呼吸略微急促,用手遮住了阿瑞铂直白的目光,“再不走,今天就没办法出门了。” 阿瑞铂握住伊斯特的手,“宝贝,是这样的,这门也不是非出不可,对吧?”他越说越起劲,“赛勒斯平常时间就没什么意思,更别提这种混乱的时期,咱们要不将晚上的活动挪到现在?” 伊斯特面对阿瑞铂兴致勃勃的目光,张嘴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呆呆的。 “好了,逗你的,知道宝贝期待,我不会扫宝贝的兴,”阿瑞铂用指尖叩开自己手中的小木盒,里面是四枚不同颜色的耳钉,墨蓝、金红、浅红、墨黑,宝石、水晶,材质不一,但品质都是同样的高,“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伊斯特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那枚耳钉明悟过来。 “它虽然是炼金物品,实用性很重要,但它同样也是装饰品,怎么能只有一件?” “谢谢,我很喜欢。”伊斯特知道,他只要说喜欢就行。 阿瑞铂无疑很满意伊斯特的答案,“今天戴这枚。”他挑出金红的那一枚,亮晶晶的水晶,折射出炫彩的光芒。 伊斯特拨开头发,将耳朵露到阿瑞铂面前。 “哈,还要我亲自动手吗?”阿瑞铂嘴上是这样说,手却已经触上了伊斯特的耳朵,轻柔的摘下那枚同样由他替他佩戴上的耳钉,换上新的。 那点金红落在玉白的耳朵上,仿佛打上了自己的标记,阿瑞铂只要一想,呼吸控制不住地加重,“真漂亮~”声音很哑,欲念深重。 伊斯特退后,“可以了,我们就出门吧。” 阿瑞铂没好气地笑说:“就那么害怕我吃了你?” 红霞爬上伊斯特的脸,明显想得很歪。 阿瑞铂从沙发上站起身,顺手掐了掐伊斯特的脸,没多说。 “等等,”伊斯特说,“这只给你看,只会给你看。”他知道,这可能是不会对第二个人展示的外貌,他的过去是他的曾经,无关紧要,又至关重要。 阿瑞铂看着墨色由雪色取代,发色变成了霜雪寒月般的银白,瞳色是清浅似蒙的薄雾的浅白,冷又淡,明明只是发色、瞳色改变了,但好像整个人的气质都连带着被改变了,幽幽寒雪,疏淡清冷。 “宝贝儿,你到底还有多少副我没见过的模样?”阿瑞铂愣愣看了半天,才能说出话来,“今天的你,给了我太多惊喜。” 伊斯特眼尾的泪痣变成了泪滴形状,银白掺点蓝色的,似乎是由闪粉绘上的,闪闪的,很漂亮。 第116章 “你喜欢就好。”伊斯特披上白色渐变到青的斗篷,他今日穿的内搭是身浅青、淡蓝与白色的浅色系法师长袍,干净淡雅,加上斗篷,相得益彰。 “不会再有更喜欢的了。”阿瑞铂叹息,见过人间最美的盛景,余下的,皆是庸脂俗粉。 伊斯特不好意思,“我们走吧。” 阿瑞铂带人翻阳台的那刻,脑中浮现了个荒谬的想法,他好像诱拐公主私奔的落魄勇者,简直不要太形象。 伊斯特在与阿瑞铂并肩走在路上那瞬间,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都快比上他们一起上床的美妙了,他想,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与阿瑞铂举办一场受世人瞩目的婚礼。 “就这么开心?”阿瑞铂问。 “自然。”伊斯特坦然回,能不开心吗?这是他想了不止一次的事。 “宝贝……”阿瑞铂牵住伊斯特的手,欲言又止。 “好啦,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的,”伊斯特说,要怪还得怪他的身份,没必要拖着让两人都不开心,时间本来就少,何必花在沉郁惆怅的情绪中,“赛勒斯王城,有好玩的地方吗?我这是第一次来呢。” 面对伊斯特尽量转移话题的行为,阿瑞铂自然不会不领情,思索过后说:“我们能顺着这条路到不远处的繁春公园走走,由于魔法的存在,那里的景色不会让你失望的,午饭我们能在公园的旁边吃,可能比不上你的召唤物们做的,但也别有一番风味,中午我们能去看场音乐剧,时间差不多,你想和我的几个朋友喝下午茶吗?” “可以,听你的,”伊斯特只要能和阿瑞铂一起行动,做什么他都很开心,只是,“要见你的朋友们,需要准备伴手礼吗?” “准备什么准备?等着他们给你送,”阿瑞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画面,忍不住翘了翘唇,“宝贝,那是他们该的,别多想。” 不得不说,这次辛克莱尔帝国的召集邀请,让不少人都齐聚到了塞勒斯王城,特别是他那几位身份尴尬的朋友都偷偷摸摸乔装改扮而来,难得的机会,正好能将他的宝贝介绍给他们, 还有曾经的那个赌注,他们也该愿赌服输了,不算正经的赌注,能说是个约定,无非就是谁先有对象,是正正经经要过一辈子的对象,不是露水情缘,带去与他们相见的时候,得送上与他们身份相符的见面礼。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他的?说什么,谁有对象他都不可能有,他就是注孤生的命,可看看,一堆朋友当中,最先有对象的是他。 想至此,阿瑞铂“吧唧”在伊斯特脸上亲了口,发出大大的一声,笑眯眯地说:“我家宝贝怎么那么招人喜欢?” 另一种限制,他也清楚,可谁让他就那么中意伊斯特呢?阴差阳错的初相逢,那场错误,宝贝的言语就在他脑海中留下了印记,所以在重逢时,他就忍不住多关注几分宝贝,临时起意也好,随性而为也好,他想与宝贝在一起,后续发生的事证明,他的做法没有错,他和宝贝,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伊斯特眼神左右飘移,走出贵族居住区,大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两人的牵手行为本就受人侧目,阿瑞铂的突然袭击,简直不要更招摇。 “宝贝,害羞了吗?”阿瑞铂捏了捏伊思特的手指。 “没,挺好的。”伊斯特低眸浅笑,真的挺好的,以前他从未想过,他谈恋爱后会变成这样,再怎样腻乎都嫌不够,恨不得全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阿瑞铂在一起了。 今日伊斯特的外表,就如冰雪堆砌出来的清冷美人,他这一笑,春风拂过雪山,带来鲜活的绿意,缤纷的鲜花,生机勃勃,霎是动人,身上穿着的法师袍,都如覆盖在雪山上的青翠嫩芽,中和削弱了冰雪的冷,冰消雪融的魅力,无人能抵抗。 阿瑞铂想想,把兜帽给伊斯特戴上了,“啧,宝贝别到处乱祸害人,只招我一人就行了。” 这次的兜帽不大,堪堪遮了眉眼,伊斯特抓紧了阿瑞铂的手,在这个角度,他正好只能看到两人相牵的手,心软的不行,“只会有你。” 阿瑞铂恨不得能将自家宝贝揣在心里,让他只能与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待在最重要最致命的那个地方,哪儿也去不了。 繁春公园是只供贵族游玩的一个去处,身份不够格的,不管你有多少钱,该进不去还是进不去,不谈它悠久的历史,只看它的地理位置就能得知,靠近王宫,接近贵族聚集的住宅,就能见它的特殊地位,私底下的人们,都叫它“赛勒斯公园”,也算是赛勒斯王城的重要建筑之一。 伊斯特的身份肯定是不够格的,阿瑞铂却不同,他的那张脸就是通行证,不过多看了两眼伊斯特,毕竟阿瑞铂洁身自好是人尽可知的,这亲密的姿态,说是朋友,没脑子的都不可能相信,何况人精们,但人精之所以是人精,就是会审时度势,不该看的就不看,不该说的就不说。 繁春公园的占地面积很大,入口足有十多个,他们两人走的是距离伊斯特居住的位置最近的那个入口。 苍翠的林木环绕作为天然的围墙,入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绿,拱形的通道,树枝搭架,绿色藤本植物盘缠搭绕,风一吹,荡荡的,簌簌的,哪里像是绿叶泛黄的秋,分明是正值生气勃勃的春。 伊斯特牵着阿瑞铂的手迈上这条通道,踩上软软的草地,清风拂面,湿润清新,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跟着舒张开来,满目满眼的绿,是那么鲜活,是那么充满生机力,有的只有畅快。 星星点点的阳光散落,在翠绿的枝叶上泛出柔白的光,他们好像走在一条通往神秘世界的路上,轻飘飘的,软乎乎的,灵魂飘出了躯体,自由的漂泊,尽情的宣泄,脱去了凡俗的困扰。 不知走了多久,这条绿色的通道到了尽头,仿若万花筒炸开在眼前,缤纷多彩,开的热烈炫彩的鲜花不要钱似的堆簇,挨挨挤挤,完全不讲究什么颜色的搭配,调色盘打翻混杂出来都比这有序,带给人最有力的冲击,搅和的人不能移开眼,就得沉迷就得陷落。 花香草木香调和在一起,风带着鲜花在光下起舞,仿若随时不知哪里会冒出几只花精灵,他们携着醉人的气息伴着风与花起舞,给人织就一场绮丽的幻梦。 伊斯特被阿瑞铂拉坐在秋千椅上,脑子才渐渐清醒过来,长长舒出口气,心里拧着的那点郁结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澄澈干净。 他靠到阿瑞铂的肩上,“果果,谢谢你。”眉宇间聚着的愁思烟消云散,只留温软平和的眉眼。 “繁春公园有十二个入口,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我第一次走那条绿廊是六岁,”阿瑞铂抬手随意划拉了一个方向,“那里就是我长大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但也不近,那天是我母亲的生日,不过发生了点不甚愉快的事,我一个人偷偷跑出了家,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一头扎入这条绿廊,那时候个子矮,腿短,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我当时可害怕了,以为要被困死在这里,就当我要绝望的时候,我跑到了尽头,哇~多么漂亮,多么像一场梦,那种冲击力,无异于地狱到天堂。” 伊斯特静静倾听,交换过去,是敞开心扉的第一步,是彼此人生真正纠缠的开始,过去组成了一个人的现在,你喜欢他的现在,想与他走未来,肯定要了解他的过去,避免不了的。 “从那以后,我有事没事都喜欢往这溜达一圈,”阿瑞铂脚下用力,带动着秋千椅荡起来,“这个秋千就是我自己搭的,十二岁还是十三岁来着,记不清了。” 伊斯特眼睛微微瞪大。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阿瑞铂不以为然,“人又不是生来就成熟的,年轻幼稚的时候,还不是看其他人有自己就得有,你管他合不合适,反正先弄到手再说。” “这里有没有你埋下的宝藏?”伊斯特好奇问。 “你别说,还真有,”阿瑞铂兴致勃勃地站起身,“走,一起去找找。” 伊斯特拉住阿瑞铂的手,踩在鹅卵石小路上,穿过花丛,走过树林,掠过矮矮灌木,最终停在了一池湖泊前,树林草地,繁花阳光,波光粼粼,闪闪亮亮,是另一种美,不似人间。 两人停在一棵针松旁,这棵针松看起来活了不少年,树杆粗壮,树枝发达,一层层由下至上递减,呈现个人字型。 “应该在这里,”阿瑞铂围绕着这颗针松转了一圈,踩在挨近树根的一块地方,“宝贝,你说里面的是什么?”此时的他,像个幼稚没长大的小男孩,拿着藏宝地图,随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线,去寻找那份快乐的宝藏。 第117章 伊斯特被晃了眼,盯着阿瑞铂的脸挪不开眼,这样的阿瑞铂是他从未见过的,静谧的蓝眸亮亮的,英俊成熟的脸多了鲜活的少年气,太新奇,太不可思议,好像都把他带回到了,他从没有过的少年时候。 阿瑞铂扬眉一笑,“傻了?”他探过身来,吻上了伊斯特的唇,踩在他埋了儿时宝藏的土地上,拥吻着他现在的宝贝,独一无二,天下只此一份,怎样珍惜,怎样的爱护,都嫌不够。 伊斯特接受着阿瑞铂的给予与索取,后背靠到了针松树上,“刷啦啦”地针松落地,细细密密的,如同落了场雨。 游鱼儿似的舌在唇中灵活游曳,裹挟了一身的水珠,才肯跳回自己的鱼塘,哪管被他霍乱的那个鱼塘有多翻江倒海,惨兮兮可怜巴巴。 阿瑞铂环着伊斯特的腰,以防怀中人坐到地上,“宝宝,你怎么那么甜?” 湿热的吐息拂过伊斯特的耳廓,让他本就软的腿,更是一点力都聚不起来。 阿瑞铂笑的没点同理心,“兔子先生,你好可爱哦~” 伊斯特恶狠狠地用阿瑞铂的锁骨磨牙。 阿瑞铂不觉得疼,只是觉得痒,痒的不行,一直痒到了心里,“还要挖吗?” “当然。”伊斯特撒嘴,轻轻用舌舔过。 “宝贝,你在招我,可能就要多等会儿再挖了。” 伊斯特默默退后,可惜后面是树,只能拉开聊胜于无的距离,“用什么挖?”只能扯点正经的话题带过去。 “用铲子。”阿瑞铂觉得逗自家宝贝真的贼有意思,惹急了也就呲呲牙,就算真咬人,也是不痛不痒的,可爱的不行。 伊斯特都没反应过来,就见阿瑞铂三两下从土里挖出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宝贝,看你的表情,难不成还想搞点什么特殊的仪式吗?”阿瑞铂使用清洁魔法清洁盒子上的土块泥沙,将盒子捧到伊斯特面前,“来,宝贝,你来打开。” 伊斯特手有点抖,心也颤的不像话,飘忽不聚焦的眼神在阿瑞铂脸上流转而过,懵懵问:“可以吗?” “这里面又不是真的宝藏,不过是我儿时埋的小物件,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有些什么了,”阿瑞铂的笑容很温柔,他说那么多,只是想让伊斯特放松些,“宝贝,来吧,我的大宝贝。” 伊斯特按开卡扣,掀开盒子,真正下手,他才发现他的手没想象中的抖。 两人定睛看去。 “呀~原来是这个吗?”阿瑞铂惊奇出声。 盒子中只有两件物品,一把不到一尺的小木剑,打磨的很光滑,看得出在上面花费的心思;一个星光织就的捕梦网,紫色与蓝色交相辉映,翩跹的蝴蝶与游曳的鱼儿顺着银链垂坠,真像活的一般。 单单凭这两件物品,都把这个平平无奇的盒子衬的贵气了起来。 阿瑞铂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把小木件,手欠地揪揪蝴蝶拽拽鱼。 伊斯特的感知很敏锐,何况阿瑞铂表现的太明显了,想不注意到都不可能。 “果果,方便和我说说吗?”他问的小心而不确定。 “啪~”阿瑞铂一把盖上了盒子,睫羽垂着,不知在沉思什么,“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嘴上却这般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大概是我第二次来繁春公园的时候埋的,”他边沉思边说,好像是因为记忆太久远,才说的不够顺当,“那天,是我母亲的离世的日子,而这,是她为我准备的七岁生日礼物。” 伊斯特没控制住抓紧了阿瑞铂的手,“抱歉。” 他没想到他能缺心眼到这份上,有关阿瑞铂的身份背景资料,他是有一份的,就是以防万一像今日的踩雷,谁能想到,还是没做好,听到六岁的时候,他就应该提起心理防线的,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局面。 这还要从阿瑞铂·桑赛特的身世讲来,前文就有大致介绍过,公爵之子,顺位第一继承人,母亲是当任辛克莱尔君主的妹妹,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桑赛特大公,出生就在终点,某些王子公主都不一定有他身份高贵,连天赋都好的令人嫉妒, 可能人生过于顺遂,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想给他使点绊子,他母亲离世于他七岁生日那天,在那之后,当任桑赛特大公,虽然没正儿八经的迎娶下一任夫人,但与他保持着长期关系的女人就有十多位,私生子女更不胜其数,说来讽刺,有几个私生子女的年纪比阿瑞铂的还大。 若非阿瑞铂自身的本事够硬,他根本活不到今天,因为在这片大陆,女人与男人拥有同样的继承权,阿瑞铂的母亲的存在,都是对那位大帝地位的威胁,偏偏在传闻中,阿瑞铂的母亲,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公主,娇气、任性、高傲、有坏脾气,但也懂该懂的礼仪,对于争权夺势根本没有一点想法。 深厚的背景,牵扯着无数的利益,缠缠绕绕的根蔓枝结,理不清,扯不乱。 伊斯特更深刻的懂了阿瑞铂说的那句话,“人又不是生来就成熟的”,曾经只书写在纸面上的字句活了过来,化作一根根针扎在他心肝脾肺肾上,不够致命,却能让人疼的无语附加。 之前没有实感,阿瑞铂太成熟太强大,没人能将弱小凄惨与他联系在一起,他天生就该闪闪发光,傲慢恣意,这一击来的太疼太沉重,给足了伊斯特教训。 “宝贝,我真的听不得你再说‘抱歉’,‘对不起’,‘不好意思’了,让我以为,你又在盘算着怎么和我说分手。”阿瑞铂语气十分苦恼。 伊斯特白着脸,这让他接什么?根本找不到话说,甚至有点想打人,这种事,是能用这样的玩笑话语带过去的吗? “宝贝,那已经过去二十五快二十六年了,”阿瑞铂揉揉伊斯特的头发,眼睛落在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上,“宝,人是要向前看的,只有向前才有出路,只在原地踏步,无异于自掘坟墓。” 伊斯特眼中的雾气更加浓重了,汇聚成为水滴,顺着脸颊流下。 “宝贝儿,你哭什么呢?”阿瑞铂抬手替伊斯特擦拭眼泪,“纯心想让我心疼吗?” 伊斯特愣愣摸上面颊,一手的泪,湿漉漉的,自他记事起,他有这般哭过吗?不因疼痛,生理性落泪,单纯是为一人,单纯出于情感,没有,在他的人生经历中,根本没有,只有现在,只会为了阿瑞铂。 阿瑞铂收起手中的盒子,上前揽抱住伊斯特,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宝贝儿,别哭哈,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 伊斯特只默默的落泪,第一次为一人落泪,第一次发于情绪落泪,他不知道该怎样克制,他不知道怎样让眼泪停下来,只清楚,阿瑞铂越轻声安慰,他的泪越停不下来。 阿瑞铂沉默地拥抱伊斯特,或许他今日带伊斯特来这里,为的只是有人能听听他的过去,心疼心疼曾经那个没人爱的孩子,再顺便挖一份过时多日的“宝藏”——生日礼物。 伊斯特渐渐平静下来了,从阿瑞铂的怀里退出,轻轻柔柔地亲吻他,笨拙地想以这种方式安抚他,像只未经世事的幼兽,只会用最纯粹的本能方式来疗伤。 眼中的薄薄雾气随着泪水散去,留出一双剔透琉璃眸,一眼望得到底,干净的让人心慌。 阿瑞铂放任伊斯特的温柔,享受当前的美好时光,他想,他这一辈子,恐怕都忘不了今日,他曝露了他的秘密,得到了比意料之中还好的结果,人生之喜,莫过于此。 星星点点的光芒从枝桠缝隙间穿过,零零碎碎,碎得到处都是,聚也聚不了,除非砍了枝桠,除非走出划定的牢笼。 伊斯特一直都是不安的,他的言语行动都将他的不安表现的淋漓尽致,阿瑞铂太过强大,太过游刃有余,过去只讲责任,只一晌贪欢,他无所谓,而真正上了心,他不得不感慨,原来他也不过是个俗人,在感情这场迷宫里兜兜转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出路,但这场旅途,另一个当事人,已经给出了路标,只要他顺着走,就可以,没有比这个更幸运的了。 繁春公园的经历于两人而言,如同跌进场缤纷多彩的幻梦,比爱丽丝的梦境都梦幻多彩,是身与心的顶级spa,浑身都舒坦,懒洋洋的。 ----------------------- 作者有话说:这应该算是小情侣的第一次约会。 第87章 奇妙餐厅 两人走了繁春公园的另一个出入口, 那是一条鲜花簇拥的路,小径的两旁是鲜艳缤纷的各色玫瑰,颜色搭配都很有层次, 看来是有刻意规划过的。 伊斯特想到了他在曼哈汀港那时心心念念想要一支玫瑰, 但当真正看到玫瑰花海时,他想,他要的哪里是玫瑰, 自始至终令他心痒痒的只是身旁人罢了。 第118章 走出繁春公园, 被隔绝的喧嚣重新找上门来,伊斯特略有点不适的蹙蹙眉。 “餐厅就在不远处, 宝贝,饿了吗?”阿瑞铂轻轻抚过伊斯特的眉眼, 抚散上面的疙瘩。 伊斯特仰脸笑起来, “有点, 我们快过去吧。”他的唇饱满红润, 唇角处还有小小的伤口, 发生了什么事是显而易见的。 阿瑞铂看着看着眼神就不太对了,“宝贝儿,我们晚上再去一次繁春公园怎么样?” 伊斯特,“……”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不是吧?真的不是吧? 可阿瑞铂语气眼神都在和他说,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样。 血液向上涌,蒸腾着烧红了脸,伊斯特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恰好摸在了耳钉上,耳钉的存在太悄无声息,总会将其忽略,除非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才会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的耳朵上还有枚耳钉。 忽地,他坦然下来,“如果你想的话,我没问题的。” “怎么那么乖呢?”阿瑞铂心都快软的化成水了,有的时候,他真觉得,宝贝儿生来就是来克他的,不然怎么会把他变得都快不像他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两个人商量着来的,”伊斯特说,“我没你想的那么排斥,只是觉得那样对人不够尊重。” “宝贝,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阿瑞铂拉着伊斯特推门走入餐厅,铃兰花型的风铃响起。 大概率是临近繁春公园的原因,这家餐厅充满了花卉元素,盆栽绿植、新鲜的插花、墙壁上的挂画、餐厅中的各种浮雕、头顶的灯盏……无不都是各种各样的花,有伊斯特叫得上名的,也有他不认识的,一楼没有设置餐桌,只有吧台,从陈列的酒柜来看,那里是喝酒的。 “阿瑞铂,你怎么会得空来我这里?”一道清润的讶异声响起,说话的是吧台后的男子,标准的西方人面孔,棕发蓝眸,五官深邃立体,无疑挺帅的。 走近了才知道进门后没注意到他的原因,在两人走进来之前,他坐在吧台后的椅子上,略高的吧台遮挡了他的身影。 “这位是……?”斯宾塞再次开口。 “斯宾塞,这位是我的伴侣,伊斯特,我是想着你的手艺,才特意来的,不要因为我没提前打招呼,不给我这个面子哦~毕竟……”阿瑞铂意有所指地动了动眼睛。 伊斯特愣怔,他想问没问题吗? “啊?”斯宾塞脸上的惊讶比刚才还重,打量着姿势亲昵的两人,皆是容貌气质出众的人物,风格各异的两人身周气息融洽,看的出不是糊弄人的亲近,“欢迎,当然欢迎,不过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他表现得很热情,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意图与两人拥抱。 阿瑞铂抬手制止,“边儿去,”还把伊斯特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干嘛呢?我伴侣,你还想动手动脚的。” 斯宾塞伸手指了指阿瑞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阿瑞铂理直气壮。 伊斯特瞧的好笑,他从没见过阿瑞铂的这一面,恣意嚣张,理直气壮的蛮不讲理,很真实,不再像是浮在空中寻不着没落的。 “啧,看在你今儿个带伴侣来的份上,不和你计较,”斯宾塞说,“想吃些什么?算了,今天本来是不接待客人的,没准备多少食材,所以只能我做什么,你们吃什么了。” “这倒不必,”阿瑞铂笑笑,“厨房在哪?” “你……”斯宾塞无话可说,“早就准备好的,是吧?要我今天没来,你打算怎么办?”他说着话,不影响给阿瑞铂带路。 “给你准备了你的那一份。”阿瑞铂说。 “算你还有点良心,”斯宾塞打开厨房门,指指厨台,“放那吧。”他眼神注意到亦步亦趋跟着阿瑞铂的伊斯特,被那张脸晃了下神,不是他长得有多一眼惊艳,是独特,容貌与气质的奇妙柔杂,太纯粹、太干净,像清风、像流云,像只有自然才能造就出的奇景。 “斯宾塞。”阿瑞铂略带警告地喊了声。 “抱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啥想法,就是……就是……”斯宾塞头都不敢向阿瑞铂那边移一下,嘴中一个劲地说着,想解释,却紧张的组织不顺语言。 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两下了,阿瑞铂那死护着的劲,他一开始不就看出来了吗?怎么还能犯这样的错?要完要完要完……到了最后,脑中只有这个想法。 “你要真有什么想法,那就不是现在这样了。”阿瑞铂说。 “先生,”伊斯特拉了拉阿瑞铂的胳膊,他语调不疾不徐,温润含笑地说,“这不是多大的事?因为长得好看被多看两眼,我心里还挺开心的,毕竟你长得那么好看,可能早习以为常了,我这时好不容易能享受一次,还被你打断了。”后面一句,抱怨又调侃。 他挺乐意看见阿瑞铂和朋友待在一起的状态,也喜欢他介绍自己是他的伴侣,每听一次,心里就燃起一簇烟花,差不多已经在心里开了一场烟花宴会,炸的晕乎乎的,却没料到,阿瑞铂还有这小心眼的时候,开心,当然开心,心里已经不只开了一场烟花会,不过在阿瑞铂的朋友面前,他也不能就干杵在一旁,没点眼力见,还是得表现表现的,不然得以为阿瑞铂找的是个木头情人了。 斯宾塞充满感激的眼神投向伊斯特,眼中仿佛在说,感谢大好人救我狗命,好人一生平安。 伊斯特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阿瑞铂无奈地搂搂伊斯特的肩,对斯宾塞说:“行了,少装模作样,我们先上二楼了,你要好好做菜,你藏着不用的那些调料,也该拿出来了。” “这是自然的,”斯宾塞义不容辞,“就是不知道,伊斯特的口味是怎么样的?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事的,按你的想法来就行,我没有忌口,谢谢。”伊斯特说。 …… “宝贝,你是真不怕我吃醋啊?”阿瑞铂说。 两人这时走在上二楼的楼梯上,墙壁上是一副冲击力极强的壁画,用色大胆,浓墨重彩,红的、紫的、蓝的……五彩斑斓混合在一起,抽象到只能凭借对这家餐厅的浅层了解来做猜测,这幅壁画大概率也是花。 “没,这不是看他是你的朋友吗?”伊斯特回答,“况且也不是多大一件事,看起来也不是故意的,没必要揪着不放。” 收回看向壁画的眼神,他不太懂艺术,特别这可能还是抽象艺术,不过单纯只从欣赏者的角度来评价,是挺好看的,没有那种精神攻击力,不会觉得看久了脑子发晕,只会觉得漂亮。 “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阿瑞铂琢磨过后说,“问题是……”他蹙了蹙眉,坦然说:“我也没觉得有啥问题。” 伊斯特乐了,“那不挺好的?” “宝贝儿,我发现你……”是真能装,阿瑞铂揉了把伊斯特的头,没说出后半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疼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我?”伊斯特弯了弯眸,用头蹭蹭阿瑞铂的手,瞳孔中揉满了情意,“是我恃宠而骄。” 阿瑞铂整个人都火烧火燎的,宝贝儿的功力见长,让人都快招架不了了。 “我想亲你。” 伊斯特意外,“这……”不好吧。 还不容他把话说完,就被阿瑞铂拽进了一个房间,都没来得及打量房间内的环境,狂风暴雨的吻席卷而来,心神很快都被侵占了,再没心思管其他,只想跟着沉迷陷落。 这个吻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更加强势不容人反抗,充满了令人心颤的欲念,但也更加使人心惊摇曳。 阿瑞铂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只想深入更深入,恨不得将伊斯特吞吃入腹,迷茫的眼神,蕴红的眼尾,细细的.喘.息.……每一点每一处,无不都在挑动人的神经。 厮磨舔咬,希望能听到更动人的声音,不想将人放开,阿瑞铂更紧地拥住人,激烈疯狂,前所未有的热情烧烫了他的血液。 伊斯特感觉自己都快喘不上气来了,想要反抗,又舍不得反抗,这滋味真的好极了,从未有过的好,更配合地迎合,他都没想过,他能为了一个人疯成这样,抛开一切,放开了地沉醉。 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戛然而止于阿瑞铂想去解伊斯特的衣服。 “果果,你做什么呢!?”伊斯特都快惊地跳起来了,他是无所顾忌,离经叛道,可也是分场合的,在朋友的餐厅,朋友还正帮他们两人准备午餐,他是有多心大,才会能继续的下去? 第119章 阿瑞铂搂紧了伊斯特,头支到他肩膀上,“宝贝儿,你是在为难我还是为难你自己?”他声音哑的不像话,每个字都浸润满了缠绵的暧昧,是只听就能面红耳热的程度。 两人的反应都非常明显,刚才那种情况要没点反应才奇怪。 伊斯特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晚上,晚上好不好?”他也难受,不过他还能忍,他和阿瑞铂在一起了,并且他还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他们的交际圈肯定会有所交汇,他旁的不在意,却不想阿瑞铂受到他的影响,正经人的面皮还是要挂一挂的。 阿瑞铂低低笑起来,“宝贝儿,你怎么那么可爱?”他在自家宝贝儿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怎么会以为他真想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亲两口就算了,宝贝儿不介意,他都不可能继续下去的。 伊斯特,“……” 他也是傻了,刚才的刺激太大了一点,净想着那事儿了,完全没考虑过事实情况。 “就抱一会儿。”阿瑞铂强忍着笑,可爱,太可爱了。 伊斯特有点郁闷,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白的开心,滋味就挺复杂的,他的情绪太容易受到阿瑞铂的影响,不受他掌控的影响,从未获得的新奇体验,却没生出半分恐惧,迷茫又坦然。 “宝贝,你生气了?”伊斯特久久不出声,给阿瑞铂传递了错误的信息。 “没,正平复着呢。”伊斯特叹气。 “要不别吃饭了?……” “别别别,犯不着,”伊斯特抢着说,“不是因为这……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我想你应该能懂。”很奇怪,竟然讲不明白,他的智商是离家出走了吗? “嗯,宝贝儿,我理解,别慌,”阿瑞铂安抚地捏捏伊斯特的后颈,“先来喝杯水。”领着人坐到椅子上。 几句交谈过后,两人都平复的差不多了。 在伊斯特喝完半杯水后,只剩点余韵留存,离家出走的智商,也一步一挪地走回来了。 想想刚才干出的蠢事,伸手捂了捂脸,“我以为我挺无所谓的,没想到……”后面的话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宝贝,”阿瑞铂点了点伊斯特眼下的泪滴,眼眸含笑,“因为你顾虑到我了。”他看得清楚,想的明白,偏偏越清楚越明白,他越想多逗逗宝贝,他简直太坏了。 伊斯特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低头喝水。 “宝贝,刚才怎么不叫我果果?叫的太生分了吧。”阿瑞铂想,他也没那么坏,还是愿意给宝贝找新的话题的。 伊斯特沉默,这算是蓝星那边的文化,由于那边的文化博大精深,有各种各样的解释,而用于这里,显而易见,是用于对爱人的称呼,他沉默,是想到了更多,有一层意思简单概括起来就是暗示结婚,还有一层意思,叫出口的时候,就代表着想与那人共度余生了。 阿瑞铂注意到已经从伊斯特脸上褪下的红意再次泛起,做正身形,难不成其中还有一层他不知道的意思? “宝贝儿~” 伊斯特举手投降,“先生,是对爱人的称呼,是个不太为人所知的习俗,历史也过去太久,很少有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的呀~”阿瑞铂声音拖长,明摆着是不太信,真那么简单,宝贝脸红什么? “我总不能在外面叫你果果不是。”伊斯特叹口气,只在阿瑞铂面前他都叫不太习惯,何况当着外人的面? “宝贝儿,我不急,我们晚上可以慢慢讲。” 伊斯特不看阿瑞铂,轻轻“嗯”一声,为了自己的心神不再被阿瑞铂牵着走,环顾观察这个房间的装修。 “我单纯好奇啊,”观察完后,他身体向阿瑞铂那边倾斜,“斯宾塞是对花卉有什么执念吗?” 房间正面是门,迎着门那面是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那里布置了沙发和小桌;左右两侧是墙,准确来说一面是花墙,全都是新鲜的鲜花,花卉的种类不一,颜色各异,布置成了副五彩缤纷的海洋景象,有着波浪起伏,很艺术;另一面是壁画,金红色为主,像是铺天盖地的玫瑰从天倾倒,蔓延成瀑布,流淌成河;中间摆着餐桌,五瓣花形状,餐桌中央摆着个花篮,都是颜色鲜艳的花卉,浓墨重彩的像幅油画。 你要说好看,的确是好看,很艺术很漂亮,极具观赏价值,可有个词怎么说来着?过犹不及,有种难名的压抑感。 “是有点,”阿瑞铂说,“主要是闲的,这店全是他自己一个人建起来的,从地基开始,他都恨不得亲自去烧砖了,”自个说得无奈起来,“天才都是有点怪癖在身上的,宝贝,你看的可能不细,这店可能比某些魔法师的魔法塔还要坚固,谁都搞不清楚他往里面嵌合了多少魔法?不然你以为,这些花他天天换呀?换得过来吗?它们都属于魔法阵的一部分。” 伊斯特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到这时他才猛然惊觉,花卉多的地方,就比如他们才离开的繁春公园,都会存在花香,不过这里的花香不能说没有,只是很淡,似有若无,与花卉的数量对不上。 “很厉害。”他夸的真心实意,让他来,他肯定做不到。 “厉害什么厉害,装模作样罢了,”阿瑞铂拉着伊斯特坐到落地窗那的沙发上,柔和不刺目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当初游历的时候,我们偶遇过一只精灵,当时她做了伪装,不清楚她的身份,然后一人一精灵有点暧昧的苗头,精灵就问斯宾塞喜欢花吗?你猜斯宾塞怎么说的?” 伊斯特诚实摇头,第一眼看斯宾塞,会以为是个有教养的绅士,偏文学方面,身上有学者气质,可看他和朋友的相处,又觉得挺活泼的,这浅薄的了解,不足以让他猜出问题的答案。 “我没和你说吧,过去的斯宾塞是个死板的老学究,他回答精灵说,‘谈不上喜欢与否,在我看来,那种极容易枯萎的东西,完全没有注意的必要’。” “后来呢?”伊斯特追问,果然八卦是人的天性,没人能忍得住。 “后来……”阿瑞铂露出微妙的笑容,“直到精灵离开,斯宾塞都没搞懂问题出在哪里,还觉得精灵莫名其妙,之后我们才知道,斯宾塞那时根本都没发现,他对精灵有好感,做那些对精灵表示好意的事,是他身体自发的行动,等他真正明悟,那只精灵早就放下了。” “听起来,是个悲剧。”伊斯特说,有缘无份,应该是挺遗憾的。 “他谈不上对精灵有多深的执念,与其说他对精灵有多喜欢,还不如不说他对花爱的深沉,连对繁春公园的维护,他都掺了一脚,这是前几年的事了,从他开始了解花过后起,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看到伊斯特费解的神情,阿瑞铂笑说,“我们当时也以为他是受到刺激了,都想着让泽维尔想想办法了,后来才发现,人家是真单纯沉迷花卉,还延伸出各种分支艺术,这里也不是正经的餐厅,多数时候都只接待朋友亦或他看得顺眼的有缘人。” “挺好的。”伊斯特说,拿得起放得下,活得很洒脱,不像他,若是换做他,这个假设不好,因为换做他,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境地,算了,旁人的故事与己无关。 阿瑞铂的表情微怔,可能是之前不太了解,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那不长的时间还有大半是在床上厮混过去的,造成他从未见过伊斯特脸上的这种表情,怎么形容呢?大概率就是最恰当伊斯特如今的外形,漠然清淡,无喜无悲,万事万物皆不入眼,很飘忽虚无。 心跳漏了一拍,阿瑞铂握住伊斯特的手腕,急迫地想确定他的存在,许是那点温度不够,他直接将伊斯特抱入了怀中,怀中满满当当,他才能肯定人的真实存在性。 伊斯特挣了下,非但没挣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哎!做什么呢?在我店里,不许胡搞。”斯宾塞声音严肃,仿佛窥见了曾经那个被称作老学究的斯宾塞。 阿瑞铂猛地回头,看得出他是挺惊讶的,“怎么没敲门?”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了。 “是我没敲吗?”斯宾塞推着小餐车走了进来,他也反应过来了,单纯是情景令人误会,衣服没脱,连乱都没乱,更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能那么沉迷?”挤兑还是要的,毕竟机会难得,阿瑞铂一向是他们当中较为稳重的,怕是没人想过他会有这一面。 阿瑞铂松开手,躺靠在沙发上,“还能不能行了?”懒洋洋的,对于被好友撞见这一幕,坦然的很,一点局促不自在都没有。 第120章 “哎~阿瑞铂,也没多长时间不见吧,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要脸皮儿,斯宾塞头向伊斯特偏了偏,“伊斯特,你是怎么受得了他的?是被他的表象骗了吗?” 阿瑞铂唇角噙着笑,姿势更加舒展了,等待着自家宝贝的回答。 “阿瑞铂很好。”伊斯特的答案很简洁,偏偏他的语气,又能让人感觉到厚重的真诚。 在场三人,有两人的动作都滞了滞。 “阿瑞铂,真把我这里当餐厅了不成?来搭把手,能把你累死?”斯宾塞垂了垂眸,做了打破寂静的人。 “来了,”阿瑞铂按住想要站起身的伊斯特,“他就纯想折腾我,你歇着就好,很快的。” 斯宾塞也没多做反驳,一盘盘地从小餐车上端菜。 伊斯特也不好意思真坐着,解了斗篷搭在沙发上,走了过去,想着只搭把手也行,没想到等他过去,菜都已经全部摆上桌了,菜色很丰富,能说句五花八门——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花花草草……看得出原型的,看不出原型的,摆了一桌,看上去竟然都挺有食欲的,做法没带着当地的特色,也有可能是他的身份吃不到这种规格的食物。 “可以了,洗手吃饭吧。”斯宾塞说,他的情绪说不出是低还是高,反正挺平静的。 伊斯特问:“洗手间在哪里?” “宝贝,跟我来。”阿瑞铂说,走出去之前拍了拍斯宾塞的胳膊。 “刚才是不是……”伊斯特琢磨半天,续不上要说的话。 “没事儿,他就是羡慕的。” 伊斯特感受得到,阿瑞铂的情绪也有点沉,不全是为了斯宾塞的事。 阿瑞铂在伊斯特耳边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伊斯特惊地蹦了一下。 “没事吧,”阿瑞铂可能也没想到伊斯特会有这么大反应,“宝贝儿,这不至于吧?” 伊斯特杵着洗手台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情绪忽高忽低的,可能就是太久没和人正常交流,忽然不太习惯。” 阿瑞铂撩了撩伊斯特的下巴,“没事的,真不习惯,就我们两人也可以。” 伊斯特笑出声,上前亲了亲阿瑞铂,“果果,对我怎么那么好?” “你是我的大宝贝,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 “我们回去吧,不然该以为我们在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呢。”伊斯特想,有阿瑞铂真好,他像一座桥,架起了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只要有他,他就不再是孤独一人。 阿瑞铂眼神中依旧有怀疑担忧,却没揪着不放,“宝贝,音乐剧改明天吧,行程没必要安排的那么紧凑。” “你决定就好。”伊斯特不在意,只要能和阿瑞铂在一起,他都可以。 “中午那三两小时,我们单独待待。”阿瑞铂说。 伊斯特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酸涩复杂。 “你们这饭还吃不吃了?别浪费我一番手艺,还辜负这么好的食材。”斯宾塞就靠在门边,对着不紧不慢走来的两人,嘲讽道。 “你一个魔导师,让一桌菜保持温度,为难死你了?”阿瑞铂没好气儿。 “得,当年的事不都解决干净了吗?怎么总对我劲儿劲儿的?” “是谁先开始的?”阿瑞铂搂着伊斯特指向斯宾塞,“看看,看看,严于待人,宽于待己,只容许自己嘴欠。” 伊斯特想,是和朋友在一起的人,都会年龄退化吗?玩家们是这样,阿瑞铂也是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小学生搁这吵嘴呢。 “吃饭吧。”经过两人的这一遭,他那上下蹦迪的情绪,也走回了平稳的直线。 阿瑞铂两人对了对眼神,一起走进房间,各自落座。 “就我们三个,随意些就好。”斯宾塞为三人都倒上葡萄酒,颜色红的鲜艳,葡萄酒香混杂着花香、草木香,单闻气味,就能知道是好酒。 阿瑞铂碰碰伊斯特的手臂,询问他能不能喝酒? 伊斯特回了个安抚的捏捏,表示自己没问题。 他端起酒杯,与两人碰杯,酒液入喉,和预料中的差不多,酒味醇香,口感丝滑,没有丁点苦味涩味,回味带着丝丝的甘甜花香,层次丰富。 美食也真的是美食,不再是如同才到这片大陆时的那次图有其表,看得出只是蒸煮和煎,但火候和调料都把握的恰到好处,每一份菜品都各有滋味,配合上美酒,简直是最顶级的享受。 第88章 意外偶遇 吃完饭, 两人就被塞宾斯赶走了,他的意思就是等会儿下午茶的时候还得见,两人就别在他面前碍眼了。 “你说他是不是纯心找人不痛快呢?”阿瑞铂走了一路数落了一路, “我笃定, 他就是羡慕嫉妒恨呢,完全见不着人好,特别是情侣, 咋就那么小心眼呢?” 伊斯特脸上浮着淡淡的笑, 他很喜欢阿瑞铂表现出的这一面——活泼。 “哎,算了算了, 我也觉得他的存在挺碍事的,”阿瑞铂说, “要不是他那做饭最好吃, 谁乐意到他哪里去?” “不说他了, 我们随便走走, ”他转移话题, “我挺想带你到我的住处坐坐,又担心到了我们的私人空间,今儿个就别想再出门了。” 他俩当前这个状态,真不适合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私人空间,太容易擦.枪走火,毕竟他们得有个把月没见,见了也什么都没做, 统共也没几次,有一次还只是在梦中,想想都怪惨的。 可能两人都同时想到了他们的情况,不约而同乐出声。 “所以这也不能怪我每次都急色, 刚找了伴侣,睡过的次数半年时间平均下来,每个月都分不匀。”阿瑞铂用手指勾了勾伊斯特的掌心,“我挺乐意和你谈谈情说说爱的,不过啊~正常的需求,你也是该满足我的。” 伊斯特迅速环顾四周,他倒是无所谓,用的不是他在这片大陆的容貌,阿瑞铂可还明晃晃顶着他的真实容貌呢,这要是随便碰到个熟人,一传扬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怎么说都还有个天空之神主教堂骑士长的身份。 “放心,教会没要求守贞,”阿瑞铂似乎能读心,“即使真有规定,也束缚不了我。” 伊斯特时常因为阿瑞铂在他面前的平易近人,忽略他其实是个贵族,还是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一小撮。 想通这些,他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想得太多?” “不会不会,”阿瑞铂笑眯眯,“宝贝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不证明你在乎我吗?好啦,不提那些,我带你去条有意思的街逛逛。” “正常的街道,在没有集市的时候,没什么意思,我也不太熟,只能带你去我熟点的地方看看。”他多解释了一句。 要去的地方,伊斯特心里大概有个猜测,他想到了上次的经历,心里的期待更上了一层楼,一个人单独逛街,肯定是比不上两个人一起的。 他是全然把玩家们和珀尔忘得很彻底。 赛勒斯王城是很有王城该有的模样,是艾斯特王城那种偏僻小地方比不上的,不论是占地面积,还是城内的建筑,都没可比较的地方。 赛勒斯王城的街道四通八达,大陆宽敞平整,并且城内是有有轨列车的;房屋建设也都是有模有样的,很有西方城市的风格,有种独特的艺术韵味;更值得人称道的一点是——这座城市很干净,干净的出乎人意料,地面上基本见不着垃圾,有也很快会被穿着统一制服的清洁工打扫干净;加上十分不错的绿化,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时代会有的城市。 伊斯特无奈地摸摸头,原来他也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事物了,一只井底的青蛙,带着穿越者的优越与傲慢,不出来走一次,可能还要过许久才能觉察到自己的问题。 “不错吧?”阿瑞铂问,他好歹也是在这座城市出生长大的,有对这座城市的归属感,自然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喜欢这里。 “很不错,”伊斯特回,“等我的召唤物们的城市建造好,我们同样可以去逛逛。” 给玩家们安排的地点已经划下去了,从最开始,一切都由他们自己决定,伊斯特这里除了能用魔晶兑换建材外,其余的额外帮助都不提供,例如城市图纸、规划建设、建设风格……都没有,就是让他们有一次一座城池在他们手中从无到有的体验,他们的归属感会更强,也会更加用心,完全不是因为伊斯特想偷懒,主要这也偷不着几个懒,有系统在呢。 而日后玩家们驻地的划分,还得另算,不可能完全没要求,正常游戏里,想要块驻地差不多都得氪金,伊斯特也不能多特立独行不是,不过要求也没多苛刻,建造过程中的表现加魔晶的数量,最重要的这两个要求,更多的还要等城市建造出来后再慢慢细化,反正对比其他游戏,要求是挺低的。 第121章 “那肯定很有趣。”凭借阿瑞铂对伊斯特的召唤物们的了解,他就清楚,届时城池建造起来后,肯定会是独树一帜的。 伊斯特听到阿瑞铂的肯定,自然很开心,他也有点好奇,玩家们会将城市建造成什么样?他们现在才在平整土地规划城市的大小,顺便打地基,最终的建造图纸还在争执当中,主要版本有四个,符合这片大陆风格的、现代风格的、超现实赛博风格的、古代风格的,四类风格的受众都有,也因为这片大陆是魔法大陆,某些在蓝星无法实现的预想,在这里都能轻易实现,玩家们也就更加发散脑洞,各执一词的争论,还帮这款游戏增了不少热度。 “快到了。”阿瑞铂说。 伊斯特回神,眼前这条小路,四周种植着行道树,小路笔直向前不知通向哪里? 阿瑞铂给伊斯特戴上个面具,自己也戴上,他的个人风格太过鲜明,真要隐藏不是戴个面具就能解决的,这一举动,主要是走个流程。 伊斯特任由阿瑞铂动作,他俩的面具一个是金色,一个是银色,只遮了上半张脸,聊胜于无。 在伊斯特好奇的眼神下,阿瑞铂牵着他的手向前走,转眼间,眼前已换了一幅景象。 之前那次是无声无息间的改变,伊斯特没有多少体验感,这次不同,一条普通静谧的小径,走了几步后,就变成了条能说是热闹的街道,惊叹是在所难免的。 “最近来的人太多,鱼龙混杂,跟紧我。”阿瑞铂牵着伊斯特的手,避免两人不被冲撞走散。 伊斯特自然不会反驳,“嗯。” “不过好东西也不少。”阿瑞铂低声和伊斯特讲解—— 珍贵的炼金矿石、稀少的炼药药植、有特殊功效的宝石、还有罕见的魔法物种、成品药剂和炼金物品也不在少数……各式各样,不一一列举。 阿瑞铂见到感兴趣的,也不吝惜钱财,“宝贝,这块红晶正好给你打件发饰,功效不错。” 那说是一块晶石,却不如金石坚硬,恰如一汪血泊,看去很是奇异。 “合适吗?”伊斯特问。 阿瑞铂问完价后直接付了魔晶,这才和伊斯特说:“有什么不合适的?等炼造后,就不是这样的了,宝贝佩戴定然很耀眼。” “我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伊斯特眼神逡巡四周,无奈他天天埋头事务,都没太多的心思花在这片大陆的物种上,能认出来的寥寥无几,好在他有外挂。 【宿主,那边的“人鱼心”很合适。】系统特别贴心道。 伊斯特目光跟着移动,碧蓝中一点红,是块菱形的晶石,外表坚硬,折射着微光,从某些角度看去,那里似有波澜起伏,带着那点鲜红晃荡,像是心脏在跳动,是种瑰丽难言的美。 阿瑞铂笑道:“宝贝,你眼光真好,一眼就相中了这条街上最贵的几件物品之一。” 伊斯特,“……”其实并不是他眼光好来着。 “很贵吗?”他盘算着自己的财物,总不能阿瑞铂送了他许多,他都没件回礼的? 阿瑞铂收好刚到手的红晶,领着伊斯特到了那个摊位前,一张木桌上仅放了那块“人鱼心”,摊主穿着黑袍,斜倚在躺椅上,对自己的生意根本不上心。 阿瑞铂伸手敲了敲木桌。 “只以物易物,”摊主动作都没换一个,“召唤物。” 阿瑞铂“哈”地嗤笑一声,拉着伊斯特就走,“宝贝,好东西多的是,不缺这一个。” 伊斯特眉目微动,轻“嗯”。 阿瑞铂捏捏他的手,告诉他,他会让人注意着的。 这种情况太像有人设局,不管是不是有意为之,觉察到了,要么直接掐灭,要么顺着查下去。 伊斯特倒不在意,玩家们可不是那么好抓的,他甚至觉得,比起让人盯着,还不如他让玩家们装作被抓的样子,看看能不能到他们的大本营?反正不是初次这么做了? 可再想想,真要让玩家们进去,恐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反而可能恰合了他们的心意。 “别多想,”阿瑞铂说,“乱归乱,不想死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做绝……”他说着也迟疑,自家宝贝的身份摆在这里,不可否认他那些召唤物的用处对于如今的局面来说很大,但召唤物的基数太大,失踪几只,出问题几只,得不到多少重视。 “没事,”伊斯特眯了眯眼睛,“不管想对他们做什么,都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隐隐约约的琴声流淌在街道上,厚重悠扬,又不乏悲凉凄清,就像一段被隐藏掩埋的历史。 伊斯特觉得熟悉,循着琴声走去,那是家小酒馆,酒馆中央有个正在演绎着比人还高的竖琴的黑袍人。 黑袍人抬了抬头,手下一转,换了一首曲子,丝丝缕缕都缠绕着暧昧,随便一撩都像是在.调.情.。 伊斯特脸色变了变,却还不等他做什么,一颗魔晶直直朝黑袍人飞去。 是阿瑞铂,他目光冷极了,自家宝贝自己想怎么调侃调戏都可以,旁人介入一丝半毫都不行。 别问会不会是他们误会了?明摆着的一件事,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黑袍人随意抬手,魔晶落入他手中,琴声自然停了,“怎么那么玩不起?”很清透的少年音,语气中的抱怨和撒娇似的。 伊斯特想到这黑袍人的身份,恶寒地打了个冷颤,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吟游者?换人了吧?画风完全不对。 吟游者手轻抚过竖琴,竖琴再次缩小成能让人恰好抱住的大小,他抱着小竖琴,蹦蹦跳跳的从高台下来,“好久不见,我请你们喝酒。” “是不是因为你的嗓音不允许,你才不像其他吟游诗人一样边弹边唱?”伊斯特这纯粹就是报复,还丝毫不隐藏。 吟游者瞅瞅伊斯特一旁的阿瑞铂,问:“是你太厉害,还是他本性如此?” 阿瑞铂忍了忍才将笑忍下去,说:“怎么不是你太招人恨呢?” 吟游者“嘻嘻”一笑,“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别把我得罪的太狠,以后求上门来的时候,不至难以开口。” 吟游者说的太过笃定,像有着十成十的把握,并且想到他诡异莫测的能力,就预测了他们俩在未来肯定会遇上危险。 “叮~”吟游者拨动了一下竖琴,唤回两人的神,说,“别怕,我又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我可是非常善良的。” 伊斯特/阿瑞铂,“……”我们就听你胡说八道。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三人走入酒馆,有隐晦的目光投向三人,但在这条街道上,发生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不为外人得知的事,无谓的好奇心只会害死人,以至于对三人的关注是有,却不算多。 三杯酒馆中最好的酒各自放到了三人面前。 吟游者随手就撩了头上的兜帽,一只手抱着小竖琴,一只手端起酒杯。 “嗯?很难回答吗?”他喝完一小口,吐了吐舌头,故作委屈地问,“我明明就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在这片大陆,哪还寻得到比我还善良的人?” 黑色烫金的缎带覆于他眼上,遮挡了他眼中的神情,让人只觉得那份委屈太过浮于表面,虚假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说的对。”吟游者选择装瞎,伊斯特选择睁着眼睛说假话,他深知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爱听就讲给他听,不痛不痒的。 吟游者撇了撇嘴,他这些小动作小神情,别说十五六岁了,怕是八.九岁的孩子都不如。 他说:“你顺着我的话我也不开心,你不顺着我的话我更不开心,所以为了能让我开心,你们今天的小聚会加我一个人怎么样?” 阿瑞铂轻挑起眉,“哦,你怎么知道的?”他问的意味深长。 “很容易啊,”吟游者毫不畏其所扰,特别天真地回答,“听。” 依旧是那一个字,依旧如此的莫名其妙。 伊斯特和阿瑞铂没多询问,不管这个答案占了几分真假,这都是不能多问的问题,个人的能力,除了至亲之人,甚至是只有自己能得知的。 “你很闲吗?”阿瑞铂问,以前是都找不到人影,现在是三步一熟人,五步一至交,都没事做吗?大陆上的危机迫在眉睫,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悠闲? “闲啊~”吟游者回答的理直气壮,“我太无聊了,知道的事情太多,一切都太无趣,好不容易能看点乐子,怎么能错过?” 吟游者坦诚的令人害怕,一点不避讳的直言把他们当乐子,无礼且傲慢。 阿瑞铂不悦地蹙了蹙眉,“吟游者,你当真毫无顾忌吗?” 第122章 大陆上的每一个人都能追溯到源头,甚至某些被各种族藏起来的火种,他都有一定的了解,偏偏吟游者不一样,他是突然出现的,他的能力、他的实力、他的脑子……他的一切,都只能用神秘二字来形容,而这,就是他将他排斥在他们那个小圈子外的原因,他不可控。 “我需要顾忌什么呢?”吟游者颇为真心实意地发问。 的确,吟游者的存在太特殊,甚至有某些不靠谱的传闻说,他是与神明有关的,他或许是某位神明的眷者,不然他强到过分的能力就说不过去。 “没有,”伊斯特说,“但,人应该怀有一颗敬畏之心。” 吟游者只笑了笑,慢慢饮尽杯中酒,红色的酒液将他的唇染得更红,湿湿润润的。 “不管他,宝贝还有想去逛的地方吗?”阿瑞铂从不会委屈自己。 吟游者不说话,他头偏向伊斯特,似乎是透过覆眼的缎带观察他。 伊斯特压住阿瑞铂的手,同样看向吟游者,精致漂亮都显出女气的面孔,黑色的发因着动作从他肩头滑落,黑的纯粹,浓稠似墨,颜色比他身上的黑袍还要深上两分。 “你不在乎,你只想看戏,这我们都心知肚明,”伊斯特缓声道,“可是我也不在乎,我知道在你眼中大陆上没有秘密,我也清楚凭借你的实力,我们面对的艰难险阻于你而言都不算事,你俯视众人,你做个世界的旁观者,看着台上人的嬉笑怒骂生死轮回,你能点评出有趣或无趣,但你不懂,你不懂人类的喜怒哀乐,不懂他们为何哭为何泣,你很可悲。”说出最后四字时,他眼中出现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悲悯。 吟游者笑了,笑的特别明媚,特别灿烂,他身后出现了一片浓稠的黑色虚影,隔绝了这片空间,“菲利克斯国王陛下,希望你能保持初心,记住今日的这番话。”他唇角抿出个诡谲的弧度,清透的少年音凉丝丝的,晾着渗人的寒意。 “我可悲,不,可悲的是你,”他倒入黑暗,“本来还想给你们透露点小秘密,看来天意如此,我不便掺合。” 阿瑞铂脸有点黑,说:“宝贝,你和个神经病说这么多做什么?吟游者这种人,就是越搭理越起劲的。” 伊斯特合了合眼,倦怠道:“不清楚,只是见到他后没忍住。” 阿瑞铂默了默,说:“果然是只黑乌鸦,走哪哪出事,永远只会给人添堵。” 伊斯特笑了,“倒也不必。” 吟游者的出现败了二人的兴致,从他话中不难窥得,在吟游者看到的未来当中,他二人会碰到必须需要求上吟游者才能办的事。 好好的一场约会,他们都抛开了所有事物,偏偏有个不懂事的送上门来叭叭一通说,这能不糟心吗?糟心极了。 “先回我家吧,”阿瑞铂说,“事在人为。” 伊斯特点头,说:“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 阿瑞铂揽上伊斯特的肩,他承认,他心情是有被影响到的,不免多思了几分,可宝贝儿的话,又让他生出了无数的自信,只要他们一同面对,没有什么危险是跨不过去的。 第89章 喝下午茶 几人约好喝下午茶的地点是在阿瑞铂的私人住宅, 等伊斯特二人携手进入后院花园,就发现他们来的不是最早的。 伊斯特在看清玻璃花厅中的人影时,呼吸滞了滞, 那是人类在见到美好事物时会有的第一反应, 那是个只能用一字来形容的存在——灵,充满生机的嫩绿色长发,看不出一点瑕疵的肌肤, 琉璃质感的浅色眸子, 他的存在,既像与这个世界不在一个图层, 又融于自然,融于万物, 让人不由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回来了, 玩得怎么样?”泽维尔开口, 他的声音轻灵柔和, 完全不逊色于人鱼。 再仔细看去, 能看到他尖尖的长耳朵,看到他尖尖长耳朵上佩戴的耳饰,他的身份呼之欲出——精灵。 “泽维尔·春,我的好友,”阿瑞铂走上前,出言给伊斯特介绍,“伊斯特, 我的伴侣。” 泽维尔对着伊斯特点了点头,说:“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怎么来这么早?”阿瑞铂拉着伊斯特坐到泽维尔对面,表现的自在而放松。 清浅的笑浮于泽维尔的唇边,“我一个无事可做的闲人, 先来你这边混点茶水喝喝。”他拿出个小盒子递给伊斯特,“是答应好的东西。” 伊斯特不知该不该接,平等相交的关系,这要收了贵重的礼物,恐怕不太好。 “宝贝,没事的,他们愿意给,你就接着,”阿瑞铂替伊斯特接下来,凑至他耳边,“来之前不就与你说过了吗?不用与他们客气的,他们那的好东西多着呢,等以后他们有伴侣,届时再送上回礼便可。” “我知晓了,”伊斯特收起了小盒子,对着泽维尔道谢,“多谢了。”这属于一种人情往来,不过是考虑到他与这些人的关系不算是熟识,唯一的联系是阿瑞铂,他怕他做的不妥当,让阿瑞铂在其中为难。 “宝贝,无需考虑太多,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与他们相处的来就做朋友,相处不来,也不用为难。”阿瑞铂说的直白。 泽维尔跟着点头,“阿瑞铂说的是。” 伊斯特笑笑,说:“看来是我思虑太多。” “多想点是应该的,”泽维尔说,“我们是在上面吃过亏,才会改的。” 他们一开始的相处也不可能做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不满都直白的说出,是吃了几次不善沟通的亏,才慢慢改过来的,而这个习惯,也只是在他们这几个朋友之间罢了。 泽维尔合起手中的书籍,厚重古朴的书封露了出来,是种硬壳质地,黑色为底,其上是已经掉了些色的金色《大陆史诗》四字。 “或许你会对这本书感兴趣,要看看吗?”他对着伊斯特询问。 伊斯特是很乐意接受泽维尔的好意的,他所了解的与他们知晓的,应当是有差异的。 泽维尔看上去心情不错,说:“你这好性子,可惜了。” 伊斯特疑惑。 阿瑞铂脸黑了黑,心里堵了口气,可他也不能在泽维尔没讲明的时候就跳出来对号入座,想至此就更生气了。 伊斯特垂手默默翻开手中的书籍,书籍的重量不轻,沉沉地压在大腿上,朋友间的玩闹,他不适合插话。 《大陆史诗》这本书,别看他的名字普通寻常,就像地摊货似的,可只用看看它是从谁手中出来的,就可见它的珍贵。 扉页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别企图探寻历史的秘密。】 在泛黄的书页上,伊斯特看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翻开书页是目录,总共分成了五个纪元,每一个□□下又用稍小的字标出在这五个纪元中发生的大事,前四个纪元的很少,占比是最后一个纪元的三分之一。 伊斯特第一次对这片大陆的历史有了直观的认知,站在今日看向神诞纪,至少过了亿亿万年; 神衰纪是人与神的第一次蜜月期,也是各个魔法物种的诞生纪,寥寥几笔的记载,荒芜混乱又平静; 泛神纪的记载很少,和神诞纪差不多比不上神衰纪,只知道浩如繁星的神明们诞生在那个纪元,唯一值得称道的事,这里记载了魔物的产生,神明与魔物,看上去是为了志恒魔物才会出现更多的神明,真实情况谁又说得清呢?反正记载中是如此记述的; 神寂日,这个特殊又不能多提起的日子,人与神分离,从此神明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人类只能信奉信仰,神眷者开始代替神明的存在,给人类们传达神明的意志; 很快就到了新的纪元,没多少人希望这个纪元到来,神陨记,一个人与神都无可奈何的纪元,泛滥的神眷者与神降者和更加泛滥的魔物在大陆上展开了争斗,神眷者与神降者联合大陆上近乎所有的人类与其他魔法物种,才堪堪能抵抗魔物,这是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好在最终取得了胜利。 以上是神陨纪的前半部分,在这里面记载了很多厉害的神眷者与神降者,还有更多强大的魔法师与剑士,魔法物种们更是缤纷多彩,是混乱而绚烂的一段历史。 神陨纪的后半部分与新纪元的限很模糊,或者该怎么说?现在都还能说是神陨纪,因为没人能结束神陨纪,可为了避讳,现在这纪元有各种各样的叫法,对神明不敬畏者们都叫“无神纪”、而与之相反,对神明十分推崇者们则叫“十二神纪”、真正流传够广,为人熟知的是“神隐纪”,神隐于人类之后。 伊斯特更仔细看的是有关他家族的那段历史,可以说是处在神陨纪与神隐纪之间, 第123章 那段历史是继“神魔之战”后,最受人瞩目的一段历史,气运汇于一身、集天地钟灵造就了帕特里克·菲利克斯一人,大概是物极必反,也更可能是天妒,他就如流星,璀璨夺目又短暂。 关于他的记载很少,还多都是传言,而这传言中还有绝大部分是桃色绯闻,有关人与神,能看到的只聊聊几言,借由这寥寥几言,结合伊斯特知道的,他只能推测。 菲利克斯家族一开始是大贵族,在权力的倾轧与斗争当中,走了下坡路,帕特里克是出生在菲利克斯家族风雨飘摇之际,等他长大,菲利克斯家族都已是没落到叫不上名的小家族了,甚至都快灭族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带领家族崛起,走向了辉煌,也走向了绝路。 在伊斯特沉心看书的时候,另外两人也没闲着,为了不打扰到他,泽维尔和阿瑞铂是私底下传音交流的,这是种高等级魔法师间掌握的秘术,需要有强悍的灵魂力,才能建立起沟通的桥梁,这对两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伊斯特·菲利克斯,你真是毫不避讳?我该庆幸,你还让他换了张脸吗?”泽维尔说。 阿瑞铂,“我想我们之间,是无需避讳的。” “我很想夸赞你的勇气与大胆,称赞你的负责与有担当,”泽维尔说,“但作为朋友,更兼之合作伙伴,我只想说,阿瑞铂,你太感情用事了。” 阿瑞铂冷静道:“我知道。”他又怎会不知呢?他放任了感情的滋生,他任由自己和对方泥足深陷。 一开始那点感情比纸都薄,一戳就破,顶多算露水情缘,可越相处他越舍不得,自家宝贝那么好,都是属于他的了,他凭什么放手? “泽维尔,我太累了。”最终,他只这样说道。 泽维尔说不出话来了,关于阿瑞铂的了解,没人比他们深刻,不管阿瑞铂的实力再强大,有一点是不可改变的,他活在神明的瞩目当中,说起来好听,却不是件好事,真要是件好事,他们就不会建立如此紧密的联系。 伊斯特敏锐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这时他也将整本书翻到了最后,最后同样有一句话—— 【无记载的历史比有记载的历史更悠长,有些历史是注定被埋葬的。】 伊斯特合上书,用关切的眼神看阿瑞铂,问:“发生什么事了?不开心吗?” “宝贝看书看的太认真,都把我冷落了,我能开心吗?”阿瑞铂懒懒道,话说的一分真九分假。 泽维尔倒不会不识趣的在这时揭穿,他说:“看完了吗?有什么感想?” 伊斯特:“……”这该有什么感想?好吧,曾经作为一名语文老师,他也问过不少次这个问题,真真风水轮流转。 “历史记载有残缺。”伊斯特说出了他的第一感想,那点想法只在脑中想想,真正重要的事,他不会装作无知。 “是很明显的对吧?”泽维尔这话不像在询问伊斯特,反倒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阿瑞铂跟着叹了口气。 伊斯特一时不解,等思绪在脑中多转了两圈,兀地就明白了,这件事太明显,追寻历史的人们都得不到历史的答案;无法追寻历史的人们,自然仍是对历史无知的人。 前者在看明白后,对始作俑者都有模糊的猜测,根本不敢过多谈论,后者该说无知是福,在这种情况下,被埋葬的历史只会越来越多,至最后,能留下的只能是祂们让留下的,一种不言自明的悲哀。 “怎么了?死气沉沉的。”突然出现的声音惑人好听,让人不自觉沉醉,来者身份不用多猜——珀尔。 “抱歉,是我来晚了。”清淡平缓,淬雪含霜,是兰德尔。 “哪里晚了?”珀尔反驳,“距离定下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明明是他们先来了,也不提前告知一声。” “珀尔说的是,”说话的是午间才分别的斯宾塞,“我以为我们来的够早了,没想到你们三个不声不响地聚齐了,难不成是瞒着我们做了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 珀尔灼灼的目光看向三人,问:“斯宾塞说的对吗?” “那能对吗?”阿瑞铂无语,“我们三人之间,能有什么事是要瞒着你们的?” “不瞒着他们,难不成是想瞒着我?” 来者的声音,伊斯特听到后的第一反应是正气,那是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就像他见泽维尔的第一面,想到的是“灵”,在听到来者声音,看清来者的容貌,他能想到的是“正气”二字,来者长得很英俊帅气,散发出的气息给人浓烈的安全感,太“正”了。 “凯厄斯,我以为你不会来。”阿瑞铂说。 “恰好路过,有段时间没聚了,难得能聚那么齐,不好错过。”凯厄斯回,“这位是……?”他对着伊斯特发出询问。 阿瑞铂用给泽维尔介绍的话再次给凯厄斯介绍了一遍。 凯厄斯环顾了四周,说:“所以你们是真的瞒着我。”看在场众人,不知情的恐怕就他一人了。 “是我们不想通知你的吗?”珀尔问,“你一钻进‘小深渊’,谁能联系到你?” “不,你们就没想联系我。”凯厄斯拆穿道。 “这不用靠谁联系谁,”兰德尔说,“是上次聚会时,阿瑞铂自己说漏嘴的,有关他的隐私,我们并不好多嘴。”他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怪得了谁?上次是你自己不在场的。 凯厄斯多看了伊斯特两眼,不含恶意,纯粹好奇,“是不是要送礼物来着?”话罢,他翻出个玉匣,“别客气,见面礼。” 有凯厄斯做代领,珀尔、兰德尔和斯宾塞同样送上了见面礼。 有泽维尔在前,伊斯特这时接下的动作便十分顺遂,接完后微笑道:“谢谢,我也准备了些小玩意儿,定是比不上你们送的珍贵,但权当一份心意。” 伊斯特的作为阿瑞铂是有所预料的,他知道,伊斯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会愿意接受太多人的好意。 交换了见面礼,几人都随手拿出几碟糕点瓜果与酒水,每人拿出的都没有重复的,放在桌面上,任人取用。 阿瑞铂从空间储物器中拿出来了两瓶酒。 伊斯特看懂了他们的习惯,弯了弯唇,他该感谢玩家们,让他此时有拿得出手的吃食。 “阿瑞铂,你今日这么大方?”珀尔啧啧感叹。 但珀尔的动作比不上凯厄斯,“得谢谢你,不然他可舍不得拿出这酒来。”他对伊斯特说。 那是两瓶用圆形玻璃水晶瓶装着的酒,瓶子只有巴掌大点,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瓶中折射出瑰丽的光彩。 “下午茶,该喝茶的。”兰德尔拿出茶具和好茶。 泽维尔到了兰德尔旁边,说:“试试用我新找到的泉水。” 斯宾塞伸手拿了伊斯特拿出的甜点,是与他们这边不同的做法,能给他很大的启发。 热热闹闹又无比和谐,看得出他们良好的关系。 伊斯特和阿瑞铂并排坐着,相邻的两只手勾勾缠缠,玩着情侣间才能玩的小游戏,气氛十分的甜蜜。 兰德尔泡好茶水,清淡的茶香溢散出,有种能让人静心灵神的效果。 “尝尝。”他将茶水递到伊斯特两人面前。 伊斯特与兰德尔有过一面之缘,那次是他帮了自己,对于他此时表现出的善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呢?”斯宾塞手上端着个盘子,眼巴巴望着兰德尔泡出的茶水,“快给我拿一杯,要噎死了。” “斯宾塞,我记得你不贪口腹之欲的呀?”泽维尔跟着坐了过来,目光落在被斯宾塞护着的瓷盘上,“是很好吃吗?” “好吃,超好吃。”珀尔是其中比较有发言权的,当初为了美食的配方,他只差卖自己了。 接受到许多的目光,伊斯特多拿出了几碟,都是不同种类的,“可以都尝尝,喜欢的与我说,我能将配方抄写给你们。” 在场几人微微颔首,随即话题转到了美食身上,斯宾塞侃侃而谈,从火候到调料,从比例到用料,都讲的细致无比,恨不得能当场表演。 泽维尔与兰德尔坐在一处,以斯宾塞的声音作为背景音,谈论着两人都感兴趣的美食,自然食材的搭配,不做烹饪,只品尝食物本身的味道。 珀尔和凯厄斯两人对酒水方面更感兴趣,一开始还在为了争夺阿瑞铂拿出来的美酒动了两招,真聊起来最投契的也是两人,聊上了兴头,还开始交换起各自的美酒。 阿瑞铂靠到伊斯特身上,蹭着他的脖颈说:“没想到会挑起他们的兴致。”慵慵懒懒的,困倦鲜明。 今天主要是将伊斯特正式介绍给他的朋友们认识,伊斯特的容貌不算问题,他们认人靠的不是容貌是灵魂气息,其他也就没什么了,都算是不熟,就算他们关系亲密,想建立起信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124章 伊斯特扶住阿瑞铂腰防止他滑落,问:“昨夜便没睡好,要回房休息吗?” “你就看他装模作样吧,”珀尔听到了阿瑞铂的话,嗤之以鼻道,“以前战斗七天七夜都不见累的他,就一晚上没睡好,就能困成这样,怕是只有你会信。” 兰德尔轻轻点了点珀尔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看不懂眼色,对两人道:“今日只是见一面,没重要的事,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能散了。” 泽维尔说:“有机会再聚,到时可以谈谈合作,你的召唤物,能派上的用场很大。” 凯厄斯抱着已经喝空的酒瓶,脸上却见不到醉意,他说:“阿瑞铂,我过两天就得走,有事尽早联系。” 珀尔觉得没趣地摆摆手,做了第一个离场的,“回见。”有的是机会,得等慢慢熟了才好玩。 人走茶凉,很快玻璃花房中就剩了两人。 阿瑞铂咬住伊斯特的耳垂,这边没戴着耳钉,他能毫无顾忌地.蹂.躏.柔软的耳垂。 伊斯特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不自在地往一旁偏了偏头,小声说:“痒。” 阿瑞铂黏黏糊糊地笑了,“宝贝儿,你真可爱。” 他放开了被自己.蹂.躏.的凄惨的耳垂,一路从面颊吻到了唇,留下潮热又湿漉漉的痕迹。 “终于没人了。”夹杂着叹息感慨,他彻底压实了两人的唇,不容许伊斯特有半分的退后。 姿势改变,阿瑞铂到了伊斯特怀中,将他压在身下,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披散,为这个暧昧滋生的空间更添上热度。 伊斯特配合地迎合,在亲昵之事上,他自是不会拒绝阿瑞铂的,唇舌都开放给阿瑞铂,放任给他肆虐探索。 “怎么那么乖?”阿瑞铂含糊道。 “开心。”阿瑞铂今日的举动足见他对他的重视,这怎么能不令人开心? 阿瑞铂也能想清楚,搂住伊斯特的脖颈,凑在他耳边痴痴地笑,“宝宝,我住的这边有个能通向繁春公园的通道,走吗?” 伊斯特,“……”在家不好吗?为什么执着繁春公园? 阿瑞铂看懂了伊斯特的想法,解释道:“家什么时候都可以,外面你能答应一次不容易。” “没不答应。” “行啊,就在这里怎么样?”阿瑞铂等的就是伊斯特的这句话。 伊斯特,“……”套路,都是套路。 阿瑞铂笑得都快打滚了,“宝贝儿,不逗你,今日只去繁春公园。” 伊斯特轻轻舒出口气,阿瑞铂每每的提议他都有些难以应对,他不是不愿意,就是怕,怕的不是其他,怕的是有其他人见到阿瑞铂,没人比伊斯特更知道那时候的阿瑞铂有多令人心动心颤,他也清楚他这不过是杞人忧天,但只是假设,他都不乐意。 阿瑞铂喜欢死了伊斯特这幅明明为难又不得不纵容的模样。 第90章 良辰美景 太阳偏斜, 灿灿的金红光芒涂满半边天,好一番的浓墨重彩。 伊斯特下意识地抚上阿瑞铂的发,很像天边的晚霞, 漂亮极了。 阿瑞铂捉住伊斯特的手, 调笑道:“现下又不介意了?” “好看,落日熔金,绚烂而夺目。”伊斯特认真道。 “这让我该说你什么好?”阿瑞铂哑然失笑。 “我实话实说, 你坦然接受。”伊斯特说。 阿瑞铂笑得乐不可支, “你还真是我的大宝贝儿。” 他们走的这条通道是条林间小路,说不出名字的树在这个季节仍然苍翠欲滴, 有树木的阻隔,光被分隔打散只留细碎的光影。 伊斯特想到了他才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同样的树下, 同样的光点, 不由失笑, 在知道更多的事情后, 他想明白了许多事,也便再很少想起蓝星了。 他转头看向了身旁人,比起与蓝星的联系,在这片大陆,他建起了更深刻,更能让他动容的联系,比起曾经的漂泊无依身若浮萍, 他如今似已寻到了归处。 “在想什么呢?”阿瑞铂问。 他们走过林间小路,到了片宽敞的草地,绒绒的绿草地中点缀着细碎的小花,五颜六色的, 相得益彰。 伊斯特此刻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在阿瑞铂不解的眼神中,他笑着解惑:“那日我在山上醒来,穿过山间的密林下了山,入眼便是这样一片草地,我刚松下一口气,眼前便是一黑。” 剩下的话不必再多说,他是怎么会眼前一黑的?眼前一黑后发生的事?那真是不能细讲的。 天际只残留余晖,晚霞正在渐渐失去色彩,墨蓝慢慢侵染,神秘梦幻。 “我都以为我要生熬过去了,却没想到会遇上你,”阿瑞铂说,“真真是缘分。” 换做他人,他大概宁愿死,都不会愿意与人做那种事,偏巧在那时遇上了伊斯特,一只漂亮的小兔子,懵懂纯真,仔细一看他也不吃亏,那也就没必要委屈了自己。 “当初离开时,我是想给你多留点东西的,甚至动过想带你走的心思,不然显得我多没担当啊,”他语气无奈起来,“偏偏那时我也麻烦缠身,不论是贵族还是在外的黑魔法师,都在给我添乱,跟在我旁边太危险了,而且等我真正清醒过来看清你的容貌,我就知道了,我俩真要走的太近,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那就不好说了。” 他们两个的身份都太敏感,真要是牵扯不清,还涉及到了感情,没人会乐意见到的,不然为什么他们两个谈个恋爱都要偷偷摸摸的? “不过宝贝儿,你是不是没仔细看过那条绸缎?” 伊斯特本还在思索,没想到阿瑞铂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这上,但还是诚实应答:“看过,很认真的看过。”何止是认真,都只差把它拆了。 阿瑞铂一拍额头,说:“是我考虑不周,忘记说了,那条绸缎上绘有禁咒,在你遇到生命危险时,它会自行激发带你传送离开,传送的位置一般都是安全的,我这边也会得到消息,能顺着上面的联系找到你。” 【宿主,我有仔细查看过的,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系统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两人,可这有关他的名誉,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伊斯特,“……”这一个二个,怎么就没个靠谱的? “你确定?”这话是他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的。 【百分百……嗯……】系统的话卡顿。 伊斯特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行吧,最开始系统的不靠谱,他不是深有体会的吗?怎么能因为此时成长了?就忽略了过去? 【宿主,大概率是那时要顾的事情太多,力量不够,探查的不准确,】系统期期艾艾地解释,【也有可能是那条绸缎上的禁咒用了很厉害的遮掩方法。】 “我知晓了,这也不算多重要的事。”伊斯特说,反正也真没要用到那绸缎的时候,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他还更乐意它留着作为纪念了。 “怎么了?”伊斯特沉默的时间太长,阿瑞铂问。 “没事,”伊斯特说,“就是没想到罢了,我以为那只是条普通的绸缎。”毕竟当时用来蒙他的眼睛,怎么看也不是这般重要的物品? “碰巧,当时我身上带的东西已不多,甚至可以说是身无长物,那是我贴身带着的,才得以留下来。”阿瑞铂淡淡道,那场算计能说是他近两年来跌的最狠的一次,也是次警告,告诉他,他再怎样出众?也至多不过是普通人。 伊斯特欲言又止,他知晓其中定是有许多隐秘,却也不知他开口询问是否有碍。 “都是些过去的事了,”阿瑞铂语调轻快,“这良辰美景,何必谈那些扫兴的事?” 不知在何时起,天色已暗,也就在这时,一只只缀着小灯笼的萤火虫们从草地中翩然而出,伴着天上洒落的月霜,在这片空间渲染出份朦胧的光彩,碧绿的草叶如玉微微颤颤,多色的花儿更添上分动人,遥远之处传来的花香和风酿造出微甜醉人的味儿,这幅场景漂亮梦幻的不似真实,良辰美景四字难以概括它万一。 “漂亮吧?”萤火虫们飞向了密林,带走了它们的光彩,如此漂亮的美景略显和缓,阿瑞铂这才出言询问。 “漂亮。”伊斯特见过的美景也不在少数,许是心态不同,许是佳人在伴,今儿个堪称他这生见过的最美。 “喜欢吗?”阿瑞铂又问。 “自是喜欢的。”伊斯特回。 “不委屈你吧?” 伊斯特,“……” “怎么?”阿瑞铂调侃,“难道忘了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 伊斯特,“……”他能说他真忘了吗?就单纯的谈情说爱难道不好吗?在如此的美景下,太难让人生出旖旎心思了。 阿瑞铂挑眼看伊斯特,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脚步一挪,拉近与伊斯特的距离,手慢慢抚上了他的后脖颈,边摩挲边凑近,最终贴上了他的唇。 第125章 “兔子先生,喜欢你。”他蹭着伊斯特的唇,悄然说出这句话,很是温柔。 伊斯特心中的悸动无法与人言明,他只知,他想与身前人永不分离,恨不得血肉骨髓都能混合到一处。 伊斯特死死搂抱住人,第一次在这种情境下情动的难以自抑,以往皆是阿瑞铂更为主动,此次却恰恰相反,伊斯特凶狠地像想将阿瑞铂吞吃入腹。 笑意划过阿瑞铂的眸子,他任由伊斯特的动作,他简直再受用再满意不过,和缓温吞哪适合他们之间? 伊斯特舔咬着阿瑞铂的唇,舌在他口腔内扫荡,不放过一丝一毫,手上也不闲着,隔着衣物布料无法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存在,需要更贴近更紧密的接触。 手触上柔韧有劲的肌肤,伊斯特那股悸动的劲稍稍得到了疏解,他清晰明了的知道了他此下的行为非常不妥,但他只想放纵,不想克制。 “宝贝儿~继续。”阿瑞铂勾着伊斯特跌倒到草地上,他抬眉看着身上人,脸上的笑张扬又肆意。 伊斯特怔怔注视着那个笑,这世上怎会有这般好的人?让他再怎样欢喜都觉得不够。 伊斯特低下头吻住阿瑞铂,这次的动作堪称虔诚,“阿瑞铂,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明明他处在居高临下的位置,偏巧看来像是在仰望。 阿瑞铂手挪到伊斯特的后脑勺,“宝贝儿,喜欢就做,用行动来告诉我,你对我的喜欢有多深有多重。”他仰头将自己送了上去。 初次见面,伊斯特唯一有些印象的是阿瑞铂那头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璀璨耀眼,每每见至夕阳欲颓,他都会想起阿瑞铂,而此次,大概率是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见到日出还是日落,飞鸟与鲜花、河流与高山……每时每刻,无时无刻,他都会牵挂惦记着阿瑞铂,将它藏于心脏,心脏迸发一次,便与他道一句欢喜。 阿瑞铂眯眼瞧着在他身上放肆之人,不得不说,当真好瞧的紧,神明染了凡尘,冰雪与春风消融,是今夜最美的景。 “宝贝儿,你对我的喜欢真有那么深吗?”阿瑞铂红润的唇噙着懒洋洋的笑,他总不吝惜在这种时刻挑衅,敬重与克制,不该用在这上 ,“我怎生没感受到?” 伊斯特眉头轻蹙。 “宝贝儿,我身体好,”阿瑞铂说,“放开些,坏不了的,还是说你体力不行?” 伊斯特知道阿瑞铂是故意的,可这不是说故意,就能不介意的,特别在这种时刻,哪个男人受得了? 伊斯特自认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心爱之人的问题,自然要身体力行的告诉他答案。 阿瑞铂舒展着身体任由伊斯特摆弄,果然要激一激,不然哪来那么好的享受? 夜风吹动浮云,将明月半遮半掩,夜深人静处,除去虫鸣鸟叫,更明显的是让人一听就面红耳赤的言语声音。 许久过后,声响最大的那些动静才渐渐平息。 “宝宝,这才对嘛~下次记得也这样。”阿瑞铂拖着懒散餍足的语调道。 伊斯特默默不能言,帮阿瑞铂整理着衣服,在那种状态下,圣人都无法保持理智。 “宝贝,坐会儿。”阿瑞铂拍拍自己旁边的草地。 伊斯特动作滞了滞,垂下手坐到阿瑞铂示意的地方。 草地的柔软和舒适,在刚才两人都已体会过,都坐等很自在。 月华朦朦胧胧,似蒙了层冷幽幽的薄雾,染的空气都很凉。 “兔子先生,刚才舒服吗?”阿瑞铂问得很严肃认真,不知情的人听到,指不定还会以为是多重要的事情。 伊斯特,“……” “是舒服的吧?”阿瑞铂不是非得等伊斯特的答案,“兔子先生,我又不是玻璃人儿,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我知晓你是在为我考虑,你心疼我,你体贴温柔,生怕我不舒服,生怕我受伤,可是兔子先生,明明你也知道,怎样做才是会让我真正欢喜的,怎样做才是能让我们彼此舒服的,为什么还要压抑克制?” 之前是没时间,腻乎在一起都不够,哪来那么多时间谈心?这次不同,这次明显他们会有更长的时间,行吧,只是和之前比起来显得更长,所以他愿意花点心思来和兔子先生谈谈,昨夜那一场,谈的是感情是以后,今夜这场,谈的是生活。 “很多地方都是如此,”阿瑞铂将伊斯特拥入怀中,“像昨夜那样就很好,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我不是要一个完美无瑕,对我处处体贴忍让的爱人,我要的是个鲜活的人,会哭会笑,会有喜怒哀乐,会撒娇,会发脾气……你懂吗?” “兔子先生,我不知道你接受到的是怎样的教育,太有绅士风度,表现出来的好太虚假,就好像我是你的伴侣,然后你就有一个标准,要按着一丝不苟的来执行,在其他事上,这可能能称赞一句很好,但在感情上,那就不太妥当了,我们是正经的谈情说爱,又不是被家族逼着联姻的,不用像表演一样的做一对模范夫夫。” “恣意一些,别用条条框框的教条将自己束缚死,我们的感情不至于这么经不起考验。”阿瑞铂以这句话作为结束语,从这些话能看出,这件事在他脑中想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果果,我理解你想要表达的,”伊斯特艰难地消化完伊斯特的话,然后说道,“但这是我早已形成的习惯,我不明白,是我做的真有那么不好吗?” “不,恰恰相反,”阿瑞铂说,“是你做的太好了,这才有问题,都是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多多少少都会生出点摩擦,偏偏你恰似毫无脾气一般。” “我会尝试着改变,”伊斯特转头注视着阿瑞铂,他的那双蓝眸浩瀚无垠,能包容万物,可此时此刻,这双眸中,只有他一人,何等荣幸!? “不过你也该知道,习惯不好改变。”他迟了一会儿,才接着把话说完。 “不急,慢慢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能磨合。”阿瑞铂揉搓着伊斯特的头发,颇为开心,谈话成功,又是感情的一大进步,怎能不开心? 伊斯特眼角眉梢都漾开了笑,得一真心人,是一大幸事。 “宝宝,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阿瑞铂说,今天一天足够圆满,再无缺憾。 伊斯特问:“一起睡?” “当然。”阿瑞铂回。 第91章 恶魔来访 第二天早上见到用怨念眼神看他的玩家们, 伊斯特那颗乐不思蜀的心,稍稍有点痛。 昨天到了赛勒斯王城的玩家们都接到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任务的主要内容概括起来大概是——不管用什么方法, 都要隐瞒住他们国王不在住宅内这件事。 看到这任务描述, 玩家们有什么不懂的?指定是他们的国王瞒着他们悄悄出去搞事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他们的小国王偷偷的去过他们不知道的剧情,玩家们是捶胸顿足, 发誓一定要找到他们在外野的小国王, 这造成了王城中玩家数量激增的现象。 也有些玩家们认为这是前置剧情的开始,或者是特殊任务, 不管具体情况是怎样的,玩家们都兢兢业业的完成他们接下的任务。 可谁能想到?他们的小国王第二天早上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依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完全不为昨天出去鬼混的事解释一句。 菜菜作为玩家当中唯一知道了真相的, 他简直不要太憋屈, “众人皆醉我独醒”是很爽, 但也要分是什么事,像伊斯特的这种,他宁愿也被蒙在鼓里。 “崽崽,你要清楚,上赶着不是买卖,”菜菜再次把伊斯特拽进了小厨房,语重心长地说, “别做舔狗,别当恋爱脑,我咋就没看出来他有这勾魂夺魄的魅力?把你迷得找不到东西南北,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我在发现之初就不反对你们之间的感情, 可你们这状态,怎么就那么奇怪呢?”菜菜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算什么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谈个恋爱,就把自己谈傻了? 伊斯特想,他的这位小玩家,比起当个厨师,更适合做个感情咨询家。 “谢谢你,我明白的。”伊斯特自是不会拂了他的小玩家的好意,“你和他真像,都觉得在这段感情中我亏欠了我。”他忍不住感叹。 “难道不是吗?”菜菜反问,伊斯特这种状态典型的上头了,把感情看得太重,重到失志,甘愿付出一切。 “不是的,”伊斯特淡声道,“我得到的比任何人都多。”无家的飞鸟有了归宿,无根的浮萍寻到了依靠,难道这分量很轻吗? 菜菜突然觉察,他们这位国王,可能并不是他们看见的那样。 第126章 伊斯特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和善,笑着说:“我的爱人自是千好万好的惊才绝艳之辈。” 菜菜看清伊斯特的神情,兀地就什么都不想说了,他道:“是我多言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们各自最清楚。” “没,我很感谢你。”伊斯特说。 “进来太久了,”菜菜不再接着说感情的话题,“试试今天的新吃食合不合胃口。” 伊斯特揉了揉菜菜的小啾啾,端着不管是卖相还是气味都十分诱人的玲珑水晶包和熬的特别漂亮的粥上了楼。 阿瑞铂懒懒地斜靠在沙发上,伊斯特刚进门就道:“宝贝儿,有客人来了,”他嘴上说着是客人,又要不阴不阳的补一句,“就不知是谁同我一般翻了宝贝儿你的窗?” 伊斯特把早餐搁到桌上,还不等他说话,房间中响起了另一人的嗓音,“真是个失礼又不懂礼貌的小孩。” “哒哒~”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伊斯特看去,从阳台进来的正是恶魔,这出场方式,神似他们的初见,傲慢嚣张,身周环绕着熊熊烈焰。 “阁下,阿瑞铂是我的伴侣,你的话比你话中的‘失礼’更失礼。”伊斯特敢百分百肯定,亚桑一定知道阿瑞铂在这里,不然他弄这排场做什么? 亚桑轻“啧”,“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治。” 伊斯特无奈,“阁下,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言下之意,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别对他们两人的感情指手画脚。 “我给你发了邀请函,”亚桑说,“但你久久不回,我就只好亲自来看看了。” 伊斯特默默看着亚桑,眼神直白地说,我信你的鬼话。 “真话,”亚桑说,“担心你谈情说爱谈的把正事都忘了。” “不至于,”伊斯特没再揪着不放,“这才一天,急什么?” “还想要多久?”亚桑问,“我再不来,你们就只能图这一时快活了。” 伊斯特刚想问亚桑要不要吃点?听到他这话,硬生生转了问题,“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亚桑漫不经心道,换做其他时候,他愿意多玩玩,多吊吊人的胃口,在伊斯特面前,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把自己刚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祂们快撑不住了,得执行下一步计划了……”说到这,他目光直视阿瑞铂。 阿瑞铂眉目未动,露出个不以为然的笑,漫不经心道:“就这?” 亚桑挑眉,“该不该说,不愧是桑赛特家族的人。”他落坐在二人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躺得自在而坦然,完全像在自个家。 伊斯特当做没看见,说:“阁下,我想你不是来讲废话的。” “当然,”亚桑说,“正好你们两人都在,一起听听过去的那段历史,”他直视伊斯特,“你就会明白,我为何会对你们的关系保持不赞同的态度。” “要不等先吃完早餐?”伊斯特试探提议,再不吃该冷了,他可不愿意浪费他玩家的一片心意,主要还是不想阿瑞铂饿着。 亚桑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说:“冕下,你能否稍微认真些。”能不能有点志气?能不能给他足够的尊重? 伊斯特耸耸肩,说:“阁下,是你没挑对来的时间,何况一顿早餐的时间,能耽搁什么呢?你可以尝尝我的召唤物的手艺,是非常不错的。” 亚桑,“……” 阿瑞铂斜靠到伊斯特身上,笑得乐不可支,真的太有趣了。 三人围在一起吃早餐的画面,别提有多惊悚违和了。 “行了吧。”早餐刚吃完,亚桑就开口道,他承认的确很好吃,但在这种氛围下,食不知味是最适合的一个词。 伊斯特不再折腾为难人,主要感觉按照刚才的情况进行下去,亚桑和阿瑞铂得打起来,还不如让他来做这个坏人。 人精般的两人又何曾看不出其中的问题,可伊斯特对两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就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大不了真想打架就背着人打。 伊斯特泡了茶水,拿了点心,摆出一副开茶话会的样子。 亚桑选择眼不见心不烦,真的是一开始那个乖巧又懂礼的伊斯特去哪里了?想想心里都堵了口气,桑赛特家族的人真都不是好东西。 他盯着冒着袅袅烟雾的茶水愣了会儿,待真正要开口之际,他才发现那一幕幕光景恍如昨日。 “你们知道人是能成为神的吗?”他以这句话作为开头。 无声无息间一层叠一层的魔法阵包围住这个小房间,可见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多重要。 亚桑没顾伊斯特两人惊讶的神情,陷入到自己的思绪当中,时间真的真的过去太久,久到他已经快遗忘了他的身份——神眷者,真正被神明眷顾,得到神明亲自的赐福,拥有与神明比肩的寿命与力量,是神明最偏爱的一个孩子,曾经的他,只要他想,就有无数次成为神明的机会。 是他亲自舍弃了这份唾手可得的机会,因为他想留在人间为他的神明效力,可谁都没预料到意外的发生,是等到一切都难以挽回时,他才觉察,其中真正的缘由已不可考证,但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人类呀,即使成了神明,依旧难以磨灭人性,永远的不知足,欲壑难填。 一位神明的陨落,本该如同神陨纪时那般无声无息,但真正的神明终归是不同的,祂为这片大陆保存了一份火种,魔晶从来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源”的存在也从不是毫无缘由,对魔物的封印,付出的可能比任何人想的还要多。 神陨纪是个混乱的纪元,是个埋藏了众多秘密的纪元,从没人认真计算过这个纪元持续了多长时间,那是段即使是神明都无法给出准确答案的时间,太久太久,更为了隐藏历史中的秘密,造成了历史的残缺不全,所以很多事情都随着时间变得理所当然,习以为常,比如魔晶的存在,比如“源”的突然出现,比如一位神明的彻底陨落。 那是个弥天大谎,那是个无人敢碰的禁忌,那是一群自私卑劣者的阴谋,窃取功绩,窃取信仰,妄图拥有更强的力量。 人变成神,摒除不了私欲,人就永远都只是人。 这是一切的前提和根由,当今的十二位神明一同围攻了第十三位神明,为了祂的神格,为了祂的权柄,为了祂不可替代的神位,但最后祂们得到的结果是一无所获,神格崩碎,力量逸散,权柄回归天地,在祂陨落的那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祂从未出现过,祂的存在也被轻轻巧巧地埋葬,连祂的名号都再未有人提起,那是【奇迹】啊!是最不可思议的一份力量,也是谁都无法拒绝的力量。 有此前提,即使是点捕风捉影的传闻,都会有人趋之若鹜,菲利克斯家族便是这种存在,神明都无法做到置之不理,何况是人类,有了千年前的算计打压,有了联合十二位神明一同设下的禁咒,不管真与假,就算有一点可能性都不允许它存在。 过去神明的历史都太久远,听来也感觉与己无关,不是当事人,永远无法对当事人的痛与悲感同身受,到了真正与自己利益相关时,态度的改变是鲜明可见的。 在神明陨落后,确定大陆进入平稳的发展期后,恶魔他选择了沉睡,他有想过报复那十二位神明,他也有能力做到鱼死网破,但这是他的神明即使是陨落都想守护的大陆,他不能做刽子手亲手去摧毁,只好沉睡。 不知过去多久,在千年前他才醒了过来,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大陆变成了陌生的样子,他熟知的很多事物都不再适用。 曾经每位神明都会有几个青睐的种族或家族,就是同现今大地母神对精灵的偏爱,海神对人鱼的照顾,天空之神对于辛克莱尔帝国的庇护……而【奇迹】也不例外,祂有喜欢的种族,有喜欢的人类,事实很显而易见了,那个种族是恶魔一族,人类家族是菲利克斯家族,恶魔身上有祂给予的力量赐福,拥有和神明一样的红色瞳孔,就是最显著的特征;菲利克斯,只看这个姓氏,难道还不足以说明祂的偏爱吗?“重生”与“不死”,是不可思议的奇迹,是曾经【奇迹】行走人间时最爱用的一个假名。 这也招致了神明的忌惮,谁能知道【奇迹】是不是真的能“重生”呢?祂们并未得到祂的力量,就算清楚祂连点灰都没留下,也没谁能赌那点概率,神明亲自降下的神谕,菲利克斯一个人类家族又怎能应对?当然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向下坡路。 第127章 本来事情也就如此了,菲利克斯如同无数个家族一般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偏偏赶得太巧,菲利克斯家族中出了个帕特里克,一则不知从哪传出的谣言,要在那时想将菲利克斯家族彻底抹除,面对死亡时,没人愿意引颈受戮,战争就此拉开。 亚桑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加入进去,帕特里克也是真的有能力有手段,特别是他那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怎么说呢?连神明都付出了不知真假的感情,举这个例子可能不太恰当,但事实是,很多和帕特里克交手过的敌人在被他打败后,都会心悦诚服,成为他的手下、朋友,成为他可信赖的后盾。 帕特里克能走到哪一步是亚桑都难以预料的,甚至那时他想,帕特里克能结束这场乱世也不一定,神明早就不该存在于世了,祂们才是桎梏这片大陆发展的原凶。 祂们的付出无人可否认,可祂们也是大陆的一份子,与大陆生死与共,祂们的付出也只能说是为了祂们自身的利益。 这里本该能用一句“君子论迹,不论心”来说,但有一个比人能成为神更可怕的秘密是,神明必须得陨落,世间无神,这可能是除去神明外,只有亚桑和帕特里克知道的秘密,不然祂们何至疯癫至此。 魔物出现的准确日期是在泛神纪,它们是由神明陨落后逸散的力量情绪铸造的,混乱暴躁,以血肉为食,对生极致的厌恶,想削弱它们的力量,想让它们彻底消失,办法很简单,只要世间无神。 可惜祂们是神明,却也不能算神明,做不到无悲无喜,无情无欲,这就是天生神与自然神的差别。 天生神由世界孕育,遵循着世界的规律与意志,基本没有自身的喜恶,但后天神不同,祂们是人类成为的神明,祂们的人类意志占了主导,所以为了活着,祂们能做到拖着与这片大陆共沉沦,扫除一切阻挡他们存活的阻碍,帕特里克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菲利克斯”是神明心中永远的一根刺,永远一座不可翻越的大山。 【奇迹】作为从神诞纪就留存下来的唯一一位天生神,受人忌惮与惦记是难以避免的,即使他与世无争,偏安一隅,就算祂已明确的允诺,也改变不了情况,连祂残留的一点意志都令十二位神明无法忽视。 祂们的力量得到限制,祂们就降下神谕蛊惑大陆上的人类为他们战斗,甚至亲身下场和人类玩了一场爱情游戏,多可笑啊~多讽刺啊~【骗子】说爱,太荒唐……太荒唐。 可祂们的慎重对待是对的,帕特里克是能成功的,只差一步,差的不是他心软真在那场爱情游戏里动了心,是人与神的距离,是人类的心不齐,神明是靠着人类的信仰苟延残喘,只要所有人都下定决心不再信仰神明,人便能跨越人与神的距离,可惜差那一步,帕特里克倒在黎明前夕,菲利克斯彻底断绝。 在这场战斗中和帕特里克对峙到最后的是桑赛特家族,是天空之神的眷者家族。 “懂了吗?懂了我为什么会讨厌桑赛特家族的血脉了吗?”亚桑冷冷地嗤笑讽刺,“帕特里克本不该死的,菲利克斯血脉本不该断的,神明与魔物本都能彻底消失在这片大陆的,可这都因为桑赛特家族毁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是大陆的罪人。” 伊斯特和阿瑞铂都在消化着亚桑给出的惊天信息,这种秘辛,恐怕也只有这种真正经历过那段时代的存在才能知晓了。 “我能实话告诉你,你所了解的‘失败’恐怕不够全面。”阿瑞铂神色冷淡,落日后蓝调时刻般的瞳孔神秘而浩瀚,其中的情绪深邃莫测。 “哦~?”亚桑性味,“你说我这个当事人了解的不够全面?那你算什么玩意儿?” 伊斯特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亚桑,他知道亚桑的出发点没有问题,可这和阿瑞铂的关系无非就是他流淌着桑赛特家族的血脉,他又不是亲身的参与者,亚桑的态度明晃晃就是迁怒。 阿瑞铂压住伊斯特的手,抿了抿唇,有些紧张犹豫,缓缓叹了口气,才道:“我得到过一份遗赠,它的名称叫做‘反叛者的遗赠’,而这份遗赠是赛勒斯·桑赛特留下的。” 赛勒斯,王城都以此命名,就足可见这个人在历史上的影响力有多大? 他是和帕特里克同时代的传奇,也是在那场战争中和帕特里克相持到最后,还反败为胜的领头人,他的名气之所以没有帕特里克的大,是因为在那场战争没多久后,也就是帕特里克死后不久,他也离世了,桑赛特家族在离开他后,便只能和所有的势力走在同一起跑线上争夺瓜分利益。 赛勒斯王城就是曾经最后没被帕特里克攻打下来的最后一块领土,赛勒斯就是在这里和帕特里克对峙并取得战争胜利的。 这里会以赛勒斯为名,一点都不奇怪。 从历史中来看,两人的关系可谓不死不休,但看看阿瑞铂得到的遗赠,只看名称都值得人好好深思琢磨。 亚桑眼神变了,他清楚阿瑞铂说出的事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就是个活生生的傻子,被耍的团团转。 他承认在和帕特里克的合作中他没付出全部的信任和实力,他没有倾尽所有,可是他拿出的也不少,关于菲利克斯和恶魔族的联系的,关于他们共同需要信仰的那位神明的,甚至人能成为神的信息,他都未做丝毫隐瞒,他没讲明的无非就是他神眷者的身份,无非就是他执着报仇的心态,可能还有更多琐碎,但该讲的他都讲了; 以上是消息方面的共享,更别提真正的帮助了,恶魔族的臣服,和恶魔族有关的其他种族,甚至能说大部分魔法种族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归顺帕特里克的,但看看,看看,帕特里克给了他什么?完全的不信任,完全的将他蒙在鼓里,他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却没想到会被人当猴耍这么一大圈,简直太讽刺了。 “我是不是该夸夸不愧是帕特里克,不愧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天地的宠儿,这脑子,是真的好。”亚桑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可能听出的只有嘲讽与不屑,不含半点笑意,他之前说这个他与帕特里克是仇敌,也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此时此刻他才是真的对他生出了不喜。 阿瑞铂再次叹了口气,亚桑的态度的确令他恼火,毕竟他的傲慢不比任何人少,可在面对神明时,他们有着同样的恨。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难得愿意对一个算不上喜欢的人多些耐心,“只要有接触就会留下痕迹,所以他们其实真正只有过一次接触,早在战争开始之前,早在神明还没将目光投注到帕特里克身上之前……”说到这,他看了一眼伊斯特,“按照正常的流程走下去,他们有一定的概率会成为情侣。” 亚桑面无表情,好像很平静似的,但从他呆滞的眼神能看出,他有多惊讶。 亚桑回想着帕特里克和赛勒斯每次的接触,完全看不出他们是能成为情侣的关系,说是死敌还差不多,每一次的针锋相对,每次战斗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真打和假打,他还是能区分的,所以他想请问,都想让对方死的两个人是怎么能差点成为情侣的? “对付神明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差的不只是一步,”阿瑞铂再次开口,“要是真有那么简单,他们何必落到要你死我活的境地,两位惊才绝艳的天才联手,你应该知道在那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陆统一。”亚桑喃喃。 “没错,是大陆统一,”阿瑞铂说,“但那又如何?人与神明差距哪里是不信仰就能改变的?魔物更不是会随着神明的陨落就消失的,也不过就是大陆上不会产生更多的魔物,但如果神明陨落了,封印也就不复存在,他们要的是个两全的办法,要的是等待时机留下火种。” “你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人与神不在同一个空间,想要战斗与攻击都只是空谈,必须得等他们的力量被削弱被损耗,无法匀出更多的力量来动手,那才是恰当的反击机会。”后面一句话被他说的充满了狠辣意味。 伊斯特看看两人,发现自己藏着的秘密简直不值一提,操!谁能告诉他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这多到能把自己淹没的信息量是要闹哪样?之前一个二个都藏藏掖掖的,生怕被人得知,今天却异常的大方,一个接一个的爆料,承受力差点的恐怕都撑不下来。 亚桑沉默,他比谁都清楚人与神的差距,可当今的这十二位神明,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神明,他以为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原来底下有这么多的艰难险阻。 第128章 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清除”中苟延残喘下来的,能偷袭他的神明不死的,从不是好对付的的简单角色,是他想的太理所当然,也有着傲慢和不以为然作祟,是他不够重视,了解不深,毕竟曾经他距离神明的位置也只一步罢了,生出轻视之心情有可原,但在他做出舍弃的这个决定后,就注定了他与祂们之间的距离。 说后悔,不可能的,亚桑从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他若当真在那时成为了神明,恐怕会死在他的神明之前,连如今有的复仇机会都不再存在。 主要是他不够认真,得到过一次教训,他不会再愿意在这上面吃亏。 “我知道了,”真以为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是小看他了,没人懂他知道了什么,他看向阿瑞铂说,“你们有计划我不询问,但需要帮助时,随时可向我开口。” 阿瑞铂颔首,他愿意讲清楚讲明白自然有他的打算,九大恶魔领主之首,这种助力谁不想要?有着共同的敌人,不懂得连和合作的是傻瓜,在亚桑面前,他们的年龄与实力都只能算是刚学会爬的小孩子。 “那我就先走了,”亚桑说,“今天真是给了我不少惊喜。”说是惊吓都不为过,活了那么多年,能引起他如此剧烈情绪波动的事已不多了。 伊斯特没多做假惺惺的客套让他离开了,随着亚桑的离开,一层层魔法阵被收回,他感觉空气流通都更加自然了。 第92章 纵欲伤身 “兔子先生, 你没什么想说想问的吗?”阿瑞铂询问一直沉默的伊斯特,他以为他的宝贝会忍不住发问的,这其中可问的点太多, 偏偏伊斯特神色如常, 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他自然就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不用,”伊斯特说, “我的态度和亚桑一样, 需要帮助时随时和我开口,只要是你想做的, 我都陪。” 作为一个外来者,他可以说是没有立场的, 但当有了阿瑞铂的存在, 他的立场就变成了阿瑞铂。 伊斯特全心全意的包容让阿瑞铂心中蕴满了不知该如何宣泄的情绪, “宝贝儿, 兔子先生, 伊斯特……”他一个个称呼换过去,“我爱你。”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对任何一个人都是致命的,伊斯特自然也不例外。 在今日之前,他们都只对彼此说过喜欢,他们都清楚“爱”这个字的分量,对于某些随意轻佻的人而言, 它说起来轻飘飘的,但对情感认真有要求的人来说,这个字无异于最郑重的宣誓,最真挚的承诺。 “怎么, 傻了?”阿瑞铂勾了勾伊斯特的下巴,噙着暧昧不清的笑,“宝贝儿,你很好,我爱上你情有可原,你怎么表现的这般惊讶呢?” 伊斯特喉头哽住,哪里就情有可原了?他差劲的要死,论样貌,论家世,他没一点比得上阿瑞铂。 这不是他自卑不自信,是事实如此,不容人反驳,他在想他们的感情想要加深可能还要更多的相处,他在想他们言出“爱”可能要在许久之后,他预设过许许多多的场景,恢弘壮大,战火纷飞,或者只是某个平静的午后轻描淡写,却未曾想到会在此时,太平淡太突如其来,没有一丝丝的铺垫,撞的人措手不及。 “宝宝~你不回一句你也爱我就算了,多少该说句喜欢呀~不然我多没面子啊~”阿瑞铂操着万分矫揉造作的语气道,偏偏由他做来只觉可爱,他的撒娇与抱怨,像是调侃像是撩拨,唯独没有多少真正的抱怨。 伊斯特凑上前去亲吻了阿瑞铂的唇,“我喜欢你,我也爱你。”后面四个字他说的有些艰涩困难,却不可否认他的认真。 说完过后,他有种尘埃落定般的松快,“我爱你”这三个字说出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他以为他们的感情还没到那份上,他以为他还不确定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当真正开口,真正说明,他发现原来感情的分量不是由时间来决定的,它没有个固定的衡量标准,心之所至,这看的是自己的心,你觉得它够了,它便够了。 阿瑞铂眼睛亮了,从眼睛开始光一直晕开到脸上,明媚灿烂,少有的无法维持他的镇定,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激动到不知该如何自处的他一把抱住了伊斯特,“宝贝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一次接一次,他在伊斯特耳边重复了无数遍。 伊斯特轻轻含住阿瑞铂的耳朵,说:“我也爱你,只爱你。” 阿瑞铂的嘴闭上了,难得在伊斯特面前表现出害羞的情绪,“宝宝,说完爱语,就该办正事了。” 气氛正好,不做点什么可惜了。 伊斯特默然无语,而后小心翼翼地问:“昨天吃的食物没什么特殊的吧?” 阿瑞铂一巴掌呼到了伊斯特头上,轻飘飘的直抵住了他的头,咬牙切齿道:“宝贝儿,能别总这么扫兴吗?” 伊斯特,“……”这不能怪他吧?才过去多久?这精力无限的,换谁都得怀疑。 “多好的气氛啊~”阿瑞铂哀怨,心里气愤,他怎么找了根木头?读不懂风花雪月,品不了浪漫无边。 伊斯特轻轻地拢住阿瑞铂,轻吻落在他的额头上,由额头一路向下,眉眼至鼻尖,最后到嘴唇。 轻柔地含吮,细条慢理地缠绵,温温吞吞却不容人反抗。 阿瑞铂慢慢软了身体,思绪如进入到温水当中,只留舒服舒畅,不自觉间发出了小声的哼哼。 可能是时间真的太短,一切进行的都很顺畅。 沙发的位置太过局促,好在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足够人施展。 灰色的地毯在有汗液进入后色泽加深,变成了灰黑色。 阿瑞铂睁着迷蒙的眼睛痴痴地笑,“宝贝儿,你太乖了,太克制自我了,这不好。” 伊斯特垂着头,手撩过阿瑞铂的发丝,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铺散在灰色地毯上,只衬着那发更加夺目。 “不是说过要改变的吗?”阿瑞铂继续开口,“向昨夜那样就很好,特别舒服,特别爽。” 伊斯特伸手捂住阿瑞铂那张口无遮拦的嘴,整尊玉人儿都飘上了红霞,“你、你……” “好吧,看来我一时半会改变不了兔子先生你的矜持,”阿瑞铂压着自己身上的人调整了个姿势,他在上伊斯特在下,他居高临下的俯视身下人,眯眼笑着,“还记得我们初见那日吗?没关系,今天不用你动。” 伊斯特并未过多挣扎,他直晃晃地撞入了一片浩渺的蓝色世界,那里面有着无穷的秘密,瑰丽梦幻。 阿瑞铂轻挑地眨了眨眼,俯下身,吐气如兰,“宝贝儿,我当时就想说,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只想听点好听的,不然真浪费了你这把好嗓子。” “我不会,”伊斯特揽住阿瑞铂的腰,直直的与他对视,扯唇一笑,“你能教我吗?” “当然没问题,”阿瑞铂被勾得口干舌燥,“我想你做不到像我这么不要脸,就只教你几句简单的吧。”他凑至伊斯特耳边,低低传授了几句不可描述的话。 只见伊斯特的整个人越来越红,眼神飘忽,红唇微张,显得格外诱人。 阿瑞铂说完后直起身,指尖点在伊斯特的唇上,“你这惊慌失措的小模样真是格外的招人呢,就和我们初见那般。” 阿瑞铂的厚脸皮伊斯特是再一次领略过了,他教的那些话简直破廉耻,说出来必定是要被和谐的。 阿瑞铂正经开始动作,但他还能保持呼吸的平稳来说话,“宝贝儿,这就受不了了?那等下你该如何自处呢?我自是知道你害羞不会说那些话的,那就只好由我来了,而由我来的话,肯定就不只这样了,就比如……” 配合上表情动作,那展现出的杀伤力简直是更上无数层楼。 伊斯特都快红成虾子了,“别,别……停下。” “别停下。”阿瑞铂曲解着伊斯特话中的意思,非但不做收敛,反倒更浪了。 一滴汗水挂到阿瑞铂的下巴上,平平无奇的一滴汗水,在他的动作下砸到了玉白的胸膛上,和万千的水珠混到一起。 “要我教你让我闭嘴的方法吗?”阿瑞铂放缓动作,擦掉伊斯特眼尾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液体,“就比如这样。” 双唇相触,吻的“啧啧”有声,由阿瑞铂掌控的吻,一般都和缓不了,掠夺撕咬不留给人呼吸的机会,又不真正的伤害到人,一种凶残的温柔。 “还有这样。”在伊斯特还迷茫中,阿瑞铂加快了动作,嘴中能发出的就只有压抑不了的闷哼声了。 这简直要命了,伊斯特被拽进了欲望的漩涡,和身上的人共沉沦,一晌贪欢。 …… 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快午饭的时间,等两人都清洗完,伊斯特对着阿瑞铂认真道:“纵欲伤身。” 第129章 阿瑞铂用魔法烘干两人的头发,慵懒地躺到沙发上,像只吃饱喝足躺着晒太阳的大猫,听到伊斯特的话,只撩了撩眼皮,“宝贝儿,那是对于正常人来说,还是说当真要我去找点特殊的食材来给你补补。” 伊斯特的脸色变化相当精彩。 “好吧好吧,我知道宝贝你的意思,”阿瑞铂自己撩起了火,又在下一刻认输,这手段也是没谁了,“这不是机会难得,不多搞几次,我多亏啊?等过两天分别,下次见面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真不能怪我不知满足,一切都是时间逼的,难道是我没让你舒服?我规规矩矩地躺着是种乐趣,我在上面也别有一番滋味,多开发两个姿势不好吗?” 阿瑞铂话语密集的就没给伊斯特开口的机会,等他停了,伊斯特才见缝插针道:“我理解,”正常人都有需求,他同样不例外,“但太频繁终归伤身,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阿瑞铂收了不着调,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伊斯特,“兔子先生,”他只喊了一声,神色再次变得懒懒散散,“你就不怕后期我们会成为敌人,在战场上相见?” 这是个严肃的话题,需要认真思考的话题,但这明显不是阿瑞铂一开始想问的。 伊斯特心头一动,回答:“祂们如今自身难保,我的召唤物们能起到的作用,祂们不可能不重视。” 在一开始没将伊斯特按死,等到他成长起来,在大陆都风雨飘摇的此刻,就不会有人甚至是神能动他。 阿瑞铂露出轻快放肆的笑,“不愧是我的宝贝儿。” “你要做危险的事时,一定要告诉我。”伊斯特死死地盯着阿瑞铂,结合今天恶魔的谈话,不难看出后续会发生的事。 “放心宝贝儿,我不是个会硬撑的人。”阿瑞铂看得出恶魔和自家宝贝儿之间的猫腻,但他只用知道没有危险,不会对宝贝儿造成威胁就行了,更多的在该他知道时自然会清楚。 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我的召唤物来送午饭了。”伊斯特走去开门。 阿瑞铂没骨头般半眯着眼躺在沙发上,不置可否。 门外的的确是玩家,但不是来送午饭的。 梅梅不霉没过多的窥探房中的情况,只讲明了她到来的缘由,“辛克莱尔帝国的大王子殿下送来请帖,约下午商谈合作的具体事务。” 伊斯特点头道谢,他都快忘了他此行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是来与人谈合作的。 伊斯特神神秘秘的举动玩家们都有所猜测,并且他们的猜测已经接近了真相,只要细微点观察就不难发现,他们国王的房间中不仅只有他们国王一人,但那又如何?他们是国王的召唤物,他们的立场,他们的剑尖所指都只为他们的国王。 伊斯特拿着请帖走进房间,脑中看着系统列举出的条例,对于彼此来说都很宽松,只是利益交换,不论是对方还是他自己的自由度都很大。 “兔子先生,需要我的帮忙吗?”阿瑞铂问的直白,他没装他不曾听到外面的谈话。 伊斯特摇头,说:“这我能处理。” “我家宝贝儿真厉害。”阿瑞铂的夸奖怎么听都像是在逗小孩儿。 伊斯特不以为然,他已经大概摸清与阿瑞铂的相处方式了,他不用多会讲话,他不用表现的完美面面俱到,他在阿瑞铂面前只用做他自己就好,阿瑞铂不会为此讨厌厌恶,反倒是欺骗会引得他不喜。 “这局势啊……”阿瑞铂目光悠远,“也是该改变了,早就该改变了。” 伊斯特顺过阿瑞铂的发丝,笑容缱绻温柔,“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阿瑞铂握住伊斯特的手,他从未想过他会在这条孤独的路上与人携手,并肩而行的朋友他不缺,他们算得上生死之交,能生命相托,但爱情来的猝不及防,让人招架不了,反抗不了,只能坦然接受,好在这条路虽荆棘丛生,他们却都不是要躲在爱人身后的弱者,能一起走下去。 ----------------------- 作者有话说:这里谈的是脐橙。 第93章 达成合作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伊斯特不得不离开他的温柔乡去工作,阿瑞铂在伊斯特离开不久后也悄然离开,他们都不是谁饲养的金丝雀, 有各自需要忙碌的事。 伊斯特乘坐着马车, 两名使臣两名玩家作为陪同,一起按照请帖上的地址前进。 梅梅不霉和松上雪都睁着乌溜溜的豆豆眼看伊斯特,明明才一两天而已, 怎么感觉他们许久未曾见到他们的国王了? 伊斯特可能没感觉到, 但旁人都有所觉察,他如今的气质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可能是感情定下的尘埃落定,可能是知晓秘密后的坦然相对, 更可能是多了一个愿意包容他真实的爱人, 让他显得随意自在了些, 不再像以往一样温柔的似个假人。 伊斯特揉了揉梅梅不霉的小啾啾, 笑问:“不认识我了吗?” “国王, 你去哪里进修了?”松上雪说,“还只捡坏的学没学到好的。” 这轻佻性子,要让那些一声声喊着崽崽的玩家们见到,心里不知该作何想法呢?八成会以为他们的国王被人代替了。 伊斯特尴尬,问:“我有哪里不妥吗?” 松上雪是个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的人,一般不会迟疑,但此时却迟疑了, 只有他们,她想说什么都没问题,想怎么说都没问题,可在场的多了两名人类使臣, 她的话就不好说了。 她只好含糊道:“不知道你进了哪个盘丝洞,染了一身胭脂香,收敛些。” 含糊只是她自以为的,这和明晃晃指着伊斯特说,你身上的.情.欲.味还没散,刚从哪个美人窝爬出来呢? 伊斯特不自主地拢了拢领口,是真的尴尬了。 梅梅不霉和松上雪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猜测归猜测,得到肯定的答案是另一回事,心情复杂的难以对人言,这就和他们精心饲养的一颗小白菜,水灵灵的刚刚长大,还没等把保护小白菜的栅栏竖起,就发现那颗小白菜已经自个蹦到猪嘴里了,这心情,谁能具体形容出来? 没等复杂的气氛再酝酿下去,他们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那是座庄园,在赛勒斯王城有这样一座庄园,地位不用多言,何况它还紧邻着繁春公园,明晃晃宣誓它的特殊。 伊斯特收了所有的不着调,他是被阿瑞铂传染了,他就是没想到他对他的影响力有这般大,大到他向往成为他,不由自主地追寻,如同趋光生物对光地追寻。 进入到庄园当中,被仆人引领着进入会议室,会议室中已经等着四个人了,是那天的四人,此次四人的态度明显更加和缓了。 “抱歉,是我来晚了。”伊斯特说。 “不用假惺惺,是我们来的早,你没有晚。”贾斯珀说。 “确实,”蒂莫西说,“省去那些假客套,尽快敲定合作细节,多晚一秒钟,可能就会有无数的生命丧去。” 伊斯特坐到给他预留的位置,问:“对我提供的方案不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若只是你和我们的利益交换,你给的的确够,但别忘了还有其他,那算起来,你给的可就有点少了。”德里克说。 伊斯特想得到其中的关窍,说:“大陆好不了,谁都落不得好,该让的利我能让,但想让我白白出力,那是不可能的。” 不论是国家的建设,还是玩家们的升级,他缺的还太多,让他做亏本生意,甚至是血本无归,那是不可能的。 “我想要的不多,”伊斯特说,“大家都彼此各退一步,在有共同敌人的此刻,不宜掀起内战,真想打,那就等魔物的灾祸平复后,那时指不定都不用打了呢。” “你就不怕?”蒂莫西好奇。 “自身难保,有何可怕的?”伊斯特说,“再说,我若是怕了,又能怎样?” 他到这片大陆的那刻,就清楚他与祂们的立场注定相对,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四人都清楚今天这场谈话不可能如他们的愿,但不见一面,终归感觉少了点什么,这有可能是他们五人最后一次见面,如果能一起度过这场灾难,他们的身份地位也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再平静的坐在同一张桌上。 德里克让仆人们送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契书,上面书写的就是伊斯特让系统准备的合作条例,一点篡改都没有。 “我们都多大年纪了,何必占你个小娃娃的便宜?”蒂莫西瞧出了伊斯特的疑惑,笑着解释。 伊斯特心情复杂,这片大陆假设没有神明,或许会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彩,天才者不会埋没于平庸,他们能毫无顾忌的施为,不用担心他们太亮的光彩会惹眼。 第130章 “你的召唤物们的神奇,我们都有所了解,需要去到的地方我们会先行派人开路,但流窜在外的,我们能做的便很少了。”德里克在契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说。 “这没事,”伊斯特同样在契书上签字,“只要有一只小火人能到达那里,旁的他们会自发解决。” “你要的东西,我们会尽快安排送到。”多伊尔许下的承诺,那就会很好的执行。 “合作愉快。”贾斯珀可能是心情最好的,他对伊斯特的召唤物们早就好奇已久,早就想与他们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了。 伊斯特盯着贾斯珀,眼神狐疑,这货莫不是想把他的玩家们拉去卖了? “我们都已经交代下去,希望你能尽快。”德里克说,其他三个国家各有各的优劣势,但最岌岌可危的莫过于领土面积最大、人口数量最多的辛克莱尔帝国。 伊斯特点头,“放心。” 系统给玩家们发布了大型任务,让玩家们组成一支支的小队,开始了新的征程,用不了多长时间,整片大陆都要遍布小火人们的身影了。 德里克四人的目光都微微一变,他们有特殊的接收消息的方法,伊斯特的召唤物们的变动,逃不开他们的监控,可是伊斯特还在他们面前,他们并没有觉察到他动用了任何的力量,简直不能多思。 “好本事。”蒂莫西赞叹又忌惮。 伊斯特颔首,“彼此。” “真是个一点都不好玩的小朋友。”蒂莫西说。 伊斯特,“……”这是什么见鬼的形容词? “好了,都还有事忙呢,”蒂莫西起身,“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她做了率先离场的第一人,作为凯伦帝国的王室,她的脑子不用多说,局势下的暗波汹涌,她看得很明白,她无能为力,她就只能选择视而不见,不投入过多的感情,以免日后伤神。 “走了。”贾斯珀说,他来辛克莱尔帝国这一程,也就是冲着伊斯特来的,剩下的时间他不用再多留。 “有生意可以找我哦,给你打折。”多伊尔摆摆手,走地悠游自在,他们坎贝尔帝国是最不怕的,他们人少,他们的能力特殊,最主要他们有钱,需要操心的没其他几个心眼子多的人多。 最终偌大的会议室只留下伊斯特和德里克两人。 “我有件无比好奇的事,” 伊斯特以为也到他离场的时刻了,却硬生生被德里克的这句话留了下来。 “你真就不怕吗?” “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伊斯特说。 德里克若有所思地点头。 伊斯特见他没了更多的反应,打了声招呼就朝门外走。 “真不希望和你成为敌人。”德里克对着伊斯特的背影道。 “没人喜欢战争。”伊斯特彻底走出了门,菲利克斯与其他国家的利益牵扯可能没那么深,但辛克莱尔帝国不一样,他们当初得到的利益是最大的,他们与神明的关系是最密切的,会走到什么程度,谁都说不一定,合作谈着,也只是合作。 门口有两只小火人候着,在见到伊斯特时,他们的眼神上下打量,见他无恙,松上雪说:“现在回去吗?” 伊斯特思绪收回,答:“嗯。” 来也匆匆,回也匆匆,谈了场重要的合作,连晚饭时间都还没到。 “要在城里逛逛吗?”伊斯特问,这两天都和阿瑞铂腻在一起,他的小玩家们都被他忽略了。 “不用,”松上雪拒绝,“国王你累了,就不用多操心我们,我们想玩会自己玩的。” 别看时间短,伊斯特眉宇间的疲倦是骗不了人的。 伊斯特心下动容,说:“我们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 玩家们来去自由,只把这当做个普通的任务地点,伊斯特不同,隔着千山万水,这个陌生的土地,感受终归是不同的。 阿瑞铂的存在很好的缓解了这一点,让他感觉既恋恋不舍,又有种紧迫的情绪催促着他远离。 “那很好,”梅梅不霉说,“不在自己的地盘,太不自由。” 伊斯特动作温柔地摸摸梅梅不霉的小啾啾,再不多言。 …… 回到房间,伊斯特没在房中找到阿瑞铂,心中空荡荡的,捏揉着眉心,明明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怎么就舍不得分离了? 很快一双温热的手抚上了他的头,接替了他的动作,替他按揉着太阳穴,“宝贝儿,很累吗?” 伊斯特放松了身体,回道:“结束了。”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后续的发展还得看时间。 阿瑞铂从后拥住伊斯特,黏黏糊糊说:“那是不是你接下来的时间都属于我了?” 伊斯特转身搂住阿瑞铂,抬起头和他亲吻,他的心在此时被填得满满当当,他的空缺随着他的回来,才得以修补。 送上门来的肉,阿瑞铂哪会松口? 两人亲至气喘吁吁才分开,阿瑞铂拨了拨伊斯特的睫羽,问:“发生了什么事?” “舍不得。”伊斯特说,他如同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焦灼又心烦意乱,根本找不出解决困扰的办法,就如同假期即将结束的学生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格一格的流逝,挽回不了,难受的不行。 阿瑞铂将伊斯特拥入怀中一顿揉搓,“好了好了,宝贝儿,你这委屈巴巴的,让我好生心疼。”他真恨不得抛开一切随着伊斯特走,可他要顾全大局,要为那一条条鲜活的命负责,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伊斯特搂抱住阿瑞铂,“别急,我不急,你也不要急。” 安抚阿瑞铂,也安抚自己。 静静相拥片刻,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分别的时间越临近,时间过得越快,一眨眼就没了。 后面几天是阿瑞铂的邀请,也是伊斯特的情绪放纵,两人闹得疯的不像话。 -----------------------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中秋节快乐,这本书即将收尾,当初明明是冲着百万字数去写的,但一是成绩,二是作者的心态问题,大纲一坎再坎,最终也就这样了,作者为一直以来的更新不稳定,先道个歉,非常感谢愿意坚持下来的宝子们,第五卷和第六卷都比较短,大概率还是像第四卷一样,一起写完之后再放上来,今年内能完结,再次感谢还愿意看的宝子们。 今天是作者的生日,作者就许愿大家都事事如意,事事顺遂。 第94章 新的开始 有再多的缠绵柔情, 不舍依恋,在面对重重艰难险阻时,分离都是不可避免的。 伊斯特坐在回程的马车上, 一路都很沉默, 倚靠在座位上,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大概是闹得太疯太过, 浑身都疲倦无力, 提不起一点劲来。 菜菜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伊斯特懒懒地摆了下手,说:“别担心, 我没事儿。” 谁都看得出伊斯特的不对劲,又谁都不好说。 “都怪我们太弱小。”菜菜说, 不然他们想把人带走, 就能把人带走。 伊斯特轻轻一笑, “宝贝儿们, 你们太可爱了。” 作为护卫的四只小火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呆滞、不可置信,搞笑又搞怪。 伊斯特露出真真实实的笑,扶了扶额,“抱歉,是我失礼了。” 近几天听太多阿瑞铂的.淫.词.浪语,也被逼着说了太多,一不小心就给带了出来。 “崽崽,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芸沐一咬牙问,这不问不行了,她才离开多久?自家崽崽怎么就被猪拱了?还跟着学了些不三不四的作为,她简直恨不得扛着剑去砍人。 回程不用赶时间, 也不用和人类使臣沟通商谈事务,为了方便伊斯特和玩家们能毫无顾忌交谈,和来时的分配不同,如今这辆马车上只有伊斯特和玩家们,六名人类使臣在另一辆马车上。 这也就是芸沐能问出口的原因。 菜菜眼神中有担忧,他不确定这件事需不需要被隐瞒,这其中有太多的不确定。 伊斯特倒是很坦然,毫无避讳地回:“嗯,我谈恋爱了。” 芸沐一口气没倒上来,胖胖的小手向前伸着身体朝后倒,“别,都别拦着我,我要去和人死斗。” 菜菜连忙扶住这个戏精,“芸沐,你冷静一点。” “这让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芸沐哀嚎地撕心裂肺,“我的崽崽才多大,你看看他才多大?” “没人拦你,你去试试看能不能破人家的防。”松上雪轻飘飘的,这种戏剧性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伊斯特在一旁忍笑忍得很辛苦,一转眼就对上了梅梅不霉直勾勾的豆豆眼,轻咳一声,问:“怎么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梅梅不霉问的直截了当,他不信他们的国王真就是个傻白甜,短短几天就会被人勾走。 第131章 三双目光灼灼的眼睛射来,伊斯特表示难以招架,含糊道:“有段时间了。” 松上雪轻轻哼笑,“这段时间怕不短吧?”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菜菜。 菜菜,“……”搞毛?又不是我让国王谈恋爱的,他最多是知情不报罢了。 “好啊,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芸沐悲愤欲哭,“说,是哪个野男人?” 在她问出这句话后,空间中一阵死寂。 “芸沐,你为什么会觉得是男的?”梅梅不霉的不解很真实,这怎么都该怀疑是女性吧? 芸沐眼神飘忽,她能说她看崽崽的模样就不像是会和女生在一起的吧。 “野兽的直觉,的确恐怖。”松上雪一针见血。 “还真是男的!?”芸沐惊讶,她的一惊一乍,把本来还有点严肃的气氛都被搅和没了。 伊斯特点头,说:“你们都见过他。” 伊斯特都承认了,就不会再遮遮掩掩,之前可能是对感情的不自信,他不敢公开,坦然表明,在感情确定后,那一切都不一样了,迟早有一天是要公开的,先和这几个小玩家说一说也无妨。 “果真是他呀。”松上雪明显已锁定了人选。 芸沐和梅梅不霉都向松上雪投注去目光,怎么他们就猜不到呢? “阿瑞铂·桑赛特。”这个名字被伊斯特念得温柔而缱绻,含了蜜一般甜。 两只小火人脑中立马浮现出对应的人,之所以反应速度会这么快,自然是阿瑞铂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够深刻,容貌身材,气质家世,都是一等一的顶尖,好到堵的人说不出话来。 “他对你好吗?”芸沐已经扛出了自己的大剑,摩挲着剑柄询问,那人再怎样的好?都不可能轻而易举改变她的看法,崽崽是亲崽崽,野男人算什么东西? “除你们外,”伊斯特说,“他是这个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国王,你的心态不太对,”松上雪开口,“我猜你应该分得清感动和喜欢吧?” 伊斯特颔首,“这自然。” “那行吧,”芸沐说,“还有时间,慢慢看吧。”她收起了大剑,不情不愿、心情复杂,她看着伊斯特的眼中皆是怜惜,“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一个人打不过他,就不信那么多的小火人还打不过他。” 伊斯特摸摸芸沐头顶的小啾啾,温柔道:“好,我会记着的。”记着你们对我的关怀、关切与喜爱。 “真是便宜那家伙了。”芸沐看着伊斯特的笑嘀嘀咕咕,他那么好那么乖的崽崽,怎么就被拐走了? 伊斯特无奈却纵容,与阿瑞铂分别的离愁别绪,都因为玩家们的打岔被冲散了很多。 芸沐又狗狗祟祟地凑了过来,趴到伊斯特的大腿边问:“崽崽,你们谁在上?” 松上雪忍俊不禁,“是个好问题。” 伊斯特,“……”他有理由怀疑松上雪拿了剧本。 “还真是啊?”松上雪说,“没想到……” 伊斯特再次扶额,“逗着我玩很有意思吗?” “不错,”松上雪说,“活人气重了,看来他的确是个好对象。” 伊斯特低眉浅笑,“他很好。” 芸沐的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只把自己摇晕,都没听懂两人打的哑谜。 她趴着就不动了,然后突然跳了起来,头砸到马车顶发出一声巨响,她捂着头蹲坐在地,都没顾得上被撞的头,磕巴道:“不、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啧,这反应速度,”松上雪摇头,“之前看你也不傻呀,难不成是关心则乱?” 芸沐张着嘴呐呐不能言,一脸怀疑人生地蹲坐到马车的角落。 伊斯特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老底都被人掀完了,这玩家太聪明也令人发愁啊! 由于回程不用再赶时间,他们能细细的观看一路上的风景,但仔细说来,并没有多少好看的,乱成一团糟的大陆,魔物随时随地会冒出来,再好看的风景都被它们破坏了。 闲来无事,伊斯特挑了几本书看着,上次与泽维尔的交谈和之前与阿瑞铂一起去逛街的经历,都让他发现他对于这片大陆的了解缺乏甚多,既然有时间,能补一点是一点。 系统正统筹着玩家们到大陆的各个地方帮忙,由四个帝国牵头,伊斯特的召唤物的雇佣生意进行得如火如荼,不仅仅是人类这边,例如人鱼、精灵、兽人、地精等等魔法种族都有选择找玩家们帮忙。 玩家们不再只拘束在一个地方,散落在大陆的各处,需要安排触发的任务也就更加多元化,系统不亲自盯着点,总怕出问题。 如今不少玩家们的等级也上来了,虽没有冒尖的高等级,但比起刚到这个世界时简直好上百倍,玩家们能做的事也就更多了,在应对魔物上也就更加游刃有余,对于这片大陆来说,无异于一剂救命药。 回程途中虽偶有波澜,但有玩家们的保护,一行人还是顺顺利利地回到了艾斯特王城。 伊斯特掀开车帘,艾斯特王城在他离开的这一两个月内,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建筑物资的充足,让翻修的速度加快,一眼看去,街道整齐,房屋规整,行人面貌充满生机,在冬季已至的这时,反而营造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伊斯特倚在马车壁上,轻轻呼了口气,白雾飘散,眼神微微的恍惚,指尖触到了无形的丝线。 白雪覆盖的高山之巅,一只“源”矗立其上。 伊斯特闭了闭眼睛,想,上次送上门来的那只大概率是他之前“看”到的在海中的那只,此时此刻他再一次“看”见,又预兆着什么呢? 他又很快敛回心神,不想他在还算高兴的时候思考这些,扫兴。 一堆堆的小火人们等在王宫前,睁着一双双乌溜溜的黑豆豆眼对马车中的伊斯特投来目光,眼中的情绪不一,大致好奇居多。 伊斯特敲了敲马车壁,示意车夫在这就停车,既然他的小玩家们好奇,那他理当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伊斯特步下马车,今天他穿着的很简约,却也掩盖不了他卓然的气质。 小火人们都非常有礼貌,给伊斯特留出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国王陛下,你真好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概括你的美貌。”一只桃粉色的小火人越众而出,id[夭夭],他操着咏叹调道,“请问有任务吗?” “这急转直下的,差点没让我闪了腰。”他旁边的小火人吐槽。 伊斯特笑得特别温柔,疑惑问:“难道现今大陆上的魔物还不够你们杀的吗?” “哈哈~” “哈哈~” …… 小火人们不约而同笑了起来,他们这国王怎么有点茶茶的? “国、国王陛下,你怎么能这般残忍?”夭夭说的肝肠寸断,伤心欲绝,戏精中的戏精一枚,“魔物是那么好杀的吗?”他这才被血虐了十多次,谁都别在他面前提魔物,他谁提他跟谁急。 伊斯特揉了揉夭夭头顶的小揪揪,不知是不是颜色的原因,感觉更加q弹了,笑说:“乖。” “啊,我死了~”夭夭倒到小火人群中了,表演了个当场晕倒。 “哈哈,哪来的戏精?”有小伙人调侃,“你不应该在这,你应该在演艺圈发光发热。” “虽然夸张,但国王是真温柔啊~” “是啊,是啊,视频上看的哪有身临其境来得真实?” “冲颜值来的我非常满足。” …… 伊斯特听的羞耻,玩家们的夸赞都太放飞自我,似乎是网络上他们都显得更加无所顾忌。 “崽崽还害羞了哎~”有玩家注意到伊斯特面颊飘起的红霞,惊叹出声。 伊斯特被玩家们簇拥着,满耳朵都是些好话,他表示,他真有些吃不消,只好转移话题道:“我的世界你们喜欢吗?”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够真实。” “冒险很有意思,风土人情也特别有趣。” 玩家们顺了伊斯特的愿,谈起了对游戏的看法。 这一路上伊斯特和玩家们聊得欢乐,玩家们一本满足,对为了他们的国王冲锋陷阵更有动力了。 第95章 开服宣传 伊斯特告别了友善的玩家们, 独自一人上了二楼,进入房间,先去随意冲了个澡, 换了身宽松的衣服, 然后就成大字的躺到了床上,不管是赶路还是交际,都挺劳心伤神的。 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飘忽的白雾逸散出, 密密实实地缠绕住床上的伊斯特,不放过一丝一缕。 伊斯特走在一条黑暗无光的路上, 寻寻觅觅不得出口与方向。 第132章 意识渐渐在梦中清醒,是一种很奇特的状态, 他脚下的步子慢慢停下来, 矗立在黑暗当中。 一颗微弱的星光浮现, 它飘飘忽忽地靠近伊斯特。 伊斯特指尖触上星光, 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炸开, 比烟花短暂,转瞬即逝,最终最清晰的一幕,是世界的破碎。 床上的伊斯特猛地惊醒,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头缩进被子中,短暂的当个缩头乌龟, 在心里碎碎念哀嚎,别呀,他这单薄的肩膀,担不住, 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 可他也清楚,装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系统,我们需要讨论一件严肃的事。”伊斯特从床上坐起,脸上不泄露分毫情绪。 【宿主请说。】系统兔出现在伊斯特对面,蓝宝石似的眼睛注视着他,他很少见到宿主的这一面,正经认真。 “系统,我们现如今的热度如何?”伊斯特先提出疑问。 【算是当前市面上热度最高的一款游戏。】系统实话实说,营销再怎样到位,玩家之间的评论再怎样好,有一个事实是不容忽略的,从真正宣传开始,这款游戏出现的时间太短了。 以落漫极尔大陆时间来算,由夏至冬,过了小半年,但按蓝星计时,才两个多月,三个月不到。 “我知道了,”伊斯特说完这四字沉默片刻,才接着道,“能预测开服后大概会有多少玩家吗?” 系统经过一系列运算才回答:“处在一亿到两亿这个区间内。” 伊斯特轻笑一声,下了床,抱起系统兔,顺着他柔软的被毛,笑道:“比我想象中的多。” 【宿主,如果兼外服,远远不止这么多。】 “不必,”伊斯特说,“挑个良辰吉日,开服吧。” 【宿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系统疑惑,按照最开始的计划,再怎么早,都不可能在这时开服。 “没什么,”伊斯特轻描淡写,“想早点平复混乱,过点消消停停的日子。” 系统不可能相信伊斯特这不走心的敷衍,却也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宿主想让他怎么做,他做好就行,这才是作为系统该有的素质。 伊斯特揉捏着系统兔的耳朵,亚桑的“爆料”解开了他许多疑惑,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大陆一次又一次的巨变,都不过是祂在自救,他再怎样冷漠,也不可能拉着整片大陆共沉沦,毕竟现在的他有爱人、有朋友,有所重视的,他连同着爱上了孕育他所珍视之物的这片大陆,既然如此,他愿意尽一份力,也能说是顺天意而行。 “系统,你说我算个什么‘东西’呢?”伊斯特推开了窗,冷风灌入,入眼不再是繁花锦簇,是一片寂寥荒芜的景象。 在限制人数后,缺乏了玩家们的热闹,这座城堡都能用死寂来形容了。 系统一开始都没想清楚伊斯特在说什么,等仔细运算过后才明白过来,而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从亚桑的态度来看,他们做出的猜测,应该即是事实,那么问题来了,在亚桑的讲述中,那位神明陨落的很彻底,伊斯特的存在,该怎么解释?而若说伊斯特是那位神明,好像又完全否认了他本身的存在,他像是个空壳,是个容器,只等着力量恢复、记忆恢复,便将他取而代之。 【宿主,你即是你,】系统坚定道,【你即是你。】他再一次重复。 伊斯特低头注视系统兔,将他举起,用脸颊蹭过他温热柔软的皮毛,“系统,世界注定无神,我们做个平凡人吧。” 系统兔蓝宝石似的眼中划过一串接一串的乱码,身形在虚实间转换,波动不稳。 伊斯特靠在窗栏上,虚虚抱着系统兔,他看向窗外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形容,清淡如水,不留痕迹。 【宿主,从未有明确的任务,是让你成为神明,我们的任务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争霸大陆,】系统的状态稳定了下来,【但宿主,你忘了你的情况了吗?如果不成为神明,人类之躯是无法容纳神明的力量的。】 伊斯特再次蹭蹭系统兔,意味不明道:“别怕,不会有事的。只惦记你的任务,很好。” 系统,【……】怎么感觉宿主怪怪的?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宿主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去做开服前的准备吧。”伊斯特没让系统再动用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去处理那些由数据运算就能做的事反而对系统更轻松。 系统听劝去忙了。 伊斯特畏冷似的拢了拢衣服,抬手关上窗,会等到春暖花开的。 ………… 开服的消息来的突然,时间还就定在十天后,完全毫无预兆,给人一种很赶的感觉,就像某些粗制滥造的游戏,想圈一波快钱就立马跑路。 你要是说距离开服时间长一点,大家还不会产生这种感觉,十天后,太短了,但谁让伊斯特挑了个这么不尴不尬的时间点?不年不节的,连个特殊点的日子都挑不出来,十天后,勉强算是平平无奇中特殊的——夏至,二十四节气之一。 不过看对夏至的描述,也不得不说一句巧,夏至阳气达到顶点,万物吸收天地之气,生长至最鼎盛阶段,如植物枝叶繁茂、农作物接近成熟1,这种好寓意,正好是他们要的。 开服的日期都定了,就代表这件事已尘埃落定,接下来要做的是如何更好的提高热度? 宣传如火如荼的展开,全方面覆盖。 玩家与关注游戏的待定玩家,反应各异。 先说玩家们这边。 最开始进入这款游戏的十名玩家再次齐聚。 “游戏要开服了!?确定我没看错消息?”芸沐还处在恍惚当中,就下线吃个饭的时间,怎么能发生这么大的事儿? 善于动脑子的几位玩家,都处在自己的思索当中。 松上雪和不如烤地瓜互视一眼,豆豆眼不太好能传达眼中的情绪,却也不碍事,他们脑中的想法大致相同。 若无特殊原因,伊斯特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开服,而他选在这个时候开服,就代表事到临头,不能再等了。 那会有什么事催促着他呢?转过来转过去,答案不过那么三两个,挺好猜的,就看看最迫在眉睫的,那便就是答案了,除去魔物不做多想。 这也正常,从一开始,魔物与玩家的实力,就不在一个水平面上,以才上线玩家的实力和魔物对比,十比一都得算蛮强的,随着魔物数量激增,现在的玩家数量哪里够用? “怎么这么沉默?”呱呱呱说,“大家都没话可说吗?”这寂静,怪令人心惊胆颤的。 “说什么呢?”亮晶晶道,“说到底,这和我们的关系又不大。” “开服也挺好的,热闹。”纯野刚得到一只特殊的魔法物种,正宝贝的不行,才不想在这些事上多费心思。 “我们聚在这,也讨论不出个什么究竟,不如先散了吧?”经过又一阵的沉默,梅梅不霉说,“等后续情况出来了再说。” “行。”他们都是同一个答案。 待定玩家们这边,讨论的便更加热闹了,他们看到的只是游戏而已。 【期待值拉满的一款游戏,看之前的反馈都挺好的,突然而至的开服消息,我没觉得惊喜,只觉得惊吓。 这对吗?满打满算,从宣传到开服,三个月有吗?没有,让我很难相信游戏的质量,就算有很多现身说法,也不例外,这根本无法让人放心。】 【越来越多的宣传,能看到游戏的用心和质量,大到没边的地图,无数待开发的剧情,超高的自由度,仿若另一个世界,不管是从官方直播还是玩家直播,都可见游戏的精良,但开服的消息,属实令人猝不及防,不是没梦过开服,可公测时间才过去多久?突然开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常的公测时间也就是一到三个月,距离开服还有十天,公测时间正好过了一个多月,如果是款一切都很完善的游戏,从宣传到开服,时间三四个月,很正常,大家会觉得是突然开服,关键点在于,这款游戏不是从制作有雏形就开始宣传的,是从内测开始的,时间长短根本不是问题,质量才是最关键的,一切等开服后,就能知晓。】 【不是?能开服不就很好了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撒花,撒花,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今天是个好日子,啦啦啦啦……】 【一款都没有其他乱七八糟收费的游戏,这简直良心,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言论?不是应该把它吹爆的吗?】 【对的,这也就是我想说的,吹爆它没话说,《王之崛起》最良心的游戏,没有之一,去里面体验一圈,才会明白什么是全息,真实的令人怀疑是穿越到了异世界。 第133章 对了,玩了《王之崛起》,让我不禁怀念起了充值系统,想花钱都花不出去的憋屈没人能懂,我想要超高武力值,我想把魔物按在地上摩擦(咬牙切齿.jpg)。】 【别气别气,这才刚开始呢,会有把魔物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一天,凭借自己的力量(打气.jpg)。】 …… 【从宣传之初,就觉得这是一款与众不同的游戏,如今连开服都这般与众不同,哈哈,还正好赶上我放假,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什么是?缘分注定,小国王我来了。】 【嘿嘿,想和人鱼贴贴,漂亮的大尾巴(吸溜口水.jpg)。】 【这画风才对啊……刚才讨论那些是什么鬼?一个游戏开服罢了,怎么还有阴谋论分析的?】 【对啊对啊,这不是一件期待就可以的事吗?】 【我去看了一眼,二十加的年龄限制改成了十八加,还好改了,不然我会死的,期待、开心、转圈,只等开服。】 【wow~更新的不只是年龄限制,还增加了更多玩法,不足的地方都已全部完善,这速度杠杠的,和其他游戏一点都不同。】 【真实情况,等进去后自然知晓,麻烦再快点,我很急!!!】 …… ----------------------- 作者有话说:1来自于百度百科对夏至的描述,阳气鼎盛与万物繁茂:夏至代表一年中白昼最长、阳光最充沛的时刻,古人形容为“万物于此皆假大而至极也”。此时自然界生命力达到顶峰,如同人精力最旺盛的阶段,充满活力和希望。 第96章 一个契约 网上的纷纷扰扰, 伊斯特就随意扫了几眼,将近一个月的外出,需要他处理的事物堆积了一大堆。 每天每日都在加班熬夜, 等一回神, 就到了正式开服这天。 落漫极尔大陆过去二十天,菲利克斯王国与各个国家各个种族之间的合作,都走上了正轨, 形成良性循环, 国家在其中获得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连同着菲利克斯城市, 由玩家们命名,属于玩家们的城市, 都已有了大致的雏形。 菲利克斯城市的占地面积大约有两三千平方公里, 能在短短时日内建出基本雏形, 足够证明玩家们的厉害。 菲利克斯城市的建设规划也足够有趣, 在建设之初它有四种不同的声音, 最终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只好选了个折中的方法,反正占地面积够大,就将城市划成了四份,把四种不同的风格融合进同一座城市当中,为了能融合的自然,玩家们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以本就有的山川、河流、林木……做成天然的屏障,由这种风格到另一种风格,需要穿过天然屏障,给人造就一种穿越时空的错乱感, 后续也会安排更特殊的通道,主要是如今玩家们的实力还不够,高档的魔法玩不转。 伊斯特是很期待最终的成果的,甚至觉得现在这座城市不够玩家们折腾,等以后城市多了,才是玩家们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 这时提起玩家们城市建设没别的原因,是今天开服,开服设了二十五个上线点,平均分布在菲利克斯城市的四角与中央,以后的固定上线点便是如此。 伊斯特上了城堡的高塔,曲腿坐在窗台上,眼前是系统投影出的玩家上线画面,拥拥挤挤,热闹极了;耳边是一声接一声的碎裂声,透明的玻璃上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最终破碎散落,彻底崩坏。 伊斯特仰头望天,天空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堆积,压得人窒息。 一瞬间,伊斯特的瞳孔中只留白茫茫的一片,雪白的瞳色,没有一丝杂色,圣洁又诡异。 风卷云动,厚重的乌云翻滚,恍惚间瞧见乌云背后的奇异景象,巍峨浩大,夺人心魄,慢慢侵蚀人的思想脑海。 伊斯特猛地垂下头,由瞳孔深处映射出一点红,那点红慢慢逸散开来,暗红不透光;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浮现在玉白的躯体上,细细的黑线,仿若是玉白躯体濒临破碎的裂纹。 “呼呼~呼呼~”飘渺虚无,似假还真,这次“源”都没有汇聚成整体,白白的细线分成两缕,顺着伊斯特的眼睛流入。 伊斯特仰头靠在窗栏上,双眼半睁半闭,放任细如白丝的雾气缓缓流入。 一阵清风袭来,驱散了乌云,迫使阳光散落。 “别怕~会好的……”模模糊糊,不留痕迹。 …… 伊斯特探手一抓,一缕风恰好从指尖流走。 “系统,你说祂真的陨落了吗?”伊斯特闭着双眼,轻声问。 这次“源”的融入,明显比前两次好了许多,不良反应少之又少。 【宿主,这类存在的陨落,不能说是陨落,是重融法则,有痕迹留存是必然的,只看祂乐不乐意。】系统回答。 伊斯特抱住冒出来的系统兔,手指顺着他的皮毛,问:“你说祂在陨落的前一刻在想什么?” 暖烘烘的系统兔压在他胸口前,由外至内,包裹住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宿主,我不知,】系统说,【由规则化作的神灵,是没有情感的。】 伊斯特摇头叹息,“祂大抵是恨的。” 【为什么?】系统疑惑,【祂不该产生此类感情的。】 伊斯特笑了,“系统,只要是生物,临死前多少都会生出负面情绪,不然我是怎么来的?” 【宿主,你清楚你的来历了?】系统很会抓重点。 “系统,你也该能猜到的,”伊斯特转身下了窗台,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神明的陨落伴随着魔物的诞生,【奇迹】的陨落,出现了‘源’,系统,魔物与‘源’的界限很模糊,他们本质上都是神明陨落后残留在世间的各种情绪,我的存在,我的构成,很显而易见了。” 他也不过是【奇迹】陨落后残留在这世间的情绪,大抵是祂死前那瞬间的情绪太过强烈,出现了他这么个意外,误打误撞到了蓝星,从头开始,学着做个人,但也是徒有其表,表里不一,矛盾得连自己都觉得矫情,对死无惧,也贪恋人世;不懂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却学着照猫画虎。 “系统,或许你可以查查我在蓝星的痕迹。”伊斯特想到了这件他一直忽略的事。 系统还在消化伊斯特说出的信息,听到他的吩咐没来得及多想,就按照他所说行事了。 【宿、宿主!宿主!?】 只看系统的反应,伊斯特就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扯出个讽刺的笑,尘埃落定,再无可转圜的余地。 【宿主,这是怎么回事?】系统兔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宝蓝色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因为从始至终,我都不属于蓝星。”伊斯特回答,既然他都不属于蓝星,蓝星中怎么会有他存留过的痕迹? 原主从来就没存在过,伊斯特这个身份早早就是为他准备的,这就证明,菲利克斯的血脉已经断了,“伊斯特”是由神明的力量捏造出来的,并不是通过繁衍诞生的。 【可这不应该呀?】系统说,【宿主,你的特殊位面管理局不可能觉察不到,他们能觉察到的话,我得到的命令不可能是绑定你做任务,还……】出了那么多意外,慢慢的,他的话说不下去了,从穿越起,“意外”二字就伴随着他们,从后面所发生的来推测,“意外”哪里是真的意外。 “别想了,”伊斯特打断道,“随着事态发展,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的。” 【好的,宿主。】系统很听话,宿主这么聪明,他说的一定没错,毕竟到现在,很多疑问都已得到了答案,这个最大的疑问,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宿主,魔物的封印只剩百分之一了。】系统转到了正题上。 “百分之一?那有什么用?”伊斯特以为魔物的封印会彻底消失呢。 【封印真要全部破裂,那十二位神明也离陨落不远了,】系统说,【为了能苟延残喘,这最后百分之一,不会那么容易碎的,其实这也就是祂们聪明之处,需要维持的封印越少,祂们要动用的力量也就越少,祂们也就能借机做更多事情,就算是大陆毁灭,祂们也会是最后一波。】 “系统,这可未必是好事。”伊斯特说,之前神明们有魔物封印的牵扯腾不出手来,当前这种情况,反而是对他们最不利的。 【宿主,你是担心你自身的人身安全,还是与你相关的人或物?】系统问。 “系统,我记忆力没那么差,何况那是阿瑞铂说过的话,”伊斯特说,“不管是他基于怎样的前提得出的结论,既然他说了我身为菲利克斯最后的血脉,祂们不能亲自动手,我就愿意相信。只要不是祂们亲自动手,处在我所在的领土范围内,就没有攻击能落在我身上,所以我的人身安全是能得到一定保障的。” 第134章 他所真正担心在乎的是什么,就很显而易见了,一是阿瑞铂,他是爱人,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羁绊,无法不担心;二是玩家们,玩家们出门在外,万一被骗、被蛊惑、被抓去研究呢?这个世界神明的力量能做到什么程度,谁都不清楚;三是他与各个国家种族间的合作与商业往来,当真有神谕降下,必然会造成不菲的影响。 【宿主,我想祂们碍于魔物的存在,大概不至于……】系统自个都说服不了,看看这十二位神明干过的“好事儿”,简直是明晃晃把“欲望”二字刻在脑门上了,真不能用正常人的脑子去衡量他们。 “祂们存在一天,影响就存在一天。”伊斯特说,不是说祂们刻意不针对,就万事大吉了,祂们自身就是最大的影响。 伊斯特按揉着太阳穴,要死就早点去死,偏要吊着半口气来为难人,情绪躁郁浮动,恨不得能破坏点什么来平复。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伊斯特眼神立马就变了,牙齿磨了磨,缓缓吐出口气。 【宿主,我这里有个办法……】系统一直没作声,是他想起系统中有个很冷门的功能,因为这个功能在创造出来后,就从无一个系统用过,造成常常被系统自身忽略。 【宿主,你怎么了?】系统还没说出办法,就注意到伊斯特的情绪波动异常。 “没事,说说是什么办法?”伊斯特毫不在意,他都快适应情绪时不时的犯抽了,且结合每次犯病的时间和一些信息,他推测出这十有八九和封印破损离不开关系,而这是他无法改变的,只能适应,反正只剩百分之一了。 系统想到他要说的办法,生出了如人类般的犹犹豫豫之情,如果不是他想不出其他办法,他不可能将这个冷门的功能翻出来。 【宿主,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位面管理局的系统并不如很多文学作品中描述的,是由数据编码组成的纯科技产品,实际上是科技结合特殊灵物才形成的,所以我们是能产生情感的,我挺多的前辈系统都已产生了情感……】 系统说到这便停了下来,静待后续的伊斯特轻“嗯?” 【有了感情,就有了爱恨,】系统兔埋进伊斯特怀中,只留垂着的两只耳朵随着伊斯特呼吸的起伏颤啊颤, 【系统也会遇到想相守一生的物种,但不是每个物种都能拥有和系统同等的寿命,大概是几位尊者对初代系统的优待,让我们后续诞生的系统受到了福泽,系统就拥有了一个功能,也不能说是功能,是一份仅限和一个物种同生共死的契约,只要一方不死,另一方也不会死,在濒临死亡之际,会被随机传送到安全的地方,理论上是传送进入系统空间或回位面管理局,无法传送的情况下,会被隐藏到异空间当中,身上的伤也会得到一定的治愈。】 系统说完这一大段,语速加快道:【但这个契约不是只能用在与爱人之间的,毕竟在我熟知的资料中,还没有哪一位系统找到了所爱。】 系统说完话后,就一直静待着伊斯特的反应,若依照刻板的系统分析,能保命是上上之选,但掺杂进入人类的情感,就不好说了。 伊斯特揉捏着系统兔的耳朵,陷入到自己的思绪当中,良久道:“要怎么做?” 他想的不是如系统分析中会顾忌的,他在想的是,他会否太傲慢了?在他和阿瑞铂当中,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他的武力值更弱,更需要保护,况且阿瑞铂是个强者,他有自己的底牌和秘密,更有自己的骄傲…… 不对,不对。 伊斯特用力按压着太阳穴,他的想法太混乱矛盾了,想保护爱人没有错,不管他接不接受都要和对方沟通后再说其他,而刚才那是什么?自我纠结,自以为是吗? 压下纷繁杂乱的思绪,伊斯特问:“系统,你确定吗?”这才是该最开始问的,仅一份的契约,万一系统最后有了爱人呢?即使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产生了自我意识的物种,产生感情是迟早的。 【宿主,这完全没关系,】系统说,【为了规避系统有被骗婚的情况,契约是能解除的。】系统没说的是想解除契约流程很麻烦。 伊斯特自是清楚系统是有隐瞒的,心里的动容不必多言,从绑定系统起,系统对他的帮助关照,太多太多,多的数不清,就算……那也完全不值。 “系统,你有了自我意识,为什么不想着为自己而活?”他很需要系统的帮助不错,但不想建立在他牺牲自我的情况下。 系统兔睁着蓝盈莹的眼睛看伊斯特,【宿主,我们是一体的,能帮助到你,我很开心。】 伊斯特心底震动,放松地莞尔一笑,“系统,你说的对,我们本为一体。” 系统兔害羞地刨了刨腿,【宿主,方法很简单,但需要面对面,还得他同意,因为要用到他的一缕灵魂,】系统担心伊斯特会误会,补充道,【不过宿主放心,在契约成功后,灵魂是会回归他自身的,不会有任何影响。】 “好,”伊斯特说,“我先和他联系。” 他们俩在这商量没用,还得有另一位当事人点头。 第97章 玩家剧情 感情问题谈完, 当前的正事也不可能忽略。 伊斯特不急着给阿瑞铂写信,通过系统再次投射出的光幕,观看着玩家们的发展。 ………… 曾经伊斯特和玩家们初相逢的那块绿草地上, 有玩家们的维护照料, 依旧是一片薄薄的绿,碎花散落其上,没特意修整过, 就已足够有型, 四周围上了木栅栏,木栅栏上缠绕着爬藤植物, 绿叶间藏着娇嫩的花儿,外间还树立着禁止踩踏的小木牌, 从这能看出玩家们对这片草地不是一般的重视。 一只只小火人出现在栅栏外, 他们颜色各异, 有着五花八门的搭配, id更是各种各样的。 刚进入游戏的玩家们纷纷回神, 他们好奇地打量四周,交谈之语嘈嘈切切的。 “好特别,不虚此行。”id[三木]的小火人和旁边的友人交谈。 “是有点意思,”id[三火]的小火人回,他蹲在地上,扒拉着泥土,“走走走, 先去做个引导任务。”他拍了拍胖胖的小手,调出游戏面板与自己的友人组队,同时接下初始引导任务,便从呜呜嚷嚷的小火人群中走了。 直奔任务的玩家们不在少数, 而单纯为了风景或角色来的玩家们也不在少数。 “玩家们与国王初识的地点,打卡,打卡。”id[风景党no.1]的小火人靠在木栅栏边歪头wink,使用系统内置的自拍功能拍照。 这是开服后新增的功能之一,拍照、录制视频、直播,前两类无任何限制,后一个需要申请,申请不难,只是让他们需要遵守法律法规,不能涉及低.俗.下.流等此类简单不苛刻的要求。 “怎么开服后反而不能进去了?”id[气泡泡]的小火人抱怨,“明明之前的玩家们都能进去,到我们之后就不能了,我记得一开始的上线地点定的是在草地上的啊?” “都是数据组成的,难不成还能踩坏了不成?”id[小蜂儿]的小火人在一旁附和。 “你们难不成没看开服前夕新发的视频?”美美拍完照的风景党no.1说,“因为城池最近在建设当中,这里是提前规划出来的野餐地,怕建设过程中谁‘一不小心’在草坪上建了房子,就先圈起来,等建设结束,就会开放的。” “是这样吗?”id[草莓啵啵]的小火人探头,“因为开服前的那个视频全是‘干货’太无聊了,我就草草扫了几眼。” 围在栅栏边的一群小火人齐齐点头,不得不说,没有绝美崽崽、没有特色物种、没有精彩特效、没有狗血剧情……纯干货,看着看着人就看困,根本看不下去。 风景党no.1无奈,多说了两句:“除了这块草地外,国王曾住过的那个地下室,还有国王生病昏迷一夜的那个山洞,还有宣传片的第一幕的那棵树底……都被圈了起来,有些是怕被破坏,有些是本身就禁止入内的,还有是要重新建设的。” “说到崽崽,有谁要和我一起去王宫吗?”气泡泡扬声问。 “走走走,我本来就是冲着国王来的。” “宜早不宜迟,谁知道去晚了还能不能挤进去?” …… 自开服起后这一周,王宫参观有了新的条件,七天内每位玩家只能进去一次,一位玩家最长可待两个小时,进王宫的时间没有限制,白天与黑夜都可。 …… “谁要去曼哈汀港偶遇人鱼?” “来喽~!” “漂亮的大尾巴,想想就令人心醉。” 第135章 …… “就没有想打怪的吗?诚心组队,诚心组队。” “有谁愿意加入xx公会的吗?有大神玩家坐镇。” “带人练级,有意可私。” …… 开服新上线的玩家们渐渐散了,散落到大陆的各地。 风景党no.1作为一个纯粹的风景党,没有旁的爱好,只愿打卡这片大陆各个有特色的地点,离开上线点后,最先要去的一个地方自然是那个小村庄曾经所在的位置。 为了符合最初的设定,这一面的建设走的是符合这片大陆特有的风格的,如巴洛克、哥特式、洛克克等精致古典的建筑特色;还有带着点童话色彩的,例如蘑菇小屋、南瓜小屋、树屋……它们藏于林间,像藏着个惊喜。 小村庄这里已今时不同往日,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铺上了石板,破败陈旧的村庄换成了优雅精致的城堡,城堡前方有绿油油的草地和喷泉,两旁有林木和灯盏,城堡的后方是花园和池塘,曾经伊斯特住过的地下室,则正好在花园的角落触,此时被用木栅栏围了起来。 风景党no.1围着城堡转了一圈,拍了不少好看的照片,最终停在木栅栏前。 犹记当初玩家们连座像样点的房屋都无法给国王建造,只能让国王住在地下室中,这座城堡,何尝不是玩家们为了弥补曾经的遗憾? 风景党no.1打卡完最近的两个景点,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没直奔下一个经典打卡地点,她想的是,时间还多,不差这一会儿。 她走入了玩家们建造的街道,街道距离城堡仅隔了一片小树林,距离很近,噪音却能被小树林阻挡,是有用心考虑过的。 街道并不平缓,有着小小的坡度,道路很宽敞,能供三四辆马车并排驶过,两侧的商铺建设,基本是两三层,风格十分相近,商铺内售卖的东西却都不重样,这也是因为开的店铺还在少的原因。 即使现在刚开服,街道上的小火人也并不多,只要不是单纯的风景党,就算是生活玩家,都会先选择个引导任务做做,以便摸清现状,好玩的事情多了,这条还未完全成型的街道,是真的不能吸引太多玩家的目光。 风景党no.1也是这样想的,从头走到尾,转身能看见高处隐于林后的城堡尖塔。 一拍手掌心,那位国王似乎也是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用纠结先去哪了,随大流去看看国王吧。 …… 当前玩家们聚集最多,大陆上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各个“小深渊”聚集的地方。 连大海都差点被小火人占满了,小火人们隔着海水环顾一周,入眼除了被驱散的鱼外,只能看见一只只颜色各异的小火人。 芸沐正好也在海中,不过她和刚上线的玩家们不同,她此时在的是个中极“小深渊”的外面,内里的魔物多以中级为主。 她此刻的身形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以往一米不到的圆墩墩的小火人身躯抽条拔长,差不多有个一米六左右,长手长脚的,除了不变的火焰脑袋以外。 这是晋升到四十级后才会有的第二形态,四十级相当于落漫极尔大陆的高级魔法师/高级剑士,还距离即将晋级到大魔法师/大剑士只差一步了,虽然看实力这只属于落漫极尔大陆的中段,但前提别忽略玩家们的人数和他们到这片大陆的时间,这种情况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芸沐扭扭胳膊踢踢腿,从自己的系统空间中抽出升级过的大剑,这是她决定挑战自我的一次尝试,只有低级魔物得“小深渊”她已能横扫,低级魔物能奖励的经验值对现在这个等级的她来说,已经完全不够用了,让她不得不冒险来尝试攻略中级的“小深渊”,好在这款游戏死亡不掉级,死再多次她都不慌。 她英勇无畏的身影落到了一条人鱼眼中,珀尔略感玩味地摸了摸下巴,他是觉察到今天召唤物数量的不同寻常,清扫“小深渊”的途中顺道来看看,没想到能瞧见这有趣的一幕。 小国王的召唤物,当真不同凡响,他想到,勇敢无畏,成长速度也快的可怕。 珀尔摆动着尾巴游远,异常的何止是增多的召唤物,最想让人死的是多到占满大陆的魔物,要不是有召唤物这剂吊命药,大家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入土了。 当年有神明的拉扯,人类都可说是苟延残喘,神明如今半死不活的,不添乱就算好的了,更别说帮忙,只靠大陆上的生物,能存活下百分之一,都是魔物有了智慧,知道不能将食物赶尽杀绝。 “靠,这怪怎么那么难打?”三火抱怨,他此刻只剩了一丝血皮,在海水中浮沉。 “正常的,”他朋友三水在一旁安慰,“别忘了玩家们团灭的合集有多少,魔物要是好打,也不会被玩家们叫嚣着力量失衡了。” “啧,要不先去搬搬砖,提升点等级再来?”三火提议。 “可以。” 这种情况不在少数,想想就能得知,上来就是困难地狱级别,刚出新手村的玩家们怎么可能吃得消? 可也不防有些死犟玩家,直接和魔物杠上了,他们没一开始就挑战“小深渊”,在野外寻找落单的魔物,选择合围的攻势,致力于走打怪发家这条路。 玩家们兢兢业业的发展,为落漫极尔大陆美好的未来献上自己的一份力。 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事情就不同了,落漫极尔大陆的变化有点敏锐度的人都能觉察到,但就算死到临头,依旧阻挡不了他们想搞阴谋诡计的心。 他们不关心大陆的生死存亡,不在意大路上会死多少人,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利益,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得失,而伊斯特的存在,已经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他们不愿见一颗新星冉冉升起,更惦记他那份神奇的力量。 第98章 种植作物 阴谋诡计什么的, 只要还没真正到眼前,伊斯特是没那么高的敏锐度能注意到的。 伊斯特当下更关注的是他们对兽人平原的布局,大路上魔物太多了, 多到若没有外界力量介入, 只有死路一条,在生死面前,一切都能抛开不谈。 在谈论计划时, 没预料到事情会有这么不可控的发展, 本来的打算是徐徐图之慢慢渗入,一点一点的拿下兽人平原, 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没等玩家们真正动手, 兽人平原的兽人们已经撑不住了。 今年的冬日格外寒冷, 秋日时的魔物就已不在少数, 兽人们对过冬物资的储存不够, 还要拿出不少财物来请玩家们消灭魔物, 用来买物资的钱财进一步缩减,在物资涨价后,想要买物资都成了一件困难事。 兽人们现在的情况可想而知,只有寥寥几个大部落还在强撑,更多的兽人部落在谋求着投奔他人了。 伊斯特他们想在这个时机插手,无疑是最合适又最不合适的,一大块肉摆在眼前, 即使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分割,也绝不会允许被人叼走。 伊斯特低眸思索着,兽人们往他这递的投诚信函也不在少数,具体要怎么操作, 还得再仔细斟酌。 【宿主,时局混乱,我们正好揽权。】系统兔蹲坐在办公桌上,晃动着自己的两只耳朵。 伊斯特目光随着那一晃一晃的耳朵移动,“系统,有血有肉的生物想要活着,是缺少不了食物的供养的,我们拿不出那么多来。” 在和各个国家的利益置换中,伊斯特最先考虑到的也是粮食方面,但处在大陆的水深火热当中,所有人都深知粮食的重要性,他们能拿出来的,想要面对当前的情况远远不够。 【宿主,玩家们不是只能用来对付魔物的,木系的魔法师,是有催生植物生长这个作用的。】 从一开始召唤玩家们,就是为了对付魔物,让伊斯特都默认玩家们是用来对付魔物的了,没想过从他们身上开发出更多用途,经系统的提醒,他发现他简直亏大发了,玩家们这么好用的帮手,怎么能都只用去对付魔物? 【宿主,这也是因为玩家们如今的数量上来了,再分拨出一些来做种植,对局面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不然我也不会提出这一点来。】 对于他们来说,魔物才是心腹大患,要是整片大陆都被魔物占满了,难不成让他们去统治魔物去? 伊斯特将系统兔抱到自己怀中,轻轻揉弄着他的耳朵,“那就如此安排,同意接收的消息先压一压,得真正到了绝境才知希望的珍贵。” 伊斯特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他的慈悲心肠少的可怜,只分拨给了寥寥几人,会死多少人?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那是他们自身的命运,不是经由他插手就可改变的,有多大能力办多大的事,他能保住自身,保住自身重要的人,就已十分可贵。 第136章 ………… 已经有一定能力的木、水两系魔法师们发现,他们有了一个可接取的新日常任务,辅助种植农作物,写入血脉里的东西动了,一时接任务的玩家汹涌。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统筹的玩家扯着嗓子喊。 “大家都学着点,注意配合,别弄差了,种子也是很珍贵的。” …… 松上雪同样是木系的魔法师,并且算是木系等级最高的,三十级,比不上芸沐那个天天泡在游戏里刷怪的,甚至有不少后来者都快追上她了,这也和大家玩游戏的方法不同有关。 松上雪偏生活玩家,对等级高低没那么看重,她愿意和大家去刷怪,是魔法等级高了,对她的研究有帮助,不然她才不乐意去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而今终于到她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她和其他做任务的玩家们隔着很远的距离,这几块土地是曾经国王亲口许诺给她的实验基地,说只要出一项研究成果,就会给她丰厚的奖励,不得不说魔法的存在,在实验方面有着很大的作用。 只说一点,魔法能催发植物生长,一代接一代的培养,能挑选出更优质的粮种,就算之后缺少了魔法,依旧能成长得很好,毕竟能成为魔法师的终归在少数。 伊斯特今天的动作,无疑宣告出一个消息,国家缺粮食了。 松上雪抚摸着自己身边的苗苗,那株苗生得十分茁壮,苗高不足半米,苗身粗壮的如同小树,长长的枝叶舒展,中间抽出饱满的穗,每粒都比拇指大,一穗便是沉甸甸的一大串。 他们来落漫极尔大陆的时间终究太短,还没找出像水稻一样的种植作物,却找到了另一种能代替麦子的作物,便是她手下的这一种,它的产量更高,种植要求更低,磨出的粉口感也更佳。 像这样的农作物,还有三种,一种是食根茎的,有点类似于红薯的进阶版,个头更大,口感更加甜糯,也更加好种植; 另两种说来不算是粮食作物,算是经济作物,一个是能制糖的,一个是能织布的。 单单这四种便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陆如此之大,去冒险的玩家数之不尽,对各种植物愿意尝试的玩家不在少数,就这样都只能选出这四种,可想它们价值之高,况且还经过松上雪的精心培养,已经是成熟的能大量种植的作物了。 松上雪选择了提交任务,很快任务奖励下发。 松上雪难得惊讶,奖励比预料中的翻了三倍,没等她多想,新的任务发布,任务大致是让她带领玩家们种植她培养的这四类作物,是个系列任务,后期需要教其他物种种植。 松上雪没理由拒绝这个任务,顺理成章接下。 很快接了任务的玩家们到来,在松上雪的带领下,开启了轰轰烈烈的种植事业。 ………… 伊斯特见局面一切大好,心情稍稍舒展,有他的玩家们真好,帮他解决了数不清的问题。 “系统,我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他没头没脑来一句,系统根本分析不出缘由,【宿主,舍不得什么?】 “玩家们。”伊斯特说。 这是曾经他们两个讨论过的问题,伊斯特从没想过让玩家们一直留在这个世界,终归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要走自己的发展道路,玩家们能帮一时,不可能帮一世,依赖过度,终生怨怼。 【舍不得就留下,】系统说,【留到宿主嫌腻那天。】 伊斯特笑了,“系统,你真天真,偷懒偷多了,可就会习以为常了,哪可能会腻?只会贪得无厌。” 【宿主,你并不是那样的人。】 “再等等吧,”伊斯特没再接着说下去,“魔物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魔物解决后也不可能让玩家们一股脑地就离开,还得多缓一段时间,而且他们扯的是游戏这张皮,总不能说停游就停游,得要想想具体的解决办法。 短时间内最重要的几件事情有了基本章程,伊斯特才抽出时间给阿瑞铂写信,简略讲了他这里有一个不错的禁术,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人的生命,希望他若是有时间能来与自己见一面,禁术需要当面施展才能实现。 信件内容大致就这些,最近大陆的局势很不妙,伊斯特这里能显得风平浪静,是有玩家们在负重前行,其他地方可没这么好的条件,说水深火热都是轻的,阿瑞铂这样实力强大的强者,都在各个地方忙着救“火”,伊斯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人谈情说爱,想也有心无力。 接下来半个月,玩家们在种植方面取得巨大的成就,粮食的储存量一翻再翻,不仅如此,经过这个任务的提醒,在外冒险的玩家们,对可食用的植物都更加关注,还当真有玩家们好运的找到不错的粮种。 兽人平原那边,除了菲利克斯王国这一方插手外,伊斯特还发现了不少留有余力国家们的手笔,但有玩家们的存在,兽人们是更偏向于伊斯特他们这边的。 大陆上多了不少神明的神迹,魔物肆虐的局面有所缓解,这也促进了更多信仰的产生,这是不可避免的,绝望时的一线生机,即使再微茫,即使再虚无缥缈,都会让人们趋之若鹜。 总体看来,伊斯特他们的发展还算顺利,连神明都在忙着解决大陆上魔物的问题,一时没顾上伊斯特的存在,也有可能是下手了,伊斯特他们这边没觉察到,只能提高警惕防备,其他事也做不了。 这其中唯一的不顺,可能是阿瑞铂一直杳无音讯。 虽然之前两人的通讯也是断断续续的,可能十天半个月不互通信件是正常的,但随着时间渐久,伊斯特心中的不安愈来愈深。 在这个时候,吟游者那些神叨叨的话兀地浮现在他脑中。 “系统,你有办法联系上阿瑞铂吗?”伊斯特焦躁地问,他此刻难以抑制他的情绪波动,“我记得你之前有说过可以视频来着?” 【宿主,没开服之前可以,但现在开服了,我大部分的能力都要用来管理玩家。】系统也很苦逼,这么个小功能,他应该动动手就能做的,偏偏好巧不巧赶在了这个时候,玩家们还正热情高涨,冷不丁就想搞事,他就得更认真地盯梢,要是出意外就不好了。 伊斯特也没完全指望系统,打算再等一周,一周后还没有消息的话,他就要想其他办法了。 第99章 恋爱曝光 一周后, 伊斯特依旧没接到阿瑞铂的回信,伊斯特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他开始陆陆续续的联系其他人, 例如人鱼、精灵等, 恶魔那边也没忘记。 偏偏伊斯特本质上仍然是个未觉醒的普通人,能用来联络的手段较之他们便少了些,除了恶魔那边及时回应, 说他正在忙一件大事, 暂时无暇分身,其他人却都一时没有回音。 伊斯特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焦躁地都无法正常处理工作了。 【宿主别担心,我没办法联系上他, 但我这边显示他生命无忧, 】系统安抚, 【我看宿主就是压抑太久, 要不要出去放松放松?】 伊斯特揉了揉太阳穴, 同意了系统的提议,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处理事务,整理好桌上的文件,走出了书房。 刚走上走廊,雪花飘飘悠悠地从天空降落,伊斯特倚靠在廊柱上,盯着飘落的雪花,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是他在落漫极尔大陆见的第一场雪,初雪总伴随着无数浪漫的说法,可惜阿瑞铂不在。 伊斯特伸出手, 雪落于掌心上,很快消化成雪水。 “清冷孤寂,遗世独立。” 伊斯特垂下手望去,一只青绿飘白的小火人站在不远处,头顶id风景党no.1。 “好清淡,像困于笼中不得解脱的雀鸟。”风景党no.1喃喃,她没想到,她只是想来逛逛花园,却能偶遇到国王,而这位国王竟然比宣传片中的还好看,名副其实的美人,最特别莫过于他通身的气质,清淡飘忽,不像凡尘中人。 伊斯特眸中漾开笑意,朝着风景党no.1微微颔首,“你好。” 风景党no.1小跑到了伊斯特面前,仰头更仔细地打量他,乌溜溜的豆豆眼越看越亮,“国王陛下,你可真好看,我能与你合张影吗?” 伊斯特点头。 风景党no.1站到伊斯特的旁边,调整好拍摄的角度,按下拍摄键。 一人一小火人的合影出图,风景党no.1左看右看,嘴角抽抽,特别像合成出来的照片,他们根本不像在一个图层里,她就像p上去的一样。 “国王,你是有心事吗?”风景党no.1很快收拾好心情,没关系,国王也只是个打卡点,能打卡就很好了,和风景不在一个图层上,不是正常的吗? 第137章 伊斯特疑惑,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国王,你身周的气息都是沉郁的,”风景党no.1看出伊斯特的疑惑,“国王是碰上什么问题了吗?我能帮上忙吗?” 风景党no.1有理由猜测,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在等着她。 伊斯特顺着走廊向前走,风景党no.1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是有点心情不佳,”伊斯特坦然承认,“今年局势如此,还迎来如此寒冷的冬天,幸得有你们,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风景党no.1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摸了摸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崽崽,你怎么来了?”菜菜刚走出餐厅就撞上伊斯特,“我没误时间呀。” 伊斯特揉揉菜菜的小啾啾,“今天中午在餐厅吃。” 风景党no.1一回神发现她跟着伊斯特到了餐厅,那点不解抛到脑后,都说游戏中卧虎藏龙,她觉得最神奇的就是厨房,为了厨房,她都愿意天天来王宫打卡。 她凑到菜菜旁边,“哥,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呢?” 菜菜说:“都在餐桌上,可以自取。” 风景党no.1挥别伊斯特和菜菜冲进厨房,不能怪她不矜持,要是去晚了,可能连点残渣都捞不到。 伊斯特看见餐厅内的热闹,淡淡的笑盈于眉间。 “崽崽,你是想在一楼吃,还是上二楼?”菜菜询问,一楼玩家较多,二楼比较清静。 “在一楼就行。”伊斯特说,热热闹闹的,他胃口都要好上不少。 伊斯特的到来让餐厅内的玩家们短暂地放下美食,呼朋引伴让其他玩家来看许久未露面的国王。 “国王国王,听说你谈恋爱了?”小火人挨挨挤挤的,不知道谁来了这惊天一语。 椅子与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伊斯特没想到会这样,“抱歉,手抖了。” 菜菜下意识看向自己撒了半碗的汤,想骂脏话,他也手抖了,慌乱地用毛巾擦着桌面,试图掩盖自己怦怦乱跳的心,明明谈恋爱的不是他,怎么被问的时候,他比崽崽还不淡定?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此时此刻餐厅中安静的落针可闻,都眼巴巴地望向伊斯特,想从他嘴中得到答案,不管肯定,还是否定。 有懂事的玩家已经在叫他们的好朋友了,更懂事的则是开启了直播。 “国王,你说话啊?” “是啊是啊,难道你默认了吗?”似乎能听出哭腔。 “国王,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 伊斯特略微无措,问:“为什么会这样问?”他清楚,一件事只要有第三个人得知,那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何况还不仅仅只有三人,但他相信知道他谈恋爱的那几位小玩家,都不是口风不严的。 “是啊,国王身边可连个女的都没出现过,哪里听来的谣传?” “何况国王真要有感情线,我们玩家能不知道?” “刚才到底是谁在造谣?害我还那么激动?” “但无风不起浪,总该有个源头。” …… 小火人们争论了起来,争到最后争不出个结果,还是又看向伊斯特。 “国王,这是我在酒馆听闻到的,不确定真假,才能问你的?”他是只很特别的小火人,透明色的,像是水做成的果冻,头顶id[无影],“之前我不确定,但国王你的反应告诉我,似乎这件事不是假的。” 伊斯特把散落到眼前的发别到耳后,他的头发更长了,暖白色的发铺满背,柔软温暖,圆润的没有杀伤力。 “是啊。”他大大方方,轻轻巧巧地撂出两字,坦然的令人害怕。 “呜呜呜……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谁能配上我这么好的崽崽?” “崽崽,来告诉麻麻,你是被骗了,对不对?” “崽崽,你才有多大,怎么能谈恋爱?” …… 玩家们的破防真情实感,特别是和伊斯特有更多接触的玩家,一个个哭的不由自已。 “我要去拆了官方,我家崽崽怎么能谈恋爱?” “崽崽谈恋爱这么大的事,怎么官方是一点预告都没有?这还能不能好了?” “这对吗?这对吗?我肯定是在做梦。” …… 伊斯特更加无措了,原来不是所有的玩家都能像那几个小火人一样冷静的。 “国王,你可以不用这么坦诚的。”不知何时到来的不如烤地瓜说。 他旁边站着只冷灰色的小火人,头顶id[我要烤红薯],她好奇地观察伊斯特,“国王,谈恋爱就谈恋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是你自己的事。”之前她觉得国王眼熟,仔细看过,发现是张完全没见过的脸,难道是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不成? “这是我妹妹。”不如烤地瓜说。 伊斯特看看我要烤红薯,这两个id,不说是兄妹,还以为是情侣呢。 “国王,先吃饭,”菜菜在大家破防忙碌当中,将餐桌上都摆满了饭菜,“不然等会儿菜要凉了。” 伊斯特瞧瞧还没淡定下来的玩家们,问:“要一起吃点吗?” “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们。” “哇哇~崽崽,你就不多说两句的吗?” …… “国王,你是不是太淡定了?”无影好奇,据他对伊斯特的观察和了解,他不该表现的这么冷静和淡定。 “啊?”伊斯特疑惑一声,随后轻笑,“因为喜欢他,从来都无需隐瞒。” 伊斯特淡绯眸中浸满全然的喜欢,无影看得出他话中的真心,其他玩家亦看得出,大家都愣愣一时无言。 伊斯特开始用这顿充满波折的午餐。 无影脑中生出个疑惑,这种真挚的感情是游戏角色能表现出来的吗?未免太像真人了点吧。 伊斯特的表现,搞得玩家们都真情流露不下去了,怪尴尬的。 随着今天新发布的视频一出,站国王和阿瑞铂这对cp的玩家们开始崛起了。 要知道有不少玩家都是因为绝美的游戏角色才入的坑,在剧情碰撞后,拉郎配的玩家不在少数,产生了挺多对热门cp的, 例如国王vs恶魔,恶魔出场与国王的交锋,用权杖抬头,对于容貌的评价,剧情是被系统剪辑过后的,所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过于熟稔,玩家们磕的是子承父辈仇怨,和死敌恋爱的cp。 国王vs兰德尔,对的,没错,还有这对邪门cp,冷淡矜贵的贵族对本该是敌人的人说,因为缘分,我为你阳奉阴违,还温柔的提点让国王不要再莽撞行事,冷淡自律者下凡尘,是这对cp最好磕的一点。 国王vs人鱼,这里的人鱼不仅限于珀尔还有瑟伦尔,对玩家们来说,两个美的各有风格的人站在一起,就算只是简单交谈都是好磕的,何况还有剧情的加持,那就更好磕了。 …… 就这么说吧,只要和国王有过剧情的,长得好看的,都被玩家们磕过cp。 国王和阿瑞铂的cp混在其中,也不显出奇。 一开始系统都没发过和阿瑞铂相关的视频,这里多少是带点私人恩怨的,不过阿瑞铂的容貌摆在那里,怎么看都是个重要的npc,不介绍是不可能的,他才慢吞吞地出了有关阿瑞铂的剧情,cp粉紧随着跟上。 第100章 cp讨论 阿瑞铂的宣传视频就是他现身宴会厅的那一个, 简直给足了阿瑞铂排面,芸芸众生中最突兀最亮眼的,绚丽而耀眼。 还有身份的加成, 可以说是丑小鸭群中出了个白天鹅, 鹤立鸡群。 阿瑞铂的这个视频一出,就有了极高的热度和讨论度,闪闪发光又傲慢锋利的他, 被网友们戏言, “他要鲨了我。” 每个角色人物出场都会有和国王的交集,阿瑞铂同样不例外, 其他角色系统都好剪辑,偏偏伊斯特和阿瑞铂两人间独特的气氛, 不是剪辑就能剪没的, 当时视频一出, 就引发了一阵热潮, 可后续没更多的视频跟上, 两人间的cp粉也和前面几对的一样渐渐消弭了。 事情都是这样的,上头的时候特别上头,没了后续,热情也便会很快没了。 而今天发的这个视频不同,和明晃晃地往人嘴里塞糖没差。 视频时长很短,是那天宴会的后半程,只到阿瑞铂问伊斯特是不是生气了那里。 借着月色翻越阳台的浪荡子和刚加冕的国王, 璀璨灯光下的宴会中彬彬有礼,似毫不相熟的两人,却在宴会散后私会。 短短一个视频,给出的信息量极大。 【我用五毛钱打赌, 他们两个肯定早就认识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暧昧流转的,啧啧!】 【兔子先生,看看这个称呼,是不认识的人能叫出来的吗?】 第138章 【我当初就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怪怪的,阿瑞铂的出场是很惊艳不错,但国王的失态,哪里是因为见到惊艳之人有的?明明是因为见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才会有的。 按我看书多年的经验来推测,八成两人早就有关系了,还不是正当关系,正正经经的交往不用避着人,只有偷情才需要,大概两人碍于身份缘故或者其他,要隐藏两人间的交集,然后两人就一直偷偷摸摸的。 不过事情总有例外,国王的加冕仪式多重要多特殊啊,我猜事情是这样的,在国王有提前询问过阿瑞铂能不能来参加他加冕仪式后的宴会,阿瑞铂给出的答案是拒绝。 在国王以为阿瑞铂不会来后,阿瑞铂突然现身宴会现场,国王才会露出那副蠢极了又意外不已的表情,明显的不可置信,明显的惊喜,瞳孔的震颤,指尖的颤动,无不宣告着他有多激动。】 【你字多,我跟着你混,“偷情”多么绝妙的一个词啊!不愧是读书人。】 【好磕好磕,表面我们是规规矩矩的陌生人,暗地里其实……嘿嘿!】 【哇~哇~!不愧是官配,简直太有意思,太好磕了。】 【仔细一看两人间的身份,我靠!是经典的国王与骑士哎~】 【别说……你别说!!!】 【温柔内敛的国王vs优雅傲慢的骑士, 白天在加冕仪式上,傲慢的骑士半跪在温柔的国王面前,对国王宣誓效忠,在举世瞩目之下,只敢克制地亲吻手背,偏偏眼神中是对国王难以抑制的占有欲。 到了晚上,骑士翻了国王的阳台,想要对国王欲图不轨,却被温温柔柔的国王压制在阳台护栏上,月光明亮,阳台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清晰可见……】 【后面呢,后面呢,急得我团团转,只差顺着网线爬进去了。】 【我差那点流量吗?那么香的饭还不给我端上来?我跪下来求你了。】 【咳咳,注意点,注意点,网络不是无人区,捡捡裤子。】 …… 以上是磕糖磕疯了的 cp党,他们属于是有糖就能磕的,并不会太关注其他方面,但也有注意细节的玩家。 【不对呀?明明从剧情党大佬的分析中能得知,国王和阿瑞铂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啊,他们是怎么有的牵扯?】 【更不正常的一点是,在一个争霸天下的游戏当中,这段感情线显得太突兀了。 我的意思不是指有感情线不正常,是这段感情线在剧情发展当中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有可无,甚至没有,还更显得剧情发展顺畅,太奇怪了。】 【这就和强制配对一样,明明剧情什么的都能顺畅的走下去,为什么要突兀的插一段感情线?可能是剧情出的太少,我们了解的太片面,但阿瑞铂的存在不是不可替代的,论身份论地位,他都没特殊到哪里去,为什么会是他?】 【等等,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都快去看刚被顶起来的热评。】 …… 【个人分析,非常主观。 你们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他们两个如果提前认识,这意味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 每个新角色出场,都会和国王有一段剧情,而那些剧情,都有剪辑过的痕迹,我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只看那一段的话是看不出问题的,但从逻辑方面来讲,剧情是剪辑过后的。 当初才出场的兰德尔明显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国王的,而他的突然变卦,明显就存在问题,那时其实也引发过一阵讨论,后面都归咎于剧情刚开始,不可能让国王一上来就团灭,属于是开挂了,但当得知国王和阿瑞铂提前就认识,这件事就有了解释。 不仅仅是兰德尔,你们别忘了人鱼交易,我有私下渠道,了解过那场和珀尔的交易,一开始的珀尔保持的是一步不让的态度,他的退让是国王拉出他戴着的项链,那项链显然是有特殊意义的,加之那时他们一直在谈论一个不知名人士,我有理由猜测,那人是阿瑞铂,人鱼这边的逻辑链也就通畅了。 前期的两个困难点,都因为阿瑞铂的存在得以解决,就不用再论阿瑞铂后期有没有带给国王更多的利益了,谁都清楚,发展的一开始是最困难的,阿瑞铂是雪中送炭般的存在,他代表着一条通畅的逻辑链,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这样逻辑虽通顺了,但明明应该有更好的安排方法,为什么一定要是感情呢?人又不是缺了感情就活不了了,玩个游戏,主角都是靠吃软饭上位的。】 【哈哈哈,吃软饭,哈哈哈,好像是哦,前期吃男朋友的软饭,后期吃我们玩家的软饭,国王就当个漂漂亮亮的壁花就可以了。】 【别闹了,前面那位网友说的很有道理,为什么会是感情?】 【大概是感情,最让人失智。】 【真正算起来,感情线的剧情才刚开始,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哪个游戏会随随便便的就安排条无关紧要的感情线?】 【我盘了盘逻辑,大家是不是都忽略了一点,我们唯一的任务是帮助吾王统一大陆,但都别忘了阿瑞铂的身份,辛克莱尔帝国的贵族,天空之神主教堂的骑士长,不管哪个身份,都明明白白的是与国王敌对的,我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细思极恐啊!别告诉我后面是相爱相杀的线。】 【相爱相杀还是好的,之前不是有个网友分析过两人间的感情像是在偷情吗?大家可以想想为什么会是偷情?是因为不能让人知道,不能暴露于人前,这就好像罗密欧与朱丽叶,注定的悲剧。】 【少说丧气话,我不相信剧情会这样安排,照我来说,明明就应该是阿瑞铂当二五仔,给咱们国王帮忙,最后联合我们玩家一起统一大陆。】 【按照正常的剧情规划,都不可能让统一的路走得一帆风顺,何况是段隐瞒世人的感情。】 【怎么越讨论越滑向不好的猜测?就不能积极点吗?有我们玩家在,事情怎么可能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 【只有我们cp粉觉得,不管是二五仔反水还是相爱相杀,都好磕极了吗? 为爱,我背离我的信仰; 我爱你,但我有我的责任,对不起。 简直不管是哪个走向,都是我喜闻乐见的。】 【为什么不能是先相爱相杀,然后再携手共对困难呢?这明显更有戏剧性。 我爱你,但我有我的责任,对不起。 抱歉,我克制不住我对你的爱,还能再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吗?】 【好香好香的饭,寥寥几言,我就能脑补一百万字,有没有太太产粮?孩子好饿。】 …… 【咳,只有我一个人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吗?简直猫抓猫挠的,是怎样的初相逢,才能蕴出这段情?】 【不,还有我,孩子也好奇。】 【+1。】 【+1。】 【+1。】 …… 【我想藏着掖着到现在,官方不会那么快剧透的。】 【一开始不太感兴趣,这种半遮半掩的才有意思。】 【等下,你们看这两张图,咱们国王是不是被绿了? 图片.jpg,图片.jpg。】 那是两个男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人姿势十分亲密,看得出的感情不一般,而照片上的其中一个当事人就是阿瑞铂。 【靠!靠靠靠……这不对吧?这对吗?这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吗?背景是西幻,可别给我搞西幻那套风俗,我封建,我洁癖。】 【嗯?嗯嗯!?你们仔细看,和阿瑞铂姿势亲密的男人,是不是长得像我们的国王?】 【替身?我打出这两个字都是想笑的,这要是现实中,就是早上公开,中午撒糖,晚上就爆.出.轨.,搞笑吧。】 【官方出解释了,那和国王是同一个人,其实和国王一起去辛克莱尔帝国的玩家都该清楚,国王有段时间是自己偷摸出去过的,那时候还发布了让玩家隐瞒的任务呢。】 【是这样吗?也说得过去。】 【我记得是有这一回事的,我们当时还挺不开心的,国王自己偷偷摸摸出去过我们不知道的剧情,如果是去约会,那就情有可原了,约会带什么电灯泡。】 【但想想还挺心酸的,看两人这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身份,两人能在一起的时间八成挺少的,即使在一起也得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这样的感情……唉~】 【好像也是,这种藏藏匿匿的感情,正常人都不会喜欢,在一起,就会忍不住的想炫耀,想告诉全天底下的人,他是我的。】 第139章 【看评论时看到有人提起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时看来,似乎真没比罗密欧与朱丽叶好上多少,两个可怜的小苦瓜。】 …… 【大消息,惊天大消息,别水了,都快进游戏,发生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解释一下吗?】 【原来感情的暴露,不是毫无缘由的。】 …… 第101章 生死不知 一群一群的玩家涌进餐厅, 但都礼貌的与伊斯特保持着距离。 “怎么了?怎么了?”外圈的玩家们挤不进去,只好询问先来的人。 “似乎是国王的对象出什么问题了。”一群玩家中,有知道事实的解释, 这也就是他们保持距离的原因, 吃瓜归吃瓜,正常的人情事理他们还是懂的。 “我就说怎么会突然多了一条感情线,原来是要推新的剧情。”不少玩家抱着的都是同一个想法。 得到答案的玩家们, 都踮着脚朝伊斯特看去, 希望能第一时间得知真相,接到任务。 时间推到半个小时前, 伊斯特大方坦白了他有对象这件事,在玩家们都不淡定的情况下, 他仍然能淡定的用餐, 美味的食物, 的确抚平了他不太稳当的心绪。 也就是在他刚吃完放下筷子那刻, 一道流光极速飞来, 伊斯特抬手接住,那是一颗莹润如玉的玉珠。 还没等伊斯特仔细研究,玉珠中传出一道冷淡的声音,“阿瑞铂坠入深海,生死不知。”一句话后,玉珠破碎成灰。 伊斯特眼睛瞪大,茫然不可思议, 等他真正消化完话中的意思,脸“唰”地变惨白,手中的灰随着手的颤抖从指缝间撒落。 他脑中不由自己地回想到曾经他看到的一幕场景,黑暗粘稠的海水吞没了太阳, 当时太抽象、太模糊、太混乱,他不能确定是人,还是真正的太阳,但这个消息的到来,让他好像能确定答案了。 【宿主稳住,阿瑞铂的生命体征仍然正常。】系统立马出言安抚。 伊斯特的身体颤抖了下,从黑暗无光的思绪中抽回心神,问:“你能确定他的位置吗?” 系统早就想到伊斯特会问这个问题,一开始就付诸行动了,毕竟是和自己宿主有亲密关系牵扯的人,确定他的方位应不是难事,但意外就这样发生了,没有,就好像阿瑞铂直接消失在这片大陆了一样。 系统的沉默给了伊斯特答案,伊斯特紧紧地攥紧拳,系统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这件事,他该早就适应的,但之前的事不管会不会危及生命,他都觉得无关紧要,偏偏在这时,偏偏是与阿瑞铂有关,他就再怎样都冷静不下来了。 “国王,你冷静一点,”一旁的不如烤地瓜是听到那颗玉珠中传出的声音的,阿瑞铂的生死对他们玩家来说无所谓,可对与他相爱的人来说,那无异于天崩地裂,凭借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猜测,那让他们怎样都高高在上不起来,“没真正传来死讯,那就还有希望,你想想你有多少召唤物,想大海捞针都不是难事,何况只捞个人。” 伊斯特不好的预感得到应验,他该一开始就想到的,能让他心神动荡不安的只会有阿瑞铂一人,他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付诸行动的。 听到不如烤地瓜的话,伊斯特勉强压下自己慌乱的心神,他要冷静,冷静才能想出办法。 【宿主,我已经发布任务了先让玩家们在海中搜寻着,】系统这时才敢开口,他以为他能力解封就没那么废物了,怎么一要用到他的时候,他反而就掉链子了?【只要玩家们靠近有阿瑞铂气息的地方我就能感受到,很快就能找到的。】 伊斯特不可能真的像大海捞针一样的去捞,他需要个大致的方向,才更方便搜寻。 玉珠中的声音很耳熟,是兰德尔的,据阿瑞铂曾和自己说过的,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和兰德尔结伴做任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想得到更多信息,就要找兰德尔。 “系统,你能找到兰德尔吗?”伊斯特冷静下来后,脑子转的速度并不慢。 【宿主,稍等,】系统开始探查,好在兰德尔并不像阿瑞铂,他依旧能探查到他的所在,【宿主,他就在曼哈汀港。】说出了这个答案,系统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地点太微妙了。 “找个有能力的玩家给他传信,我需要知道准确的地点,如果可以,让他顺便附上前因后果。”伊斯特不相信这只是个巧合,兰德尔没出意外,与他结伴的阿瑞铂却坠入深海,生死不知,傻子才发现不了这其中的问题。 说完这,伊斯特死命按着太阳穴,他总感觉有件事被他忽略了。 任务发布后,留在餐厅里的玩家并没有减少多少,那是个不受限制就可以接的任务,任务奖励也极其的丰厚,但对一些不看重等级的玩家来说,吃瓜更重要,他们不相信国王会什么都不做,一个个玩家眼中的光亮得吓人。 伊斯特一转头,见到玩家们这好像要吃人的眼神,不由愣了愣,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目光在一只只小火人身上逡巡,最后落在那只透明的小火人身上,问:“之前你说,你是在一家酒馆中听到有关我谈恋爱的消息的,那家酒馆在哪里?和你透露消息的,是不是个年纪看上去不大的少年人?” 无影露出诧异的眼神,问:“国王,你认识他?” 得到这个答案,伊斯特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应该是喜要多一点,好歹算是个能给他答案的人,缓缓叹口气,说:“认识,能劳烦你带个路吗?” “国王,你怎么能确定他在王城内?”无影问,他还没告诉国王关于那家酒馆的消息呢。 “他想要看戏,就不会在我找不到的地方。”伊斯特温声解释,其实他有想过去联系恶魔,可恶魔要做的事,他隐隐约约有种不能打断的预感,只好先压一压,真走投无路了,再说。 伊斯特是会骑马的,要赶时间就不适合坐马车了。 玩家们则有更方便的办法,有个定位就能直接传送,他们传送后,系统就能指路了。 吟游者是个特殊的存在,系统之前有说过,他不能窥探吟游者,有关他的任一方面,他都不能窥探,所以只能用这种委婉曲折的方式了。 初雪一般都不大,细细碎碎的雪粒铺撒,整个世界都染上层薄薄的白。 冬日一来,居民们大多数都在家里猫冬,路面上人影稀落,所以伊斯特能放心在道路上策马。 二十多分钟后,伊斯特到达了目的地,那是家二层的酒馆,站在酒馆外就能听见里面的喧嚣热闹。 伊斯特掀开帘子走入酒馆当中,酒馆内不仅有喝酒的,更有.赌.博.的,才会显得这般嘈杂。 风雪灌入这热闹当中,当然会引得人侧目,看清来人的容貌气质,酒馆中有一瞬的寂静,再看清跟在他后面的小火人后,寂静彻底蔓延开来。 伊斯特没在意旁的,目光一转不转地落在台上之人身上。 一个身量不高,照在黑袍中的人倚在把白金色的竖琴上,他指尖拂过流光溢彩的琴弦,琴声打破了当前的寂静。 〖他是受神明偏爱的宠儿 他是举世瞩目的太阳 他也是天生的容器 …… 他是背离信仰的叛神者 他是摇摇欲坠的残阳 他也是唯一的使者 …… 遵循命运的指引 他走向深渊 他带来奇迹 他带来毁灭〗 “是奇迹,还是毁灭呢?”吟游者压住颤动的琴弦,问。 伊斯特一步步走到台前,仰头望着仿佛端坐在神座上的吟游者,说:“他只是他,是我所爱。” 吟游者哈哈大笑,“小国王,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声音中仍残留着笑意。 “世事皆能看清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不信,我身上的那点秘密,你真不清楚,”伊斯特轻笑一声,“我想,我们知道的,恐怕还没有你知道的多,毫无筹码的我,何德何能能与你交易?” 吟游者俯下身,他脸上覆着幽蓝色绣星纹的锻带,亮片似的银星垂坠在眼尾,神秘且不可测,只听他幽幽道:“举世无双的救世者,你竟然说你毫无筹码,你知道你这句话有多招人笑吗?” 第140章 “那你呢?”伊斯特毫不退让,“世界的旁观者。” 吟游者明显地扬了扬眉,说:“你就不怕我不帮你?” “你就没想过插手,”伊斯特退后一步,“但你的态度已经告诉了我,我的猜测没有错。” 吟游者手中的竖琴融化,一阵光芒过后,成了根华丽异常的魔法杖,他用魔法杖压住伊斯特的肩,“我送你一场梦,”清淡飘忽,似有若无,模糊了他嗓音中的青涩,竟显出分神圣来,“算我难得的善意~”拖着懒散的语调。 伊斯特回神后,眼前的高台已是空空荡荡,再不见吟游者的身影。 “国王,我并没有找到之前与我分享八卦的那个人,”无影挤过人群到了伊斯特旁边,“还要我们继续寻找吗?” “不用,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伊斯特看着空空荡荡的高台说。 “啊?”无影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什么只有他们国王能看见的画面? 无影可不知道他真相了,跟在伊斯特后面走出酒馆,寒风迎面扑来,他看向伊斯特单薄的身影,他们玩家的身体都是不畏冷不惧热的,但国王依然是.肉.体.凡躯,爱情的力量真就有那么大吗? “我要出海。”伊斯特嘴中呼出团白气,他这句话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只是对自己说的,这是他做下的决定,就不会因为其他事有所改变。 “国王,你不管你的国家了吗?”无影问,他觉得他是疯了,玩游戏玩入魔了,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伊斯特轻声道:“他是我唯一的锚点。” 第102章 神降容器 即使伊斯特再怎样的心急如焚, 也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都得把事务安排妥当。 玩家们由曼哈汀港下海,蔓延辐散向外, 确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还没从兰德尔嘴中得到确切消息时, 只能先从他所在的位置推测。 伊斯特心里不是没有其他想法的,吟游者的态度摆得很明,这件事是有神明插手了, 而祂们之所以这样做, 无非是他停留在菲利克斯王国境内,祂们不好下手, 想要将他引出去。 除此之外,吟游者这看戏的模样也证明, 阿瑞铂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也就是他现在能勉强稳住的原因。 伊斯特何尝不知他不动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可是他做不到, 他的心脏仿佛正在燃烧着一团烈火, 烧灼着他的.肉.体.与灵魂,疼得火辣辣的,想忍都忍不住。 伊斯特表面还能稳住,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希望都不用等他把事情安排完,就能得到好消息,可惜只是妄想。 伊斯特晚上加班加点处理紧急的事务, 只要他这边让时间再压缩一点,他就能更快的走。 玩家们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伊斯特,但这不算是一般的时候。 菜菜直接推开伊斯特的书房门,怒气冲冲地到了伊斯特旁边, 说:“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想出海去找他,没人阻止你,但你要想清楚,你现在不照顾好你自己,真到了海上,你还有力气吗?” 伊斯特眼神木木的,好一会儿才回神,迟钝道:“抱歉,让你们为我担忧了。” “也是我不好,我语气重了,”菜菜说,“你不介意就行,先来把晚饭吃了吧,吃完后休息休息,你保重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别他没什么事,反而把你累坏了。” 伊斯特之前去辛克莱尔帝国后积压的事物才勉强处理完,好不容易松快两天,这又要出远门,还不知要出去多久,要安排的事不是一丁半点,毕竟现在的菲利克斯王国今时不同往日,有得必有失,各种合作,各种利益牵扯,国家境内的事务也不在少数,伊斯特做不到撂挑子,只能这样做,却没料到会让他的小玩家们担心。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伊斯特在心里叹口气,没表现在脸上。 菜菜也知道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只希望玩家们能尽快的找到人吧。 【宿主,去找兰德尔的玩家传来消息了。】系统说,因为兰德尔在的地方玩家们没去过,无法直接传送,只能按照路线跑过去,便花费了更多的时间。 伊斯特用餐的动作顿了顿,问:“情况怎么样?” 【宿主,按照他传来的消息,他并不希望你亲身介入这件事,这也是阿瑞铂的意思,】系统先说出这件事,才继续道,【他们是在合力剿灭一个巨型“小深渊”的时候出的意外,那个巨型“小深渊”的位置在深海内,距离曼哈汀港的直线距离只有两千公里。】 系统说到这,有些问题伊斯特就能想通了,两千公里,说句不好听的话,里面的魔物跑出来到曼哈汀港都用不到两小时。 “然后呢?”伊斯特压下复杂的情绪,“凭他们的实力与经验,我不信会这么轻易的出意外。” 【宿主,你想的没错,是神明动手了,】系统好好的一个系统,都生出无奈之情了,【本来他们已经剿灭那个“小深渊”中的魔物出来了,然后在这个时候魔物暴动,他们带去的其中一个魔法师施展了大型魔法,那个魔法的威力堪称毁天灭地,不仅重伤了魔物,还伤到了他们自身。那个魔法师本该施展不出这样威力巨大的魔法,是有神明神降到了他身上,他才能成功的。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他们一行十五人的小队,除了被神降的那个魔法师死的干干净净,阿瑞铂这个带队之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以外,余下的十三人能说都还活得活蹦乱跳的。】 伊斯特机械性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问:“为什么?”只是因为他和阿瑞铂有那一层暧昧关系吗? 似乎除了这也没有其他原因了,毕竟他无亲无故,无牵无挂,除了个阿瑞铂,谁还能逼着他从乌龟壳中爬出去? “神降。”伊斯特忽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万千的数据流差点没冲垮系统,【宿……宿主……滋啦……】 “系统,系统,你没事吧?”伊斯特焦急无措,他可不希望他在这片大路为二的两个亲近人都在这个时候出意外,真要是那样,他觉得他可能会疯。 【宿主宿主,我没事,刚才我只是被我运算到的东西冲击到了,】系统理顺了数据流,安抚着伊斯特,【宿主,吟游者曾用“容器”二字形容阿瑞铂,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时我就想过了。”伊斯特回答,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又有什么原因能让一群天资卓绝者联合在一起反抗神明呢?还不是与自身利益性命相关,不然谁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拿命冒险? 系统静默下来,这是他没想过的一条路,毕竟神明既然已经是神明了,那就与普通的人类不再是同一层面上的东西,他们的本质都不相同,想勉强长时间容纳神明的力量都不可能,又怎么可能能做到容纳神明的思想? 以那个魔法师举例,他只施展了一个魔法,就死的灰都不剩了,但神明动用的力量可能连千万亿分之一都没有,可想而知神明的这个想法与做法有多天方夜谭,完完全全是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伊斯特吃完了晚餐,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后开始处理事务,对脑中的系统道:“系统,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不是吗?” 系统刚想要反驳,就想到了什么,【祂们是在做梦,祂们是在异想天开,祂们是在自寻死路。】系统突突突的,异常暴躁。 “我其实能理解祂们的想法,”伊斯特说,“有个现成的参照物在这,反正活下来的希望都不大,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那些神明们为什么异常摆烂的原因也找到了,因为祂们已经找到了另一条自认为更好更稳妥的路,既然这个世界容纳不下神明,那祂们就重新做回人啊,反正只要运作得当,做人可能还要更好一些。 【祂们把世界意识当做了什么?】系统暴躁而崩溃,【这是件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联系不是祂们想斩断就能斩断的,责任不是祂们想不担就能不担的,我们都在这里兢兢业业的为世界打工,祂们怎么可能想不干就能不干,若是祂们当真付诸了行动,相当于直接把这个世界的未来断送了。 世界的每次生死危机,都会有惊才绝艳者冒出,他们集大气运于一身,相当于是每隔千百年才出现一个的气运之子在同一时间段内集体出现,他们身负着救世的使命,成功,皆大欢喜;失败,和世界同葬。 神明想做的事,简直是在自寻死路,还拉着世界与祂们陪葬,祂们到底有没有点脑子?怪不得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似有若无的,原来是世界快被祂们折腾“死”了呀。】系统说着说着开启了嘲讽模式,教科书式般的哀其不争,怒其不幸。 第141章 伊斯特放任系统在他脑中骂骂咧咧,等系统结束了,他才冷淡道:“系统,不管祂们做不做,祂们都是得死的,祂们又怎会再顾及其他?” 系统讷讷无言,他也清楚宿主说的这是实话,但就是说不出来的难过。 满目疮痍的大陆上是玩家们在修修补补,这个本该需要自家人努力拯救的世界,却是外来人在努力,何其讽刺,何其悲哀。 【宿主,我们有办法阻止吗?】系统丧丧的,他也知道他是在为难自家宿主,但是真的不行啊,这片大陆撑不住的。 “帕特里克大帝应该就是上一任的气运之子。”伊斯特没接系统的话,反而提起了个似乎毫不相关的话题。 【百分之百啊,】系统肯定,看看那位大帝做出来的事迹,简直就是标准的大男主剧本,除了结局烂尾外,【千年前与现在,是有相似之处的,甚至可以说局面更好,毕竟神明们是真的撑不住了,也有可能是自己作的。】反正系统是对神明们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伊斯特停下了处理事务的动作,慢吞吞道:“阿瑞铂那里都有份‘遗赠’存在,你觉得帕特里克会什么都没留下吗?” 系统数据卡壳,犹豫道:【但也不可能全指望他们呀。】毕竟他们当时并没有成功。 伊斯特知道系统的所想,耐心解释:“不是说全指望他们,是他们更清楚怎样对付神明,我们能从中借鉴。”而且他有预感,大帝他们留下的东西,恐怕不仅仅能作为借鉴。 【宿主,那要怎么才能找到?】系统愁,这件事情还没解决,又冒出另一件来。 伊斯特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不急,神明们不会急在这一时,得先找到阿瑞铂,阿瑞铂知道的比我们多,他那里应该会有我们想要的信息。”想想大帝和赛勒斯的关系,就能做出这个推测。 伊斯特不是平白无故提到帕特里克大帝的,是凭借他对他的浅薄了解,都能看出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物,往往这样的人想算计什么,都能算得清清楚楚,在与神明的那场交锋中,胜负恐怕难料。 第103章 兽人平原 夜更深了, 伊斯特想到菜菜对他的叮嘱,他也不是那等不领情的人,收拾整理好书桌, 回到房间洗漱休息了。 意识模糊混沌, 伊斯特感觉自己正身处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许久之后才风平浪静。 伊斯特形容不出他看到了什么,太奇异, 太怪诞, 本不该是人类能直面的事物,是一片蔓延无边的深渊, 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没有言语, 没有声音, 是虚无一片。 虚无汇聚成形, 像是给伊斯特戴上了特制的眼镜, 所有不可直视, 都变成了人类能理解的。 那是一场混战,是一场围攻,十二个“人”围攻一“人”。 伊斯特心中有所明悟,他成了旁观者,旁观着不知多少千万年前的神战。 伊斯特更加仔细地观看,虽然这场战局的胜负已定,但说不定他能从中获得有用的消息。 被围攻的是【奇迹】, 在伊斯特的眼中看去,祂的容貌之盛是极尽人类想象都无法想象出的,月光银河流淌成祂的发,绯色霞光汇聚成祂的眼, 圣洁高贵,不容人亵渎。 伊斯特并没有从祂身上看出与自己丁点的相似,所以他能更加理直气壮的说他不是祂了。 在伊斯特走神的这一会儿战局已到了尾声,【奇迹】流转着绮丽霞光的眼看向祂的敌人们,只看着一言不发,无悲无喜,不为自己的消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伊斯特还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眼睁睁看着【奇迹】在他面前四分五裂。 在那一刹那,伊斯特注意到有一滴猩红的泪从【奇迹】眼眶中滑出。 浓郁到凝成实质的情绪扑面而来,最重最重的是“疑惑”,疑惑人与神的区别,疑惑人成了神,为何还抛不开七情六欲? 其次是“遗憾”,遗憾祂从未做过人,没品过祂们眷恋的七情六欲; 然后是一点点“畏惧”,畏惧死亡,畏惧消弭,畏惧祂将不再存在; 余下的是“无奈”,无奈在祂死后,世间再无天生神,这个世界的秩序终将走向混乱,祂能做的很少,只希望祂能再守护这世界最后一次。 伊斯特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从梦中惊醒,醒后便盯着床单发呆。 这就是神吗?就算死的这般凄惨,也未曾生出一分的仇恨,还用最后的力量来为这世界续命。 伊斯特曾猜测【奇迹】死前那一刻是会生出怨恨来的,原来他错了,大错特错,他是阴差阳错成的人,是【奇迹】最后的那滴泪,是那滴泪中包含着的情绪得到了具人类的皮囊,说来这个情况也挺搞笑的。 伊斯特不明白吟游者的用意,又好像不用一定搞明白,毕竟吟游者就是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 伊斯特揉了揉头,烦躁地下床洗漱,今早有个会,他可不能迟到。 今天依旧是忙碌的一天,阿瑞铂也依旧没有消息。 伊斯特不好形容他的心情,像是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偏偏还要死命压抑。 伊斯特花了三天将一切安排妥当,有系统和玩家稳住大方向,他稍微离开一段时间不会有问题。 然后在他要出发这天发生了一件不知该说是好还是坏的事。 伊斯特食指屈起,死命压着太阳穴,嘴中发出低笑,办公桌上正放着兽人平原那边送来的示好文书,要怎么形容这份文书的价值?相当于只要他点头,半个兽人平原就能成为他的领土。 这是件好事,不用怀疑,兵不血刃,就能得到他想要的,都有半个兽人平原了,另半个想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可处在这个时间节点,于伊斯特个人而言,那便是件坏事了。 好不容易安排好的事物,在这份文书来后,大半都得推翻,毕竟国家人手不足,是不争的事实,半个兽人平原的面积抵得上十几个菲利克斯王国,并且兽人平原上居住的兽人种类各不相同,应付起来要有所区别,无疑,这不是件短时间内就能处理完的事。 “系统,这份文书来的可真及时。”伊斯特轻轻感叹。 系统沉默不敢吱声,四五天过去,阿瑞铂一点音讯都没有,不仅如此,大陆混乱的局面愈演愈烈,伊斯特想出海也不是件容易事,好不容易才安排好的,这事闹的。 其实有不少人劝伊斯特不要去的,伊斯特的能力都体现在召唤玩家们身上,他在不在现场区别不大,又不是他去了就能找到人,这是事实,可说出来太扎人心,那是心爱之人,不是无关紧要者。 更有不怕死的人对伊斯特说,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命。 海中的“小深渊”都被玩家们扫荡了不少,不仅限于将魔物清完,是连同里面的各种矿物资源,可想而知,海里有多少玩家?这是导致兽人平原撑不住的间接原因,但那么多玩家,硬是连阿瑞铂的半片衣角都没找到,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海里? 伊斯特面对他的官员和玩家们的劝告,只能面无表情的沉默,阿瑞铂不仅仅是他的爱人,他是他的锚点,是他的风筝线,是他与世界的桥梁,更是他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宿主,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没有意见。】系统实在受不了这要命的沉默了,开口说。 “系统,‘爱’是什么?”伊斯特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宿主,我是系统,理解不了人类复杂的感情,让我说的话,只能说出书面刻板那些。】系统说。 伊斯特低垂下头,暖白的发丝垂坠到胸前,脸色晦暗不明,令人分辨不清他真正的情绪。 【奇迹】遗憾没有七情六欲,可在这时,伊斯特突然羡慕起祂来了,人若没有七情六欲,很多事就都不用纠结两难。 他瞳孔的颜色加深,暗红透不出光,眼尾的泪痣,似脸颊上坠了颗血泪,幽暗却悲悯,漠然却苦痛,极端又矛盾。 “系统,我觉得我不该纠结,”伊斯特说,“说句不好听的话,悲剧又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要我来收尾?我自始至终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的心就那么小,”说着说着,他声音小了下去,“可是,我又无法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 伊斯特拿着办公桌上的文书走出办公室,他面上神色冷淡,去了在一切走上正轨后,就许少去的枢密室。 【宿主……?】伊斯特的动作太快,搞得系统都没反应过来。 “正如他们所说,我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任何问题,”伊斯特捏紧了手中的文书,“我在不在的用处不大,与其去做无用功,还不如更快提高自己的资本。” 第142章 系统又不是没脑子,会看不出伊斯特的勉强,他以为他的宿主不会顾及那么多的,毕竟宿主的话没有错,就算证明了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也无法改变他不过是个外来者的事实,他不该对这个世界有过多的责任心,有点不正常。 “我似乎理解那场梦的用意了。”伊斯特步入书密室内部的小会议室中,坐在会议桌的主座,等待议事的官员进入。 伊斯特没管系统在他脑中的闹腾,和他信任的官员们讨论起了对兽人平原的安排,这其中也包括几名玩家,他们和兽人平原里的兽人们建立了一定的交情,对于兽人平原也更加了解,他们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 不如烤地瓜时不时瞥一眼伊斯特,眼中的担忧不遮不拦,此刻的局面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太两难了。 伊斯特要太感情用事,便是不负责;可他要像现在这般太理智,便是对他自身的残忍。 伊斯特注意到不如烤地瓜的神情变化,但他选择视而不见,听着他官员们的讨论,只有思想碰撞,才能选出真正可行的方案。 兽人平原上兽人的生活方式似乎还处在远古时期,他们没有大型统一的城市,都是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聚集。 会有王国的概念,也只是想联合起来应对外界危机,但那联盟太容易破碎,没有一个真正厉害的种群能做到统一,在他们本该联合的此时,他们却真正的四分五裂,各自为政了,兽人王国早已名存实亡。 这和他们的生存观念有关,他们天性中兽性占了大半,绝大部分兽人都没有太多的追求,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 他们没有发展出工业,对知识的渴求不大,他们能发展起不错的农业,也不过是地形气候太得天独厚,而这他们也做不到很好的珍惜。 这就造成了他们处理危机的能力几近于无,他们有再强的战斗力都无法应对资源缺乏的困局,不想死就只能寻求新的出路。 官员们都认为对待兽人们不能太仁慈,现在是兽人们有求于他们,他们不能轻易答应,太容易得到的是不会被珍惜的,要兽人们将东西真正拿出来,他们才能接受他们的归顺。 伊斯特没说反驳的话,让他们拟出可行方案,比如资源的分配、兽人的安置,以及兽人们以后的发展,同意接受兽人的归顺,就意味着人类与兽人的来往不不可避免,这都是要考虑到的。 等人类官员们都走后,留下的玩家们齐齐看向伊斯特。 “国王,你还好吗?”不如烤地瓜率先开口。 “不用担心,”伊斯特揉揉不如烤地瓜的小啾啾,“我能应付的。” 不知烤地瓜回想起他才进入游戏时想过的一件事,按照固定的套路,伊斯特如此软和无害的性子想统一整片大陆,前路坎坷,如今看来,他所想并没有问题。 “国王,我们是你的召唤物。”呱呱呱强调道,在这片大陆待的越久,他越觉得他游戏的心态不对,这导致他一度想弃游,但又不甘,只想看看在这位国王的手中,大陆会变成怎么样? “那些兽人都很可怜,”莫雾解直白道,“吃不饱穿不暖,死亡率高到恐怖。” 他直勾勾地盯着伊斯特,似乎想看入他的内心,“国王,你会于心不忍吗?” 伊斯特靠到椅背上,厌倦道:“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力有限,能做的很少,别对我抱有太高的期望,毕竟我连我的爱人都找不回来,不是吗?”他的问话带着自嘲,不像是真的想要得到答案。 没有玩家在说话,都只用复杂的眼神看伊斯特,他们可能没想过伊斯特会这般破罐子破摔。 “没事的话你们去忙吧,”伊斯特赶客,“我也要忙了。” 第104章 死讯传来 时间过去一周, 这是阿瑞铂失踪的第十二天,伊斯特继续扩大搜索,不再局限于海上, 仍然没有他的消息。 兰德尔的位置在曼哈汀港基本没怎么变过, 琢磨不透他在谋算着什么。 伊斯特有让玩家继续去问他更仔细的详情,他给出的答案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再次说出不希望他参与此事的话。 兰德尔摆明不待见的态度, 伊斯特不可能再厚着脸皮去打扰。 海里本该找人鱼族的, 但给珀尔的信一点回应都没有,他还找了上次一起合作过的人鱼瑟伦尔, 他传来的消息是,珀尔在一两个月前就消失了。他们人鱼族这边压着消息, 是他们族内能确定珀尔的生命体征正常, 而且好像是他自己离开的, 他给族内长老留下了信件, 但信件内容瑟伦尔不得而知。 阿瑞铂坠入深海这件事, 人鱼族算是当事人外最先得知的,他们有派人手在海域中寻找,也联系了海中除人鱼族外的族群,整个海底都翻遍了,仍旧没有阿瑞铂的身影,他们只能得出个人不在海里的结论。 伊斯特在询问时也得到了这个答案,可他不太信邪, 还隐隐从中品出了点阴谋的味道。 伊斯特最近头越来越疼了,一点缓解的办法都没有。 身体越难受,他就越把自己往公务里埋。 兽人平原那边,得要他一直在王宫内坐镇, 出了问题,他能第一时间内解决,他的存在也让他的官员们心更加安定。 兽人平原,也可以说是大陆正面临着同样的两个问题,魔物威胁和粮食紧缺,为了能解决这两个问题,伊斯特不得不将海里的玩家们抽了些去兽人平原,消灭兽人平原上的“小深渊”和流窜在外的魔物,做基础的建设和带去食物,一切都以先稳住局面为准。 要做的事情太多,系统也跟着忙碌起来,对海里的监控减轻,导致出问题时才那样让人措手不及。 伊斯特正在王宫正厅接待从兽人平原那边赶来的兽人使臣,他们是来签署契书,并不是每个族群的归顺都需要向君主宣誓忠诚,有契书的契约束缚就行。 正式签署的时间是在三天后,得让他们先安顿下来,还要准备仪式和宴会,反正就是要走形式上的流程,不能做的太草率。 伊斯特穿着得体,习惯披散的头发也竖了起来,头顶戴着缠织的发冠,金绿搭配,干净典雅,这样的发冠,玩家们为他制作了许多个,个个不重样,都精致好看。 兽人们保持着人形,偶有几个控制不住露出耳朵尾巴。 兽人们有三个形态,幼年时只能保持兽形,成年后能化成人形,最开始无法化作完全的人形,可能会是半人形,露出尾巴耳朵,或者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动物形态之类的,等力量真正掌握住,就能随意变化了。 伊斯特态度不亲近不热络,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傲慢,这是他该有的姿态,不然容易被得寸进尺。 兽人们也没露出什么不满不愤的表情,格外的乖顺,他们都投靠菲利克斯王国了,自然是什么都考虑清楚的,反正现在能吃饱能活着就是最重要的,其他嘛……体验这几天,他们已深知跟着菲利克斯王国能有好日子了,当然要表现的乖一点,不然伊斯特反悔了,他们得集体抹脖子才能弥补。 伊斯特刚安顿好兽人们,正要开始用午餐,餐点由玩家们端着托盘盛上,在这间缝,他打算和兽人们随便聊聊,不希望他们太过紧绷,他们这边进展顺利,另半个兽人平原也更好入手。 话题还没起,他耳边毫无预兆地炸开尖锐刺耳的爆鸣声,伊斯特因为太过疼痛,失手扫落了身前的碗碟,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耳中是一波接一波的耳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赤红的流星拖着尾羽坠落,这次都没等伊斯特接住,声音就响起:“阿瑞铂坠入海底空洞,生命体征全部丧失,你多保重。” 伊斯特捂住耳朵,不知是想拒绝未曾消退的耳鸣,还是排斥这个荒诞的消息。 “不可能,”伊斯特出于本能反驳,“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不愿相信,不肯相信。 【宿主抱歉。】系统不想压下最后一根稻草,但宿主都是要问的,这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不是他隐瞒就有用的,就算是他想瞒,也得瞒得过宿主啊,他是只超级有自知之明的系统。 系统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阿瑞铂的生命体征一直都好好的,就是那么一瞬间,卡巴就没了,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伊斯特捂耳朵的手改捂胸口,因难以呼吸,胸膛起伏巨大,眼中空茫一片,一点光都没有,茫然然的。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出眼眶,在脸颊上划出湿漉漉的两条线,泪水汇集到下颌,滴落到手腕上。 第143章 伊斯特被惊醒,低头疑惑,泪水滴得更勤,他张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崽崽、崽崽……”芸沐声音焦急地呼唤伊斯特,直到伊斯特目光挪到芸沐身上,她才松口气,但接下来该怎么说,她又卡住了。 “国王,你先冷静,”匆忙赶来的松上雪说,“只要没见到尸体,一律将死讯列为假消息。” 伊斯特艰难地扯唇,泪水依旧不受主人控制地滑落,停都停不下来,雾蒙蒙的眼睛好看极了,但死寂得可怕。 “你说的对。”伊斯特的声音干涩,极力维持着理智。 “国王,我们都会帮你找的。”不如烤地瓜声音坚定地保证。 围在周围的玩家们都纷纷点头,这种情况下,也没谁不知趣的提任务,剧情之类的。 伊斯特只点点头,唤让其他的官员来招待兽人们,看似冷静地处理完一切,他走出了待客厅。 兽人们都懂明哲保身,虽好奇其中生了怎样的变故,能令伊斯特失态至此,也不会询问不该他们知道的。 松上雪递上帕子,伊斯特接过,擦干净脸上的泪,嘴上道:“谢谢。” “国王……?”松上雪讶异。 伊斯特顺势倚靠在墙上,眉目间是浓重的倦怠灰败,“我要出海,我该送他最后一程。”平波无澜,平静到死寂。 “国王!?”好几个玩家同时出声,语气都是一样地惊讶。 “国王你冷静,”松上雪急迫道,“不要太悲观,会没事的。” 伊斯特抬头轻笑,泪水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乖,别怕,你说的对。” 松上雪,“……”别再说我说的对了,你要不要看看你的状态?简直恐怖吓人,生怕没看住,下一刻就殉情了。 伊斯特挺直脊背道:“说了,别怕。” 前因后果他都还没查清楚,害人性命者他还没解决,他不至于做出不理智的事。 “拦住兰德尔。”伊斯特对系统说。 系统按照伊斯特的吩咐做,然后在空间中团团乱转,想着破局的方法,他不相信阿瑞铂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没命,仔细算下来,没有宿主和他这个变局,阿瑞铂会是这段风起云涌中的天命之子,是最可能力挽狂澜救世之人,他死的太草率了。 伊斯特动作迅速地换了便于活动的衣服,骑上早已准备好的马匹,向着曼哈汀港的位置疾驰。 玩家们一路同行,通向曼哈汀港的整条路都有玩家的身影。 刺骨冷风划过肌肤,伊斯特毫无所觉。 一路他从未停歇,两个小时后到了曼哈汀港,比正常时间少了一半。 伊斯特活动了麻木的手指和僵硬的身体,顺着系统的指路到了一所房屋前,翻身下马后踉跄了一下。 围在周围的玩家们抬手托了托,“国王,注意安全。” 伊斯特认真道谢,上前敲响门扉。 兰德尔打开门,冷灰色的眸静静看着伊斯特,说:“你不该来的。”淡而缓。 “你在这,”伊斯特深吸一口气,“我不信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约定。” 兰德尔一直停顿在曼哈汀港这件事本就有问题,伊斯特不信其中没有隐秘。 兰德尔说:“你应该清楚,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危险,只要你踏出‘菲利克斯’的领土范围,祂们都会等着将你生吞活剥,祂们放任着事态的发展,菲利克斯血脉的自然消逝,我不信你想不清这意味着什么。” 与其大费周章的分辨,还不如等死到只剩最后一个,那就不管隐藏的再深,都只能冒头了。 伊斯特是现今大陆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亦是神明们最感兴趣,最想除之后快的人。 若非有“菲利克斯”最后的庇佑,伊斯特早就死了八百回了,真要出了祂的领地,只要他刚踏出一步,神明们会立刻抵达。 “阿瑞铂是祂们直接动的手?”问句被伊斯特说的笃定极了。 “那又如何?”兰德尔说,“阿瑞铂求过我,他说,如果他死了,让我留在这里,你的国内没有高阶战斗力,真要和其他国家发生争斗,怕你无法应对,所以我会履约,一直留在这里,直到这场‘争端’出了结果。” 伊斯特一把抓住兰德尔的手腕,死死盯着他,咬牙问:“你们做了什么?”单纯地消灭“小深渊”,阿瑞铂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兰德尔扫开伊斯特的手,淡淡道:“事实是他已经死了,问再多有什么用?” 伊斯特攥紧拳,眸中烧起烈火,眼尾的泪痣明暗不定,“要么你告诉我前因后果,让我有点心理准备;要么你什么都不说,我直接出海。” “他死了,你跟着送死是最蠢的做法。”兰德尔眉间多了折痕。 伊斯特摇头失笑,说:“你们大概一直都没搞清楚一件事,没有他,我是活不下去的。” 没管兰德尔会怎么想,伊斯特接着自顾自道:“是他让我爱上了这片大陆,而我从来都不是个善心人。” 兰德尔眉宇间的褶更深,妥协道:“他只说了他要去找‘遗赠’,意外是他故意安排的,为的是要脱身,具体是怎样的‘遗赠’,我并不清楚。” 电光火石间伊斯特就想到了会是谁的“遗赠”,帕特里克大帝,最有可能隐藏着对付神明办法的“遗赠”。 “在海中?”伊斯特确定。 兰德尔都妥协了,也不吝息说的更仔细,“这是他最后停留的位置,”他递出一个水晶球,“它可以帮你指路。” 伊斯特接过后道谢。 “你要确定你想清楚了。”兰德尔说。 伊斯特握着水晶球,转身离开。 兰德尔注视着伊斯特的背影,眼神复杂,心想:阿瑞铂的运气还是这么好。 第105章 扬帆起航 等伊斯特到了港口前, 船只早已准备好了,是艘用来航海的大船。 看着跟上船的几只小火人,伊斯特握着水晶球低眸沉思。 “崽崽, 别怕啊, 能找到的。”芸沐靠在船舷边,仰头望伊斯特。 船只扬帆起航,这时就不得不感慨, 真的是什么能力的玩家都有, 这艘船上只有伊斯特一名人类,剩下的都是玩家。 伊斯特用根发带束起被风吹乱的头发, 朝着面前的几只小火人笑笑,“嗯。” “先不说这些, 先看看距离远不远。”松上雪说。 伊斯特放开握在手中的水晶球, 水晶球漂浮起来, 一幅路线图徐徐展开来, 目标处是颗太阳,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只小红鸟。 几名玩家看看这张路线图,不自主地看向伊斯特。 伊斯特喉中发出轻“呵”声,这像是没准备的样子吗? 不管是为了什么要将他逼出“菲利克斯”领土,用上这种手段,就证明阿瑞铂的存活几率不是全然没有的,也算是个好消息。 地图送到船长室,掌舵的玩家和副手仔细看了看, 对伊斯特说:“近期风向正好,最多两天能到这个位置。” “辛苦了,等会儿给你们送点好吃的过来。”伊斯特摩挲着从颈肩解下的项链,银链缠在手腕上, 蓝宝石握在手中,想通过这些小动作来排解心中的躁意。 “没事的,”船长笑得很开心,“真是个极有趣的任务,我们会一路顺风的,我有预感。” “国王,你不用在这里守着,”副手说,“有什么问题我们会通知你的。” 伊斯特不愿让他的小玩家不自在,转身离开船长室。 船上玩家的人数有所减少,武力值高的都进入了海中,誓要将前路扫平,让国王这一路无忧。 伊斯特走上甲板,靠到围栏边,仰头望着天,今日的风很大,吹散了天上堆积着的乌云,阳光虽露了出来,落下的光却是凉的。 蓝宝石的棱角硌入掌心,恨不得它能嵌入骨血。 伊斯特眼睛半阖,静静感受那细微的联系,他知道他这一出来意味着什么?前方艰难险阻、刀山火海,指不定就万劫不复了。 耳边的风声、海浪声、鸟啼声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片静谧,仿若昨日梦中的状态。 他之前都不愿强求,不想强求,他只希望那天来的再晚一些,他不想变得太面目全非,何况“源”游荡在外还能对付魔物,融入进他的身体,那就只是用来填补他的身躯灵魂罢了。 “源”没有一股脑的上门,不是他的吸引力不够,更有可能是【奇迹】安排的,因为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的加强,都讲究个循序渐进,一次性填补太多,大概率只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但都到这一步了,就算他再怎样不愿不想,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万一……真万一那个信息成真,他不至于想报仇都没有办法。 第144章 海面上起雾了,一开始是似有若无的白纱,慢慢地加深加深,浓郁如稠液,四周只徒留一片白茫茫,可说来也奇怪,这场雾根本就没影响到海船的航行,船只穿梭在白雾中,不像航在海面上,宛若行在天空。 伊斯特无心关注外界的变化,全副身心都被疼痛占据了,比那次在赛勒斯的爆发还要来得剧烈,那次似只捏碎了骨头,而今却不同,简直是每一丝每一缕的血肉骨骼都不放过,甚至连灵魂都不例外,作用在.肉.体.上的疼痛还可以忍受一二,但.肉.体.灵魂二者相加,那不是简单的一加一,是翻了数十倍都不止,能将人逼疯逼死的。 痛到极致是做不出任何反应的,伊斯特像摊烂肉地瘫在甲板上,雾气疯狂汹涌入他的体内,融进血肉骨骼灵魂,填补着人躯上不该出现的裂缝,一个破碎不堪、摇摇欲坠的“人”,在这时才真正成了型。 “唉~命该如此……”非男非女,无法用人言形容的声音唤醒了伊斯特的意识。 伊斯特眼皮颤动,眼神慢慢聚焦,亲眼注视着一个朦胧的虚影拢住他,好像是给了他一个拥抱,又好像只是他的错觉,雾气太浓重,虚影混在其中,难以区分。 疼的太久,陡然到来的舒适,让人极其不适应,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雾气汹涌的速度减慢,四周的白雾也不像之前那般浓稠,不知过了多久,白雾彻底散尽。 透亮澄澈的天空映进伊斯特眼里,他艰难地眨动眼睛,一点一点挪动自己的指尖,慢慢寻找回对这具身体的控制。 他想,他大概要给【奇迹】磕一个,要是没有【奇迹】,他可能就把自己作死了。不对,没有【奇迹】这个假设成立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诞生,就别提现在了。 伊斯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人这才真正回了魂,拖着还在软塌塌的身体跪在甲板上,面对着大海实打实的磕了三个。 【奇迹】是【奇迹】,他是他,这件事他一直区分的很清楚,而经历一次次的蜕变,在他知道的事愈来愈多,愈来愈深后,用个大言不惭的比喻来讲,他勉勉强强能算【奇迹】的后裔,这倒不是他真那么不要脸以此自比,是【奇迹】自个传达的意思。 伊斯特倚靠着围栏坐着,蜷缩着的长腿伸直,他应该庆幸【奇迹】对他的关切眷顾,不然他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伊斯特捻了捻手指,可惜好神不长命,就算世界不舍也只能放手,零零碎碎的意识残留和他的存在,不过是世界的爱屋及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一根细长的白玉烟杆在他手中成型,他衔住烟嘴,一缕细白的烟雾从嘴中溢出,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神情,清远飘渺。 欠了就该还,这是天经地义的。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看到伊斯特的状态稳定下来,从系统空间中蹦出来,一只垂耳兔蹲坐在伊斯特旁边,蓝宝石似的眼中浸满担忧。 伊斯特伸手揉揉系统兔的头,“不错。”刚才一次性融了两只“源”,他得到的好处不是一般的大,不管怎么讲,那都是神明的力量。 “系统,你说祂还能活过来吗?”伊斯特散了手中的烟杆,将滚落在甲板上的项链捡起来,重新挂回脖子上,然后把系统兔抱到怀中。 【宿主是指[奇迹]?】系统问。 伊斯特默认。 【宿主,祂已经回归法则了,】系统说,【即使假设[奇迹]重新化成神明,那也不是祂了。】 伊斯特沉默,揉弄着系统兔的耳朵,这是件他早已心知肚明的事,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系统,我想抽烟,刚才的那个没有烟火气。” 【宿主?】系统莫名其妙。 “烦。”要换其他人知道伊斯特拥有神明力量的第一时间是给自己弄根烟杆,还嫌弃它没有烟火气,恐怕恨不得把他打死。 系统,【要我给玩家们发布任务吗?】 “算了。”伊斯特拒绝,倒也还没到这份上。 疼过一场,积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大部分都散了,这应当也算件好事。 “系统,我知道这就是场算计,但我还是忍不住自投罗网,”伊斯特重新弄出了白玉烟杆,垂眸抽了一口,没有烟丝,却有袅袅的白雾自他嘴边溢出,“是不是很傻?” 沁凉的雾气滑入肺管,人都刺激精神了。 伊斯特就是有点委屈,为什么要这样逼他?他清楚到了最后,他们总有理由说服他,总有大义压着他。 【宿主,你想一想,如果阿瑞铂没有死,这次你就能把他拐回家,这样有开心一点吗?】 伊斯特直接扣在白玉烟杆上,脸上携着的厌倦疲惫散了散,“系统,你越来越懂我的心思了。”他牙齿不自觉磨了磨,牙根发痒,想咬人。 “崽崽……要吃点东西吗?”菜菜是专门来送吃的的,在王宫的厨房做好,放进背包,之后按照坐标传过来,先给玩家们的送了,他才上甲板来找国王的,想来陪陪国王,与他聊聊天,没料一来就见到这滋味复杂的一幕。 伊斯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不介意的话坐这里。” 菜菜小跑着到了伊斯特旁边,先是不赞同的看看那支烟杆,然后从背包中掏出食盒,“吃点东西垫垫,到午饭时间了。” 伊斯特转动手中的白玉烟杆,随手递到菜菜手边,“放心,不伤身体的。” 菜菜端出食盒中的肉饼,好奇地接过烟杆,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白玉,玉上飘着丝丝青花,很有意境,没有烟火气。 伊斯特啃着肉饼,含含糊糊道:“抽半天只能抽个寂寞。” 菜菜无语,崽崽是不是坏掉了?怪怪的,“你不担心了吗?” 一个肉饼填进肚里,伊斯特有那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手中捧着汤,慢慢吹着热气,“情绪上头了股劲过了,”说得漫不经心,“很快就能出结果,这个时候急也无用。” 菜菜捋了捋伊斯特的头发,将杂乱的发丝捋顺,轻声说:“崽崽,别难过。” 伊斯特埋头喝汤,压下涌向心头的情绪,“我没难过。” 菜菜不再多言,将肉饼再往他面前递了递,示意他多吃点。 伊斯特笑着吃了,方才太疼,他是该多补补。 船只一路向着目的地驶去,风吹幡猎猎,波浪起伏的海水扬起阵阵白色浪花,人处在其中是何种渺小? 第106章 浴火重生 一路上的航行顺利的不可思议, 没有神明来添乱就算了,连魔物都安分下来,根本不攻击这条行驶在大海上的船只。 伊斯特转着那根白玉烟斗, 面色无波的等着风雨的到来。 行程的顺利, 不仅伊斯特觉察到了不对,玩家们亦并不迟钝。 “国王,前方会不会有陷阱?”松上雪深吸一口气, 她有极其不好的预感, 国王身周的气息也有了莫测的变化,说不出是好还是坏, 终归是和过去不同了。 “崽崽,咱们没有高端的战斗力, 要不我们先去那边探查探查?”芸沐在发现没有魔物会侵扰这艘船时, 就从小深渊中爬了出来, 崽崽身边才是最紧要的, 万一突发意外怎么办? “恐怕没用, ”不如烤地瓜不是成心想泼凉水,实在是情况特殊,“那个位置又不是没有玩家去过,如果有什么问题,当时就觉察到了。况且后面也有更多的玩家去过,连我们都走过两趟,该没发现问题, 还是没发现。” 一圈的玩家都丧了下来,不如烤地瓜说的是实话,那里要是能发现线索,也就不用等着伊斯特亲自到来了。 “没事的。”伊斯特倒显得冷静, 不管结果如何,他心里都有了准备,生亦或死,不过都是一种结果。 即使他真的陷进去了,还有系统的存在,这片大陆不算全然没有生机。 终于即将接近目的地,一座海礁孤零零地伫立在海面的中央。 风向变了,云层堆积,乌沉沉压迫着人。 海水汹涌,船只不免摇摇晃晃。 伊斯特扶住栏杆,稳住自己的身形,玩家们可就没伊斯特这么好的运气了,在甲板上滚的四仰八叉。 伊斯特无暇顾及玩家们,目光紧锁在那座海礁上,海礁无甚出奇,是最寻常最普通的模样,最可疑的是它出现在这里,四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只有它独树一帜。 两个“人”无声无息地落到甲板上。 伊斯特淡然转身,最先关注到的不是祂们的容貌,是气质,一种奇异古怪的蛊惑感,想亲近、想臣服、想尊崇,是众生之愿、是高高在上、是不可亵渎。 伊斯特不着痕迹地蹙蹙眉,这种感觉他可太懂了,不就是他身上会时不时冒出来的蛊惑感吗?引的人无脑拥护,引的人舍生忘死。 第145章 但情况不太对,若每位神灵身上的气质都相同,怎会分出不同职能来? 其次才会注意到祂们的容貌,雌雄莫辩,难以区分男女,但你不能说祂们是长的男气或者女气,好看的不分性别,极尽人类的语言无法描述,可过于出众的容貌,让人觉得不够真实。 风停下,海水波涛平复,天上的云层愈压愈低。 气氛的古怪令的玩家们不敢轻举妄动,皆用警惕的神色注视二“人”。 “别紧张嘛,你可以叫我【谎言】,你了解过你的祖辈,就清楚我们关系匪浅。”出口的是道戏谑轻佻的男声,淡绯色的发,暖白色的眸,恰好和菲利克斯血脉遗传的发色眸色相反。 伊斯特胃中翻涌,恶心欲吐,不由人控制的生理性反应。 “呵呵,【骗子】,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小家伙,你身上爱情的滋味可真美。”温柔蛊惑的女声,融融地诱人深陷。 “不知二位的来意?”伊斯特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姿态平和。 【谎言】挑了挑眉,“你不怕?”他问的兴致盎然。 “没必要。”伊斯特回,神明如今无法亲身降临,要么只能借助人类身躯进行神降,要么只能投影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前者的力量限制于人类的身躯,使用太超过人类本身的力量就会爆体而亡;后者嘛,基本没有武力值,除非愿意舍弃自己的这一部分意识。 “阿瑞铂呢?”【爱情】问,“我们都出现了,他怎么还藏着不见呢?” 伊斯特指尖扣紧手中的白玉烟杆,“他怎么样了,不该问你们自己吗?” “唉~”【谎言】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伊斯特,“他要是真那么容易死呢,【天空】该笑死了。” “你身上可没有杀意,”【爱情】说,“连怨恨都没有,太平和了。” “你的表演很形象生动,情绪真假难辨,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真怀疑他死了呢,可惜……”【谎言】笑着说出后半段,“我是【谎言】本身,怎么会被你骗过去呢?” 不知从何时起,起雾了,笼罩了茫茫大海,与天上沉沉的乌云交相辉映,天色暗的不见一点光亮。 伊斯特胳膊支在船只围栏上,举起烟杆轻轻吸了口,轻薄飘渺的雾气溢出,同样是雾气,却难溶于海面升起的雾气,婉转轻柔地环绕住“人”。 伊斯特没看对面二位,仰头看着天际,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那么傻? 风起云涌,吹散薄雾,扬起船只,一缕一缕的光线刺透乌云。 所有人、神都知道这里是个陷阱,人类认为他们是请君入瓮,神明则认为祂们是将计就计,归根到底只看谁更棋胜一招。 没有惊天动地,场景也并不恢宏盛大,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间,仿若时间静止,事物定格。 伊斯特敏锐地看向那座矗立的海礁,星星点点的火星燃起飘向天际,连绵成界阻挡住刺破乌云的阳光。 “呼~”似寒风卷过雪地发出的声音,空荡、浩渺、寂寥。 半空飘落鹅毛大雪,雪花冰封海面,扬起的波澜突兀凝结在半空,里面的鱼虾也不得逃脱。 “没用的,”【谎言】挥散身上的雾气,目睹着天上的星火和冰面,用着最平淡无波的语气说,“不过千年而已,于我们也就一瞬。” 伊斯特食指竖在嘴前,比了个嘘的姿势,另一手的烟杆顺着跌落在冰面上,它没有磕碎,反而融入了冰面。 伊斯特清清淡淡看了【谎言】一眼,放下手,说:“神明若是那么容易死,也就轮不到我们了。” “什么意思?”【谎言】目光微凝,理论上来说祂们是不死不灭的,除非人类对祂们的信仰截断,祂们才会随着力量的削弱慢慢消亡;或者祂们自己不想活了回归规则。 “很简单,”伊斯特说,“我们从没妄图在这里置你们于死地。” 伊斯特很无语,他们又不是蠢,神明要么神降,要么投影,祂们都没办法真身降临,根本摸不到本体,他们是有多傻,才会觉得能这样简单的杀死祂们。 其实伊斯特也说不准阿瑞铂他们在谋划什么,阿瑞铂是真真实实掩盖了生机的,所以在这时候看来阿瑞铂的确是活着,但他的死讯传来时,他是真正以为他出了意外的,根本就没人告诉过他计划和会造成的结果,他都是全凭直觉和猜测行事。 “可惜了……”【谎言】遗憾感慨,“你身上【奇迹】的印记太弱了,不过聊胜于无,拆拆补补,应是能捉到一点。” 伊斯特叹口气,站在神明的立场,他也会偏执于【奇迹】的力量,所有人都将一线生机寄托在它身上,即使它的几率再小,也都让人趋之若鹜。 伊斯特再次抬头看一眼天,清透的薄雾环绕着他,阻挡住【谎言】释放出的力量,他和这两位神明意识投影的僵持是最无关紧要的,真正重要的是天上的那一场争斗。 “争不出胜负的,别白费力气。”他的力量无法与几位神明比较,就如【谎言】所说,他身上属于【奇迹】的力量太少,但和神明投影比起来,还不至于落于下风。 【谎言】最善蛊惑人心,悄无声息间便引导着人按照祂的想法行事,可惜伊斯特身上有【奇迹】力量的庇佑,任何一份神明的力量都无法影响到他,见没了办法,两个神明意识投影都安分了下来,静静等着争端的结果。 黑色的烈焰在冰层上燃起,“这热闹怎么能少了我呢?”邪肆狂傲,不将任何人放入眼里。 伊斯特心里轻微松了口气,恶魔来了,看他这么有信心,八成不会让自己出丑。 亚桑踏着燃烧的火焰走来,看似缓慢,实则转瞬间就上了甲板。 亚桑看清伊斯特时明显愣了愣,眼中遗憾混杂着怅惘,“阁下。” 伊斯特颔首回应,他清楚恶魔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实际的结果摆在眼前和虚假的希望,各有各的选择。 亚桑不再看伊斯特,同样看向天空,巨大的黑色羽翼从他背脊舒展开来,“阁下,你注意安全。”话罢,羽翼拍动,向天空急速冲去,黑红色的烈焰随之而起,很快与天上的星星之火汇聚在一起。 “不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还会有神眷者留存?”【谎言】用欲择人而噬的眼神看伊斯特。 伊斯特摇头,“谁知道呢?” 繁复妖异的图案覆盖整片天空,日升月落,星河满天,天空景象急速变化,最终三景同框,浩渺的星空,日月同挂。 伊斯特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眸,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去投入那个法阵。 “原来如此,”【谎言】平静道,“但做到这一步,阿瑞铂和那个神眷者都活不了,同归于尽,值得吗?” 伊斯特控制不住地朝天空看去,星火坠落,火中包裹着一滴一滴的鲜血,沸腾、燃烧、蒸发。 一滴残留的鲜血落到伊斯特眼尾,恰好与那滴泪痣重合,顺着脸颊滑落。 伊斯特伸手擦过,呆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鲜红。 “【谎言】终将死于谎言,我编造了一场谎言,欺骗一颗真心,到头来不过一场幻梦。”【谎言】的意识投影消散。 “【爱情】从不相信爱情,这个世界早就孕育不出爱情了。”【爱情】的意识投影紧接着消散。 伊斯特无暇关注两个神明意识投影的变化,只一瞬不转地凝望天空,星火仍旧持续坠落,但火焰中包裹着的血液再没有一丝残留。 “呵。”这是诈死不够,是要明明白白死在他面前才算吗? 伊斯特瞳孔颜色愈深,一星火焰陡然浮现,点燃了袅袅逸散出的白雾,伊斯特整个人都被熊熊烈火包裹。 他身周的火焰有多灼人,他的心就有多死寂。 “唳~”高昂嘹亮,极具穿透力。 火焰茧破开,一只巨大的鸟形生物拖着长长的火焰尾羽从中飞出,祂迎着流星坠火飞去,星星点点的火焰融于祂的身躯,让祂变得更加庞大,更加遮天蔽日。 火焰构造的身体流光溢彩,璀璨夺目如同煌煌不可直视的烈阳,祂奔向新生,祂赴死亡之约。 第107章 尘埃落定 “轰~”滞涩的空间破碎, 时间重回轨道。 船只上的玩家们早就被隔离出了战场,如今只徒留一艘孤零零的船只在海上飘荡。 “叮~”清悦琴声响起,海船高高的桅杆上突兀惊现一人。 他脚尖点于桅杆上, 斜斜虚靠于半空, 手中爱惜地拨弄琴弦。 脸上覆着金红色的缎带遮住双眼,左眼下垂坠着金红日轮,右眼下垂坠着血色泪滴, 浓稠墨黑的发随风轻动。 第146章 吟游者唇角噙笑, 淡淡然望着眼前这副天地倾塌的美景。 “谁?”忽有所觉,他头微向右偏移。 “嗯?来晚了吗?”慵懒磁性, 沙沙哑哑,若携着小钩子。 吟游者警惕地压住琴弦, 封闭身周契机, 戒备着实力不知的来人。 一只似竹似玉的手撕裂空间, 缭绕如烟雾的紫纱飘出。 在来人真正踏入这片空间的那刻, 吟游者放开压着的琴弦, 抚上脸上的缎带。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来人轻飘飘道,蒙着薄薄紫雾的狐狸眼迷离醉人,不为勾人,都自添三分风情,“你可以叫我肆风, 等我把这解决了,我们再找个酒馆坐坐。” 肆风安抚好一旁的小朋友,仰头看着天际,狐狸眼微眯, 指尖一点紫芒绽开。 吟游者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心底暗骂,哪来的神经病?这么个破烂世界,也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我和【奇迹】有点缘,”肆风随意道,“既非死局,帮着扩大生机也不费力。” “没有你帮的那一手,死局已定。”吟游者撇嘴嘟囔,非常不满意,明明该轮到他大显神威的。 肆风发出低沉的笑声,“【奇迹】是最动人的一份力量,化不可能为可能,死地中挣扎出生机。” “唳~”嘹亮高昂,伴随着金戈之声的凤鸣盘旋于天际。 吟游者默默地离肆风更远了,太违和了,他双眼皆覆,不代表他看不见,反而会看得更清楚,肆风生就一张极盛极艳的姝丽容颜,艳艳夭夭,灼灼其华,张扬到极致的漂亮,却不柔不媚。及膝的紫发熠熠生辉,宛若紫色星河流转,仿若见到他就能知道美和漂亮,无一处不是最妥当最恰好。 但他长得再好看于吟游者都不过是红颜枯骨,毕竟此类长相不是他的菜,他“看”到的是肆意不羁、是桀骜不驯,是嚣张到万事万物不入眼的狂。 他根本想不明白这位尊者在闹什么?装淡然平和?有病吧? 肆风用眼风扫了吟游者一眼,“别怕,我已经修身养性多年,早就不爱欺负人了。” 吟游者嘴角微抽,他该说句谢谢吗? 火焰形成的火凤破开天际空间向下俯冲而来,流光溢彩,绚丽夺目,威势阵阵,漂亮、高傲、威严。 吟游者懒得和神经病废话,关注着天上的火凤。 伊斯特浑浑噩噩寻不到清明,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找到一个人,把他带回家。 收拾四散的血肉,捡拾破碎的灵魂,幽幽烈火淬熬,重塑身躯灵魂。 吟游者轻“啧”,“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 肆风撩了撩衣袖,能看见一圈圈小紫玉珠堆坠在皓腕间,青悠悠的一抹绿混在其中,颇显突兀,那是一颗较其他小紫玉珠大上两倍的绿翡。 “爱情的滋味,只有品过的人才懂。”衣袖重新拢住了腕间的手串。 吟游者胸口憋闷,靠,一个比一个恋爱脑,都是一路货色。 肆风淡淡睨了吟游者一眼,“放心,你的劫在前面等你呢。” 吟游者惊恐地往后退,“我才是正儿八经的神棍吧,你在这乱批什么命?” 肆风不管吟游者的大呼小叫,他没料到会在这见到个有趣的玩意儿,不过和他关系不大,他只是来这收个尾的。 吟游者脸色乍青乍白,磨着自己的牙,他是疯,他是癫,不代表他没脑子,他肆意无惧是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谁能克制他,可面前这人不一样,他身上蕴藏着的力量,不是他这个未成长体能对付得了的,即使他日后长成,也丝毫没有可比性,所以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这些存在不都是非大事不出的吗?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小世界,哪来的吸引力? 火凤在坠落途中渐渐缩小,在接近船只时,只留下了身后的一对火焰翅膀。 伊斯特怀中抱着身形比他壮硕的阿瑞铂,在看清凌空而立的两人时愣了愣,先对着吟游者点点头,目光转向肆风,即使伊斯特已见过数之不尽的动人容颜,也不免感叹于眼前人生的当真漂亮。 “先让那小家伙出来见见人。”肆风开口。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一个伊斯特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出现。 温润柔和,斯斯文文,白发蓝眸,是系统的人形。 系统满眼尊崇向往的看着肆风,激动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晕厥,“尊,尊者。” 伊斯特只从一个称呼中就猜到了许多,但聪明的选择闭口不言。 “要说的有些多,去你的住宅谈。”肆风不等众人反应,转瞬间空间就已改变。 定睛看去,是熟悉的会客室。 伊斯特想将怀中沉睡未醒的阿瑞铂送至房间,又舍不得放手,最终只好抱着一同坐到沙发上。 肆风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后翘了个二郎腿,姿态慵懒闲适,完全不见外。 “绝大部分事情你应当都能猜到了。”肆风淡淡开口,他有契机到此,就说明时机已至,伊斯特不可能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伊斯特没有否认,用个逗趣点的说法来讲,谁能想到最后的幕后之人竟是“自己”呢?简直是“我”坑我自己的真实写照。 好吧,真实情况是,他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从没穿错世界一说;封印会松动,是他掌握的力量多了后该承担的责任,每每在他掌握更多力量后,封印松动都会来一波大的,本来也就摇摇欲坠了,到后面当然是越裂越大,没有挽救余地。 封印松动,封印的魔物从中跑出,大陆上魔气增多,他是最先受到冲击的,这也就是每次封印松动,他情绪异常的原因。 真的是多想一遍就无语一次,谁让他继承了【奇迹】的力量呢,不得不为这世界卖命,不仅他卖了,连…… 伊斯特抚了抚阿瑞铂温热的面颊,划至他颈间,感受平稳的脉搏跳动,差点他就失去他了,不免将人抱得更紧。 “【奇迹】当初帮过我,”肆风将腕间一串的玉珠解下,一眼望去,数不清数量,大底是一百零八颗,他取下那颗碧翠透亮的绿翡,颇为不舍地递到伊斯特面前,“不过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没想到我腾出手的时候,祂就只剩下你们了,没办法,我只能顺手照顾一下你们。这个拿着,是祂当初送我的力量,算是物归原主。” 伊斯特没有接,“不用了,他对你更重要,我何必夺人所爱?”借由肆风的话,他连他为什么会到蓝星都知道了,甚至是他在蓝星转世这一遭,才让他的灵魂染上人欲,不使它太单薄。 “啊?”系统显得很呆。 伊斯特眼中不免浮现笑意,“系统,你我之间都是和【奇迹】有关联的。” 肆风麻利地重新把他的珠子缠上了手腕,嘴上不忘道:“他是【奇迹】的神格碎片,但神格碎得太散,没啥大用了,我就给他添了些功能,让他帮你打打下手。” 当时肆风觉得他做得足够仁至义尽,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不出意外能顺利摆平这个世界的事,谁能想到就出意外了呢?好在这次赶得及时。 “我听了那么多,会不会被灭口?”吟游者故作害怕地抱住双臂缩在沙发里。 “我能帮你一次性解决,”肆风没搭理吟游者,对着伊斯特说,“不过凭借着我的力量来解决问题,不如由你们自己渡过难关,能得到的好处多。” “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不用再劳烦你了。”伊斯特拒绝,他不想辜负阿瑞铂用了一条命的付出。 “可以,”肆风甩出一颗紫玉珠,“解决不了再联系我。” 说完闪身抓住吟游者,“别怕,只是想找你喝喝酒。” 一瞬,空间中只剩下两人一统。 “宿主?”系统不知所措。 “没事,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为无关紧要的身份费心。”伊斯特安抚。 “好哦~”系统欢呼一声,重新回到系统空间,“宿主,我帮你安抚玩家去了。” 伊斯特随他去,正如他话中所说,系统的身份是无关紧要的,他和系统的相处,又不是基于他们都是【奇迹】的一部分上的。 现在空间彻底安静下来了。 伊斯特不免回想到今日发生的事,低低自嘲一声,阿瑞铂有抱负有算计,有他不可不为之事,那他呢?那他算什么呢? 所有的后怕,所有的惊怒,所有的悲痛死寂,一股脑反了上来,冲的伊斯特濒临崩溃。 亚桑那个恶魔会给自己留退路,阿瑞铂则是全无保留,血肉灵魂,以身祭阵,要不是最后他冥冥间有所感悟,阿瑞铂就真正的死了,灵魂灰飞烟灭的死法。 “别哭。”一只宽厚的大手擦拭进伊斯特脸上的泪。 第147章 伊斯特死死搂紧阿瑞铂,“你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阿瑞铂拍抚着伊斯特的背,咽下了自己声音中的哽咽,他也不想做的那么极端,但他的灵魂早已烙下了神明的印记,不管神明的结果是生或死,他都注定活不下来,神明生,他这副躯壳留不了;神明死,他灵魂上的印记会带着他一起死,这是场无解的死局,如果早早知道真相,他肯定不会招惹他家兔子先生。 伊斯特浑身都在颤抖,是尘埃落定后仍心有余悸的后怕,是不可遏制的情绪爆发。 阿瑞铂安抚轻哄,心底亦苦亦涩,他无比庆幸奇迹的发生,若非奇迹,他死后,只留兔子先生一人,兔子先生该怎样活? 伊斯特眼前被泪水模糊成一片,一遍又一遍的确定阿瑞铂心跳的存在,耳边听着他的温言细语,慢慢平复下来。 “以后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伊斯特哑着声音道,凶狠霸道,露出了蕴藏着极深的偏执。 “好,只待在我家兔子先生身边,哪也不去。”阿瑞铂没有一点迟疑。 “贴身跟着。”伊斯特朦胧着眼睛,眼中却是冷厉一片。 “好,寸步不离,”阿瑞铂凑上前亲吻伊斯特,“以后我只独属于你。” “当然只属于我,”伊斯特说,“你的血肉骨骼灵魂上都镌刻了我的印记,你以后想跑都跑不掉了。”森冷幽暗。 阿瑞铂捏了捏伊斯特的后颈,轻轻地按揉摩挲,放开自己的齿关,勾引着与伊斯特唇舌交缠。 伊斯特颓唐地泄口气,他舍不得,他怎么能舍得? 阿瑞铂咬了咬伊斯特的唇,“乖,我不骗你,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我可舍不得再放开我家乖乖的手。” 伊斯特垂眸与阿瑞铂深邃浩渺的蓝眸对视,阿瑞铂眼中全燃是郑重与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躲闪。 伊斯特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他是真有.囚.禁.阿瑞铂的打算的,舍不得归舍不得,但他不想再提心吊胆,伤心欲绝一次。 若是他们能融为一体就好了?伊斯特脑中冒出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真要融为一体了,他就再也见不到阿瑞铂,想到这里,立马拍散脑中的想法。 “东西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阿瑞铂叹口气,“勉强只剩这个了,乖乖你看,喜欢吗?” 伊斯特看清后,嘴角忍不住动了动,说不出是想哭还是想笑,只觉得心酸又无奈。 阿瑞铂晃着手中的锁链,他以为这个也剩不下的,没想到还在,想来与他的灵魂绑定,在他灵魂修复后,它也就回来了。 “这个是连神明都能锁的锁神链,”阿瑞铂贴心补充,“乖乖是想绑手上还是脚上?” 锁链是细细的,只有拇指粗,其材质宛若鎏金,色彩璀璨,其上两端还坠着蓝红宝石,精致异常。 “它能绑住你?”伊斯特问出这句话,就咬住自己的唇,他到底在说什么? 阿瑞铂躺在伊斯特怀中,笑得没心没肺,“当然,不然我拿出来做什么,给我的乖乖添堵吗?” 伊斯特张嘴无言,他怎么感觉阿瑞铂比他有兴趣?是不是不太对啊? 阿瑞铂半靠着伊斯特直起身,“锁脚上吧,方便活动。”他拿着锁链在自己脚腕上比划,都没等伊斯特反应过来,就扣在自己脚腕上了。 “想把我锁在屋里,还是锁在你身上?”他晃着自己的脚腕,锁链晃动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另一端被他递到了伊斯特的手中,好像就是任凭他处置的意思。 伊斯特头有点疼,这到底算什么事儿?哪有自己绑自己的? 笑意在阿瑞铂眼中划过,小样,我还治不了你呢? “要我帮你扣你手腕上吗?”阿瑞铂贴心道,“放心,这算是一件神器,能隐形、能延长,不用怕被人察觉。” 伊斯特默然无语,怎么感觉要被锁的人是他自己? “锁屋里吗?”阿瑞铂见伊斯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恐怕不太好,那可就不能和你寸步不离了。” “你属实不用这么贴心。”伊斯特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阿瑞铂黏糊到伊斯特身上,轻巧地将伊斯特握在手中的锁链扣到他手腕上,“兔子先生,抱歉啊,我是不小心的。”扣紧后,他假惺惺道。 那还真是太不小心了,伊斯特在心中吐槽,不过唇角翘起的弧度,说明他也只是嘴上硬一硬罢了。 腕间的重量沉甸甸的,不是锁链本身的重量,是它代表着的分量。 阿瑞铂确定自己是勉强哄好兔子先生了,心底松下口气,终归是他的过错,让兔子先生为自己担忧伤心了。 “能和我讲讲怎么会闹成这样吗?”伊斯特心情稍微平复后,也能考虑到事情的怪异之处了,之前脑子不清楚,情绪上头,才会忽略整件事情的不协调。 阿瑞铂在脑中整理好语言,细细讲道…… 那是个从阿瑞铂六岁起就已开始的故事,或者更早,在他出生那刻就已注定。 阿瑞铂天资卓绝,躯壳特殊,是天生的神将躯体,换做那个最血腥混乱的时代,只要不出意外,神明之位必有阿瑞铂一席。 可惜生在了这个年代,就必然会成为神明放手一搏的物品。 可能是神明之间的博弈,亦或是天空之神与桑赛特家族之间的关系,阿瑞铂的归属就定给了天空之神,受到天空之神主教堂的精心栽培,尽心尽力的要将他洗脑成虔诚的狂信徒,等到日后心甘情愿的为他们的主付出一切。 变故出现在阿瑞铂的六岁,是他心性未曾全部定型,还可以重新培养的年纪。 一份血脉传承觉醒,也可称为遗赠,“反叛者的遗赠”,一股脑的信息差点没把年纪尚幼的小阿瑞铂冲傻。 “遗赠”中主要包含两件东西,一件是从赛勒斯·桑赛特的视角出发,讲述了他的一生的记载,赛勒斯标准贵族出身,经受规规矩矩的教育,却长成了个行事随意,张狂傲慢不羁的人,从出生起就没经受过挫折,唯一的一次不如意,是出门打猎时遭人算计,与个不知名的人物在野外荒唐了一场。 随之而来的是大陆动荡,掀起这场动荡的是帕特里克,两人第一次碰面,就认出了彼此的身份,但在那之前,两人就已走到了势不两立,针锋相对的地步,两人的立场不同,就注定要渐行渐远。 但在知晓彼此的身份后,终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有这样一句话是,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交手归交手,对立归对立,敌人间不一定都会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也有可能产生惺惺相惜,互相敬佩之情,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加上一层意外的露水情缘关系,两人间的关系不免微妙了起来。 毕竟归根结底,两人间不是非得你死我活、真有解不开的仇怨,是立场的不同。 桑赛特家族是天空之神的眷者家族,帕特里克则是个明晃晃的叛神者。 两人这点情分随着更多的接触,非但没有减轻恶化,还有越来越深的趋势。 赛勒斯本就是一个叛逆之人,就偷摸和帕特里克开启了段特殊的关系,表面上你我是仇人,都想置对方于死地;暗地里,勉强能算是至交好友。 他们之间从没有过界的联系,从不会让人拿到把柄,不过是聪明人间的婉转聊天和眼神交流。 这种游戏两人玩得挺乐此不疲的,直到【谎言】的到来,一场虚幻的美梦就此被打破,任何冒头的谋算都不得不重新缩回地底。 然后的战场上,他们只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死敌来下手,真正的下死手,他们都曾在彼此的手里濒死过无数次,是自己此生最大的仇敌,偏偏被压迫的越紧,叛逆之心越盛。 赛勒斯彻底下定决心,一步步策划着让帕特里特取得战局最后的胜利。 帕特里克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赛勒斯说,但最想告诉他的只是,别做傻事,我这局注定必败,好好活下去。 可惜时局转换太快,明明是赛勒斯在步步退让,偏偏真实情况是帕特里克的帝国在溃败,赛勒斯不得不被推着上前,去蚕食帕特里特的势力地盘。 赛勒斯赢了,赢得莫名其妙,赢得草率无比,好像那些针锋相对,势均力敌都是假的。 赛勒斯茫然的享受胜利的成果,他笑不出来,更不敢哭,只能端着张冷漠的脸,在这情境下,两人有过一场最心平气和的谈话,也是赛勒斯见帕特里克的最后一面。 帕特里克闯进了赛勒斯的房间,从没谁值得帕特里克大帝不走寻常路,赛勒斯是独一份。 第148章 帕特里克的到来赛勒斯很意外,甚至是绝望,因为他看出了帕特里克赴死的决心。 “哦,我亲爱的太阳,你今儿个怎么灰扑扑的?很快就要加冕了,不开心吗?”帕特里克是个端肃冷漠正经的人,这种话从他嘴中讲出,无疑是违和的。 赛勒斯应该大肆嘲笑,应该你来我往的调笑回去,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行吧,”帕特里克揉了揉鼻子,不太好意思的模样,“我想表现的轻松点,特意模仿了你的言语语气,看来我是画猫不成反类犬了。” 赛勒斯勉强冷静下来,问:“你来做什么?那边你不顾了?” 帕特里克恢复一贯的正经,说:“没事了,我今天来是来给你送样东西的。” 不待赛勒斯反应,帕特里克轻轻拥抱住了赛勒斯,“你要好好保重。” 赛勒斯的脑海灵魂都被翻腾搅动,是他契约了他本身力量压制不住的神器。 这也就是遗赠中包含的第二件东西,一件神器,被阿瑞铂戏称为锁神链,不过它真实的名字叫“锁天”,主要有两个能力,一:能遮掩神明的窥探,隐匿自身行踪;二:如其名,“锁天”,禁止任何神明力量对这片大陆的干扰,能彻底断绝神明显神迹的可能性。 “遗赠”给了阿瑞铂这两件东西,剩下的便看阿瑞铂自己的决定。 在阿瑞铂看完后半部分的记载后,阿瑞铂只会有一个选择,就算他当时年纪很小,也不代表他是能受人摆弄操纵的木偶。 赛勒斯和帕特里克,他们也曾打出真火来过,他们也曾真正想置对方于死地过,说到底,他们是全然的陌生人,是立场对立的仇敌,不过只有过场阴差阳错的露水情缘罢了,而随着帕克里特的离去,他们之间不管有再复杂的情感纠缠都结束了。 赛勒斯读完帕特里克给他留的信件后,就不管不顾地逃了他即将到来的加冕仪式,对,赛勒斯没有在那时死亡,是他借助了“锁天”的力量,来了场假死。 他想的是,他总得为死前还来和他道别的好友做点该做的事,就比如完善他好友的计划——送神明上路。 帕特里克的信件中细致地讲述了他和神明间的纠葛,从【奇迹】开始,到【谎言】结束。 帕特里克从不喜欢争权夺利,这条争霸的路他不得不走,与神明的斗争从他是菲利克斯的血脉起就无法避免了。 神明想探明帕特里克身上有没有【奇迹】的力量,想知道帕特里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帕特里克身上确确实实没有【奇迹】力量的存在,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让神明都不得不忌惮,让神明都不禁生出好奇心。 【谎言】来了,以神明投影的方式降临,纠缠靠近,没句实话的言爱,祂说过最大的一句谎言是,“只要你同意和我在一起,舍弃你在大陆的布局,我就帮你挑起神明间的战争。” 帕特里克不会信这样的假话,因为他的布局即将迎来成功,就算最后都不能对神明伤筋动骨,也比轻信【谎言】来的好。 直到帕特里克从【谎言】得到“锁天”,他不得不做另一重考虑,“锁天”在谎言手中的时候叫“匿”,只有个藏匿本身的作用,到了帕特里特手中,它才展现出它真正的作用。 神明之所以能得到信仰,无非是祂们能降下神迹,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人类的愿望,假设祂们没了作用呢,那还有多少人会信仰祂们? 只有所有神明陨落,大陆上魔物的威胁,才能得到解决,就算那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也总比魔物无休无止来的好。 帕特里克一直在为此努力,“锁天”的到来无疑是惊喜,他一直致力于让人类不再信仰神明,但只要一天还有神迹存在,信仰就不可能消失,帕特里克走到后面都快绝望了,“锁天”是剂强心剂,不过等不到他用了。 “锁天”的禁锢能力没强到那份上,以如今神明的力量想要打破很容易,他就只能等,等祂们的力量随着魔物封印的破碎减弱,这就是他需要重新考虑如何行事的原因。 帕特里克假装相信【谎言】的话,安排好后路图以后,恶魔的封印,海中的密藏,赛勒斯会为他留下的火种,简直方方面面都算计考虑到,他考虑不到的赛勒斯就帮着完善。 帕特里克死了,死在大海里,以自己的血肉为祭,绘了个能维持几千年的魔法阵,它和“锁天”是同样的作用,二者结合,能让封印的作用至少翻上两番。 赛勒斯在完善了帕特里克的计划后也死了,同样你自己的血肉为祭,投进了帕特里特会的魔法阵中,让魔法阵能持续的时间更久,作用更为强大。 阿瑞铂从此埋下了神明不是好玩意儿的想法种子,随着后期他长大调查到的事情越多,想法破土生芽,茁壮成长,直至遮天蔽日。 大陆巨变会造就不凡者,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这些不凡者就被神明们惦记上了,作为神明祂们无法再活下去,那就成为人类。 不凡者们的天资会是这个时代最好的,神明们也没什么好挑的,都选定了一个人物作为自己的躯壳,只等时机合适便实施计划。 阿瑞铂利用了神明们高高在上,不将人类放在眼里的心理,偷偷摸摸地联合起那些不凡者来,组成了支叛神者小队。 明明进程一切都很顺利,经过二十多年的谋划,在魔物封印破碎,神明力量削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阿瑞铂联合朋友们动手了。 能贡献材料的贡献材料,能做诱饵的做诱饵,去拦截人类强者的去拦截人类强者,还有几个去接手被神降来帮助人类消灭魔物的工作,让对付神明这场活动,不至于对人类造成太大影响。 然后意外发生了,阿瑞铂动用了“锁天”,开启阵法后发现,他灵魂上有神明的印记,可来不及了,阵法开启后就没办法停下,他当时就两个选择,死的不明不白和为这片大陆在贡献一份力。 他一个都不想选,他想活着,他还想再见到兔子先生,多和他说两句甜言蜜语,做两次开心的事…… 死不死不是他能决定的,无可奈何的他,只能选择后者,学着两位前辈以身祭阵。 好在最后他活了下来,只要还能活着,还能陪在兔子先生身边,剩下的事他都不用再管了,也不想再管了,他做的付出的够多了,不想再去拼命涉险,只想安安稳稳的和兔子先生过日子。 “神明没死?”伊斯特消化完阿瑞铂说的事情,问。 “没死,”阿瑞铂说,“祂们哪那么容易死?不过兔子先生再努努力,让大陆上人类对祂们的信仰早早消失,祂们迟早会死的。” “宝贝儿,正事聊完了,是不是该聊点私事?”阿瑞铂掀开了裹在他身上的斗篷,露出一.丝.不.挂.,不对,脚腕扣着锁链的身体。 伊斯特根本忍不住自己的视线不落在他身体上,这副身躯是借助他的力量重新组成的,每一尺每一寸都打上了他的印记,彻彻底底属于了他,他怎么能忍住不看? 阿瑞铂大大方方地舒展身体,毫不避讳的展示。 伊斯特拉过斗篷将阿瑞铂裹住,“去找你的时候,我走的太急,我该去安抚安抚我的官员了。” 阿瑞铂无奈耸肩,“好吧,容我换身衣服。” 伊斯特想到他们身上都有锁链,拿出早就给阿瑞铂准备好的衣服。 阿瑞铂没多说,动作麻利地换了衣服。 第108章 毫无隐瞒 接到伊斯特回来的信息, 激动的不仅是人类的官员,还有玩家们。 玩家们简直懵逼,刚到目的地, 连敌人都没看见, 他们就被传送离开了。 要是国王和他们一起走,他们也无话可说,偏偏他们玩家都走了, 独留国王一人, 想想就可怕,特别是后面一直没准确消息传来, 越想越心慌,造成有不少玩家下线去官方反馈。 终于, 在国王断联五小时后, 他再次回来了, 连同着他对象一起回来。 这算是阿瑞铂第一次正式以伊斯特伴侣的身份亮相, 因为伊斯特回来聚集来的玩家本来就多, 在得知有阿瑞铂后,整个王宫都要被玩家们占满了。 阿瑞铂挨在伊斯特的身边,满眼兴致勃勃的看着小火人们,用胳膊碰了碰伊斯特,“哎,兔子先生,他们是能长大的吗?” 伊斯特抓住阿瑞铂的手, 分开他的指节,与自己十指相扣,轻轻“嗯”一声,以作应答。 四周的小火人看到两人十指相牵这幕, 发出善意的哄笑,闹腾的像猴子。 第149章 “崽崽,你没事太好了。”芸沐匆匆忙忙跑来,上下打量过伊斯特后,长长呼了口气。 最担心伊斯特安危的是他们这几个跟去的玩家,当时的局势怎么都是要打起来的,可他们在开战之前就被撤出了战场,再想想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猜测,焦急担忧自不必说。 “劳你们担心了。”伊斯特空闲的手揉了揉芸沐的小啾啾。 “没事儿,没事儿。”芸沐不在意地摆手,崽崽怪客气,怪礼貌的,“他出现在这里没什么吗?”之前都一直藏藏匿匿的。 伊斯特弯起眸,眉目间全是温柔,“没事了。” “那就行。”芸沐眼里心里都只有崽崽一个,他没为难拐走崽崽的坏人就算好的了,哪里有更多的心关注? “国王应该有许多事要处理,我们就不打扰了。”松上雪多看了阿瑞铂两眼,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阿瑞铂,怪不得能勾得他们国王死心塌地,容貌气质都是顶尖的,特别再一想他的实力,强者俯首,最令人心旌摇曳。 “你的召唤物们都挺有意思的。”在走出一段距离后阿瑞铂说,此类评价也不是他第一次说,但每一次见都会给他新的感觉。 “嗯,他们很好。”伊斯特回。 两人携手走进议事厅。 “让我参与你的政事,怕不好吧。”阿瑞铂调侃。 伊斯特淡淡看了阿瑞铂一眼,再睨向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的锁链隐形了,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阿瑞铂笑得很欢乐,兔子先生现在这种劲儿劲儿的态度,别有一番滋味,“兔子先生,我答应过要与你形影不离的,可不好毁约。” 伊斯特心里无奈,拉着阿瑞铂到了首位。 那里并排放了两张椅子,是伊斯特让系统安排玩家来放的。 阿瑞铂神色和软,心里感叹,兔子先生想对人好,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会议桌上的官员们都不敢多看,大名鼎鼎的阿瑞铂·桑赛特,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谁能想到人家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国王身旁,他们是不是该夸夸他们的国王本事大? 伊斯特将阿瑞铂带来,就想过会面对怎样的局面,但如今的他,已容不得阿瑞铂不在他的视线内,少了神明的威胁,其他都再无所谓。 精心挑选出来的官员自有一份定力,面无异样地和伊斯特汇报起工作。 最先一件是推迟到两天后与兽人签署契书的行程,其次才到国内外大大小小的事务。 伊斯特消失这三天没造成太大的影响,只要玩家们还在,伊斯特的地位就不容动摇。 阿瑞铂静静看着认真工作的伊斯特,这一面的兔子先生还是他从未见过的,真的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扒光,太严肃正经,就想将其打破,他可太恶劣了。 伊斯特压住阿瑞铂骚动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嘴上认真作答。 阿瑞铂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兔子先生太可爱了,他得好好想想,给兔子先生送份大礼,救命之恩,不该只以身相报。 辛克莱尔帝国某些刚得到阿瑞铂出现在菲利克斯王国,且与国王关系暧昧的信息的人物,心底都是一突,辛克莱尔帝国还保得住吗?别被人拿去当博美人一笑的筹码了。 一个会开了两个小时,主要还是人手不足的情况,菲利克斯王国发展的太快,但自身的人才储备量又不够,造成如今根本忙不过来的局面。 会议结束,议事厅中的官员全都离开,只留伊斯特阿瑞铂两人。 伊斯特思索着该如何解决问题,他在想要不要放慢发展速度,稳扎稳打,将根基打牢要好些,没必要太迫切,太急于求成。 “兔子先生,你是不是把我忘了?”阿瑞铂扯动伊斯特手上的锁链,“对付神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为此我培养了不少能用的人才,如今事情了结,还望兔子先生能给他们份糊口的工作。” 阿瑞铂凑近伊斯特,手顺着锁链划上小臂,慢慢移至胸膛,“兔子先生,可怜可怜我们,在外流浪,我们可是会被饿死的。” 伊斯特扶住阿瑞铂的身体,阿瑞铂整个人都快压到他身上了,近在咫尺的呼吸,胸膛上作乱的手指,无不都在引诱蛊惑着人。 伊斯特想保持冷静清楚的脑子有些困难,阿瑞铂这个人对他的影响力太大,大到他心甘情愿的沉沦堕落。 伊斯特手臂用力,让两人的身躯贴的密不可分,他问:“桑赛特先生,你能为此付出什么呢?” 阿瑞铂在心中大笑,没想到兔子先生竟会配合他的表演,表面却一本正经道:“就看兔子先生想要什么了?不对,是我的国王陛下。我亲爱的国王陛下,如今一无所有的我,只有我这具身体能作为筹码,还望你不要嫌弃。” 刚才谈论的事物有多正经,现在二人商谈的就有多不堪入目,这对比惨烈的…… 伊斯特表情扭曲了一下,好在议事厅中只有他们两人,不然这伤风败俗的一幕,恐怕会让人想自戳双目。 阿瑞铂让锁链显形,“我的国王陛下,您都将我锁在您身旁了,难道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吗?我不会反抗的,我会非常顺从,只希望国王陛下能满足我小小的心愿。” 阿瑞铂动作神情都显得乖巧顺从无比,哪还有半点肆意傲慢? 伊斯特打了个冷颤,他心里非但没有半点满足自得,只觉得诡异不得劲。 阿瑞铂痴痴的笑了,“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伊斯特心里只有无奈,扶正阿瑞铂,“你说的我会考虑,但你也得先问问他们的意见,他们不一定愿意来我这么个小地方的。” 阿瑞铂有点意犹未尽,兔子先生情绪有点太绷着了,他得好好开导开导,不过得先把正事解决,“兔兔,你对菲利克斯王国的影响力一无所知。” “你可以让他们先来适应适应,”伊斯特说,“我会给他们实习期,他们若是愿意留下来,再让他们接手正式的工作。” “兔子先生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阿瑞铂笑眯眯道,“我现在只是兔子先生的金丝雀,只负责逗兔子先生开心。” 能不能多正经一会儿?伊斯特发现当前的阿瑞铂有点过于放飞自我了,所有枷锁尽去,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 “兔子先生,别太绷着,要不要我陪你放松放松?”阿瑞铂再次像条滑溜的蛇缠到伊斯特身上,“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你不想有次新奇的体验吗?会很有意思,很刺激的。”他拖长声音,裹满了粘稠的暧昧。 系统一般是不看伊斯特和阿瑞铂的调情的,无奈他是有正事刚好撞上了。 【咋不浪死他呢?】 伊斯特尴尬,“怎么了?” 系统还是愿意给自家宿主两分面子的,说出了他来打扰伊斯特的原因。 【神明消失后的连带影响出现了,】系统也糟心,神明的存在制约了大陆的发展,但神明与人类共存太久,人类信仰神明的岁月不可追溯,以至于神明的象征意义大于实用意义,祂们的消失,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大陆恐怕要进入彻底混乱的时代了。】 依凭神明存在的教堂与君权神授的君主,这两者的关系,有神明的存在,都不一定能友好相处,何况是现在呢? 之所以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还得归功于造成如今大陆局势混乱的罪魁祸首——魔物,这竟成了两者未曾彻底撕破脸的原因,也不可谓不讽刺。 但也维持不了多久,在他们确定神明真的不会再出现后,在魔物的灾乱勉强稳定后,谁都不会放弃致对方于死地的打算,没其他原因,单纯是为权为利,人的贪欲永不知足。 系统会在这时提起,是因为混乱的局势已见苗头,起因还得从兽人平原说起。 兽人平原差不多有一半的兽人都来投效于伊斯特,另一半本都在观望当中,而也就是这时,每个与神明有一丝联系的人,他们身上的那丝联系断了,不管是常人还是教众,他们都再无法取得与神明的联系。 在这个基础上,魔物再次增多(魔物封印最后的百分之一),教众们不得不猜测,是他们的神明抛弃他们了,更多的他们不敢猜,惶恐引发的混乱是不可避免的,要知道神明掌握的权柄可关乎大陆生物的各个方面,离开了神明,让他们宛若离开水的鱼。 兽人平原这个一开始的香饽饽,一时间就无人关注起来了,全都忙着去搞清神明的问题,可魔物不会跟随着神明的消失而消失,没有强者的制约,它们只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兽人平原在短短时间内就变得岌岌可危了,所以聪明的他们,给自己找了个出路,就是一直在大陆上“救火”的伊斯特。 第150章 玩家们只会随着时间日久,生出更大的名声,他们的未来是不可限量的。 伊斯特完全找不出话来形容他的心情,除了前面那次对各个小国家的清理外,他都没正经的想过扩张土地,偏偏事情总会朝着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知道了,”伊斯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先安排玩家们对付紧要地方的魔物,能救一些是一些。” 系统说了声【好】就没再打扰伊斯特。 ———— 面对伊斯特突然的沉默,阿瑞铂只是静静把玩他的手指。 “谈完了?”伊斯特眼神投过来时,阿瑞铂问。 伊斯特意外。 阿瑞铂眯眼笑着,懒洋洋道:“很明显啊~”这是他从最早就察觉到的事,兔子先生有自己的秘密,他看破不说破,就像兔子先生对他的秘密也从未曾试图窥探过。 伊斯特扣紧阿瑞铂的手,“我慢慢和你说。” 阿瑞铂坦然说:“好啊。”以往他不掺手是他们都有所顾忌,如今再无顾忌,他自然是好奇他宝贝藏着的秘密的。 伊斯特组织好语言,慢慢讲了起来。 他讲让他与【奇迹】的关系,他讲他阴差阳错到了另一个世界,他讲系统的存在,与他相关的一切,他都事无巨细地与阿瑞铂讲述。 阿瑞铂静静注视着伊斯特,待他讲完,缓缓叹口气,“宝宝,你怎么这般实心眼呀?” “你是要与我相守一世的伴侣,”伊斯特说,“我不想连我的过去都隐瞒于你,那很累。”之前不讲,一是碍于神明的存在,二是很多事情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讲些不明不白的没必要。 “宝宝,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阿瑞铂勾住伊斯特的脖子,仰头与他亲吻,吻的不疾不徐,和缓温柔,揉进了刻骨的缠绵。 他该拿他的宝贝怎么办呢?这般的招人疼,惹人怜,让人只想对他更好,更好。 伊斯特手指穿插.入阿瑞铂顺滑柔软的发中,融融的暖意萦绕四周,驱散了冬季的寒冷。 “宝宝,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阿瑞铂抵着伊斯特的额头,“让我怎么爱都觉不够。” 潮湿温热的呼吸铺洒到伊斯特脸上,激的人不自在,伊斯特成长了很多,能游刃有余的处理好许多事,但面对现下的场景,仍就避免不了的红了耳朵。 阿瑞铂搂着伊斯特笑得乐不可支,“宝宝,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儿,”继而语气转为郑重,“兔子先生,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奇迹。” 伊斯特不由自已地紧紧地拥住阿瑞铂,“你是我举世无双的生机,希望。” 阿瑞铂蓝色的眸中荡起波澜,似海浪起伏,里面缱绻着无边的浪漫,心更是软活的不像话,恨不得能将自家宝贝揉入怀里,心里,私藏在个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阿瑞铂再次揽着伊斯特与他亲亲,找不到更好宣泄情绪的方法,只想与他唇齿交缠,贴的密不可分。 “宝贝儿,真的不做吗?”吻分的间隙,阿瑞铂哑着声音问。 伊斯特坐在阿瑞博的大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的身体变化,推着他的肩压朝后。 阿瑞铂感受到一阵失重,等回神后他已躺到了柔软的床上,伊斯特正好压在他身上,垂眸看来那刻,阿瑞铂感觉目眩神迷,伊斯特清透的绯眸中只有他小小的缩影,他们是彼此的唯一,是彼此不可舍弃的一部分。 伊斯特俯下身,主动亲吻阿瑞铂,他不该只让自家爱人主动的。 不用阿瑞铂费劲,主动,他只用舒舒服服地躺着享受就好。 阿瑞铂非常受用,时不时配合一下,就能让两人都舒畅。 第109章 大陆统一 伊斯特与阿瑞铂的关系可谓不遮不拦, 但可没人敢到两人面前多话,无声无息间就都默认了,何况如今大陆的混乱, 哪还有人操心这些无伤大雅的风流韵事。 时间过得很快, 两年的时间转瞬即过,两年已经够大陆上的许多人确定神明不复存在了。 有着玩家们的帮忙,魔物的威胁有所减弱, 争权夺利的势头不免掀起, 大陆局势风云涌动。 但这暂时与伊斯特没有多大的关系,两年的时间, 兽人平原在阿瑞铂贡献不少力量的帮助下,完全融入了伊斯特的版图。 阿瑞铂可不是真正在伊斯特的王宫内当起了金丝雀, 三五日、个把星期、个把月这生活过起来挺有意思, 挺有趣儿, 但时间一久, 在外野贯的雄鹰, 是难以适应和平安稳的日子的。 伊斯特自然清楚其中的关窍,他比谁都清楚他关不了阿瑞铂太久,阿瑞铂乖顺地扮演几天金丝雀,是他自己愿意,说到底那也只是扮演,不是真实,阿瑞铂·桑赛特, 永远都是阿瑞铂·桑赛特,不会改变,伊斯特也不愿他改变,他希望他永远都做自己, 因为那才是他所爱之人。 所以伊斯特放人放得十分干脆,干脆到阿瑞铂都心生怀疑,狐疑探究地问:“宝宝,你是不是厌烦了我,早就盼着我走了?” 伊斯特埋首于公务,这时的兽人平原刚臣服,正是一团乱糟,伊斯特想轻松会儿都难得,听到阿瑞铂的问话,讶异地侧头望去,“你在说什么胡话?” 阿瑞铂倚坐在书桌上,垂眸望向伊斯特,扯了扯连在两人间的锁链,不开心地问:“那为什么你都不多留一留我?” 伊斯特放松肩背靠到椅背上,仰头与阿瑞铂对视,说:“舍不得,也舍不得。” “说来听听。” “我自然是想留的,一个月前的事我可还没忘,想到你要离开我的视线,我就会一阵的慌张,恨不得你一辈子都与我形影不离,舍不得你离开,”伊斯特缓声道,“可你的实力与才能不该被埋没,在外面搅风弄雨的阿瑞铂·桑赛特,才是真正的阿瑞铂·桑赛特,我也更乐意见到你张扬肆意的模样。何况我忙碌的根本没有时间陪你,没理由把你拘在我身边,那样的日子很无聊,我舍不得雄鹰折翼,你该自由翱翔于天际。” 第一个舍不得,是舍不得阿瑞铂离开;第二个舍不得,是舍不得他不开心。 阿瑞铂怎么能不懂自家宝贝儿的心思呢?要不是实在抽不出空来,他得压着伊斯特胡搞。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两年的时间内,阿瑞铂也没跑到其他地方去,与玩家们配合着在兽人平原里对付魔物,也配合着处理不好事物的人类官员处理兽人平原建设的事务。 有阿瑞铂的武力震慑,兽人平原那边也更加乖巧了。 阿瑞铂答应送来的人手也陆陆续续到来,伊斯特没因为阿瑞铂的存在给他们多少优待。 让他们想留的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考试,然后会给他们任免官职;不想留的更好办,伊斯特从不干让人为难的事。 但他们留下的是多数,并且在各个职位上发光发热,给伊斯特帮了不少忙。 有最初搭的基础,两年已经培养出勉强可用的人才了,人手多了,伊斯特该是能清闲两分的,无奈近段时间除去菲利克斯王国境内都乱得不像样,连阿瑞铂都实在放不下心来,留在王宫内一周多了。 伊斯特拍了拍阿瑞铂的背,示意他松手,他该起床了。 阿瑞铂非但没有松手,还将手收得更紧了,嘴中嘟囔:“宝宝,我提前看过了,今天事儿不多,再陪我睡一会儿。” 伊斯特很想堕落的,但情况不允许,支起身安抚地吻了吻阿瑞铂的额头,软着声音说:“昨夜到的消息,几个种族的使者要来。” 阿瑞铂捏了捏眉骨,烦躁地说:“怎么那么会挑时间?” 其实两人都清楚,这事是迟早会发生的,伊斯特召唤物的存在,打破了大陆近千年来的势力平衡,任是再强的国家,都不可能拿出不限数的士兵,但伊斯特有玩家,就能做到,如今几大势力内也都自顾不暇、内忧外患,再分不出精力来压制其他小国家和种族,他们自然就看准时机来找新出路了。 这样的事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就属这次的声势最大。 伊斯特在见到熟悉的人时,嘴角忍不住一抽,怀疑的目光投向阿瑞铂,这样阿瑞铂脸上也露出意外之色,才将信将疑的压下怀疑之心。 “怎么?见到我们不开心?”珀尔悠哉哉道。 泽维尔眸中含笑,朝着两人轻轻颔首,“许久未见。” “咳咳,冕下,早安。”是两年都没露过面的恶魔,如今的他少了以往的张扬肆意,脸色苍白,连发丝都变成了雪白色,整一个“病弱美人”。 第151章 “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您好,冒昧来访,还望见谅。”是个与矮人维斯坦有几分相似的矮人。 伊斯特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人鱼、精灵、恶魔、矮人,几个数量最多最有名的魔法种族齐聚在此,在那之前,还表露出了投诚之意,怎么想都只能用惊悚二字来形容。 阿瑞铂微不可查地蹙眉,拉着伊斯特寻了空位坐下,叩叩桌面,不耐烦道:“说说你们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亚桑捂嘴轻咳,“我的态度一向明显,只要冕下想要的,我无有不应。有我在着,他们不敢闹,”后一句话,他面对着伊斯特,“而且谁都看得出来,只有跟着冕下,才会有出路,有好日子过,谁会想着闹事?” 伊斯特眼神担忧,恶魔留了后手归留了后手,但献祭终归是献祭,仅两年,看恶魔如今的模样,恐怕还不太好。 亚桑笑着摆手,“无碍的,劳冕下挂心了。”他不在尖锐,不再桀骜,平和而温润,简直像换了个灵魂似的。 阿瑞铂神色古怪,在心里惊叹,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重塑灵魂的是这恶魔呢。 亚桑淡淡瞥了阿瑞铂一眼,清淡傲慢,风雪压着火山,平静,不代表危险不存在。 阿瑞铂暗哂,本性哪有那么容易改的?不过能好好活着,挺好的,没闹到万念俱灰,找死。 伊斯特没管一人一恶魔间的眉眼官司,一脸愁苦地看着余下的三位大爷,“我这庙小,真容不下那么多大佛。” 他们是不懂伊斯特话中用来形容的是何,却能清晰地理解他的意思。 珀尔无奈地耸耸肩:“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如今时局混乱,我们不想被迫掺合进人类的政权更替中去。”泽维尔平静道。 伊斯特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我也是人类啊?”他什么时候被排除出人类种族了?他怎么不知道? “我们也没说你不是人啊?”珀尔更加莫名其妙,“所以我们选择了你。” 伊斯特回味着这几句话,按压着太阳穴,“你们怎么那么看得起我?而且你们妥协的会不会太快了?” 人类的争端,这几大种族,根本没必要掺合,他们掺合了能得到什么好处?百害而无一利。 “乱了就是乱了,”珀尔很直白,“不是我们说不想掺合就能不掺合的。” 魔物在一旁虎视眈眈,单就这两年,人类加上魔法种族死去的数量能用亿来计算,整片大陆人类的数量不过才五六亿,魔法种族的数量有些种族数量多,有些种族数量少,整体算起来有个二十亿左右,不管是人类还是魔法种族的数量都算不上多,这损失不可谓不大,偏偏魔物仍是无穷无尽,这还是有玩家们帮助的结果,若是没有玩家们,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结果? 谁都知道要结盟联合,但结盟还没开始,战争还未结束,每个人心中就盘算着要多少的利益,这样的松散联盟,有还不如没有。 “你们该清楚的,我的实力就摆在这里,恐难满足你们的期待。”伊斯特想想依旧拒绝,他清晰的知道有得就有失,如今的他,还无法付出给这几家的代价。 “真不乐意?”珀尔问,“机会难得,不再多考虑考虑?我们的第一目标是你,但不代表没有第二第三合作对象。” 伊斯特仍旧摇头,“我能顾好我这一亩三分地,就已是万幸,真没有余力了。” 珀尔将头转向阿瑞铂,说:“你不劝劝?凭借我们之间的情分,你该知道我们这次来抱有多大的诚心?” 阿瑞铂眼里满是缱绻温柔,说:“我现在可是我家兔子先生的金丝雀,只负责暖被窝和逗他开心,不管闲事的。” 珀尔咧了咧嘴,一副牙疼的模样,阿瑞铂真是越活越不要脸了,压下那丁点的羡慕之心,叹口气,“伊斯特,我们是怀抱诚心而来,你愿意接受兽人平原,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们?兽人平原当时被逼到绝境,我们也大差不离,别怀着偏见,区别对待呀。” 伊斯特疑惑,“你们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神明,”泽维尔便是美好、生机的代名词,而此时能从他身上察觉到浓重的疲惫,“你可能不清楚,如今的大陆疯狂到了怎样的程度。” 神明贯彻在大陆的方方面面,与大陆生物密不可分,神明的陡然消失,让很多信徒疯狂,他们自我寻死,都能算是最好的结果。 更多的是拉着其他人一起死,嘴中说着,神明都放弃了这片大陆,放弃了他们,他们是有罪的,他们就该一同死去,让大陆重回混沌,这样神明才能回来。 还有一派是不愿意放弃的,他们寻觅各种秘术阵法,想寻回与神明的联系,正途走不了就走邪途,黑魔法师在这段时间简直吃香无比,想怎么献祭就怎么献祭,不管是生命还是灵魂,不管是人类还是魔法种族,很多都死在了这群疯子手中。 疯子的想法不可琢磨,谁都无法猜测他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冷不丁抽风就会搞点大事,死在自相残杀中的人数,都快赶上死在魔物手中的十分之一了。 “魔气。”阿瑞铂说。 “很有可能。”泽维尔应和。 本身就疯狂的人当然存在,但疯狂到像现在这般没数的,魔气在其中起到的影响也不可谓不大,它们对放大人类的欲念想法很有一套,并且还是潜移默化的,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菲利克斯境内是例外,”泽维尔语气复杂,“这也是我们愿意到来的原因之一。” 伊斯特想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想到了【奇迹】的力量,一时间沉默下来。 “宝宝,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阿瑞铂捏了捏伊斯特的手指,“别把全部的责任都压自己身上。” 伊斯特想过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他能说什么呢?这是他该承担的责任,大不了等魔灾结束,等世界危机度过,他再撂挑子不干,那大概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他隐隐约约有所预感。 伊斯特仰头看向天花板,透过屋顶看到天空,嘴中淡淡道:“可以。” 他这一点头,代表大陆统一的开始。 一年后是最神秘的巨龙族到来,请的说客是凯厄斯,他有一半的巨龙血脉,不是巨龙族不重视,是巨龙族内部出了问题,龙蛋和幼崽被偷,追查过后发现是那群邪.教徒在搞事,巨龙的力量是足以碾压他们的,但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直用尽各种办法骚扰巨龙族,巨龙的数量又少,他们落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不得不寻求外援。 伊斯特再次点头,开启了龙岛副本,玩家们兴奋的不行,热情高涨地去帮助巨龙一族。 然后平静了五年,伊斯特和魔法种族们相处融洽,玩家们浸透了他们方方面面,与他们不要太和谐,双方都十分满意,没谁愿意撕毁合约。 人类四个帝国,最先低头的是坎贝尔帝国,他们是商人,对权力这种东西看得挺开的;然后是勒罗伊帝国,以武成风的国家,总是愿意臣服强者的。 伊斯特的国家面积一路扩大,为了很好的消化新扩张的土地,伊斯特简直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系统的核心因运算太快都烧冒烟了。 伊斯特本还恐惧着其他两个帝国呢,怕他们也像其他国家、种族被鬼迷了眼,纷纷愿意归顺,好在他们很坚.挺,一直坚.挺了十年,让伊斯特理顺了手中的事物,订立好了规则,各个种族都融合的恰当,发展的欣欣向荣,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未来发展。 两个帝国是一同递上归顺文书的,那时候两个帝国可谓名存实亡,若非伊斯特不愿意,早几年就能实现统一了。 选拔人才的程序早就进入了正轨,伊斯特不再愁没人用,这次两国的事,他就放开手让他的手下们去做,他只关注着大方向。 伊斯特从未想过他会有如此耐得下心的一天,二十年如一日的生活,真tm不是人过的。 伊斯特埋在阿瑞铂怀中差点哭出来,统一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发展,想想这样的生活还要过不知多少年,伊斯特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瑞铂搂着伊斯特心肝宝贝地哄,说来伊斯特当权日久,身上的气势也愈重,好久没见他这种撒娇耍赖的模样,猛地一见怪新鲜的。 伊斯特叹口气,还能怎么办呢?日子都得过下去。 ----------------------- 作者有话说:后面会有两到三章番外,一章玩家们的剧情,一章主角们的约会,一章聚会,都会在番外标出来,不想看的可不买。 第152章 ———— 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这本书作者写的很痛苦,大家看的一定也很痛苦,因为这一年做着的工作不是特别顺利,这本书的成绩也不好,只好更注重三次元,更新不免就断断续续的,当初开这本书就是不自量力,完全把握不好这种文的节奏,写到这里,作者已经尽力了,看到这一章留言的宝贝,不管什么时候,作者都会发小红包。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新气象,希望下本书还能见到熟悉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