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成瘾》 溺爱成瘾_1 1、起因 ... 【徐睿如他所愿,猛然的冲撞让梁霄哀叫连连,甩着汗湿的头发用力咬住枕头,内心却腾起巨大的满足感。】 徐睿浑身一抖,猛地把一张纸拍到办公桌上,瞪了半天,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去,看向旁边低头站着的小男生,牙缝里挤出话,“上课时间,你竟然写这种东西?” 小男生浓眉笑眼,神秘兮兮凑到徐睿耳边,“是不是写到您的内心深处了捏?您也觉得梁老师很帅吧,特别是那双长腿,是闹木闹木的性感,闹木闹木的圆润,闹木闹木的诱人……” “住口!”徐睿一拍桌子,厉声,“用这种色/情的方式来丑化老师,葛小龙,你知不知错?” 葛小龙被吓了一跳,刷地后跳一步,惊恐,“睿哥,您恼羞成怒了?” 徐睿一噎,“我、我恼什么羞?” 葛小龙探头探脑地凑过来,嘿嘿一笑,露出腮边两个酒窝,“睿哥您不用掩饰啦,其实我们都知道,您一直深深爱着五班的梁老师,怎奈人言可畏世态炎凉人心不古造化弄人,这些天来您食不下咽夜不成眠,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徐睿嘴角抽搐。 “这些……”葛小龙神情哀怨做西子捧心状,“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其实……” 徐睿眼皮一跳。 葛小龙双手握拳朗朗有声,“我写这篇文章就是为了告诉您,我们广大高三八班的精英们是支持您的,无论您爱上了谁,无论他是男是女是妖是狐,只要是您看上的人,都是我们誓死守护的师母!” 余音袅袅,绕梁不止,葛小龙保持红卫兵的标准姿势站在徐睿面前,右臂平举左臂后摆,眼中迸射出炯炯有神的精光。 徐睿冷静地看着他。 葛小龙咧嘴一笑,亮出一口大白牙。 “你小子造反啊!”徐睿猛地把文件夹摔在桌子上,拍案而起,反剪双手在办公室暴走,“无知!肤浅!恶毒!作为一名面临高考的学生你不将重点放在学习,反而捕风捉影诽谤老师,写出这等淫/秽龌龊的文章,真是……真是……葛小龙,我对你很失望,很失望……” 葛小龙对手指,“人家是为您着想嗳,不忍心看您为情所困……” “胡说八道!”徐睿一个急转身,逼近葛小龙,指着他的鼻子,“虽然同性相恋无可厚非,但是作为你的班主任,我坚决反对你的性取向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 葛小龙大惊,“您知道我喜欢裴裴老师?” 徐睿一个趔趄,差点一口浓血飙出来,吼,“什么裴裴老师?哪来的裴裴老师?” “一班的班主任裴凤桐啊,”葛小龙手指绞着衣角,少女般娇羞,“难道你不觉得他很高贵冷艳咩?特别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你你你……给你五分钟时间好好反省!”徐睿拿起手机,“我需要请你的监护人来聊一聊你的性教育问题。” “呀咩爹!”葛小龙一声尖叫,抓住徐睿的手臂,“老师您不能辣手摧花呀,人家还未成年,还没准备好迎接世俗的摧残……” 徐睿怒斥,“你还知道你未成年,未成年你就敢搞师生恋?未成年你就敢写肉文?未成年你就敢yy你的班主任?你说,你知不知错?” 葛小龙嘟嘴,“人家知错了嘛。” “不许自称人家!” 溺爱成瘾_2 “讨厌~~” 徐睿瞪眼。 葛小龙一脸委屈地低头,“老师你不要生气了,我再也不敢了嘛。” 徐睿脱力,端起茶水喝一口,平复一下心情,挥挥手,“好了,你回去吧,明天上课之前交给我一千字检讨。” “老师,人家芊芊玉手是拿画笔的,不是写检讨的,”葛小龙举起修长有力的爪子讨价还价。 “五千字。”徐睿阴森森地看向他。 葛小龙刷地放下手,立正敬礼,“我一定好好检讨争取重新做人!”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徐睿头大地瘫在椅子上: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小男孩,怎么写出来的东西这么重口? 自己压了梁霄?坑爹呢! 脑海中浮现出两条修长的大腿,包在笔直的西装裤中,再往上是紧翘的屁股,狠圆润,狠性感,幸亏自己不是gay,否则一定会拜倒在那双长腿下。 gay?徐睿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听说梁霄都三十二岁了还是单身,这么优秀的男人,难道说…… 想到这里,徐睿神使鬼差地又拿起那篇小肉文,深吸一口气,环顾一遍周围没有人,低头做贼一般地看了下去。 【梁霄骑在徐睿的腰上,努力动着纤细的腰肢,让小/穴努力吞吐着对方的庞然大物,迷乱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迷乱的呻/吟啊……徐睿摸摸下巴,不厚道地想梁霄呻/吟的时候是哦哦哦,还是啊啊啊?以他那清柔的声音,嗯嗯嗯会比较悦耳一点吧。 “呼……”突然发觉旁边有人在看自己,徐睿忙抬头,正对上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吓了一跳,刷地站起来,惊道,“梁、梁老师?” 梁霄挑了下眉毛,“藏什么呢?难道说是小女生写给你的情书?”说着就笑嘻嘻地伸手去拿那张纸。 “没、没啥……”徐睿忙将纸往身后藏,结果只听哧啦一声,薄薄的小肉文被撕成两半,两位老师一人一半,大眼瞪小眼。 想到纸上的内容,徐睿脸色有些发绿,“这……这……这……” “瞧你这紧张的小样,难道真是情书?”梁霄笑着低头看向那张纸。 徐睿心虚地捂住了脑袋。 没想到梁霄竟然将内容读了出来,是的,用他那发出“迷乱呻/吟”的清柔嗓音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徐睿看着眼前害羞的梁霄,突然上前一步将人揽入了怀里,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要再傲娇了,你这磨人的老妖精。’老妖精……嗯?” 哗——梁霄一把将纸头攥紧,慢悠悠地抬头望向徐睿。 嘴角越来越僵硬,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竟然扯起嘴角硬生生将那一脸僵硬扭曲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温柔地问,“徐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被这个扭曲的微笑震慑地小心肝发颤,徐睿小心翼翼地扫了他手里的纸头一眼,惊讶地发现刚才两人这么一撕,竟然碰巧把这篇小肉文撕成了相对纯洁和完全淫/秽两个部分,而梁霄手里的那一半看上去还不是很离谱。 “这个……” 梁霄似笑非笑,“徐老师,此时坦白从宽还有生还的可能。” 溺爱成瘾_3 徐睿扯出一脸谄笑,“从我班里一个学生那里没收来的,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你说是吧,呵呵呵……” 梁霄冷笑,“你能说这与你没有关系?学生心理的健康成长也是班主任工作的一个部分,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你的教学事故?” 徐睿头大,哭丧了脸,“不要盖这么大的帽子,现在耽美文化猛于虎,社会大环境对于孩子心理的影响也很大好吧。” “狡辩!”梁霄将手里的纸用力揉成一个纸团,丢到徐睿办公桌的角落,皱起眉头看向面前的年轻老师,“反正你班里的孩子你自己想办法教育,哼。” 徐睿俯首帖耳,“是,是。” 梁霄高傲地从怀里文件夹中抽出几张纸拍在他的脸上,“高三年级第一次学情测试的成绩单,好好研究一下数据,再这么丢脸以后别说你是我学生。” 说完,傲娇地一转身,走了。 “你还记得我是你学生啊……”徐睿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拿起成绩单一看,顿时一阵沮丧,年级前五百名,高三八班仅仅占了20个名额,果然,垫底了。 下意识去找高三五班的成绩,一如既往地打击人,估计八班贡献出去的那些名额全都被五班笑纳了。 叹口气,看来梁霄这人真的是在教学上有一套啊。 想到这里,徐睿敲敲自己的脑袋,梁霄在教学上的本事自己十年前不都已经领教过了么?当时那人才刚刚毕业,单凭一股冲劲就把自己所在的班级带出了个惊天动地的成绩。 自己会选择成为一名数学教师,跟当时对这个年轻老师的崇拜也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 如今自己终于站在了他当年的位置上,而他,也变成了三十二岁的老男人。 没想到,n市有五十多所中学,自己居然会成为他的同事,这到底是怎样的缘分啊? 只是……本来挺喜欢自己的梁老师好像对这件事情一直挺有意见,那态度不冷不热得让他直想挠墙。 目光落回到那半张小肉文,徐睿头大,两个人的关系都已经如此冷淡了,真不知道那个葛小龙到底有着怎样的大脑回路居然能将他们俩撮合到一起去? 妈的,没看到这师生关系都淡出个鸟来了么? 一想到梁霄那张对着别人笑语嫣然,转向自己就立马冰冻的脸,徐睿就恼火地想扑上去撕他脸皮。 上课铃打响,徐睿抓着成绩单冲到教室,讲台一拍开始折腾学生。 气氛压抑的一节课结束,徐睿挺直脊背一脸严肃地走出教室。一走出学生的视线,就开始揉搓僵硬的面部肌肉,哀叹,装严肃果然是个体力活。 唉声叹气地走进办公室,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鬼鬼祟祟地翻自己办公桌,不禁愣住了。 突然梁霄抬起头来,徐睿条件反射地闪身藏到了门后,只见他带着一脸严肃表情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看到,飞快地从角落里掏出一个纸团,乐滋滋地展开,夹在自己的书中。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从徐睿的糖果罐中掏出一粒水果糖,塞进了嘴里。 徐睿被雷到了。 看着他将手指含在嘴边吮吸了一下,脑中突然就浮现出小肉文中一句话:【梁霄跪在徐睿的脚下,修长手指在自己小.穴中做着扩张……】 目光粘在对方那根修长的手指上,想象着他将这根手指插进小.穴中的样子,粉嫩的小洞、修长的手指,扑哧扑哧的水声…… 溺爱成瘾_4 嘭——徐睿一脑袋撞在了墙上,抵着墙揉啊揉,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好好的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啊?难道真的是憋太久的缘故? “哟,徐老师,回来了?”听到声响,梁霄回头,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状嫣然一笑。 徐睿顿时有了夺路而逃的冲动,天知道这灿烂笑容背后打着怎样一副蛇蝎算盘,如果是自己被学生写成一个在男人身下辗转呻吟的同性恋,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更别说眼前这个很明显睚眦必报的梁霄了。 颤抖着问,“梁老师,您有什么事?” 梁霄挤出一脸“我很宽宏大量”的虚假笑容,慢悠悠地亮出刚刚翻出的那半张小肉文,十分温柔地问,“下半部分呢?” 2、强吻 ... 徐睿一滴冷汗刷地落了下来,“您……您找那玩意儿干嘛?” 梁霄轻描淡写,“看看。” 徐睿颤抖,“那有什么好看的?您要是想看小说,我给你介绍啊,” “哟,”梁霄皮笑肉不笑,“看样子你想独吞?” 徐睿被他这笑容瘆得脸酸,心想我吃饱了撑的独吞这种东西?你当它是苍井姐姐的珍藏版? 无语地翻个白眼,“梁老师您老就跟我直说了吧,不就一篇小肉文吗,又不是我写的,您到底想怎么样?” “哎哟,你这帽子盖得可真大,”梁霄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怎么感觉你对我好像有点意见?” 徐睿狂晕,从我来到这个学校,你见天的阴阳怪气,这到底是谁对谁有意见? 索性你不仁我也不义,一脸无赖地摊手,“随便你怎么说,反正那篇文章已经没了。” “哪儿去了?” 徐睿两眼望天,“吃了。” 梁霄一窒,冷下脸来,一把扼住他的咽喉,“吐出来。” 徐睿被勒得立即破功,哭丧着一张脸,“就一篇小肉文您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梁霄松开手,怒斥,“这篇文章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将高大威猛的本教师描绘成一个扭扭捏捏的同性恋,无知!无耻!无道德!无修养!” 徐睿悄悄打量了一下对方,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人浑身上下一个可以被形容为高大威猛的地方都没有。 囧着一张脸,“那孩子没有你想得这么邪恶,我看人家写得就挺好,将一个为爱所困的男人那种内心极度的痛苦完全表现了出来,特别是那份优柔寡断、患得患失、迷乱呻/吟……” 梁霄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刀子一般阴寒,徐睿猛地闭嘴,转过身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迷乱你妹!呻.吟你大爷啊! 梁霄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溺爱成瘾_5 徐睿假装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半晌,徐睿败下阵来,叹口气,“梁老师,你的爱情观有问题。” 梁霄木着一张棺材脸,“哪里有问题?” 徐睿清了清嗓子,“咳,你要知道,正确的爱情观应该建立在健康的唯物主义观点的基础上,话说存在就是合理,无论从道德还是人性的角度出发,我们都没有任何理由去歧视同性恋者,他们只是用了一种非主流的方式在相爱,我们无可厚非。” “说得倒轻巧,”梁霄冷笑,眼睛微眯,细长的眼角精光四射,突然,他一挑眉,“既然如此,你敢接受么?” “嗯?”徐睿一愣。 周围温度越来越低,光线越来越暗,哐一个闪电劈下,炎热的九月竟然刮起飓风,梁霄箭步上前,一把将徐睿顶在了墙壁上,压低了声音,“如果同性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敢接受么?” 徐睿大脑有些不够用:同性恋情?我?和谁?你么? 身边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徐睿还没有做出反应,就被两片温凉的柔软吻住了嘴唇。 徐睿:“……” 十分钟后,梁霄在主任室里揪着头发暴走,“不成!这样不成!得治,得根治!我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为什么为什么?容容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端庄贤惠的年级主任高容飞快地翻阅手里的文件,眼皮抬都没抬,懒洋洋道,“就为了一篇小肉文,你失态成这样?” 梁霄低吼,“你是没有看到,那文章究竟有多劲爆!” 高容挥挥手,一脸阅尽千帆的成熟状,“别这么没出息,我移动硬盘里有a片g片人妖片,想看就自己拿去拷,男男女女妖妖狐狐任君选择。” 梁霄瞪他那双狐眸,“你扭曲我的意思!” “呀,”高容抛个媚眼,嗲声,“被你花现啦。” 梁霄不悦,指责地瞪着他。 高容收起老不正经的笑容,在文件上签完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名,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一本正经,“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到我的耳朵听进去便已经发生了改变,更何况是一直憋着不说?” 糟糕,忽略这人强大到妖孽的直觉了! 梁霄挫败,坦然道,“太伤人了,他居然条件反射地去擦嘴唇。” “那你想让他什么反应?用力地吻回去?顺便在办公室和你大战三百回合?”高容一脸鄙视地打量他,“我说你是不是太高估直男的接受能力了?” 梁霄被噎得没有话说,抓狂,“那他也不能一脸嫌弃地擦嘴唇!” “你喜欢上徐睿了?”高容笑眯眯,“可是听说名草已经有主了哦,并且那个女人很强悍哦,掰弯直男会遭天谴的哦。” “无所谓什么喜不喜欢,对年轻男人身体的垂涎而已,”梁霄看着他那一脸知心哥哥的虚假笑容,第一反应是又要被算计了,无语,“你又打什么算盘?” 高容捂脸,嗲声,“讨厌,人家在关心你嘛。” “别!千万别!”梁霄木着一张脸,“你关心谁,谁没好日子过,老实说了吧,你到底想干嘛?” 溺爱成瘾_6 高容恢复正色,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粉红色的文件,曲指一弹,“新年度青蓝工程,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徐睿作为新教师必须拜在一位老教师门下,作为你们的大家长,我决定就是你了。” 梁霄抓过那张文件,抓狂,“我靠!你连签名都伪造好了?” 高容轻咳,端着水杯做高风亮节状,“梁老师此言差异,此签名如假包换,何为伪造?诽谤领导是要被打屁屁的哦。” 梁霄一把捏烂了文件。 高容从容不迫地从文件夹中另抽出三张,一模一样。 梁霄恶狠狠地回了一个中指。 “嗳,梁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高容一本正经,“为学校培养新生力量是身为一名老教师的荣耀,你怎么可以推辞呢?” 梁霄揪头发,“我现在躲他还来不及,你居然……” 高容露出为革命献身死而后已的坚定表情,“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本主任坚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灰心不要气馁,勇敢地把他拖上床吧,加油,霄郎!” 深夜十一点,徐睿查完学生宿舍,拖着累成死狗的身体回到单身教师公寓,简单冲个澡,倚在床上再次拿出那半张小肉文,一字一句地研读。 葛小龙不知道多久没有练过字了,一手烂字写得惨不忍睹,但丝毫没有妨碍到徐睿从其中寻找到那点恶趣味的激情。 他研究生毕业已经25岁,没有女友,但有一个暧昧到不行的师姐,正在读博,师姐胆量丰满头脑骨感,从小师弟拜入师门就伸出了罪恶的黑手,声势浩大得全学院都默认了这对荒唐姻缘,对此,徐睿反抗无效。 大学七年,这厮简直纯情得像一张白纸,整日面对着强悍的师姐,徐睿曾一度怀疑自己有可能是阳/痿。 好不容易逃离师姐的魔掌,可怜的徐老师却发现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累得像条死狗,别说师姐那飞机场的身材了,就是苍井空脱光了躺在面前他都不一定有性趣。 但是如今,半篇风格夸张的同性肉文却让他有了春心动荡的感觉。 叹一口气,徐睿拿起手机,打算给师姐打个电话。 师姐这人爱情观有点问题,但若拿她当普通朋友来看,又不失为一个红粉知己。 摁了几个号码,突然脑中闪过一个身影,瘦削的肩膀、性感的长腿、陡然贴上来的温凉双唇…… 双唇轻启,清润柔和的嗓音,“你……敢接受么?” 手机从手中滑落,徐睿低头看向下半身举起来的战旗,有些欲哭无泪。 温香软玉在怀都死活不配合的小兄弟,在梁霄的幻象下居然斗志昂扬起来。 难道自己其实是个bi? 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是个隐性的gay? 看一眼罪魁祸首的小肉文,徐睿头大地将纸头扔到床头柜上,关了手机,准备好一卷卫生纸,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极致的欢愉慢慢攀上顶端,徐睿脑中猛地浮现出一张冷淡的俊脸,手指一松,浊液在一刹那吐了出来。 胡乱撕一团卫生纸擦去手上和身上的白浊,徐睿疲倦地躺在床上,舔舔干涸的嘴唇,想象下午被那人吻住的感觉。 溺爱成瘾_7 温温凉凉,柔柔软软,香香甜甜……好像还不坏…… “呜……”徐睿抓过抱枕按在墙上,用力地撞上去,“他是你的老师啊,徐睿,欺师灭祖天理不容……” 3、拜师 ... “靠!”←这是徐睿得知自己被拜师的第一反应。 当时他刚刚结束了跟师姐的一个电话,两个人长时间不见面,浓情蜜意自不必说,特别还是在徐睿想着一个男人达到高/潮的第二天,怀着将性取向拉回正轨的美好愿望,对师姐说起话来越发温柔。 对面的梁霄不知为了什么事情大发雷霆,已经摔了三次凳子,训了四个学生,撕了五份课堂作业。 终于第六次拍桌子的时候,徐睿从电话粥中潜出来了,英俊的脸上满是“我终于又变成异性恋”的激动,但在梁霄看来却是青头把妹的共同特征——有色心没色胆。 冷哼一声,心里骂:瞧那副欲求不满的小样儿! 徐睿心情满格,即使一抬头就看到对面那张自己独属的棺材脸,也丝毫没有影响心情,哼着小曲翻开课本,打算备课。 高容就在这个时候进了门,将青蓝工程的文件丢到他桌子上,转脸和梁霄兴高采烈地聊起股市。 徐睿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一看,变回异性恋的美好心情,如同戳破的泡沫一般,咻地一声香消玉殒了。 “靠!” 高容慢悠悠,“看样子你对梁老师不很满意啊?” 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射在自己身上,徐睿低头,拿课本遮住脸,对高容挤眉弄眼,“高主任你不知道,我最近跟梁老师有点小误会,那个……” “哦~~”高容做恍然大悟状,“你是说那篇在学生中广为流传的文章吧?” 徐睿头皮一麻,“学生都知道了?” “嗯,”高容郑重地点一点头,“这件事情影响颇大,已经引起了学校领导的高度重视,经过领导班子会议的研讨,我们决定将此事树为典型,以便做出正确的决策。” 徐睿扫了一眼对面认真工作的梁霄,觉得这个充斥着泡面咖啡香烟火腿肠气味的办公室连空气都是绝望的。 一脑袋磕在桌子上,碾了碾,“高主任,我觉得自从那天招聘会上遇到你,我的人生就像进了皇宫的小燕子一样开始偏离正常轨道了。” 高容嘴角一抽,对着徐小燕子无语了很久,“……你到底受什么打击了?” 徐睿趴在桌子上呻/吟,“我真的不是同性恋啊……” 对面砰地一声脆响,梁霄摁断了手里的钢笔。 高容看一眼额头爆青筋的梁霄,熟稔地挂上了“知心哥哥”的笑容,看上去特别善解人意,拍拍徐睿的肩膀,“嗨,你这都是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同性恋?谁说你是同性恋了啊?” 徐睿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做视死如归状,“高主任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看过那篇文章了,我明天就辞职,绝不会给学校造成一丝一毫的困扰。” “咦?”高容做大惊失色状,“什么辞职?你看的是哪篇啊?” 溺爱成瘾_8 徐睿心里突然腾起一个不好的预感,“……不止一篇?” 高容一脸无辜,“你看的是《长大后我就成了你——记那一对师生的凄美校园传说》还是《十年踪迹,你可知有些守护一望十年》?” 徐睿被肉麻得有点恶心,囧兮兮地望向高容,“那是什么东西?” 高容抽出手帕装模作样地擦擦眼角,“很感人的师生史诗,讲述了青年教师梁某将青春与热血挥洒在三尺讲台上,终于拯救不良青年徐某的故事,言语真挚热切,把我给感动得……热泪盈眶啊。” “这是诽谤!”徐睿一拍桌子,“本教师从小根正苗红身正影直,长大后团结友爱乐于助人,怎么就成不良青年了?这是谁写的?” “咳,”高容清了清嗓子,做道貌岸然状,“无论对你的形象进行了怎样的发散,我们要坚信那都是因为爱。但是,徐睿,这是一个机遇,学校领导决定借这一股东风,将你们打造成一对师徒档,为我们大十三中树立薪火传承的优质形象,所以,咳咳,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拜梁老师为师吧,学校不会亏待你的。” 徐睿还没有说话,对面梁霄抬起头来,不耐烦道,“想拜便拜,不想拜就滚,当我很想收徒弟么?” 一句话噎得徐睿说不出话来,说实话,青蓝工程在学校里是个传统,每一个新教师都是在其师父的提携下成长起来的,但也仅仅是个传统而已,拜师之后将徒弟扔在一边自生自灭的也大有人在,毕竟,带徒弟劳心劳力,又没有回报,赔钱的买卖没有人愿意做。 知道对方也不是那么欢迎自己,徐睿又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记忆中的梁霄笑起来很舒服,很和煦,丝毫不是现在这个一碰就炸毛的样子,难道以前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阿呸!他又不是我情人! 徐睿沮丧地看着高容,小声道,“你看,现在不是我不想拜,是梁老师根本就不想收我。” “他敢不收?”高容高贵冷艳地一笑,“在我手下的干活,还没有人能跟我对着干!” “高容你!”梁霄怒目。 高容慢悠悠看他一眼,从怀里的文件夹中抽出推荐表一打、考核表若干,一张一张摆在办公桌上,对梁霄阴森森道,“不想上公开课了?不想拿奖了?不想出书了?不想升特级了?” 梁霄赌气,“大不了我慢慢攒论文。” “有骨气!”高容鼓掌,突然俯□揽住徐睿的肩膀,哥俩好一样用超大的声音讲悄悄话,“想不想看梁老师的果体,草裙舞,露咪咪,步兵片儿……” “你去死!” 对面一摞作业本猛地落下来,高容刷地一缩脑袋,徐睿茫然抬头,厚厚的作业本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结实的脑门上。 徐睿:“……” 梁霄:“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高容得瑟地以蜜蜂八字舞的姿势扭着屁股往门外飘,“虽然打是亲骂是爱,但你们这对师徒也实在是太旁若无人了,哦也,全世界都在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噢啦噢啦噢啦……” 看着那个欠扁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梁霄哗啦一声捏烂了手里的课本。 徐睿一想到梁霄跳草裙舞的样子,顿时发觉所有郁卒都变成了喜感,捂着被砸疼的脑袋,忍笑,“师父息怒,高主任就是个妖孽,认真你就输了。” 事实证明,梁霄也不是吃素的,偌大一个十三中除了高容他谁都不怕,拜师的第一天徐睿就被折腾惨了,端茶倒水、无条件跑腿不算,还要跑上跑下找资料帮他准备全市公开课。 抹一把额头的汗,徐睿摊在主任室的沙发上,死活也不起来了。 梁霄在办公室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爱徒,遂起身去主任室寻找。 溺爱成瘾_9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高容正对着电脑聚精会神,听见梁霄进来,连理都没理。 “你干嘛呢?”梁霄踢踢躺在沙发上装尸体的爱徒,“审核完了?” 徐睿对着高容一指,“他在忙呢,让我等会。” 梁霄心想他看什么呢,连工作都不管了,凑到电脑前一看,囧了,屏幕上飘过去一行大字“你看,你不是说我穿红衣服好看么?我穿着它来了,我穿着它来看你了……” 随着悲伤背景音乐的响起,高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把抱住梁霄,趴在他的肩膀上抽泣起来。 徐睿一看美人垂泪,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递纸巾,惶恐地望向梁霄。 梁霄悲悯地看着满脸惶恐的徐睿,用唇语说,“认真你就输了。” 高容其人看上去弱不禁风体态婀娜柔情似水犹如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而实际上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的灵魂里住着一个容嬷嬷。 果然,高容抓起纸巾一团一团地擦眼泪,把一盒纸巾都用完了,转头望向徐睿,疑惑,“你来干嘛?” 情绪转换太快,徐睿有些接受不能,木然把材料递过去,“审核。” 高容飞快地扫了一眼,严肃地对梁霄道,“这次公开课不同以往,我们学校正在评五星的关键时期,除了区里十九所高中,省厅也要派教研员下来听课,你好好准备,这节课上好了,我去上面活动一下,把你这一年来的公开课结集出版,你升特级也容易。” “这些废话你不用讲,我全都知道,”梁霄公事公办,拿了材料就带着徐睿走出主任室。 想到高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徐睿仍然有些心有余悸,“那个……高主任一直都是这样么?” “他啊,”梁霄淡淡地说,“以后相处多了你就知道。” 徐睿揪头发,“刚刚他一哭,差点吓死我。” “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识到他更可怕的地方,”梁霄转头看他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个青年从侧面看上去俊朗得令人窒息,不由得看怔了。 徐睿走了两步才意识到对方还停在原地发呆,好笑地退回去,在他眼前打个响指,“发什么癔症呢?” 梁霄盯着他丰润的下唇,透过唇间的缝隙,可以看见那条灵活的嫩红小舌一下一下晃动着,饥渴地舔了舔嘴唇,想象含住那条舌头激热纠缠的感觉。 徐睿惊讶地发现对面的男人像灰太狼盯懒洋洋一般贪婪地盯着自己,还慢慢地红了耳朵,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梁老师?” 梁霄猛地从yy中清醒,瞪着徐睿半天,刷地将怀里的文件塞进他怀里,捂着通红的耳朵冲向办公室,狼狈地喊,“我下面还有课,你放学不要走,陪我排练公开课。” 徐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咋舌,“这是……魔怔了?” 4、冲动 ... 梁霄上完课已经是四点五十,正常下班时间了,在办公室门口与几个收拾好东西下班回家的老师打声招呼,笑着走进门,正好与回头张望的徐睿对上了眼。 徐睿一怔,尴尬地笑了一下,起身走过来,“师父,去哪里排练?” 梁霄皱眉头,淡淡道,“不要叫我师父,喊名字就好。” 溺爱成瘾_10 “呃,不大好吧?”徐睿犹豫,“你十年前就是我老师了,哪能喊名字。” 梁霄刻薄地看他一眼,嘴皮子一挑,“就你们班那成绩,我真不想承认你是我学生。” 徐睿如遭重击,被打击得头晕眼花,一时昏头了直接来一句,“亏你还记得我是你学生。” 周遭温度刷地降至零下,连空气都冻得凝固了。徐睿心里一抽:他妈的这张破嘴说什么呢? 小心翼翼瞄一眼梁霄,发现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点点地浮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顿时,心脏如同坠入地狱,冷得直打哆嗦。 讪讪赔笑,“梁老师您别在意,就当我刚才是放了个屁,咻地一声它就没了……” “你说得对,我早该忘了它,”梁霄怪异地冷笑两声,直接越过他走向自己的位子,拿了桌子上的备课本,倨傲地转身走出办公室。 知道他要去空教室练习公开课,徐睿望着他的背影,抬手给自己抽了一巴掌,暗骂一声贱嘴,苦哈哈地扛起摄像机三脚架追了上去。 “梁老师梁老师,您别生气……我就是嘴抽筋……” “不要废话!” 梁霄站在讲台上,将u盘里的课件拷进电脑,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教室,喊了一声,“同学们,上课。” 没有人回答,他却像下面坐满了学生一样微笑,“好,请坐,我们这节课来学习古典概型及随机数的产生,上课前请大家思考几个问题……” 徐睿站在教室后面摆弄着三脚架,通过摄像机的小屏幕仔细注视着梁霄,发现这个人面对自己时严肃得仿佛参加政协会议,而一站在讲台上,又迅速变回了十年前那个活泼亲切的数学老师。 表情生动、语言风趣、动作丰富,笑起来唇角上扬,抬起手会露出一截白皙的纤细手腕,何其意气奋发,何其亲切可爱。 恍惚间突然发现屏幕里的人影不见了,徐睿忙抬头,陡然发现梁霄已经走下了讲台,向教室后面缓步走来,朗声,“各个小组在讨论的时候,要小心这样几个陷阱……” 他穿着白色衬衫,衣袖半卷,露出瘦削有力的小臂,下面是黑色西裤,裁剪得体的轻薄布料包裹住紧实的臀部,越发显得蜂腰长腿,令人想入非非。 看着那性感圆润的长腿,徐睿心猿意马地想如果摸起来会是个怎样的手感。 “咳,”大概意识到这人不怀好意的视线,梁霄轻咳一声,严厉的视线扫过去。 徐睿立马回过神来,忙讪笑一下,调整摄像机来继续拍摄。 夏季天黑得晚,学生下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天色还昏黄着,萧瑟的夕照透过窗户照射在讲台前,将梁霄的白衬衫映成了橘黄色,愈发显得露出的皮肤如同蜜蜡一般性感诱人。 “这节课我们就学习这么多内容,下课!”流利地说完结束语,梁霄喘一口粗气,宣告课堂模式的结束,微笑着望向教室后。 徐睿立刻回复一个谄媚灿烂的笑容。 梁霄生动的表情瞬间被棺材脸代替。 “……”徐睿抱着三脚架无语凝噎。 “傻愣着干嘛呢?”梁霄皱眉,“把录像拷给我。” “哦,”徐睿忙取下sd卡,走过来,插进电脑的sd插槽。 溺爱成瘾_11 梁霄也靠过来,两个人挤在一起看狭小的电脑屏幕,一节课内容可观,45分钟的课完全录下来竟然有1个g,教室的电脑配置有限,半天都没有铐完。 “学校也该换电脑了,不光反应慢,还全是病毒,”徐睿抱怨。 “是啊,”梁霄随口应到。 徐睿却突然打个寒战,揉揉被梁霄呼出的热气拂到的耳朵,欲哭无泪地发现自己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不纯洁的东西被唤醒了。 梁霄白眼他,“大热天的你抖什么?” “呵呵,”徐睿傻笑两声,掩饰过去,聚精会神地看回屏幕。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有时看一箩筐的教育著作可能还不如听一节优秀公开课,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见他态度认真,梁霄微笑一下,与他一起凑在屏幕前,轻声解析,“这节课内容较多,并且不容易把握,我在设计的时候特意制作了预习案,将主要重难点罗列出来,这样学生就能够在课前将容易理解的部分解决,待到上课的时候这些就可以一带而过,而重点攻克难点……” 夕阳收起最后一丝余晖,暮色四合,没有开灯的教室渐渐黑暗下来,只有讲台上电脑的荧光闪烁,梁霄专注地对着屏幕,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一抹淡唇莹润得令人心颤。 徐睿就是这样心惊胆战地看着梁霄的嘴唇,发现心底那点不纯洁的东西越来越凶猛,像一头雄狮般在心底叫嚣着: 扑上去,吻他! 管什么师生,现在只不过是同事!管什么男女,他生成这样就为了让人疼爱! 两个人离得如此之近,近得可以清楚地看清对方眼中淡淡的血丝,近得徐睿稍稍靠前,就能碰到梁霄的嘴角。 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徐睿如同被蛊惑一般慢慢向前凑去。 “这里借助教具可以更加直观地展现……嗯?”梁霄一转头,发现这人根本没有听自己讲解,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中冒着绿油油的精光,“徐睿?” “啊!”徐睿猛地清醒过来,看着于自己距离不到一厘米的梁霄,脸皮刷地红了,尴尬,“梁老师我……我……” 梁霄面色平静,点点头,“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被他这么一说,徐睿反觉得自己吃了亏,又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事情,哪来什么故意还是有意之说?看这样子,刚才还不如大着胆子亲一下呢,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啊呸!亲屁啊,老子又不是gay,为什么总是想要亲梁霄? 回想起自己岌岌可危的性取向,徐睿觉得眼前梁霄精致的脸陡然变成了狰狞的恶魔,踉跄着后退两步,慌张地叫,“梁老师这是误会!是误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 梁霄眉毛一挑,“你要躲哪儿去,过来!我还能吃了你?好好看录像,帮我想一下这两个模块的衔接是不是还需要再自然一些。” 徐睿狠狠抹了一把脸,哭丧着脸,“您看都天黑了,我能把录像带回去看么?” 梁霄倨傲地看了他半天,突然一笑,“那好,我们一起去吃饭,今晚我有晚自习。” 学校的食堂永远是脏乱差的,每到吃饭时间,偌大的大厅里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梁霄和徐睿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向三楼教职工食堂。 “嗨,睿哥!”葛小龙挥舞着筷子大叫,“来这里坐!” 一看到那张浓眉笑眼的圆脸,徐睿就想起那篇淫/秽的小肉文,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惆怅了。 摇摇手,指一下前面的梁霄,“我去教工食堂。” 溺爱成瘾_12 葛小龙眼睛一亮,十分可爱地一缩脑袋,挤眉弄眼地比出两个大拇指,“加油,睿哥,拿下师母!我们支持你哦!” 梁霄脚下一个踉跄。 徐睿忙上前一步,扶住他,低声,“小心地滑。” 梁霄还没有反应,背后高三八班的学生集体发出一声暧昧而绵长的“哦~~~~” 声势浩大的起哄让梁霄刷地红了耳尖,气急败坏,“徐睿你就是教出了这样的学生!” 看着那诱人的小耳朵在眼前一闪,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徐睿对学生们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拳头:这群熊孩子简直是善解人意得让人想动粗! 教工食堂开饭比学生食堂要早,他们到来时已经只剩下了残羹冷炙,徐睿随便点了个两个小菜就打了碗稀饭坐在梁霄对面。 二人刚坐下没两分钟,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去,高容满头大汗地跑到打菜窗口,不一会儿端着餐盘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梁霄旁边。 张嘴就是欠扁的话,“哟,我坐这里不打扰你们吧?” 徐睿晕,“什么打扰不打扰?我们又没准备密谋什么弥天大案。” “如果我说打扰你会离开吗?”梁霄翻个白眼。 “不会,”高容咧嘴一笑,“嘿嘿。” 那笑容,让徐睿看着就很想抽打他。 梁霄递给他一张纸巾,“打篮球的?” “嗯,”高容接过纸巾擦汗,“跟教科室一群废物打比赛,赢的组这个月课贴翻倍。” 徐睿嘴角抽搐,原来学校的工资就是在篮球场上决定的吗? “谁手机在震动?”高容突然提示。 徐睿猛地反应过来,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刚才为了观摩梁霄上课特意将手机调成静音,此时才发现已经三个未接来电了。 都是那个师姐。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徐睿突然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仿佛在梁霄面前接师姐的电话就是出轨一般,没来由地有点烦躁。 高容和梁霄都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不接?” “没什么,”徐睿甩甩头。 “不想接就静音咯,”高容从他手里抓过手机,干净利落地按了静音。 手机安静了,周围的气氛却诡异起来,梁霄低着头专心吃饭,而高容兴致高昂地把玩着徐睿的手机,“嗳,小徐,这个温馨是谁?你女朋友?” 徐睿低头扒饭,“……不是,我没答应他。”很明显不愿聊这个话题。 相反,高容却十分喜欢聊这个话题,唯恐天下不乱地捂嘴笑,“哟,革命尚未成功哟,那温馨应该是美人胚子吧,这名字看上去就很温婉可人呀。” 溺爱成瘾_13 温婉可人?徐睿在心里高贵冷艳地笑,温婉你妹!温馨是我们学院最泼辣的大姐头,当年为追老子这朵高岭之花她折腾出来的架势说是老佛爷再嫁也不为过,都说跟她在一起老子才是受,可人?可怜我妄为男人! “高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梁霄不悦地抬起头,筷子敲了敲对方的餐盘,“闭嘴吃你的饭!” 高容委屈地撅嘴,“闭嘴还怎么吃饭?亏你还是数学老师,木有逻辑!” 梁霄额头青筋一暴,还没来得及说话,高容举起徐睿的手机叫了起来,“哎哟,小睿睿,你家睿嫂短信里说她已经到火车站了,叫你去接她!” “什么?”徐睿一惊,筷子掉了。 连忙抓过手机,徐睿仓皇看了梁霄一眼,“那啥,我先走了,你们慢吃昂。” “嗯,”梁霄抿了下嘴唇,漆黑的眸子看不出表情,淡定地低头吃饭。 只有高容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诡异的气氛,依然欢快地傻乐着,抓起晚餐配送的咸鸭蛋,啪地一声在梁霄脑门上磕破。 梁霄:“=^=” 高容送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梁霄猛地掀翻了餐盘。 5、师姐 ... 当温馨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衣服,甩着一头宝蓝色的泡面头扑过来的时候,徐睿真想把脸埋进沙子里,就算从此以后都以屁股示人,他也不愿让人觉得这个像是从颜料桶里钻出来的疯女人是自己师姐。 “嗨!你躲毛啊!”温馨用力打了他一巴掌,“快点带我去吃东西,饿死我了!” 徐睿温柔地笑,“女孩子温柔一点好撒,早晚被你打死。” 温馨得意地一吹额发,“没听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啊,白痴!我打你是因为我眼里有你,你什么时候见我去打奥巴马了?切,身在福中不知福!” 徐睿认命地笑笑,背起她的大旅行包,“姑奶奶你歇吧,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算是败给你了,走,带你去吃饭。” 不得不承认个人体质的强大特殊性,温馨此人就有将任何一个温馨的气氛破坏殆尽的本事。 考虑到两个人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见面,徐睿将吃饭地点定在了一家环境舒适的茶餐厅,有昏黄暧昧的灯光,有幽涩的卡座,有舒缓优雅的琴声,有……有温馨豪放地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用力拍着桌子,温馨笑得直喘,“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你没嫁我没娶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哇哈哈哈……” 徐睿嘴角高速抽搐,谁动了我的师姐?为什么两个月不见,她的癫狂症更厉害了? 温馨笑累了,端起抹茶啜一口,又想到那搞笑的事情,扑哧一口直接喷在了徐睿的脸上,“哈哈哈他真的很搞笑啊……” 抓过餐巾抹一把脸,徐睿无语,“你差不多一点昂,疯女人!” “喂!死小子怎么跟师姐说话呢?”温馨对喷人家一脸抹茶的事情毫不在意,叼着吸管指向洗手间,“你去洗洗脸吧,现在这小样儿看上去跟个被蹂躏的小妇女似的。” 溺爱成瘾_14 徐睿额头青筋一跳,大步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一脸狼藉,咬牙切齿:是时候拿出男性自尊了,再纵容下去,这个疯女人就要危害社会了。 终于整理干净了,带着万全的准备走出洗手间,打算给她点颜色瞧瞧,结果还没张嘴,温馨就笑着挥挥手,欢快道,“快点过来,我给你带了礼物,你肯定喜欢!” “什么礼物?” 温馨将一本整洁的书推过来,是魏书生的《班主任工作漫谈》,掀开来,扉页上写着几个飘逸的钢笔字“乐在其中”,是魏书生亲笔签名。 “怎么样?小睿子,喜欢不?” 徐睿看着手底装订精致的书,喉头哽了一下。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当年研二的时候正好遇到魏书生来学校开讲座,他跟着一群小本科生排了四个小时的队,最终也没能拿到进报告厅的资格,天知道眼前这个疯女人到底费了多少工夫才拿到这个签名。 抬头,正对上那双画了夸张浓妆的眼睛。 温馨眨眨眼睛,满是希翼,“小睿子,喜欢不?” 顿时所有火气都消失殆尽,徐睿温柔地拨开她挡在眼前的乱发,“我很喜欢,谢谢你,师姐。” 温馨开心地笑了,打个哈哈,“一般般啦,你也知道师姐没别的本事,死缠烂打的功夫还是有的,这个你也有亲身体会嘛。”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疯疯癫癫,实际比自己年龄还大,心智自然是比自己要成熟的,徐睿苦笑一下,“辛苦你了,读博很苦吧,还要为我去排队弄这个东西。” “课题完不成被教授骂的时候是很苦啦,”温馨洒脱地挥手,低头往嘴里填食物,“但也有很多乐趣,比如那个师哥,很二啊,都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还不相信,死命地搞花样来追求,什么狗血他玩什么,切,就那书呆子样怎么跟我家如花似玉的小睿子比?” 徐睿嘴角一抽,“你才如花似玉!” 温馨一脸坦然,“我的确是如花似玉啊!” 徐睿囧。 温馨豪放地将桌面上的所有食物都扫荡干净,站起来扶着墙摸摸肚子,“好撑……” “觉得撑就在外面走一走吧,”徐睿拿过她的包,走出茶餐厅。 学区的夏夜向来热闹,即使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依然人流如潮,徐睿与温馨并肩慢慢走着。 温馨的到来像一针强心剂,直接戳在了心上,让他终于狠下心来,将对梁霄那点龌龊的念头准确地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骨子里有着中国传统男人的本分,渴望组建一个家庭,生一窝小崽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再美好不过。 看着温馨在灯光下灵动的侧脸,好几次都别犹豫了,这个师姐追着自己跑了三年,就算不喜欢,也值了。 但每次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总感觉一旦两人真的确定了关系,会既害了自己也害了对方。 突然温馨指着一个灯牌亢奋地叫,“徐睿,你看那里!” “什么?”徐睿沿着他的手指望去,是一家酒吧的招牌,对她的亢奋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好激动的?” 温馨做贼一般偷瞄一下周围,神秘地趴在徐睿耳边轻声,“听说这是个圈子里很出名的gay吧,全n城最优质的男人都在里面,听说老板就是一个十足的妖孽。” 溺爱成瘾_15 徐睿晕,“你啊!色女!” “什么嘛,”温馨撺掇他,“有没有勇气跟师姐去一探盘丝洞?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小妖精?” “有什么好看的?”徐睿没兴趣。 笑话!现在他正站在悬崖上嗳,刚刚才好不容易扼杀了对恩师梁霄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将性取向暂时拉回正常线上,现在叫他进gay吧?待会看到真正的gay万一突然心动了,那岂不杯具? 温馨抱着他的手臂摇晃,“去嘛去嘛,人家还没见过活的gay,就带我去见一见世面嘛!睿睿你最好了,师姐的小睿子最乖了,去嘛……” 被她恶寒的语气雷得七荤八素,徐睿大脑一抽,就咬牙,“想进去就别肉麻我!” “呼啦……”温馨欢呼一声,拉着他就往里冲。 两个人理所当然被撵了出来,帅气的保安很礼貌地告诉他们这里是会员制的homme sexual club,谢绝女性进入。 温馨郁闷地蹲在酒吧对面的街边揪头发。 “好啦,别这样,难道我还不够帅么?用得着去看里面的帅男?”徐睿柔声哄着。 “不一样啦,”温馨郁卒,“你那张脸我都看腻了,就想见一见那些和我们女人抢资源的男人究竟帅到什么程度啦!” 徐睿失笑,笑的还十分幸灾乐祸。 “你笑个屁啊!”温馨指着酒吧门口不远处的停车场,“你看那里有多少名车,现在这个社会上稍微有点臭钱的男人都开始玩小男孩了,等你有钱,说不定也会想要尝尝鲜。” “你放心哈,我可没兴趣跟男人滚床单,”徐睿没好气,望向停车场的目光倏地一滞,“那辆车……” “怎么?”温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的?哎哟,啥时候买车了?小睿子变有钱人了嘛,包养师姐好撒。” 徐睿没有心思开玩笑,隔着淡淡的夜雾仔细辨认了车牌,“……好像是我师父的。” 温馨神经大条,丝毫没有察觉到师弟的阴郁,三八兮兮地眯眼去看那个车牌,“要不要这么劲爆,你师父是同性恋?哇塞,他要是对你出手怎么办?不行,我得给你印个戳!”说着就攀着徐睿的手臂去亲他的脸。 被这个疯女人锻炼得天塌不惊,徐睿淡定地推开她,“不会的,他绝对不会是同性恋,看上去那么man的一个人。” “嘘,有人出来了。” 对面酒吧的木门被安静地推开,两个高大的男人拥吻着走出来,远远看去,看不清面容,稍矮的那位扬一下手,停车场里的白色广本发出一声蜂鸣,徐睿的大脑轰地一下炸成一团浆糊了。 那两个人倚在车门上缠吻,甚至发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温馨夸张地捂住了嘴,无声地感叹,“这也太大胆了……” 徐睿却如遭重创,死死地瞪着那两个当街拥吻的男人,一声钻进耳中的呻/吟,仿佛汹涌的浪潮一般重重撞击着他的耳膜。 那般清润柔和,分明就是属于梁霄。 深吸一口气,徐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了他的号码,几秒钟后,清脆的音乐声在不远处响起,而梁霄置若罔闻,与男人又吻了几下之后才分开,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坐进了车里。 白色的车子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电话被接通,梁霄清柔的声音传过来,“喂?徐睿,什么事?” 溺爱成瘾_16 徐睿木然将手机放在耳边,“对不起,我打错了。” 6、质问 ... 梁霄是同性恋。 六个重逾千斤的大字在脑海中久久回荡,成功地赶走徐睿对温馨所有的耐心。 耐心没了,再在一起便是痛苦。 徐睿送温馨去了酒店的房间,弯腰帮她从箱子中取出日用品,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背后拥了上来,徐睿猛地一个冷战。 二十八岁的女人有着芳香柔软的性成熟躯体,胸前高耸的诱惑着每一个机体正常的男人。 师姐苦追徐睿多年,如今这样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徐睿却从心底升起一片苦涩,抬起手,按住她意图往下的手指。 温馨一怔,没想到会被拒绝,惊讶,“徐睿?” “师姐,我……”徐睿直起腰,转过身来,轻轻推开她,抱歉道,“……我不能对不起你。” 纵然脾气火爆,但终归是未婚的女子,这种事情被拒绝简直就是对其女性魅力的直接否定,直接到像一条皮鞭抽在了脸上一般令人难堪。 温馨讪讪地收回了手,“是我不好。” “不是,”徐睿不敢看她的眼神,“师姐,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不值得。” 气氛变得尴尬,温馨低头默默地整理着东西,徐睿坐了一会儿便借口要回学校值班而仓皇离开了。 酒店离学校很近,走过去不过二十分钟,徐睿拐进便利店买一包烟,点燃,夹在指间慢慢地边走边抽。 他本是没有烟瘾的男人,只有觉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才会抽一根,让自己闹哄哄的脑子冷静下来。 渐渐地将半包烟抽完,也无法令大脑变得清醒,反而更加杂乱起来。 十年前那个神采飞扬的梁霄,十年后这个冷淡无情的梁霄,刚才那个火热亲吻的梁霄,记忆中禁欲的梁霄…… 一张张不同表情的面容在脑海中走马灯般来回变幻,时而微笑时而不悦时而忧伤,胀得大脑几乎要爆炸。 站在学校门前,抬头望望近在咫尺的恢弘校园,徐睿痛苦地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对着师姐那样成熟的女性身体竟然无法产生欲/望,如果不是性无能,恐怕就是…… 手机突然响起来,徐睿看一眼屏幕,高容。 强忍着头痛接起电话,刚刚接通就听那边高容在暴跳如雷,“徐睿你小子在哪儿?今晚你值班知不知道?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赶紧给我回来查宿舍!” 徐睿揉揉肿胀的太阳穴,“抱歉,高主任,今天师姐过来,我有些累了,想请假。” “我不批!”高容跳脚,“给你五分钟时间,就是在你师姐床上也马上给我赶到!慢一分钟扣你一个月课贴!” 溺爱成瘾_17 徐睿无奈,叹口气,“遵命,容嬷嬷大人!” 高容怔了一下,继而抓狂大叫,“你才容嬷嬷,你全家都是容嬷嬷!你隔壁那条街都是容嬷嬷!徐睿你死定了!” 将最后一口烟狠狠抽进肺里,徐睿摁熄烟头,抹一把脸,强打起精神走进校园。 一进入宿舍区,就见高容背着手在楼下暴走,看到他过来,阴沉着脸,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宿舍楼里走。 徐睿跟上去,疑惑,“今晚就我们俩?不是三个人的么?另一个是谁?” “三个屁!”高容脾气火爆,“梁霄风流去了,连假都不请,我看他是不想干了!丫丫的,我扣他课贴!扣他工资!扣他绩效!他今年一分钱也别想拿!” 风流!徐睿一震,脑中猛地蹦出迷离夜色中两个火热亲吻的男人身影,那个对自己冷淡无情的梁霄,就这样被一个男人压在车门上,亲吻着上下抚摸,还发出了淫.荡的呻/吟。 亲吻之后他们会去往哪里,梁霄的家?还是宾馆? 他们会怎么做,按在门上扒下裤子直奔主题,还是在浴室里调情然后去床上做.爱? 一想到梁霄那双圆润性感的长腿会在别人的手下颤抖战栗,徐睿就觉得头痛欲裂。 高容还在低声嘀嘀咕咕地诅咒梁霄,突然意识到身边人的不对劲,猛地站住脚,狐疑地扫他一眼,眼中精光大闪,“难道说……小睿睿,你吃醋了?” “什么?”徐睿一个趔趄,错愕地看着高容。 “我的眼光不会出错,你对梁霄的爱已经如附骨之疽般深入骨髓无法割舍,如今他不顾革命同袍之情跑去找乐子,你这颗纯洁的少男之心啊,一定是已经碎成一片儿一片儿的了。”高容一脸高深莫测,白皙的额头上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我爱八卦。 徐睿神情突然变得奇怪,不悦地白他一眼,“你有病啊,我又不是同性恋,吃什么醋!”说罢,甩下他,大步往前走去。 “嗳,诽谤领导是不对的,”高容小声叫着追了上去,“说一说嘛,说说你到底爱梁霄到何种地步了嘛,哎呀,你这个职工怎么可以打领导,啊啊,救命啊……” 查完学生宿舍已经是十一点,徐睿再次变成了条死狗,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寓内,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不想再动。 身体的疲惫丝毫没有影响大脑的高速运转,“梁霄是同性恋”这六个大字已经折磨了他一个晚上了,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那个与陌生男人亲吻抚摸的身影深深地刻在心里,如同失控了的摄像机一般一遍遍回放。 每当想起,就有巨大的失落感从心底潮水般凶猛地涌上来,徐睿有一种想要冲上去一拳打烂那个陌生男人臭嘴的冲动。 将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徐睿仰面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也许是看错了,那根本就不是梁霄。 手机丢在不远处,只要稍一伸手就可以抓到手里,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有些事情,他想听梁霄亲口承认。 手指滑过键盘,熟悉的手机号码出现在屏幕上,拇指在通话键上摩挲许久,终于还是没有摁下去。 将手机丢远,徐睿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他又自/慰了。 呼吸急促地扶着墙,低头看一丝丝浊白被水流带进下水道,徐睿深深叹气。莲蓬头洒下冰凉的液体,缓缓地冲刷着头部,使大脑冷得几乎无法思考。 凉水让乱成浆糊的大脑稍稍冷静下来,再一次想着梁霄而高/潮所带来的挫败感却重重地刺激着本已经明显不够用了的脑神经, 溺爱成瘾_18 深吸一口气,徐睿飞快地擦干身体,一头冲出浴室,抓过手机,果断按下了通话键。 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可是梁霄很快就接起了电话,清柔的声音带着点午夜特有的慵懒,让徐睿一下子又勃/起了。 “什么事?” 话到嘴边,徐睿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直接问“你是gay吗?” 哦,这个问法真是太棒了,如果他想明天就被逐出师门的话可以试试。 对方似乎心情不怎么好,徐睿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梁霄叼着烟,不耐烦道,“快说,你有什么事?” “我……”徐睿犹豫半天,慢慢道,“我今晚在xx街看见你的车……” 梁霄一窒,淡淡道,“哦,你看错了,我今晚没有出门。” “哦,”徐睿应了一声。 梁霄不客气地问,“你还有事?” “没有了……”徐睿吞吞吐吐,想要问,又不敢问出口,恐怕听到的答案会是那个最令自己害怕的。 正在犹豫间,电话那头传过一声不甚清晰的男人的声音,让梁霄去洗澡。 徐睿沉声,“他是谁?” “一个朋友。” 徐睿突然刻薄起来,冷哼,“朋友?在gay吧认识的朋友吧。” 梁霄大概没有料到徐睿敢这么与自己说话,怔了半晌,冷笑一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徐睿,你不要管得太多了!” “梁霄,”徐睿咬牙,慢慢问,“那天在办公室,为什么要吻我?”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手机里轻微的电流声显得格外清晰,徐睿甚至能听清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梁霄沉默许久,轻描淡写地一笑,“忘了那件事情吧,呵,是个误会!” 7、裴裴老师 ... 误会? 误会你妹! 徐睿恼火得想报复社会,因为挂了和梁霄的电话之后,他再次冲进了浴室,想象着那双性感圆润的长腿再一次靠右手达到高/潮。 溺爱成瘾_19 再这么下去,会精尽人亡的。——by愤怒的软脚虾徐睿。 自从拜梁霄为师之后徐睿觉得两个人的关系较之以前已经改善了许多,可这些仿佛都是精致的玻璃球,看上去漂亮可爱,实际上不堪一击,简简单单一个电话就将它们啪啪啪打得粉碎,留下一地玻璃碴。 因为,梁霄生气了。 梁霄这个人没有高容那么妖孽,他生起气来就是冷战,坚决不主动理你,其幼稚程度和三岁小孩有得一比,让徐睿头痛万分。 他很费解,明明应该生气的是自己呀,梁霄这厮偷他的心、抢他的吻、吸他的精气,不负责就罢了,居然还敢耍脾气? 批改完一部分课堂作业,放下笔,揉揉酸痛的手腕,余光扫到对面认真备课的梁霄,觉得这个男人脾气大到不调/教不行了,他决定拿出总攻的气势将之压服。 于是他从桌子上的糖罐子中倒出一把牛奶糖,献宝一般送到梁霄面前,谄媚,“师父大人不要生气,吃颗糖开心一下吧。” 梁霄看都没看他,“不吃。” 徐睿郁闷,剥开一块糖舔一下,眨眨眼睛,“很甜的哦。” 梁霄继续不看他,“不吃。” 徐睿挤出一副销.魂夺魄的表情,深情款款地说,“真的真的很甜哦。” 梁霄还没说话,趴在附近桌子上写写画画的一个学生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说睿哥,您老把梁老师当成闹脾气的小孩子了?” “……”梁霄和徐睿一起瞪他。 “葛小龙,好好抄你的校规!再啰嗦抄一百遍!”徐睿咆哮,转脸一脸谄笑地对着梁霄,“师父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梁霄端起水杯喝一口,吊着眼角看他,“我为什么生你气?” 徐睿卡壳,怎么说?在这个人人都爱听八卦的办公室里说“因为我发现你是同性恋”?哦,这真是太言简意赅了,他绝对会被梁霄大义灭亲的。 “或者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梁霄慢悠悠地问。 徐睿哭丧了脸,“这个……师父……我们……” “师父?”梁霄冷笑,“你昨晚叫梁霄叫得很爽啊,现在知道我是你师父了?信不信我立刻就逐你出师门?” 徐睿叫,“是你让我直接叫你梁……啊那啥的!” “我让叫你就叫?”梁霄瞪眼,“你智商低啊?” 徐睿愕然。 那边葛小龙放下笔晃过来,摇头晃脑道,“我说睿哥,跟梁老师讲理?脑子进水了吧?您没看出来他就是心里不爽在无理取闹?” “你闭嘴!”徐睿和梁霄同时呵斥。 葛小龙嘴一咧,“嘿嘿,真有默契,怪不得班上那些女生都yy你们俩。” 徐睿头皮发麻,“你校规抄完了?” 溺爱成瘾_20 话音未落,一打a4纸出现在鼻尖,葛小龙吊儿郎当地蹭蹭鼻子,“睿哥您检查!” 徐睿呲着牙从第一个字检查到最后一个字,愣是没有挑出一点毛病,不情不愿地点头,“圆满完成。” “哦?”梁霄闻言挑一下眉,伸手,“给我看看。” 葛小龙乐颠颠地送过去,拍着胸脯道,“您好好查,查出一个毛病出来,我抄一百遍!” 梁霄露出阴险的笑容,拿过纸,看都没看刷刷两下撕成碎片,往桌子上一撒,板起脸一拍桌子,“什么时候抄完的?葛小龙,欺骗老师你该当何罪?” 葛小龙震惊地张大了嘴,圆眼睛瞪得几乎脱眶,半天才缓过气儿来,憋出一句,“我靠!” 徐睿乐了,轻咳一声,严肃道,“葛小龙,注意素质!” “到底是谁需要注意素质?”葛小龙揉脸嚎叫,“睿哥!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 徐睿严肃地告诉他,“我只看事实说话。”手指贱兮兮地指向梁霄桌面那摊纸屑。 葛小龙揪着头发嚎叫抓狂。 “所以,”梁霄倚在靠背上,手指飞快地转着笔花,笑得和蔼可亲,“小龙,乖乖地抄吧,一百遍哦。” “木有天理啊……” 突然,“徐睿你们班梁辰呢?艺术节马上就要开幕了,他这个主持人死哪里去了?”高容急吼吼地推开办公室门,大吼。 徐睿茫然,“我哪儿知道他去死哪儿去了?” “不管!”高容瞪眼,“你马上给我找出来!耽误了正事我跟你没完!还有你,葛小龙,昨天彩排你干什么去了?最后一次彩排你都敢翘!看结束了我不扒你一层皮!” 葛小龙呜啊一声扑上去,“高主任,梁老师欺负我!” 高容猛地关上大门。 啪地一声脆响,葛小龙呈大字型从门上滑落,蹲在门后伤心欲绝,“木有人看到我这颗支离破碎的少男之心,真是闹木闹木的骇人听闻呐……” 高容在门外大叫,“办公室里的!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都去大礼堂!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幕式了!” 徐睿叹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桌面,无奈地站起来,“梁老师,一起去吧。” 梁霄咬着笔头乐滋滋地看葛小龙以头抢地,闻言抬起眼皮瞄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 “这……”徐睿愕然,指指葛小龙,又指指桌子上的纸屑,“刚刚这样那样这不是消气了?” “谁说我生气的?”梁霄啪地一声合上电脑,随手捞起一只苹果,大步往外走去。 徐睿抓抓头发,自言自语,“这又抽的什么风?” 背后突然“咔嚓”一声,徐睿猛回头,只见梁霄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一口咬下半拉苹果,那干脆利落的样子,八成是把苹果当他脑袋了。 “你还磨蹭什么?要别人等很有成就感么?” 溺爱成瘾_21 徐睿叹气,“是,师父大人!” 收拾好东西,拎起地上撒泼耍赖的葛小龙,跟上梁霄的脚步。 学校的校长十分理想主义,看过哈利波特之后,教室里的笤帚都变成了火弩箭,看过奥运会之后,体育馆变成了水立方,看过梅兰芳之后,组建了一支京剧兴趣小组,现在大家都很担忧他去看了让子弹飞,因为没有人想要站着学习。 从教学楼到大礼堂之间的路上全是穿着各种乱七八糟演出服的学生,冷不丁有一两个暴走的班主任跑过去。 梁霄进礼堂之后直接走向了自己班级的准备区域,徐睿带着葛小龙走向后台。 “啊,裴裴老师!”葛小龙一声大喊,如离弦之箭般飞奔出去。 徐睿囧,走过去,笑道,“裴老师,你好。” 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年轻教师比徐睿早毕业两年,论起辈分来算自己一个同门师哥,只是徐睿入师门的时候裴凤桐已经研三,大多数时间都在全省各个高中做社会调查,两个人倒没有什么交情。 刚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就被葛小龙的尖叫骇住了,裴凤桐无奈地笑笑,“你好,徐老师。” 葛小龙扭着衣角,娇嗔,“裴裴老师你都不跟人家打招呼。” 裴凤桐被他缠过很多次,颇有些无可奈何,“你好啊,葛同学。” 葛小龙正色,“说过多少次了,叫我龙儿。” “噗……”徐睿极不配合地笑了出来,“葛小龙,你是来搞笑的吧?” “讨厌!”葛小龙极度不满,皱着一张脸转头对徐睿呲牙,低声威胁,“睿哥,你敢现在拆我台,我就敢过两天月考交白卷!” 徐睿作势要抽他。 裴凤桐仿佛对他们的不靠谱已经习以为常,抬头对徐睿道,“我刚刚看见你们班的几个小演员了,打扮得很专业啊。” 徐睿心里得意不已,表面还要表现出极大的谦虚谨慎,面容扭曲地挥挥手,“一般般,一般般,那群死孩子我回头还要揍他们!哪有你们一班的专业,上回彩排的时候实实在在把我震惊到了。” 裴凤桐笑容可掬,“哪有哪有,我们班只是用的道具比较多,你们八班的节目才是真正的精彩。” 徐睿文明有礼,“我们也只是编舞好,要多谢音乐组的老师们,听说你们一班节目是孩子们自己编的,真是人才啊!” 裴凤桐哈哈:“小孩子扮家家而已,待会儿一上台就被你们八班比下去了。” 徐睿大笑,“那怎么会?第一肯定是一班的呀,那么优秀的节目不得第一,我可不愿意!” “呵呵呵,”两个人假惺惺各自恭维,直到嘴角都僵硬得要抽筋,才挥挥手,错身走开。 徐睿拎着葛小龙大步往后台走,那家伙拼命挥着双臂大喊,“裴裴老师你一定要专心看我演出啊!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节目啊!闹木闹木的真诚啊!” 裴凤桐闻言一僵,头也不回地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并且打定主意等葛小龙的节目一上台他就溜号。 徐睿觉得被这死小子丢脸丢大发了。 后台此时正是兵荒马乱,一架架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半裸的小男生小女生放肆地跑来跑去,到处都是夹杂着胭脂水粉的人肉味。 溺爱成瘾_22 徐睿一踏进高三八班的男生准备室,顿时觉得一股邪火直往头上顶。 将葛小龙丢给急得跳脚的班长,吼,“你们在干什么!李敬把刀放下!王城给我把内裤穿上!张发达你脱这么干净要去钻火圈?方错生你画两个胭脂蛋子想吓死人?还有你、你和你,给我赶紧把胸口的馒头掏出来!什么德行?啊啊啊梁辰、梅景你们两个大男生抱一起在干什么?” 8、坦白 ... 乱糟糟的后台刷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向角落里搂在一起的两个高瘦的帅气男生,不约而同发出一波三折的“哦~~~” 两个男生陡然一颤,猛地推开对方,英俊的小脸刷地红成两只红番茄。 “老师你胡说什么?什么叫抱在一起?”稍高的那个男生大叫,“我只是看梅景差点摔倒扶他一下而已,你什么眼神儿啊?” 徐睿一挑眉,“难道你在质疑我的视力?” 葛小龙蹲在旁边换演出服,光着个膀子笑,“终于被你花现睿哥的终极秘密了,梁辰,其实,我们敬爱的班主任他是残疾人。” 徐睿脑门上青筋一跳,“葛小龙你给我闭嘴!你班主任我俩眼睛都1.5的!” 众人黑线,“那您带个黑框眼镜干嘛?” “隐藏杀气!”徐睿傲娇地一扭头,对围观群众道,“好了好了,戏也看了,都赶紧准备吧,小爷们都管好自己眼睛,别老偷看对面准备室里的姑娘。” 有调皮的男孩子叫,“那我们相互看!” “哟,有志气!有理想!有抱负!”一个清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就需要你这种敢于欣赏同性之美的四有新人。” 徐睿抽搐着回头,见梁霄倚着门框鼓掌,似笑非笑。 学生们纷纷致以暧昧的眼神致意。 徐睿狂晕,微微叹口气,“梁老师,您有事儿?” “没事儿,”梁霄笑着摇摇头,开玩笑道,“过来打探一下敌情,看看你们班的节目,比我们班如何?” “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立马把第一让给你们!”梁辰大声道。 梁霄和气地笑着贫嘴,“那哪儿能啊,应该是我们班把第一分一半给你们。” “客气客气,”有刻薄的男生叫,“谁叫您是咱们师母呐!啊哈哈哈……” 徐睿脸色骤变,刚要出声制止,突然角落一条精健的身影闪电般蹿过来,一拳头砸在那男生脸上,男生被打懵了,怔了一下,倏地反应过来,“我操!”怒骂一声,猛地跳起来与梁辰缠打在了一起。 众人大惊,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徐睿跳上去,一把分开两个半大孩子,怒吼,“造反了你们?给我停下!” 在场的男生纷纷冲上去拉开两个人,梁辰被梅景反剪住双臂,用力挣扎,骂,“他敢侮辱我小叔!老子打他就没错!” 徐睿这才倏地反应过来眼前这学生是梁霄的侄子,开学伊始高容特意关照过的,高三八班大多是关系户和本校教师亲属,很多问题处理起来十分棘手,所以学校最初是安排一位资历丰富的老油条担任班主任,但没想到开学不到一个星期,老油条接到一纸调令去了教育局,这才使得没有工作经验的徐睿走马上任。 溺爱成瘾_23 对方亦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孩子,平时上课的时候不是睡觉就是低头发短信,一有时间就偷溜去画室,仿佛教室的椅子上长了个专咬他屁股的怪物,是八班少数几个美术特长生。 小男生长得长眼薄唇,一副十足的男生女貌刻薄相,狭长的眼角一挑,“我怎么侮辱了?梁辰,你说,我怎么侮辱了?” “任宁!”徐睿断喝一声,“向梁老师道歉!” “对,道歉!”梁辰大叫。 那个叫任宁的小男生低头笑了起来,“道歉么?梁老师,你觉得我刚刚叫得不对?” 周围的气氛一滞,众人都望向静立在一旁的梁霄,只见他神色淡定地倚在门框上,仿佛眼前吵吵闹闹的一切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徐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任宁,你还以为有理了?跟我出来!” “徐老师,先别激动,”梁霄极温柔地笑了一下,转头望向任宁,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凌厉。 任宁似乎被这危险的眼神吓到,脸上的恶劣表情僵了一僵。 梁霄和蔼地说,“其实我很想假装没有听懂你话语里的意思,但没办法,我听懂了,有些道理便不得不让你们知道。” 徐睿不知道他打算讲什么,记忆中梁霄是个生活混沌得过且过的男人,从来不屑于给学生讲什么大道理,那些所谓人生哲理、处世法则都是需要各人自己去领悟的,经历越多,领悟越多。 如今看他一脸淡定地要给任宁讲道理,不禁有些心慌慌,总觉得以梁霄的性格来做这种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第一点,永远不要为一时口舌之快去得罪别人,”梁霄淡淡道,“因为你不知道对方究竟记仇到什么地步。” 任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严重得罪了梁霄,表情有些讪然。 “所以,”梁霄一本正经地转头道,“梁辰,为你的粗鲁向任宁道歉。” 梁辰这孩子从小崇拜小叔,立刻对任宁十分没有诚意地一挑眉毛,“sorry啦,有点失控。” 任宁漂亮的长眼一吊,立即呲着牙顶回去,“算啦,我嘴上没德,您担待。” 梁霄没有在意两个人的态度,继续道,“第二点,即使有矛盾,也永远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起冲突,这个社会它不公平,但是它伪善。” 在场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张大了嘴巴,徐睿暗中叹一口气,梁霄真的气糊涂了,竟然将这种思想灌输给了学生。 十八九岁的少年,有着很多的桀骜与叛逆,看上去自负又嚣张,实际却天真无邪,他们是人性本善的一个有力证据。 梁霄的道理无可厚非,但对学生来说,略过残忍。 “第三点,”梁霄扫一眼对面低着头的刻薄相少年,一副“老子比你刻薄多了”的挑衅表情,“叫我师母?嘿,你当你老师有那个能耐?” 周围都是血气方刚的小男生,闻言轰得一声就炸了开来,徐睿恨不得把脸埋到裤子里去,眼前这老男人果然还是不靠谱的。 果然,那群善解人意到让人想野蛮的死孩子纷纷用“原来这样啊”的悲悯目光望向自己下半身,徐睿很想直接把梁霄丢到床上,让他试试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能耐。 讲完了大道理,梁霄意识到有些失态,意味深长瞪了徐睿一眼后,对学生们笑道,“开幕式快开始了,你们好好准备哈,我回去了,预祝你们旗开得胜。” 徐睿忙寒暄,“同祝同祝,”恭送师父大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回身迅速收起脸上的笑容,虎起脸,“还傻站着干什么?看也看够了,笑也笑够了,好好准备去!” 溺爱成瘾_24 说罢一路小跑出门外,追上梁霄。 大礼堂新装修不久,空气中满是难闻的粉尘味道,此时摩肩接踵的都是学生,空气质量更差了,嗅上去隐隐有股子人肉味。 梁霄嫌里面呛人,拖着徐睿从侧门中挤出来,站在走廊里打开玻璃窗抽烟。 刚才那个突发事件让徐睿脑子乱得一团糟,对梁霄道,“给我一根。” 梁霄白他一眼,拿出烟盒一字一句地把侧面的黑字指给他看,“喏,抽、烟、有、害、健、康,不给。” 徐睿更郁闷了,歪着脖子想抽他,心想这什么人呐? 梁霄低头狠吸一口,慢慢吐出一个烟圈,自己欣赏半天,蹦出一句,“完美!” 徐睿扭头不稀罕理他。 “嘿,闹脾气了,”梁霄此刻心情好得有点欠扁,抬手曲指弹一下徐睿的额头,戏谑,“爱徒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吧,为师现在心情挺好,保证不打你。” 徐睿心说我可不能保证不打你,含糊道,“你都不给我烟抽。” 梁霄失声笑出来,抬手在他后脑轻拍一巴掌,笑骂,“还当是什么好东西了?等你上了瘾,就知道它的要命之处,我这可是为你好。” “我没瘾,”徐睿瓮声瓮气,“就是心里烦的时候才会想抽一根。” “没出息!”梁霄又骂了一句,将手上吸了只剩三分之二的烟头塞他嘴里,“别说师父小气,师父可是在拯救你。” 不甚熟悉的焦躁气体沿着喉管一路叫嚣而下,到了肺里一番荼毒,剩余淡淡的烟气溢出齿缝。 郁闷的胸腔果然是舒适了很多。 徐睿叼着烟头,透过淡蓝色的烟气望向窗外,两只不知名的鸟儿正隔着一株金桂对鸣。 平息了内心的烦躁,徐睿微微叹口气,苦涩道,“师父,刚刚任宁的话,您别往心里去,孩子不懂事,不知道那话的严重性……” “我没在意,”梁霄低头又掏烟,被徐睿按住了烟盒,一抬头,一个微湿的烟头就进了自己嘴唇,惊了一下意识到是刚才自己塞到他嘴里的烟头,不禁笑了起来,咕哝:这死小子也不怕间接接吻。 转念想到前一天晚上徐睿给自己的那个神经兮兮的电话,自己那天为什么情不自禁地吻了他呢? 呵,能够令人情不自禁的自然是喜欢,只敢放在心里,却不敢让他知道的喜欢。 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一股子苦闷,像是生嚼一百根苦丁茶一般,苦得神经麻痹,满腹苦情,却说不出。 “啊?您说什么?”徐睿只见他嘴唇动,却没有听清具体的话语,“大点声音,我刚刚没听清。” 梁霄摇摇头,突然转头望向徐睿,“昨晚你……跟你女朋友出去玩了,是吧?” 徐睿被问得懵了一下,怔怔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想到今天早上温馨退房时黯淡的脸色,不禁有些忧愁,从自己上大学,这个师姐就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如今自己却不能许她一个幸福的婚姻,这男人,当得委实窝囊。 “你说在xx街看到了我的车……” 溺爱成瘾_25 徐睿猛地望向他,舔一下干涸的嘴唇,“……你说我看错了。” 两人短暂对视,梁霄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你没有看错。” “嗯?”徐睿抿住嘴唇,感觉心脏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他咬住牙关,用力瞪着眼前淡定到操蛋的老男人,不肯放过他嘴中的一个字眼。 梁霄面无表情,语调平平地重复一遍,“你没有看错。” 徐睿心跳冷不丁漏了半拍,难受得喘不过起来,皱着眉头望向他,慢慢道,“师父,你的意思是……” 梁霄突然烦躁起来,两口将嘴里的烟头抽完,在垃圾桶上摁熄,丢了进去,跺跺脚,转身往大礼堂室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烦躁地说,“就是恁么个意思,你能接受便接受,不能接受便……哼,反正本来就是个普通同事,这师徒名分……谁在乎那种东西!” 9、那群死孩子 ... 礼堂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日光灯全部关了下来,只剩舞台上两束冷灯光,照亮携手出现的男女主持人。——是艺术节开幕式开始了。 梁霄没有理会徐睿,快步走进了室内。 目送那纤长的身影消失在狭窄阴暗的侧门后,徐睿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刚才梁霄站的地方,望向梁霄刚才望向的方向。 走廊窗外是一个精致华丽的花园,茂盛的金桂树上布满细碎桂花,风吹过,满园清香。 一只被蛛丝五花大绑的蛾尸坠在枝杈,死得旷日持久。 徐睿慢慢走出大礼堂,礼貌地避开急匆匆往前奔跑的师生,走去校园超市。 学生都在礼堂内看节目,偌大个超市冷清得走路都有了回声,徐睿站在柜台前掏校园卡买一包香烟,凭记忆挑出梁霄的那个牌子,收银小妹看到他诧异地瞪大眼睛,“徐老师也抽烟?” “嗯,偶尔会抽一根,”徐睿抬头对小妹客气地笑一下。 小妹刷地红了脸,带着浓重的乡音嗔道,“讨厌撒,学校最后一个优质男人也残掉了,抽烟会减分的啦!” “……又不是抽大烟。” “差不远啦,”小妹性格刚正不阿,誓死捍卫本校最后一个优质男教师的健康成长,死活不肯卖香烟给他,严肃道,“会影响那方面能力的咧,我推荐这个,叼起来和烟蒂一个感觉。” 徐睿无语,接过她递过来的小包装袋,很费解磨牙小饼干和抽烟怎么会是一个感觉。对收银台后面的冰柜一指,“再给我拿瓶可乐。” “哎哟!徐老师,可乐是杀精水啊!”小妹嚷嚷,抓过一瓶绿茶塞进徐睿手里,“还是绿茶好,健康又环保!” 坐在超市后门口刮土豆皮的老太太猛地望向这个方向,徐睿囧了,迅速抓过东西刷卡逃之夭夭。 n城多山,十三中傍山而建,风景怡人,此时的生活区很清静,十分适合思考。 徐睿握着一瓶绿茶,一包磨牙小饼干上了假山边的紫藤廊,半躺在石椅上,倚着圆润的石柱,未至中秋,秋老虎刚刚过去,清凉的柔风吹过假山,回廊顶落下几片碎叶。 溺爱成瘾_26 抽着烟思考,容易令人条理清晰,咬着小饼干思考,只会让人昏昏欲睡。 在回廊里耗费了两个多小时,他丝毫没有想明白自己对梁霄的感情,只觉得一想起梁霄可能会和别的男人ooxx,就一口恶气堵上心头。 糊涂账啊…… 小饼干撒了一地,徐睿瞄瞄周围没有人发现,十分不厚道地将它们踢进花园里,逃之夭夭。 从侧门一踏进大礼堂,徐睿就被台上惨绝人寰的歌声吓到了,白着脸望过去,看见葛小龙穿着华丽的小礼服做王子打扮,蹦蹦跳跳地唱“我是一只小忠犬、小忠犬、小忠犬,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 台下师生望向徐睿的目光是谴责的。 徐睿默默地捂住了脸,觉得自己二十年来攒下来的面子,让葛小龙一次性丢了个干净。 学生都按照班级划分了区域,教师也根据不同科目组安排了固定的位置,徐睿弓着腰找到高三数学组,一屁股坐在一个空位上。 还没喘过气来,就发现旁边木质扶手上正抓着五根瘦长的手指,苍白的手背上青筋爆柳。 目光上移,徐睿看到了裴凤桐白皙的鼻梁上渗出豆大汗珠。 俊美的面容因强行忍耐而变得有些扭曲,徐睿觉得很抱歉。 孩子唱歌难听不是他的错,放任他出来荼毒世人就是自己不对了,徐睿是个优秀的□员,所以他在心里迅速做出了严厉的自我批评。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审美观受到了伤害,比如说…… “好!小龙龙我支持你!高主任爱你啊!”高容大声捧场,高高举起手里的小巴掌晃得啪啪啪地刺耳。 这让周围审美观受到严重伤害的人们忽然又觉得自尊心受创了:你看人家高主任,不但教学技巧登峰造极,连师德都是高高站在教育界顶点的,台上那倒霉孩子已经唱得眼看就要死人了,他还能昧着良心发出如此热情的称赞,这究竟需要怎样的博爱之心? 葛小龙一曲终了,见众人皆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心里顿时一热,对主持人梁辰真诚地说,“没想到大家都这么支持我,于是我临时决定加唱一首,献给在座的老师同学,还有我最喜欢的裴裴老师,”一脸可爱地一眨眼睛,热情的飞吻飞向了裴凤桐所在的方位,“咻咻~~” 风度翩翩的梁辰再也不顾风度,直接一记黑拳将其打晕,拎着一条大腿拖去后台。 徐睿弯下腰去,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手掌中。 两个死孩子将高三八班的面子丢了个干干净净,但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是这样不靠谱,葛小龙后面是一首明媚而忧伤的校园民谣,偌大的舞台上,梅景抱个大吉他,干净的嗓音如冬日溪水般清亮叮咚。 他发育迟缓,到高三才开始变声,但也没有立即变得沙哑,只是稍稍比以前更柔软了些,听上去反而比变声前更加干净纯粹了。 那纤细柔弱的小身影一出现,周围的女教师一下子都精神起来,个个浑身笼罩着母性的伟大光环。 徐睿得意地直起腰板,觉得丢掉的面子连同里子都回来了。 又过了十分钟,旁边的裴凤桐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漆黑的眸子重新变回深不见底。两个人认识了三四年,徐睿一直觉得这人不好相处,他看上去太过清冷深邃,程蝶衣的容貌,欧阳锋的性格。 就是时不时抽风的高容,看上去都比他有亲和力。 徐睿得意忘了形,转头对裴凤桐兴奋道,“看,这是我们班的小美男,校草级人物,闹木闹木的有型!” “……”裴凤桐木着一张脸,无语地看着他。 溺爱成瘾_27 骤然冷场,徐睿像被一盆冷水泼到了脸上般尴尬,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话,开始默默地在心里展开自我批评:活该冷你场,学谁说话不好你偏学葛小龙! “还别说哈,梅景这孩子长得真乖巧,天生招怪蜀黍喜欢,”前排的高容回过头来,对徐睿挤眉弄眼,“就像梁霄当年的样子。” 徐睿微微吃了一惊,低声,“梁老师当年是这样子?” 高容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趴在椅背上,兴致勃勃地笑,“嘿,你是没有看到,当年你师父念高中那会儿,那张小嫩脸迷倒了多少姑娘,可惜你师父不争气……” “说我坏话能不能离我远点?”坐在高容旁边的梁霄忍无可忍地转头,看样子恨不得揪着高容的头发将他丢出去。 徐睿有些惴惴,抛去他刚刚得知对方的性取向不说,背地里打听人家年少轻狂那点事儿毕竟总是不厚道的。 梁霄好像没看到他,在被椅背遮住的地方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就见高容脸色一变,龇牙咧嘴地皱起脸皮,乖乖转回了身子做认真看节目状,只是嘴唇飞快地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 徐睿好奇地探头过去,只见高容大腿内侧西装裤上还残存着被用力拧起的痕迹,心里莫名其妙有些不悦,那个位置…… “操你祖宗十八代!”徐睿靠得太近,以至于清晰地听到了高容的诅咒,不禁有些汗意。 梁霄不动如山,“等你什么时候能操了我再考虑我祖宗。” 徐睿汗颜之余想抽他。 开幕式进行了四个小时,除了葛小龙和梅景之外,其他所有节目对徐睿来说都没有什么吸引力,无所事事之余便是盯着前座之人的脑袋看。 梁霄的头发不长,打理得干净利落,鬓角修剪整齐,露出白皙可爱的小耳朵,舔上去应该口感很好。 徐睿盯着那个耳朵仔细看,疑惑地看,犹豫地看,叹息着看,他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感觉很悲伤。 因为对着师姐都没有产生过的爱慕冲动,在面对梁霄时,体会了个彻彻底底。 小耳垂在炙热的视线里悄然变红,徐睿吃了一惊,难道自己的偷窥被发现了?忙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去,绕着大礼堂色泽诡异的穹窿看了一圈,才又假装不经意重新将目光投向前座。 只见梁霄正抱着个手机,键指如飞,笑得满眼风情。 高容凑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梁霄就停下发短信的手指,斜眼看了高容半天,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白眼。 高容也不恼,反而飞快地回头扫了一眼徐睿,一张俏脸上七分猥琐,三分促狭。 “……”徐睿一头雾水,“咋了?” 高容眼中精光一转,打个很明显是转移话题的哈哈,“周五省厅派人来听梁霄的公开课,你好好准备哈。” 徐睿撇撇嘴,“听梁老师的课关我什么事?” 高容无辜地摊手,“可是人家说了,要顺便听听新教师的汇报课呀。” 徐睿大惊,惊惶之余突然想到,“今天周几?” “周四。”梁霄面无表情。 “啊啊啊……这是间接杀人啊……” 溺爱成瘾_28 10、你真漂亮 ... 汇报课! 这三个大字成了徐睿的噩梦,当即节目不看,迈开两条长腿飞一般奔出大礼堂,直奔办公室去。 高容笑得花枝乱颤,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戳戳梁霄,“你看他那反应!不就一节汇报课?走个过场而已,谁会当回事儿啊。” 梁霄白他一眼,“人家工作态度认真你还有意见?亏你还是个领导呢。” 高容对于他的鄙视充耳不闻,摇头晃脑地断言,“嫩!太嫩了!实在是太嫩了!” “对,就你老,你都老得讨人嫌了,你不知道?”梁霄心情十分恶劣,张嘴就开始人身攻击。 “啧,”高容弯着一双狐眸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眼波一转,“我说哥们,你该不是更年期了吧?怎么看啥啥不爽啊?” 梁霄果断地对着他大腿内侧掐了下去。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徐睿当晚抱着电脑昏昏欲睡的时候,曾这样激励自己。 而事实证明,枪是用来戳人的,只需要快,不需要光。 回到办公室,徐睿就跟被全班四十五名学生轮x了似的,死狗一般趴在了桌子上。 梁霄跟在后面走了过来,“别悲观,其实上得挺不错的。” 徐睿死气沉沉,“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这课上得平凡无奇,一点出彩的地方都没有,特别还是在教研员听完了你老人家的课之后,呜~~珠玉在侧啊。” “相信我,新教师都是这样,”梁霄忍着笑,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小伙子让自己的心变得柔软,很想摸摸他的脑袋,小心翼翼伸出了手臂,轻轻碰触他支棱着的头发。 徐睿抬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真的?” “嗯,”梁霄刷地缩回手,点头,“不信你去问高容,让他告诉你我们堂堂的高主任,教育界如日中天的大佬,当年他那汇报课是怎么上的。” 徐睿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拉住梁霄道,“既然不是那么美好的记忆,高主任肯定不会告诉我的,师父大人,您给我讲讲吧。” 目光落在他不自觉与自己相握的手上,梁霄用力眨了下眼睛,眼前的相握是如此的真实,两只手,徐睿的那只明显偏小麦色,骨肉均匀、指节粗大,是正常的、不善保养的男人的手。他抬眼望向对方的眼睛,只觉那里如同点漆一般,纯粹、无辜。 他是直男! 四个重如泰山的大字落在心头,压得梁霄几乎喘不过气来。 “讲一讲啦,师父大人……”徐睿不觉有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低声哀求。 梁霄深吸一口气,微笑,“他啊,他当年准备不充分,以至于不到二十分钟就讲完了所有内容。” “啊?”徐睿惊,“那怎么办?” “于是他淡定地将所有内容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 溺爱成瘾_29 徐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样也行?最后挂了吧?” “全票优秀通过,”梁霄淡淡地笑,本来这种课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前来听课的教研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不是直接翘课,肯定最后都打优秀。 看着对面那张吃惊的面孔,梁霄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拍拍他的脑袋,“所以说,我的徒儿,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你有我这样优秀的师父,还怕成不了名师?” 徐睿脸上的惊容更加明显了,两个人自从成了同事之后,还没有如此亲密接触过,不是他不愿与师父亲近,而是梁霄表现得太过冷淡,一个疏离的微笑就能把满腔热情的徐睿推到千里之外去,如今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肯与自己做如此亲密的动作,徐睿刹那间感动得年轻的心都碎了。 舒服地微眯起眼睛,脑袋在梁霄手底蹭了蹭,喃喃道,“师父,你是我在这个学校最亲近的人呢。” 他的声音很小,梁霄仔细想了想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即有些矛盾:于情,他一个对人家的身体抱有不轨之心的gay本不该去招惹这个直男,于理,身为对方师父,他应该手把手教他成长。 当情理产生了冲突,到底该情大于理,还是理大于情? 最终,梁霄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曲起手指弹一下他的脑袋,“傻小子!”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大群人与高容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为首是个颇有些书卷气的中年男子,徐睿不认识,直觉感到他在周围这些人中地位不低。 梁霄迎上去,对那人笑着点了下头,“之岩。” “阿霄,”那人走过来,捉住梁霄的手,握手不像握手地捏了两下,那动作让徐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梁霄笑盈盈地横那人一眼,将手挣开了。 徐睿也站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总不能跟着梁霄一样喊“之岩”吧,人家看上去至少比自己大十岁呢。 高容拉着徐睿走到那人面前,“喏,这位就是我们大十三中高三数学组的新秀,徐睿徐老师,徐睿,这位是省厅来的领导、我们数学组的泰山北斗,李之岩李大教授。” 徐睿忙上去和他握手,“李教授你好。” “年少有为啊,徐老师你好,刚刚听了你的课,上得非常精彩,当真是后生可畏,”李之岩温和地笑笑,指着高容对徐睿道,“别听你高主任的,他说话水儿大,哪来什么泰山北斗?” “嗳,”高容挑眉,“你别跟我来虚的,我可是听上头梁厅长说了,明年王主任退了你可就是教研室主任了,铁板钉钉的事儿。” 众人围上去一阵寒暄,徐睿被挤到了人群外,梁霄靠过来,低声,“晚上高容请客,你也来,李之岩是学科带头人,关系好一点对你没坏处。” 徐睿扫一眼人群中那个儒将一般气概的男人,总觉得心里膈膈应应地不舒服,摇头,“我晚上还要看学生上自习。” 梁霄瞪他,“今天礼拜五你看个鬼的晚自习!傻小子,叫你去就去!难道我会害你?” 徐睿犹豫,“我师姐说晚上要……” “爱去不去!”梁霄刷地冷下脸,转身往李之岩那边走去。 看着不远处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徐睿受虐狂一般突然心情大好,屁颠屁颠地凑过去,“嗳,师父大人,晚上几点啊。” 下午听梁霄说的时候,徐睿还以为是整个数学组与李之岩之间的酒宴,没想到踏进包厢内才发现,竟然是高容以个人的名义请客,客人只有李之岩、梁霄,还有自己。 那三个人看上去关系很好,嘻嘻哈哈丝毫没有在办公室那般虚假,这样的朋友聚会,不知道梁霄为什么要带自己前来,徐睿百思不得其解。 晚饭开始之前,四个人围着茶几斗地主,高容一直形象全无地在抽风,仿佛将自己活成了个孩子一般肆无忌惮,徐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高容,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溺爱成瘾_30 梁霄甩出一张牌,在桌子底下踢徐睿一脚,“傻愣个什么劲儿,走牌!” “啊,”徐睿忙回神,胡乱打出一张应付了事。 结果李之岩将手里剩下的几张啪地往桌子上一摊,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又赢了。” 梁霄翘起二郎腿,双手垫在脑后倚在沙发靠背上,拿白眼斜徐睿,骂道,“亏我还拼命给你喂牌,原来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我不怎么会打牌嘛,”徐睿尴尬地挠挠头发。 梁霄将手里剩下的几张牌往桌子上一丢,“容容,叫他们上菜吧,不打了。” 因为要开车,所以高容无耻地拿酸奶跟大家拼酒,李之岩嘲笑之,不为所动,梁霄鄙视之,不为所动,不到半个小时,徐睿就被灌得眼冒金星。 摇摇晃晃站起来,挥挥手,“我得去洗手间一趟,你们慢慢喝。” 席间好像谁说了句“我陪你”,也没有听清,就觉得有个人扶着自己的胳膊往外走去。一头扎进洗手间,徐睿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觉得舒服多了,徐睿摇摇脑袋,刚才一直摇晃的地板看上去也平静下来。 “好了?”清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徐睿回头,见梁霄正站在水池边洗手,对自己柔声道,“过来洗把脸,清醒清醒。” “嗯,”徐睿抄起凉水泼在脸上,含糊着抱怨道,“真怀疑你是故意拉我来出丑的。” 梁霄笑出了声,仿佛很开心,凑过来在他脸边,寂静的洗手间中略显粗重的呼吸带着轻微的酒气,呼在他的脸上,轻声,“傻小子!” 徐睿抹一把脸,一转头,嘴唇擦过一片柔软的地方,十分舒服,用力眨眨眼睛,对面梁霄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酡红的脸颊上有一串小水珠,看样子是刚才被自己的嘴唇蹭上去的。 “看什么看?”梁霄挑着眼角笑斥,“没见过我?” “不是……”徐睿随口道,怔怔看着对方微醺的脸,觉得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灿若星辰,傻乎乎地舔了下嘴唇,“……你真漂亮。” 梁霄一怔,白他一眼,没好气,“我这叫帅。” “不不,不是帅,”徐睿态度很严肃,坚定地说,“是漂亮。” 梁霄又气又笑,“比你师姐还漂亮?” “嗯,”徐睿用力点头。 看着他那傻不垃圾的样子,梁霄有意逗他,凑到他的脸边,笑盈盈地问,“那你觉得我有多漂亮?” 徐睿直愣愣地盯着他,无比认真地思考了半分钟,说,“漂亮得让我想亲你。” 11、李之岩 ... 溺爱成瘾_31 此言一出,梁霄一下子愣住了,瞪大眼睛望向眼前满身酒气的醉鬼,“你说什么?” 徐睿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舔嘴唇,一脸色狼相地凑了过来。 梁霄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喂!你……唔……” 火热的嘴唇贴在了一起,舌头因酒精的作用而更加湿滑,徐睿没有什么接吻经验,只知道凭借着本能去纠缠对方的唇舌。 梁霄觉得自己大概被美杜莎青眼相加了,明明可以凭借高超的技巧让徐睿觉得舒服,却像是石化了一般一动都不能动,生怕这只是一个幻象,一动它就消失。 对方的不抵抗加大了徐睿的色心,慢慢地伸长双臂,一手搂在脑后,一手揽在腰际,将这个纤长的身体抱到怀里,青涩而认真地亲吻着。 处男的吻技实在是惨不忍睹,却让梁霄在最短的时间内有了反应,可能感觉到了抵住自己的硬物,徐睿放开他的嘴唇,懵懂地低头,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惊讶,“咦?” 梁霄顿时觉得大为丢人,一把推开他,后退了两步。 徐睿茫然地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望向自己的裆部,梁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无比窘迫而又无比开心地发现,这家伙,居然也硬了。 怎么办? 在这里帮他解决? 梁霄环顾一下洗手间,他不介意在这种地方做,只是对方,会介意跟他一个男人做的吧,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 “唉……再这么下去会精尽人亡啊……梁……个害死人的老东西……”徐睿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任裤子撑着个小帐篷,飘然离去。 梁霄有些傻眼,看着他头重脚轻地飘向包间,囧囧有神地想,他没觉得难受么? 回到酒桌之后,其他人鄙视徐睿的酒量,就给他换了酸奶,其实徐睿挺冤枉的,照理说他的酒量并不算小,但是酒仙转世也架不住高容和李之岩那把灌啊!所以后半段他这酸奶,喝得心安理得。 结果最后散场的时候,梁霄醉得最严重,被徐睿搀进车里的时候几乎都坐不直了,头一歪,靠在了李之岩肩上。 夜间的路上没有太多车辆,高容直接把车子当成飞机开,徐睿只觉得车窗外火树银花一阵变幻,就停在了梁霄家楼底。 李之岩将醉鬼扶出来,与二人道了别之后就直接抱起人往楼上走去。 徐睿笑笑,“没想到竟然是梁老师醉了。” 高容激情四射地飙车,闻言冷笑一声,“他心里有事儿,要不然,十个李之岩也灌不醉他。” “李之岩……嗳,李教授呢?下车了?”徐睿后知后觉地发现车子才停了一次,车上竟然少了两个人。 高容没好气,“废话,不然你以为呢?被外星人抓走了?” 徐睿开始仔细地回忆他在哪里下了车,想着想着就突然崩溃了,“我操啊!” “你操谁?”高容不爽,“老子最他妈讨厌出口成脏的人了,觉得真他妈没素质。” 徐睿来不及与他探讨自己的素质问题,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颤了声音,“高高高主任,李教授和梁老师一起下车了?” 高容被他一拽,车子憨态可掬地在路上一阵摇头摆尾,嘎吱一声停在了路边,回头吼,“我靠,老子在开车你他妈拽个屁啊!” 溺爱成瘾_32 徐睿像被十八道闪电轮流劈了,呢喃,“……一起……下车了?” “对对对,一起下车了,”高容唯恐天下不乱,“并且梁霄醉得不会走路,还是李之岩把他抱到楼上的。” 徐睿大惊失色,“那怎么可以,梁老师他是……是……天啊……李教授怎么可以抱他……” 高容像模像样地安慰他,“你不用为李之岩的贞操担心,他跟梁霄在肉体上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 徐睿刷地白了脸,颤颤巍巍望向他,“你的意思是,李教授也是……” “gay。” “啊啊啊啊……”徐睿扑上去抢方向盘,“送我回去不能让梁霄和李之岩在一起啊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会擦枪走火的啊啊啊啊啊……” 与精神崩溃的徐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容此时此刻的淡定从容,他牢牢地握着方向盘,转头对抓狂的徐睿似笑非笑,“你凭什么这么紧张呢?徐睿,嗯?” 经过刚才一番激动,徐睿迅速地出了一身汗,酒意全褪,大脑此时清醒无比,他眨着眼睛看向手肘担在车窗上平静点燃一根烟的高容,总觉得他知道很多事情,平静的背后暗藏了太多波涛汹涌。 “……高主任,你的意思是……” 高容淡淡地呼出一口烟,“李之岩追了梁霄六年,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求而不得?” 徐睿觉得口有些干,“为什么?” “因为他不配!”高容言语中满是鄙夷,“他想家里养个老婆,外头再养个梁霄,做梦!天底下好事儿哪能让他都占了,活该被拒绝!” 徐睿怔住了。 高容猛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用烟头去戳他,“徐睿,你给我记住了,若不能给他一辈子,便从一开始就不要招惹他!梁霄是纯gay,可纯gay不是罪,不比谁他妈低人一等!” 手忙脚乱躲避那火烫的烟头,徐睿被这样狰狞的高容吓得心惊胆战,几次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高容瞪了他一会儿,突然疲倦地笑了,“算了,你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我现在送你回去,一切随缘吧,如果跟你也有缘没分,那只能算他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宝蓝色的别克在冷清的大路上闪电一般疾驰回去,徐睿靠在靠背上闭目沉思,与梁霄相识以来的一幕幕走马灯般在眼前变幻。 自从考上大学,每逢假期他都会约恩师梁霄出来喝茶,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褪去那耀眼的神采飞扬,一步一步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这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半晌,徐睿轻声道,“高主任。” “有屁快放。” “梁老师这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高容沉默了一下,不耐烦,“你自己去问他,别人说的算个屁!” 目送高容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徐睿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高层住宅楼,试图寻找梁霄所在的那一层,可是楼层太高,数不到十层就错乱了。 正想着,徐睿突然一脑袋撞向墙壁:好矛盾啊!到底该不该上去? 李之岩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好不容易把身高与自己相差不大的梁霄抱到家中,去了大概半条命,若不是怀揣着对今夜这个美好性/爱的憧憬,他估计直接就趴了,不惑之年的老男人虚起来真可怕。 溺爱成瘾_33 梁霄破天荒醉得厉害,灿着一双落星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柔顺得跟换了个人一般。 亲吻、抚摸、脱衣服,一进家门就直奔主题,保持这样的肉体关系长达六年,两个人对双方的身体简直比对自己的还要熟悉。 69姿势让对方射了出来,李之岩一把扣住梁霄的下巴,“给咽了。” 梁霄皱了下眉毛,突然就胃里一阵翻滚,推开他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抱住马桶吐了个底翻天。 抱臂倚在墙边,看着反应夸张的男人,李之岩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梁霄把胃吐空,酒意也褪下去了,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瘫坐在地板上,“之岩,放水,我要洗澡。” 李之岩抱起他,放在满是温水的浴缸里,自己也坐进去,“阿霄,你今天很反常。” “少废话,我累死了,”梁霄闭上眼睛,懒洋洋道,“手别乱摸,我不想再做。” 李之岩充耳不闻,手指继续在他的敏感带游走着调情,笑道,“你啊,就是嘴硬,也不看刚才那速度,都憋成这样了还跟我装烈女?” 梁霄突然生气,猛地坐起来,一把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推到水里,“叫你少废话你没有听到?” “嘿,小东西你还跟我炸毛?”李之岩当他在撒娇,抹一把脸上的水,爬起来压在梁霄身上,湿淋淋的手掌拍着他的脸颊,“年龄不小了别再耍性子哈,来,乖乖把腿张开,我们在水里玩一次。” 梁霄被他压得手臂抬不起来,曲起膝盖猝然发力顶在他的大腿内侧,趁他因疼痛而力气松懈的瞬间猛地一个翻身爬起来,半跪在水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差点呛水的中年男人,冷了声音,“我说了今晚不想再做,你走吧,别在这里招人讨厌。” 李之岩不悦,从浴缸里爬出来,拿一条浴巾擦干身体,刚才被梁霄用膝盖顶到的地方居然立刻就青了,一戳还疼得厉害,不禁咬牙切齿:这只养不熟的野猫! 转头,发现野猫对他的伤势没有丝毫关心,自顾自重新放了一缸温水正泡得不亦乐乎。 不禁一口恶气堵上心头,“阿霄,你可不要恃宠而骄!” 梁霄翻白眼,“想宠我的多了,你算老几?” 李之岩态度软了下来,半跪在浴缸边,“阿霄,别固执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多好,你别再去找别人一夜情,别人哪有我爱你?” 又一次提及这个话题,梁霄心情恶劣到极点,抬起湿淋淋的手臂往不远处一指,“赶紧穿上衣服走人,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我没那闲心跟你玩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游戏。” 李之岩被刺痛,像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男人一样,他希望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可惜,这等齐人之福岂是一般人可以享到的?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李之岩望向梁霄,唇角带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讥笑,“呵,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 “就算我有客人,关你鸟事?”梁霄白他一眼,“去开门,看看是谁。” 12、告白 ... 徐睿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望着湿着头发的李之岩,喃喃,“你们、你们果然……” 李之岩微讶,“徐老师,你怎么来了?” 溺爱成瘾_34 “……啊?”徐睿扯谎,“我有点问题要问梁老师,他人呢?” 李之岩一头雾水,心想有什么问题要大半夜跑来问,指向浴室,“在泡澡,哎哎哎,你别进去啊……” “徐睿?”透过薄薄的水雾看见出现在浴室门口的男人,梁霄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也许是酒意未褪,徐睿双腿几乎不受控制地走到浴缸边,居高临下看着仰躺在水里的男人,蜜色的皮肤因醉酒而泛着绯红,结实的胸膛上两朵浅褐的花瓣,蜂腰窄臀,两条性感圆润的长腿间,姣好的男□官乖巧地卧着。 梁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很庆幸刚才在李之岩嘴里发泄了一次,不然这下子肯定会被他看得硬起来。 自己这个学生不是神经太粗就是脑筋太细,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个局面有多尴尬,他是衣冠楚楚了,自己可是全/裸的! 他竟然能一脸严肃地站在浴缸边,“师父,我……我来问你个问题。” 梁霄心想这小子要是敢再对自己的性取向有任何疑问的话,他就跳起来按他进水里淹死丫的,木着一张脸,“什么问题?” 徐睿看着水底的性感躯体,吞了口口水,认真道,“平面向量与空间向量这节课是不是用演示法要比讨论法略好一点?” 梁霄愣了一下,想清楚他这个问题,突然就抓狂了,坐起来湿漉漉一巴掌拍在徐睿脑袋上,“你有毛病啊!大半夜跑过来问我这个,你是不是还没有醒酒?” 徐睿被打得很老实,低头乖巧地站着,“师父我……” “你什么你!”梁霄吼,“给我滚出去!” “嗳,师父你别生气啊……” 李之岩看不下去了,将徐睿推出浴室,自己回身,反锁了浴室的门,走回浴缸边,看着坐在水里发呆的男人,铁青着脸,“阿霄,你给我说实话,这个徐睿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回事?”梁霄暴躁,突然站起来,跨出浴缸,抓过一条干浴巾开始擦身子。 李之岩抱臂站在一边视奸着眼前这个光裸的身体,冷笑,“你敢说你跟他没事儿?” 梁霄动作一滞,“你什么意思?” “我还纳闷呢,今晚明明是我们三个人的聚会,你为什么要带他过来,现在看来,原来是带了个家属?”李之岩言语含讥,“什么时候搞上的?看不出,你还挺有精力。” “他跟我只是师生加同事的关系,”梁霄硬邦邦地说,“他是直的。” “你他妈骗谁!”李之岩怒吼,愤怒地一脚踹向墙壁,怒不可遏,“鬼才相信!你看上他哪里了?啊?你说啊,他到底哪里比我好?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他妈看不到?” 若能知道喜欢他哪里,我早就能控制住对他的心思了!梁霄内心苦闷,却无人能说,不禁有些怆然,将浴巾往地上一摔,黑脸,“你怎么还没走?” 李之岩一顿,怒气更盛了,“为什么要我走?等我走了你好跟他春风一度吗?梁霄,你不要当别人都是没心的!” 梁霄扯过浴袍裹在身上,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住心底的怒火,结果没压住,转身,气势汹汹地对上李之岩,“你有资格说这话?我没有给过你机会吗?可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他妈把我骗得团团转!” 李之岩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不够厚道,气势上矮了下来,抓住梁霄的手,“阿霄你应该体谅我,当年我也是有苦衷的……” “你有苦衷关我屁事?”提及当年的事情,梁霄心尖一抽,条件反射地想要逃避,用力拉开浴室的门,不耐烦道,“你给我走,现在就走!” 李之岩咬着牙,伤心道,“阿霄,你为什么总是逼我?” 溺爱成瘾_35 旁边徐睿一脸茫然看着两个人脸红脖子粗地从浴室里出来,估计是吵架了,忙上前,“梁老师,有话好好说……” “徐睿没你什么事儿,给我一边待着去,”梁霄一把挥开他,对李之岩低声道,“什么话都不要说了,之岩,我最近心情不好,你先走吧。” 李之岩心里苦涩,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公寓,与梁霄隔着门框对视,看着对方眼里复杂而痛苦的神色,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涩声,“阿霄,我现在除了不能给你婚姻,还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呢?你怎么就是……就是不肯接受我呢?” 梁霄懒洋洋地倚着墙壁,“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我现在已经不追求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了。” 李之岩重重地叹气,“你告诉我,你跟这个徐睿真的没有那种关系?” “我说过他是直的,”梁霄答非所问。 听出对方话语里的逃避之意,李之岩没有死缠烂打,略微前倾,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转身离开。 徐睿离得远,没有听清两个人的话,却清晰地看到李之岩亲吻梁霄,顿时眼眶差点瞪裂,跳起来嚷,“他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梁霄摸摸额头上残留的温热,深吸一口气,哐当一声关上房门,猛地回身,抵住徐睿的脖子将人压在了墙上,逼近他,危险地压低了嗓音,“徐睿你他妈脑子进水?你说你跑来想要干什么?嗯?你说啊,你大半夜跑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炽热的酒气呼在脸上,徐睿怔怔看着这个红着眼睛的男人,觉得他微笑的样子漂亮,吊着眼睛发怒的样子更漂亮,特别是那嘴唇,水灵灵、红艳艳的,十分诱人。 于是徐睿脑子一抽,嘴唇一撅,哦也…… “我操!你他妈活拧了是吧?”再次被吻,梁霄直接炸毛,这个直男到底要干什么?体验同性恋生活吗? “别打,别打,”徐睿捂着脑袋躲避,唯唯诺诺,“师父,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梁霄眨眨眼睛,“我好像有点幻听,你你你再说一遍。” 徐睿委屈地抽抽鼻子,吐字清晰地说,“师父,我喜欢上你了,真的。” 梁霄觉得脑中有一根弦,叮地一声断了,与徐睿大眼瞪小眼对瞪了一会儿,突然一转身,嗖地一声蹿进自己卧室,哐当关上了房门。 看着他一系列无比矫健的逃跑动作,徐睿傻眼了,摸摸鼻子,自言自语:跑这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漆黑的卧室内,梁霄躺在床上,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脑仁直疼。 从发现自己对女人无能之后他交过无数个男朋友,最终却都不欢而散,同性之间似乎很难能够白头偕老。 社会给予了同性恋和异性恋不同侧重点的关注,对于异性恋,人们怜惜爱情的至死不渝、向往婚姻的幸福美满,祝福家庭的和谐快乐,而谈论起同性恋的时候,关注点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性”,赤/裸裸的、没有一丝爱情铺垫的、只有阴/茎与前列腺摩擦快感的,性。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残忍直接,硬生生磨去了非主流性取向人群追求永恒的勇气。 梁霄觉得胸腔沉闷难忍,叼起一根烟,起身翻起枕头寻找打火机,冷不丁啪地一声脆响,一星火光在眼前亮了起来,吓了一跳,“你想吓死我?” 徐睿英俊的脸在火光后谄媚地笑起来,“我给你点烟。” 梁霄叼着烟,在他的火上点燃,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淡烟,懒洋洋地挑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都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到,”徐睿委屈道。 溺爱成瘾_36 梁霄笑起来,一口烟喷到他的脸上,“小样儿,偷偷摸摸进我房间你想干嘛?都这么晚了,还不去洗澡睡觉!” 徐睿腼腆一笑,师父,我洗完澡了,可是,睡哪儿啊?” 13、同床 ... 梁霄倚着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床下那双纯良的眼睛,“哟,你小子胆子还不小,敢打你老师的主意。” 徐睿努力装成小绵羊,咩咩地傻笑,“我是真的喜欢你。” “少装!”梁霄一巴掌抽在他脑袋上,冷下脸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贱?听说你跟你师姐好了两年都没有碰过她一指头,现在刚进我的门你就想爬上我的床?” 徐睿愕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家就一个卧室! 梁霄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恼火,狠狠地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薅住他的头发强行将人拖上床,自己一个翻身,骑在了他的腰上。 “你干什么?”徐睿贞烈地大叫。 “嘿,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梁霄饿狼般的眼睛闪着绿光,“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徐睿挣扎,“我什么意思啊?” “你再给我装!”梁霄哗地一声撕开了他的衬衫,“你不想跟我上床?嗯?”咔地一声解开了他的皮带,“不想尝尝我的滋味?嗯?”哧一声拉下了他的裤子拉链,“不想干/我?嗯?” 徐睿瞬间被剥了个干干净净,酒精的作用尚未从体内褪去,他的眼睛红红的,炽热地看着骑在自己腰上的半裸男人。 他想。 他都要想疯了。 但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他徐睿不是性格孟浪的人,真心喜欢了一个人,要的就不是一夜情,而是一辈子。 克制住想要抱住身上这个男人狠狠疼爱的冲动,徐睿捂着小胸脯颤抖,可怜兮兮地叫,“师父?” 被这样楚楚可怜的徐睿瞬间秒杀,梁霄在刹那间圣母附体,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简直就是个强迫无知少女的地主恶霸,忒不是东西了! 颓然地停下了动作,看着身下这个结实而温暖的身体,他忘了,自己的小徒弟是直的,虽然嘴上说着喜欢,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即使两个人肉贴肉地裸埕相对,身下之人还是没有丝毫的勃/起。 胃突然一阵抽痛,梁霄皱眉,捂着脘腹从他身上滚下来,一把抓过凉被盖住身体,背对着他蜷缩在了床的里侧。 徐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师父?” “叫屁叫?”梁霄咬牙,“去给我倒杯水,胃疼。” 徐睿忙爬下床,胡乱穿上衣服,去厨房找水,结果一进门就惊呆了,梁霄家的厨房干净得简直像是新房子,除了一个电水壶,什么锅碗瓢盆一概没有。 溺爱成瘾_37 趁着烧水的时间,徐睿掀开衣服,低头揉揉后腰那处掐痕,刚才要不是急中生智掐住了自己的肉,恐怕这会儿早在梁霄的手下一塌糊涂了,真险。 徐睿阴森森地磨牙,这家伙床上的功夫太厉害,厉害得让他想报复社会。 烧了热水给端进卧室,梁霄坐起来摸了一下杯子,嫌烫,又趴下了,徐睿尝一口,觉得不烫啊,发现这家伙是出乎自己意料的娇气。 但也没有办法,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爬到床上。 梁霄回头,瞪眼,“你干什么?” “你不是胃里难受嘛,我给你揉揉,”徐睿一脸谄媚地笑,不由分说将手掌伸进被子里,覆在了他的脘腹部。 这个三十四岁的老男人不爱运动,没有硬邦邦的腹肌,但托了繁忙工作的福,也没有小肚腩,平坦的腹部摸上去很滑腻柔软,徐睿没有摸过女人的小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感觉,只知道此时此刻梁霄的皮肤,光滑细腻,让自己摸上瘾了。 徐睿的手很热,带着令人舒服的温度轻轻揉着腹部,居然真的可以缓解疼痛,一直蜷缩着的梁霄不知不觉地打开了身子,“嗯……” 徐睿手一颤。 “你抖什么?”梁霄微微睁开眼,折腾半夜,酒意上头,再加上徐睿缓慢温暖的按摩,很快就睡意浓烈。 徐睿忙掩饰,“没啥,师父,我这样弄,你舒服吗?” 他都舒服得没边儿了,刚才的胃疼大概是神经性的,一会儿就好了,此时被徐睿温热的手掌力度适中地揉搓着,让梁霄骨子里的女王因子暴涨,懒洋洋地闭着眼睛,哼哼,“还不错,嗯……舒服……嗯啊……用力……” 徐睿外表淡定内心流泪满面。 师父大人终于进入睡眠状态,偶尔还发出两声俏皮的小呼噜,徐睿藏好狼尾巴,带着总攻的邪魅笑容爬上了师父的大床床,此时,客厅的挂钟显示凌晨两点半。 分针咔咔咔地转了一圈,徐总攻眨眨闪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在那脸上啄一下,然后将师父大人摆成双手抱住自己腰部、脑袋埋到自己胸膛的小鸟依人姿势。 分针又咔咔咔地转了一圈,徐总攻从师父大人的小鸟依人姿势中爬出来,走进了浴室,二十分钟之后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两眼青黑、两脚虚浮、两手酸痛,走过客厅,45°仰望窗外翻出鱼肚白的天空,如同文艺小青年般一半明媚一半忧伤:失眠导致肾虚。 分针再次咔咔咔地转了一圈,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了师父大人的脸上,徐总攻柔情似水地看着身边酣畅的睡颜,羡慕逆流成河。 既然天都亮了,徐睿仍然没能睡着,但是失眠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可以说经过这样一个夜晚,他现在的心情指数是满格的。 蹑手蹑脚走出卧室,徐总攻决定犯上作乱,做一桌美食出来压倒师父。 乐颠颠地打开冰箱,满格的心情咻地一声变成负数了:师父大人家冰箱里除了满满的啤酒,神马食物都没有。 梁霄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眼皮一动,就感觉到大脑里头痛欲裂,好像被千万只草泥马践踏过一般。 抓过枕边的手机,摁了开机键,一阵优雅的开机铃声飘荡出来,看一眼时间,十点四十,心里顿时一惊,猛地坐起来,才想到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颓然躺倒进大床里,结果余光扫到门口出现的男人,倏地,不动了。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有食物的香味飘了进来,梁霄皱起鼻子嗅嗅,不知谁家的厨子在大显神威,味道好得令人食指大动。 徐睿看着这个刚刚睡醒还肿着眼皮的老男人,笑,“别赖床,快点起来去洗脸刷牙,吃点东西。” “啊?”梁霄想不到那食物是自家的,一时转不过来。 溺爱成瘾_38 “啊什么啊呀,”徐睿看着他那傻样直想笑,“刚才趁你睡觉我去买了点材料,简单炒了两个菜,你快点起来。” 你炒的菜能吃么?梁霄腹诽。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捂住额头,暗骂一声宿醉的恶果——脑仁疼。 徐睿摇摇头,端了一杯橙汁进来,喂到他的嘴边,“来,张口。” 宿醉加低血糖的老男人没有任何攻击性,乖巧地像只小猫,顺从地把橙汁喝掉了。 徐睿微笑,手指自然地划过他的嘴角,拭去沾在那里的一滴橙汁,塞进嘴里,舔一下,然后一脸淡定的拍拍梁霄刚从被窝中钻出来红扑扑的脸蛋,“起来了,乖。” “……” 乖巧的小猫开始变形,小肉嘴慢慢咧开,小奶牙渐渐变成锐利的獠牙,毛绒绒的小肉爪伸出利刃——师父大人满血满蓝地复活了。 徐睿呆呆地看着他,目光转到还贴在对方脸上的手指,回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再抬眼与他对视,半分钟后,刷地缩回爪子,“这个……这个……” 梁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语气恶劣,“你怎么还在我家?” 徐睿早有准备,换上一脸惴惴不安的表情,低声道,“打算等您吃了早饭就回去睡觉的,看您一直都没睡醒,就把浴室里堆的衣服给洗了,顺便打扫了房间,师父,我这么做,是不是招您嫌了?” 哟,这话说的,让梁霄单纯的内心一下子就充满了负罪感: 1徒弟给自己做了饭。 2徒弟给自己洗了衣服。 3徒弟给自己打扫了房间。 4徒弟一宿没睡。 太可恶了,这哪里是师父?这是禽兽啊!这师父当得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优秀的布尔什维克战士梁霄同志在内心深处对自己此等骄奢淫逸行径做出了深刻的自我批评。 看着眼前乖巧的小徒弟,梁霄深深叹一口气,揉揉他的头发,“傻小子,师父怎么会嫌你?” 徐睿露出了“我最孝顺”的乖巧笑容。 换了衣服走进餐厅,瞬间就被桌子上的四菜一汤秒杀了,梁霄扑过去,伏在桌子上深嗅,眼放精光,大叫,“这是你做的?” 徐睿热切地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怎么样。” “嗯嗯,人间美味!”梁霄吃得恨不能满脸是嘴。 劳动结果得到对方的高度评价,徐睿攻颜大悦,给他盛饭,“喜欢就多吃点。”自己坐在对面看他风卷残云地打扫战场,轻声问,“你的冰箱里怎么什么食物都没有?平时在家不做饭的么?” “平时在学校食堂吃。” “还有假期啊,假期怎么办?” 梁霄顿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塞了一大口,含糊道,“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反正喝啤酒也能喝饱。” 溺爱成瘾_39 徐睿立马心疼了,怪不得这家伙会突然胃疼,都是饮食不规律惹得祸! 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徐睿谆谆善诱,“梁霄,我以后天天陪你吃饭好不好?” “不好!”梁霄吃得开心,淡定地一挥筷子,“会被你师姐画圈圈诅咒的。” 徐睿咬牙切齿:睡了一觉这家伙居然选择性失忆了。 14、被拒 ... 师父大人根本没有忘记徒弟的告白。 徐睿不甘心地再次告白了一次,结果被恼羞成怒的师父轰出了家门。 蹲在梁家门口,徐睿觉得十分委屈,梁霄怎么可以不相信他的感情?他的确是异性恋没有错,可这怎么就代表了他不会爱上梁霄? 再说,那个师姐真不是他女朋友,当初温馨倒追徐睿的声势那么浩大,整个数科院都耳熟能详,他什么话都还没说呢,温馨就成他绯闻女友了。 其实温馨当初这么做就是算准了徐睿的性格宽厚温和,虽然心里有着不忿,却绝不会让自己在全院人面前丢了面子。 徐睿又何尝不知,这几年的相处表面看上去是徐睿宠溺着温馨,其实一直是温馨在小心翼翼迁就着徐睿。 爱情就像拔河,谁投入最多,谁摔得最惨。 徐睿捂住额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要将一个人放在怀里溺爱的冲动,即使这个人比自己大了七岁,即使这个人是个男人。 门突然开了,梁霄探出头来,待看到坐在门口的徐睿时,脸上咔咔咔渡上一层冰衣,“你怎么还没走?” 徐睿爬起来,一把撑住门框,委屈,“梁霄,我是真的喜欢你。” 梁霄挑挑眉毛,冷声,“废话少说了,你不是gay,别来掺和这种事情,年轻人贪玩很正常,但要认准玩的方向,别走上歧途还不自知。” “我没有玩你的意思,”徐睿叫。 “嗯,我知道,”梁霄点点头,“就你这点本事还想玩到我?做梦呢吧。” 徐睿吐血。 梁霄递过来一个手机,“你手机忘我家了。” “啊?” “刚刚高容打来电话,”梁霄神色有些诡异,透着点同情,透着点幸灾乐祸,透着点恨铁不成钢,“你把李之岩给惹了,昨天的汇报课,他给你打了个不及格。” 徐睿僵硬。 溺爱成瘾_40 半天,“你说啥?” “你没有听错,恭喜你啊,乖徒儿,你荣幸地成为我大十三中建校以来第一个汇报课不及格的新教师,为了锻炼你的教学能力,英明神武的高主任决定为你开展一项特殊活动。” 徐睿冷汗直流,不好的预感涌上心来,“什、什么活动?” 梁霄笑得花见花开,“从下周一开始,你徐老师的每一节课,都有至少两位校级领导随堂听讲,并在下课后进行严肃的评课活动,誓将在最短的时间将你培养成一名合格的高三数学教师。” “啊?”徐睿如遭雷劈,颤抖,“师、师、师、师父,您别这么笑啊,我瘆得慌……” “亏你还知道瘆得慌!”梁霄大吼,猛地从背后抽出新买的平底锅,狠狠对徐睿拍去,“丢人!太他妈丢人!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破烂徒弟?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师门不幸!晚节不保!” 徐睿抱头鼠窜,“啊啊啊……师父大人手下留情……平底锅打人很疼啊……啊啊啊扫帚也很痛啊……” 一个星期后,主任室里,徐睿诚恳地忏悔,“高主任,是我没有高度重视本次汇报课,我对自己不够严谨的治学态度已经进行了严厉的自我批评,您看,这个领导听课的破烂活动能不能就停了啊?这么开展下去,它简直是折寿啊!” 徐睿要崩溃了,每次一进教室就看见两个老头坐在学生后面打呼吹鼻泡泡,这已经严重影响了高三八班学生的学习兴致,长此以往,必将对学生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婚姻观事业观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一想到这里,徐睿年轻的心,都要碎了。 高容转着笔花,严肃地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半晌,痛心疾首地叹一口气,“耻辱啊,我们学校已经八百年没有过这样的耻辱了,数学组之耻,高三年级之耻,大十三中之耻!” 徐睿从善如流,“知耻而后勇,高主任。” “你勇在哪儿呢?” 徐睿从文件夹里抽出精心制定的个人专业素养发展的规划表,铺在高容面前,“您看,根据新课改的要求,我给自己制作了以下的计划,本学期剩下的三个月里,我将根据这个计划严格要求自己,刻苦学习,一定让自己的教学水平得到大幅的提高。” 高容低头研究着徐睿的规划表,手指在个别条款上轻轻地指指敲敲,点头,“规划得不错,完全是自己制定的?” 徐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师父帮了很大的忙。” 高容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又低下头研究。 徐睿看他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禁急了,“高主任,求求您高抬贵手把那活动取消了吧,再这么听下去,我肯定会折寿的,领导听一节课,我至少得少活十年。” 高容思考了片刻,仰起脸对着他,“你仔细看看我的脸。” “呃……”徐睿听话地抬头打量眼前这个三十三岁的老男人,发现这厮皮肤白皙紧致得简直像个小姑娘,左颊上还有个小梨涡,这时候没有笑意,只剩一道浅褶,像条伤痕。 “你看看,”高容认真地问,“是不是人比黄花瘦了?” 徐睿囧囧有神地觉得眼前这张脸红润得像初承恩泽的杨贵妃,却仍然昧着良心痛不欲生地捂住眼睛,“高主任,我对不起您老人家的花容月貌。” “嗯,”高容满意地点点头,“你看,本主任为了提高你的专业素养都牺牲色相了,你都不肯牺牲几十年寿命吗?” 徐睿灰头土脸回了办公室,上午第三节,数学组基本都有课,整个理科办公室里没有几个老师,徐睿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办公桌上:这倒霉催的人生啊! 李之岩那厮显然是公报私仇,那晚上梁霄将他赶了出去,却留下一个徐睿,他心里知道自己一天不离婚,就一天成不了梁霄的男朋友,可要是让他离婚,那也是做梦,李夫人娘家是省厅的红人,离了她,还成个屁的事业。 他只是不甘心,所以给徐睿制造点小麻烦出来寻求一下心理平衡。制造完就完了,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把徐睿给害惨了。 溺爱成瘾_41 梁霄踏着下课铃声回到办公室,一眼就看见摊在桌子上呈尸体状态的徐睿,笑了一下,用课本拍一下他的脑袋,“高容果然不肯吧?” “师父大人神机妙算。” 梁霄一笑,“我跟高容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 徐睿又趴回桌子上,“再被领导们听下去,我都要死了。” 梁霄笑得很开心,其实徐睿上课很好,毕竟是名校毕业的,基本功自然比寻常新教师扎实,否则学校也不会安排他来带高三。 当然高容也不是吃饱了撑的,不是有句话说了:爱他才会欺负他嘛。 徐睿尖叫,“我不要容嬷嬷的爱!!!” 梁霄回头看一眼倚着办公室门框奸笑的高容,比个中指,高容耸耸肩膀,鬼才爱他呢,要不是为了给高三数学组培养年轻的骨干教师,他才不会这么多事!只不过看徐睿这个青头傻不垃圾,逗一逗也蛮有趣的。 徐睿正在装可怜,突然手机响起来,小心翼翼瞄一眼梁霄,低头小声接起来,“师姐,什么事?……对对,艺术节……什么?你已经在学校门口了?……好,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徐睿站起来走到梁霄身边,低声,“温馨来了,说是帮她的导师送艺术节题词,我先去见她。” 梁霄抱臂倚着办公桌之间的隔板,凉凉地说,“你去好了,关我什么事儿啊。” 哎哟,看我媳妇儿,吃醋了!徐睿内心狂喜外表忧郁地说,“你别生气,我很快就能处理好跟她的关系了。” “我生什么气?”梁霄笑容灿烂,“你跟温馨关系这么好我应该高兴才对,什么时候请吃喜酒呀?为师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徐睿慌,“我不会跟她结婚,梁霄,你别这样,我只喜欢你,真的!” 梁霄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低声斥责,“你个傻小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胡说八道,实话跟你说吧,就算你跟她分手了,我也不会跟你交往,你给我记住了!” 徐睿刚要说话,突然高容在走廊里高声道,“哈哈,张老师,您老又拖堂了吧。” 一位老教师的笑声由远及近,“被一个大题目绊住了,本来我还想接着讲的,结果他们英语老师居然要提前上课,就把我给赶出来了……” 看见办公室里有其他老师走进来,徐睿和梁霄有默契地闭了嘴,对视一眼,梁霄踢他,“不是说温馨在等你么,还不快去?” 徐睿扫一地低头在梁霄唇角啄了一下,“相信我。”说罢跑出了办公室。 高容走过来,笑嘻嘻地打量着梁霄的脸,“哟,瞧这一脸酸劲儿。” 梁霄白他一眼,“象征性地嘲笑一下就行了哈,还没完没了了?” “谁嘲笑你了,眼睛跳窗吧你,没看到我这美丽双眼中浓烈的羡慕之情?”高容眨眨眼睛,“能有个人跟你两情相悦就偷乐吧,还摆什么谱啊,小心还没到手就变成别家的了。” 梁霄冷笑,“他根本就一直是别家的。” 高容不解。 “你以为直男掰弯这么简单?”梁霄从徐睿的糖罐子里摸出一粒牛奶糖塞进嘴里,压低了声音小声冷笑,“以前又不是没掰过,不管当时有多浓情蜜意,时间一长,还是要回到结婚生子这条路上,这就叫命,上天注定好了的,改不了。” “这你就放心吧,徐睿跟你以前那些露水情缘不一样,我敢打包票,”高容笃定地说,“这孩子性格实在得很,再说,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有的是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溺爱成瘾_42 梁霄疲倦地笑笑,“我是喜欢他,可是没有喜欢到寻死觅活的地步,他要是想玩玩,我随时欢迎,谈感情,那就算了吧。” 高容见他油盐不进,暗叹一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遂一笑了之,“下午没课?跟我去参观艺术节的画廊。” “高中生涂鸦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嗳,梁老师,如此不关心学生,你的专业素养不够啊。” 从小一起长大,高容这个人梁霄最熟,长得像狐狸,性格也像狐狸,说话做事能绕圈的绝不坦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基本上是和他绝缘,如今看似好心地邀请自己去参观画廊,恐怕又有什么话想要借题发挥了。 于是直接道,“说吧,有什么东西想要我看的?惊喜还是惊吓?” 高容小掩朱口,嗲声,“霄郎,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蛔。” “……废话少说!” “咳,”高容轻咳一声,正色道,“我现在也说不清,反正就一张照片,你看了就能明白。” 15、摊牌 ... 梁霄看到高容说的那张照片时,徐睿正好和温馨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在n城,s大和十三中有点母子的关系,单就高三数学组来说,全组十位数学教师,其中九位是s大毕业的,还有一位在s大念过本科,真要论起辈分,都是徐睿的师叔公、师伯、师叔、师哥、师姐…… 温馨的导师是s大数科院一位颇有名气的教授,是整个数学组的师哥、师弟、师叔、师父、师伯、师叔公…… 历届十三中的艺术节,都会请该教授为其题词,今年也不例外,只是老爷子因工作太忙而没有亲临现场,而是派了自己的得意弟子携其墨宝而来。 徐睿在人群里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后,就抛下了温馨,快步走过来,“梁霄,在看什么呢?” 梁霄陡然看见他,吃了一惊,目光往他身后望去,果然看到一个高挑的女生,笑道,“不介绍介绍?” “嗨!还介绍什么呀,”温馨从后面一把抱住徐睿的胳膊,挂在他的身上,大咧咧地笑,“我知道您是梁霄梁老师,去年在s大附中那场公开课我去过,很赞。” 徐睿有些尴尬,忙将温馨从身上推下来,“梁霄,我师姐就是有些疯疯癫癫,你别生气。” “你才疯疯癫癫,”温馨十分不爽,冲他挥了挥拳头,“你不说梁老师是你师父么,那还能直接叫名字?你找揍是吧?” “你管我叫什么?”徐睿翻白眼,心想这家伙马上就要变成我媳妇儿了,我就是叫老婆你也管不着! 看着年轻人在眼前活力十足地互动,梁霄有种生吞了三十只鼻涕虫一般恶心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从口袋里摸出烟,含到嘴里,借着点烟的动作转开了视线。 高容从旁边踱过来,笑嘻嘻道,“哎呀,这位就是温馨小师妹吧,久仰大名,老师最近身体还硬朗?唉,我很长时间没有去看老师了,来来,我们到这边来聊聊。” 看着高容将温馨引走,逗得哈哈大笑,徐睿摸摸鼻子,凑到梁霄身边,“你别生气……” 梁霄没有理他,周围人们的声音吵得他头疼,现在他只想抽烟,不想说话,静静地抽完一根,他又点上一根。 徐睿皱眉头,“别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溺爱成瘾_43 梁霄继续不理他,叼着烟欣赏画廊上挂的照片。 “唉……”徐睿叹气,直接伸手将他嘴里的烟拿出来,含到自己嘴里,“在看哪张照片,这么认真?” 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梁霄也不想发脾气,暗叹一口气,指向这一面画廊最大的这张照片。 是一张人物照,年轻的男孩抱着吉他,似是刚刚演奏完毕,神情疏离地一抬头,照片抓拍的便是这样一个动作,浅褐色头发遮住额角,露出深邃的眼睛,一束淡光打在脸上,越发映得皮肤白皙五官清奇。 精致的面容,纤细的身体,一丝不露,性感至极。 徐睿笑着望向梁霄,“梅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啊,怎么让人看上去心慌慌的,简直像个小妖精。” 看他丝毫没有感觉的傻样,梁霄摇摇头,“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梁霄眼神示意他往上看,只见这副照片的右下角,清晰地印着“photoliangchen”,徐睿惊喜,称赞道,“嘿,你看我们班的孩子就是有才,这是梁辰的作品?还别说哈,梁霄,你侄子的摄像水平真不一般,瞧瞧这光感、这画面……” “打住吧,这小子恐怕要出事儿,”梁霄懒洋洋地说,“一个正常的十八岁小男生,怎么会把另一个男生拍得这么性感?” 徐睿倏地一惊,压低了声音,“你的意思是……” “梁辰要走上歧路了,”梁霄说着低头又要点烟。 被徐睿一把按住,整包烟都没收了,认真地说,“这不是歧路。” 梁霄不悦地抬头瞪他。 画廊就设在学校的主干道边,身后不断有着师生和社会文化界人士走来走去,徐睿背对着人们,轻轻握住了梁霄的手,慢慢道,“我丝毫不觉得这是歧途,梁霄,真的,爱上你,我一点都不后悔,每天一进办公室,就能看到你,这让我觉得幸福极了。” 梁霄眼神很复杂,眼前这个男人的手很温暖,此时一点一点地与自己十指相扣,竟能让整个心都暖起来,怪不得人们总说十指连心,难道就是这个样子? 徐睿继续说,“我知道这种感情不被世俗所容,但是我不在乎,也许你觉得我年纪太轻,配不上你,我也认了,不求你能爱我,我只求你不要拒绝我爱你。” “傻小子,这条路有多难走你是没有尝过,”梁霄压低了声音,“想一想你的父母,想一想你的师姐,想一想你的前途,别犯傻了。” 努力去爱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梁霄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累得跳不起来了,但凡能够爱女人,他早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了,谁愿意受这份罪? “不管多难走我都愿意走,”徐睿坚定地说,“梁霄,跟你比起来,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 “哈哈,在说什么悄悄话?”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徐睿转头,发现温馨已经回来,后面没看到高容,“高主任呢?” 温馨撇撇嘴,“他是大忙人,跟我天南海北胡扯一通后就接了个电话,兔子似的跑走了,咦,你家梁名师呢?” “嗯?”徐睿猛回头,发现刚刚站在旁边与自己执手相握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待要追去,始发现,画廊周围人潮涌动,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惆怅地回头,正好对上温馨探究的眼神,一怔,“干嘛这么看着我?” 温馨皱着眉头撅嘴,仔细观察了徐睿半天,突然严肃道,“小睿子,实话告诉姐,你跟梁名师关系不一般吧?” 溺爱成瘾_44 徐睿心里猛地跳漏一拍,不敢相信地望向温馨,平时总觉得这妮子没心没肺,没想到竟有一双火眼金睛。 他本打算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向她坦白,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她揪出了柜。 将温馨拉出人群,走向生活区假山边上的紫藤廊。 “呀,没想到你们学校还有这样一个桃源,”温馨欢快地在回廊中跳跃,靠在石柱上笑着望向徐睿。 此时中秋已过,紫藤也开始干枯,没有了盛夏时茂盛的枝叶,让整个假山看上去多了一份苍凉。 徐睿站在温馨面前,“师姐,既然你已经发现,那我就不得不跟你实话实说。” 温馨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一跳,用力对着他的肩膀拍一巴掌,“装什么忧郁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长得是喜相,做愁眉苦脸不合适……” “师姐你别打岔,”徐睿认真地说,“我跟梁霄的关系的确不一般。” “哈哈,我早猜出来了,以前的老师嘛,”温馨哈哈大笑,“按理说你刚毕业哪能跟老教师混得这么熟……” “我爱他。” “……这是肯定的啦,要不然就是……什么?”笑声戛然而止,温馨的表情像是看到一个当街跳脱衣舞的老太太。 徐睿点点头,“你没有听错,我爱梁霄。” 温馨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用力吞一口口水,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英俊的小师弟,“小睿子,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你骗师姐好玩呢?” 方才回答的时候已经意识到刚刚温馨那个问题与自己想的不是一个方向,但是话已经到了嘴边,反正迟早都是要坦白的,索性选日不如撞日,全盘托出罢。 “开什么玩笑,”温馨已经尽力克制了,却仍然掩饰不住声音里的凄惨,带着细细的哭腔,“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这几年来,你为拒绝我都想出八百个理由了,可是小睿子,你不能这样骗师姐啊,这个借口不好,不好……” 温馨不是美人,但是梨面带雨的样子依然令人心疼,徐睿心里一阵内疚,苦涩道,“我是真的喜欢他,师姐,对不起。” “怪不得上次我那样,你都没有反应,”温馨颓然摇头,“原来是你不行。” “谁说我不行?”徐睿不爽,性取向被鄙视就算了,她居然质疑自己的x能力,这是人身攻击! “闭嘴!”温馨斥责,“这不重要!” 徐睿郁闷,“这怎么不重要了?师姐,这可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我叫你闭嘴啊!”温馨抓狂,大哭着扑上去动粗,“你这个贱男人!我对你那么好你还要去喜欢别人!你喜欢别人就算了,还要去喜欢男人!你怎么这么贱啊!” 徐睿发扬任打任骂的精神,诚心道歉,“师姐我对不住你,你使劲打我吧,我绝不还手。” 温馨却又停了下来,一抹眼泪,背对着徐睿自言自语,“我干嘛要一副被甩了的样子?我又不是没人要了,想对我好的人多着呢,吃饱了撑的为个死同性恋伤心?” “……”徐睿愕然。 温馨自己琢磨半天又转过身来,对徐睿一脸鄙夷,“你真可怜,徐睿,你给我记住,现在不是你拒绝了我,而是我悬崖勒马,不要你了,错过了我这样贤惠的女生,你一边哭去吧。” 徐睿无语半天,轻声道,“师姐,你还好吧?” 溺爱成瘾_45 “我当然好!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你算个什么东西呀,原来觉得你是特等品,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残次品,算我温大小姐瞎了狗眼,呸!我还说这些做什么?那啥,小师弟你好自为之吧,师姐我走了,后会无期,”温馨抓抓头发,踩着三寸高的小皮鞋大踏步走出紫藤廊。 看着那满不在乎的身影,徐睿觉得她这个样子比甩自己一个耳光还难受。 果然,温馨走不出十步,突然捂着脸哭着蹲在了地上,徐睿跑过去,手指还没有碰到她的衣角,她突然又站起来,用力甩了徐睿一个耳光,倔强地抹一把脸,飞快地跑出校门。 徐睿连忙追了上去。 16、生病 ... 看着温馨没头苍蝇一般跑出校园,徐睿担心她路上出事,连忙打电话给高容请了假,打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车后,一路将她安全地送回了学校,才又原路返回。 困扰了好几年的一桩心事被了却,徐睿有一种从心里硬生生拔了一根毒刺的感觉,虽然它有毒,但是这么多年来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血肉了,动辄就是满手的血。 伤筋动骨一百天,拔除了一根毒刺,徐睿病了。 学校里隔三差五都会小规模地流传个把小毛病,比如感冒、发烧、非典、红眼病、h1n1……徐睿有幸赶上了这一次流感的末班车,在大多数人感冒已经痊愈的时候,光荣地生病了。 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头疼脑热咽喉肿痛,徐睿仰仗自己身体底子好,第二天硬扛着连上了两节大课,结果,病情一下子就严重了,到第三天的时候持续发烧不说,咽喉肿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躺在单教宿舍昏昏沉沉的睡觉,连学生来探望都没力气招待。 “睿哥好可怜,听说他家就在n城,可是怎么父母也不来看看他?”梅景坐在床边体贴地给老师擦汗,他的声音很悦耳,清亮得像叮咚的泉水,瞬间就治愈了病床上的怪蜀黍。 葛小龙抱着从老师储藏柜里翻出来的薯片,边嚼边喷屑子,“会不会是知道了睿哥喜欢梁老师,逐他出家门了?” “哎呀,那岂不是惨了?哈哈,看我发现了什么!”梁辰从厨房里找到一箱啤酒,兴奋地手舞足蹈,“梅景小龙,我们今天下午不醉不归!哇哈哈哈……” 徐睿抓狂,想骂他们又发不出声音,想打他们又没有力气,挣扎着要爬起来。 梅景发现老师痛苦的表情,忙善解人意道,“睿哥,你很难受?” 唉,还有个好孩子,徐睿欣慰,对他微笑着摇摇头。 “我就说嘛,不可能吃点东西就把你气成这样,睿哥才没有这么小气,”梅景喝一口梁辰递过来的啤酒,扑上去和葛小龙抢薯片。 (#‵′)靠!徐睿吐血。 梁辰坐过来,老神在在地给他掖好被角,“睿哥,您别急,我已经跟我小叔说了您的凄惨处境了,他马上就过来,怎么样,够哥们儿吧?” 徐睿师颜大悦,被子里伸出大拇指:好样儿的,为师心思没白费。 梅景顺利抢了葛小龙的薯片,志得意满地坐回床边,“睿哥,您真喜欢梁老师?” 徐睿犹豫了一下,这群死孩子的心智还没有成熟,自己如果承认了,会不会影响他们以后的性取向?可是如果不承认,又觉得不甘心。 “哪儿能啊,”梁辰抢答,轻轻捶他一拳,“你傻啊,两个人都是男人,怎么喜欢?” 溺爱成瘾_46 梅景不甘心,“可是葛小龙说他们喜欢……” “葛小龙他自己是同性恋看谁都是同性恋,”梁辰断言,“睿哥和我小叔的关系就像咱俩的关系一样,好哥们儿,把兄弟,穿一条裤子的,懂不?” 梅景撇嘴,“谁跟你是好哥们儿,切!” 这边葛小龙又找到了好吃的,从抽屉里找到一袋棒棒糖,三人分而食之,葛小龙叼着纸棒不悦道,“梁辰你个孙子又诽谤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同性恋?” “你不是已经为裴裴老师肝肠寸断了吗?” 葛小龙捧腮荡漾,“我只喜欢裴裴老师,跟性别无关啦!” 徐睿收藏的棒棒糖味道很好,梅景叼着纸棒舔来舔去,梁辰观察他半天,神情甚是饥渴,贪婪地咽口唾沫,神秘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吃棒棒糖的样子很像在那啥?” 梅景一愣,“哪啥?” 葛小龙正色,“口/交。” 梅景噗地一声把棒棒糖吐垃圾桶里去了。 徐睿喷火,爬起来要揍梁辰,被葛小龙和梅景连忙按在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给他捂汗。 梁辰觉得老师变成了残疾人,甚是嚣张,对着梅景笑嘻嘻道,“给你们讲个笑话?” “得了吧,”梅景鄙视他,“就你那德性能讲出什么笑话来?” “嘿嘿,”梁辰傻乎乎一笑,“说,有个老太太,傍晚来到一条粉红街,发现街边站着很多穿着暴露的性感大姑娘,就问道‘你们都站在这边干啥呀?’大姑娘道‘等着吃棒棒糖’,老太太于是站在了她们中间,结果当晚这些人全被扫黄办逮走了,警察叔叔看见老太太,大吃一惊,‘你老得牙都没有了,也能做这种事?’老太太回答‘我可以用舔的’,哇哈哈哈……” 徐睿、梅景和葛小龙一起无语地看着他。 梁辰郁闷,“你们怎么不笑啊?那我再讲一个?” “别!”梅景木着一张脸,“别再散发冷空气了,我们知道你恶趣味。” 葛小龙两眼发光,“那我来讲。” 梁辰一把捂住葛小龙的嘴巴,把他按在床上,“你肯定讲不出什么好东西,别带坏了梅景小弟弟,闭嘴吧!” 葛小龙怒,翻身和梁辰缠打。 徐睿眼睁睁看着两个半大孩子在自己的小床上打成一团,丝毫没拿自己这个躺在床上的病号当回事,无言的悲愤涌上心头,很想把他们全部丢出门外。 终于,救星来了。 房门突然被敲了两声,裴凤桐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探头看了一下,皱起眉头,“上课时间,你们几个学生怎么在这里?” 徐睿在房里躺得不知今夕何夕了,闻言忙抓过手机,一看,都下午两点半了,这三个小屁孩已经在这里嚣张快两个小时了。 脸色顿时冷下来,严厉地望向他们。 “嘿嘿,我们担心您嘛,上课哪有睿哥您的身体重要?”梁辰和梅景厚着脸皮讪笑,本想翘课在这里消磨掉一个下午的,没想到被发现了。 溺爱成瘾_47 葛小龙在裴凤桐出现在门口的刹那就已经呈现出二十一三体综合征的症状,痴痴地望了半晌,双手捂脸,带着痛不欲生的哭腔感叹,“太帅了……我的裴裴老师……简直是太帅了……” 徐睿觉得有必要把这家伙逐出师门。 对这孩子气的反应哭笑不得,裴凤桐拍一下葛小龙的脑袋,轻斥,“又出洋相!” “为了你,别说洋相,就是死,我也愿意!” 徐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裴凤桐忙按住,“你别起来,躺好。” 见有不熟悉的老师过来探病,梁辰梅景迅速撤退,“裴老师,那啥,我们回去上课了,您要照顾好我们睿哥啊!” “放心吧,”裴凤桐笑得端庄贤惠。 葛小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恨不得躺在床上发高烧那厮变成自己,要是能让裴凤桐亲自来照顾,他就是从此变成残废也愿意啊啊。 房门再次打开,梁辰冲进来把还在发花痴的葛小龙拖走,不好意思地对裴凤桐挥手笑笑,“您别在意,他最近喝三鹿有点多。”说罢嘭地一声关上房门,逃之夭夭。 徐睿捂住了脸:自家这几个孩子,总是让他有种后悔生下来的感觉。 裴凤桐无奈地笑笑,“不知道这小孩是怎么想的……”说着晃晃手里的保温瓶,“你还没吃饭吧?” 别提了,私藏的零食全被那三个死孩子翻出来分而食之了,徐睿到现在还饿着肚子,本来听梁辰说梁霄要来,他憋着一肚子委屈想要诉苦,结果没等来梁霄,等来一个裴凤桐。 委屈地摇摇头,用气声问,“梁霄呢?” 裴凤桐笑,“他下午有课,怎么?看到我来你失望?” 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促狭,徐睿隐隐有些担忧。 “行啦,你的表情藏不住心思的,我都看出来了,”裴凤桐从他厨房里找出一只碗,从保温瓶里倒出黄澄澄的鸡汤,端给他。 徐睿没有接他的话,低头喝汤,他不知道对方对于同性恋的接受程度,不敢贸然透露自己的感情,影响自己是小事,牵扯到梁霄就麻烦了。毕竟学校不比其他地方,这种消息若传了出去,同事可能会不在意你的性取向,但家长却不会不在意。 裴凤桐知道自己多嘴了,便一笑了之。 等他喝完了汤吃完了饭,裴凤桐从随身口袋里摸出一盒金嗓子,“梁老师让我带给你的,祝你早日康复。” 徐睿缠绵病榻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兴奋地抓过那个小盒子,对裴凤桐致以万分的感激。 裴凤桐连连摇头,忍不住道,“以后学习学习管理表情吧,再这么下去,就不止我一个人看出你对梁老师的感情了。” 觉得他没有恶意,徐睿放开了戒备,恶心巴拉地亲了一下小盒子,吃力地发出声音,“我就是爱他!” 那语气中的炫耀之意让裴凤桐无语了很久,没好气道,“再爱也要收敛一下,人在江湖安全第一!” 徐睿兴奋着兴奋着又有一些忧伤,对裴凤桐道,“他真的有课?” 裴凤桐一怔,望向他的眼神有些怜悯,点点头,“嗯。” 徐睿苦笑,心里有了数,梁霄的课程表他背得比自己的都熟,怎么会突然就多了节课?明明是那个人在躲他,挖空心思躲避任何可能与自己独处的机会。 溺爱成瘾_48 两个人毕竟不是很熟,裴凤桐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熟练地收拾了碗筷,笑道,“别多想,这个周六高三年级组织去植物园秋游,是个约会的好时机哦。” 看着眼前这双狡黠的眼神,徐睿很纳闷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他高贵冷艳呢?这八卦劲儿都快撵上高容了。 17、扑,反扑 ... 徐睿不相信梁霄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当初在办公室那一吻就能说明一切,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好男人的典范,都怪梁霄这厮太过傲娇,傲娇得让人想揍他。 但要说真揍,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就算在梁霄的后颈上发现了一个吻痕,他也只能咬着牙一拳头砸在墙上,心里那个委屈劲儿啊…… 他感冒发烧,在床上躺了两天说不出话来,梁霄连去看望一次都没有,只托裴凤桐捎去了一盒金嗓子,并且还是他自己嗓子发炎吃剩下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徐睿缠绵病榻寂寞孤独的时候,这家伙居然在花天酒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睿觉得是时候让他知道谁是天谁是地了。 给学生讲完秋游的注意事项,一声解散,不到半分钟时间眼前的半大孩子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徐睿倚着树干打量旁边仍然在对学生讲话的梁霄,越看越觉得自己毁了,以前总认为自己这位恩师英俊帅气,是天底下最洒脱的班主任,如今竟然觉得他活泼可爱! 自己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竟然觉得眼前这个三十二岁的男人活泼可爱! 正在懊恼着,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欢呼,原来是高三五班也自由活动了。 梁霄转身巡视一周,发现周围只剩下徐睿一个同事,不由得小小郁闷了一把。 这个学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居然对自己有了那种心思,他自认为是一个有原则的gay,宁可背地里对着徐睿的身体流口水,也断不肯做掰弯直男这等不厚道的事情。 徐睿走过来,“我们一起逛吧。” 梁霄有些抗拒,推辞道,“高容让我在这里等他来着,你先逛去吧。” 徐睿笑了,高容早被他用两根红笔芯收买,答应一整天都远离梁霄,遂揽过他的肩膀,半拖着人往前走,张狂地笑,“高主任不来了,他把陪你逛植物园这个艰巨的政治任务交给了我,所以,我的师父大人,您就别再耍花招了,逃不掉的。” 梁霄被他揽着走上一条小道,附近虽然荒凉,但仍然有个别学生出没,担心被发现而不敢大声叫喊,只能低声道,“胡说八道什么?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 “你说过你不在乎师徒名分的。” 梁霄怒,“我什么时候说过?” 徐睿认真道,“第八章最后一句话,忘记的话鼠标往前翻几页看看。” “……我就是忘了,”梁霄挑衅,“怎样?” “不怎样,”徐睿温香软玉在怀,虽然处于炸毛状态,但是依然让他心情大好,几天来的阴霾一扫而尽,面对梁霄时有着无数的耐心,“我上回跟你说过,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梁霄蛮不讲理,“我就是要阻止,怎样?” “不怎样,但是你阻止不了的,”沿着林间小路一通乱走,二人已经深入植物园,眼前出现一排相通的玻璃花房,里面种着很多热带植物,徐睿半搂半抱将梁霄拖进去,摁在一张草毡子上,“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被挟持过来,梁霄心情极度恶劣,傲娇地一扭头,“我就是不休息,怎样?” 溺爱成瘾_49 连着三个“怎样”成功消磨掉徐睿的好心情,猛地一扑,把梁霄压在了身子下,咬牙切齿,“怎样?现在我就告诉你要怎样!” 梁霄大惊,虽然他们滚在一株巨大的花树后,但是此处四面是玻璃,从外面望过来一览无遗,不禁又急又怒,用力把徐睿推开,“你他妈要发情也看清楚地方!” 两个身高体重都差不多的男人真要打起架来还谁都拿不下谁,但徐睿畏手畏脚担心弄疼对方,而梁霄又是专业动粗人士,很快就凭借丰富的经验将徐睿压在了身底。 两个人都明显衣衫不整气喘吁吁,梁霄骑在徐睿的腰上,双手扣着他的肩膀,吊着两条长眼,挑衅,“傻小子,别怪师父我说话难听,你看你哪个地方能配得上我?” 徐睿一颗心不由得往下一沉,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两个人在一起,原来还要考虑是否般配。 梁霄掰着指头细数,“第一,我比你多吃七年饭,你的阅历配不上我。” 徐睿咬牙,“是。” “第二,我是你的老师,你的辈分配不上我。” “是。” “第三,我有那么多人喜欢,你的长相配不上我。” “……”徐睿反驳,“这个我不同意,多少人说我帅啊,我长相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梁霄孔雀开屏,“你哪儿帅了?你跟我比比看,你有得比么?” “我比你年轻!我富有青春的活力!” 梁霄嗤笑,“呸!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谁没年轻过啊,你有本事跟我比老啊?” 徐睿瞠目结舌。 梁霄从他身上爬下来,整整衣领,坐在草毡子上做通情达理状,“你看,你比我差这么多,你凭什么喜欢我?” 徐睿怒了,瞬间又把他扑倒,这次丝毫不给他翻身的机会,上来就迅速扣住了他的手腕,恶狠狠道,“是啊,我是有这么多不如你的地方,可我就是喜欢你,你怎样?” “你放开我!”梁霄猝然被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落了下风,手腕被他一只手扣住拉到头顶,整个人狼狈地被他压在身底,恼怒,“你快点放开我!” “哼,”徐睿一脸地主恶霸的强横,手指摸到他的后颈,按在那个吻痕所在的位置,冷声,“以后再敢出去偷腥,看我不揍你!” 梁霄被他强大的气势所震撼,心想这死孩子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抓狂,“什么偷腥?我爱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关你屁事!” “还敢嘴硬?”徐睿一手扣着他的手腕,一只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露出结实的蜜色胸膛。 “你他妈想死了?”梁霄大惊,这家伙居然敢在这种地方脱他衣服…… 徐睿变态色魔一样在滑腻的胸口摸了两把,俯身,温柔地舔了一下他的锁骨,“我不想死,我想死你了。” 湿滑的感觉让梁霄立马就浑身抖了一下。 “真敏感……”徐睿恶劣地轻笑,美好的笑容转瞬即逝,他又俯□去,温温柔柔地吻上了他的那处皮肤,咬牙切齿地低声,“……可是我恨死那些让你变得敏感的男人了。” 梁霄没有听清他的话,只觉得这孩子突然变得陌生了,记忆中的徐睿是多么阳光温暖啊,总是穿着整齐的校服进出办公室,声音温柔文明礼貌,而现在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大男孩却一脸严肃,沉静得令他发憷。 溺爱成瘾_50 颤着声音,“徐睿,你不要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徐睿闻言,冰封的脸上有了丝毫笑意,这个素爱虚张声势的男人终于对自己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他没有回答,而是在他的锁骨下面温温柔柔地吮出一个吻痕。 满意地看着那个形状不规则的红点,徐睿对上梁霄的眼睛,“你有什么话,说吧。” 梁霄哀求,“你先放开我。” 徐睿怎么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当即冷笑,“别跟我耍花招,就这样说,我压的是你的身子,没压住你的嘴。” “你先放开嘛,”梁霄两眼一闭,开始撒娇,“这样人家不舒服。” 徐睿被他软软的声音叫得心尖酥麻,在心里狠狠骂一声,冷着脸,“再啰嗦我就在你脖子上留吻痕。” 梁霄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刚刚那个吻痕留在锁骨下面,衬衫纽扣一系,写轮眼都看不出来,这次要是留在脖子上,那他待会儿就不用见人了。 能屈能伸大丈夫,梁霄扭过脸去,淡淡道,“如果你想玩玩,晚上我奉陪。” “我要谈感情。” “没门。” 徐睿俯身,贴在他的脸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用蛊惑的语气说,“梁霄,我是真爱你,想和你过一辈子。” “你懂个屁!”梁霄猛地转过脸来瞪他,吼,“同性恋之间没有爱,只有性!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我们的相处方式!既然你铁了心地要加入这个群体,好,那你就先来适应我们的规则!不能适应便淘汰!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能是你去适应环境,而不能让环境来适应你,这就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徐睿看着身下这个因慷慨激昂而红润的脸,觉得十分诱人,特别是一双桀骜的眼睛,放肆的眼神刺激着男人的征服欲,美中不足是一张利嘴实在气人。 于是他骤然低头,吻住了那片嘴唇。 与其说吻,不如说是咬,这次倒不能怪徐睿吻技差,而是真的想把他这张嘴给咬下来,看他还敢嘴硬。 梁霄错愕了一下,迅速地回吻过去,他千帆阅尽吻技高超,当即把徐睿吻得情动,两个人四肢交缠地在草毡子上滚成一团。 秋日的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将花草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两个纠缠的影子在一片花盆里翻滚缠绵,不时有花盆被撞翻的碎裂声。 突然玻璃花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涌进大群嬉闹的孩子,梁霄倏地反应过来,用力推开徐睿,抓住他的手猫着腰往花房深处逃去。 徐睿本来已经把梁霄的衬衫扣子都解开了,正在激情着被突然打断,跟着他跌跌撞撞逃到深处,这一排的玻璃花房都是相通的,此时他们站在一片橙黄色的非洲菊中,手牵手像私奔的小情侣。 想到这里,徐睿笑得嘴都快歪了。 梁霄猛地停住脚,狠狠瞪他了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打开玻璃门,大步往外走去。 徐睿忙追出去,可是这里植物太过茂盛,只一打眼,便找不到那个白衣黑裤的男人。 站在枝繁叶茂的植物间,徐睿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突然兴致高昂地仰天大喊,“老天见证,我爱你啊!” “……睿哥?” 柔软清亮的嗓音,徐睿惊讶回头,看见不远处的美丽花树后,纤细的少年神色忧伤。 溺爱成瘾_51 18、儿子 ... 徐睿惊讶地看着梅景,觉得眼前这个纤细的少年站在满地橙黄色的非洲菊中,细碎的阳光铺在浅褐色短发上,竟然像个受伤的妖精一般美得震慑人心。 “谁欺负你了?”徐睿停下寻找梁霄的脚步。 梅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摇摇头,“没人欺负我。” “那怎么这副样子?”徐睿担忧地望着他,对于这个据高容说很像当年的梁霄的少年,他总有些分外的亲切。 梅景可爱地扁着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睿哥,你真心喜欢梁老师?” 徐睿一滞,若说自己变成同性恋,最怕被谁知道,答案不是父母,不是同事,而是班级这些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他不敢说自己有多负责,但是绝不肯让自己的性取向影响到孩子。 正在犹豫着,梅景又说道,“你不用瞒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徐睿苦笑,“我不是怕你告诉别人,我只是怕你受我影响,毕竟这种感情不是社会主流现象,还没有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啊!” “啊?”梅景被老师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徐睿脸上绽开一朵诡异的笑容,他刚刚突然意识到,他怕自己的性取向影响学生,而梁霄何尝不怕他的性取向影响了自己? 所以才拒绝,所以才躲避,所以才出口伤人。 打通了这个心结,再想想那个刚才与自己疯狂缠吻翻滚的男人,葛小龙那篇小肉文里的一句话涌上心头:这个磨人的老妖精…… 幸福像花儿一样,遍地盛开。 梅景错愕地看着班主任的脸从担忧到伤感又到欣喜若狂,心想该不是羊癫疯犯了吧?悄悄地在口袋里握住手机,打算看他一犯病就打110。 徐睿心情大好,拍拍梅景的肩膀,“我的好徒儿,为师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这样的恋情,但是我要承认,我爱梁霄。” 梅景叹一口气,“睿哥,梁老师是男人啊,难道你是同性恋?” “唔,这个问题比较严肃,”徐睿脸上丝毫没有严肃的表情,笑嘻嘻地摊手,“首先,我爱梁霄,其次梁霄是男人,最后,我也是男人,所以,我是同性恋。” 没见过发现自己是同性恋还这么兴奋的,梅景郁闷,“不要这么坦然好不好,听说同性恋在社会上很难混的啦。” “其实,”徐睿想了想,“我也不算严格上的同性恋,因为除了梁霄,我从来没有对别的男人有过类似的想法,我想我只是喜欢上梁霄这个人了,他是女的,那我就是异性恋,他是男的,我就是同性恋,仅此而已。” “强词夺理,”梅景低声道,姣好的小脸却难掩羡慕之情。 徐睿低头观察着这个孩子,突然想到那天在艺术节画廊里看到的照片,不禁心惊肉跳,上次听梁霄的口风,好像是梁辰这孩子有同的迹象,今天这样看来,梅景也是陷进去了。 不由得重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见他眉眼间满是烦恼,想必与梁辰并没有正式确立关系,只是不知道走到哪一步了。 “梅景,你告诉我,你和梁辰,是不是……” 溺爱成瘾_52 “睿哥,我知道这事麻烦了,”梅景懊恼地揪着头发,“我好像喜欢上梁辰了,我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一起打水、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徐睿大惊,“睡觉?” 要不要这么彪悍?你老师我还没近了梁霄的身呢,你们连觉都睡了? 梅景愕然了一下,小脸刷地变红,嗫嚅,“只是在一个床上睡觉而已,你不知道,他睡觉可不老实了,总要抱着什么才睡得着……” “哦,这就好,”徐睿双手按在梅景的肩膀上,这孩子身材瘦小,摸上去一把嶙峋的骨头,真不知道这样的小身体是怎么唱出那样清亮高亢的高音的。 他叹一口气,“梅景,睿哥不想阻止你早恋,没有过恋爱的高中是不完整的,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想看你走上这条路,你能理解吗?” 单薄的话语迅速弥散在风里,徐睿自己都能想象出这话的说服力简直为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这个时候梅景指着他的鼻子骂一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想必他也只能灰头土脸地自认倒霉。 结果梅景只是一笑,柔软的声音淡淡道,“睿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要和他怎么样的打算,还有七个月就高考了,变数大着呢,再说,他就是个傻子,我没必要拖他下水。” 徐睿惊愕,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秋日的天空湛蓝而高远,金色阳光下的少年却要守着心里一片永不见天日的阴霾,一丝心疼划过心头,口中满是苦涩,“……这样的话,你不觉得遗憾么?”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遗憾大于完美,是所有人的人生。” “你……真的这么想?连争取一下都不可以吗?你想一想,高考之后,你们各奔东西,他会遇到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女孩,他们会结婚、生子……几年之后的同学会上,看到拖家带口的他,你不会后悔?” 梅景都快哭出来了,可怜兮兮地扯扯徐睿的衣角,“睿哥你就别说了,我早就后悔了,你再说下去我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了呢……” 徐睿叹气,的确,遗憾大于完美,是所有人的人生。 想要说几句话来安慰一下,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眼前的少年甚至比自己看得还要透彻,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的。 一把将少年拥进了怀里,徐睿拍拍他的后背,低声道,“既然已经下了决心,那就不要再多想,专心致志地备战高考吧,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睿哥别的本事没有,但还是个合格的情感垃圾桶。” 梅景吃吃地笑了两声,点头,“睿哥。” “嗯?” “你说话真狗血。” “……小没良心的!” 两个人正在如红一军遇到红四军般激情相拥,身边的树丛突然一阵抖动,“哈哈,给我逮到了吧!小子,给你四条腿,你也跑不过你小龙哥!” 伴着嚣张的声音出现的,是衣衫不整的葛小龙,和他怀里张牙舞爪的小孩子。 双方猝然见面,都愣了一下。 梅景嗖地从徐睿怀里挣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葛小龙猛地后跳一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指向梅景的鼻尖,厉声大喊,“竟然是你?我说为什么明明两情相悦,而不能携手一生,原来竟然是你这奸人从中作梗?梅景,枉我平日和你兄弟相称,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阴险奸诈,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徐睿和梅景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闭嘴不言。 葛小龙指尖一转,颤颤巍巍地指到了徐睿,做痛不欲生状声嘶力竭,“徐郎,都说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想梁老师为你独守空房辗转反侧寂寞难耐,你竟然在外面招蜂引蝶灯红酒绿浮花浪蕊……” 徐睿抽动一下嘴角,心想你说反了吧,究竟是谁辗转反侧,是谁浮花浪蕊啊?你班主任我一颗七窍玲珑玻璃心早就碎成一片儿一片儿的了,你没听见那声凄厉的脆响? 溺爱成瘾_53 葛小龙冲上来,手指戳到了徐睿的鼻尖,断喝,“你说,你是不是禽兽?” “嗳,这就过分了啊,”徐睿认真地反驳,“你老师我温文尔雅……” “衣冠禽兽!” 梅景为老师说话,“小龙,怎么能拿睿哥跟禽兽比?” “禽兽不如!” 徐睿囧,一巴掌兜在他后脑勺上,“行了哈,别耍宝了,说说你吧,从哪儿弄来的小孩?得到人家大人同意了没?别告诉我是你偷的哈?” “很可爱吧,”葛小龙把孩子高举起来,献宝般送到徐睿脸前,“我儿子是不是很可爱啊?” 徐睿和梅景大惊,“儿子?” “继子。” 徐睿和梅景继续大惊,“继子?” 葛小龙亲亲小孩的脸蛋,柔声,“儿子,乖,叫声妈妈给他们听听。” 徐睿和梅景快要惊飞了,“妈妈?” “可不就是么?”葛小龙嘴一扁,像是要哭了,看向小孩的眼神十分纠结,“睿哥,快点安慰我,我今天才知道裴裴老师有儿子。” 徐睿惊飞的心又落回了原地,从他怀里接过孩子,吧唧一口亲在那滑腻的小脸蛋上,笑眯眯地抚摸小龙,“安慰你。” “讨厌啦!”葛小龙哭着钻进梅景怀抱,双手捶着他的胸口,“你们还笑!人家的初恋啊……就这么没了……那青涩的……苹果味的……星星形状的……初恋啊……” 梅景抓狂,“你别把鼻涕抹我身上!” “景景你太不厚道了,不够哥们!”葛小龙一本正经地谴责完,从他怀里钻出来,接过孩子,笨拙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有些委屈地鼓起腮帮,“你们看,这小孩怎么一点都不像裴裴老师啊,会不会是裴裴师娘她……” “你多虑了,”徐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据他所知,裴凤桐今年二十七岁,而这孩子看上去有四五岁的样子,这么说来,他要在二十二三岁就生孩子,而他那个时候正在学校里读书呢,徐睿可从来都没听说这个师哥是有妇之夫。 梅景捂着嘴偷笑,小声对徐睿道,“我觉得这个事情好喜感啊,裴老师多么高贵冷艳的一个人,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奶爸了?” 葛小龙揉着脸嚎叫,“喜感个球!老子现在是闹木闹木的伤心难过!” 徐睿不厚道地转过脸去偷笑,余光扫到一处,不禁愣了一下,问,“梅景,梁辰是不是谈恋爱了?” 正在开心逗孩子的少年笑容一滞,冷笑,“什么谈恋爱?捡了别人一只破鞋而已,还当好东西了……” 徐睿被他尖锐刻薄的用词惊了一下,结巴,“破、破、破、破什么?” “你是不知道,那女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她初中就不是处女了,”梅景气急败坏,“不就一张脸可看吗,梁辰那傻子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徐睿目瞪口呆。 “其实,”葛小龙插嘴,“我觉得她那张脸还没有景景好看,比裴裴老师那就更比不上了,这次梁辰辰是把眼睛长到脚底板去了。” 溺爱成瘾_54 不知道学生之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徐睿错愕,“不是吧,你们已经这么开放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葛小龙举手,“我作证,那女生就是个破鞋,我们年级好多男生都说和她上过床。” 徐睿的灵魂接受了一次洗礼,转动指尖木然指向旁边,“你们说的,就是那个女生?” 两个人回头,只见不远处的小径里,梁辰修长的手臂圈住一个bobo头的女孩,两个人正忘我地做着唇舌运动。 “我靠!梁辰这家伙吻技不错啊,你们听,那女生都有呻/吟嗳……”葛小龙压低了声音,一把乱兴奋。 梅景脸色当场就变了,徐睿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 “哼,”梅景咬牙,诅咒,“那个傻子跟她在一起要倒大霉的!” 徐睿正色,“学什么不好你学巫婆诅咒人?” 梅景气急败坏,“不信你等着看!” 徐睿没有想到那个霉竟然会倒得这么快,梁辰难耐青春期萌动地点了把火,最后竟然烧到了他徐睿的身上。 19、野餐 ... 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高容的电话,说是在后勤已经准备好东西了,让他带学生直接去烧烤场。 刚一进场徐睿就被学生们无情地抛弃了,这是自然,半大孩子聚在一起,聊得无非就是游戏、动漫、学校和女人,若是混了个班主任在里面,那就什么乐趣都没了。 所以,徐睿被直接推出了高三八班的区域,迫不得已走向班主任们所在的区域。 其他几个班主任也都被学生撵了出来,围着个冒黑烟的凶猛炉子谁都不愿意动手,犹豫半天决定去植物园外的餐厅开荤,只有高容一个人忙上忙下,烧得不亦乐乎。 徐睿看着一盘盘鲜嫩的肉在高容手里变成了焦炭,觉得又饿又肉疼,转眼望向梁霄,瞪眼,“你们太过分了吧?” 梁霄和裴凤桐在偷吃儿子的小鱼饼干,闻言抬头懒懒地看他一眼,又对高容一努嘴,“等他烤熟了肉,我早都饿死了。” 出来秋游之前,就听后勤的师傅们说有烤肉,不用自带干粮,于是众人都轻装上阵,没想到这所谓的烤肉居然是要自己动手烤的。 这时候看见自家媳妇儿饿得眼睛都绿了,徐睿摸遍了全身,只找出来一块牛奶软糖,脸上有点挂不住。 梁霄接过那块糖,放进口袋里,“算啦,知道你一片孝心。” 徐睿一拍大腿,“等着,我马上就给你搞出吃的来!”说完,就往自己的班级跑去。 与梁霄坐在一起的裴凤桐见状,掩嘴笑,“梁老师,小徐很爱妻哦。” 梁霄内心激昂外表淡定地拆开最后一包饼干,面无表情,“嗯,以后他老婆挺有福气的。” 正说着,高容端着一盘子焦炭跳过来了,“嘿,哥们儿,等急了吧,尝尝我无敌高大厨的金牌烤肉。” 溺爱成瘾_55 那一盘子乌七八黑的东西看上去不止没有食欲,还给人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梁霄嫌弃地看了一眼,“你这什么生化武器啊,我怕吃完就变成奥特曼。” 高容觉得厨艺被侮辱了,扑上去要扇他,梁霄躲闪不及,被高容结结实实扑倒在地上,刚要张嘴骂,一只油手就伸了过来,顿时被抹了一脸油光光的炭黑。 “哇嘎嘎嘎!”高容张狂大笑,“梁霄啊梁霄,我看你还有脸见人?” 梁霄怒了,翻身起来与他扭打。 当年两个人都还风华正茂的时候,就谨记了老一辈的革命经验:枪杆子里出政权,怀揣着这一奥义,他们在军大院打遍天下无敌手,从此猩猩相惜,那一年,梁霄四岁。 咳、咳,这么说,只是为了说明两个人都是专业的动粗人士,从幼儿园拳打脚踢上了大学,然后突然有一天意识到他们已经是知识分子了,不能再一言不合拳脚相向,于是纷纷带上眼镜,开始学习斯文。 当然,就现在看来,也是斯文得有限。 徐睿去了一趟学生区,回来就发现自家媳妇被一个满脸烟灰的男人骑在身底肆意轻薄,当场就怒了,冲上来,一把拉起那个男人,一拳头就招呼过去了。 高容猝不及防被一拳头砸在了眼睛上,疼得眼泪差点出来,诧异,“徐睿你干嘛?” 梁霄趁机爬了起来,一看徐睿的架势便知道他误会了,忍着笑拉开他,“别急,我跟高容闹着玩的呢。” 徐睿这才认出来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是高容,眨眨眼睛,“他……他怎么跟从火葬场爬出来似的?” “你才从火葬场爬出来!”高容叫,扑上去一爪子抹他脸上。 顿时,徐睿也一脸油渍。 大家面面相觑,裴凤桐无语地看着眼前三个狼藉的男人,“你们不去洗洗?待会儿被学生看到,形象什么的可就都没了……” 高容拉着梁霄往洗手间跑,站在洗手池旁一边洗脸一边诅咒徐睿。 于是梁霄不爽了,心说徐睿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学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凭什么诅咒他呀?遂捞起一捧水浇到了他的头上。 当时已经是十一月,凉水泼到皮肤上有点刺痛了,高容被梁霄一捧凉水灌进了脖子,顿时一个激灵,瞪起那只熊猫眼看他。 梁霄一想到刚才徐睿打人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暖了起来,忙摸着他的脸蛋给他顺毛,“乖哈乖哈,容容乖,不生气。” 高容不屑于跟他计较,问,“你跟徐睿好上了?” “算不上,”梁霄笑道,“充其量就算个性伴侣。” “瞧你这淫/荡的小样儿!”高容鄙视他,“我看这孩子挺不错的,老实、听话,又不惹事,你把他放在身边,多体贴。” 梁霄收起笑容,低头搓洗着手指上的油渍,轻声道,“光体贴没用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知道他以前的遇人不淑,高容一笑,湿淋淋的手指捏上他白皙的脸颊,“别这么悲观,相信我的眼光。” 梁霄无声地笑了两下,制止了他,身后,徐睿走了进来。 高容清了清嗓子,做威严状。 可惜徐睿一看他那只熊猫眼,还有湿漉漉的脸皮,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高主任,刚刚没管好力气,对不起啦。” 溺爱成瘾_56 人家认错态度良好,自己若再咬着不放那就是无理取闹了,高容自认为是个深明大义的高级知识分子,只得咬牙微笑,“没事,没事,本主任以德服人!” 三个人洗了脸,回到烧烤场,见裴凤桐端着一盘烤肉在包生菜吃,那油光闪亮得跟高容烤出来的简直是天渊之别。 梁霄回头,一脸的意味深长。 高容顿时觉得厨艺受到了极大的挑衅,箭步冲上去,恶声恶气,“这是哪个混蛋烤的?” 葛小龙坐在旁边抱着裴凤桐家孩子喂牛奶,哈皮地比个v字,得意洋洋,“是我给裴裴老师烤的爱心小肉肉,有木有被活活香死啊?” 高容冲到树底扎小人:为什么连个小屁孩都烤得比我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孩子牛奶喝了一半,摇摇晃晃爬起来去找小饼干吃,结果发现巨大的塑料袋里空空如也,从家里带出来的小鱼饼干不翼而飞,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呃……这个这个……”梁霄十分抱歉,内疚地瞄向裴凤桐。 裴凤桐摇摇手,“不关你的事,我嫌他吃零食太多。” 说着从葛小龙怀里把孩子抱出来,连哄带骗成功地把小孩逗笑了,乖乖趴在爸爸怀里喝牛奶。 裴凤桐摸上去,发现小孩额头全是汗,意识到今天穿得有点多了,边与众人说笑边给他脱去一层小衬衣,抖一抖,叠好放进带来的包包里,动作之娴熟,令人不禁要怆然而泣下。 葛小龙蹲在旁边看着心目中的女神变成奶爸,再次悲上心来,扑到徐睿的怀里大哭,“我的初恋……我青涩的……苹果味的……” 梁霄插嘴,“星星形状的初恋。” “哇……梁老师嘲笑我!”葛小龙哭得更惨了。 裴凤桐大囧。 徐睿好气又好笑地拍拍他的脑袋,诚恳地安慰道,“行啦,不就是初恋嘛,谁还没有初恋过啊。” “我跟你们无法交流!”葛小龙赌气挣出他的怀抱,蹲到树底扎小人。 同在扎小人的高容看见他,心情不错地打声招呼,“小龙,欢迎投奔高主任的怀抱。” 葛小龙抓狂,“你们这些老年人根本就不能理解我们年轻人!我们有代沟!呜呜呜……哇哇哇……” 高容囧了一下,严肃道,“龙儿,再哭你就受了。” 哭声戛然而止。 徐睿和梁霄坐在一起,小声问,“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裴老师结婚了?” 梁霄面无表情,淡淡道,“收养的。” 徐睿疑惑,“他才二十七岁吧,收养什么小孩啊?结婚之后再生咯。” 结婚……生理性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梁霄盯着裴凤桐手里的爱心烤肉肉,对徐睿越发没有了好脸色,“别人的家务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徐睿一滞,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当下了然,连忙奉上刚才从学生手中搜刮零食若干,狗腿状自荐,“师父大人说的对,那就来谈谈我们的家务事吧。” 溺爱成瘾_57 接过他手里的零食,梁霄盘腿坐下,懒洋洋道,“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哪来什么我们的?” 徐睿摇着尾巴绕他转圈圈,“我们可以把它变成,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多好啊,你的厨师、你的秘书、你的徒弟、你的司机、你的保姆……” 梁霄摇头打断他,“我的意思已经跟你说得很明显了,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到底要怎么样,你自己考虑吧。” 20、丑闻 ... 梁辰简直就是新世纪男人的典范,其他男生都在追逐打闹的时候,他在和葛小龙任劳任怨地烤肉,第一批烤肉出炉,葛小龙端着盘子嗖地一声就蹿去裴凤桐身边了。 梁辰那个女朋友坐在旁边一边吃零食,一边找他撒娇。 短短五分钟时间不到,梁辰觉得自己已经说了不下一百次“我爱你”,舌头都要打结了。 心里暗骂,这个死妮子,他都忙得恨不得生出八只手了,她就只顾吃她的,连口饮料都不给自己送,还不如梅景呢,要是梅景在旁边,肯定会把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到此时为止,那个据说很贴心的梅景一直躺在树下睡大觉。 “梅景!梅景!” “干嘛?”梅景被吵醒,打个哈欠坐起来,揉揉眼睛,“熟了?” “……没。” “没烤熟你喊我干嘛?”梅景态度恶劣,翻个身又躺下了,“别吵我睡觉。” 梁辰默了一会儿,小声哀求,“你过来帮帮我嘛,一个人搞不来。” 梅景不客气地指向他女朋友,“叫她帮。” “什么?我可从来都没有做过家务啊,再说,”女生伸出纤纤玉指,对梁辰嫣然一笑,“你舍得让我来干这些粗活?” 梅景看着她亮闪闪的水晶指甲无语半天,认命地爬起来,走到梁辰身边,抓抓头发,低声抱怨,“难道我就做过家务?” 梁辰笑得一脸憨傻,“她是女孩子,你让一让啦。” “妻奴!你早晚会死在她的手上!不信就走着瞧!”梅景小声地诅咒,抓过小刷子搅拌酱料,疑惑,“你烤了半天,就烤了这么点东西?” “刚才烤好的被小龙端走了,你很饿啊?那委屈一下哈,这边马上就好,”梁辰手忙脚乱地如同在火灾现场。 自觉地往烤串上面刷酱料,梅景扫一眼身边衣袖卷到手肘处的傻大个,突然有一种小两口居家过日子的感觉,然后被自己的想象力小小地恶寒了一下。 很快就香气四溢,梁辰用生菜将烤肉包好,送到梅景嘴边,温柔地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梁辰那个女朋友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老公!” 听到那个称呼,梅景有些不悦,一口把烤肉咬紧嘴里,转过头去看那个坐在旁边吃零食的女生,又扭头望向梁辰,揶揄之意很明显。 梁辰有些讪讪,对他低声解释,“就是个叫法嘛,谁不是这样呢?” 溺爱成瘾_58 是啊,放眼大十三中成百上千对小情侣,哪一对不是老婆老公的叫呢,怎么偏放在梁辰身上你梅景就觉得刺耳了? 梅景翻个白眼,“我说什么了吗?” “……”梁辰蹭一鼻子灰,转头望向女朋友,坦然,“你叫我干嘛?” “你!”小女生很生气,非常生气,十分之生气。 于是她决定耍一耍大小姐的脾气,站起来就往远处跑去,她不信自己都气得跑了,梁辰还会围着那个一脸狐媚相的男生转。 杯具就在这个时候发生,大家都知道乱丢果皮纸屑不是好习惯,但是就有人改不了。 花季少女抹着眼泪悲情泪奔本是十分凄美的一个画面,可是在这个时候踩到香蕉皮,那就是凄美彻底变成凄惨了。 这个杯具告诉我们不要随便生气,生气也不要经常泪奔,泪奔也要看清楚地面。 当天在场的无数学生目睹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轰隆隆地摔了个狗啃泥,周围顿时爆发出一片大笑。 梅景舔着手指上的酱汁,笑嘻嘻地蹭蹭梁辰,“嘿,看你老婆,蹦蹦跳跳真可爱。” 梁辰:“……” “原来你喜欢这种型的?”梅景继续不厚道,“哦~~果然是校花级的女孩子。” 梁辰:“……” 梅景双手捧腮眨星星眼,“我好羡慕啊!” 梁辰:“……” “呆子!”挑衅了半天结果对方没有反应,梅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娘子,遂甩了手,端着烤肉往葛小龙那边走去。 突然梁辰低声,“不好!她好像摔伤了。” 梅景闻声望去,只见那个女孩在地上抽动了一下,手痛苦地捂在了小腹上,有暗红的血液从裙子下流出来,迅速染红了丝袜。 围观的女孩子立马尖叫起来,现场一片混乱,有学生大叫“老师!老师!”随队的保健医生飞快地跑来,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请几个男生将她抬上了急救车。 一场开开心心师生尽欢的秋游,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高容当场黑脸,在办公室摔了茶杯,“查!给我查!那个男的是谁?查出来严办!不,开除!直接开除!” 杯具女生刚一出院就被家长接回家去休学静养,无论怎样威逼利诱,死活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徐睿和梁霄的身份在此时都变得异常尴尬,梁辰作为女生的现任男朋友首当其冲成了众矢之的,虽然徐睿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众口铄金,流言仍然满天纷飞。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晚就有学生家长打电话投诉,要求学校整顿校风严肃校纪,杜绝这种丑闻的再次发生。 正在外地考察的校长闻讯震怒,电话里将高容骂了个狗血淋头,很快就结束考察返回学校,在学校开展大规模整风运动。 组织学生上性教育专题课,讲述男女同学交往的注意事项,甚至请校外教练来开设女子防身术课外辅导班…… 溺爱成瘾_59 这一整风不要紧,又发现一个雷人的事情,校工得到上面通知,要求彻底清除学校的垃圾死角,结果一掀开宿舍楼底的下水道,发现用过的安全套若干。 校长小宇宙爆发了。 在领导班子会议上将高容痛骂一番,又在全校例会时通报批评,扣除本学期绩效,取消全年评奖评优资格。 而那个女孩所属班级的班主任倒没受到什么处罚,据说女孩自称是被强/暴,对方为本年级的男生,这样一来,所有罪责俨然都到了管理不力的高容身上。 大家私下里都说,冤了。 女孩怀孕三个月,高容接手这个年级不过两个月,暑假发生的事情居然也要他来负责,委实冤枉。 但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学校里向来有派系之争,现任正校长是前几年从外校调过来的,手下带着一帮当年从外校带过来的嫡系教师,而高容的授业师父、当时的副校长曾是本校的地头蛇,虽然副校长最终去了县中支教,但两个派系至今不和,这个处罚结果也不过就是正校长借机对副校长残余势力的打压而已。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比较喜感的事情,这个正校长姓付,而那个副校长却姓郑,每次大家见面打招呼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点点表情抽搐。 “我以前还一直以为学校是座象牙塔呢,原来也这么复杂,”散会后,徐睿跟在梁霄旁边,小声嘀咕。 梁霄瞪他一眼,“有话回去再说。” 众人回了高三年级办公室,高容咬牙切齿地宣布成立扫黄小组,整天没有事就揣着小剪刀埋伏在暗处,抓到行为不轨者,就地没收作案工具。 此条例一出,校内各大恋爱圣地顿时千山鸟飞绝。 最近的事情把徐睿吓得不轻,那个女孩口风甚紧,打死也不说出男生的名字,但渐渐的,学校里开始传闻说是梁辰造下的冤孽,女孩害怕梁辰家里的势力,不敢说。 听了这个传闻,梁霄趁办公室没有别人的时候把梁辰拎过来,连打带骂教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把孩子都骂哭了,徐睿看不下去,忙把梁辰拉到一边,倒杯蜂蜜水给梁霄顺毛。 好不容易梁霄气消了些,结果一直梗着脖子不肯认错的梁辰突然冒出一句,“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跟她上过床,我不喜欢女人!” “你再说一遍!”梁霄顿时火冒三丈,扑上去就要动粗。 徐睿忙拦在这叔侄俩中间,拉住梁霄,“你先别冲动,喝口水冷静一下,我来跟孩子交流。” “跟他交流个屁!”梁霄气得口不择言,指着徐睿的鼻子骂,“你看你这班主任当的,孩子这是什么心态?你看看你都把学生惯成什么样子了!无法无天!藐视法纪!胡作非为!” 徐睿赔笑,“对对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师父大人您消消气,别气着自己。” “你别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梁辰一抹眼泪,倔强道,“睿哥没错!要错也是错在你,你要不是同性恋,我会喜欢男人?” 梁霄一滞,指尖都颤抖起来。 徐睿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顿时惊得魂都快飞了,不管不顾地上前一把抱住他,柔声,“梁霄,别慌,别慌,没事的,他只是口不择言,不是真心这么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转头对梁辰厉声斥责,“向你小叔认错!性取向是由自己决定,怎么可以怪别人?” “我不!”梁辰执拗,大声,“凭什么你们可以喜欢,轮到我就不行?我这就去和高主任说,我不喜欢女生,我没和她上床!凭什么冤枉我?” 徐睿抓狂,“不喜欢女生你跟她谈什么恋爱?有你这么糟蹋人家姑娘的?” “她先找我的,跟她在一起我才发现硬不起来的嘛,”梁辰抱着头蹲在一旁,“梅景为这事都三天没理我了……” 溺爱成瘾_60 徐睿晕,“这时候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先别冲动,更别去找高主任乱说,让我来想办法,哥还你清白。” 梁霄气得脸色苍白,努力压抑着怒火,“梁辰你告诉我,到目前为止有几个人知道你喜欢男人?” 梁辰不肯与他说话,扭过头去一脸抗拒。 徐睿无奈,“梁辰,回答你小叔的问题。” “……就你们俩知道,”梁辰垂头丧气,“我连梅景都没有告诉。” “嗯,好,我知道了,”梁霄点点头,严厉地叮嘱,“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特别是梅景。” 梁辰应了一声,突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梅景?” 徐睿叹气,拍拍他的肩膀,“别管我们怎么知道的啦,你要是真心喜欢梅景,就一切都等高考之后再说,别去打扰他,你的明白?” 将梁辰送出办公室,徐睿转身将梁霄抱进了怀里,亲昵地亲亲他的脸颊,柔声,“别自责,不是你的错。” 梁霄淡定地回答,“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但是请你不要趁机吃我豆腐。” 徐睿狂汗,转移话题,“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拖,”梁霄一脸庄重地说,“千万看好梁辰,不要让他做傻事。” 徐睿默了一会儿,“……我说的是梁辰和梅景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梁霄小小地噎了一下,反问,“你平时怎么处理早恋的?” 徐睿突然怔住了,对着他愣了半晌,有点迷惑地问,“早恋是需要处理的?” “……”梁霄瞪眼。 “……” 梁霄语气颇为微妙,“当年我当你班主任的时候没有示范过棒打鸳鸯?” “你把情侣都调到同桌去了。” 梁霄大囧,心想当年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徐睿受到了启发,心里盘算着回头就给梁辰和梅景调到同桌去,都说距离产生美,没有距离了,看你俩怎么美!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给调座位呢,梅景就出事了。 21、出事 ... 溺爱成瘾_61 晚自习的时候办公室只剩几个班主任,徐睿和梁霄坐在一起讨论一个计算题,正说着,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高容抓着一张习题冲进来,“阿霄,快点把你的132答案给我用一下。” 梁霄促狭地笑,“你不是从来都讲白板的么?竟然还需要答案?” “别提了,”高容抓过他的水杯猛灌,一抹嘴角,“这张习题是谁出的?我站在讲台上,感觉头皮蹭蹭蹭地就冒烟了。” “我出的呀,很难吗?”徐睿后知后觉的抬头,一脸懵懂,“高主任你讲题?晚自习可以上课?” 高容不说话,用眼神鄙视他。 半分钟后,徐睿内疚地低下了头。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高容接起来没说两句,脸色就变得阴森可怖,挂了电话望向徐睿,双眼射出刀子,“去教室看看梅景在不在?” 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徐睿起身往教室跑去。 梁霄问,“梅景出学校了?” “嗯,刚才门卫室打来的电话,监控录像里看到高三年级一个学生从围墙翻出去了,看样子像是梅景。”高容坐在徐睿的椅子上咬牙切齿,转眼扫向他的桌面,立即眉飞色舞,新奇地把玩着他桌子上的小玩意儿,举起一根雕成两把相扣钥匙的铅笔芯,“哎哎,你看,微雕?好有创意!” 梁霄没好气,“那是徐睿花了一个下午功夫雕出来的,估计有什么重要用途,你别给他碰碎了。” 很快徐睿就跑了回来,脸色很不好,“梅景果然不在,怎么办?” “啪”的一声,铅笔芯被高容攥碎,徐睿脸皮一抽,那个小东西是他打算送给梁霄的,两把相扣的钥匙,他整整雕了三节课,觉得狗血又可爱,没想到竟遭高容辣手相摧,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高容松手,笔芯变成铅笔屑飘落,徐睿看着那被风吹散的铅笔屑,心疼不已。 “去找吧,”梁霄道,“这个时候翻墙出去,无非就是网吧、酒吧、游戏厅,附近就那么几条街,一般不可能舍近求远的。” 徐睿揉揉脸,外表淡定内心泪流满面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好吧,我去。” 高容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加油!” “……” 梁霄站起来,“我开车带你。” “不不,”徐睿连忙推辞,刚才与他靠在一起,便发现梁霄眼中全是血丝,走起路来脚步都是虚浮的。 梁霄不悦道,“怎么?” 徐睿心疼地看着他,皱起眉头,“你看上去憔悴,最近没休息好?” “就是,”高容亲热地揽住梁霄的肩膀,探头观察他,“我也觉得你最近很不对劲,休息一下吧,别又晕了。” “什么?”徐睿跳起来,一把拂下高容的手,将梁霄拉到自己身边,急切地看来看去,“你晕了?为什么?营养不良?睡眠不足?” 梁霄被这两个人弄得十分不爽,拍开徐睿的手,指着高容的鼻子骂,“我连着给你造了三天的材料,每天睡眠不过五个小时,能不憔悴?” 高容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对徐睿严肃地说,“组织交给你一个任务哈,开着梁霄的车,去网吧找回梅景,然后再将梁霄送回家,之后你想干嘛那就看你的功力了。” 溺爱成瘾_62 梁霄黑线,“你少掺和一点会死?” “会死,”高容大言不惭,往外推两个人,“快点去吧去吧,最好是今晚不回来了。” 徐睿拉起梁霄的手指,轻声道,“我们抓紧时间吧。” “抓紧什么时间!”梁霄炸毛,“我不送你!你自己打车出去!不要跟着我!啊呀呀,说了你不要跟着我……” 十三中附近的网吧星罗棋布,两个人找了几条街之后就有些丧气,路过一家休闲餐厅,徐睿提议,“进去喝杯热饮吧,你气管不好,吹不得凉风。” 梁霄斜眼看他,“赶紧找到孩子是正经!你知道那孩子是包夜去了还是泡吧去了?或者说他就算是被人绑架了也有可能!” “不会吧……哪有这么严重?”徐睿听得心惊胆战,“我们n城治安还是挺好的吧。” “粉饰的太平!”梁霄冷笑,“对了,你给他的家人打个电话,必须让家长知道这个事情。” 徐睿抓着手机有些发慌,“梅景他妈妈是副市长啊,我长了二十几年还没跟这么大的官儿说话呢,该怎么说?” 梁霄差点吐血,接过他的手机,叹气道,“我来吧。” 三言两语将情况讲清楚,挂了电话,递还给他,却发现这个男人正在盯着从休闲餐厅中走出来的几个年轻人,不由得有点不爽,“看哪个美女呢?这么专注。” 徐睿满眼疑惑,“你看,那不是她么?怎么小产了还能满大街跑?” 梁霄闻言望过去,看见一个bobo头的女生夹在几个大男生之间,正有说有笑地走过来,透过薄薄的夜雾,能明显看出来不到一个月时间,女孩子消瘦了很多。 双方渐行渐近,隐约能听到对方纷杂嚣张的话语。 “嘿,你们没看到,他哭呢……哈哈……他应该感谢我们哥儿几个,让他爽到家……” “一开始还嘴硬,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给我们大哥跪着磕头……” “没想到让梁辰那小子逃过去,他妈的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居然有个兔子这么死心塌地……” 一听到梁辰的名字,徐睿刷地变了脸色,刚要冲上去,却被梁霄按住。 只见他竖起风衣的立领,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走过去,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问,“李丽?” “哎?”女孩一怔,抬头望向他,愣了一下,突然尖叫,“梁老师?” 刺耳的尖叫一响起来,眼前顿时炸开一阵杂乱,几个大男孩都是在校的学生,立马迈开长腿,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梁霄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厉声,“梅景呢?” 女孩俨然做了亏心事,此时被一个异性老师凶神恶煞地抓住手臂,本能地后退着抗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哼,你不知道?”梁霄冷哼,刻薄地嘲笑,“你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你还能知道什么?” “你说什么?”女孩尖声,用力地想要甩开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三十二岁的男人显然比女孩有力气得多,梁霄居高临下地看着惶恐的小女孩,阴沉着脸,“那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是来做什么的?” 溺爱成瘾_63 “我……” “让我猜猜,”梁霄双眼布满血丝,在夜色中显得十分吓人,“你本打算将梁辰约出来,敲诈一笔封口费的,对不对?” 没想到真的被他猜了出来,女孩恐惧地看着他,尖声哭闹,“怎么能算敲诈?他造了孽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受苦?难道他不应该付出点代价?我这样很可怜啊……每个人都骂我,我也很怕的啊……” “不要再造谣了!”梁霄断喝,“你怀孕三个月,与梁辰交往才不过一个月,你这难道不是敲诈?” “不是的!”女孩哭喊,“是梁辰!就是梁辰!他强.暴了我!” “够了!”梁霄冷冷地看着他,“是刚才那个红头发的吧?外国语学院的张强?” 女孩的哭声倏地一滞,不敢相信地望向他,清纯的小脸上全是绝望。 徐睿也大吃一惊,没想到梁霄竟然将这个都调查了出来。 梁霄放柔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叹一声气,“你为他隐瞒,他呢?他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躲了起来,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如今风声过去了,他又冒出来,想要利用你和梁辰的关系敲诈一笔,我说得对不对?” 女孩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梁霄摸摸她的头发,“傻丫头,他是不是说敲诈了梁辰之后,就会好好待你?” “老师……”女孩捂住脸,“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家里是待不下去了……妈妈见天的骂我、打我,他说……他说等拿到钱就带我离家出走……反正梁辰家里有钱人又傻……他一定会……” 梁霄转脸深吸一口气,脸色十分不好,努力克制了脾气,对她道,“不要相信他,他是骗你的,一个不敢承担责任的男人怎么可能带你出走? “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女孩伤心地抽泣,“我好害怕……没有人可以帮我……所有人都骂我……” “别怕,老师不会放弃你的,现在先带我们找到梅景。”梁霄尽全力温和地说,可是效果还是不怎么理想。 女孩脸色刷地就白了,“不不,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很好,”梁霄倏地冷下来,严厉地盯着女孩的眼睛,“又打算一个人抗下这个处分?你觉得我们永远找不到梅景了?就你们这点小打小闹能瞒得过谁?到时梅景说了出来,有什么真相不会大白?嗯?” 女孩浑身都在发抖,巴掌大的小脸布满了恐惧,无助地左顾右盼着,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解救她的人。 徐睿在心里叹一声气,上前走一步,伏□子柔声道,“别怕,我们知道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个受害者,告诉老师,老师会帮助你的。” 两相比较,年轻又温吞的徐睿很明显更具有亲和力,女孩娇小的身子几乎窝进了徐睿的怀里,小声抽泣,“我也不想那样的,都是他们说梅景不是男人,才……” 梁霄顿时一惊,“你们把他怎么了?” 严厉的声音让女孩一抖,尖声,“没、没……不关我的事啊……不是我让他们那样做的……” 徐睿心下惊慌,不知道他们到底对梅景做了什么,竟然让这个女孩如此害怕,深吸一口气,让陡然变快的呼吸平稳下来,“李丽,告诉老师,梅景在哪里?” “我……” “放心,错不在你,老师心里都清楚的。” 女孩渐渐止住抽泣,望一眼旁边的休闲餐厅,带着浓重鼻音道,“他在里面,你们跟我来。” 溺爱成瘾_64 22、离开 ... 肮脏的厕所、哗哗的水流、满眼的血红。 这就是徐睿看到梅景时的情景,纤细的少年趴在洗手池上,拼命往自己口中灌着凉水,然后大口大口地吐出鲜红的秽物。 连夜将少年送去医院洗胃,有打电话汇报给高容,再联系了家长,等安排好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天亮。 徐睿瘫在走廊的长椅上,几乎去了半条命,勉强昂起脖子望向一直倚在墙边低着头的梁霄,扯出一个微笑,“连累你了,陪我折腾一个晚上,抱歉。” 梁霄的小指微微颤抖着,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用力地握成拳,又慢慢放开,反复几次,终于让心情略微平息,转过脸来看向那个一脸纯良傻笑的年轻人,“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想好该怎么面对了吗?” “什么?”徐睿一愣,笑道,“面对什么?你我的感情问题么?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呀,是你在拒绝我。” “你怎么还……”梁霄觉得他简直是无可救药了,这种时候居然只想到他们的感情问题,瞪他一眼,指着病房对他低吼,“梅景的嗓子废了,废了,你懂吗?这是多么非常严重的教学事故,你知不知道?” 徐睿抓抓头发,“那群小混混明知他是音乐特长生,还逼他吃那么多辣椒,用心实在是太险恶了,我回去就上报学校,请校方联系他们所在的学校,一定要严肃处理……” “重点不是他们!”梁霄烦躁地走来走去,“梅景的妈妈是副市长,现在出了这个事情,她若想捏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睿抹一把脸倚在靠背上,叹气,“只好祈祷梅市长大美女温柔一点,不要捏得太狠,我怕疼。” 众所周知,护犊子的母兽是可以爆发出极致的力量的,同理,儿子被伤害的母亲简直可以化身成恶魔。 一直都乖巧懂事的儿子竟然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梅市长气极,越过学校直接找到教育局,不到半个月,便一纸调令下来,将徐睿调到n城下级的县中,并且不算支教,是永久性的调职。 一时间学校里议论纷纷,人们都用悲悯的目光望向这个命运多舛的年轻人,有的老师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一起教学事故,徐睿却开学不到三个月就一个跟头栽去了县中。 温馨不知从什么渠道知道了他的事情,直接杀进学校,找到梁霄,将他约到教学楼下的花坛前,劈头就问,“你难道没有一点办法?” 梁霄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把脸画成调色板的女人,反问,“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温馨咬牙,“你怎么能够这么冷淡?徐睿不是你男朋友吗?” 梁霄一怔,内心狂跳外表淡定地说,“他不是。” “啊?” “不知道徐睿怎么跟你说的,但是我跟他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温馨仿佛被当头一棒,眨巴眨巴眼睛,瘦长手指戳向自己的鼻尖,一脸的无法接受,“那我被甩得是不是太没意义了?” “……”梁霄无语,心想你自己没有魅力不要怪别人,再说,人家徐睿根本就没答应你,哪来什么甩不甩的问题,你想太多了。 “就算你们不是情侣,那你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他被发配到县中啊!”温馨苦口婆心,“对你来说举手之劳而已。” 梁霄微微皱眉,“我没有这个能力。” 溺爱成瘾_65 “嘿嘿,梁名师,”温馨一把揪住梁霄的衣领,狰狞地冷笑,“别跟我装傻,我可是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家背景不一般啊,叫教育局放一个小教师,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梁霄淡淡地拂去他的手,脸色不善,“既然你调查过了,那就该知道,我跟家里关系淡到几乎可以省略,他们背景再强,也不是我能利用的,再说,徐睿只是我的一个学生而已,我凭什么要给他那么上心?” 数科院大姐头向来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冷淡对待过?温馨怒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他妈就是个懦夫!” 对此,梁霄十分淡定地摊手,表示全是误会。 温馨气结,转身用力踢着花园里的冬青,狠狠发了一通脾气,丢下一句“你不要后悔”便背着小包蹭蹭蹭地走了。 看着她急吼吼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外,梁霄双手插在口袋,仰脸望向身边高大恢弘的教学楼,轻轻呼出一口气。 对一个老师来说,感情最深的莫过于第一批学生,徐睿当年又是他那批学生中最为乖巧懂事的,考上大学之后仍时常约老师出来喝茶。 亲眼看着他从青涩的男孩出落成英俊出众的男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了见不得人的冲动的呢? 孩子的成长是以长辈的衰老为代价的,梁霄自认已经不再年轻,却仍然色心不死,对年轻有力的男人身体仍然会想亲近,偶尔见一次面,喝喝茶、谈谈天,他举双手双脚赞成,即使不能做什么不和谐的事情,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却没想到徐睿竟然应聘成了自己的同事,在办公室见到他第一面时,梁霄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自己竟然在办公室强吻了他,每次想到那个吻,梁霄就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马桶里冲掉算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吧,县中虽然千般万般不好,却没有自己这样一个年纪一大把了仍然色心不死的师父,断了前途总比断子绝孙好。 突然一个小记事本从天而降,落进身边的花园里,在寂静的上课时间显得十分刺耳,梁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英俊瘦长的身影站在三楼,旁边的走廊栏杆上是堆满杂物的纸箱。 被那个纸箱刺痛眼睛,梁霄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把,疼得直抽搐。 对方好像也没有想到他会站在楼下,愣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遥遥相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徐睿突然笑了,梁霄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笑容竟丝毫没有暖意,凄楚得令人心疼。再定睛望去时又发现,三楼的走廊里空空如也,什么人影也不见了。 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怔,梁霄摇摇头,跨进花园,去捡起那个小记事本。 是个蓝色封面的小册子,非常简单,捏在手里只有薄薄几十张纸,梁霄扫了一眼,就一下子呆住了,只见整整一个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蓝色的、黑色的、红色的、圆珠笔的、中性笔的、钢笔的……全是笔迹浑圆柔和的“梁霄”。 “呃……让你见笑了,”徐睿从楼上跑下来,站在梁霄背后,摸摸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 梁霄回头,目光扫到他怀里的纸箱,“要走了?” “嗯,调令已经下来了,再赖下去也不是办法,”徐睿轻描淡写地说,腼腆地指了一下他手里的东西,“那个记事本,呃,给我吧。” 梁霄捏紧了小册子,“给我做个纪念。” 徐睿微愕,马上手忙脚乱,“啊啊啊,这怎么可以?你尽情地嘲笑我吧,这个不能给你。” “那……”将小册子还给他,梁霄突然笑了一下,“就把那篇文章的下半部分给我。” 徐睿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哪篇文章,脸刷地白了,飞快地将小册子塞回他的手里,严肃地说,“你还是留着这个吧。” 反正马上就要放学,梁霄索性翘班,拉着徐睿去常去的一家酒吧喝酒,扬言要用特殊的方式为他践行,徐睿囧囧有神地想他会不会是想要跟自己春风一度捏? 转身立马给自己一巴掌,真他妈是想疯了,梁霄那么正经的人,就是脑子被猪啃了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溺爱成瘾_66 而事实证明,再正经的人,脑子也会被猪啃。 酒过三巡,徐睿已经半酣,梁霄却仍然清醒,相互搀扶着走出酒吧,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站在火树银花的大街上,梁霄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徐睿的脸颊,“大好的前途就这么毁了,心里没有怨恨吗?” 他的手指很细,因为保养精心,而没有正常男人手指常有的大骨节和粗糙,微凉的指尖细致滑腻,摸在脸上,让徐睿十分受用,像条大型犬一般蹭了蹭,委屈道,“怎么可能不怨恨?不过恨得却不是前途,而是以后我跟你的距离就更远了,更配不上你了。” 听着这傻乎乎的告白,梁霄失笑,捏一下他的腮帮,“你该想想你自己,县中课时任务重、工资低,生活上要是遇到困难,欢迎来找师父求助。” “反正是一个人生活,工资低一点也没关系,只是……”徐睿的眼神黯淡,“只是以后不能陪你吃饭了。” 梁霄想要骂他,可是看到那希翼的样子又心软下来,低叹一声“傻小子”。 徐睿轻轻地笑了起来,“师父,你总是说我傻,其实我一点都不傻,你喜欢我的,我心里明白着呢。” “……”一句简单的话语突然就让梁霄心疼起来,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身边年轻的男子。 昏黄的灯光极为暧昧,柔柔地铺在两个人的脸上,梁霄看着徐睿,越看越觉得这个学生英俊得让人欲罢不能,此时他正出神地看着自己,饮酒之后的嘴唇莹润嫣红,十分诱人,情不自禁地慢慢贴了上去。 身边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昏黄路灯投下的两个瘦长影子,渐渐地靠近,融在了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个正式意义上的亲吻,却是以离别之名。 这样的意识简直要让徐睿伤心欲绝。 突然,一阵清脆的音乐响起,徐睿口袋中的手机依依呀呀震得欢快,两个人置若罔闻,紧紧相拥着辗转亲吻。 趁着喘息的空隙梁霄呢喃,“电话……嗯……” “不用管它。”徐睿再次吻了上去。 梁霄轻笑,舌头钻进徐睿的嘴里,舌尖轻触他的上颚,徐睿动情地“嗯”了一声,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路人被铃声惊扰,纷纷侧目,咒骂却止在了嘴边,那两个看上去都不再年少的男人,在路灯下的一个亲吻,竟然吻出了令人心酸的感觉。 一吻终了,徐睿有些羞赧,低着头玩弄着梁霄的衣角,有无法掩饰的喜悦飞上眉梢。 梁霄眼神挑逗地看着他,媚声道,“我今晚有空,去我家?” 徐睿一喜,笑容渐渐变凉,慢慢挂上了一脸的委屈,“我说过,我要的是你的感情。” “……傻小子。” 铃声再度响了起来,徐睿飞快地接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高容的大嗓门,暴躁中还带着那么点幸灾乐祸,“徐睿你快点回来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徐睿懵,“我把手续都办好了呀。” “好个屁,”高容在那边诡异地阴笑,“八班的学生在罢课呢,站在操场上整整齐齐一个小方阵,跟豆腐块似的,可壮观了,你快点来接受膜拜吧。” “不是有新班主任吗?” 溺爱成瘾_67 “嗨,别提了,那小姑娘比你还年轻,被学生顶了两句哭着找校长去了,付校正在暴走,你快点回来,还能看到大校长那颗愤怒的猪头。” 徐睿挂了电话,头皮阵阵发麻。 “看不出你还挺有个人魅力,”梁霄微笑,“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23、罢课 ... 如今已经是仲秋,晚上有了阴森森的寒气,徐睿冲进操场,隔老远便看见一个豆腐块般的小方阵,一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小脑袋。 付校正在暴怒着上蹿下跳,挥舞着手臂痛斥得声嘶力竭。 不能怪他失了以往的绅士风度,实在是这群熊孩子太过不识抬举,下午一个兄弟学校的校长带着领导班子来十三中参观,结果一出行政楼就看见门前正步踢过一个整整齐齐的小豆腐块。 对方校长还以为是特殊的欢送仪式,笑道,“老付,有意思哈。” 结果更有意思的在后头,高三八班小兔崽子们刷地亮出了每人手里的小旗,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冤”字,大红色触目惊心,那叫一个山丹丹的那个红艳艳。 付校的血压当场就飙了。 硬着头皮送走参观人群,付校回头咆哮,“让高容过来!叫家长来把孩子领回去!全部开除!一个不留!” 教学楼与行政楼相距不过三十米,高容硬生生磨蹭了半个多钟头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他脸前,愁眉苦脸,“付校您息怒,这个班级有五个教师子女,四个局长千金,三个集团公子,两个地产大亨掌上明珠,还有一个黑帮教父的继承人,您看这……” 付校好不容易降下来的血压顿时开始呈指数上升,翻着白眼嘎嘣一下就抽过去了。 等他在校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刚想庆幸终于不用面对那群小兔崽子了,结果一转眼就看见高容双手托腮,坐在在自己脸前,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高容哦也一声扑了上去,笑出一口大白牙,“太好了,付校您终于醒了,快去操场看看吧,八班在罢课呢,好壮观哟。” 他想掐死这个混蛋。 终于看见徐睿过来,他招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徐睿还没有还口,学生先不愿意了,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不许骂我们睿哥!” “我x……” 徐睿抹一把脸,不理会暴怒的付校,对学生高高挥动两下手臂,“同学们,不要冲动!” “睿哥,我们没冲动!”梁辰站在队伍前,义愤填膺地大声道,“这是全班同学的意思!” “就是!”葛小龙灵活地从人群后面拱出来,上蹿下跳地挥拳头,“我们是闹木闹木的冷静!” 付校暴跳如雷,“你们冷静个屁!” 溺爱成瘾_68 “你闭嘴啦!”全班女生异口同声。 “你们怎么敢……”付校出离愤怒了,一天之中备受挑战的血压再次濒临全线崩溃。 全班男生齐声娇嗔,“最讨厌你了!” 付校张大嘴巴,仰脸望向浩瀚的夜空,眼前天旋地转,仿佛看见四十几年的生命在夜雾里走马而过,酸甜苦辣,志得意满而又恍然若失…… 深呼吸,挣扎片刻之后,终于再次嘎嘣…… 请两个男生将付校抬着送去校医院,徐睿望向眼前这群半大孩子,神色复杂。 这是他第一届学生,虽然只带了两个月,却是最嫡系的弟子,因为他们的莽撞行事,他失去了理想的工作,可是转眼他们就以这样离经叛道的形式给了自己如此巨大的感动。 一个小女生拉拉徐睿的衣角,带着哭声,“睿哥,我们、我们不想你走……” 哭泣是容易传染的,一个女生哭了,顿时周围哭成了一片,葛小龙蹲在地上揪着草皮,恨声,“我们决定了,要是学校还是不留你,我们就集体离家出走,看我爸还不去找教育局!” 徐睿大惊,“别胡来!你们还是以学习为重,谁当班主任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葛小龙狠狠瞪向他,“除了你,我们谁都不要!” “对!”学生们大声附和,“谁都不要!” 徐睿眼眶有些发热,揉着葛小龙的头发,“谢谢你们,我很感动,但是现在不是你们给我出头的时候,不要难过,小傻子们,我会回来的,很快。” 学生们大喜,“真的么?” “嗯,”徐睿望向办公室所在的地方,笃定地点点头,“一定回来。” 梁霄整整衣领,走进教学楼,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拐进高容的主任室,窝在沙发里吞云吐雾,烟雾缭绕得高容直叫,“你要不要这么心理阴暗?我这可是无烟办公室!” 梁霄不理他竖在门后那块“无烟办公室”的牌子,抽了一根又一根,很快,茶几的烟灰缸里就堆满了烟蒂,别说高容,连他自己都呛得直咳。 一杯普洱茶从旁边递过来,梁霄抬头,正对上高容弯起来的一双狐眸。 “谢谢,”接过茶杯一气喝干,将空杯放在茶几上,梁霄皱着眉头,低声道,“容容,我怕是栽进去了。” 高容挑着眼皮,“那是好事,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万用男管家,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福分。” “可是……” “没有可是,”高容打断他,“喜欢了就出手,多么简单的事情,用得着磨叽这么长时间?” 梁霄摇摇头,又低头抽烟,不说话。 高容觉得放任他再抽下去就得给他收尸了,遂不客气地夺了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再顺手缴了他整包烟,连同打火机收进抽屉里,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他。 嘴里没有了烟,却又觉得满口苦涩,梁霄挫败地抬起头,“不是单有喜欢就可以的,你也知道,这么一路走来,哪一个不是真心喜欢的,最后还不是说散就散,容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很羡慕你的。” 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高容不以为然,心想你也就是嘴上说说,若是让你来经历我的故事,恐怕你早崩溃了。 溺爱成瘾_69 正色道,“还是那句话,我看好徐睿,你不相信别人,我的眼光你还不相信么?” 梁霄一脸鄙视,“你的眼光最差了……” 高容不爽,“哎哎哎,要不要这样?我可是在为你出谋划策。” 梁霄勉强勾了勾嘴角,笑容一闪即逝,叹一声气,正色道,“说实话,你有没有办法把他调回来?” 高容身体往后一倚,仰躺在老板椅里,挥舞着两只鸡爪子,“为什么呀,梁老师,小徐老师年轻气盛,下到基层去锻炼几年是好事啊,县中严抓教学质量,对于提高教学水平很有帮助哦。” “帮助个屁!”梁霄气得差点吐血,恨不得抓起烟灰缸塞他嘴里去,站起来,两步跨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俯□瞪他,“徐睿下了县中这辈子就再没希望上来了,你难道不知道?” 高容撅嘴,天真可爱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呀,可是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是你来找我?” “你!” “怎么?”高容一把勾住梁霄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脸前,恨声,“徐睿他自己都不争取了,你掺和个什么劲儿?嗯?梁霄,你以什么身份来管他的事情?” 梁霄一滞,挑眉,“我是他的老师。” 高容斜着眼睛瞄他,不说话。 梁霄面不改色地瞪过去。 “ok,”高容颓然放开手,坐回老板椅里,揉着额头做遗憾状,“你也知道,我高容就是个小破年级主任,哪来那等通天的本事?” 梁霄继续瞪他。 高容一脸天真烂漫地吐舌头,“不好意思哦。” 梁霄扬起手来要扇他,“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高容挥开他的手,“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管他徐睿的事情!” 梁霄木着一张脸,“有必要?” “嗯,非常有必要,”高容严肃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如果你是徐睿很亲密的那啥那啥,既然开了口,那我有无数个办法把他拉上来,可是如果你只是徐睿的什么老师神马的,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并且我还要骂你一句,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丫有毛病啊!” “……”梁霄沉默。 高容双手撑腮,趴在办公桌上看他,很明显地表示:反正跟我没关系,就看你的咯。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消三分钟,梁霄败下阵来,“好吧,我就是徐睿的那啥。” 高容挖挖耳朵,“哪啥?” (#‵′)梁霄想抽他,哼哼,“¥%*#¥” “啥?” 梁霄心一横,“男朋友!” 溺爱成瘾_70 “啊……”高容仿佛了结了一个心腹大患,通体舒爽地仰躺进老板椅中,挥挥鸡爪子,“一把年纪了还装什么纯情?鄙视你!” “……”梁霄努力遏制住想冲上去一烟灰缸砸死这个混蛋的冲动,面无表情,“说吧,你能怎么帮他?” 高容站起来,蜜蜂八字舞状旋转着飘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露出不远处黑黢黢的操场,“过来看。” 梁霄走到他的身边,借着跑道上路灯的淡光,可以模糊地看到一大团人影,正是在罢课的高三八班,一个高瘦的身影在前方挥舞着手臂,梁霄认出那是匆忙赶回来的徐睿。 “执教两个月,就有这样一群死忠的学生,徐睿值了,”高容幸灾乐祸地诡笑,“你是没有看到,那帮学生下午在行政楼前游行示威,付校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有什么用?学生的力量始终是薄弱的,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梁霄淡淡地摇头。 “那可不一定,”高容眨眨眼睛,“梅景那小子也够倔,自己拔了针头死活不肯再治疗,还闹绝食,梅市长快扛不住了,你等着看,用不了两个月,徐睿一定就能回来。” 梁霄心里一喜,转念想想,顿觉上当受骗,一头黑线地问,“高容,这一切中哪一条出自你的手笔?” 高容仙风道骨状大打太极拳,慢悠悠道,“君子生非异也,而善借与物也。” 梁霄:“……我抽死你!” 好不容易将学生劝回教室,已经快到放晚学的时间,徐睿又累成了死狗,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进主任室,趴在沙发上做停尸状。 高容刚刚被梁霄打了一顿,感觉十分委屈,窝在老板椅里抽泣:梁霄你这销.魂夺魄的小野猫! 梁霄脑门青筋一暴,考虑到徐睿在旁边,心理微妙地想要维持淑男形象,遂暗下黑手地狠掐他一把,转脸对徐睿一本正经道,“起来,我送你回家。” 徐睿累得不想动,哼哼,“我今晚就住在高主任这里了。” “好啊好啊,”高容殷勤地打开休息室的小门,笑容可掬,“里面有席梦思大床垫,我们可以这样滚,也可以这样滚,还可以这样滚……” 嘭——一根木棍敲上他的后脑,高容嗲叫一声,立扑。 梁霄将拖把放回门后,上前拖起徐睿,“走了。” “哎哎哎,高主任他……”徐睿目瞪口呆。 梁霄好心地安慰他,“没事,他习惯了。”说完拖着一脸愕然表情的徐睿出了主任室、下了教学楼、上了小汽车、进了大门口…… 站在熟悉的卧室门口,徐睿大脑有些内存不足,瞪着眼睛在梁霄与大床之间来回转换,脑中不可抗拒地出现河蟹乱爬的场景,“这个这个这个……” 梁霄从衣橱里翻出一套蓝白条睡衣,扔到他的怀里,“别多想,你在学校的宿舍退了,为师暂时收留你。” 徐睿狡辩,“我也没说啥呀。” “我还不知道你?”梁霄挑着眼睛谑笑,“别装了,当我不知道你对我哪点猥琐龌龊的心思?快点洗澡去。” 心思被戳破,徐睿嘿嘿一笑,抱着睡衣往浴室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扒着门框,“师父,那个……我今晚睡在哪里?” “你觉得呢?”梁霄刚取下隐形眼镜,带了一副红色边框眼镜,遮住了平时凌厉的眼神,顿时有了一丝懵懂的可爱。 徐睿瞬间被蛊惑,情不自禁地走过来,半跪在他的脚边,双手抱住梁霄的瘦腰,将脸贴在他的小腹上,蹭两下,喃喃道,“师父,我喜欢你。” 溺爱成瘾_71 梁霄失笑,轻轻揪一下他的头发,“别撒娇,一身臭汗。” “师父身上也不香,”徐睿傻乎乎地反驳,故意抱得更紧了。 “是啊是啊,”梁霄双手捏住他的脸,揉来揉去,“那你还喜欢我?” 徐睿立马打蛇随棍上,攀着他的身体往上爬,“就是喜欢,宁愿为你当同性恋的喜欢。” 梁霄满意地笑了,手上稍稍用力,“给我记好了,傻小子,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当同性恋了,就说出来,我放你离开……” “我不会!”徐睿飞快地叫。 “别急,”梁霄满意地看着他脸上被自己捏出的红印子,突然语气一转,严厉地说,“可是如果你敢爱上别的男人,我绝不轻饶你!” “你的意思是……”徐睿惊愕,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手指开始颤抖起来。 梁霄将他拉起来,笑着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柔声,“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24、最后一夜 ... 在浴室里磨蹭了点时间,梁霄站在穿衣镜前解开睡袍,前后审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唇角微微上翘:三十二岁,保养得当,皮肤还是很光滑,胸腹虽然没有成块的肌肉,但至少不会一捏一坨…… 臀部紧俏结实,丁字裤十分惹火。 梁霄心情愉悦地披上睡袍,扭着屁股晃进卧室,“……” 却见徐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早已沉沉睡去。 “这没用的东西!”梁霄顿觉无语。 徐睿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白天忙着班主任工作的交接,晚上又去作学生的思想工作,洗完澡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很快陷入了睡眠。 梁霄斜倚在旁边,爱怜地看着沉睡的英俊青年,手指仔细描画着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的脸颊,精致的五官,嘴唇微薄,指尖在那嘴唇上停留片刻,梁霄轻声笑骂:傻小子,明明有着两片象征善辩的薄唇,却笨嘴笨舌像个白痴,连个稍微浪漫一点的告白都说不出来,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给他盖好被子,梁霄关上日光灯,打开电脑。 徐睿半夜醒来时,就看见梁霄正坐在床上对着电脑,而自己四仰八叉地鸠占鹊巢,揉揉眼睛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师父……” 梁霄低头看他,“嗯?怎么醒了?” “不要关灯看电脑,很伤眼睛的,”徐睿伸手拧亮了床头的小夜灯,自然而然地顺手搂住梁霄的肩膀,凑过去,微讶,“这么晚了还在看成绩?” 梁霄看看他搂着自己的手,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揉揉太阳穴,“马上要十七校联考,是骡子是马看得清清楚楚,不多准备怎么行。” “你们班上线率那么高还担心什么?” 溺爱成瘾_72 “不能光看上线率,”梁霄认真地说,“我们班偏科太严重了,虽说数学强则班级强,但是选修课也不容忽视,上一次学情测试物理过b率竟然只有78%,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高考,那这个班级就完了。” 徐睿微笑着看着他,小夜灯柔和的光线映在脸上,越发显得皮肤细腻光滑,如同象牙雕刻一般俊美,只有紧紧皱起的眉头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凑过去轻啄他的眉头,“别皱眉,我会心疼。” 梁霄转脸接受了他的亲吻,“肉麻!” “嘿嘿,”得了他的允许,徐睿更加变本加厉,双手开始不规矩地在他腰腹摸来摸去。 本来就憋着火,被他这么一摸,顿时星火燎原了,软绵绵地推他,“别闹,我还没看完呢。” 徐睿直接摘下了他的眼镜,双手圈住梁霄的瘦腰,孩子气地缠吻上去。 梁霄气结,又贪恋他的亲吻,只得将电脑放回床头柜上,还没来得及拔下电源,就被徐睿迫不及待地拉过来,压在了身底。 “傻小子,”梁霄轻叹一声,动情地吻了上去。 小夜灯的淡光暧昧宁静,柔柔的光芒笼罩着大床上纠缠翻滚的两个成熟男人躯体,粗重而充满情/欲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尤其清晰。 唇舌交缠,激/情地侵略着对方的口腔,徐睿十分激动,力气大得差点咬伤梁霄的嘴唇,放过他的唇舌,徐睿一路下滑,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湿滑的舌头卖力地挑逗着。 “嗯……”梁霄后仰着脖子,长眼微眯,脸颊上因情/欲而染上一片潮红,双手抱住徐睿的头,十指揪着他的头发,发出情动的声音。 清润柔和的声音掺了一丝低哑,性感得令徐睿用力咬住他的喉结。 “唔……疼,”梁霄轻叫。 徐睿磨牙,“以后只可以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听到这种声音,记住了吗?” 梁霄报复地用力揪住他的头发,嘴硬,“……要你管!” “我还偏就管了!”徐睿嘴唇下移,一口咬住了他的小乳/头,声音含糊地威胁,“敢不记住我就把它咬下来!” 梁霄气恼地捶床,“你他妈怎么这么变态!信不信我踢你下床?” 变态?徐睿怒,齿尖用力,梁霄顿时发出一声尖叫,指甲在他的背上抓出一道血痕,连声叫,“我记住了!记住了!你别再咬……” “这才乖,”徐睿满意,松开牙齿,舌尖在他受伤的乳/头挑逗地舔/弄,疼痛褪去,那颗小乳/头变得敏感至极,梁霄身子几乎化成一滩春水,蛇一般地缠在他的身上,软绵绵地骂,“你这个小混蛋……我是你老师!” “我是你老公!” 徐睿坏笑着,拉开梁霄的双腿,埋头舔向那朵羞涩的小花。 夜已至凌晨,梁霄甩着汗湿的头发骑在徐睿上方,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他低头看那一脸享受的青年,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死东西!第几次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做……嗯、嗯啊……妈的……” 徐睿双手抱住他的瘦腰,腰腹猛地一用力,搂着他翻过身来,将人压在了身下,梁霄被急速的旋转刺激到,灭顶的快感电流一般涌上大脑,立即放声叫了起来。 徐睿加快冲刺,几个用力的俯冲之后猛地抽出,射在了他的腹部。 沉重的身体压下来,急促地喘息之后,徐睿渐渐恢复了心神,从梁霄的身上下来,将他搂到怀里,拨开汗湿的额发,满是柔情地亲了一下,喘着粗气笑,“师父,你好棒。” 溺爱成瘾_73 梁霄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闻言有气无力地骂,“混账东西,这种时候不要叫我师父!” 徐睿孩子气上来,抱着他一连气地亲吻,还边吻边叫,“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混账,”梁霄推开他,“去放水洗澡,你射我一身。” 徐睿这才发现梁霄的胸腹满是湿漉漉的,甚至还有几滴射到了他的脸上,配上那慵懒的长眼、红肿的嘴唇,淫靡至极。 梁霄推了两下,结果那家伙纹丝不动,不禁怒了,“你小子刚上完我就不听话了?” “不是不是,”徐睿连忙摇头,有些欲言又止,眨巴眨巴眼睛与他对视片刻,突然两眼一闭,嗫嚅,“……可是它又站起来了嘛…… 低头看着他再振雄风的小东西,梁霄狂晕,翻身奋力地往床外爬,“你自己解决,我明天还要上课!” 徐睿一把抱住他的瘦腰,轻而易举将人拖回来,“再来一次嘛,明天让学生上自习好了,我的好老婆……” “你他妈第几次了!!!” 师父大人再次惨遭压倒,被大逆不道的小徒弟奸了又奸,数次反抗无果,只能浑身无力地趴在床上咬枕头。 徒弟屁颠屁颠抱师父去洗澡,洗完澡又屁颠屁颠地给师父擦润肤露,意犹未尽地在那双性感圆润的长腿上摸来摸去。 师父大人傲娇了,趴在床上不肯和他说话。 常言道,一h解千愁,一场酣畅淋漓的纯肉盛宴后,什么工作什么前途通通抛到了脑后,徐睿觉得通体舒畅,精神亢奋。 就这样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感觉眼睛还没眯几分钟就被闹钟吵醒,抓过手机关掉,转脸就看到一张恬静的睡颜。 心情顿时飞扬起来,人在职场,身边纵有太多不如意,但每天早上醒来能够看到爱人的睡颜,便想要发自内心地感谢上天。 忍不住偷偷抚摸他绸缎般的皮肤,才发现梁霄有点低烧,轻轻拉开他的双腿检查那个昨晚被过度摩擦的地方,顿时给自己一巴掌:真他妈禽兽! 那里夸张地红肿着,光看看就觉得疼。 仔细回忆了梁霄的课程表,徐睿叹气,给他盖好被子,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帮他向高容请假。 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徐睿本是以生病的名义给他请假,结果高容直接就想到了最猥琐的地方,三八兮兮地叫,“哇,到底做了几次呀居然把梁霄弄趴了?” 徐睿抓着手机一阵无语。 电话那头还在嘎嘎怪笑,“梁霄床技很差吧?是不是差点夹断你的小鸡鸡?哎哟,不要害羞啦,跟高叔叔分享一下好撒,不要小气嘛……” 徐睿忍无可忍,直接挂断电话。 不到半分钟,高容的短信就追杀过来:要不我们交换故事吧?好嘛好嘛好嘛…… 徐睿想抽他。 穿戴整齐后回到卧室,不忍心叫醒睡熟中的男人,徐睿蹲在床边看了半天,起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依依不舍地离开。 今天是他去县中报到的日子,再不动身就要迟到了。 溺爱成瘾_74 25、蜜月期 ... 梁霄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大床上只有自己孤零零地蜷缩着身体,而身边那个温热的身体早已经消失不见。 摸着身边冰冷的被单,梁霄恍然若失,脑海中还回荡着前一个晚上那场激荡的性/爱,身体上还存留着那个人留下的痕迹,一转眼,这个见证了他们疯狂相爱的卧室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像以往无数次的恋情一样,无论怎样投入,最后还是会回归孤独,简直就像是诅咒,如疽跗骨,无法逃离。 “梁霄啊梁霄,一把年纪,怎么又学会幻想了?”苦笑着自嘲,梁霄忍着下半身的不适坐了起来。 目光被床头柜上一张便签吸引,凑过去,只见淡黄色的硬纸上写着徐睿那浑圆柔软的字迹: 起来先喝一杯温水,厨房里有饭菜,自己热了吃,不用急着回学校,假已请。 我会找机会回来的,爱你。 字如其人,短短两行字,就让梁霄心头温温地暖了起来。揭下那张便签喜不自胜地亲了一下,又贴上床头,神经质地拿数码相机360°地拍下来,一张一张地细看,突然一时心血来潮,抓过手机给徐睿发短信。 一条短信过去,不到半分钟,徐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醒了?吃饭了没?” 温暖低沉的声音带着神奇的治愈能力,梁霄孩子气地在床上滚了一圈,趴在蓬松的被子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严肃正经,“还没有。” “呵,还没有起床吧,”徐睿在那边轻声笑,“是不是还在发烧?那里还疼吗?抱歉,我昨晚失控了。” 脑中猛地回想起那疯狂的夜晚,梁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别扭地转移话题,“我没有关系,你到学校报到了?情况怎么样?” “还好,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有单身教师宿舍,当然设备和十三中的不能比啦,比较好的一点是学校不寄宿,晚上不用看晚自修,我可以去市区看你。”徐睿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 梁霄敏感地听出问题,“你带几个班?一周几节课?” 徐睿的声音垮下来,“十二个班,一周十二节课。” “嗯?”梁霄愣,这是怎么安排的?县中这么缺数学老师? “你绝对想不到的,”徐睿哈哈大笑,“下面数学老师早已经饱和了,根本就没有班级给我带,学校只好安排我上校本课程,带高一全年级,一周十二节。” 梁霄无语,“有什么好笑的?” “呃……”徐睿苦笑,“不笑难道哭么?会吓坏小孩子的。” 梁霄叹气,安慰他,“我会抓紧时间把你调回来。” 徐睿不愿让自己的问题影响到梁霄的心情,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校本课程没有成绩压力,很悠闲啊,并且这边环境清新,估计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树……” 恋人之间的甜言蜜语永远没有穷尽,即使是一本正经如同梁霄,也会抱着手机不肯挂断,两个人絮絮叨叨说了近两个小时没有营养的话,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手机屏幕一暗,徐睿飞扬的眉毛立刻垮下来,无力地瘫在一张小床上,脑袋抵着枕头揉来揉去:好想回市区啊…… 神马单身教师宿舍,除了一张高低床外别无他物,神马校本课程,连课本都没有叫他上个屁的课,神马环境清新,隔壁就是一家化肥厂…… 溺爱成瘾_75 吃了徐睿留在锅里的清粥,梁霄又爬回床上,抱着手机和他短信传情,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每天晚上躺在被窝里,即使永远都是说烂了的废话,依然有着无限的激情。 次日,梁霄神清气爽地回到学校,路过洗手间,看见高容正蹲在烘手机下面吹头发,两只巨大的黑烟圈遮住半张脸,顿时无限感慨,性生活对男人果然很重要啊…… “昨晚又没回家?”皱皱眉头,高容那把骨头再瘦下去就要没有了。 “嗯,”高容轻描淡写地一笑,弯着一双狐狸眼笑眯眯招手,“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梁霄心里不爽,心想你蹲在这里丢人现眼就算了,难道还想要拉上我?但迫于这厮淫威,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有什么话非要在厕所门口说?” “嗳?”高容回头扫一眼厕所门,理所当然地来了一句,“与屁股有关的话题不在厕所说在哪儿说?” 梁霄掉头就走。 “哎哎,回来!”高容离弦之箭般蹿出去,拉住他,笑得一脸猥琐,“听说你昨天请病假?” “嗯,”梁霄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昨天感冒了。” 高容义正言辞地鄙视他,“装!再装!徐睿什么都招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高容八爪鱼般挂在梁霄肩上,揽着他往主任室走,“蜜月期分离是不是很难忍受啊?兄弟我有个可以让你们团聚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梁霄停下脚步,淡淡地打量他,“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高容几步跨到自己办公桌后,甩着半干的短发钻进桌底,在大堆乱七八糟的纸张里找出一张文件,得意地在他面前展开,“城乡教育一体化交换交流活动,看看。” 梁霄扫了几眼,表情严肃起来,城乡教育一体化交换交流活动,简单地说,就是支教,市区高中和农村高中相互交换几名教师,以缩短城乡之间教育教学水平的差距。 如果参加了这个活动的话,徐睿确实能够以交换教师的身份回到十三中,只是这种名额向来都是领导亲友专属,徐睿如何才能拿到? “这个不用担心,”高容胸有成竹,抽出另一份文件,手指点在其中一行,“马上要开始全市生态教育教师职业技能比赛了,只要徐睿能够进入复赛,我便能给他争取到名额。” 梁霄思考了一下,担忧道,“这种赛课的名次不是向来都内定的么?” 高容翻白眼,“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这样的傻男人你还瞎傍着干嘛?” 梁霄无语,看了他一眼,又无奈地笑起来,“谢谢你,高容。” “嗨,别恶心我,”高容挥挥手,嘴角笑出一个可爱的梨涡,挥舞着文件赶人,“快点去工作吧,友情提醒一下你本月累计迟到次数已达十次,全勤奖金扣光。” “……”梁霄比给他一个中指。 将梁霄赶出主任室,高容重重地仰躺进老板椅里,文件盖在脸上,轻声叹气:这日子真他妈累啊…… 从高容那里回到办公室,梁霄的办公桌对面已经不是那个放了小盆栽和糖罐子的整齐桌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乱七八糟的桌面,胡乱堆着上课的教具和学生作业,写了一半的数学周报上还有泼倒咖啡的痕迹,无一不再提醒着他那个温暖柔和的男人已经被发配去了乡下,再难回来。 “咦,这是谁送来的?”桌子上摆着一盒温热的牛奶,梁霄想了想,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定过这种东西,他向来连早餐都不吃。 捏起牛奶下压着的纸条,梁霄脸皮囧成了一朵菊花,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螃蟹爬一般的烂字:每天一斤奶,强壮梁老师。 溺爱成瘾_76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班级没有这样能够将汉字写得比日文还扭曲的学生。 对面八班新班主任抬起头,扶扶眼镜,“不知道。” 因为徐睿的关系,梁霄对这个新教师没有一丝丝的好感,淡淡地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没想到这牛奶就像魔术一般,每天上午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无论梁霄怎样埋伏突击,总有那么一刹那的闪神,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一个还带着水汽的小盒子骄傲地耸立在自己面前。 梁霄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有人暗恋自己? 淡定地从抽屉里摸出镜子,梁霄左照右照,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是360度无死角美男,即使已经三十二岁,时光仿佛在他身上开了金手指,有种越活越年轻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润? 体谅到被发配乡下的徐睿正在急得上火,梁霄善解人意地不用这个事实来刺激他,不然那小醋坛子恐怕连觉都要睡不好了。 他猜得一点都没错,徐睿确实连觉都睡不好了,因为全市赛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他那传说中的校本课程教材还是天边的浮云。 几次杀去图书馆兴师问罪都铩羽而归,这个小县城民风彪悍,图书馆的大叔金刚泰山般往徐睿面前一耸,连师父大人都敢压倒的徐小攻胆怯了,缩缩缩,“我我我……是学校新来的老师,教材什么的……” 大叔瞪着一双牛眼居高临下地看他,不说话。 徐睿继续缩缩缩,“你们要是再不给我教材,我就……” 大叔歪着大脑袋,一脸狰狞,大有“你再啰嗦我就吃了你”之势。 是时候拿出男人的勇气了,徐睿双手握拳,低头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一声,“给我教材!” “……”大叔牛眼瞬间瞪大,不敢相信地看他。 强势的话吼出来之后,徐睿咻咻咻地瘪了下去,心惊肉跳地看向大叔,打定主意大叔如果要对自己下毒手,那他就凭借年轻的优势走为上策。 结果大叔突然一个猛地下山抱住徐睿的大腿,嗲叫,“您是来打劫的咩?劫柴我木有,要不您劫个射?” 徐睿风中凌乱了。 26、痛失 ... 十分钟后,徐睿与大叔并肩坐在地板上分享大叔私藏的泡泡糖,倚着高大的书架,听徐睿叙述了他的境遇,大叔很豪迈地兰花指一戳,“哎哟,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没有教材,你自己编纂一本好了撒。” 徐睿垂头丧气,“你当编教材是编草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个简单啦,”大叔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噗地一声破掉,白白的薄膜糊在嘴唇周围,看上去十分滑稽。 徐睿看他淡定地用手指将粘在嘴唇上的薄膜刮下来塞进嘴里,额前挂下黑线三枚。 溺爱成瘾_77 大叔继续说道,“就我多年的经验来看,编教材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活计了。” 徐睿撇嘴,“吹呢。” “嗳,你怎么可以不相信人家?”大叔小手捧心做悲伤状,“人家编教材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不能怪徐睿看不起他,就他这副平胸受的德性,编花篮还差不多。 为了给自己正名,大叔三分风情七分娇羞十分委屈地瞪他一眼,扭着小蛮腰爬上书架,从顶上抽出一本《高中数学xxxx》,指着主编一行对他嗲声,“看,我没有骗你吧?” 瞪着那一行端庄沉稳的方块字,徐睿使劲搓搓眼睛,又使劲搓搓眼睛,囧着一张脸抬头,“正教授级中学教师郑聪明,你?” 大叔双手食指戳腮做可爱状,歪着脑袋道,“乃可以叫偶聪明哥。” 看着那张老菊花脸在面前cos小萝莉,徐睿一下子就崩溃了:啊啊啊,正教授当图书管理员,这是什么世道!!! 摔书走人。 时以至深秋,学校在城区边缘,北风一吹过来,已经有了市区冬天的寒意,徐睿裹紧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办公室走。 走着走着突然站住了,脑中猛地蹦出之前曾听说过的一个老前辈:前大十三中副校长,以身作则前往县中支教,其高风亮节天地可表…… 等一下,这个老前辈叫什么来着? “呜,”徐睿突然双手揪着头发蹲在了原地,发现经过图书馆一行,他年轻的小心灵又经受了现实一次残酷的洗礼。 上帝果然是不喜欢他的。 其实他冤枉上帝了,郑大叔为人十分热心,三天之后就攥着一只u盘来到办公室,同办公室的老师一看到那抹妩媚妖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顿时各显神通作鸟兽散,不到半秒钟,偌大个办公室只剩下徐睿一个人呵呵呵地假笑。 接过u盘往电脑里一插,徐睿惊呆了,只见里面的文档竟然是那比天边浮云还要飘渺的校本课程教材初稿。 “这这这……” 郑大叔扭着小屁股挤在徐睿的椅子上,打个大大的哈欠,“跟你说了,人家是正教授!” 徐睿跳起来,差点一个大礼跪倒在地,弯腰鞠躬,“多谢前辈提点。” “哈哈哈,”郑大叔摸摸徐睿的小脸,得意道,“听说你是梁霄的徒弟,大半个学期没见,小霄儿有没有变丑?是不是还在受容容的欺负?” 提及自家爱妻,徐睿眼中大放光彩,“他很好,很帅,很漂亮。”更多的话便不再说了,因为他想起了离别那晚那个如妖似孽的男人,呼吸渐渐地急促起来。 一个人在乡下当和尚,晚上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全是梁霄,笑着的、怒着的、呻/吟着的,微张了嘴唇渴求着的,汗湿了额发纠缠着的,迷离了双眼高/潮着的…… 打量着面前露出一脸淫/荡表情的小男人,郑大叔双眼弯成一个极度猥琐的弧度,搓搓下巴上两根短毛,“……容容说得没错,果然有情况啊。” 有了郑大叔的优质教材,徐睿立马投入紧张的备课中,本来校本课程这种鸡肋科目是没有资格参加赛课的,但是校领导架不住徐老师厚脸皮的软磨硬泡,心想反正这小子刚毕业估计也获不了奖,索性给他一个机会让丫知道水有多深。 没想到课一上完,领导们纷纷跌了眼睛,人才啊!这个得罪高官被贬下来的原来是个人才啊! 可要知道这个社会最不缺的是什么?当然是人才! 溺爱成瘾_78 所以徐老师在初赛中被十分不客气地三振出局了,为什么?若是您不出局,哪来的名额给县长儿媳妇? 徐睿很伤心,白天在办公室还要佯装笑脸,挥挥手,“反正我新教师嘛,这次就图个锻炼,得不得奖无所谓啦。” 县长儿媳妇笑得春风得意,裹着雍容华贵的皮草潇洒旋转,“徐老师的课也很不错哦,只是略显年轻,下一次我可就争不过你了。” 徐睿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僵着一脸假笑,“过奖,过奖……” 转身就窝在被子里难过得几乎流泪,感觉这件事情真是滑稽极了,就像明明已经调了情前了戏卯足了功夫打算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郎,结果还没插入就早泄了一般令人忧伤。 半夜,徐睿在一片快感中醒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内裤欲哭无泪,他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居然梦遗了。 果然还是憋太久的缘故。 这个时间学校的浴室早已经关门,徐睿冲了个冷水澡,抖着一身寒气钻回被窝,没想到冷水压下了冲动,也顺便赶走了睡虫。 在黑暗中瞪了二十多分钟天花板后,徐睿觉得自己对梁霄的思念已经到了快要死人的地步,满脑子都是他骑在自己身上狂乱的样子。 精健纤细的瘦腰,性感圆润的长腿……徐睿看着昂首挺胸的小兄弟,叹一声气,抓过了手机。 看在自己这么伤心的份上,打扰一下梁霄睡眠应该也可以原谅吧? 铃声响了很多次后梁霄才接起来,徐睿隐隐听到电话那边嘈杂音乐的声音,不禁心下一沉,“你在哪里?” 醉醺醺的声音,“……家里。” 徐睿浑身血液一下子冷了下来,梁霄的家里他清楚得很,根本就没有能发出如此嘈杂声音的东西! 他在这里为回市区心急欲焚,而那个家伙居然在乱七八糟的娱乐场所灯红酒绿,真是可笑可悲可耻可怒而不可怨的对比。 果然感情这个东西,谁投入越多,谁败得越惨。 冷着声音问,“你附近最醒目的标志物是什么?”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估计醉鬼在找什么东西最醒目,半分钟后,淡定地告诉他,“之岩,这里好多小妖精……” 徐睿觉得当头一棒,被打得眼冒金星,结果打击还没完,梁霄旁边居然有个熟悉的男声哭笑不得,“阿霄,你醉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徐睿发了一会儿呆,平静地盖好被子,关灯睡觉:他今晚一直在做梦,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分钟后,突然直直地坐了起来,整个人陷入崩溃状态: 老婆都被挖墙脚了,还睡个球啊! 梁霄,你他妈欺人太甚! 飞快地套上衣服,徐睿跑出宿舍,学校大门紧闭,门卫睡得呼哈呼哈,徐睿几次敲门无果,索性一挽袖子,翻门而出。 小县城的夜晚凄凉至极,特别是学校所在的边缘地区,空旷的大路连路灯都是二级残废的,徐睿裹紧风衣在寒风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全然没有了课堂上挥斥方遒的意气奋发。 街边黑黢黢的商品房悲哀地看着这个夜奔的青年,目送他迈着两条长腿从城郊一路跑到城内。 溺爱成瘾_79 徐睿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几乎虚脱,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抖个不停,于此相比,大学时跑个五千米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司机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个面色阴郁的青年坐上后座,脑中顿时浮现出众多优秀电影,如《隔山有眼》、《魔鬼搭车人》…… 徐睿铁青的薄唇阴森森吐出一句,“oo大学城xx街,速度越快越好,我加钱。” 话音未落,破烂的小出租如脱缰的疯狗一般咆哮着冲了出去,在空旷的公路上一路闯红灯、闯绿灯、闯黄灯…… 两个小时后四个车轮子擦着火花地停在一家酒吧门口,徐睿甩出几百块钱就跳了下来,步伐稳健地往那个精致木门走去。 他是性格温吞不错,但兔子急了尚且会跳墙,更何况是被欺骗了感情的徐睿,他决定给梁霄一个教训,让他记住到底谁才是他的男人。 这个gay吧是他发现梁霄性取向的地方,也是唯一知道的梁霄可能会去的地方。 也许他可以在这里把那个没有贞操观念的老男人揪出来,也许只是一场空,但凡事不尝试一下,谁知道结果会如何。 27、捉奸 ... 盘丝洞里最多的是什么?妖精! 拒绝了第n+1个小妖精的搭讪,梁霄终于等来了李之岩,男人西装革履,还是一如既往的衣冠楚楚着。 “居然主动约我,阿霄,不像你的作风哦,”李之岩坐下来要了杯酒,笑着望向他。 梁霄抿一口酒,“之岩,我们彻底断了吧。” 李之岩一顿,正色,“怎么,你找到伴儿了?” “嗯。” “那个新来的?” 梁霄嘴角弯了一下,“嗯。” 李之岩不肯死心,“一定要断?他不许你玩了?我们保持这样的关系不行么?我们偷偷的……” 梁霄打断他,“之岩,我这次是认真的。” 看着他一脸掩饰不了的幸福,李之岩觉得无法理解,冷哼,“你哪次不认真?” “这次我想跟他好好过。” “阿霄,你可要想清楚!”李之岩提高声音,“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爱,只有永远的性,你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玩个什么感情?你嫌吃的亏还少?难道你还有一座房子给人骗?” 梁霄脸色刷地冷下来,沉声,“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李之岩猛地仰头一口灌下那杯酒,眼睛瞬间充血,“现在是轮不到我了,那当初是谁被人骗了,哭着求我给你安全感的?嗯?你说啊,你说啊!” 想起两个人一路走来的分分合合,梁霄神色抹上一层黯然,“不要再提以前。” 溺爱成瘾_80 李之岩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质问,“为什么不提?梁霄,你摸着良心问问,我李之岩除了不能为你离婚,还有什么不能满足你?你他妈怎么就像个养不熟的野东西,就没点良心?” “不要把过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提到两个人纠缠多年的症结所在,梁霄声音阴冷,“我们的问题不是你能不能为我离婚,而是当初我们交往一年多,你都没有告诉过我其实你已婚,李之岩,你明知我恨别人骗我。” “可是我能怎么样?”李之岩低吼,“我不爱那个黄脸婆,我只爱你呀,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感觉吗?那个小混蛋有什么好?他能给你的我不能给你吗?” 死缠烂打的男人最是没品,梁霄悲悯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衣冠整齐的男人面目狰狞地不肯放手,摇了摇头,抓过酒杯,轻轻泼在了他的脸上,“冷静下来了没?” 冰凉的液体沿着下巴流下来,李之岩意识到自己失态,激动的心情渐渐平息,抓住梁霄的一只手摩挲着,低声下气,“阿霄,我们不要断,好不好?” 梁霄抽回了手,淡淡道,“别这样,没意思的,如果你爱我,放我幸福,不好么?” “可是,”李之岩轻叹,“这叫我怎么能心甘情愿?” 梁霄重新要了酒,与他碰杯,“之岩,软话莫说,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成熟的大哥,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看低了你,今晚就让我们好聚好散,不醉不休。” 知道梁霄向来说一不二的性格,李之岩低声叹一声气,举起酒杯。 酒过三巡,李之岩觉得自己有些酒意上头,而梁霄更是脸颊酡红,不禁有些诧异,以梁霄的酒量,为何居然会醉得这么快? 中途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这家伙就开始拉着李之岩的袖子絮絮叨叨开始讲自己那些陈年旧事,这是梁霄醉酒的一个恶习,已经很久都没有犯过了,不知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他又开始追忆往事。 早已经耳熟能详的故事再听一遍是折磨人的,幸好没多久他就解脱了。 徐睿大步走进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俊美过人的优质肉体,他这样年轻俊朗的相貌从走进门就不断被人勾搭,恼怒地推开那些半醉着依偎过来的男人,目光扫过去,终于锁定了角落大沙发里的人。 梁霄讲完了自己陈年旧事,high得不轻,正拈着一粒樱桃往李之岩嘴里送。 李之岩还没能将樱桃叼进嘴里,就见一个黑影扑了过来,然后重重的拳头就落在了脸上,力道之大整个人差点飞出去。 跌在松软的大沙发里刚要爬起来,雨点般的拳头就落了下来,李之岩怒吼,拼命护住头脸。 一个是半醺的醉鬼,一个是怒气冲天的妒夫,于是这次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胜负立分毫无悬念,保安赶来的时候李之岩已经基本被打成了个猪头,抱着头窝在地上丝毫不见所谓学科带头人的翩翩风度。 勉强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李之岩大吃一惊,“……徐老师?” 徐睿喘着粗气,挣开保安的禁锢,修长有力的手指指向他的鼻尖,“李之岩,你给我记住,梁霄是我老婆,再敢动他一根寒毛,老子要你的命!” 为情决斗总是狗血的,酒吧里的醉鬼们纷纷围过来,闻了此言都打了鸡血般鼓掌起哄,李之岩顿觉失了面子,想要和他堂堂正正决斗一番,但是自己如今这般猪头般的样子,强行动粗实在不为上算,只好狠狠瞪他一眼,“徐睿,你不要后悔!” 徐睿立马扬起拳头要扑上去,保安们顿时大惊,忙将他紧紧抓住,周围有认识李之岩的人,好心劝解,“你脸上这伤得立即处理,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快去医院吧。” 李之岩不是逞强的人,有了这个台阶,咬着牙下来,“我会记住你的!”说罢,转身走向门外。 一场风暴就此结束,而引发这场风暴的祸水正四仰八叉地仰在沙发里,失望地看着手里那颗樱桃,调转方向送到自己嘴边,哼哼,“你不吃我吃,谁离了谁还不能活了……” 徐睿一把打掉樱桃,将男人拽起来,“给我站起来,回家!” 解决掉账单,徐睿回头来拉梁霄,发现这男人喝醉了酒堪比小孩子,低着头就露出一个小发旋,正为那粒被打掉的樱桃闹脾气。 徐睿懒得哄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就大步往门外走去,顿时周围响起一阵叫好声。 溺爱成瘾_81 就这样抱着一个醉鬼走出酒吧,在停车场找到梁霄的车子,从他身上摸出了钥匙,把人丢进后座,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回家。 他要疯了。 梁霄这厮实在太过讨厌,竟然又和李之岩勾勾搭搭,这才几天没有见面,他就受不了了?自己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还没有这么性饥渴,他一个而立之年的老男人居然如此欲求不满!是自己没有喂饱他的原因? 抱着人站在家门口,徐睿在他衣服里上摸下摸都没有摸到门钥匙,郁闷,拍拍他酡红的脸蛋,“钥匙呢?” 梁霄恶劣地笑了,火热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含糊着道,“……内裤。” “……” 无语半天,徐睿没有办法,只得伸手到他的内裤里摸去,顿时满脸黑线:那个温热的地方只有一根勃/起的阴/茎。 不禁怒了,用力掐它一下,磨牙,“这个东西是你门钥匙?” 梁霄冷不丁被掐,疼得浑身一哆嗦,哼哼唧唧着往徐睿怀里拱。 徐睿被他磨得情动,不由得又爱又恨,咬着牙在他脸上轻甩两巴掌,骂一声老妖孽,就抱着他压在了旁边的墙上。 激烈的情潮如干柴烈火般涌动,徐睿连吻带咬地解开梁霄的衬衫,火热的手掌按在他的腰腹间摩擦,双舌相缠,挑起的情/欲铺天盖地。 身边的声控灯亮了又熄,短暂的光亮下,徐睿看着梁霄酡红的脸颊,晶亮的眼睛,红艳的嘴唇,爱得恨不得拆吃入腹。 周围重新陷入黑暗,徐睿双手摸着梁霄的脸颊轮廓,轻轻甩了他两个耳光,咬牙切齿,“你怎么就不知道消停点?” 梁霄捂着脸,突然发出吃吃笑声,喘着粗气挑衅,“我凭什么要为你消停?” 徐睿一愣,“你没醉?” 梁霄哼哼。 那真是太好了,省得他还得摊一个□的罪名,徐睿再次凶狠地亲了上去,这次梁霄主动起来,伸长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仰脸与他辗转亲吻。 在黑暗中激情接吻的感觉实在太奇妙,如同在公共场合偷情一般令人兴奋,两个人的裤子都解了开,下半身靠在一起快速摩擦,梁霄激动地很快便尖叫着射了出来。 声控灯啪地一声亮了起来。 徐睿抬起满是白浊的手指,微笑着送进嘴边舔了一口,他的唇形单薄性感,沾了白浊的艳舌在修长的手指上慢慢舔过,动作煽情又邪恶,梁霄竟不自觉看痴了。 “瞧你这欲求不满的小样儿!”徐睿讥讽。 梁霄难堪地闭上眼睛。 “睁看眼睛,看着我,”徐睿低头轻啄着他的脸颊,喃喃道,“师父,你真漂亮……”说着将手上的白浊通通涂到了梁霄的脸上。 梁霄皱着眉头躲避了几次都没有逃出他的毒手,只得硬着头皮任他胡作非为,今天晚上的徐睿褪去了平日里的绵羊皮,露出恶狼般锐利的尖牙,让他不由自主地雌伏。 姣好的脸上涂抹了亮晶晶的浊液,淫/秽至极,徐睿面无表情地感叹,“这样更漂亮了……” 梁霄就是个纸糊的老虎,看着这样沉静的徐睿打心底发憷,犹豫了一下,没敢说话。 溺爱成瘾_82 声控灯无声地熄灭,周围刹那间什么都看不见,梁霄突然被翻过去,双手扶住墙壁,接着大腿一凉,裤子被扯了下来。 一根手指捅进去的时候梁霄浑身一颤,以徐睿现在的状态如果在这里做了,他不知道待会儿还能不能爬起来,他回头抓住徐睿的手,软声,“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床上。” “你有门钥匙?” 梁霄踢踢角落的小盆仙人球,“……这底下。” 黑暗中徐睿用力瞪了他一眼,一脚踢倒花盆,啪地一声惊亮声控灯,果然看到一枚钥匙。 梁霄忙提起裤子,弯腰捡起钥匙,哆嗦着塞进钥匙孔中,拧开房门,冷不丁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房门哐地一声甩上,梁霄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徐睿一把抱起,接着视线一阵颠三倒四,整个人被摔在了床上。 28、训妻 ... 深夜。大床。翻滚。 梁霄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只觉得一阵激荡的快感,浑身元气都卷在精/液里射出去了,整个人都瘫了。 软绵绵地抓住徐睿的手臂,哼哼,“混蛋,别做了,我累死了。” “我还不累,”徐睿恶劣地掐一下他软趴趴的小东西。 梁霄疼得一抽,扬手就要打他,被徐睿一把抓住手腕,煽情地从指尖舔到了腋窝,滑腻的舌尖带来灭顶的快感,梁霄忍不住呻/吟出声。 徐睿笑笑,将人翻过来,从背后进入,炽热的呼吸拂在他敏感的脖后,低声,“师父,你徒弟干得你爽不爽?” 梁霄被他顶得四肢百骸通体痛爽,神昏力竭,只剩一张嘴皮子,扭头就骂,“爽个屁!” “嗯,”徐睿点点头,平静地说,“也许你觉得还是李之岩干得你爽。” “不是的!”梁霄突然拔高了声音,觉得体内那根东西突然癫狂一般地剧烈撞击,像开了马达一般的恐怖,可怕的力道与速度让他几乎承受不住,紧紧揪住了枕头,断断续续地辩解,“今晚……啊……我跟……嗯……跟之岩……说分手……” 徐睿闻言稍稍慢了下来,依然是下半身禽兽上半身斯文,温温柔柔地吻他后颈,“嗯,这才乖。” 梁霄都快要哭了,心里骂:乖个锤子!老子是你师父!!! 有了前面几次的发泄,徐睿持久力变得惊人恐怖,梁霄觉得自己大概要成为本校第一个死在床上的老师。 等徐睿终于尽兴的时候,梁霄已经连抬起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床上生闷气,一边为这小子的犯上作乱而愤怒,一边为老年人的体力不支而懊恼。 徐睿把他抱着横卧起来,放在腿上,翻开臀瓣检查那个使用过度的地方,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师父,你明天要请假了。” 梁霄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哼哼两声不肯理他。 徐睿还算有良心,温热的手掌在他腰上力度适中地揉搓按摩,有效地缓解了那里的酸痛,见他舒服地趴在自己怀里,低头亲亲他的耳朵,温柔道,“这么多天没见,想不想我?” 小徒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温吞,梁霄吊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来,傲娇地哼哼,“我干嘛要想你?” 徐睿气恼,用力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说你想我!” 溺爱成瘾_83 梁霄冷不丁被打了屁股,一时震惊了,扭头望向徐睿,满脸的不敢相信。 “快说!”徐睿啪地又一巴掌。 梁霄怒,“我操!” 徐睿啪地又一巴掌,“不许说脏话!” 接连三巴掌打下来,梁霄彻底看清了事实,这小子的愤怒根本就没有褪去,他妈的还爱上打自己屁股的感觉了! 当即手脚并用拼命往外爬,但一动,操劳过度的下半身就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毫无行动力,还差点折了老腰。 徐睿发现他想逃离的心思,顿时一手固定住他的瘦腰,一手抡起来噼里啪啦地一顿快打,本想打两下意思意思的,结果这家伙态度实在恶劣,十分不幸地勾起徐睿这一整晚的怨念,手上力气就有些失控。 巴掌雨点般落在屁股上,又没有力气逃脱,梁霄揪着床单破口大骂,渐渐的,骂声变成求饶,最后变成了呜呜的哭声。 徐睿的怒气竟然让他有了一种被人在乎的感觉,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毫不留情地打他,除了徐睿,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天真纯粹地爱他,除了徐睿。 当年将他带入这个圈子的是高中的学长,高大英俊,两个人偷偷摸摸地约会,颤颤兢兢地上床,爱得小心翼翼,后来学长上大学了,便再也没有了联系,梁霄托几个同学找到学长的学校,蹲在宿舍楼下等了六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学长,可是学长身边已经站了另一个纤细柔软的少年。 爱情有时很奇妙,相爱的时候你觉得情是那么的深,无话不说,一旦不爱了,你又觉得情是那么的浅,无话可说。 梁霄与学长在茶餐厅里坐了不到十分钟,一杯奶茶没有喝完就落荒而逃,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薄幸的生物,从不因眼泪而停留,此时此刻,一切死缠烂打都是自降身价的无用功。 后来梁霄上了大学,认识一个体院的男生,肌肉很强,床上很猛,他们在校外租房,像小两口一样居家过起日子,他迷恋着对方的强壮,全心全意地当他的小妻子,给他洗衣做饭,结果对方带他去性/爱party,酗酒、嗑药、乱/交,之后是无尽的争吵,无尽的拳脚相加,最终愤而分手。 所以高容一直说梁霄是个傻男人,每次都全心全意地投进去,最后再遍体鳞伤地爬出来,后来梁霄终于变聪明了,他没有高容那般好命,有一个可以用生命来保护他的男人,他也渴望被人珍藏、妥善安放、不再受伤,可是偏偏又遇到了生命中最大的劫数。 两个人在火车上认识,方恨少英俊潇洒、能言善辩、体贴温柔,是天生的情人,梁霄觉得自己终于遇到可以厮守一生的人了,于是同居,于是出柜,那个时候他被父亲用棍子抽断了腿,却跳窗也要跑出去。 当年大学毕业时父母出资为他购置了一套复式公寓,方恨少做生意需要资金,梁霄便用房产证为他抵押贷款,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父母最终也软下态度,同意两个人一起回家过年。 结果方恨少失踪了。 带着梁霄的全部钱财失踪了。 公寓很快就被银行收回,那一年春节,梁霄是一个人过的,在租来的小公寓中裹着被子看春节晚会,窗外烟花灿烂,窗内他看着搞笑的节目笑着垂泪。 臀上已经疼得几乎没有了知觉,梁霄却咬着床单吃吃笑了起来,徐睿停下巴掌,看这个又哭又笑的老男人,“你怎么了?” 没有了新的疼痛,旧的疼痛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梁霄抬起脸,失神地看着他,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徐睿又扬起了巴掌,梁霄条件反射地一缩。 终于让这个嚣张的老男人对自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徐睿心里却疼得抽搐,俯□去舔舐他红艳艳的屁股,感觉那里的温度比舌头还高,不禁腾起一丝征服的快感。 徐睿的冷静与温柔都让梁霄发憷,他伸长双臂缠着徐睿的脖子往上爬,拱到徐睿的怀里,抽抽鼻子,细声道,“老公,别生气了,我再也不敢了。” 清润柔软的声音因长时间尖叫而变得低哑,性感至极,徐睿突然觉得心尖一阵酥麻,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细碎的亲吻落在了满是水光的脸上,徐睿喃喃道,“梁霄啊,我们好好过日子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的,你别再找别人,不好吗?” 两个人一直折腾到清晨,徐睿给梁霄和自己都请过假,舒舒服服地抱着老婆一觉睡到下午。 溺爱成瘾_84 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梁霄的裸背,和一只红艳艳的屁股。 徐睿通体舒畅,色/情得抚摸着睡美人的长腿,梁霄身上没有什么肌肉,软中带硬,十分好摸,特别是那双性感圆润的长腿,摸上去光滑有弹性,极大地满足了徐睿猥琐的少男之心。 “别弄……我疼……”梁霄被他摸醒了,闭着眼睛哼哼。 徐睿自知晚上玩得过了分,双手在他腰上力度适中地按摩,柔声,“师父,对不起,我失控了。” “没关系,很久没有这样玩过了,我很舒服,”梁霄慵懒地侧卧过来,摸摸他的脸颊,轻笑起来,“徐睿,你很好。” “那个……”徐睿突然有些犹豫,满腹期待地问,“你还记不记得你昨晚管我叫什么?” “我还能叫你什么?傻小子?” “不是不是,”徐睿飞速地摇头,“就是那个时候,你拱到我怀里叫的呀。” 梁霄一脸茫然,“啊?” 徐睿谆谆善诱,“老字开头的,两个字,再叫一次我听听!”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早玩这么幼稚的东西,你当你快乐大本营?”梁霄白他一眼,满眼鄙视。 “啊啊啊你怎么可能想不起来?”徐睿抓狂,“昨晚明明叫得很顺口的!” 梁霄满脸问号,“我叫你什么了?” 徐睿要崩溃了,没好气地大叫一声,“老公!” “哎。”梁霄连忙答应。 “我操!”徐睿一翻身把梁霄压在了身底,“居然给我下套?想清楚到底谁上谁下啊?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梁霄淡定地回答,“客观来讲,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上,你在下。” 徐睿叫,“那是你喜欢骑乘!” 梁霄抱着枕头笑抽过去。 徐睿从他身上翻下来,背对着他坐在一边闹脾气,不肯说话了。 “傻小子,”梁霄伸出一只脚踢踢他,“做饭去,我饿死了。” 徐睿为争取家庭地位而积极地闹罢工,“不去。” “哎哟,”梁霄像媚蛇一样笑着缠上来,光裸着身子滚到他的怀里,伸长双臂挂在他脖子上,摇晃,“师父的傻小子生气了?” 徐睿对这个老家伙没有办法,双手抱住他防止他掉下去,哀求,“你昨晚明明叫了呀,叫得可好听了,你再叫一次嘛,不要害羞了。” 梁霄行为放荡表情正直,面对徐睿的示弱大法,他淡定严肃地回答,“叫什么呀?” 还装傻!徐睿怒了,“老公!” 溺爱成瘾_85 “哎。” “啊啊啊啊啊我要操死你!!!!老妖精!!!!!” 29、良辰美景 ... 徐睿下床做饭,等饭熟的时候先泡一杯蜂蜜水给梁霄喂下去,然后打发他起来去洗漱,梁霄晚上被欺负得太狠,腰腿无力,在床上滚了一圈不肯下床,徐睿无奈,只好抱起他去洗手间,胡乱洗漱了两下,又抱回床上。 梁霄趴在床上百无聊赖,找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哐哐哐地剁着胡萝卜,徐睿突然就抓狂了:为什么他在这里洗衣做饭打扫房间,而床上那个家伙却在和莫须有的姘头鸿雁传情?明明昨晚他也很辛苦的啊,要这样这样还要那样…… 于是,徐小攻气势如虹地冲进了卧室。 梁霄听见声音,转过来,笑嘻嘻,“老公,你干嘛?” 老老老老老……公? 那清润柔和的声音像圣明之光一般咻地就驱散了怨夫心头的酸气,徐睿狗腿状举起手中的胡萝卜,谄媚,“那个……你要吃吗?生吃的话维生素比较多。” 梁霄看他一眼,笑容没了,“想看魔术就去度娘一下刘谦,我不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啊咧?徐睿眨眨眼睛,转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菜刀?!操! 训妻失败的徐睿垂着脑袋爬回厨房,悲愤地将所有肉眼可见的食材全部剁成了烂泥,再从中挑出可吃的部分扔进锅里乱炖。 伺候完师父大人吃饭已经是晚上,徐睿收拾好东西,洗了澡,爬上床,体贴地给梁霄涂润肤露,心猿意马地揉搓着那滑腻的肌肤,徐睿低声道,“师父,我想……” 梁霄用力掐他一下,“不许想!” 徐睿委屈,亮出那个昂首挺胸的小东西,嗫嚅,“可是它又站起来了。” “这个好办,”梁霄转过身来,一只手握住它,狰狞冷笑,“你自己管不住这个东西,我来帮你管!” 说完,手上用力一攥,徐睿嗷地一声惨叫,那个小东西咻地一下立马软了。 徐睿:“……” 梁霄滚进被子里笑抽过去。 徐睿哭:“师父……” 甜蜜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第二日天还没亮,徐睿就蹑手蹑脚爬起来,悉悉索索地穿好衣服,俯身在梁霄额上印了一吻,起身要离开。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徐睿惊讶,回头,见梁霄闭着眼睛,显然还在睡梦中。 溺爱成瘾_86 被爱人需要的感觉是无比满足的,徐睿摸摸他粉扑扑的脸蛋,轻声道,“师父乖哈,我得回学校,给你设了六点的闹钟,待会儿不要赖床,不然容嬷嬷又要变身喷火龙了。” 梁霄在睡梦中抽抽鼻子,好像受了什么委屈,奶猫似地细声哀求,“老公,别走。” 一股电流猛地击中心脏,徐睿觉得全身情/欲都被他这一声勾出来了,立即半跪在床边吻住那温暖的嘴唇,舌头缠绵地流连于他的口腔。 梁霄被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惊醒,“唔……你……” 一吻终了,徐睿一下一下舔舐着他的嘴唇,低声,“师父,我一分钟都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傻小子,”梁霄精神困顿,半眯着眼睛哼哼,“很快就会回来的嘛……你们学校赛课结束了没? 徐睿颓然,“我出局了。” 梁霄一怔,睡意全无,睁开眼睛瞪着眼前这个沮丧的大男孩,“……初赛就淘汰了?” “嗯。” “这不可能!”梁霄一骨碌坐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半跪在床前的青年,“你骗我呢吧?” “千真万确,”徐睿无奈地叹气,“我以为我准备得已经够充分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淘汰,可能因为我教学经验不够吧。” 梁霄想了想,了然,有些懊恼地说,“与教学经验没有关系,怪我没有给你打点好关系,唉。” 徐睿双手环着梁霄的瘦腰,将脸贴在他小腹上,蹭两下,低声,“师父,我给你丢脸了。” “与你无关,”梁霄抚摸着他的脖颈,淡淡地说,“只是辜负高容一片热心了。” “提到高主任,我就有点想念十三中了,不知道八班的学生最近怎么样,没有我这样不靠谱的班主任,成绩应该会有所提高了吧。” “提高个屁!”梁霄嗤笑一声,“你要是回不来,那班死孩子能把自个儿前程都毁了。” “啊?” “你走了不到一个月,他们已经换过三个班主任了,语文老师多可爱一小姑娘啊,给气得一星期哭六遍,现在死都不肯进教室,愁得高容都快哭了。” 徐睿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那现在是谁在带?” 梁霄无奈地指尖指向自己鼻尖,“有你这欺师灭祖的老师,就有那无法无天的学生,除了我,还有谁能降得住那班小猴儿?” 徐睿从善如流,“师父大人万寿无疆!” 翘班一天后回到学校,梁霄不出意料地被高容堵在了洗手间里,恼火,“你干嘛?” 高容玩味地摸摸下巴,“你被徐睿抓奸在床了?” 叮地一声,梁霄脑门上暴起青筋无数,“……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毒?” “性格是天生的,阿门,”高容双手做祈祷式,转而打量着梁霄的脸,“看来我们小睿睿挺怜香惜玉嘛,至少这张骗人的小脸还挺完整的,听说李之岩那奸夫都被打成猪头了,你这淫/妇还在活蹦乱跳的。” 梁霄暗骂一句怜个球,老子给他折磨得现在屁股还痛呢,冷着脸,“哦,你消息倒灵通,李之岩的运气是有点不太好。” 溺爱成瘾_87 高容光洁的额头上刷地出现“我爱八卦”四个亮闪闪的大字,一手活络地揽住他的肩膀,“哥们儿,求分享。” “分享你妹!”梁霄恨得牙根痒痒,跟你分享被自己学生打屁股的经验吗?我脑子抽了?你这么感兴趣不会找个男人试试?丫丫的! 看着对方那风云变幻的脸,高容狐眸微眯,点点头,高深莫测地摸摸下巴,“果然有故事,如果你不肯说,那我只好求助李之岩了……” “你真无聊!”狠狠瞪他一眼,梁霄拔腿就走,在心里阴险邪恶地冷笑:求助李之岩?那老东西被徐睿打了正一肚子邪火呢,我很期待看你惹火上身,嗯哼。 高容抓住梁霄衣角,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嗲声,“欧巴,求分享啦!” 梁霄一个哆嗦,“你他妈想恶心死我?”猛地扑上去对他脸上一团揉搓,完了转身就跑。 高容猝然受袭,大叫一声,跳起来向他追过去。 不远处的天桥上,两个少年望着走廊里追逐奔跑的老年人们,感慨万千,葛小龙趴在栏杆上45°仰望天空,忧伤道,“看梁老师过得多滋润,我们睿哥就得在乡下吃苦,听说县中老师的月薪还不到三千块,好可怜,辰辰,你家不是在教育厅有人么,不能帮帮忙?” “别提了,”梁辰抬起帽檐,露出鼻梁上的创可贴,“爷爷不知道听谁说我给人家姑娘搞出人命了,直接上来一顿棍子,操!要不是奶奶拦着,现在我已经去医院陪着梅景了。” 葛小龙张口结舌,“不不不会吧,老爷子这么暴力?” 梁辰哼哼,“你没看见他当年打我小叔,腿打断了都不带停的,他在部队里混了大半辈子,浑身都是杀气。” “梁老师?为什么呀,梁老师多道貌岸然的一个人,难道老爷子也觉得他太装b以至无法忍受了?” “闭上你的贱嘴!”梁辰没好气地捶他脑袋,瞄了瞄周围,低声道,“别看我小叔看上去精精明明的,其实人傻着呢,那时为个贼男人跟家里出柜,把爷爷气坏了。” 葛小龙揉着被捶疼的脑袋,撇嘴,“你们家真封建,要是裴裴老师肯跟着我,我妈绝对第一个八抬大轿把他抬回家。” 梁辰羡慕地说,“你妈真疼你。” “嗯,”葛小龙自豪地使劲点头,大声,“我妈最温柔了。” 而实际上,葛小龙自己出柜的时候被葛老娘一把菜刀追杀七条街,小龙气喘吁吁而老娘风轻云淡……那都是后话了。 “别说这个了,”梁辰一脸郁闷,“我家是指望不上了,你家呢?” 葛小龙揪头发,“更指望不上,老妈跟梅阿姨是姐妹淘,从来都觉得景景比我有出息,一听他嗓子废了,比死了亲生儿子还伤心。” “……” 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而前方一片迷茫,两个少年一齐趴在栏杆上仰望天空,满脸忧伤。 末了,葛小龙叹气,“景景明天做第二次声带手术,你真的不去看他?” 梁辰神情黯淡地说,“我昨晚翻墙去医院看了一次,他在睡觉。” “你故意的吧?谁家有三更半夜去探病的?”葛小龙一脸鄙视,没见过这么没担当的男人,当了这么多年兄弟,谁看不出来你们之间有事儿啊,真够磨叽的,是男人就得向他看齐,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就义无反顾地冲上去表白,被拒绝……那再另当别论了。 总之,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勇气啊! 没有回答葛小龙的话,梁辰看四下没有老师,点燃一根烟,昨晚他找到梅景的病房,在窗外看着他的睡颜过了很久,快天亮才又翻墙回了宿舍,躺在舒服的床上,心里却疼得睡不着觉。一想起那憔悴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将那几个混混通通送下地狱。 溺爱成瘾_88 梅景是为自己才伤成这样的,可是自己,何德何能? 看他一脸神秘莫测的忧伤,葛小龙撇撇嘴,腹诽你忧伤个屁啊,不知道现在梅景很需要你?要是裴裴老师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他葛小龙刀山火海都要陪在他的身边,真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他一眼,“喂,我可是要去医院看他的,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爱去不去哈!” 30、失而复得 ... 中午第二节课,梁辰照例昏昏欲睡,脑袋嘭地一声磕在了桌子上,引来数学代课老师梁霄的一声轻咳,梁辰立马擦擦口水昂首挺胸做孜孜不倦状。 这还差不多,梁霄刚要转身在黑板上演算,余光突然扫到一个背着书包在教室后匍匐爬过的身影,脑门上青筋顿时一暴。 葛小龙爬出后门,舒畅地喘口粗气,夹好书包发足狂奔,飞快跑出教学楼,向隐蔽的围墙冲去,利落地双手撑墙翻上了墙头,飞快地扫一眼周围,转身跳了下去。 一系列动作酣畅淋漓一气呵成,葛小龙平稳降落,哈皮地比个v字,暗自为自己的矫捷与英俊而感觉到了森森的寂寞。 而在保安室里,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操纵监视器的高容一口咖啡喷了出来,调出录像仔细辨认出那个翻墙而过的少年,邪魅一笑,露出锐利的尖牙。 招了辆出租车向医院飞速驶去,葛小龙摸出手机,发现了两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第一条:给你两个小时的假,早去早回,带我祝梅景早日康复,回来后先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在全班同学面前朗读,然后来我办公室补习本节课的内容。 落款是梁霄。 ……代课而已要不要这么负责啊师母大人……怀着对悲惨未来的哀恸,葛小龙外表淡定内心泪流满面地点开了第二条短信,立马就被雷住了。 亲耐滴小龙龙,你翻墙而过的英姿森森地印在了我的心中,特别是那野狗般的速度,那野鸭般的姿势,都让我感受到了你对校规校纪肆无忌惮的藐视与挑战,既然这样,即使悲痛,我也只好满足你的要求,回来后来主任室面壁吧,那面挂着中学生行为准则的墙壁将在一个星期之内是属于你的,我等你哦~~ 另,带我祝景景早日康复,稍稍透露一下,同为翻墙爱好者,那面墙壁也将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属于他,让他不要着急,安心养病,我会帮他记下的。 落款为爱你们的高主任。 葛小龙一口浓血狂喷而出,当场喋血出租车。 司机:“……孩子你没事吧?” 葛小龙:“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司机:“……” 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梅景看到蹲在角落里拿脑袋撞墙的葛小龙,错愕不已,嘶哑着声音,“你怎么了?” 葛小龙带着两行宽面海带泪转身,抱住梅景,“景景,人家纯洁的少男之心被高主任伤得碎成一片儿一片儿啦。” 梅景风中凌乱,“上次不还是裴裴老师么,怎么这回又变成高主任?你太没有节操了!” “高主任是坏人!”葛小龙义愤填膺,“现在只有裴裴老师的圣洁光辉才能治愈我内心深处的伤痕……” 溺爱成瘾_89 不忍心见自己伤心欲绝而同为翻墙爱好者的对方还逍遥法外,葛小龙内心十分险恶地向他传达了高容的面壁处决。 半分钟后,梅景和葛小龙并排蹲在角落拿脑袋撞墙。 寄宿制的高中学校总是流传着很多传说,比如女生厕所的怨鬼传说,比如过目不忘的天才传说,比如战无不胜的高手传说,比如高三年级主任室里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妖怪传说。 传说,有那么一个怪物,常年盘踞在高容的主任室里,性格残暴、嗜血暴虐,大肆吞噬着前来接受惩罚的少男少女的精气。 根据学生们所犯过错的程度不同,小错者伤!中错者残!大错者死!!! 呜呼哀哉,高容威武,万受无疆,一桶浆糊。 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用力将两颗脑袋碰在了一起,葛小龙愤而转身,跳脚,“我操你大爷啊!敢偷袭你龙爷爷……哎呀,妈,您今天真漂亮……” 葛老娘踩着高跟鞋华丽转圈,不悦地蹙蹙眉,“你老娘我哪天不漂亮?” 葛小龙狗腿状谄媚,“您哪天都漂亮,今天尤其的漂亮,特别是眼睛,哎呀妈,您用了梅阿姨送的那款新的眼霜吧,眼角的细纹真的没有了耶!” 被儿子的马屁拍得舒服了,葛老娘少女般捧腮轻笑,“嗯,没想到真的效果不错呢,哦霍霍霍……废话少说,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又翘课了?” “天地作证,我有梁老师和高主任双重许可的!”葛小龙献宝般把那两条短信送给老娘过目。 美目扫不到两行,葛老娘直接动粗,一记铁砂掌兜在他后脑勺,“我揍死你个死小子!还敢翻墙出校门!” 葛小龙不畏强权,嚷嚷,“景景也翻墙!您看到了,他也得去面壁呢……” “你还敢狡辩!”葛老娘怒,“人家景景为了出校门连墙都敢翻,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你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懂事?小兔崽子!” “母上大人,您骂到自己了,”葛小龙勇敢地指出错误,在与她眼睛对视三秒钟后,猛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不要打脸!” 背后的护士姐姐看不下去了,上前,柔声,“葛总,到时间进手术室了。” 葛老娘放开儿子的红耳朵,转身拉起梅景的手,“唉,景景啊,可怜的孩子,你妈今天要开会,阿姨来陪你做手术,不要怕啊,躺在床上睡一觉,咱又可以变回以前的小嫩嗓子了。” 葛小龙一骨碌爬起来,哥们义气地拍拍梅景的肩膀,“别怕,有兄弟做你强有力的后盾,等嗓子治好了,咱一块儿去高主任那儿面壁去。” “好,”梅景淡淡地笑了,望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口,只见那里电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无数人们涌了出来,可就是没有梁辰。 “景景,别多想了,他就是一傻x,不值得!”葛小龙忍不住出口,推推他的后背,“咱们快点去手术室吧,别让人家医生等。” 梅景叹一声气,迈步往手术室走去,转身的刹那突然身形一顿,不敢相信地望向窗外,只见对面的走廊里,站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高瘦身影。 梁辰没想到会被发现,尴尬了一下,抬起头来,双手拇指伸在胸前,讪笑着给他一个加油的手势。 “呆子!”梅景轻轻地骂一句,觉得压在心头的大山嗖地一下全没有了,刹那间通体舒畅。 行走在高大的书架间,徐睿一边挑着感兴趣的刊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郑大叔聊着天,痛失复赛资格后他就一直很抑郁,反正在办公室也没有事情,索性躲到了图书馆来。 一老一少两个职场失意的可怜人同病相怜,意外地合拍。 “谁说我职场失意了?老子可是大十三中的副校长!”郑大叔嚎叫不已。 溺爱成瘾_90 徐睿心不在焉地敷衍,“哦,我以为来县中支教的都是被发配的,抱歉。” 郑大叔昂头灌下一口清酒,委屈道,“老子就是被发配的!” 徐睿:“……” “不过我下学期就要回去了,”郑大叔十分阴险地眯眼,“那姓付的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他坐我的位子,用我的桌子,指挥我的职工还欺负我的徒弟!哼哼哼,老子要叫他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还!” “……没这么大血海深仇吧?”徐睿嘴角抽搐,目光在一本本整齐的书本间扫过,突然落在一本藏青色的厚书上,睁大了眼睛。 “当然有!”郑大叔将酒瓶重重放在桌子上,突然用力地跺脚,“小睿睿你好没有同情心啊!都看不出人家心情现在心情很差咩?你都不会安慰人的!” 徐睿没有理他,搬来梯子爬到书架上层,将那本蒙上一薄层灰尘的书本取出来,小心翼翼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简单朴素的几个大字:《精彩总在反思后》,梁霄著。 在一个与那人完全没有交集的地方突然看到这样一本书,徐睿刹那间心头腾起一种微妙的感觉,这就好像是月老的红线一般,隐晦而甜蜜地告诉他:相爱,是为宿命。 郑大叔自怨自艾半天,没有得到革命同袍的附和,十分不爽,拎着酒瓶绕道书架后,抬头惊讶道,“小睿睿,你爬这么高干嘛?” 徐睿在封面上轻柔地一吻,笑着低头望向他,“不告诉你!” “啊啊啊,”郑大叔扑上去抓住梯子狂摇,“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啦!人家很想知道啦!” “不要晃!危险!”徐睿抓狂,手脚并用死死扒住梯子,大叫,“我手机响了,你不要晃,,让我接电话,主任的电话啊……” 郑大叔不为所动,呈癫狂状持续攻击。 三秒钟后,“啊……嘭!” 郑大叔压在梯子上,梯子压在徐睿上。 “你你你没有事吧?”郑大叔慌忙拍拍徐睿的脸,“呜呜,你不要死啊,我开玩笑的!” 徐睿被砸得眼冒金星,咬牙,“前辈,你起来先啊,压死我了……” “说过多少次了,叫人家聪明哥!” 徐睿吐血。 郑大叔爬起来,顺便搬走梯子,徐睿趴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接了电话,“喂,您好……什么?太好了!……哦不不,我很悲痛,真的,浑身上下都好痛……好好好,一定去慰问,我明天就买斤鸡蛋去慰问她全家……” 挂了电话,徐睿一转脸,郑大叔的大脸正凑在旁边,吓得大叫一声。 郑大叔撅嘴,“什么反应嘛,讨厌!嗳,睿睿,主任电话里说什么呀?” 徐睿兴奋地奉送八颗牙标准笑容一张,大声道,“入围复赛的老师嗓子哑了,赛课的名额又还给我啦!啊啊啊我要去备课!”说着一骨碌爬起来,将那本藏青色的著作塞进背包里,挥挥手往门外跑去,大喊,“这本书借我看看,再见,前辈!谢谢你,聪明哥!” 郑大叔站在书架旁目送那个高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搓搓胡须,“哟,挺有活力的嘛,小霄儿眼光不错哟!” 溺爱成瘾_91 31、傲娇 ... 在办公室备了一个晚上的课,回到宿舍之后还是激动得睡不着觉,捧着梁霄的《精彩总在反思后》看了半天,发现注意力很明显无法集中。调出电脑里的值班表,嗯,梁霄今晚没有值班,现在应该已经在家里了,掏出手机,兴奋地想要和他分享这个喜讯。 铃声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徐睿大叫,“师父!我进复赛了!” 梁霄笑,“恭喜。” “太好了,我不会再辜负你们的信任了,那个县长她媳妇感冒了嗓子发炎,上不了讲台,复赛的名额又回到我手里了!” 徐睿倒豆子一般叽里呱啦地讲,梁霄安静地听着,偶尔笑一两声,徐睿开心道,“你觉得这是不是就叫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都抢不到?” “对,”梁霄轻声笑,“我徒弟,果然优秀。” “嘿嘿,”徐睿蹭蹭鼻子,突然注意到不对劲,“师父,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 “胡说!”徐睿眉头皱起来,“是不是胃疼?” 梁霄趴在床上,紧紧揪着底下的床单,脘腹一阵阵绞痛,疼得死去活来,豆大的汗珠从发际滑落,咬着牙笑,“真的没事,傻小子,是你太敏感。” “我还不知道你?”徐睿跳下床,抓过衣服套上去,往门外大步走去,“晚饭吃了什么?” 晚饭?梁霄认真地想,一罐啤酒算不算?他好像是下班后直接回了家,在楼下小食店买了两个甜不辣,吃了之后觉得有些饱了,于是决定取消晚饭,回家喝啤酒。 见对方沉默,徐睿知道自己猜对了,恨声,“我要是再不回去,你早晚把自己折腾死!” 梁霄吃吃地笑了起来,“那你就努力一点,赛个好名次,争取可以调回来。” 听到那吃力的声音,徐睿一阵心疼,“别说话了,起来去倒杯热水,家里还有胃药没?” “……” “我知道了,你个……真是被你气死!” 跑到校门口,门卫照例睡得雷打不动,徐睿轻车熟路地翻出大门,往城里跑去,所幸时间还不算太晚,路上很顺利地拦到了出租车,快马加鞭往市区赶去。 挂了徐睿的电话,梁霄趴在床上没有动,家里根本连一口热水都找不到,上次徐睿买回来的电水壶自从他回县中就再也没有用过,更别提胃药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人们对与疼痛的忍耐力是没有上限的,梁霄疼着疼着就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掌正力度适中地按摩着自己的脘腹,顿时一惊,刷地往里滚去。 滚到一半被人拦住,接着就被抱进一个怀抱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躲什么,家里除了我还有谁能进来?” 床头灯亮了起来,梁霄透过朦胧的睡眼看清面前那个温暖的笑脸,身体立刻放松下来,往他怀里蹭了蹭,一扁嘴,委屈道,“我疼……” 徐睿刹那间心都要碎了,坐在床头从背后抱住他,端过一杯温水,“来,把药吃了,粥在锅里,马上就好。” 梁霄就着温水将药片吞下去,依偎在他怀里,哼哼,“怎么还这么疼……” 本来憋着一肚子气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老男人,结果一看到那病猫似的小可怜样儿,顿时心软下来,暗叹一声这辈子就是这个劫了。 溺爱成瘾_92 软着声音,“要过一会儿才能发挥药效的嘛,你先躺好,我给你揉揉。” 徐睿手掌大而温暖,有力地贴着脘腹按摩,温度沿皮肤传至四肢百骸,舒适得令人贪恋,梁霄情不自禁发出了奶猫般的呻/吟。 被这诱人的声音勾得心神动荡,徐睿却不敢有所反应,任温香软玉在眼前辗转扭动,面色如常地为他揉搓着脘腹,专心假扮柳下惠。 不知是胃药发挥了作用还是按摩有了效果,疼痛竟很快就褪去,病猫变回野猫,师父大人满血满蓝原地复活,脸上慢慢爬上一层冰霜,冷声,“谁让你来的?” 徐睿一顿,顿时一脸委屈,“要不要这么冷酷?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梁霄铁面无私,“你明天早上没有课?现在赶过来,明天又要请假吗?才工作几天,你算算你请过多少次假了?这就是你的事业心?” 徐睿叹气,无奈地说,“等粥熬好我就回学校,到明天早操前还可以睡四个小时,不会影响上课的。” “以后不要这样冲动了,我的胃疼是神经性的,疼完就完了。”梁霄坐起来,理一理乱翘的头发,穿衣下床,“要时刻注意工作第一。” 徐睿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磨着牙腹诽:你他妈疼完就完了,我心里有多疼,你知不知道,操! “那你要把自己的胃保养得好好的,按时吃饭,别再让我担心。” “嗯,我知道。” 被这样冷淡的态度刺得五脏六腑疼成一团,徐睿咬了咬牙,把委屈咽进了肚子里,转身走进厨房,掀开锅盖搅一搅已经汩汩冒泡的米粥,拔了电源,从消毒柜里取出一只碗,盛满,又将带来的几包小菜装在碟子里,端向餐厅。 梁霄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前,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将碗碟在他面前摆好,徐睿深吸一口气,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向门外,“你慢慢吃,我回去了。” “嗯。” 徐睿脚步沉重,两个小时前坐在出租车上往这里赶的时候是满心的担忧、满心的期待,如今狼狈而走的时候却是满心的伤感,掏心掏肺的付出换不来一个笑脸,他只觉心凉。 手指握住门把手,徐睿狠心不去回头看他,猛地拉开大门。 “徐睿!”背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叫。 “怎么了?怎么了?”徐睿慌忙转身,飞快地跑到餐厅,对着梁霄上看下看,“是不是卡到了?这个小黄鱼是有点硬刺的,让我看看……” “没事,”梁霄推开他的手,指向对面的椅子,“吃点东西再走。” “可是……”徐睿犹豫,“再晚的话不太容易打出租车……” “我送你。” 三秒钟后,徐睿已经准备充分地坐在了梁霄对面,看着眼前桌子上多出来的一副碗筷,微愕,“这个这个……什么时候拿的?” 梁霄低头喝粥,“闭嘴吃你的饭!” 徐睿语气微妙地笑,“闭嘴还怎么吃饭?” 梁霄额头青筋一暴,“让你吃饭你就吃饭,哪来那么多废话!” 溺爱成瘾_93 徐睿一下子闭紧了嘴巴。 默默地吃完了饭,徐睿站在门口磨蹭,鞋带系紧又解开、解开又系紧、系紧又解开…… 背后,梁霄默默地看着弯腰穿鞋的男人,紧俏结实的臀部轻轻摇摆,下面是笔直的长腿,他攥了下掌心,回忆起那肌肉结实的手感,还有曾给自己带来的灭顶欢乐。 轻轻摸了下自己的腰臀,发现那处腾起一股难以言表的空虚,迫切地想要得到男人肉体的慰藉,想要他深入自己的身体,用他的年轻气盛让自己攀上欢乐的顶端。 徐睿终于将鞋带系好,跺一跺脚,伸手拉向门把手。 梁霄刷地站起来,“徐睿!” “嗯?” 梁霄轻咳一声,冷淡的声线几乎没有起伏,“走夜路不安全,你今晚留下吧,明早我送你。” 徐睿在心里举起了胜利的剪刀手。 轻车熟路跑进卧室,找出自己常穿的那套睡衣,在梁霄脸颊上亲了一下,一路小跑进了浴室。 梁霄盘腿坐在沙发上找电视看,遥控器从头按到尾又从尾按到头,始终觉得索然无味,起身蹲到电视柜边,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一张碟,瞄一眼浴室里哼着小曲洗澡的男人,咬牙塞了进去。 徐睿从浴室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就看见客厅里灯光昏暗,自家老婆坐在沙发上,严肃认真地对着电视屏幕,好奇,“看什么呢?” 梁霄没有回答,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 徐睿疑惑,单手支撑翻身跳到沙发上,顺手将老婆搂进怀里,沿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顿时一脸黑线,“我还在家呢,你有必要看钙片解闷?” “放给你看的。” “……”徐睿眨巴眨巴眼睛,目光落在对方已然撑起的睡裤,无语地问,“你觉得我不够努力?” 梁霄认真地点点头,“医学证明,16%的男性和35%的女性都或多或少存在着性冷淡,如果你情况严重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泌尿科。” “泌你个锤子!”徐睿怒了,一把将梁霄掀翻在沙发上,压了上去,“不是我性冷淡,而是你太饥渴,我的淫/荡老婆!” 梁霄被他压在身下,嚣张地回头挑衅,“二十五岁才脱离处男的男人没有资格说话。” 徐睿三下两下扒了他的衣服,手指热切地抚摸着光滑而又结实的皮肤,闻言拍拍他的脸颊,得意地说,“别管多少岁才脱离处男,现在正扒了裤子干/你的人可是我!” “你小人得志……唔嗯……” 徐睿两指突然刺入,如愿听到了他的低吟,得意地笑了起来,耐心地做起绵长的前戏,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32、抽签 ... 夜色凄迷,窗内春光无限,剧烈的耸动撞得沙发吱吱作响,暧昧灯光下,一条光滑裸腿无力地搭过扶手。 溺爱成瘾_94 徐睿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拂过修长圆润的大腿,低下头,对上梁霄满是迷恋欢愉的双眼,突然一笑。 梁霄完全放任肉体寻欢,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意识,懵懵懂懂地看着上方灿烂的笑意,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后方一股火热的液体烫到了,刹那间,全身都酥了。 两个人交缠着滚落到地毯上,剧烈喘息片刻之后,徐睿方恢复了意识,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皮,喘着粗气笑道,“老婆,我爱死你了。” 梁霄体力消耗巨大,此时软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动了两下,腰一软,又跌回他的身上,软绵绵地骂,“你个死人,没带套!” 徐睿得意忘了形,抱着他哈哈大笑,“还带什么套啊,我就要射到你里面,让你给我生一窝小崽子!” “……”梁霄没有说话,火热的身体渐渐冷静下来。 徐睿敏感地发现了他的反应,“怎么了?” “没事,”梁霄摇摇头,转脸望向电视里热火朝天的gv,神色有些茫然。 “不舒服?我刚才弄疼你了?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口,”徐睿连忙将他翻过来,想要检查那里,结果一动,就发现那个凄艳的小洞中,正汩汩往外流着白浊的液体,淫/秽得惊人。 “没事的,我不疼,”梁霄拿开他的手,微笑一下,抚摸着他的脸颊,“你很温柔,是到目前为止对我最温柔的男人。” 徐睿亲昵地舔舔他的嘴角,“虽然我没能成为你第一个男人,但我绝对要当你最后一个男人!” 发誓总是很轻易,誓言依然很单薄,梁霄一笑了之,指向电视屏幕,“徐睿,你觉得这个片子怎么样?” 屏幕里一个肌肉发达的中年男人正扶着紫红粗壮的勃然大物缓缓插入少年的小洞,少年看上去不满十六周岁,白皙稚嫩,雌雄莫辩,随着对方的插入发出夸张甜腻的叫声。 徐睿看了两眼,觉得有点犯恶心,皱着眉头别开了眼,“不好看。” 梁霄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神变化,笑容僵了一下,抓过遥控器关掉电视,“不好看就别看了。” “嗯,”徐睿欢快地抱着他摸来摸去,“还是我老婆好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呼,浑身上下都好看,好看极了!” “……傻小子。” 两个人重新洗了澡躺在床上,徐睿百无聊赖地玩着梁霄的手指,“说实话,你其实很想我的吧?” 梁霄白他一眼,“做什么梦?” “嘿嘿,”徐睿笑得一脸猥琐,“从我给你按摩的时候你就存心勾引我,哼,哪有人按摩的时候叫得那么淫/荡,你老公我洞察入微,早就发现了。” “哦,原来你真的性冷淡。” 徐睿怒,狠狠咬他一口,“我好心放过你,你还给我出幺蛾子!” 梁霄淡淡地应了一声,“周日忙不忙,我认识一个泌尿科专家,带你去看看?” “哇呀呀我说了我不是性冷淡啊靠!”徐睿抓狂。 用力踢他一脚,梁霄翻身背对他,“大晚上的鬼叫什么,睡觉!” 徐睿扒着他的肩膀摇晃,“可是我不困怎么办?” 溺爱成瘾_95 “……”梁霄无语,疲倦地说,“可是我困了。” 徐睿没有办法,仰躺在床上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天花板,想到这前半夜担忧后半夜性福的一个晚上,突然嘿嘿地窃喜起来。 梁霄黑线,没好气,“你一个人在鬼笑什么?想瘆死我?再笑把你踢下去!” 徐睿忙忍住笑,抿紧了嘴巴,结果不到三秒钟,再度忍不住笑了出来,“嘿嘿嘿……” “你!”梁霄忍无可忍,悄悄提气,猛地一脚踹在他的后腰,只听啊地一声惨叫,窃喜声消失了。 半分钟后,徐睿从床底爬了上来,从背后抱住梁霄,用力亲一下他的后颈,“老婆,我的腰对你很重要啊,怎么可以乱踹?” “哼,踹坏了我再找个好的去,怕什么?” 徐睿怒,腰部突然发力,隔着睡裤顶了他一下,“天底下你再也找不出一个比我更好的了,老婆,不信试试?” 梁霄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摸出裁纸刀一把,往两个人中间一拍,“再不睡觉我阉了你!” 徐睿立马闭了嘴。 “哼!”梁霄冷哼一声,将裁纸刀塞到枕头底下,随时准备着行凶。 呜呜呜,老婆不爱我了……徐睿泪奔。 在没有睡意的时候被强迫入眠是痛苦的,徐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觉得大脑里好像住着一只精神十足的草泥马,在欢腾地来回狂奔着,千言万语涌在嘴边,迫切地需要一吐为快,可是枕边人睡得香甜,他只能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翻过来、覆过去…… 背对着他侧卧在旁,听着背后辗转反侧的声音,梁霄深感无语,深深叹一口气,转过身来,伸长手臂抱住徐睿的身体,“真是怕了你了。” 徐睿愕然瞪大眼睛,“你还没睡?” “你跟烙饼似的翻来翻去,我怎么睡得着?”梁霄用力拧一下他背上坚硬的肌肉,“不就是得到复赛名额了嘛,值得这么兴奋?” “当然!你也知道这个名额有多戏剧性,本来眼看着就收入囊中了,结果横生枝节,以为没有希望了,结果老天又吧唧把它送到了你的面前,你不觉得很传奇么?” 看着他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漂亮眼睛,梁霄宠溺地勾起嘴角,他的小徒弟是这样简单,单纯地相信天意、习惯感恩、懂得快乐,纯白得简直像一张白纸。 可是他就是喜欢他的单纯,喜欢得心口疼。 拍拍他的脸蛋,梁霄没好气,“那个名额本来就是你的,只是失而复得而已。” “我就是为此觉得兴奋啊,失去的东西居然还能回来!” 梁霄攀着他的肩膀爬进他怀里,找个舒适的位置窝了进去,枕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低声笑道,“我就没觉得兴奋,若是你连这个名额都拿不到的话,还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男人?” 徐睿又惊又喜,想想又觉得后怕,错愕半天,十分疑惑,“你的意思是,我要是这次没能进入复赛,你就甩了我?” “嗯,”梁霄认真地点了点头。 徐睿抓狂,“你怎么能这样?难道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重要,说甩就甩的?” 梁霄飞快地说,“是高容教的。” 溺爱成瘾_96 “啊啊啊啊,我要跟高主任势不两立!!!” 轻易地转移了战火,顺便挑拨了老公与闺蜜的关系,梁霄暗叹一声自己果然足智多谋,拍拍他的脑袋,“有仇我们以后再报,现在快点睡觉昂,乖。” 温香软玉在怀,徐睿边吃着小豆腐边在脑子里盘算着一百个报复高容的办法,很快就带着邪魅的笑容进入了睡眠,连梦里都在发出“哦活活活”的阴险笑声。 生态教学教师职业技能大赛的复赛在十三中举行,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学校,徐睿站在大门口,百感交集。 抬头望着学校宏伟的标志性大门,徐睿张开双臂,狠狠挥了下拳头,大吼一声,排出了体内的郁卒之气,迈着轻松的步伐踏进校门。 “啊!是睿哥!”一声尖叫从楼上传来,接着响起一阵杂乱的尖叫,几个学生争先恐后从教学楼冲下来,炮弹一般砸到了徐睿的面前。 徐睿看着葛小龙小狗狗一般热情的灿烂笑容,张开了双臂。 葛小龙毫不客气地撞进他的怀里,紧紧拥抱了下,嚷,“睿哥你他妈太没良心了,一次都没有在班级群里说话!” 徐睿笑笑,“我在线的时候你们都正在上课,怎么说话?” “我们上课的时候都用手机挂扣扣的啊!” 徐睿额头顿挂三条黑线,扬起拳头要捶他,葛小龙刷地后撤三步,双手架在脸前做十字状,吼,“冲动是魔鬼!体罚有罪!” 体罚你妹!徐睿斜他一眼,目光扫到旁边的梁辰时,大惊,“这这这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梁辰一脸正气地说,“为了高考,剃发明志。” “屁咧!”葛小龙从后面攀上来,手掌摸摸梁辰的光头,“小辰辰太风流,景景生气了,令他留发不留情,留情不留发……唔唔!” 梁辰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将人从背后摔下来,摁倒在地,转脸对徐睿讪笑,“您别信他这张贱嘴,这么多年都没有追上裴裴老师,他心理变态来着……操,你舔我掌心?他妈的还能不能更恶心一点?” 葛小龙往地上狠啐一口,一蹭鼻子,“小样儿,跟我斗!” 看着这群依然活力十足的孩子,徐睿绽开个大大的笑容,满心满肺的暖和起来。 突然楼上窗户哗啦一声打开,探出来一张鲜活的笑脸,高容大声叫,“徐睿,上来抽签!” 急忙与学生们道别,徐睿快步往楼上走去,葛小龙在背后嚷嚷,“睿哥,一定要抽中我们班啊!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好!” 会议室里挤满了各个学校选拔来的教师,大家都在一个教育系统内工作,时间长了基本都认识,此时正热烈地叙着旧。 徐睿穿过人群,挤到主席台前,看着高容手里那个红色的盒子,心脏剧烈地狂跳起来。 高容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盒子,笑眯了一双狐眸,“抽一个吧,小睿睿,你的命运,就在其中!” “危言耸听什么!”梁霄站在旁边,闻言狠狠敲上了他的脑门。 “哎哟,”被敲得嘎嘣一声脆响,高容捂着脑门,可怜兮兮望向徐睿,“小睿睿,霄郎欺负我!” 徐睿被他们囧到,眼睛盯着那个红盒子,舔了下嘴唇,“抽一个就行了吧?” 溺爱成瘾_97 “废话!你抽两个,别人抽什么?”梁霄白他一眼,“算了,我给你抽吧,瞧你这没用的小样!” 说着就要伸手,“啊别!”徐睿见状飞快地抢先下手,刷地插了进去。 梁霄微笑起来。 盒子里有很多小纸条,徐睿手指搅了搅,拿不定注意拿哪一个好,抬头望一眼梁霄,微微撅起了嘴。 梁霄没好气,“快点抽一个出来。” “就是就是,”高容用眼神鄙视他,“磨蹭什么,想做拳/交回家抱老婆,这盒子可没有g点!” 梁霄额头青筋一暴,“你给我闭嘴!” 徐睿抓住一个纸条,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抽了出来,手指捏着小纸条,慢慢展开。 “哪个班?”梁霄关心地问,凑过头去。 徐睿脸上刹那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将纸条翻过来,只见不大的小纸片上,印着一行整齐的方块字:高三(八)班,周四上午第三节。 33、要挟 ... 正式赛课的当天,徐睿攥着教学设计在准备室里走来走去,心跳得几乎要蹦出来,梁霄过来给他整理西装领带,见状没好气地抽一下他脑袋,“有点出息!” “呜,师父,我紧张……” “你紧张个屁啊!”梁霄拍拍他的脸颊,“你的实力放在那里,别人看不见?再说,那些评委跟我都是八百年的交情了,知道你是我得意弟子,谁敢不打高分?放心吧!” 徐睿抓紧时间再看一眼备课,“可我就是紧张啊,第一次开全市公开课,听课的老师哪一个都比我资格老。” “哼,资格老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输给你,”梁霄环顾一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飞快地探身上前咬一下他的耳朵,暧昧地吹气,“我从网上买了条皮鞭,这次赢了,回去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 徐睿呼吸瞬间粗重了,无语地看着眼前笑得狡黠的老男人,“这种时候提这个,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八班的学生得到公开课的通知,带着课本到报告厅落座的时候一个个明显亢奋得不轻,见徐睿一进门,刷地全都站了起来,半秒钟后,爆发出一声惊雷般的“老—师—好——” 徐睿成功地被骇到了。 给这个班级上了三个月的课,徐睿从来没见过他们如此地热爱数学,连葛小龙都开始认真听课了,若是放在平时,这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事情。 梁霄坐在听课席偏后面的位置,既不会给徐睿压力,又不至于看不清他的神情,唇角带着笑意望向那个在台上挥斥方遒的年轻男人,目光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浓情。 裴凤桐坐在他的旁边,见状轻轻戳他一下,“收敛一点吧,你要让所有人都发现你们的关系啊?” “唉,”梁霄甜蜜又痛苦地叹一口气,真心恋爱的人们,没有一个不愿意让自己的恋情公告天下,让那闪闪发亮的幸福光明正大地展示在人们的面前,吸引他们的注意、引起他们的羡慕、得到他们的祝福。 可是偏偏同为男性,于是掩饰,于是躲藏,于是不敢见光。 “行啦,现在已经很好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裴凤桐清浅地笑着。 溺爱成瘾_98 “瞧你说的……”梁霄笑着斜他一眼,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不禁倏地一惊,掐痕? 没想到裴凤桐看上去这么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怎么床上还是走野兽风格的? 注意到他的目光,裴凤桐疑惑地低头看了一下,“怎么?我衣服脏了?” 梁霄与他靠得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年轻人喜欢玩花样这很正常,只是有些游戏不能碰的,凤桐,万一留下什么永久性伤害就麻烦了。” 裴凤桐闻言一怔,转而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手遮了遮领口,声音苦涩,“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知道,他差点真的掐死我。” “嗯?”梁霄笑容褪了下去,“你们吵架了?” “是打架了,”裴凤桐捂住额头,低声,“他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现在家里根本就没法进人。” “这么严重?孩子呢,别吓着孩子。” “宿宿差点吓破胆,哭了一个晚上,哮喘又复发,我让阿姨暂时带他住在医院,等过两天我把家里收拾好再接回来。” 梁霄皱紧眉头,“难道他知道小龙的事情了?” “不是,他根本没拿葛小龙当回事,”裴凤桐苦笑一下,目光扫向正在上课的学生,落在一个长眼薄唇的男生身上,脸上笼了一层凄楚,摇摇头,“你也知道他那个人,这种事情没法说的……” 知道事业有成的男人身边总是会如影随形地粘着众多无法细说的事情,梁霄识相地闭了嘴,转脸继续听课,台上的学生们紧张而又愉快地回答着问题,徐睿意气奋发,手臂在黑板前飞舞,条理清晰地板书着一道经典高考题,随着他的抬手,西装下摆微微上提,露出结实精瘦的腰臀。 梁霄无声的咽一口唾沫,缩在人群背后,眼冒绿光。 徐睿转身环视全班,目光扫到角落里那个眼神炽热的身影,面色微微一赧,腼腆地笑了一下,转眼看向嗷嗷待哺的学生。 铃声响起的瞬间,徐睿刚好说完“下课”,学生们嗷地跳起来,得意地对这位昔日的班主任邀功,“睿哥,我们够哥们吧?” 目送着听课教师走出报告厅,徐睿松了一口气,回头对学生们用力比了个大拇指,“太够哥们了!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师生嘻嘻哈哈走回去,踏进这间熟悉的教室,徐睿百感交集,站在门口摸着门框,“小兔崽子们,我当班主任时怎么没把门窗擦得这么干净?” 班长尴尬地摸摸鼻子,“那啥,你不知道梁老师那叫一个严格,敢糊弄他?找死啊。” 知道自家老婆的个性,徐睿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严一点好,当初就因为我管得太松才会出事。” “睿哥!”梁辰抓着个手机凑过来,“梅景电话。” 徐睿吃了一惊,接过他手里的手机,“喂,梅景?” “嗯,是我,睿哥,”手术过后,梅景的声音已经大有改观,但是再也回不到以前那冬日溪水一般的清亮悦耳了,毕竟变声期坏了嗓子,是一辈子的事情。 听着那低哑的嗓音,徐睿一阵心疼,“嗓子怎么样?听说手术很成功,还疼吗?” “呵呵,不疼了,”梅景有些哽咽,“睿哥,我……” “怎么?受什么委屈了?” 梅景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对不起你……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一听说他们要打梁辰我就什么顾不得了……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睿哥,对不起……” 溺爱成瘾_99 徐睿顿时手忙脚乱,隔着电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别哭啊,我根本就没怪你,真的,咱们以后遇事多考虑考虑就好,吃一堑长一智……” 正在慌忙的时候,手机被从手里抽走,梁辰柔声,“梅景,你哭什么,医生说你暂时不能说太多话,更别哭,睿哥好着呢,活蹦乱跳的,并且他很快就要回来了,你也赶快好起来吧,我们都……嗯,想你了。” 看着他拿着电话慢慢走远,徐睿的好心情消失殆尽,伤感地环顾这间熟悉的教室。 黑板旁的公告栏还贴着自己排的值日表,上面有梁霄用红笔修改的痕迹,刚劲瘦硬的笔迹靠在自己浑圆柔软的字体旁,竟然毫无违和感。 旁边贴着国内一百所名牌大学的排名,被学生们圈圈画画得已经看不清字迹。 后面墙壁上贴着学生们的未来展望,花花绿绿的便签贴得满墙都是,徐睿抬头慢慢看着那些龙飞凤舞的大字,“我恨物理”,“让我再瘦一点点吧”,“希望食堂永远不用排队、打水永远不会爆水瓶,上课玩手机永远不会被抓到”,“代表月亮祝福裴裴老师”,“希望梅景永远开心”,“睿哥快点回来吧,梁老师太变态了,嗷呜”…… 上课铃很快就打响,徐睿不能影响学生们正常上课,只得依依不舍地走出教室。 一抬头,看到抱着电脑站在门口,一脸无语的梁霄。 “下节课是你的课?”徐睿尴尬了一下。 梁霄点点头。 徐睿苦笑一下,快步走远,“那不打扰你上课了,我也得回学校,只请了半天假。” “别,你等一下,”梁霄晃了一下手里的电脑,“这节课让学生看电影,我送你去车站。” 徐睿心里大喜,表面上犹豫道,“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好不好,我的课,我爱怎么上怎么上!”梁霄态度嚣张,快步走进教室,激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后笑着走出来,“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学校,坐在车中,徐睿疲倦地仰躺在靠背上,梁霄看他一眼,把音乐声调小,换上一首舒缓的曲子。 很快就到了车站,梁霄将车停在停车场,看着旁边很快就陷入睡眠的大男孩,微微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脸颊,“傻小子,醒醒。” 徐睿揉揉惺忪的睡眼,叹一口气,“师父,我觉得混社会好累啊。” “瞧你这没出息的小样儿!”梁霄嗤笑,觉得这样的徐睿既可气又可怜,心软下来,凑过去吻一下他的嘴唇,柔声,“你怕什么,你背后有我,就算天塌了,我都能给你扛起来。” 别人家都是老公保护老婆,到了自己这里居然要反过来,徐睿微不可见的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梁霄揉揉他的头发,“别多想,我可是你师父啊。” 送徐睿上了车,梁霄赶回学校,在办公室竟然遇到了李之岩,不由得皱了下眉,“你来做什么?” 李之岩坐在他的座位上气定神闲地翻看听课记录,闻言抬头笑,“阿霄,你好无情,我来看看你,你居然这种态度。” “那你要什么态度,”梁霄抱臂站在旁边,一副明显不合作的表情。 李之岩举起了手,“得,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就没给过我好脸,早习惯了。” 梁霄微笑起来,“教研员大人屈尊纡贵来这里,是想指导一下属下如何上课?” “大名鼎鼎的梁名师,我可不敢指导,”李之岩从手底抽出一张课堂评价表,方方正正地摆在桌面上,笑得春风得意,“只不过想来咨询一下梁名师,这张评价表,愚兄该怎样填?” 溺爱成瘾_100 扫到那张评价表上的名字,梁霄心下了然,暗骂一声这厮无耻,居然想以赛课评委这么屁大一点的权力来压他,当下就冷了声音,“废话少说,你想要挟我什么?” 心思被戳破,李之岩也不愿再伪装斯文,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望向梁霄那张越冷越显俊美的脸,脑中肆意地想象那被压在身下时辗转渴求的淫/荡表情,恨声,“我想看看你能为这小混蛋做到什么地步。” 梁霄冷笑,压低了声音,“不就是想跟我上床么,你直说啊!” 李之岩一喜,“你愿意?” “当然,”梁霄挑了挑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提到自己脸前,狠狠啐在了他的脸上,“你做梦!” “呵呵,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石头人,”李之岩淡定地抹去脸上的唾沫,摇着头叹气,“枉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好,全都是那打狗的肉包子。” “哈哈哈,”梁霄放声大笑,三声之后骤然停住,厉眼瞪向他,“不是我没有心,而是你不配!” 被骂到了脸上,李之岩也不动怒,手指从容地敲一下桌面上的评价表,“这么说,他很配?” 梁霄淡淡道,“我爱他。” 李之岩嗤笑,“爱有什么用?你不是想把他调回来吗?别看我没什么权利,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若是存心卡他,他这辈子就老死在乡下吧。” “认识这么多年,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卑鄙。” 李之岩轻声叹道,“阿霄,我的卑鄙全是因为我爱你。” 梁霄深呼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俯身在他耳边咬牙切齿,清润柔和的声音因屈辱而更显性感诱人,“今晚来我家,我让你爽,最后一次。” 34、野猫 ... 摁响门铃的时候,李之岩依然在为自己的卑鄙无耻感到无法言表的得意兴奋。防盗门从里面响了一声,他抓紧时间又整理一遍头发,还没抬头,就听一阵破风声,房门哗的一声拉开。 一只凶狠的九阴白骨爪从门内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拖进门,紧接着一声巨响,房门再度紧闭。 哎哟,这么热情? 李之岩迅速调整好表情,带着一脸温文儒雅的微笑抬起头来。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凶狠无比的拳头。 梁霄身为专业动粗人士,心狠手黑,上来接连三拳,轻轻松松把李之岩打得鼻青脸肿涕血横流,毫无还手之力。 又不轻不重地踢上一脚,梁霄蹲在旁边,伸了一根手指戳他,“哟,人果然不能不服老哦。” 李之岩窃玉不成,反遭暴打,蜷在地上耍嘴皮子,“老子这个岁数照样能操/死你!” 梁霄闻言叹一声气,也不动怒,站起来噼里啪啦一顿狂踢,居高临下看着他,“想操我?做梦吧你。” 溺爱成瘾_101 浑身仿佛被他踢得散了架,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李之岩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流着鼻血哼哼,“妈的,一辈子养不熟的野猫!” 梁霄不客气地嘿嘿一笑,“谢谢夸奖哈,我家老公也说喜欢我这野性。” 听见那个一辈子都没得到的称呼,李之岩嫉妒得差点吐血,吼,“你得瑟个屁!得罪我你知道什么下场?那小混蛋可还在我手里攥着!” “嗯,有道理,”梁霄淡定地点点头,伸手开始扒他的衣服。 李之岩猛地瞪大眼睛,惊慌,“你想干什么?” 梁霄抛个媚眼,“你不是想操我嘛,不脱衣服怎么操?” “你你你你……别碰我!呀咩爹!!!”李之岩贞烈地大叫,他对梁霄太熟悉了,这只野猫如果想要上床,绝对不会做这种恶心的表情,如果他做了这样恶心的表情,那说明他将要做一件比这个表情更加恶心一百倍的事情,要知道他李之岩后面可还是朵千娇百媚的小雏菊!操! 强/奸向来都是个技术活,梁霄很显然不精于此道,扒得满头大汗也只是将对方的衣服扒了个乱七八糟,离理想状态相差甚远。 看来,刚才的热身还是太轻了,这个老色棍还在活蹦乱跳地反抗着呢。 梁霄心情恶劣,“你叫得太难听了,闭嘴!” “操!我当然没有你会叫……啊!”李之岩抱着肚子,久久地僵硬。 梁霄收回拳头,责怪地说,“早跟你说了要闭嘴的,真是个磨人的老妖怪!” 李之岩吐血。 僵硬的身体比刚才要合作多了,梁霄三下五除二将老妖怪扒了个干干净净,抽出皮带用力抽了两下,还没有解恨,又狠狠踢了一脚,才用皮带绑住手脚,恨声,“敢要挟我?你找死!” 李之岩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多年酒肉生活早养得细皮嫩肉,立刻被他抽得嗷嗷直叫,“阿霄,阿霄,我错了,你别再打……” 梁霄蹲在旁边欣赏自己的手艺,心情不错,“说,你错在哪儿了?” 赤身露体地缩在一个衣冠整齐的男人面前是难堪的,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爱了半辈子、曾无数次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李之岩纵然难堪,此时也顾不上羞耻,哆哆嗦嗦,“我不该要挟你。” “还有呢?” “……不该向你隐瞒我已结婚。” 梁霄皱眉,“什么陈芝麻烂谷子,你结不结婚关我屁事,说现在的。” 李之岩张口结舌,不知道自己除了一时脑子抽筋要挟他之外还有什么过错,难道说他觉得自己其实不该来听徐睿的课? “想不起来了?”梁霄慢悠悠地扬起拳头。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李之岩大叫,“上回那小混蛋汇报课我不该给他打不及格!听说他为此吃了点苦头……” 梁霄点点头,“勉强算一个,还有!” 李之岩摇头,“没有。” 梁霄扬起拳头,“这个可以有。” 溺爱成瘾_102 李之岩哭,“……真的没有了,上回他在酒吧动粗我都没有还手。” “那是因为你没有还手之力!”梁霄嗤笑,“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还手,不然今天就不是打一顿就算的事情了,算了,我告诉你吧。” “啊?”李之岩忙做求知若渴状。 梁霄掰着手指头数,“首先,你不该在我说了分手之后还纠缠不清,死缠烂打的男人最没品,其次,你不该太拿自己当盘菜,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渣,再次,你不该要挟我,老子也是你能要挟的人?最后,你不该张口闭口小混蛋,那可是我男人!” 李之岩内心凄楚悲怆外表恭敬谦卑,“我知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等一下,马上就放你,”梁霄淡定地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数码相机,慢慢调好焦,伤感地说,“好歹勾搭一场,给我留几张照片当做纪念吧,唉,到底是老了,有事没事就喜欢缅怀过去。” 李之岩大惊失色,杀猪一般凄厉嚎叫,“梁霄,你敢拍我跟你没完!你个贱人,你你你他妈早晚被男人操/死!” “哎哟,你真是太了解我老公了,他每次都能让我死一回,”梁霄娇笑,居高临下地站在旁边,360°全方位拍照留影,“李大教授身材不错嘛,来,屁股撅起来,给它来张特写,茄——子——” 李之岩泪流满面:追了你这么多年,怎么现在才发现其实你这么变态? 拍完照片,梁霄用相机拍拍他的脸,“本摄影师是业余的,拍照没什么技巧,您多担待,以后要是再敢动什么歪心眼,就到色/情网站上去找你的靓照吧,我会免费上传,不用感谢我。” 李之岩咬牙切齿,“我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不客气,”梁霄解开他手脚上的领带,抓过衣服丢到他脸上,“现在,带着你的衣服,打开房门,性感圆润地滚吧!”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梁霄就看到了对李之岩的调/教后果——满分通过的听课评价,面对高容闪亮亮的八卦眼神,梁霄吹一声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出主任室。 “啊啊啊啊告诉我嘛!”高容扑上去,死死扒在他的后背上,摇晃,“霄郎,告诉我啦,你是怎么拿下李之岩的嘛?” 梁霄没好气,弹一下他的额头,“你少八卦一点会死啊?” 高容可怜巴巴地点点头,“会憋死。” “唉,真是输给你了,”梁霄顶着他下巴将人从背上拽下来,丢进沙发里,自己倚在桌子上,轻描淡写,“我打了他一顿,又拍了他的裸照,就这样。” 高容下巴差点掉了,“我操!你他妈太不厚道了!作为阳光下最光辉的教师,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 梁霄冷笑,“他想要挟我,哼,若不是看多年交情,我直接就废了他!” 高容大声谴责,“有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找我一起?” “……”梁霄瞪他,突然注意到他办公桌上胡乱散着几叠文件,“冬季运动会?呼……我英明神武的容嬷嬷,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今天艺术节明天运动会,动不动就停课,你还叫不叫学生们学习了?上次学情测试我们学校考了第几来着?哼,一年不如一年!” 高容揉揉太阳穴,瞪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过来,一屁股坐进自己的老板椅中,“你当我愿意?校长室里那姓付的除了搞形象工程,就会玩宫心计,郑校在下面支教,我的日子现在也很不好过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天比一天憔悴的瘦小男人,梁霄心疼,高容作为郑校的嫡传弟子,在学校处处受到付校的排挤,明明是分管教学的主任,如今说话也是越来越没有分量了。 拍拍他的肩膀,梁霄语气故作轻松,“日子再不好过,也要咬着牙过下去,别愁眉苦脸,容嬷嬷是不会多愁善感的。” “嘿,你真不会安慰人,”高容挥挥手,微笑,“这么多年来我早就已经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了,放心吧,姓付的想打压我可没那么容易,小心我叫他玩火自焚。” 从主任室回来,梁霄脑子中一直是高容明明脆弱却佯装坚强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眼看着他一头扎进幸福,又眼看着他一脚跌进痛苦,因为幸福得太过耀眼,所以痛苦就变得锥心刺骨。 溺爱成瘾_103 “咦,你不舒服?”一个清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梁霄抬头,“能看得出来?” “嗯,”裴凤桐捧着一盒牛奶慢慢啜饮,“脸色很难看,昨晚没有休息好?” “……失眠了,”梁霄沮丧地说,暗地里扎个小人把徐睿诅咒一千遍一万遍,丫丫的,在他的春梦里甩着皮鞭大玩□,害他睡个觉还高/潮迭起,醒过来后恨不得将脏内裤隔空塞到徐睿嘴里去。 突然目光扫到裴凤桐手里的牛奶盒子,梁霄猛地瞪大眼睛,抓过自己桌子上那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热牛奶,与他仔细对比。 裴凤桐嘴角抽搐,“你在干吗?” 梁霄一把抓住他,“是你一直在送我牛奶?你暗恋我?” “噗——”裴凤桐一个没憋住,热牛奶喷了他一脸,忙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他擦脸,嗔怪,“你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别这么吓唬人好吧。” 梁霄淡定地点点头,“我看你也像纯0……” “不是因为这个!”裴凤桐狂晕,“算了,告诉你吧,我们这两盒都是葛小龙送的。” 梁霄大惊,“他想和我们3p?他疯了?” “我看是你疯了,”裴凤桐满头黑线,“你的那盒是徐睿拜托小龙送的,好像因为你不吃早饭什么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徐睿? 仿佛一阵暖流突然流过心腔,梁霄脸色柔和起来,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 裴凤桐捂着眼睛夸张地叫,“瞧这幸福得,闪瞎人眼睛啊!” 梁霄笑着横他一眼,手掌用力地揉搓着那盒温热的牛奶,感受着源源不断的暖意。他突然翻出课程表,胡乱扫了一眼,站起来往外跑,“凤桐,我要去徐睿学校,待会儿你帮我上一节课。” “喂!我不会白给你上的!”看着他一溜烟就消失在门外,裴凤桐抓狂。 35、陌生电话 ... 接到梁霄电话的时候,徐睿正好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攥着一纸介绍信激动不已,兴奋地仰天大笑,“师父,我终于可以回去啦!” 梁霄没好气,“傻叫什么,快点来接我,我车子坏在路上了!” 徐睿愣,“啊?” “啊你个头啊!”梁霄站在路边,恼火地踹一脚车门,“我在这个……”说着环顾一下四周,只见周围白墙黑瓦、环境宜人,“咦,我这是在哪儿啊?” 徐睿大惊失色,“师父,你把自己弄丢了?” 梁霄果断推卸责任,“都怪你!我要不是来看你也不会迷路!你说现在怎么办?” 溺爱成瘾_104 “还能怎么办?”徐睿又气又笑,“身边有没有警察叔叔?问他你在哪里,然后我接你去。” “哦,”梁霄听话地问出地址,报了过去。 徐睿一下子就抓狂了,“啊啊啊为什么你能迷路到隔壁城市去啊?” “……”梁霄蛮不讲理,“还不是怪你,你看你在的什么破地方!” “好好好,怪我,都怪我,师父乖哈,不生气,现在去附近找个餐厅,要一桌大餐,慢慢吃,我两个小时之后就到。”徐睿拿了钱包,撒腿就往校外跑,心想这什么笨蛋媳妇,正常人怎么能把自己丢到那么扭曲的路线上去? “两个小时?”梁霄怒,“两个小时天都黑了!” 徐睿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跟司机报了个地址,对手机里耐心地顺毛,“所以要你去找个餐厅吃大餐嘛,你也可以找个酒店看电视去啊,总之别傻站在路边,乖啦。” 梁霄突然一顿,语气颇为微妙地说,“傻小子,不如我们今晚在酒店……” “你先不要想那些!”徐睿打断他。 “那我现在还能想什么?”梁霄语气恶劣,“你快点来!两个小时要是还不到,我就打车回n城!” 徐睿狂晕,挂了电话哭丧着脸对司机道,“大哥,像野马一般狂奔吧,回头我加钱。” 司机呵呵地笑,“女朋友?” “是老婆,”徐睿恨铁不成钢地说,“个笨蛋媳妇,从n城开车过来,居然把自己迷路到z城去了,看我回去不抽他,三十多年都白活了。” “小伙子很爱妻嘛,”司机笑,“瞧你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两个人是新婚吧?” 徐睿哈哈大笑,掰着手指头数,“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九年了哦,也算老夫老妻了。” “爱情长跑哦,”司机打趣道,“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都不喜欢结婚,等上了年纪啊,才知道还是婚姻好,虽然那张废纸没有什么用,但是有安全感啊。” 徐睿笑了笑,神色渐渐沉静下来,以前总觉得老师是个强大的男人,直到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极度缺乏安全感,也许,真的该给他一个婚姻的。 初冬天黑得特别早,虽然小出租已经咆哮着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狂奔,但是徐睿到达z城的时候也已经暮色四合,跳下出租车,就发现路边蹲着一辆白色的小本田,旁边蹲着自家媳妇。 本来就比自己矮的身体缩得就剩一小团,徐睿走上去,蹲下来抚摸他的头发,“师父,怎么不去餐厅?” 梁霄翻个白眼,转过身背对着他,原地又蹲了下来。 哟,笨蛋媳妇还闹脾气了! 徐睿顿觉可爱,绕到他面前蹲下来继续抚摸他头发,“师父,饿不饿?” 梁霄又白他一眼,转身蹲。 徐睿玩上瘾了,也绕过去抚摸他的头发,“师父,冷不冷?” 梁霄继续白他一眼,继续转身蹲。 徐睿又绕到他面前,脱下外套罩在他的身上,抚摸他的头发,“师父,我们结婚吧。” 溺爱成瘾_105 这次梁霄再次翻个白眼,转身,转到一半一下子卡住了,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伸手用力把他推倒,站起来走了。 “哎哎,师父你去哪儿?”徐睿连忙爬起来,追上去。 梁霄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不肯说话。 徐睿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脖子上蹭蹭,软声,“我的师父大人嗳,我错了,我应该再快一点的,我严肃地向组织认错,请领导责罚。” “责罚个屁!”梁霄猛地转身,指着徐睿的鼻子骂,“两个小时的车程你看你用了多长时间?你只用了一个小时!路上闯了多少次红灯?飙到多少车速?这里面隐藏着多么大的危险你知不知道?” 徐睿微愕,转而笑逐颜开,抱着梁霄呢喃,“可是我担心你嘛……”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出什么事?”梁霄板着脸,嘴角却有掩不住的笑意溢了出来。 徐睿撒娇,“师父笑了。” “胡说,我没笑。” “师父就是笑了。” “我没笑!” “就是笑了嘛!” “我没笑没笑没笑没笑没笑没笑!!!!” 徐睿叹气,“好,你没笑,行了吧?” 梁霄瞪眼,“你怎么可以睁大眼睛说瞎话?我明明就是笑了。” 徐睿:“……” 打电话让附近维修点的人来拖走了车,徐睿牵着梁霄的手在夜色里慢慢地走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行道树,连空气都是陌生的,可是身边有着唯一熟悉的那个人,所有的陌生都不再可怕。 z城前一天刚下过一场中雨,路边积着不少小水洼,一辆兰博基尼飞驰而过,溅起大片水花,徐睿躲闪不及,顿时被溅了一身。 梁霄怒,一边心疼地给他擦衣服上的脏水,一边大声咒骂肇事者。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兰博基尼停在了不远处,徐睿惊奇,“咦,怎么突然停了?” “难道司机良心发现了要来给你道歉?”梁霄冷笑,扫一眼车子,又低下头给徐睿擦衣服,“啊,烦死了,好好的衣服看溅得这些脏东西!” 徐睿低头笑,“又不是你洗。” “谁洗都不行!”梁霄气呼呼,“不能便宜了他,走,我们去让他道歉!” “啊?不用吧,就溅了几个泥点子……” “我说用就用!”梁霄拖着徐睿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去,长腿几步就迈到了车旁,敲敲玻璃,“先生!先生!” 车窗不透明,从外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徐睿却感觉里面的人正在看着自己,并且目光十分的不友好。 溺爱成瘾_106 “先生!请下来道歉!”车窗死活不肯打开,梁霄十分生气,语气开始强硬起来。 徐睿拉拉他,小声,“师父,别管了,我们走吧,为这点小事生气不值得。” 梁霄怒视。 “你想想他又不是故意的,路边这么多积水我们还走在水边,这样看,我们也有一部分责任的啦,好啦,也许车里的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徐睿细声细气地解释着,揽着梁霄往旁边走远。 “哪来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想让他向你道个歉,又没想干别的,他吓成那样干嘛啊,”梁霄相当不爽,一边被他揽着走,一边大声地嚷嚷,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徐睿带到几十步开外,而那辆兰博基尼也早迅速消失在了街角。 发现自己从与徐睿在一起之后智商就直线下降的梁霄怒了,手指在车屁股和徐睿鼻子之间来回摇晃,“你你你……” “我什么呀?”徐睿揽着老婆外表绅士内心猖狂,“哎,师父,那里有家酒店!” 小型酒店位置偏僻却价格昂贵,徐睿百思不得其解,梁霄环顾一下酒店大堂的气氛,心下了然,拖着徐睿找到房间,刷房卡,开门。 徐睿顿悟了。 小小的房间不算奢华,却暧昧到了极点,粉红色的墙纸、欧洲宫廷式的大床,大沙发按摩椅一应俱全,梁霄蹲在床头柜边伸爪一摸,掌心一把跳/蛋…… 徐睿错愕,“这个这个这个……” “这是家爱情旅馆,”梁霄淡定地说,站起来拉开浴室的玻璃门,一个巨大的双人浴缸横亘在面前,旁边除了有毛巾浴衣,还有水性润滑油和一盒安全套。 徐睿拿起那个红色的小瓶子,笑得一脸纯良,“杜蕾斯润滑剂热感装,师父,你喜欢的类型。” 梁霄笑着白他一眼,“难道你不喜欢?” “你觉得呢?”徐睿轻轻蹭他两下,“只要是你,用什么我都喜欢。” “傻小子!”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梁霄推开徐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咦,陌生号码?” 徐睿凑过去,看着那串号码,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因为性取向的问题,梁霄的社交圈子非常小,除了个别几个朋友,基本没有人会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 摁下通话键,“喂,请问是哪位?” 对方没有说话,梁霄皱了皱眉,“你是哪位?请说话!” 电话里只有轻轻的电流声。 “说话,你是谁啊?再不说话我挂电话了!” “咳,”电话里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声音,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阿霄……” 梁霄直接挂了电话。 徐睿惊讶,“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刚刚是你朋友?” 溺爱成瘾_107 “不认识,他打错了。” 36、求婚 ... 室内灯光暧昧昏暗,柔柔地映出大床上纠缠翻滚的两个□的肉体,粉红色的薄被凌乱地铺在身底,染上了一道道湿润的白浊。 大床被摇得吱吱作响,梁霄坐在徐睿怀里,体内插着那个热楔,随着他的横冲直撞失声尖叫,双腿紧紧缠住他的后腰,手指在他背上狂乱地抓着。 徐睿粗暴地往上顶着,一手在他的臀尖用力揉捏,一手扣住他的脖颈,舌头席卷着那个温热的口腔,勾住他的小舌抵死纠缠,有无法咽下的津液从二人唇边滑落,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拉出一条晶莹的银线。 突然梁霄猛地昂起了头,一声尖锐的哀鸣从喉间发出。徐睿猛地往上一顶,与他同时射了出来。 就着坐姿如天鹅交颈般紧紧地拥抱了片刻,两个人重重跌进了凌乱的丝被中。 徐睿拨开梁霄汗湿的额发,捧着他的脸端详一会儿,在他唇上啄了几下,感叹,“师父,我爱你,真想死在你身上算了。” “傻小子,”梁霄轻轻摩挲他的脸颊,慵懒地笑着道,“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得我先被你弄死。” 徐睿傻乎乎地笑,亲了他几下,起身慢慢从梁霄的体内退出,小股白色的液体立即跟着流了出来,看着那湿漉漉的大腿内侧,徐睿脸色微微有些发热,忙拿湿纸巾来擦拭,“对不起,我就这么射出来了。” 感受着那液体汩汩流出的感觉,梁霄推开他的手,“一起去洗澡吧,别费事了。” 浴室向来是个暧昧至极的场所,更何况是爱情旅馆中的浴室,两个人洗着洗着就苟且起来,热水随着二人的行动呼啦呼啦地往外溢,梁霄趴跪在浴缸边,低声痛呼,“老公,慢点……我疼……” 徐睿的冲撞缓了下来,俯身温温柔柔地亲吻他的后背,手指在他湿淋淋的胸前挑逗着,笑,“师父,你越来越娇气了呢。” “啊啊……”梁霄被他在敏感带的小动作折磨得立马尖叫,恼火,“是你太狠了,混账!”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浑身战栗的娇俏模样,徐睿轻声笑,“那你喜欢我狠一点呢,还是柔一点呢?” “我都不喜欢……啊……”梁霄被他顶得腿一软,差点栽进水里。 徐睿地一把将人捞起,拥抱着把他翻过来,变成面对面的姿势,迅速的翻转动作摩擦到了g点,梁霄啊地一声紧紧抱住了他的肩膀,一口咬了上去。 “我操!”徐睿疼得一抽搐,转而笑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抹开他铺在脸上的湿发,“叫出来,师父,我最喜欢听你口是心非的叫/床声。” 梁霄呜呜地哭骂,“你个变态……” 被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梁霄已经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心情恶劣地趴在床上咬枕巾。 徐睿无奈,“为体力透支这种事情生气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你懂什么!”梁霄尖叫,“为什么体力透支的不是你?明明你运动量更大!” “因为我屁股里没有塞这些东西,”徐睿微笑着收拾起床上三只浑圆的跳/蛋,一红一白一黄,十分可爱。 溺爱成瘾_108 梁霄闭上眼睛不愿看那几个让自己彻底疯狂的小东西,碎碎念,“我才三十二岁!我正值壮年为什么会没有你体力好?” 徐睿给他后背上涂润肤露,随口道,“所以上天才会让你做0号啊。” “胡说!我和别人怎么没有这样?啊……”梁霄猛地瞪大眼睛,刷地坐起来,吼,“你又打我?” 不分由说把他摁倒,徐睿揉揉被自己一巴掌打红的屁股,淡淡道,“把你和别人的那些统统忘掉,从今往后就只有我,记住了吗?” “要你管?” “那你要谁管?”徐睿高高扬起巴掌。 “别……”梁霄咬了下牙,闷声,“嗯。” 徐睿危险地眯了下眼睛,“嗯是什么意思?” 梁霄抓狂地大叫,“……要你管要你管,以后都要你管,我记住了,现在你爽了?动不动就打老师的屁股你很有成就感?混账东西!” 徐睿微笑,“能够得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我的傲娇老婆。” 梁霄趴在床上闷不吭声,任由他借着涂润肤露的理由把自己翻过来翻过去地吃豆腐。 “怎么,还在生气?”徐睿将东西收拾好,回到床上,揽着梁霄,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一只手意犹未尽地在他大腿上摸来摸去。 “没有。” 徐睿手指摸着他光滑的皮肤,慢慢道,“师父,你今晚心情不好,是那个电话的缘故?” “当然不是,”梁霄伸长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在他脸边蹭了蹭,嗫嚅,“下午你刚来的时候说什么结婚……” 原来是为这事! 徐睿笑了,啄一下他的鼻梁,柔声道,“嫁给我吧。” 梁霄没有说话。 徐睿只当他害羞,突然翻身爬起来,单膝跪在了床边,拉着他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可怜巴巴地哀求,“老婆大人,行行好嫁给你老公我吧,老公我没有什么本事,只会爱你,永远爱你,无条件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情不自禁的笑意爬上眉梢,梁霄捏一下他的小兄弟,笑道,“有你这样光溜溜地求婚的?” 徐睿君子坦蛋蛋,大言不惭,“向光溜溜的老婆求婚,当然要是光溜溜的老公咯。” “德性!”梁霄伸长手臂,一把将小徒弟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咬牙切齿地笑骂,“我怎么就爱上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混账了呢。” “所以,”徐睿笑着趴在师父身上,捧起他俊美的脸庞,啄一下,低声道,“结婚吧,嗯?” 他的声音柔软干净,稍稍压低声线就有了一丝蛊惑的性感味道,令梁霄顿时一阵心尖酥麻,疼惜地看着心爱的小徒弟,“我们这样不好么?” “好什么?”徐睿拖长了声音,一脸不高兴,掰着手指头数,“这一个月来我只抱了你四次,每晚想你想到胃疼……” “好可怜,”梁霄装模作样,愁眉苦脸道,“为师疼得心都碎了。” 溺爱成瘾_109 徐睿:“……” 两个人并肩躺在大床上,梁霄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失神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傻小子,不用结婚师父也能给你当老婆,就这样吧,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再说,我们国家又不支持同性婚姻。” “至少要办个婚礼,让至亲知道我们的关系。” “傻小子,”梁霄捏捏徐睿的脸皮,笑,“我们这样多好,不用告诉任何人,只要我们俩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多快活。” 被拒绝了? 徐睿转脸看着枕边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看不透他,不知道他怎样看待两个人的感情,不知道他对自己的爱意有多深,不知道他究竟爱不爱自己…… “师父,你是不是……” “唉,睡吧,很晚了。” 第二天早上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铺在大床上,梁霄终于能够在徐睿的怀抱中醒来,想到以前几个醒来后摸着冰凉的大床黯然神伤的早上,不禁感慨万分。 “醒了?”徐睿亲了亲他的眼角,“早饭吃粥还是豆浆?” “粥。” 徐睿递给他一杯蜂蜜水,坐在床头打电话要餐。 梁霄接了温热的水杯小口啜饮,一边打量着徐睿结实健美的后背,年轻人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处处透出精健有力的新鲜感觉,这是与自己有着七年差距的身体,不是精心保养就可以无视的。 挂了电话,徐睿揽过他,“刚才高主任来了个电话,我看你睡得沉,就代接了。” 梁霄不爽,“今天是星期六,他又想干什么?” “他说在酒店定了位子,今晚约我们喝酒。” 梁霄想了想,“你能调回来高容功不可没,应该我们请他喝酒,算作给你洗尘,去去晦气。” 37、小广告 ... 从维修点提出车已经是中午,两个人开车回了徐睿在县中的宿舍,一进门,梁霄脸色就挂了下来,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小床,旁边是张废旧课桌,上面摆着一个小小的电饭锅,桌子下是半箱方便面。 徐睿忙拍拍床铺,“师父,坐这里歇歇吧,抱歉,没有椅子,你渴不渴?我烧点热水?” 梁霄皱眉,“别费事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走人,这种地方亏你还住得下去。” “还好啦,”徐睿讪笑,从床底拖出一只行李箱,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东西。 梁霄笨手笨脚地帮他打包被褥,枕头一揭开,突然怔住了。 “师父你别动手,放着我来,呃……那个那个……”徐睿看向他在盯着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在图书馆看到的,没想到你还出过书。” “升职称要用到,陈词滥调而已,”梁霄拿起那本藏青色封面的书,掀开,嘴角溢出一个微笑。 溺爱成瘾_110 身边的同事为升职称而出的书不胜其数,内容大多是老生常谈,没有什么阅读的价值,自己这本也是如此,里面内容陈旧得他自己都不愿意回头看,没想到徐睿却一页一页认真的阅读了,还在旁边留下不少感想。 徐睿认真道,“我觉得里面有些内容还是很有道理的,你看这里……” 午后的冬日温暖洋和,懒洋洋地洒在室内,印得梁霄的手指白皙细腻、骨节精致,十分漂亮,徐睿情不自禁地看痴了。 “……傻小子,口水流出来了。” “啊?”徐睿忙一摸嘴角,干的? 梁霄抱着书笑倒在床上。 “操!你又耍我!”徐睿怒了,呲着牙扑上去,压着他上下其手,“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那你打我呀!”梁霄挑衅,一脸欠扁。 这么个千娇百媚的老媳妇躺在自己身下,要说晚上在床帏之间脱光光了抽两下屁股那是情趣,这大白天的,他还真舍不得打,只好张着两只爪子耍横,“我不打你,我挠你!” 说着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哎哟哎哟别挠……啊哈别碰那里……啊痒……啊……”梁霄的身体敏感得要命,被他一挠,顿时全面崩溃,整个人都缩在小床上辗转翻滚,笑得眼角泪水都飙了出来。 徐睿压在他的身上,两个人滚成一团,窄小的高低床吱嘎直响,梁霄被挠得受不了,猛地往旁边一滚,只听嘎嘣一声脆响,两个人一起叫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徐睿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拉开他捂着脑门的手,仔细拨弄那里的头发,检查半天,才呼出一口气,“幸好没有撞破,老婆,疼不疼?” 梁霄一脑袋撞到墙上,当场撞得龇牙咧嘴,疼得直摇脑袋,没好气,“废话,你来撞一下试试!” 看这个得瑟的老妖精遭了报应,徐睿十分幸灾乐祸,但一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觉得心疼,无奈地给他吹吹脑门,“唔,红了。” 梁霄抓过床头的镜子一照,顿时黑面,“都怪你!叫你别挠你还不听,这下你高兴了,看我怎么出门?” 徐睿想了想,“要不给你贴个创可贴?” 梁霄阴郁看他一眼,一脸“你想死就直说”的表情。 用人脑自带的photoshop软件p了一个身穿西装脑门上贴个创可贴的师父大人,徐睿突然华丽丽地萌了,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创可贴。 “你去死!我不要贴这么难看的东西!”看着送到眼前的创可贴师父大人怒了。 徐睿谆谆善诱,“你看你额头红成这个样子,差点都破皮了,被人看到的话多没面子,贴上吧,师父,你想被人嘲笑么?” 梁霄抓狂,“贴这个东西更容易被人嘲笑!!!” “谁会嘲笑?” “高容!” 想到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主任,徐睿在心里叹气,可以预见今天晚上的酒宴上,梁霄会因为脑门上的红印或创可贴而受到高容怎样惨绝人寰的围观。 最终,梁霄把创可贴通通扔进了垃圾桶,从他的箱子里找出一顶小礼帽扣在了头上。 溺爱成瘾_111 徐睿只在这个宿舍住了一个多月,东西只收拾出一个行李箱,几只袋子,两个人一趟就拎了出去。 高容的酒宴设在十三中附近不远处的一个小型酒店里,小店菜品丰富童叟无欺,深受全校师生喜爱,有十三中第二教工食堂之称。 到达包间的时候高容正在和裴凤桐抽乌龟,高容明显运气不佳,短短时间内被贴了一脸小纸条。 梁霄见状,立马十分不厚道地开始人身攻击,高容怒了,一把抹去脸上小纸条,指向裴凤桐,“我们重来,这次赌大的,谁输了谁脱衣服!” 裴凤桐淡定,“你的身材有什么看头?” 徐睿一下子没绷住笑了出来,高容顿时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扫一眼包间里的人,发现自己交的都他妈是些损友,一个牌技太好让自己没有面子,一个绝不肯给自己面子,还有一个……温柔宽厚、天真无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 于是他嘤咛一声,闭眼钻进了徐睿的怀抱,嗲声,“睿哥哥,他们欺负我……” 徐睿:“……” 梁霄微笑着一根手指推开怀里的脑袋,温柔地说,“容弟弟,你找抽吧?” 高容一听这声音,大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紧紧抱着的竟然是梁霄这公夜叉,顿时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刷地蹿出去,“你你你……当着自己老公竟然敢吃别人豆腐?” “吃你豆腐?”梁霄懒洋洋道,“我有这么想不开?” 高容扁嘴,可怜巴巴地望向徐睿,“睿哥哥……” “那个那个……”徐睿摸摸鼻子,刚才他已经做好被扑的准备了,结果被梁霄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推到了旁边,从而有幸躲过一劫。 裴凤桐看不下去了,“你们也有点成年人的样子,真该让孩子们看看你们这德行,我让服务员上菜了。” 高容是个典型的人来疯,喝着喝着就吆喝起来要和裴凤桐拼酒,裴凤桐不知道怎么了一个想不开,直接和他甩开了膀子拼了起来,两个人从啤酒拼到白酒,从白酒拼到深水炸弹,没两下高容就软趴趴了,趴在桌子上做忧伤状。 梁霄担心地看着他们,停了酒杯。 徐睿不知所以,茫然地看看高容,又看看裴凤桐,小声凑到梁霄耳边,“他们这是怎么了?” “有心事吧,”梁霄淡淡地说。 裴凤桐拉开椅子站起来,看上去意识很清醒,笑了一下,“我喝酒走肾得厉害,去洗手间。” 梁霄用筷子敲了一下徐睿的盘子,“你刚才不也说要去洗手间么?” “我哪有……”徐睿愕然,突然反应过来,大笑,“是、是,我也要去的,一起吧。” 站在小隔间里认真地放水,徐睿笑道,“学长心情不好?该不是小龙又给你惹什么麻烦了吧?” 提到那个虎生生的少年,裴凤桐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他很可爱,从来不惹麻烦。” 从来不惹麻烦?徐睿大惊,到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他在你面前伪装得太好了?这小兔崽子一天不惹麻烦他骨头都痒,每个月不被高容逮去主任室狂批一顿,他就跟到日子却没来月经一样浑身难受。 裴凤桐接着笑,“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说不定就真动心了。” “你们年龄又没有差距很大,跟我和梁霄差不多嘛,”徐睿呵呵笑了两声,提好裤子,打开隔间门走出来,刚要转身的时候突然一愣,看着隔间的小门乐了,“这是……嗨,你来看,这色/情广告都打到厕所里来了……” 溺爱成瘾_112 “这里的顾客都是附近师生,能有什么色/情广告?”裴凤桐笑着转过来,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像被八百万伏的电击了一样怔在了原地。 只见隔间的门后,贴着一张纸条:饥/渴纯0寻找猛男激/情春宵,手机号码138xxxxxxxx。 徐睿俯身仔细研究着那个小广告,“咦,这个号码好熟悉……该不会是我哪个朋友的吧?我得找找看……太好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朋友这么寂寞……”说着掏出手机照着广告上的号码摁了下去。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三个方块字,徐睿笑容僵在了脸上。 讪笑,“这破手机,又程序错乱……” “它没有错乱,”裴凤桐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撕下了那张纸条,淡淡道,“这个号码的确是我的。” 38、骆沛明 ... 包间中,将徐睿支了出去,梁霄起身坐到高容身边,给他灌了两口甜汤,拍拍脸颊,“容容,今天你很不对劲。” 高容趴在桌子上,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啜,茫然道,“啊?” “出什么事情了?”梁霄柔声道,“容容,有事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我们才可以帮你啊。” 高容喝醉了,长年没有血色的两颊上酡红一片,醉眼朦胧的样子,在昏黄柔和的灯光下,竟有了一抹令人心碎的凄艳。 梁霄将他揽到怀里,高容又挣了出来,固执地趴回桌子上,喃喃道,“帮不了……” “什么?”梁霄抬手抚摸他瘦削的脸颊,指尖在嘴角边一个伤痕般的小坑上轻轻摩挲,心尖上一阵刺痛:他瘦得梨涡都快看不见了。 高容摇摇头,“没有人能帮你,你需要自救……” 梁霄叹气,“我不是基督徒。” “我也不是。” 看他不肯说出来,梁霄无奈,只得换一个角度,“阿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做却无能为力的事情?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做到。” “你做不到。” “嗯?” 高容看着他,一个劲地笑,却笑得比哭还凄惨,他说,“阿霄,我想回到十三年前。” 梁霄沉默了,半晌,狠心道,“回不去了,没有人能够回到过去,一切往前走吧,总能再遇到一个那么爱你的男人。” 一场开开心心的酒宴喝到最后索然无味,梁霄早早去结了帐,和徐睿扶起高容走出酒店,裴凤桐要去医院看哮喘复发的儿子,招了辆出租车离去。 徐睿看着臂弯中稀泥一样的男人,望向梁霄,一脸无奈。 梁霄掏出手机,“唉,让他家人来接吧。” 溺爱成瘾_113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跳下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他步履稳健地跑过来,先伸手接过高容搂进怀里,抬头与梁霄打个招呼,转脸望向徐睿,愕然,“学长?” 徐睿大吃一惊,“骆沛明?” 梁霄笑道,“看样子你们俩还认识?” “沛明是我在研学会的学弟,”徐睿看着醉醺醺倚在他怀里的高容,惊讶,“没想到和高主任竟然是家人。” “嗯,”梁霄淡淡道,“小明是高容爱人的孩子。” “什么???”徐睿大惊,“高夫人是二婚?” 梁霄白他一眼,“白痴。” “但是现在和他住在一起的是我,”骆沛明莫名其妙地纠正了一句,礼貌地笑笑,“不早了,我们回去了,”说着将高容轻而易举地抱在怀里,上了来时所乘的出租车。 目送着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徐睿陷入雷劈状态,久久不能回复。 梁霄喝了不少酒,意识虽然清晰,却有些站不稳,扒着徐睿的肩膀整个人都倚在他的身上,懒洋洋道,“我们也回去吧,你开车。” “嗯,”徐睿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那个……骆沛明和高主任……该算是父子吧,我怎么看着有点奇怪?” 梁霄阴阳怪气,“连你都看出来奇怪了,哦,真不容易,鼓掌。” 徐睿囧,“你什么意思啊?” “没意思,”梁霄牵着他的手往停车场走,“老祖宗教育我们,见事不说,问事不知,闲事不管,无事早归,记住了?” “师父,你好没有人情味。” “人情味能辟邪还是能避孕?”梁霄白他一眼,心情十分恶劣。 徐睿停住脚步,站在梁霄面前,微微低头,明亮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软声,“师父,你心情不好?” 梁霄态度明显不合作,斜他一眼,耍横,“怎么?你有意见?” 徐睿无奈,宠溺地抱住他的瘦腰,将人完全搂到了怀里,柔声顺毛,“你是我最最亲爱敬爱热爱疼爱的老婆大人啊,我怎么会有意见?” 梁霄喝了不少酒,一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灿若星辰,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半晌,叹一口气,伸长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温香软玉在怀,徐睿还有什么不答应,立马说,“好。” “……傻小子,你知道我要你答应什么?” 徐睿举手做发誓状,“老婆大人交代的任务,老公赴汤蹈火也要完成!” “德性!”梁霄抬头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嘴唇,“我不求你赴汤蹈火,不求你山盟海誓,徐睿,我只求你以后一定要死在我后面,好吗?” 被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孤独,像心脏上长出来的一根肉刺,虽不致命,却时时苦痛、刻刻凄楚,那种感觉,光看着就觉得疼,更何况是亲身经历。 徐睿笑了,“放心吧,我年龄比你小,身体比你壮,生活习惯比你健康,我一定会死在你的后面的。” 溺爱成瘾_114 “那就好,其实,我真的挺怕一个人的……” 梁霄酒意上头,软软地倚在了他的肩上,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安静沉寂,两个人相拥着走在昏暗的壁灯下,两道细长的影子依靠在一起,在灯光下慢慢变短,又慢慢变长。 深夜寂静的小区里,驶进来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骆沛明将烂醉如泥的高容抱出来,客气地合上车门,转身走进一幢小巧秀丽的二层小楼里。 甩掉鞋子,抱着高容放在沙发上,顺便脱掉了外套,骆沛明接一杯温水给他喂下去,拍拍高容的脸,“容叔,容叔……” 高容皱皱眉头,没有做声。 骆沛明恶趣味上来,俯在他的脸边吹口气,高容烦躁地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哼唧声,双手乱挥。 突然发觉脸边一阵破风声,骆沛明躲闪不及,被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脸上,疼得脸皮顿时一抽。 “好家伙,都醉成这样了还这么大力气?”骆沛明摸摸被打的半边脸,咋舌。 室内空调开得太足,高容喝了酒后觉得热,开始挣扎着撕扯身上的衣服,他羊毛衫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一扯,就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骆沛明觉得身体明显变热了。 狠狠吞了口口水,默默地走到窗边,呼啦一声拉开窗户,面向扑面而来的寒风,勇敢而悲壮。 低头点燃一根烟,将浓烈的烟雾吸进肺里,用以平息激动的心情。 身后沙发上突然一阵乱响,骆沛明忙回头,见高容从沙发上跌了下来,坐在地毯上一脸委屈。 “容叔?清醒了?” 高容木然转过头,双眼没有焦距地看了半天,又颓然躺倒,一只手划过他的嘴角,将烟蒂打了下来,含糊道,“小孩子,不能抽烟。” 骆沛明猛地一怔,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我不是小孩子了。” 高容没有说话,晕晕乎乎又陷入了失神状态。 骆沛明不肯罢休,捞起老男人搂在自己臂弯,“醒一醒,容叔,不许睡!要睡也先洗澡啊。” “不洗了,”高容软绵绵地哼哼,“我累死了嘛……” “要洗,你个不讲卫生的老东西。”骆沛明宠溺地拧一下他的鼻头,惹来老男人一阵气恼的挣扎后,快乐地跳进浴室,放了一大缸温水。 扶起烂醉如泥的老男人,骆沛明三下五除二地将人剥了个干干净净,放进水中。 温水如同绸缎一般与皮肤紧密接触,高容舒服地发出暧昧的吟声,一直服帖地趴在股间的小东西微微开始抬头,骆沛明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生理反应刹那间勃发到了极点。 “容叔?”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骆沛明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干燥,满是压抑的情/欲。 高容很显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因为他抬起手,公然在养子面前爱抚起了自己。 骆沛明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会做这种事情,这种隐蔽的、可耻的、淫/荡的事情,在他做起来,竟然有着一股令人心疼的凄美感觉。 浴缸里的身体瘦骨嶙峋,在水下透着病态的苍白,唯有两片薄唇艳到了极点,猩红的小舌探出嘴唇,仿佛在索吻。 骆沛明情不自禁地半跪下来,双臂撑在浴缸边上,俯身,吻住了他火热的嘴唇。 溺爱成瘾_115 两条湿滑的舌头相互勾引,在狭小的口腔内深情缠绵,两个人都不是擅长亲吻的人,追逐着本能的纠缠却带给了双方战栗的快感。 高容仰着头,鼻间发出诱人的呻/吟,短短的一声让骆沛明的□几乎爆发,胡乱脱掉衣服,与他缠吻着爬进浴缸,抱住他瘦削苍白的身体,紧紧地揉搓。 感受到他硬起来的器官,骆沛明一手搂住他的肩膀,一手将两人的性/器握在一起,相互摩擦,从未享受过的巨大快感如潮水般袭来。 养父湿淋淋的身体就躺在自己的怀里,这样的意识让骆沛明激动得几乎心碎,太刺激了,背德的快乐像一头猛兽一样在他的心里狂吼,养父又怎样?年长又怎样?同性又怎样?还不是被扒光了搂在怀里肆意亵渎? 嘴唇贪婪地亲吻着他的皮肤,手指在他腰背间游走,摸索着钻到那个福地,感觉那里又湿又热,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进去,狠狠地撞击,让他在自己的疼爱下敞开身体、又哭又叫…… “……高容?” 高容全然迷乱在了情/欲中,摆动着腰杆往他手里送,火热的嘴唇凑在他的耳边,急喘着,“吻我。” 满是情/欲的声音几乎让骆沛明疯狂,狂乱地吻住他的嘴唇,手指用力钻进了他的后方。 高容突然仰直了脖子,“……啊……” 骆沛明便感觉一股热流涌进手心,反应过来的一刹那,自己也射了。 剧烈地喘息之后,骆沛明发现自己再也不能把高容看做是一个养父了,低头,怀里的男人闭着眼睛,红唇微张,凄艳得惊人。 高容半眯着眼睛,失神地望向骆沛明的眼睛,脸上满是苦楚与欢愉的表情,浓密的长睫毛剧烈颤抖着,突然一颤,滚滚的泪水落了下来。 “你怎么了?” 高容哭着趴进了他怀里,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带着哭腔,“你终于回来了,骆河……” 39、偶遇 ... 身体渐渐凉了下来,低头不甘心地看着怀里的男人,紧紧咬住了嘴唇。禁断他不怕,乱伦他不怕,可是却不能不怕那个人明明在自己的怀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 高容难耐地扭动身体,哼唧,“……水凉了。” “冻死你!”骆沛明发狠地咬一下他的耳朵,摸索着放掉浴缸里的水,重新拧开笼头,温热的水流从两个人赤/裸的身上流淌而过,微凉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骆沛明爬出浴缸,简单地擦拭一□体,回身为高容仔细地清洗着身体,脖颈、腋下、胸口、小腹、双股…… 将人翻过来,沐浴花沿着光滑的背部滑过,突然一顿,停在腰间一处偏暗的皮肤上,那是一个不规则圆形的伤痕,看上去像重物砸断了腰椎那样严重的创伤才能留下来的,骆沛明知道那是那次车祸留下的永世不灭的伤痕,天气稍有变化就疼得直不起腰,简直像个诅咒。 如今它横亘在二人之间,无声地提醒他眼前这个老男人的身份。 那人乖巧地任他摆弄,骆沛明却没有了亵玩的心情,认真地给他洗完澡,擦干身体送上了主卧室的大床。 高容太累了,在浴室发泄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几乎一碰枕头就睡了过去,骆沛明抱着他小心翼翼地翻过来,从床头柜中取出一盒药膏,高容腰上的伤太磨人,骆沛明特意去学过按摩,又托学校的老中医配了药膏,按摩的时候敷上去,能缓解大半的酸痛。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沿着熟稔的轨迹用力揉抹,乳白色的药膏渐渐化开,被揉进了皮肤中。 一圈按下来,骆沛明额头冒出了细汗,火热的手掌从他瘦削的腰线滑过,微微颤抖着落在紧致的窄臀上,指尖在他股缝里轻轻摩挲两下,终究没敢刺进去。 溺爱成瘾_116 为他套上睡裤,将人翻转过来,盖好真丝锦被,骆沛明半跪在床边,端详着他在他凄艳的脸部轮廓,高容的长相颇为阴柔,狐眸薄唇,笑起来像个狐狸,这样没有表情地闭着眼睛,就露出了眉宇间一抹拭不去的愁。 骆沛明俯身,在他的眉间印下一吻,关灯,离开了房间。 梁家 终于登堂入室进了师父大人的家门,徐睿将行李箱扔在地上,看着杂乱的客厅深感无语。 梁霄的单身公寓住一个人舒舒服服,挤了两个大男人就处处觉得拥挤。并且他这个老男人喜欢穿新衣服,每次换季都要购买大量衣物,可是又不喜欢收拾,所以,出现在徐睿眼前的客厅就是一个有着沙发、茶几、电视、鱼缸等各种家具的垃圾场。 叹一声气,徐睿拎着行李箱打开卧室的门,对着杂乱的大床沉默半晌之后默默地将行李箱竖在墙边,卷起袖子抓过了扫把。 梁霄有些酒意,进门之后就躺在沙发上不愿动弹,见状懒洋洋道,“大晚上的打扫什么卫生?快点去浴室放水,我要洗澡。” 你洗个锤子!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谁知道你背地里竟然是个这么邋遢的主!徐睿百思不得其解,“以前没有我来打扫卫生,你家怎么没有脏死?” “哦,”梁霄仰头想了想,“这些李之岩会做的。” 老子不干了!徐睿果断摔了扫把。 看小情人耍起了脾气,梁霄想了半天才知道他气什么,顿时哈哈笑了起来,调皮地滚下沙发,抱住徐睿的小腿,“我的傻小子,他怎么能跟你比?” 徐睿撅嘴望天,哼哼,“怎么不能比?以前他给你打扫,现在我给你打扫,以前他给你暖床,现在我给你暖床。” “胡说八道!”梁霄笑斥一声,支起身子跪在他的腿间双手环着他的大腿,隔着裤子亲吻一下他的□,柔声,“你是我老公啊,他算哪根葱?” 听到这样满是沉迷爱恋的话语,徐睿才露出笑容,低头摸摸梁霄的头发,“你啊,现在是越来越孩子气了,咱俩都快分不清到底你大还是我大了。” 梁霄撒娇卖痴,“当然是你大咯,睿哥哥,不要生人家的气嘛,人家知错了。” 被他娇俏的神态刺激得顿时浑身发热,徐睿推开他,“别勾引我,待会儿擦枪走火了我还没什么,你后面受得了?” 昨晚两个人在酒店里玩得太哈皮,梁霄使出百般手段,诱惑得徐睿差点精尽身亡,第二天早上徐睿悄悄检查过他的后方,发现那个虽然没有出血,但是被干得有些松弛的洞口经过了一夜都没能恢复□,肛肉红艳艳的,看上去十分悲惨。 梁霄媚笑一下,手指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裤子,隔着内裤揉搓,“下面的口不能用,我还有上面的呢,”说着谦卑地凑了上去,嘴唇贴着内裤亲吻起来,喃喃道,“让你享受一次我的口技……” 口水濡湿了内裤,那个雄伟的形状便分外鲜明,徐睿脸皮发热,讪讪道,“用、用手就好了,别用口,脏……” 不管怎样,身为男人,却把另一个男人的性/器含在嘴里,在徐睿看来,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梁霄却毫不在意,捧着他勃发的雄性/器官,滑腻的小舌富有技巧地上下舔舐套/弄,满眼都是痴恋的神色。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徐睿喘息粗重起来,一手摸着他的头发,一手捂住了眼睛:这视觉刺激太过严重,严重得几乎再稍稍加重一下触摸,他就能立即射出来。 平时的梁霄是强大到横行霸道的,可到了这种时候,他却让自己就这样矮到了尘埃里,跪在年轻的小情人面前,毫无芥蒂地将那个双方都有的器官含在口里,含进深喉。 “啊……”徐睿猛地仰起了头,将滚烫的液体喷进了他的口里,喘息几声,稳住爽得几乎涣散的视线,定睛望向身下。 梁霄保持着跪姿望向他,嘴角挂着未能及时咽下的乳白色液体痕迹,双唇艳红,几乎能够滴下血来。 与他的视线对上,梁霄笑了一下,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将他的□吞了下去,动作煽情而又淫/荡,在昏黄地灯的照映下,亮晶晶的眼神放肆张扬,简直像个邪恶的妖精。 溺爱成瘾_117 这样惊人的美丽陈横在面前,徐睿激动得无法自抑,腿一软,跪了下来,紧紧将人抱在怀里,用力吻住。 缠绵的亲吻很久才停下来,徐睿煽情地啄着他的脸,“老婆你太漂亮了……太漂亮……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就属于我了?果然上天还是爱我的……” 梁霄懒洋洋地笑,“我还觉得你喜欢我奇怪呢,明明这么年轻英俊的男人……” “只有你觉得我英俊,”摸到对方勃发的性/器,徐睿将人抱进怀里,手指钻进裤子里。 他对口/交还存在一些障碍,并且没有经验的自己,贸然地做恐怕会弄疼梁霄,打手枪是双方都要能够接受的。 在沙发上厮混半天,梁霄酒意上头,趴在徐睿的怀里昏昏欲睡。 徐睿摸着他的头发,“老婆,我们换套大房子吧。” “没钱,”梁霄断然,心想你师父我当年遇人不淑被骗得爪干毛尽,买不起大房子的事儿丢人着呢,现在别逼我说出来,敢问我就跟你翻脸。 徐睿抱着他去浴室洗澡,“家里给我存了点款子,买套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子还不算困难。” 梁霄兴致缺缺,随口道,“你要那么大房子干嘛,这里住不开你?” “现在住我们俩还可以,以后呢,还得有个房间住孩子啊,”徐睿认真道,“前两天看网上说,书香名苑二期开盘……唔,那边的房子好像还不错……” “徐睿,我是个男人。” “噗,”徐睿一下子笑了起来,“我都摸过那么多遍了,难道不知道你是个男人?” 梁霄半眯着眼睛,看身边年轻英俊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微不可闻地叹一声气,“随你便吧,反正花你的钱。” 深夜的病房中静悄悄,裴凤桐进去的时候惊醒了保姆阿姨,接过她递过来的一杯热水,问,“宿宿今天情况怎么样?” 阿姨满脸困意,打个哈欠,“很乖的啦,医生说已经可以出院了,这么大的孩子还是不要总住在医院的好。” 裴凤桐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线端详着儿子,轻声道,“再住两天吧,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回去了,反而不利于他养病。” 阿姨踢踢踏踏走回小行军床上,盘腿坐下,“裴先生,别怪阿姨多嘴,两个人若实在是过不下去,还是散了好,人这一辈子不就图个舒畅,咱漂漂亮亮的孩子,干嘛受他那份憋屈?” 裴凤桐笑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再等等吧,说不定哪天他就回心转意了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你今晚住在这里?” “不了,你在这里陪宿宿,我去外面住,”裴凤桐站起来,也许是用力太猛,腰背突然一酸,整个人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啊,裴先生!”阿姨忙上前来扶起,担忧地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 裴凤桐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微笑一下,“多谢你关心,已经好了。” “唉,两个人见天的干架,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啊,”阿姨喋喋不休地唠叨,“你脾气倔,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你们干架也就算了,关键还有个孩子,医生说宿宿再这么折腾几次要出大事的。” “我知道,”裴凤桐俯身,嘴唇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摩挲,叹了口气,“只能说,我尽量努力吧。” 看了儿子半天,又给他掖了掖被角,裴凤桐起身离开病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阿姨,这些天多亏你帮忙,我不会照顾孩子,宿宿就拜托你了。” 溺爱成瘾_118 捏了捏那个信封的厚度,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嘛!” 走出医院已经是深夜,n城的冬季阴冷潮湿,夜风带着凉雾游走在凄清的街道上,裴凤桐裹紧大衣,走进一家药店,买了些简单的跌打药酒,拎在手里漫无目的地晃悠。 家里现在乱七八糟,并且那个男人如果半夜回来,估计又要吵架,裴凤桐揉揉太阳穴,望向前方的酒店,自言自语,“索性离家出走一次吧,偶尔,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结果连进了几家酒店,前台小姐都十分抱歉地告诉他:“不好意思先生,周末酒店爆满,没有预定的话已经没有房间了。” 唉,果然倒霉的时候喝杯凉水都要塞牙,裴凤桐拾级而下,酒店前的台阶上装饰了华丽的小地灯,他站在灯下,望向霓虹璀璨的茫茫城市,漫无目的,满心苍凉。 再试试别家吧,裴凤桐摇摇头,刚要抬脚,突然听背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裴裴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40、邀请 ... 熟悉的声音让裴凤桐脊背一僵,回过头去,看见对面的大型超市门口,高瘦的少年拽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飞快地跑过来,大包小包的零食随着他的跑动从购物袋里飞出,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哎,小心!”裴凤桐一把抓过少年的手腕将人拉过来,接着一辆飞车擦着他的后背疾驰而过。 “裴裴老师!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葛小龙兴奋地大叫,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 裴凤桐被扑得一个踉跄,顿时有些吃不消,往外推他,“别这样,被人看见……” “我不怕!”葛小龙大声道,“我老早就想抱一抱裴裴老师啦。” 裴凤桐脸皮刷地红了,讪笑,“别闹,乖,先放开我,这是在大街上。” 葛小龙不清不愿地松手,站在他的面前揪衣角,脚尖一下一下搓着地面,“裴裴老师很讨厌我咩?” “不是啊,”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就伤害了一个孩子的自尊心,裴凤桐有些手足无措,“你很可爱。” “其实,”葛小龙调皮地做个鬼脸,大言不惭,“人家也这么觉得啦。” 裴凤桐:“……” 看到他站在酒店的门口,葛小龙惊讶,“裴裴老师,你住在这里?” 回头望一下高耸入云的酒店大厦,裴凤桐耸耸肩膀,“我想住来着,可惜人家没有空房间了。” “嗯?” 裴凤桐云淡风轻地笑起来,“不用担心老师会露宿街头,n城又不是只有这一家酒店。” 葛小龙神情顿时微妙起来,笑容里颇有些狡黠的意味,拖长了声音,“今天是周六哦……” “……”裴凤桐抽搐着嘴角,“你想说什么?” 葛小龙哈皮地比个v字,“各大酒店都会爆满的!” 溺爱成瘾_119 这个小混蛋!酒店爆满那你老师我就要露宿街头了!裴凤桐内心维持着面上的微笑,“酒店爆满你这么高兴?” “是呀!”葛小龙兴奋地扭腰,“我爸妈都没有在家哦。” “嗯?” “我家有闹木闹木多的房间哦。” “……” 葛小龙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裴裴老师今晚住我家好啦!” 裴凤桐大惊,忙用力挣扎,“你放开我,我是老师怎么可以住在学生家?你你你快点放手!再不放我叫人了!” 葛小龙死死抱住裴凤桐的细腰,变态一样地深深嗅一下他身体上的气息,嗲声,“你叫吧,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啊!谁打我?” 两只铁手轻而易举把挣扎不休的两个人分开,一个健硕高大的保安大哥站在葛小龙背后,凶神恶煞,“小兔崽子敢当街施暴,当我们哥儿几个不是人?” 葛小龙颤颤巍巍的回头,看见一排穿着酒店制服的高大保安,顿时痿了,“我我我我……” 大哥呵斥,“你什么?赶紧放开!个子不大胆子还不小!” “不是啊!”葛小龙真诚地望着他,严重迸发闪闪的贼光,“大哥,他是我老婆……啊,谁又打我?” 裴凤桐收回拳头,铁青着脸,“闭上你的嘴!再胡说八道我要揍你了。” 葛小龙委屈地闭了嘴,嗫嚅,“你看你还说你不讨厌我……” 这孩子相貌是最讨妈妈们喜欢的类型,浓眉笑眼,还有点婴儿肥,腮上缀着两颗小酒窝,少了些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却多了份少年特有的青涩的俏皮。 如今垂头丧气地站在裴凤桐面前,低着头,只露出一个可爱的小发旋,纯良委屈的样子一下子就让裴凤桐心软了,叹一声气,“真的不是讨厌你嘛,只是……我是你的老师啊……” 保安大哥看着他们这对奇怪的师生,撇撇嘴走开,“其实还挺像小两口的嘛,”突然揪着头发抓狂,“咦,明明是两个男的啊,我为什么会觉得般配?啊啊啊,我这是怎么了?” 知道对方虽然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但也绝不愿意跟自己有进一步的发展,葛小龙想抱抱他,又怕惹他再不理自己,突然就觉得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鼻子有些酸酸的。 小心翼翼地去勾他的手,眼神偷瞄着对方脸上的神情,手指飞快地碰了一下他的小指,发现对方并没有反应,又稍稍加重力道飞快地勾了一下,发现他的脸上还没出现生气的样子,稍微大了胆子,想去握住他的小指。 结果指尖刚刚握住,就被裴凤桐飞快地躲开,双手伸进了大衣口袋。 葛小龙的手指尴尬地停在的空中,被凉风冻得有些疼。 裴凤桐轻咳一声,手指没有目标地比划一下,“那个,不早了,我去那边的酒店,你……早点回家吧,父母不在家,一个人关好门窗。” 说着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裴裴老师,”葛小龙颤巍巍地喊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敢追上来,“你……来我家住好不好?我保证不再碰你,不再说让你讨厌的话……” 裴凤桐站住脚步,淡淡的声音,“我真的不讨厌你,这是你太小了,还不懂。” 葛小龙往前跑了两步,站在他背后不远处,“裴裴老师,今晚的酒店都不会有空房,你别找了,好吗?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溺爱成瘾_120 裴凤桐也知道没有预约,今晚是很难找到酒店入住了,又不想回那个狼藉的家中,抬眼望望被霓虹染成橘红色的夜空,寒风吹过行道树,发出飕飕的风声,寒冷又凄凉,不禁站在原地犹豫了起来。 葛小龙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你可以住离我最远的那个房间,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找你说话,不会……” “唉,小龙,”裴凤桐叹一声气,转过身,对他点一下头,“今晚,就打扰你了。” “不会让你困扰……嘎?”正在做着保证的葛小龙突然卡壳,瞪大眼睛看他半晌,慢慢消化了裴凤桐话里的意思,顿时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哇呜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了个满怀,嚷,“我就知道你不讨厌我嘛!裴裴老师,我是闹木闹木的喜欢你呀!哇呜哇呜哇呜……” 裴凤桐被扑得手忙脚乱,抓狂,“你放开我……放开!哎呀,葛小龙同学,你再这样我就讨厌你了!” “不会不会的!”葛小龙脑袋抵在他的胸前揉啊揉,撒欢一般嚷嚷,“裴裴老师才不会讨厌我呢,裴裴老师最喜欢我了!” “我不去你家了!” “讨厌!”葛小龙委屈地大叫,一脸义正言辞的谴责表情,“言而无信,信口雌黄,始乱终弃,人家纯洁的少男之心被伤成一片儿一片儿的啦!” 裴凤桐被他抱在怀里,痛苦地扭过脸:你什么时候纯洁了,拜托,猥亵老师这点上你已经深得你的恩师徐睿真传,步入宗师级别了…… 被葛小龙拉着来到葛家在附近的公寓中,是个简简单单的复式公寓,楼下做了会客室、餐厅和小储藏室,楼上布置出了三个卧室一个书房,葛小龙扛着拖把飞快地打扫了客房,于是出现在裴凤桐眼前的就是一个简约而不简单的小卧室,房间中央摆在一张田园风格的大床,旁边立着一个小茶几、一个布艺沙发。 葛小龙有些不好意思道,“客房没有独立卫生间,那个……其实我家除了主卧室都没有独立卫生间,我的房间也没有……那个……呸呸呸,我在说什么?” 裴凤桐笑了,走进房间,坐在大床上,“这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葛小龙。” “讨厌,”葛小龙羞涩一笑,“说过多少次了,叫人家龙儿。” 裴凤桐:“……” 葛家的大床躺得很舒服,裴凤桐却没有睡觉的打算,透过门缝,看葛小龙房间的灯终于熄灭,又等了一会儿,起身,从大衣里找出来说在药店买到的跌打药膏,打开房门,走进卫生间。 身上穿着葛小龙的睡衣,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上去个子不高,穿的衣服居然比裴凤桐的码数都大。 穿衣镜中的男人,瘦削的身上穿着偏大的纯棉睡衣,竟然有一股令人心颤的慵懒性感。 裴凤桐脱去上衣,转身侧对着镜子,看向镜中有着几块淤青的腰背,本来已经在好转的创伤,刚才被葛小龙没轻没重地又扑又抱,已然疼得更严重了,他深深叹一口气,手掌沾了药膏,在背上用力揉搓。 淤青的位置十分刁钻,以他的手臂柔韧度,也只能够到小半边,并且高举着的手臂很快就酸涩难忍,只能看着镜子里的淤青望洋兴叹。 突然卫生间的房门被推开,裴凤桐一惊,迅速抓过睡衣挡在胸前,都是男人,他倒不是怕被看到裸/体,而是他现在身上的伤痕若是被葛小龙看到,恐怕又要嚷得他头疼了。 不过他多想了,因为走进来的葛小龙半眯着眼睛,满脸潮红,一副做了春/梦的表情。 裴凤桐正想着这孩子该不是梦遗了吧,结果那厮淡定地看了他一眼,稀松平常地打声招呼,“唔,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也来打手枪啊?” 41、涂药 ... 裴凤桐抿紧嘴唇,一脸错愕地看着葛小龙淡定地走到莲蓬头底下,淡定地拉下睡裤,又淡定地拉下内裤,淡定地坦露出可爱的小小龙,淡定地握住了它…… 溺爱成瘾_121 操啊!看到表情闹木淡定地做着闹木猥琐的事情的葛小龙,裴凤桐无法保持淡定了,踉跄着后退一步,心惶惶地想:难道是我和现在的高中生脱节了么?我还没老啊!!! 后退的时候一不留心碰到了墙壁,发出一声轻响,葛小龙瞬间从梦游状态抽离,眨巴眨巴眼睛,确定旁边这张脸是自己心中的完美初恋裴凤桐,昂首挺胸的小小龙咻地一下就缩成小泥鳅了,软趴趴地缩在毛毛间,吓得瑟瑟直抖。 绝望地颤声,“……裴裴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都是男人,但是看到对方这么隐蔽的事情终究会有些不好意思,裴凤桐假装洒脱地一笑,“你继续,继续,青春期萌动嘛,很正常,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飞快地抓过药瓶和衣服,夺路而逃。 葛小龙呆立在卫生间,回想着刚才那个姣好美丽的裸背,腰线紧窄,在臀上滑过一个暧昧的弧度……转身一头撞在墙上,碾了碾,脸上带着荡漾的笑容:裴裴老师的皮肤好白白…… 卡!他腰背上的药膏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还有淤青? 愣在原地想了半天,葛小龙突然一拍大腿:他妈的,裴裴老师让人给打了! 谁吃了豹子胆了敢动他葛小龙的人!丫丫的,不要命了! 大步往外走,突然被褪到膝盖的睡裤绊住,一个狗啃泥当场摔倒,“哎哟!”一声脑袋撞在了门上,乱挥的爪子碰倒了毛巾架,倒塌的毛巾架砸在了洗手台,顿时,脸盆口杯牙刷肥皂滚了一地…… 葛小龙光着个屁股趴在地上哀怨不已。 “你怎么了?” 一个清柔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葛小龙抬头,看到裴凤桐穿着大一号的纯棉睡衣站在自己面前,头发微乱,神色懵懂。——刹那间,葛小龙发现自己勃/起了。 幸亏睡裤宽松看不大出来,葛小龙一骨碌爬起来,提起裤子扑上去抓住裴凤桐的衣角,“裴裴老师,你被谁打了?” 裴凤桐一怔,转而温柔地笑了起来,“不是被人打的,我那是走在路上不小心摔到了,你别乱猜。” “胡说!”葛小龙急切,“摔到才不是那个样子!百分百是被人打的,我打了十八年,最清楚了!” 死小子,打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裴凤桐责备地瞪他一眼,“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葛小龙突然被刺到了,点漆的眼睛黯了一下,是啊,两个人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凭什么要跟你说这写私密的事情呢,看他平时冷冷清清的这么个人,绝不会惹是生非,怎么会和人打架呢,除非夫妻之间,不然哪有这个可能? 又想到了上次秋游时裴凤桐带来的那个孩子,眉眼间没有丝毫与他相似的地方,当时就在想是什么原因,如今看来,裴裴老师的夫妻生活好像也不是那么和谐。 不对!神马夫妻生活?裴裴老师根本就是未婚好不好!!! 葛小龙错乱了,可怜巴巴的望向裴凤桐,抽抽鼻子,小声道,“我不问了,只是……你还疼么?” 细声细气的一句话,刹那间就让裴凤桐心里刹那间腾起一股暖意,知道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时刻围着你转,怕你生气怕你难过,怕你不吃早饭会胃疼,怕你被人欺负……裴凤桐深吸一口气,这样的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得简直像个奢侈的梦。 疏远地笑笑,“不疼了。” 葛小龙不放心,“我刚刚看那后面还肿得老高,不行,你得给我看看。” “别闹,”裴凤桐皱皱眉,他背上的伤是拳打脚踢砸出来的,刚才在镜子里看到后背上一片青紫,看上去十分恐怖,眼前这个主又是个喜欢大惊小怪的,让他看到了,肯定要嚷嚷得仿佛天塌下来。 “裴裴老师,”葛小龙正色,“我知道你嫌我多事,但我只是关心你,你让我看看伤,如果不碍事我就放心了,如果真有什么好歹,我担心是小事,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是大事了。” 溺爱成瘾_122 裴凤桐看着眼前认真的脸,有些晃神,印象里的葛小龙是个咋咋呼呼的小祸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如今突然认真起来,竟然有种刹那间褪去青涩变得成熟的感觉。 自己的拒绝倒显得小家子气起来,讪讪道,“真的没什么……唉,算了,”说着脱下睡衣,转过身去,将裸背展现在他的面前,“你想看便看吧,不过别嚷嚷……” 话音未落,葛小龙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就划破了午夜的静谧,接着裴凤桐发觉背后连空气都瞬间焦燥起来,像有一头喷火龙暴走而过一般。 “哎,你……” 葛小龙揪着头发转圈,嘶吼,“这是谁干的?谁?是你老婆?我操!” 裴凤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果然不能相信这个家伙,暂时的成熟后面是加倍的幼稚,简直幼稚得令人发指! 迅速披上睡衣,裴凤桐拎着他的衣领将人固定在眼前,恼火,“你给我冷静一点,大晚上的叫什么叫!” 葛小龙抓狂,在他手底手舞足蹈地挣扎,“那你告诉我是谁,我要杀了他!” “闭嘴!”裴凤桐厉声,“谁打我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啊……” 葛小龙挣扎的力气过大,猛地一个失力,两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裴凤桐被他压在了身下,被腰背上的瘀伤疼得失声叫了出来。 “啊,你没事吧?”葛小龙忙将他扶起来,一阵手忙脚乱。 裴凤桐疼得头皮发紧,强忍着疼痛,“没事,你别担心。” 葛小龙看他冷汗都冒出来,心里酸楚,却不知道该怎么为他止疼,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凑了上去,轻轻吹气,柔声,“不疼不疼哦……吹吹就不疼了哦……” 被他孩子气的行为逗乐,裴凤桐无奈,“谢谢你,我不疼了。” 经过这么一闹,两个人之间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没有了,裴凤桐看着这么个死缠烂打的小屁孩,隐隐有些头疼。 葛小龙扭着衣角,“裴裴老师,你背上的药没有涂好,要不……我来帮你涂吧?” 看着他晶亮晶亮的眼睛,裴凤桐微笑,“好,麻烦你了。” 在小巧的客房,裴凤桐只着睡裤趴在床上,露出白玉一般皎洁的后背,几块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面目可憎。 葛小龙站在床前,握拳,仰脸,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床上那个陈横的玉体鼻腔还是有些濒临极限的感觉。 在男生宿舍里住了三年,见过无数种裸/体,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眼前之人美好的后背,宽肩窄臀,愈发映衬得瘦腰不盈一握,柔柔的灯光映在皮肤上,是玉雕一般的洁白,成熟男人的后背没有少年那种脆弱的美感,更多了一份岁月沉淀下来的紧实,令人欲罢不能却又满心敬畏。 拿着棉签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刚才在浴室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如今到了卧室的大灯下,就看得清清楚楚了,裴凤桐的身上,除了几块淤青是前几天弄出来的之外,还有一些细小的旧痕,一看便知是上了年月的。 小心翼翼地给背上的伤痕涂了药之后,葛小龙忍着心酸,道,“那个……你翻过来,我看看你前面有没有伤……” 裴凤桐趴在没动,“前面没有伤,小龙,谢谢你。” 葛小龙闭上眼睛,犹豫半晌,慢慢道,“这是男人才能打出来的伤……裴裴老师,其实……你是同性恋,对吗?” 42、驱赶 ... 溺爱成瘾_123 裴凤桐的身体一僵,淡淡地笑了,“你胡说什么?我喜欢女人的。” 葛小龙手里的棉签落在他后腰偏近股沟的地方一个带着粉红血色的小印子上,面无表情地嗲声,“讨厌嘛,知道人家喜欢你,还说什么喜欢女人,人家的小心肝啊,碎成一片儿一片儿的了……” 知道这小子向来说话夸大其词,裴凤桐暗中舒一口气,“你弄完了没,都几点了?” “嘻嘻,这就好,”葛小龙面容悲戚,吐出的话语却欢快得让人想揍他,“裴裴老师的皮肤太好了嘛,人家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 裴凤桐咬牙切齿,“……你这个小混蛋!” 从客房里出来,反手关上房门,葛小龙猛地捂住心口,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房间,将身体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紧紧咬住了床单,有呜呜的压抑吼声从喉间传出。 自踏进十三中的第一天,就爱上了这个年轻俊美的数学老师,不在乎两个人的年龄差距,不在乎两个人相同的性别,不在乎同学们的指指点点……少年对老师的爱恋就是这么盲目热烈,飞蛾扑火一样地就爱上了,没有和他厮守终生的奢望,因为知道老师有家庭有爱人,只要他过得幸福,自己就已经足够。 可是你怎么让他接受老师其实和自己一样是个同性恋,怎么接受老师一直受到性伴侣的欺凌,怎么接受老师其实一直不幸福? 第二天早上裴凤桐起得挺晚,一般周日他都会睡个懒觉,一觉醒来,觉得门口有个人一直在转悠,心想葛小龙这死孩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穿好衣服,拉开房门,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张大大的笑脸,和他背后满满一桌子饭菜,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就这么扑鼻而来,裴凤桐一下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葛小龙元气满满地扑上来,“裴裴老师,中午好!” “呃……都中午了么?”裴凤桐有些不好意思,身为老师,居然没有起到早睡早起的模范作用,还带头睡懒觉,小小地羞涩了一下。 “对啊对啊,裴裴老师好懒!!!”葛小龙可爱地推着他往洗手间走,“快点去洗漱,出来吃午饭了。” 咬着牙刷站在镜子前,裴凤桐看着自己那情不自禁弯起的嘴角,拍拍自己的脸:裴凤桐啊裴凤桐,别是被这小子感动了吧! 满桌香气四溢的饭菜令人心情大好,葛小龙颠哈哈地绕着桌子转圈圈,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尝尝这个,是不是很鲜?” 裴凤桐叼着一只白虾,笑眯了眼睛,含糊,“都是你做的?” “啊?……啊哈哈……”葛小龙摸摸后脑,哈哈笑了两声,坚定地说,“对,都是我做的。” 裴凤桐笑了起来,筷子轻轻拨开菜品,露出底下盘子上xx酒店的logo。 葛小龙呜地一声蔫了,趴在饭桌上,“裴裴老师你好不给人面子啊……” 突然裴凤桐的手机响了,从口袋里掏出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犹豫了一下才接了起来,“喂,什么事?” “你他妈还问我什么事?你昨晚去哪鬼混了?一夜都没回来!”电话里声音震天吼,响到坐在桌子对面的葛小龙都听得清清楚楚。 裴凤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殆尽,冷冷淡淡道,“家里太乱,我暂时住在朋友家。” “太乱你他妈不会收拾?什么朋友?炮/友?嘿,裴凤桐,你还能耐了?他看着你那张棺材脸能硬得起来……” 话越往后越不堪入耳,裴凤桐站起来渐渐远离葛小龙,脸上面无表情,“你到底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得意洋洋地哼哼一声,“老子给你买了个礼物赔礼道歉,你赶紧回来。” 溺爱成瘾_124 挂了电话,望向葛小龙那张微微有些悲戚的脸,裴凤桐心酸一下,为难地说,“我家里有些事情,先回去了。” “裴裴老师……”葛小龙叫了一声,突然灿烂地笑了,“下次我真的做饭给你吃哦。” 看着少年极富感染力的灿烂笑容,裴凤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嗯,我等着,这一天打扰你了,谢谢你。” 高容早上其实很早就醒了,他向来是个少眠的人,即使醉酒,也不会像很多男人那样一睡一整天,多年自律生活练就的生物钟每天五点钟忠实地发挥着它的作用。 冬季天亮得晚,五点的时候外面街道上路灯还没有熄,高容坐起来点燃一根烟,倚着床头慢慢抽完,一双狐眸没有笑意,冷冰冰地望着窗户玻璃上窸窸窣窣的雪粒,面无表情。 十二月,n城下雪了。 他素来不喜欢雪,因为积雪是安全隐患,那会使校车晚点,会使迟到率激增,会使学生发生车祸,会使学生摔成骨折…… 他讨厌下雪,一部分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工作又要多出好几项,而大半部分,是因为十三年前那个让他从天堂跌到地狱的傍晚,也飘着这样的雪粒。 抽完一根烟,他披衣下床,简单的洗漱后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学校最近在策划一个冬季运动会,这会儿下了雪,估计得推迟至少一周了,那么计划就应该修改,这周的计划、下周的计划、所有人员的调配、值周表的编排…… 骆沛明和大多数大学生一样一觉睡到了中午,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看一眼主卧,发现床上空着,扭头望向书房,果然在那里找到了那个瘦削的老男人。 “容叔,周日又在工作?”骆沛明略带责备地抱怨。 高容点点头,“嗯。” 骆沛明洗刷完,拿着手机回到书房门口,“午饭吃什么?我打电话叫餐。” “随便。” 正在翻看电话本的手一顿,过了一会儿,接着在一堆号码中翻看,“上回吃的那个家常菜馆不错,叫什么?是不是新光家常菜?” “对。” 骆沛明拿着手机慢慢踱到客厅,定完菜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回房把电脑抱出来,放在茶几上玩游戏,做完几个日常,订餐到了。 高容坐在骆沛明对面,父子俩一团和气地吃饭,偶尔骆沛明讲一两个大学里的新闻,逗得高容哈哈大笑,表面上看真是父慈子孝的和谐家庭啊。 放下筷子,高容看着骆沛明,笑道,“你下学期就要实习了,住在这边离市区太远,来回跑也不方便,这样吧,我把xo区的那套三居室过户给你,也算你的毕业礼物,怎么样?” 骆沛明正在夹菜的手一抖,一块皮蛋从筷子里滑落,“……容叔?” 高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促狭地笑出声,“这么高兴?不就是套房子嘛,现在不给你,以后你结婚我还不是要给你?好啦,乖儿子赶紧吃饭,都要凉了。” 骆沛明颤抖着手去夹掉落的那块皮蛋,却发现那个小东西沾了醋,滑得怎么都夹不起来,索性放下筷子,望向高容,“为什么?” “刚刚不是说了,你住在这里不方便啊,小王八蛋,给你套房子看你就高兴地筷子都不会使了,等哪天继承了我的遗产,还不乐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高容站起来,从从容容地往书房走,“嗳,待会儿别忘了洗碗。” 听着他没心没肺的话,骆沛明突然心里腾起一丝愤意的火苗,慢慢蔓延,将整个心烧得恶毒起来,他淡淡地说,“那你放心,我死都会记得我姓骆,骆河的骆。” 高容走进了书房,笑声从半掩的门后传来,“说你小王八蛋你还不乐意,看看,居然敢直呼亲生父亲的名讳,真欠揍。” 骆沛明没有回话,举起筷子将那块皮蛋插得稀巴烂,冷哼:从小到大,你揍得我还少么? 溺爱成瘾_125 关上书房的门,高容慢慢窝进黑色的大沙发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阿霄,你在圈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知根知底的朋友?给我介绍个对象吧,家世相貌什么的都没要求,不介意我带个儿子就行了。” 43、跳楼 ... 高容的电话把梁霄吓着了,隔天回学校后第一时间蹿到主任室挡在他的面前,“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高容一脸懵懂,可爱地歪一下头,“别这么看着我,霄郎,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的。” 梁霄拍他脑袋,“少装傻,你都守寡这么多年了,突然要找什么男朋友?” 高容像被踩到尾巴一样跳了起来,一把捂住梁霄的嘴将他拖进室内,转身飞快地锁了房门,怒骂,“你才守寡!” 梁霄厚着脸皮,“我老公活蹦乱跳的呢,不信去隔壁看看。” 被这闪亮亮的幸福差点闪瞎眼,高容十分恶毒地开始人身攻击,“第n任老公吧,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老男人!” 被刺到了软肋上,梁霄恼羞成怒,跳起来开始动粗,他身材修长有力,比病弱受的高容在攻击力上起码要高1000点,很快就用强大的战斗力将高容武力解决。 半分钟后,高容被压在沙发上,抓狂大叫,“非礼啊!非礼啊!呀咩爹!!!” 门外,趴在门缝里偷听的众多师生直起腰:哦~~~果然霄容西皮可拆不可逆啊不可逆…… 徐睿抱着课本路过:咦,你们都在干什么? 突然,两个学生慌里慌张地跑过来,看见徐睿,大喊,“睿哥!快、快去楼顶,方错生要跳楼自杀!” 话音未落,主任室门哗得一声打开,衣衫不整的高容和梁霄一前一后跑出来,连同徐睿一起,飞快地沿着楼梯往楼顶跑去。 楼顶已经围了一圈学生,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站在天台栏杆外,神色慌张,“你们都不要过来!不要管我!” 徐睿猛地收住脚步,站在他的对面,大声,“方错生,你别冲动,过来睿哥这边,我们有话好好说。” 方错生双手激动地抓着栏杆,大叫,“我不相信你们!你们都只会骗我!” “睿哥不会骗你的!”徐睿努力稳住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沉稳可靠,“方错生,你是老师们都非常喜欢的学生,你勤奋聪明,是睿哥最看重的学生。” “你胡说!你们都不喜欢我!没有人喜欢我!”方错生眼中流下泪来,带着哭腔大叫,“我爸不要我,我妈也不要我,我哥也不要我了……” 知道这个学生家庭情况特殊,父母离异后相互推让,没有人愿意要孩子,这在孩子当时幼小的心理上留下了阴影,如今受到一点刺激,就会爆发出来。 高容跑上来的时候已经电话联系了急救中心,保安也已经抬着软垫赶到楼下,虽说五层楼摔下去不一定死亡,但是这件事情对学校的影响实在太坏了,看着固执的方错生,高容脸色阴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天台的门哗啦啦地被推开,葛小龙几个学生跑了上来,一看到那架势,顿时大叫一声,“哇呜,方错生你小子太给力!” “你闭嘴!”梁霄神经正崩紧到极点,被他那一叫,吓得差点把心脏都吐出来,回身狠狠瞪他一眼。 葛小龙吐吐舌头,灵活地挤到人群前,“错生,你他妈活腻了?” 一听这咋咋呼呼的话,徐睿头皮噌的一下就麻了,心想这死孩子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掺和,转身,压低了声音,“小龙,你乖乖到后面去,别刺激他!” 溺爱成瘾_126 葛小龙不理他,继续对前面大声笑,“错生,你要死也别现在死啊,还有六个月高考了,人家会说你是因为压力太大才自杀的,多没面子。” “我不是!” “嘿嘿,我知道你不是!你小子学习比我好,要是为高考自杀,那我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葛小龙嬉皮笑脸地慢慢靠近,“我们上星期卧谈会上还说高考完一起去泡软妹子的,你忘了?” “去你大爷的软妹子!”方错生抓狂,“我什么时候说喜欢软妹子了?你自己泡去吧!我要自杀,我不活了!” 葛小龙愁眉苦脸,“我也不能去泡软妹子,我家裴裴老师会吃醋的。” 梁霄抓狂,在背后低声威胁,“你给我说正经的,再这么满嘴跑火车信不信我叫裴凤桐再也不理你?” “别影响他,”高容按住梁霄,“让小龙来说服他,你和徐睿在后面帮忙,看准时机就把他拉下来,我下去看看保安布置地怎么样了。”说完悄悄地退了出去。 方错生仰天叹气,“你的裴裴老师根本就不喜欢你,小龙,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呢?” “……什、什么?”葛小龙被刺激到了,“你怎么知道裴裴老师不喜欢我?” “他就是不喜欢你!我们大家都知道!” 葛小龙跳起来,大叫,“你放屁!裴裴老师可喜欢我了!我们前晚还……还……” “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方错生悲戚道,“他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自己心里不知道?他有关心过你吗,有照顾过你吗,有对你笑过吗?” 被对方连珠炮般的质问砸得头昏目眩,葛小龙彻底shockdown,三秒钟后和方错生一起站在栏杆外,泪流满面,仰天嘶吼,“不要拦我,我不想活了!” 徐睿:“……” 方错生抓住葛小龙的手,情感热切,“你来陪我真是太明智了,这个世界辜负了我们,我爸不要我,我妈也不要我,连我哥都不要我了……” 葛小龙与他执手相看泪眼,凝噎,断断续续道,“辰辰抛弃了我,景景也抛弃了我,连裴裴老师都抛弃我了……” “嗯,”方错生点点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读懂我心中的忧伤。” “错儿……” “龙儿……” 徐睿痛苦地捂住脸:我不认识他们…… 葛小龙一抹眼泪,望一眼楼下惊惶的人们,转脸环顾围观群众,在人群中一眼便找到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深叹一口气,对身边人悲壮地说,“既然活着不能长相厮守,那就让我们做一对苦命的鸳鸳,用爱的翅膀,在这浩瀚蓝天下双栖双飞吧,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跳,来,一、二……” 方错生突然道,“等一下!” “嗯?” 方错生怒,“我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和你殉情?” “错儿,”葛小龙哀怨地双手捂脸,从指缝里望向他,嗲声,“你也想抛弃我?” 方错生开始往栏杆里面爬,“我好好的新世纪有为青年,脑子抽了我跟你殉情?想殉就找你的裴裴老师去,别耽误我的大好青春……” 溺爱成瘾_127 葛小龙拉住他,神情悲戚,看上去像个被丢弃的孩子,“可是你刚刚还要跳楼的来着。” “那是我一时想不开。” “胡说!难道你现在就想开了?”葛小龙不屈不挠,“不行,你必须陪我跳!做男人说话要算话!” 方错生手脚麻利地翻进来,却被葛小龙隔着栏杆抓住,急了,“哎呀,你放开我!我跟你跳才是想不开,放开我,我要回教室去看书,都快期末考试了,我还要考s大医学院呢。” “你爸不要你,你妈不要你,连你哥都不要你,你还活着干什么?”葛小龙拉着他的手轻轻抚摸,温柔着声音谆谆善诱,“跟我跳吧,我们做一对鸳鸳侠侣,笑傲浆糊。” “谁要跟你做侠侣!”方错生被他的抚摸瘆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抓狂惨叫,“他们都不要我,我自己要我!没人爱我,我自己爱我!你别摸我!我不是同性恋啊啊啊……”说吧用力挣开他,连滚带爬地翻进栏杆内。 “嘎嘎嘎……”葛小龙一抹脸上的泪水,叉腰张狂大笑,“老子用我的人格魅力拯救了一个失足青年啊,裴裴老师,我会一点一点长大的,你拭目以待吧!” 裴凤桐在人群里无奈地笑了起来。 徐睿一把将方错生拉到人群里,抹一把冷汗,“你吓死我了!下回再敢做这样的事情,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方错生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不会再有下次了,我现在觉得有着无穷无尽的活下去的动力。” 徐睿冷哼,“哼哼,这么快?” “嗯,”方错生重重地点头,“被小龙这么一闹,我突然感觉连他那样的傻缺都能活得五彩斑斓的,我这样的大好青年应该有个更好的前途。” “……”徐睿抽抽嘴角,“你这话别被小龙听到,他会撕了你的,咦,小龙怎么还没上来?” 回头,发现楼上楼下站了密密麻麻的学生,在对救人小英雄葛小龙致以声势浩大的欢呼,而葛小龙站在栏杆外,明星一般对他的粉丝挥手致意,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商业笑容。 徐睿觉得自己又没脸见人了,本着家丑不能外扬的精神轻斥一声,“快点回来,耍什么宝!” 葛小龙撅嘴,“睿哥你嫉妒我人气比你高。” 徐睿脑门青筋一暴,“你再这么下去,裴老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胡说!” 裴凤桐叹一口气,清清柔柔的声音满是无奈,“小龙,回来。” “裴裴老师让我回来我就回来,”心中的天使开了口,葛小龙立马变身小忠犬,乖巧地咧嘴笑,“看我帅气的后空翻……”说着单手撑住栏杆,一个利落地翻身跳跃,轻巧地越过栏杆。 徐睿舒了一口气,“得瑟吧你……” 话音未落,只听前方发出一声刺耳的衣服撕裂声,接着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葛小龙跳过栏杆的时候,裤带被栏杆外的钢筋勾住,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向楼外摔了出去。 徐睿心跳到了嗓子眼,连忙冲上去,结果身边一个身影刷地蹿了上去,毫不犹豫地跳向他。 44、吃醋 ... 看清那个身影,徐睿顿时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扑上去大叫,“师父!” 溺爱成瘾_128 梁霄速度非常快,在葛小龙掉落的一瞬间冲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腕,但大半个身子也被带出了栏杆,以一个非常艰难的姿势趴在了栏杆。 徐睿扑上去稳住他,“师父,你别怕,有我!” “小龙!”电光火石之间,裴凤桐也冲了上来,拉住葛小龙的另一只手,“抓紧我,千万不要放手!” 葛小龙吓傻了,呆呆看着上方的几个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哗哗地往外淌,“裴裴老师,有你这句话,我死也值了。” “不许哭!”梁霄被他囧到了,厉声斥责,“有点男子汉的样子!” “其实……其实我很man的,”葛小龙哭得一脸泪光,“裴裴老师,裴裴老师,裴裴老师……” 裴凤桐被他叫得心慌意乱,“叫我做什么?” “裴裴老师,我爱你。” 梁霄抓狂,“你他妈给我说点正经的,这种时候肉麻个屁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葛小龙抽抽搭搭地嚷,“我就是……就是想到人家要死了嘛,临死前告白一句也不行啊!” 梁霄暴躁地大叫,“你这句告白都说过多少次啊?裴凤桐估计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你放屁!” “你敢骂老师?”梁霄转脸望向徐睿,斥责,“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学生!还懂不懂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徐睿无语:你们有点跳楼的气氛好不好? 不理那两个不合作的家伙,徐睿焦躁地望向楼下,恨声,“也不知道高主任的安全措施可不可靠……” 葛小龙得意洋洋,“看吧,睿哥还是向着我的!再嚣张叫睿哥打你哦!” 梁霄:“等你上来看我不打死你!” “不能依靠楼下的救援!”只剩下裴凤桐还稍稍靠谱点,对徐睿道,“我们加把劲,把小龙拉上来,梁霄,你怎么样?” 梁霄腹部压在栏杆上,用力不是很顺畅,“我没关系,徐睿,不要只顾拉我,我们一起用力,把小龙拉上来。” 徐睿点点头。 “1,2,3!”裴凤桐轻喝一声,突然用力,握着葛小龙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提,三股力道合成一股,慢慢将人拉回了天台。 葛小龙的身影一出现在天台上,围观的师生顿时发出一声欢呼,俨然这个救人然后被救的少年已经成了全民偶像。 而葛偶像落地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迅速转身,从口袋掏出一面雕花镜,飞快地整理好弄乱的头发,然后以一个优雅的姿势完美转身,心安理得地接受大家的赞美。 裴凤桐见状笑着摇摇头,揉着酸痛的手臂慢慢退出人群,往楼下走去。 葛小龙对各个方向的粉丝挥手致意后,再去寻找,却发现偌大个天台上挤满了高矮胖瘦的师生,惟独没有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梁霄在一回到天台的刹那就被徐睿抱进了怀里,低声,“师父,你没事吧?” 溺爱成瘾_129 “傻小子,先放手,别被人发现,”周围人多口杂,梁霄推开他,像对普通的同事一般礼貌而疏远地笑笑,捂着肚子退到一边,半弓着腰倚在墙上。 看着那个瘦削落寞的身影,徐睿心里狠狠被揪了一下,转身开始厉声驱赶天台上的闲人,“都下去,上课时间怎么还在外面晃悠?” 看人们拖拖拉拉地消失在楼梯口,徐睿猛转身,飞快地跑到梁霄旁边,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梁霄一扁嘴,可怜巴巴地望向他,“老公,好疼好疼。” 这一声痛叫得徐睿心都要碎了,伸手去解他的衣服,“让我看看。” 说着小心翼翼地解开一层又一层衣服,冬季的寒风刺骨,知道梁霄怕冷,只解开了一个小口,露出刚刚在栏杆上压出的红印,看着就疼。 梁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捶他一下,“你那是什么表情?蛋疼?” 徐睿瞪他一眼,给他把衣服又一一扣好,手掌按在外面轻轻揉搓,“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怎么办?” 梁霄懒懒地斜他一眼,“还说!都怪你太没用,看看教出来的死小孩,一个一个冲动任性无法无天,要是刚才给葛小龙掉下去了,不管受没受伤,都是你的教学事故,葛小龙他家也不是什么平头百姓,你还想再被发配县中两个月?” “与你的安全比起来,我宁愿发配去县中,一辈子都行。” “……傻小子!” 跳楼事件告一段落,徐睿的工作却没有结束,回到办公室之后火速电话联系了方错生的监护人,要求来学校详谈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 按照家庭联系表里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对方是个老太太,操一口浓重的方言,徐睿连蒙带猜得知了她的意思,原来是要他打电话找方错生的哥哥,得到方哥哥的号码后,徐睿电话过去,结果对方是个声音甜美的小姐,简单的交流之后得知原来是方哥哥的秘书,被告知方总工作很忙,等他闲下来会回拨的。 结果徐睿等了一整天都没有等到方哥哥闲下来,第二天只好又打电话过去,这次换了个小姐,不过依然是方哥哥的秘书,依然说方总很忙,等他空闲会回拨。 这次徐睿态度十分坚决,再三要求要和方哥哥交谈,三分钟后,电话终于转了过去,接电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打电话干嘛?想我了?” 徐睿被他的声音酥了一下,“咳,那个方先生,我是你弟弟方错生的班主任,关于方错生同学最近在学校的情况我想跟你谈一下……” “哦,你稍等哦,boss,你弟弟的班主任!” 电话里一声高喊,徐睿顿时瀑布汗就落了下来,又过了大概三分钟,电话里传来一个十分年轻,但是绝对轻佻的声音,“你好,错生的班主任,王老师是吧?我经常听错生说起过你,久仰大名。” 徐睿嘴角抽搐,“我姓徐。” 对方沉默了片刻,迟疑地问,“你前年不是还姓王么?” “……前年那个班主任不是我。” 双方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徐睿轻咳一声,“那个,方错生最近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方先生你有时间来一趟学校吗?在方错生的教育问题上,我希望能够有一次机会和你面对面地谈一次。” “这样啊……”方哥哥想了一会儿,“我现在在z城,三个小时后到n城,到时我去学校找你吧。” “嗯,好。” 挂了电话一转头,看见高容正趴在梁霄的小隔间里,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商量什么,疑惑,倚在椅子上喊了一声,“师父,没有课?” 梁霄白他一眼,没理他,心想你有毛病,不是把我的课程表背得比自己的都熟? 溺爱成瘾_130 徐睿疑惑,走过去,一看,顿时不悦,原来高容正抱着梁霄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张男人的照片,徐睿郁闷了,“你们这是干嘛?” 梁霄压低声音,“给容容介绍男朋友呢。” “什么?”徐睿大惊,转脸不可思议地望向高容,结巴,“高、高、高主任你是同性恋?” 梁霄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嚷嚷什么?你想害死我们?” 高容倒不怎么在意,眨眨眼睛装可爱,“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有哪个女人能够配得上捏?” 徐睿囧,突然余光扫到手机屏幕上,愣了一下,望向梁霄,“咦,这不是你的手机吗?哪来这么多男人?” “呃,这个嘛……”梁霄眼珠狂转,突然从桌子上抓过来一本习题,“哎,乖徒弟你看一下这一题,已知与曲线相切的直线交轴、 轴分别为 两点,为坐标原点……” 高容无语,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望向梁霄。 果然,徐睿脸渐渐黑了下来,阴森森地对着自家越来越白痴的老媳妇,磨牙,“这里没有外人,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些照片都是怎么回事,不然……” 当着闺蜜的面被小情人这样压制,梁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恼羞成怒,“有什么好解释的,都是我以前的一夜情对象,咋地?” 徐睿一滞,看到眼前那个没脑子的老男人,真想把他按倒扒下裤子狠抽一顿,但碍于周围的同事,努力压下喷涌而出的火气,咬牙切齿,“回家你就死定了。” 梁霄得意地挑衅,“我今晚不回家,下班后要带容容去相亲呢,然后还要一起去泡吧,好久没有一起玩了,是吧,容容?” 高容抽搐着嘴角,用眼神鄙视他。 徐睿怒不可遏,大叫,“梁霄,你故意的!” 猛地,嘈杂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这边争吵的师徒俩,闪亮亮的钛合金狗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八卦之光。 高容直起腰,对众人温柔地笑,“家丑不可外扬,家丑不可外扬……” 梁霄淡定地看向炸毛的小徒弟,朱唇轻启,蹦出俩字,“丢人。” “你!” “好啦,我家傻小子!”梁霄捉住徐睿的手,暧昧地摩挲着,低声嗔道,“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身边有你,哪里还敢再想其他人,嗯?” 清润柔和的声音像春雨一般,轻轻松松就浇灭了徐睿心头熊熊的妒火,白他一眼,“你又耍我!” 高容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阿霄,反正徐睿下午要约学生家长谈话,咱们就先去相亲,怎么样?” 徐睿又怒,“你还要去见那些男人?” “怪不得阿霄管你叫傻小子,”高容咯咯直笑,促狭地眨眨眼睛,“他说什么你都信,你智商低啊?哪能都是一夜情对象,不过是圈子里的朋友而已。” 徐睿勾住梁霄的手指,讪讪道,“那你们不要玩得太晚。” “嗯,晚自修结束前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还要一起回家的嘛。” 溺爱成瘾_131 45、自掘坟墓 ... 高容这厮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相亲的时候眼光高得不得了,连续见了好几个男人,不是嫌对方脸太大,就是嫌对方屁股太小,眼界之高让梁霄坐在旁边嘴角直抽。 礼貌地与对方道了别,梁霄喊住高容,“别忙活了,过来跟我聊聊天吧。” “干嘛?本主任陪聊价钱可不低哈,”高容嘻嘻笑,装疯卖傻地搂住梁霄,将体重全部压在了他的肩上。 拉着他坐在吧台边,梁霄要了两瓶酒,一边慢慢啜饮,一边上下打量着他,满脸的意味深长之意。 高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霄、霄郎,你干嘛?” 梁霄不说话,锐利的眼睛像扫描仪一般从他脑袋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你你你……果然爱上我了咩?”高容哆嗦着,惨叫,“呀咩爹!虽说我们从小竹马竹马狼狼为歼,又夫唱夫随同窗多年,但是咱们俩都是纯0啊,人家真的只拿你当闺蜜看啦……” 梁霄斜眼他。 高容悲壮地说,“既然你一定要违反唯物主义发展观和我发展奸情让小睿睿桑心让读者桑心,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攻你一攻了,呜啊,在本文年上是要被拍裸照炮灰的。” “瞧你这德行!”梁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拿酒瓶与他碰了一下,淡淡道,“说吧,你这么反常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高容眼睛一转就要开始打哈哈,被梁霄利眼一瞄,立马老实了,垂头丧气地趴在吧台上,闷声,“家里后院起火了。” 梁霄想了一下,“沛明惹了什么祸居然吓得你要嫁人?他把你卖给黑帮老大当男宠了?” “去死!”高容白他一眼,愁眉苦脸地说,“那晚和你们喝酒,我高了,回家把沛明当成骆河了。” “……”梁霄吃惊地张大了嘴,无语了半天,结结巴巴地问出那个心中的疑问,“你你你……你强/暴了他,天哪,闹木可爱的沛明,真是禽兽啊……” 高容跳脚,“胡说什么,他那么强壮我能强/暴他?我只是……” “只是什么?” 高容瞄了周围两眼,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他帮我洗澡,结果我在浴缸里……嗯,勃/起了,你也知道,我单身十三年了,有些时候会忍不住……” “嗯,”梁霄点点头,看着高容黯淡的脸色,心想果然和谐性/爱是男人的幸福之源,瞧这脸,都蹉跎成什么样儿了,谁还愿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当年那个嚣张粉嫩的高小容。 “他向你告白了?” “没有,”高容摇摇头,眼神有些痛苦,“我不能等他告白之后再拒绝,必须要把这个苗头在还没发芽的时候就扼杀,否则,到时就晚了。” 梁霄捂住额头,觉得这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想了半天,突然叹一口气,“其实……你应该算是沛明的后妈吧,这可是……乱伦啊。” 高容顿时无语,心想自己搞师生恋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乱伦,懊恼地对他道,“就算不是乱伦,我也决不允许沛明变成同性恋,他小时候明明喜欢过小女孩的!” “对,我知道,”梁霄神色有些促狭地笑道,“并且我还知道你为了这事儿一顿皮带把他抽得住院。” 高容大叫,“他居然敢趁我不在家带小女孩回家过夜,他吃了豹子胆了!” 溺爱成瘾_132 梁霄淡定地说,“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吃醋?” “……”高容鄙视地看着他,“你三观有问题吧,那时候沛明才上初中!我是禽兽啊,对自己上初中的养子吃醋?” “这个也难说,其实……”梁霄小小地羞涩了一下,低声说,“我家傻小子一上高中那会儿,我就对他挺有好感的。” “那是你!不是我!”高容抓狂,“我只喜欢比我大的!我才不要小屁孩!当了十三年奶爸我已经受够了。” “既然受够了,那以后就变成我来照顾你,”突然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高容和梁霄猛回头,见骆沛明端一杯酒,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 “沛明?”高容大惊,“你怎么在这里?这可是gay吧!” “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我也是gay,”骆沛明喝了不少酒,看上去眼中布满了红丝,他信步走过来,站在高容的旁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往椅子上一缩就变成一小团的老男人,眼中似有狂潮在汹涌。 梁霄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沛明,你想好了?” “梁叔,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多年,”骆沛明俯□子,伸长手臂将高容包在了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阴森森地磨牙,“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高容,你是故意将我赶出家门的。” 高容被他冲天的酒气熏得直皱眉,推开他,瘦削的脸面无表情,一双多情爱笑的狐眸毫无了笑意,轻抿下嘴唇,他叹气,“你不是gay,沛明,不要误入了歧途。” 骆沛明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凭什么为我做决定?” 冷不丁被养子这样拎了起来,高容气堵,用力挣脱,后退一步,低头整理衣服,不悦道,“我养了你十三年,凭什么不能为你做决定?再说,你早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出去独住根本就是无可厚非。” “是,是,是,”骆沛明悲怆地点点头,咬牙切齿地问,“先把我赶出去,再找个男朋友,高容,你的下一步是不是给我做媒让我和一个女人结婚?” 看他失态的样子,梁霄有些看不下去,拦在二人之间,“沛明,你冷静一下……” “呵呵,你自己不也很清楚么,”高容低头冷笑,顿了顿,突然说,“市委办公室的陈小姐,相貌家世都不错,我已经和他的父亲老陈约好,下周六,我们一起喝杯茶……” “阿容!”梁霄不敢相信地打断他,以前他们出柜的时候都受到了父母残酷的阻挠,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那么他一定要给他以足够的尊重和关心。 没想到如今换成高容,竟然在明知不可能有胜算的前提下还要强行掰直骆沛明。 骆沛明好像受了严重的打击,倔强地站在他的对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梁霄上前一步,伸手拍拍骆沛明的肩膀,“沛明,你容叔其实……” “你不用说了,”骆沛明打断他,低头看着高容,眼中满是浓浓的失望,盯了他半晌,突然凄怆地扯了下嘴角,低声,“高容,我对你很失望……很失望……” 说完,猛地抬头,将杯里的酒灌入喉中,甩袖而去。 高容一直低着头,细碎的额发覆盖住眼睛,酒吧暧昧灯光的辉映下,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梁霄叹气,“阿容,你对他太狠了,都是同性恋,你怎么就……” “还不够狠,”高容淡淡地说,“就因为我是同性恋,所以我不能让他也变成同性恋,我不能……对不起骆河。” “你啊,”梁霄担心地问,“刚刚他醉成这个样子,没关系么?” 溺爱成瘾_133 高容望向骆沛明跑走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没关系吧,”想了想,又起身追了出去。 梁霄无奈地摇摇头,慢慢走出酒吧,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傻小子那天真单纯的笑脸,不禁嘴角翘了起来。 徐睿和那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方哥哥约在学校门外的休闲餐厅,在对方踏进门的一刹那,就被对方鲜明的风格骇到了。 对方身材十分标准,宽肩窄臀,双腿修长,穿一件黑色小脚哈伦裤,下面是双高帮马丁鞋,上身套着件小巧的短西装,露出里面军绿色的小背心,头上扣着一顶爵士帽,一步三摇地晃进来,看到徐睿,笑嘻嘻地问,“徐老师?” 徐睿第一次见到这么美艳又骚包的男人,刹那间就惊艳了,这一双性感的长腿,跟自家老媳妇的有一拼啊,再看那轻佻的笑容,暗叹一声:天生的牛郎。 方哥哥摘下帽子,甩甩脑后浅棕色的马尾辫,仪态万方地坐在徐睿对面,打个响指要了杯饮料,笑道,“我弟弟在学校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徐睿将方错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方哥哥哈哈大笑,捶着桌子笑得直喘,“这个小王八羔子,太有趣了……哇哈哈哈……” “……”徐睿嘴角抽搐:听说自己弟弟跳楼用得着这么高兴么? 方哥哥笑完了,对徐睿热心地建议,“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用留情,直接上去一顿暴捶,我保证他下此再也不敢了。” 徐睿开始怀疑这次找家长交流到底是对是错,面对这个外表明艳内心暴力的男人,徐睿很忧愁。 从各个角度向他宣扬了素质教育的理念,终于让这个衣冠楚楚的野蛮人理解了为人兄长应该给予孩子的温暖,徐睿长舒一口气。 正好梁霄的电话打了进来,徐睿摁了接听键,“喂,师父。” “傻小子,你那边结束了没?我来接你回家。” 梁霄的声音清润柔和,让徐睿情不自禁微笑了起来,“唔,我在学校门口的休闲餐厅,你过来吧,我们吃点东西再走。” “没有吃晚饭?”梁霄笑道,“正好我也正饿着,刚刚跟着高容灌了一肚子水。” 挂了电话,方哥哥对徐睿笑笑,站起来抛个媚眼,“那我就先走了,我弟弟以后还要多亏你照顾。” 说着扣上小爵士帽一步三摇地往门外走去,结果一个不经意,就与从门外疾步走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帽子咕噜咕噜掉到了地上。 对方连忙弯腰捡起帽子,拍一拍,递过去,客气地笑道,“不好意思。” “不客气,”方哥哥接过帽子扣在头上,看清对方的脸,突然就变了脸色,大惊,“……阿霄?” 梁霄笑容僵在了脸上,“……方恨少?” 46、醋了 ... 骆沛明负气而走,冲出了酒吧,在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胡乱逛游,附近有一条小艺术品街,沿街都是仿古的大屋檐房子,白墙黑瓦十分秀丽,晚上挂了灯笼,很有古时的气氛。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骆沛明叼着烟慢慢走在人群里,却没有丝毫闲逛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刚才高容那伤人的话语。 想着想着,巨大的悲伤就涌上心头:他凭什么可以否决自己的性取向?凭什么可以为自己安排婚姻大事?凭什么可以……拒绝自己? 就因为他比自己虚长了那么十二岁?就因为他是自己父亲的……恋人? 停住脚,眯着一双醉眼低头看向街边小摊上琳琅满目的小艺术品,一个白色的木质相框立在角落里,边框上雕着简简单单两行字。 骆沛明伸手,捏起那个相框,望向边框的刻字,低低地念出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呵……” 夹着烟,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只见头顶夜色阴霾,波诡云谲。 溺爱成瘾_134 掏钱买下那个巴掌大的相框,拿在手里拂去灰尘,看了一会儿,将它揣进了口袋里,继续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 高容远远地跟在他的背后,看着他因醉酒而略显踉跄的步伐,目光复杂,看着他转过一个拐角,连忙加紧脚步跟上去,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环顾一周,身边都是嘻嘻闹闹的游人,独独没有那个高瘦的身影,冬季夜雾潮湿阴冷,高容后腰上的旧伤隐隐发痛,后退一步,后背倚在墙上,慢慢地滑落下来,扶着腰蹲在了地上。 花了十三年心血,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养成一个英伟俊朗的成年男人,最后他竟然就这样离自己而去,还要带着那样狠绝的恨意。 如果骆河还在,他是不是就可以轻松一点?至少有一个可以撒娇装颠的对象,而不像现在,满腹愁语,却无人可说。 耳边响起慢慢的脚步声,一双熟悉的皮鞋出现在眼前,高容抬头,见骆沛明布满血丝的双眼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面无表情。 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动了动嘴唇,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在车马如龙的路边对望着,相对无言。 半晌,高容轻咳了一声,“天冷了,晚上应该多穿点衣服。” 骆沛明嘴唇一翘,露出一个讥诮的冷笑,“啧,真像个妈妈说的话。” 高容低声,“沛明,我养了你十三年……” “嗯,”骆沛明点点头,“于是你真拿自己当我妈妈了吗?” “骆沛明!”被连番挑衅,高容虎起脸,厉声斥责,“你够了!” 虽然高容身材不算高大,但是多年积威已深,再加上骆沛明骨子里根本不忍惹他生气,见他被自己两句话气得脸色发白,站在灯光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越发显得一张脸黑白分明,令人心疼,不禁气势上稍稍软了下来,不甘心道,“……我怎么可以够?” 高容抬头瞪着他半晌,转过身子,往回走,“跟我回家。”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高容认真地看着骆沛明,“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还对我抱有非分之想,就转身走吧,我们这十三年来所有亲情,一笔勾销……” 骆沛明惊愕,“你……” “听我说完,”高容制止他,“如果你还想和我像以前一样,就上车来,我当这些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可能!”骆沛明低吼一声,上前一步想要揪住高容的领子,却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瘦削的老男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倔强之中难掩脆弱,心一下子就疼了起来,手指在他身前停住,慢慢抬高,轻轻覆在他的脸上,摩挲着那微凉的皮肤,叹道,“容叔,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呢?” 高容淡淡道,“是你在逼我。”说着转身上车,探头望向他,“你上不上来?” 骆沛明站在原地,满目悲怆地看着他,高容毫不在意,从容地点一根烟叼在嘴里,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方向盘,挑眉,“赶紧决定,不要磨蹭。” “容叔,我不会放弃你的,”骆沛明苦涩地吐出一句话,转身,慢慢走远。 高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微微有些发怔,发动车子,缓缓跟在他的背后。 骆沛明停住脚,回头,皱起眉头,“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我……”高容一愣,转而叹气,“算了,你一个人住在市区,吃饭什么的都要按时,不要通宵玩游戏,出门的时候注意关好门窗水电……” “够了!”骆沛明吼,“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还管我这些干嘛?滚!” 高容语塞,抿了下嘴唇,轻声,“好。” 看着宝蓝色的别克君威从身边刷地飙出去,被带起的寒风吹得脸疼,骆沛明突然狂追上去,大喊,“容叔,不要开快车!” 方恨少的到来轻而易举地挑起了徐睿的妒火,伺候师父大人洗完澡后,徐睿拎着个拖把满头大汗地拖地,一回头,看到梁霄正躺在沙发上对着镜子乐颠颠地敷面膜,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老婆,过来。” “嗯?”梁霄没动。 徐睿坚持,“你过来。” “嗯,”梁霄还是没动。 “过来!” “你干嘛呀,”梁霄哼哼,“没看我敷面膜呢,不要找我说话。” 徐睿把拖把往地上一扔,不悦,“你给我过来!” 严厉的语气让梁霄吃了一惊,不满地看他一眼,发现自家傻小子脸色有点不对,仔细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觉得没什么出轨的地方啊,这家伙怎么一脸醋意。 看见对方忐忑的神情,徐睿有些得意,“你过不过来?” 小混蛋!梁霄慢吞吞爬起来,虽然徐睿平时宽厚温柔得任他欺凌,但偶尔爆发出来的强势还是让他有点发憷。 懒洋洋地走到他旁边,“说吧,叫我过来,到底要干嘛?” 徐睿嚣张地仰脸,“亲我一下。” “……”梁霄错愕,上下打量一下小徒弟,“你吃错药了?” “快点!” 梁霄一拳头捶在他的头顶,“大晚上的抽什么风?我敷面膜呢,怎么亲你?” “敷什么面膜,揭了!”徐睿不客气地伸手揭了他脸上那层皮丢进垃圾桶,接着抓过洗脸海绵抹去残留的精华液,一手揽着他的腰将人搂到怀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梁霄:“……” 直到被松开,梁霄一直都处在被雷劈的状态,惊愕地看着他半晌,突然爆发,吼,“你干什么?三百多块钱一张啊,说揭就揭,你很有钱是不是?” 徐睿也吼,“你没事敷这个东西干嘛?整这么漂亮去勾引谁?我不许你敷,就算变成黄脸婆我也要你!” “你他妈才黄脸婆!”梁霄炸毛,“老子是男人!” “大男人的你还弄这些东西,你变态啊!” “老子就是变态你怎么着?”梁霄用力捶他一拳,吼,“老子就是同性恋你怎么着?老子就喜欢敷面膜你怎么着?老子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得勾引男人你怎么着?” 师父大人火力全开,捶一拳吼一句地把徐睿一点一点轰成渣,缩进了泥土里,委屈地揉揉肩头,“吼什么吼嘛,你都有我了你还要勾引谁啊……” “我勾引你不行?”梁霄火气未消,乍呼呼地瞪他一眼,自言自语,“……我真是脑子抽了……” 溺爱成瘾_135 徐睿天生欠虐,被师父这么连吼带骂地打了一顿,竟然通体舒爽起来,凑过去抱住香喷喷的老媳妇,腆着脸,“老婆你真是太可爱了,来,亲亲~~” “你放开我!”梁霄用力推他,“发什么神经病?” 徐睿抱住他撒娇纠缠,隔着裤子对他屁股后用力耸动了几下,恶劣地笑,“师父,怎么办,一看到你气得脸色红润,我就硬了。” 梁霄被那个硬东西顶得头皮发麻,怒,“你才气得脸色红润,你个变态!” “师父,我们今天先在浴室做一次,再去床上?”徐睿心情大好,咬咬他的耳廓,暧昧的吹着他的耳朵,“上回你说买了条皮鞭,放哪儿了?” “不行!”梁霄断然拒绝,“今晚只能做一次,我和方恨少约好明天一起喝茶,你别折腾我。” 提到那个令他吃醋的源头,徐睿十分腹黑地不动声色,小白兔一般好言好语把师父骗到床上,衣服一脱,小白兔变身大灰狼,冷笑:想和方恨少去喝茶?你得我同意了么?哼哼,老妖精,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当老公我好欺负? (此处省略黑框黑框1000字) 激情过后,师父大人趴在床上,揪着床单眼泪横流,“你个小混账东西,还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小徒弟大爷似地躺在床上抽事后烟,得意洋洋,“还想不想去喝茶?” “混账!我跟他有正事要说……” 小徒弟转身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一翻身压上师父大人,“不要喝茶了,老公喂你点牛奶喝喝怎么样?” “混账东西!!!!” 47、捍卫主权 ... 第二天梁霄是穿着高领毛衣与方恨少喝茶的,早上醒来,发现浑身让徐睿给啃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连下颌都是小红点,大冬天又不能嫁祸给蚊子,梁霄恼火得揪住徐睿一通乱打。 徐睿得意极了,哈哈大笑着揽着师父要早安吻,梁霄直接扑上去狠狠一口咬在他的颧骨上,结果一整天徐睿都是脸上贴个创可贴上课的,被同事嘲笑、被学生嘲笑……那都不关他梁霄的事情,哼。 下午翘班去赴方恨少的约,刚从办公室溜出去就被徐睿抓个正着,怒,“你不去上课,老跟着我干什么?” 徐睿大言不惭,“保护你是老公我的责任。” 梁霄吐血,“保护个屁!” “说脏话要罚禁欲一星期的,”徐睿慢悠悠地说,“你这么浪,会憋死的吧?” “你!”梁霄抓狂,拉住他的手拖到角落里,气急败坏,“我马上要迟到了,你到底想干嘛?” 徐睿凉凉地来一句,“我什么都不干,我就想保护你。” “保护你妹!” “一个星期。” “我操!” “两个星期。” “你他妈……” “三个星期。” 梁霄不说话,拿眼睛瞪他。 溺爱成瘾_136 徐睿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声音未落,梁霄突然眼一闭一头扎进徐睿怀里,哀求,“老公,不要这样嘛……” 半分钟后,企图和前男友暗度陈仓的师父大人被小徒弟押回办公室,还没进门,突然见高容站在主任室门口招手,喊,“嗳,徐睿,过来,你们班那个运动会的报名怎么回事?男生足球队怎么只有十一个人,替补哪去了?” “你不许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徐睿对梁霄严厉地下了禁足令,愁眉苦脸地走去主任室,“我们班总共就十二个男生,还有一个是梅景,现在柔弱地跟个小仙子似的,你敢让他上场?” “梅景回来了?” “他下周回来,梁辰要上场踢球,梅景回来当播音员,不知道他现在的声音怎么样了。” “上回听梅市长说好像恢复得挺好的,”高容随口道,“等他回来别忘了提醒他来我这里面壁,一个星期呢。” 徐睿囧,“……不就翻了一次墙,你何必?” “咦,徐老师,翻墙可不是小问题呀,”高容情深意切的说,“现在他翻墙出校门,以后他就偷渡出国门,卖国贼就是这样炼成的……” 徐睿:“……”卖国贼是这个意思? “你看,这问题多严重,”高容摊手,顺手将一张学校卫生区的划分表递进他的手里,“这个月操场的卫生区就交给你们班了,好好干,别给学校丢脸,”说完对他挥挥手,“没别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嗯,”徐睿一出主任室就开始找梁霄的身影,发现这厮果然趁机逃走了,站在办公室阳台上望着那个逃跑的身影,徐睿咬着牙冷笑:哼哼,老东西,回家你就死定了! 而此时,千方百计逃出老公魔爪的梁霄正鬼鬼祟祟避开校门口的摄像头溜出了校门,站在熟悉的休闲餐厅门口,眼神复杂。 一别这么多年,再次见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对方恨少的感情变得很奇怪,当初对他的爱是被父亲打断了腿也要跑出去见面的浓烈,如今,爱,没多少了。当年被他骗得爪干毛尽时真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如今,恨,也没多少了。 深呼一口气,踏进学校门口的休闲餐厅,一眼就看见了方恨少那抢眼的马尾辫,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要了一杯咖啡。 方恨少殷勤地给他放奶放糖,笑嘻嘻,“阿霄,你现在比当年更有味道了。” “那关你什么事,”梁霄淡淡道,慵懒地倚在椅背上,“说吧,约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上来就被呛了一句,方恨少也不恼,深情款款地看着他,“这么多年来,我在z城奋斗,其实一直都想着你……” 梁霄不客气地打断他,“方大少,请你说正事。” “呃……”方恨少顿了一下,迟疑地问,“我记得你当年很喜欢这种调调的。” 梁霄翻白眼,“我当年还很喜欢现代诗歌,你怎么不念两首?” “什么?你还有这爱好?”方恨少大惊,错愕地看他半天,突然收起了表情,低头酝酿了一会儿,抬头道,忧郁地说,“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爱你爱得深沉……” 梁霄:“……” 方恨少伤心,“阿霄,你看,我们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梁霄心想当年我和你的共同语言也只有玩,如今家里那傻小子醋得要命,谁敢再跟你玩,不要命了? 皱着眉头看他半天,疑惑道,“方恨少,你到底是以什么心态来见我的呢?” “阿霄,你真无情,”方恨少撇嘴,“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真是太小气了。” 溺爱成瘾_137 “是是是,我小气,”梁霄一拍桌子,“我不能生气吗?我掏心掏肺地对你好,把你伺候地舒舒服服的,你说你怕疼,我就心甘情愿地给你上,他妈的连润滑剂都是我自己涂,最后呢,你玩够了,不想玩了,就拍拍屁股跑了,还顺便卷了我八万块钱加一套房子,你当我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样?我差点生无可恋一根小绳撸死你知不知道!” 梁霄气得拍着桌子大骂,方恨少被他骂得灰头土脸,讪讪,“其实,我一直都很愧疚的。” “你愧疚什么?愧疚为什么你不回来见我?他妈的,你活着就是个渣,老天爷怎么会叫你这样的东西活着!” “嗳,阿霄,你不能冤枉老天爷啊,他是无辜的,”方恨少觉得十分委屈,反驳,“就算我渣,我也有自尊的,再说,我真的已经很愧疚了嘛……” 梁霄被他气得差点笑出来,“谁稀罕你的愧疚?” “除了愧疚我也有别的表示的,”方恨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过来,“这里是五百万,你先拿去花。” 在他把银行卡掏出来的一刹那,梁霄脸就白了,有一种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的感觉,哆嗦着嘴唇,哑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恨少笑笑,“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这些算是我给你的补偿……呀,你干什么?” 梁霄刷地站起来,一杯咖啡泼在了他的脸上,冷声,“方恨少,你当我是什么了?” 冷不丁被泼一脸滚烫的液体,方恨少很错愕,抓过纸巾猛擦,抱怨,“哎呀,你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阿霄,你现在脾气好差哦。” 今天他穿一件白色的v领宽松的毛衫,露出性感清俊的锁骨,此时已经被咖啡染成一片褐色,方恨少低头擦拭胸口,领口一拉,就露出白皙的胸膛。 梁霄眼神突然一怔,再望向方恨少的神色变得很怪异,“你……其实是个m?” 方恨少被他问的懵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胸口,看到一粒穿着金色乳钉的小乳/头,脸皮抽了一下,“那个……” “哼,”梁霄盯着桌子上那张银行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给我钱?恐怕这钱也不怎么干净吧?” 说着施施然站起来,“方恨少,如果说以前我还抱有那么一点幻想等你回来的话,今天这场见面,你很成功地掐死了我心里最后的那点小苗头,恭喜你,赢了。”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方恨少抓过银行卡追出去,“哎哎,阿霄,我不是m啊,我穿乳钉只是觉得挺好看,这钱全是我挣的,我想跟你和好啊……” “和好?那先讲一讲你和他的故事吧。”徐睿捏着一张银行卡,淡定地看着眼前这个风格鲜明的男人。他觉得方恨少脑子是抽了,不然怎么会来找自己帮忙追求梁霄呢? 梁霄只告诉过他自己和方恨少好过一段时间,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细节,他也自认没那个肚量去打听自家老婆和前夫的事情,反正以梁霄那厮的节操,有一百个前男友都是可能的,每个醋都吃的话他能被自己酸死,现在只要梁霄好好跟自己过日子,他以前跟过谁,那都已经是浮云了。 可是看着手里这张薄薄的银行卡,他觉得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了。 “我和他的故事?”方恨少沉思着,慢慢地说,“大概……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阳春三月,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说重点。” “与阿霄度过的每一刻在我看来都是重点。” 徐睿额头青筋一暴,“把时间地点环境全部省略,我只要听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这样啊,”方恨少抓抓头发,仰脸想了想,“我们遇到了,相好了,然后分了。” 徐睿抽抽嘴角,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公孔雀,晃一下手里的银行卡,“那这是什么意思?” 溺爱成瘾_138 “那啥,我当年不是挺混蛋的吗,用他的房子抵押贷款然后卷着钱跑了,好像听说他为这事儿还吃了不少苦头……” 徐睿拳头紧紧攥了起来,以前听高容说起过什么骗房子,还迷迷糊糊,原来是这么回事,阴冷地扫他一眼,“所以你现在回来还钱?” “嗯,”方恨少用力点头,意气奋发地说,“我现在有钱了,我要重新追求阿霄,当然要先把以前的账还清。” 很好,很好,徐睿站起来凉凉地说,“方先生,下一回想要追求别人老婆的时候,不要再找他老公帮忙了,因为,就算我脾气这么好的男人,都忍不住想给你一拳头。” 方恨少猛地瞪大眼睛,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石化。 啊…… 徐睿收回拳头,整理整理衣服,转身离开。 方恨少捂着鼻子:一个泼我一杯咖啡,一个打我一拳头,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男! “哦,对了,”徐睿回头,客气地问,“你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谁是零号?” “你想干嘛?”方恨少被打得脾气很恶劣。 徐睿淡淡地说,“用来判断今晚该让他请三天假还是一个星期。” “让他请一个月吧!”方恨少歇斯底里地吼,“看上你这样辣手摧花的男人,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48、公孔雀 ... 晚上激情过后,徐睿躺在梁霄肚子上,把玩着他的小指头,有些抱怨地说,“师父,你有多爱我?” 梁霄倚在床头吞云吐雾,“……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就问问,”徐睿看他叼着烟一脸享受的表情,郁闷,“又抽事后烟,你小心阳痿。” 梁霄白他一眼,“你还是小心自己吧,每次都射那么多,没听说人这辈子的精/液是限量的,你现在都射了,过几年就没的射了。” “喂,你不是很喜欢被内/射么,我射得多了你还有意见,”徐睿恼火地掐一下他的小指头,直到他疼得皱起眉头才松开,亲一下被掐红的地方,“师父,你到底有多爱我嘛?” 梁霄笑着将烟头摁熄在床头的烟灰缸里,用手指比划出几毫米的大小,“有这么大一点点。” “师父……”徐睿拖长了声音,这老妖精一看就知道又在拿自己寻开心,欠抽的模样让人想揍他。 “不信?” 徐睿撇嘴,“你当我真傻?” 梁霄哈哈大笑,手指点点他的鼻头,“师父的傻小子呀……” 徐睿不爽,觉得这个男人不靠谱,床下衣冠楚楚的,上了床就淫/荡无比,什么姿势都敢尝试,什么淫言浪语都敢说。 溺爱成瘾_139 人们在深爱的人面前或多或少总会有一点伪装,渴望被爱、假装矜持,过度的放纵反而更像有所保留。 有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地想,自己和他历任的男朋友有什么分别呢?李之岩、方恨少他们哪一个不比自己优秀,凭什么这么一个性感至极的男人就能对自己青眼相加? 见他闷闷地不说话了,梁霄低头,看到小徒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摇摇头,抱住他在床上滚了一圈,骑在他的腰上,俯身,“傻小子,我有多爱你难道你不知道么?” 徐睿有些闷闷不乐,“可是你从来都不说……” “有些话不用说的,因为说了也不一定是真话。” “喂,我可是天天说爱你,难道是假话?”徐睿大叫,抱着他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底,大有“你敢说是我就强/暴你”的架势。 梁霄笑,“好啦,不管真话假话,只要你说的,我都愿意相信,” 徐睿委屈了,“你说这话时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我说的是假话。” “傻小子,”梁霄躺在他的身下,抬手捧着对方的脸颊,亲一下,柔声,“我说了,无论怎样我都相信你的,好了,已经很晚了,赶紧睡吧。” 见他看上去确实很疲倦,徐睿从他身上滚下来,躺在旁边,伸手关了台灯,顺手搂着老媳妇的瘦腰将人拖进怀里,“老婆,晚安。” 梁霄背对着徐睿窝在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徐睿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梁霄转身,和他抱在一起,柔声问。 徐睿语气有些郁闷,“我打听了一下,现在方恨少真的好有钱,开那么大的一家游戏公司。” 梁霄笑起来,“羡慕?” “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徐睿小声道,“更多的是自卑吧,他现在那么优秀……” “再优秀我也不要他,”梁霄安慰小徒弟,“他现在的钱还不知道骗了多少男人女人得来的,哪有你真金白银的干净?”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睿摸着梁霄的裸背,“你……不想跟他复合么?他现在可以给你买大房子,买名车,买各种名牌,你跟我在一起,只能……” 梁霄刷地一下把他推开,一巴掌抽他脸上,“徐睿,你他妈找揍吧?” 他坐在床上,真丝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精致的肩膀,月光透过窗帘映在他的身上,将蜜色的身体映得如同玉雕一般皎洁。 徐睿吞了一口口水,觉得左脸被他抽得火辣辣的,捂着脸辩解,“我是说,你会不会觉得跟着我亏了?我怕你有一天后悔。” “对,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了,你个废物!”梁霄伸脚踹他,“给我滚下去,客厅里打地铺去,不许睡沙发,想不明白别上我的床。” 被老婆一脚踹了下去,徐睿揉揉屁股爬起来,却突然乐了,厚着脸皮摸上去,“老婆,你生气了?” 梁霄蒙头大睡,十分不合作。 徐睿绕到他面前,扒开被子,“老婆,我已经知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别生气嘛。” 梁霄翻个身,背对他,接着睡。 溺爱成瘾_140 徐睿又绕过去,趴在他的面前,“老婆,你起来打我一顿吧,我再也不说混账话了。” 梁霄不理他,翻身继续睡。 徐睿双手抓着被子,地主恶霸一般奸笑,“老婆,你再不说话我要欺负你了。” 被子里传出一声冷哼,充满了鄙视、蔑视、轻视、藐视,徐睿觉得男性尊严受到了挑战,大喝一声,刷地掀了被子,看着光溜溜的师父大人,叉腰大笑,“哈哈哈,看你再不理我?” 梁霄抓狂,啊呀呀一声大叫,猛地跳起来,一拳头把徐睿打倒,翻身骑在他的腰上,双手扣着他的咽喉,恶狠狠,“信不信我掐死你!” 徐睿下流地捏捏趴在自己小腹上那软趴趴的小肉虫,深情地说,“小霄霄下死,做鬼也风流。” “呸!”梁霄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下去,“别用这种语气恶心我。” “老婆,”徐睿双手扶住他的身体,手指在他尾椎骨上慢慢摩挲,“你当年怎么会对方恨少动心呢?他那么骚包。” 若有若无的力道让梁霄呼吸有些加快,就势趴在他的胸前,将脸贴在他肩上舒服地蹭了蹭,“当年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没这么骚包,也很英气,只是爱打扮,爱玩……” “老婆,不要用这么向往的语气回忆过往,我会吃醋的。” “你个小醋坛子!”梁霄咬他一口,牙尖用力磨了两下,直咬得徐睿啊啊乱叫才松口,趴在他的身上一下一下地舔着那个圆形的牙印,恨声,“下回说什么亏不亏的看我不咬死你!” 徐睿被咬得额角冒冷汗,心想这老东西真是太狠了,想咬就咬还死不撒口,但是转眼又被他舔得通体舒爽,“是啊,我知道了,你最不怕亏的。” “嗯哼,”梁霄蹭上去亲他嘴,“我不是不怕亏,我只是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的梁霄这次是遇到死缠烂打的渣男了,自从被梁氏夫夫打了之后,方恨少就跟两个人耗上了,每天早上一束花托门卫送进去,还是最恶俗的红玫瑰,转脸就被徐睿丢垃圾桶里了。 几天下来,保洁阿姨不干了,你丢花就丢花,还撕个稀巴烂再丢进去,花瓣湿漉漉的不好扫,存心给人家找活干是不是? 看着小徒弟一天比一天阴沉的脸,梁霄得意极了,每次上课都揣束鲜花进教室,哪个学生回答问题就奖励一朵。 没几天,高容抓狂了,你这是怂恿早恋是不是,没看到这几天学校里到处都飘着粉红色的泡泡? 梁霄想了想,觉得用玫瑰花做奖品的确不太好,于是决定全部带回家去泡花瓣浴,徐睿吐血。 他觉得他真是太命苦了,因为玫瑰花风波还没有玩,那个死皮赖脸的方恨少居然堂而皇之登堂入室了! 大十三中冬季运动会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为了扩大影响,找了一群政界、商界、文艺界的老东西来剪彩。 徐睿带着学生来到操场上,找到规定区域坐下来,往主席台上一望,就看见一群西装革履的老头中,赫然夹杂着一个骚包的公孔雀,顿时就傻眼了。 不敢相信地摘下墨镜揉揉眼睛,望过去,那个衣着夸张、笑容轻佻的男人,岂不就是方恨少? 身边几个小女生捂紧了嘴巴,“哇,那就是方错生的哥哥?天哪,男人帅成这样,伤天害理啊!” 徐睿不爽,“男人骚包成这样,更伤天害理。” “咦,睿哥,你是在嫉妒吧?”小女生鄙视地斜眼他,凑在一起大声地窃窃私语:本来以为睿哥很帅啊,现在一比,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嗳……你看你看,睿哥嫉妒得脸都绿了…… “你们够了!”徐睿怒,大叫,“给我好好坐好,我嫉妒他什么?嫉妒他扎小辫儿,还是嫉妒他的低腰裤把沟都露出来了?哪个脑筋正常的男人会这么做?” 溺爱成瘾_141 此言一出,四下里顿时一片寂静,周围几个班级的同学都错愕地看着这个已经低气压很多天的悲催班主任。 梁霄站在不远处,促狭地看着炸毛的小徒弟,笑得一脸得意,徐睿狠狠瞪他一眼,恨不得把他揪过来当着全校人的面宣布所有权。 “睿哥……”葛小龙拖长了声音。 徐睿没好气,“干嘛?” 葛小龙不说话,手指悄悄地指向坐在自己旁边一脸阴沉的方错生。 徐睿顿时慌张,居然忘记了人家弟弟还在现场,天啊,徐睿你去死吧,居然用这么低俗的语言去攻击学生家长,木有职业操守啊。 “方错生,你别在意,我刚才是口不择言,对不起……” “睿哥你没说错,”方错生冷冷地盯着主席台上花枝招展的公孔雀,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就是个脑筋不正常的男人,下流低俗,骚包又爱犯贱……” 徐睿风中凌乱,哪个脑筋正常的弟弟会这样描述自己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看到石头君说考试,突然想起来前两天阅卷时遇到的几张捣蛋的试卷。 问题:雄配子是在动物的_______(填器官名称)中产生。 答案1:蛋(gao)丸 师师:蛋是蛋,睾是睾,不是你标个汉语拼音上去,蛋就可以变成睾的!就算它们是一个意思也不行! 答案2:花 师师:童鞋你是腐女吧?动物有个毛的花啊?难道你想说菊花?菊花虽然自有乾坤包罗万象,但是绝对不能产生雄配子,不然你叫黄瓜情何以堪??? 答案3:胎盘 师师:掀桌子,老师难道木有告诉过你胎盘在子宫里,子宫在雌性动物体内?你让雄性动物有胎盘?童鞋乃太重口了! 答案4:我真的不知道(后面画着一个流泪的懒羊羊) 师师:你是来调戏老师的吧?老师闹木圣母你都忍心调戏你良心过意得去吗?还有,考试总共就一个多小时你要花多长时间用来画这个?难道你不觉得用来睡觉更有价值咩? 49、说媒 ... 高三八班的男生看上去一个个生龙活虎,到了运动场就歇菜,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全班总共十二个男生,除了梅景坐在主席台上动嘴皮子,其他男生每一个都是下了篮球场上排球场,下了排球场上网球场,两轮比赛打下来,一个个躺在草坪上做x尽人亡状。 徐睿忧愁地蹲在旁边,戳戳梁辰,“年轻人不会这么虚吧?看看咱们班的女生,已经捧回三个第一了。” 梁辰歪脑袋看他手里的奖状,分别是:铅球、铁饼和拔河,再转头看看在旁边球场上嘶吼咆哮着将篮球打成橄榄球的女生们,深深地为自己没有得罪过她们而庆幸,否则绝对会被这群暴力女轰到渣渣都不剩啊。 “你才虚呢,”梁辰无力地撇撇嘴,“天天跟我小叔ooxx,肯定虚到不行。” “胡说,”徐睿炫耀,“你睿哥我每天都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浑身充满了力气。” 梁辰爬起来,蹲在徐睿旁边,神秘地问,“睿哥,那个……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和我小叔那个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徐睿一张脸囧了起来,“打听长辈的性生活是不孝的。” 溺爱成瘾_142 “怎么做的嘛?会不会疼啊,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好像说第一次的时候会疼得感觉不到快感呀。” 提到梁霄的第一次,徐睿郁闷起来,心想你这死孩子存心刺激我是不是,你小叔第一次的时候我还在糊泥巴呢,他疼不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想起这事来我就心口疼,恨不得阉了那个王八蛋。 呲着牙斜他一眼,“想知道?让梅景弄你一次试试。” 梁辰纠结地抠草皮,“我不想弄疼他啊。” “所以说让梅景弄你,”徐睿没好气,突然顿住,上下打量一下眼前这个手长脚长的小光头,“我说,你们还高中没毕业吧,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好像是有点早,”梁辰摸摸光头,“梅景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呢。” 徐睿囧,斜眼看着他,心想梁霄那厮在感情上闹木的干脆,怎么你这个小侄子一点都没学到?鄙视他,“拖泥带水真不像个男人。” 梁辰郁闷,“喂,你是老师吧,怎么能怂恿我早恋?” 徐睿卡壳,讪了半天想转个话题,余光突然扫到不远处蹲在秋千上一脸落寞的小孩,“咦,小龙怎么闷闷不乐?平时他不是最闹腾的嘛。” “不知道,大概又被裴老师拒绝了。” 徐睿起身,抓过一瓶运动饮料走过去,递给忧郁的少年,“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事儿,说出来给睿哥开心一下。” 葛小龙垂头丧气,连头顶呆毛都耷拉下来,接过饮料喝一口,瓮声瓮气,“睿哥你跟梁老师学坏了。” “嘿嘿,”徐睿乐了,“我平时就是脾气太好才会被你们欺负,说吧,又被裴老师拒绝了?” “没,”葛小龙望着主席台后的暗巷,十分忧郁,“但比被拒绝还要伤心。” 徐睿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疑惑,“他做什么事了让你难过成这样?” 葛小龙沉默半天,突然嘴一扁,“裴裴老师直接把他男朋友带给我看了,呜哇……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呜呜呜……睿哥……人家的心现在都碎成一片儿一片儿的了。” 徐睿想你的心天天碎,天天都还坚强地活着,不过裴凤桐这么做好像确实有点过啊,小龙这么口耐的孩子万一被伤出心理阴影怎么办? 拍拍他的脑袋,“别愁眉苦脸啦,小龙是不会发愁的啦,既然裴老师已经找到了真爱,那你就放开手,去寻找自己的真爱啊,上三年高中不谈一场恋爱岂不遗憾?” 葛小龙不爽,“什么狗屁真爱,你不知道,那个男人强吻他,上回还打……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们有代沟。” 徐睿被伤到了,他向来自认为永远心理年龄十八岁,如今陡然被学生说有代沟,还真有点接受不了,郁闷地东张西望,突然就怔住了,揉揉眼睛,目不转睛地望向看台的角落里,那个带着太阳镜的俊美男人,可不就是自家老媳妇,啧啧,真是怎么看都好看,而他旁边那个露着股沟一身猥琐劲儿的男人是…… 操!公孔雀! “我怎么让他们俩凑一块儿去了!”徐睿一拍大腿,雄纠纠气昂昂地冲过去。 背后,葛小龙看着他充满活力的背影,撇撇嘴,“那边一看就是俩小受,凑在一起能干什么,瞧你这烟熏火燎的样儿,真丢咱们小攻的脸。”说着恨铁不成钢地叹一声气,忧郁地45°仰望天空,半分钟后,突然就崩溃了,“哇呀呀呀,我也好想名正言顺地去捉奸啊!那个老男人怎么能够配得上我温柔可爱的裴裴老师!!!” 徐睿抓着栏杆,三下两下跳到梁霄坐的地方,硬是一把挥开方恨少,一屁股坐在他们俩之间,搂住了梁霄的瘦腰,笑得一脸纯良,“师父,谈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这里虽然是角落,但是周围仍然不时有学生走来走去,梁霄拂开他的手,淡淡地说,“别这样,会被人看到。” 徐睿不悦,“为什么怕人看到?我们只是相爱而已有什么错?” 溺爱成瘾_143 “啊哦,”方恨少十分欠扁地插嘴,对梁霄笑,“你小男友很幼稚嘛,嗳,这么幼稚的小孩你要了干嘛?不如踹了,咱俩多般配啊。” “你去死!”梁霄对他没好气,对徐睿更没好气,“那你觉得没有错怎么不对家里出柜啊,看你爸妈揍不揍你。” 徐睿微笑,“我已经跟我妈坦白了,只不过她现在在海南岛做项目没有时间,她说等回n城再和你见面。” “……”梁霄无语,心想等她回n城再跟我战斗吧,养了二十五年的宝贝儿子居然被我这个老男人勾走,是母亲都会抓狂的吧。 “嗳,小徐,原来你在这里!”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见数学组一位老教师正走过来。 徐睿忙起身,对他笑道,“张老师找我有事?” “嘿嘿,是好事,”张老师站在他面前,笑得一脸菊花褶子,八卦兮兮地凑过来,“小徐,有女朋友了没?” “呃……”徐睿愣了一下,“女朋友没有。”在心里添一句:男朋友倒是有一个。 梁霄在旁边慵懒地笑了,“张老师,想给我徒弟说媒?” “可不是,人家小姑娘是交通局新分配的公务员,长相条件什么的都是一等一,什么男人都不喜欢,就想找个男教师,你看,有这好事儿我还能便宜给别人吗,第一个给小徐介绍来了。” 徐睿嘴角高速抽搐,瞄一眼梁霄的脸色,心下一沉:完了,师父大人这一脸笑容灿若桃花啊,自己要倒大霉了。 刷地一下,他后背上就腾起一层冷汗,哆哆嗦嗦对张老师推脱,“其实,我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 “但是什么呀,”方恨少声音十分之促狭,挤眉弄眼地笑,“人家可是公务员,配不上你?你说是吧,阿霄。” “是啊,现在不是流传一句话吗,考不上公务员就嫁公务员,乖徒弟,你这叫考不上公务员就娶公务员,多有面子啊,”梁霄灿烂地笑着,望向徐睿的眼中精光四射,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你等死吧! 徐睿冷汗直流,心想这个张老头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撺掇着说什么媒啊,这不是扰乱别人家庭和谐吗。 讪讪地笑着拒绝道,“张老师,我才刚毕业呢,并且又带高三,暂时还没有相亲的打算,呵呵呵呵……” 张老师一脸不以为然,“我还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不就是害羞吗,嘿,装什么矜持呀,告诉你,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想当年你师父也是推三阻四,喏,几年就把自己推老了……” 梁霄额头青筋直暴,“我是不婚主义者!” 徐睿心里冷笑,不婚你个屁!等父母一回n城我就拖着你去见家长,这个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诚恳地对张老师道,“真是辜负了您的一片好心,我真的没有这个打算,不好意思了。” 打发走老头子,一转头,就看见公孔雀那张天怒人怨的俊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凑在自家老婆面前,嘴里还说着诋毁自己的话。 顿时就怒了,“方先生,我看在你是方错生哥哥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不要把我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看看看,还说不幼稚,”方恨少殷勤地给梁霄捶大腿,谄笑,“快点踹了他吧,踹了他我们就双栖双飞。” 梁霄懒洋洋地笑着,亲昵地揪一下方恨少的马尾辫,嫌弃道,“跟你?原来你不知道你自己比他幼稚多了?” “呀,阿霄你又揪我辫子。” “小辫子不让人揪,留着干嘛?” 溺爱成瘾_144 徐睿坐在中间看自家老婆肆无忌惮地和前夫打情骂俏,不禁怒上心头,一把将梁霄按倒,扣住他的下巴,威胁,“再敢爬墙看我今晚要不要你的命!” 梁霄毫不害怕,白他一眼,凉凉道,“哟,徐老师怎么这么大火气,嫌刚刚张老师介绍的姑娘条件不好?” “……”徐睿瞪着那个眼神冷冰冰的老男人,四个大字砸上心头: 他、在、吃、醋! 手上的力道不禁松了下来,梁霄趁机逃脱他的魔爪,整整被揉乱的衣服,阴阳怪气,“被我说中了?” 徐睿抓住他的手,边把玩着边辩解,“师父大人,我好冤枉啊!他只是来介绍一下,我又没有答应啊。” 梁霄冷哼,“肯定是你在办公室说过想结婚类似的话,否则难道他吃饱了撑的没事给你说媒?” “师父,”徐睿拖长了声音,“我是说过想结婚,可是我想的是跟你结婚呀。” “……”梁霄脸皮突然红了一下,推开他,“谁要跟你结婚!” 徐睿压低了声音,语言下流,“师父,你娇嗔得我好有感觉。” “去死!” 这边在打情骂俏,那边方恨少突然大叫一声,“哇!徐睿你们班足球赛开始了嗳,哈哈哈,错生那小子瘦不拉几居然当后卫,有没有搞错,他明明更适合边锋嘛,吼,那个光头速度好快,哇……越位了……边裁居然没举旗……” 梁霄忍无可忍,“方大少,主席台上有解说,你少说句话会死啊?” 50、运动会 ... “男儿应报国恩重,死葬沙场是善终,高三八班的健儿们,拿出你的激情,用你的双脚踢爆对手的菊花!” 主席台上,梅景郁闷地念着热血的演讲稿,在心里不爽:葛小龙这写得什么不伦不类的东西?别给对手爆了菊花。 手术之后他的声音再也恢复不到以前冬日溪水般清亮,却多了一丝需要岁月才能沉淀下来的低柔,听上去让人心里酥酥麻麻的,简直性感得不像个少年。 抬起头,稍稍抬高帽檐,看到大多数人都挤在八班的半场,只见一片黑脑袋中一个明晃晃的光头,带着球杀气腾腾地左突右冲,就是过不了对方半场。 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流露出来,梁辰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二百五! 场中奔跑的少年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正好与台上的梅景四目相对,傻咧咧地笑得一脸白痴相,梅景瞪他一眼暗骂一声呆子,脸上的笑容还没消,让这一瞪眼硬生生有了娇嗔的意味。 梁辰觉得整个心都酥了。 上半场结束,场上比分蛋比蛋,徐睿站在众人面前,意气奋发,“别看对方看似强悍,其实他们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肯定能够战胜他们!加油!” 方恨少倚着栏杆,慢悠悠道,“漏油吧,踢了四十五分钟连个大禁区都没有进去过,没看到对方后卫和守门员一直在无聊的玩房子吗?” 徐睿脑门青筋一暴,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人群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溺爱成瘾_145 方恨少也不恼,“看看,又迁怒人家了吧,错生,哥哥教育过你多少次了,抢球的时候不能用飞铲,太容易犯规了,看你才一个上半场就放倒了对方三个人,难道你想红牌下场咩?” 方错生恨得牙根痒痒,“你都剪完彩了还赖在学校里干嘛?” “为了欣赏我宝贝弟弟的精彩演出啊,哇,错生你好厉害哦……” “你……滚!” 徐睿看着这拌嘴的兄弟俩,一阵无语,无聊地望向主席台,发现梁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上面去了,光头上顶着块毛巾,长袖球衣挽到手肘,露出精壮有力的小臂,正大型犬一般围着梅景摇尾巴。 冷不丁衣角被拉了下,低头,看见一脸哀怨的葛小龙,囧,“你怎么蔫成这样了?” 葛小龙低着头蹲在地上,从上面望下去只能看见一个头发旋儿,闷声道,“睿哥,下半场我不踢了成不?” 徐睿郁闷,“咱们班总共就十二个男生你不踢你叫谁踢?梅景?你不怕他被球蹭一下就躺回医院去?” “……他哪有那么脆弱?”葛小龙撇嘴,“你没看到他今天早上抽梁辰那个样子,活力四射着呢,真正脆弱的是我啊,人家现在心里好痛痛。” 徐睿为难,“那也不行啊,他是播音员呢,他踢球去了,谁来广播?” 葛小龙幽怨地看他一眼,指了指自己。 下半场哨音吹响的时候,葛小龙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各个班级雪片般飞来的演讲稿,有气无力地打开一张,将热血沸腾的激励语句念得死气沉沉。 高容头顶乌云缭绕,打定主意运动会一结束就人道毁灭了这个混小子。 下半场高三八班继续疲软,不禁没有突破对方半场,反而被对方高大的前锋带球冲进了小禁区,抬脚劲射…… “放开他!老头!”突然音箱里传来一声暴吼,葛小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傲然立在空荡荡的主席台上,双眼望着远处角落里纠缠争执的两个人,几乎要喷出火来。 众人看着陡然间变得无比强势无比凶狠的葛小龙,目瞪口呆。 抬脚射门的前锋一愣,脚下动作一顿,皮球被梅景趁机脚一勾,勾到了自己脚下,转身带球往对方半场狂奔,瞬间就与对方门将呈单刀之势。 前锋怒了,迈开双腿追出去,在他抬起腿的一刹那看准时机往他脚下伸出了脚,梅景一个踉跄,球被抢走,就势一头栽在了草坪上,当即抱着腿惨叫起来。 梁辰一听那凄厉的叫声,飞快地奔过来,看到抱腿打滚的梅景,顿时疼得心都碎了,连滚带爬跑过去,半跪在他旁边,“怎么样?疼?疼?” “啊啊,好疼啊,好疼啊……”梅景一脸痛苦地大叫,滚到梁辰脚边,对他眨眨眼睛。 梁辰顿时了然,刷地站起来,对小跑而来的裁判就究竟应该是点球还是任意球展开礼貌地交涉。 裁判是学校的体育老师,一看向来深得老师疼爱的梅景小乖乖被伤成那个样子,一下子心疼了,刷地一张黄牌丢了出去,顺便判点球一个。 对方前锋立马不理智了,咆哮着冲上来理论,唾沫星子喷了裁判一脸,终于得罪了主裁判,飞快地收回黄牌,以更快的速度丢了一张红牌出来。 “我操!冤枉!我冤枉!” “叉出去!” 大家看着不理智的前锋被几个大汉拖出去,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默哀了一下,梅景目送他下场,默默地收起了脸上的痛苦表情,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乖巧地站在队友身后,一副“我什么都木有做”的纯良表情。 溺爱成瘾_146 皮球被放在禁区线外,梁辰一身轻松地站在皮球后,看着对方紧张不已的守门员,绽开一脸掩饰不住的傻笑:看罚球的位置还有角度,在这种地方假摔成功的梅景童鞋简直是超越外挂的存在啊! 一声哨响,梁辰轻快地小跑过去,一个假动作骗过门将,提脚拨球,皮球贴着草皮咕噜咕噜滚过去,轻巧地射进死角。 众人跌了眼睛,这球简直是太贱了! 在全场一片的惊叹声中,梅景得意地笑了:我家呆子的点球可是能和远藤保人媲美的! 足球比赛一结束,徐睿和高容从主席台两侧同时冲上去,一人揪起葛小龙一只耳朵,将小屁孩拎下台。 葛小龙自知犯了错,乖乖蹲在地上挨批评。 徐睿又不忍心了,摸摸小孩的头发,“到底看见什么了,失态成那个样子?” 葛小龙不说话。 “哼,你猜不出来?”高容冷哼,“能让他蔫成这个样子的,百分之二百跟裴凤桐有关。” 徐睿无语,拍一下他的脑袋,“不是跟你说了,既然裴老师已经找到自己的真爱你就要祝福他?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小屁孩态度十分恶劣,蹲在地上不说话,典型的不理会不回应不配合。 高容怒了,背着手围着葛小龙暴走,怒叱,“小小年纪满脑邪念像什么话!嗯?你一个晚辈凭什么去喜欢长辈!嗯?你屁大点孩子懂什么真爱!嗯?无法无天了……” 葛小龙看着向来活泼可爱的年级主任变身喷火怪兽,浑身抖了一下,蹭蹭徐睿,“他怎么了?怎么一副被晚辈蹂躏了的模样?” 徐睿一张脸囧成个苦瓜,怜悯地看着他。 “葛小龙!你好大的胆子!”高容耳尖,一下子就听见了他的话,顿时暴跳如雷,“你才被晚辈蹂躏!诅咒你天天被晚辈蹂躏!” 葛小龙和徐睿一起囧成了苦瓜:我的晚辈还在穿开裆裤呢,想蹂躏我也得看看那小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吧。 再说,你一个老师,诅咒学生被蹂躏真的没有问题吗? 学生的比赛项目暂时告一段落,运动会最纠结的时候到来了,本以为学校会给教师们安排什么两人三足之类虽然白痴但是轻松有趣的节目,但没想到最后校领导很脑抽地让三十五岁以下的年轻男教师去跑一万米。 站在起跑线上,徐睿笑着看向在旁边跳来跳去做准备活动的梁霄,发现自家老男人穿西装很帅,穿运动装更是帅上加帅! 他身材笔直修长,穿一身合身的灰色运动装,显得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了十岁,举手投足间轻健有力,跟高中生一般充满活力。 梁霄下腰拉伸腰部肌肉,宽松的运动裤被拉紧,勾勒出紧绷性感的屁股,徐睿望着他瘦臀上浑圆的弧线,用力吞了一口口水,真他妈太诱惑了! 恨不得就此把他压倒,扒了裤子狠狠地捅进去。 “擦擦口水!你恐怕别人发现不了?”梁霄转身,用力瞪他一眼,压低了声音,看他一脸色迷迷的表情,不禁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傻小子!” 徐睿的视奸行为被当场抓住,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嗫嚅,“……你太性感了嘛。” 发令枪喷着白烟一声嘶吼,众老弱病残轰轰烈烈地冲了出去,一万米啊校长!诅咒你上厕所只有调料包! 跑过第二十圈的时候徐睿已经耳聋耳鸣双眼迷离,一米以外神马都看不清晰,隐隐约约听见高容声嘶力竭的声音从音箱中传来:吼吼,只剩下唯一的一名老师坚持在跑道上,他就是我们最年轻的徐睿老师!他是学生最喜爱的睿哥!他是高三的希望!是数学组的骄傲!是我们大十三中的明日之星!!!加油!徐睿,像草泥马一般奔腾在我们伟大的教育之路上吧!夸美纽斯杜威苏霍姆林斯基的光辉笼罩着你! 溺爱成瘾_147 听清他在吼什么,徐睿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前后左右望了一下,发现跑道上确实只剩自己一个人,顿时囧了。 踉跄着挪过终点线,徐睿躺倒在草坪上气喘吁吁。 半睁着眼睛看上方围了一圈的小脑袋,有气无力地问,“我还活着?” 葛小龙一脸促狭地蹲在自己旁边,温柔地笑,“欢迎来到地狱,睿哥,你看地狱是不是和我们学校有一脉相承的美感呢?” “岂止一脉相承,”徐睿叹口气,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这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吧你个死孩子!” 葛小龙被拧得哇哇大叫,直到梅景抓着一瓶运动饮料挤进来,推开他,“小龙你一边玩去,睿哥需要补充电解质。” 徐睿接过饮料吸了两口,环顾四周,有些失望,“梁老师什么时候下场的?他现在人呢?” “梁老师跑不到三圈就下来了,然后和方错生他哥哥有说有笑地离开操场了。”葛小龙最近频受打击,心情十分恶劣,此时幸灾乐祸得一副典型小人得志的嘴脸。 “什么?”徐睿猛地坐起来,揪住葛小龙的衣领,“你说梁霄和谁出去了?” 葛小龙手舞足蹈地挣扎,“方错生的哥哥呀,那个骚包男!叫啥……方恨少的,咳咳,你放开我……” 擦擦额头的大汉,徐睿转脸望向操场外空荡荡的校园,心里腾起一丝凉意。 51、狗血 ... 听手机里传来令人暴躁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徐睿垂下手,抬头望着高远的天空,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夕阳的余晖将教学楼映成一片橘色,天色渐晚,徐睿带着几个学生默默地收拾了班级的运动器械,慢慢往操场外走去。 “小徐!哎,小徐……”那个张老师从后面追上来,满脸笑容道,“那个,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徐睿揉揉太阳穴,“我还是太年轻……” “嗳,这算什么理由!”张老师热乎地推他一下,“别找借口啦,跟老哥哥我去喝杯茶,见见人家姑娘,就算相亲不成,也能交个朋友。” “真的不可以……” 张老师摸摸下巴,正色道,“小徐,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徐睿犹豫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梁霄那俊美的笑脸,一想到这厮现在正和那个公孔雀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脑仁直疼。 “哦……”张老师做原来如此状夸张地点点头,“原来真的有女朋友哦,小姑娘一定很温柔漂亮吧,下回聚餐的时候带出来看看哦,哈哈哈。” 漂亮是一定的,温柔嘛,就要打个折扣了,梁霄是典型的倒了油瓶都不扶,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徐睿包揽所有家务,包括洗衣做饭照顾老婆,每天都像伺候月子一样地把他高高捧在头顶,而梁霄却…… 唉,徐睿暗叹一口气,付出与回报不能平衡,难免心酸。 苦笑一下,“我真的没有女朋友。” 溺爱成瘾_148 “嗨!没有女朋友还犹豫个什么劲儿!”张老师一拍大腿,“大男人的没三个两个女朋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社会上混?走,跟着老哥哥,咱相亲去!”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在门口遇到高容,他正在打电话,似乎里面说的内容不怎么愉快,铁青着脸与二人打声招呼,擦肩而过。 徐睿正疑惑着,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搭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你干嘛去?” 回头,看见是高容去而复返,笑道,“和张老师出去一下。” “出去干嘛去?” 张老师嬉笑着道,“高主任,我给小徐介绍了个对象,带他和人家姑娘见个面、喝个茶、吃顿饭。” 高容脸色刷地变了,望向徐睿,“真的?” 徐睿点点头,“嗯。” “你跟我过来,”高容抓着他的手臂,将人拉到角落里,回头对张老师爽朗地笑道,“老张,稍等片刻哈!” 转脸盯着徐睿的眼睛,“你和梁霄吵架了?” 徐睿双手插在口袋里,闻言一撇嘴,阴阳怪气道,“谁敢跟师父大人吵架,只不过他富有魅力,碗里的还没吃完,就有锅里的源源不断地送上来,我不过是向师父学习而已。” 高容心下了然,苦口婆心道,“你也知道梁霄的性格,他就是那么的……其实他最喜欢的还是你啊,和方恨少纠缠不清肯定是有苦衷的。” 徐睿冷哼,心想有什么苦衷是不能跟我说的? 淡淡道,“高主任,我知道你是为我俩好,但这事儿你别管了,他天生没良心,不经历过失去,他永远不知道珍惜。” 高容抿了下嘴唇,觉得徐睿所说没错,梁霄向来只爱自己得不到的,当年方恨少薄情寡义,结果他心心念念地想了这么多年,后来李之岩爱得歇斯底里,他却反而弃之如敝履。 若是徐睿再不采取点行动的话,恐怕最后也难逃一拍两散的下场。 “高主任,我先走了,”徐睿冷淡地招呼一声,转身走开。 高容看着他高瘦的身影在黄昏下慢慢走远,竟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悲伤。 其实他们都误会梁霄了,此时,他和方恨少这一次真的只是喝茶而已。 搅一搅杯中的咖啡,梁霄肯定地说,“你绝了这份念想吧,恨少,我们不可能再复合的。” 方恨少哈哈大笑,懒洋洋地躺在靠背上,双手垫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嘿,我早就知道我们不可能的。” 梁霄黑线,“……耍我很好玩?” 方恨少认真地说,“我拿你当朋友看才会耍你,再说,我真正的目的又不是耍你。”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梁霄气结,心想这种话也只有你这种被圈里人捧到天上的公孔雀才说的出来,典型的打你是因为眼里有你,这叫不讲理。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方恨少坐正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他,“不过,阿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 梁霄顿感无语,“……刚刚才说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