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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雨: 宋乾声像一杯水

    人这个嘴就不能乱说话,出发去漠北前一天,沉沐雨时隔很久又见到宋乾声。
    他们真的很久没见了,上次见面是六月初,现在一转眼已经快十一月了,短短不到半年,宋乾声亲眼看着沉沐雨事业一步步起飞,她的粉丝数量蹭蹭涨,代言、新戏接个不停,好像病毒蔓延似的,一夜之间到处都是。
    宋乾声是圈内人,对娱乐消息关注本来就多些。沉沐雨接了某某代言,沉沐雨进了某某剧组……这些新闻他就算不主动刷,也难免听见别人议论,前阵子他跟陈晏又搭了一部戏,陈晏每天在片场拿着手机给他念,好雨知时怎样怎样,李寒期逛街怎样怎样,宋乾声听得心烦,说:“你能别念了吗?”
    陈晏没听见似的拍他:“哎,哎,你猜她跟卫东琦的CP名叫什么?”
    宋乾声闭眼忍了忍:“卫雨绸缪?”
    “不对,叫琦雨此理。”陈晏被戳中笑点,笑得弯腰扶额头,“谁起的名,好神经……”
    宋乾声没说话,起身走开了。
    沉沐雨都快变成顶流了,宋乾声还是个跑龙套的四五线演员。
    这一季《吹吹海风吧》又快录完了,他在常驻嘉宾里面始终不温不火,索性没再续签下一季合同。
    他的话太少了,干活出力可以,综艺效果不大好。他提出退出,导演没挽留他,转头联系新人补替常驻,于是他默默淡出了那部综艺。
    没想到沉沐雨会突然来片场探陈晏的班,听说还是为着《江山四时录》那段打雪仗的花絮。
    沉沐雨最近因为那段花絮被陈晏粉丝追着骂,江繁看见不太高兴,打电话让陈晏想办法解决,陈晏经纪人无奈找到陈惠山,双方一合计,决定让沉沐雨来探班,代拍狗仔远远架起摄像机,宋乾声不想入镜,远远靠墙看她跟陈晏聊天,沉沐雨探班请剧组喝奶茶,宋乾声也分到一杯,红豆布丁的,他不爱喝这个,但还是插上吸管喝完了。
    也没想到沉沐雨会走过来找他,都那么久不联系了,他知道她跟别人在一起了。
    那是剧组杀青当天,她问他最后一场戏什么时候拍、要不要跟她一起回S城,剧组拍摄地离S城很近,不到两百公里,她自己开车来的,宋乾声沉默半晌,没拒绝,傍晚杀青他回酒店收拾东西,坐进沉沐雨的车,然后就被她直接带到家里。
    宋乾声好像永远不会拒绝她,就像李寒期说的,像鸭子一样有求必应。
    他低头跟着她进门,站在客厅不说话,沉沐雨看看时间,快七点了,他们还没吃晚饭。她说:“我去煮碗泡面。”
    她明天要去N城拍《大漠长烟》了,接下来将近一周都不在家。昨晚李寒期醉酒打劫,说反正她不吃就坏了,把她家的水果蔬菜鲜肉鸡蛋全拿走了,现在她家只剩下一袋泡面。
    沉沐雨不爱点外卖,外卖要等,而且重油重盐,她宁愿自己煮泡面少放点调料。不过两人煮一碗泡面,多少也是寒酸了点儿,宋乾声看着泡面欲言又止,沉沐雨灵机一动,突然又说:“等我一下。”
    差点忘了楼下住着个陈惠山,他不在家,她有他家的指纹密码。
    沉沐雨偷偷开门进屋,打开冰箱搜刮食物,陈惠山人在B城,但大概很闲,监控触发人形侦测告警,他发现她了,打开摄像头远程喊话:“谁啊,鬼鬼祟祟的。”
    沉沐雨说:“饿死鬼,来偷吃的。”
    陈惠山轻笑一声,告诉她冰箱里都有什么。沉沐雨一边装袋一边问:“明天要去N城了,你还不回来啊?”
    “我正要跟你说呢,我买了直飞N城的机票。”陈惠山说,“今晚我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在N城机场见吧。”
    沉沐雨“嗯”一声:“也行。”
    她有点好奇他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明天都要去N城拍戏了,他在B城,连提前回一趟S城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沉沐雨抿抿唇,忍了两次,最后还是忍住没问,陈惠山对她一直很坦诚,很多事不等她问就主动报备了,现在他既然不说,那看来是真不想让她知道,既然这样,她追着逼问也没意思,她对男人的控制欲不强,也不喜欢让人为难。
    她拿好东西了,临走陈惠山却说:“等等。”
    沉沐雨停步回头,看着矮柜上圆圆的智能监控:“干吗?”
    “过来,让我看看你。”
    沉沐雨失笑,提着塑料袋,走到矮柜前蹲下。手臂交迭搭着膝盖,她微微前倾,凑近摄像头笑问:“看清楚没有?”
    监控静静的,他不说话,大概有延迟。过了一会儿,陈惠山突然说:“探班视频我已经联系狗仔发出去了,还有你跟陈晏以前是同学的事,我也稍微透露了一下。陈晏经纪人承诺会好好引导粉丝,这件事应该不会再发酵了,我们以后就不管了。”
    沉沐雨点点头:“好。”
    她乖乖蹲着看摄像头,摄像头黑漆漆的,跟她一样安静。半晌,陈惠山笑了:“好了,看清楚了。回去吧。”
    陈惠山冰箱里连点高热量食材都没有,沉沐雨挑了半天,拿了两根黄瓜、一袋虾仁、一根胡萝卜、一把芦笋,还有一小袋糙米。
    她想炒个清炒芦笋,再炒个黄瓜虾仁吃,她把食材放在料理台上准备做饭,宋乾声走过来,把她手里的围裙拿过去:“我来吧。”
    沉沐雨一愣,有点惊讶:“你学会做饭了?”
    “没事的时候学了学。”宋乾声低头,背着手给自己系围裙,“打算怎么吃?”
    沉沐雨指着食材:“这个单独炒,这个跟这个这个一起炒。这个要蒸一下……”
    “我知道了。”宋乾声说,“你出去吧。”
    沉沐雨才不出去,她赖在厨房看宋乾声做饭。
    宋乾声穿了件黑色薄T恤,围裙拦腰一系,很标准的倒叁角公狗腰。
    他的肩膀很宽大,手臂结实粗壮,若隐若现的青筋延伸到手背上。沉沐雨看着他处理食材,手指干净又湿淋淋的,莫名觉得有些口渴,她走到宋乾声背后,一言不发环住他的腰,宋乾声僵住,轻声说:“等一等……很快就好了。”
    跟宋乾声相处总是没什么意思,他不爱说话,像个死气沉沉的闷葫芦。
    他这人轻微社恐,除了运动健身没有别的爱好,他的物欲不高,对事业的态度也很佛系,有戏就拍,没戏拍就在家休息,沉沐雨跟他没有太多共同语言,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做爱也就是做爱。
    宋乾声像一杯水,水没有味道,没人会在嘴馋的时候发疯去馋一杯水。
    可是一旦渴极了,只有水最解渴,宋乾声毕竟太会了,器大活好,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沉沐雨指尖在他小腹打圈,从内裤边缘探进去,被握住一瞬,宋乾声忍不住喘了声,快速关掉炉灶,反手攥住她的手腕。
    都来不及去卧室,就在客厅岛台上,宋乾声掰着腿把她舔到高潮。
    沉沐雨捂紧小腹直哆嗦,宋乾声擦擦嘴,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饭菜摆上桌,不到十分钟吃完,他把她扛进卧室接着做,他们折腾到深夜,避孕套摘了又戴、戴了又摘,记不清她高潮了多少次,他满身都是牙印和鞭痕,他出了一身汗,汗液渗进伤口针扎似的疼,最后沉沐雨脸颊潮红,餍足摇头说不做了,宋乾声摘掉最后一只避孕套,穿上内裤去客厅给她倒水喝。
    卧室门拉开,宋乾声停顿在那里。
    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攥着门把手,静静的,背对着她陷入沉默。
    客厅大概有人,沉沐雨大概猜到是谁。
    她套上睡裙走过去,来到宋乾声身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坐在沙发上,眼底淡黑、神色阴冷的贺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