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薄荷(1V1强制): 第二十章
暑假的第一天,蒲清绿收到了数学竞赛成绩,叁十个人只有前叁名才能入围,而她,好巧不巧卡在了第四名
当期待值越高,收到结果那一刻的失望也就会越大
本来明天就打算回家的了,可现在她连收拾行李的心情都没有,坐在书桌前,闷闷不乐半天
直到傍晚,杨雪媚和纪郎回来,女人拎着几袋补品和衣服上楼,她敲了敲蒲清绿的房门,喊了声她的名字
蒲清绿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过去开门,“杨阿姨”
女人的嘴边带笑,走进房间,“我买了一些补品给你妈妈,还要衣服是给你的,明天顺便一起带回去”
她下意识要推辞,但想到杨阿姨肯定会不依不饶的坚持,便咽回拒绝的话语,“谢谢阿姨,我先替我妈谢谢你了”
杨雪媚慈爱地抚摸着她的手背,“没关系,我还要感谢她能放心地把你交给我们照顾”
少女羞涩地敛了下眼睑,说:“是我们要感谢您和纪叔叔才是,没有你们的资助我也受不到这样好的教育”
杨雪媚真的越看她越喜欢,有种想认她做女儿的冲动
纪弗凛是他们的膝下独子,其实,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再要个女儿,凑个儿女双全,但她早年间她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不宜再孕,她也只好抱憾
现如今,蒲清绿来了,倒也是圆了她一个梦
女人欣慰地笑笑,“你太懂事了”
她看见地上摊开的行李箱,顺口说了句,“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要了,我车票都买好了阿姨”蒲清绿急忙摆摆手拒绝
“没事,把车票退了就行”杨雪媚说
“啊——那好吧”女孩只能干笑两声,回忆起纪弗凛上次也是这样安排她的
不禁暗暗感叹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连做事方式都几乎相同
杨雪媚没继续再待下去,走到门口时提醒她马上要吃饭了
女孩回了个好字
饭桌上,纪郎照例问了蒲清绿的学习情况,她本来不想提及竞赛的事,可纪弗凛中途插句嘴,说她参加了个数学竞赛
纪郎一听,便追问她,“考得如何”
蒲清绿犹犹豫豫地张口,“差一点,没入围”
男人听罢,也只是笑道:“没关系,下次再继续努力就是了,我可是听说这考试很难的,当时弗凛考的时候,也是踩着尾巴进去的”
蒲清绿诧异地看向话中人,心想,他竟然是竞赛小组的,她还一直都不知道
见女孩如此震惊的模样,纪弗凛不免得意地勾了勾唇
担心蒲清绿自信心受损,杨雪媚在一旁安慰她道:“没事清绿,这个竞赛每学期都有的,这次不行就下次,到时候呀,你就跟弗凛一块出国比赛”
女孩用筷子戳了戳碗底,闷着声,“嗯,我下次再努力就好了”
她知道纪弗凛成绩好,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一对比,她心里又产生了落差
吃完饭,蒲清绿又收拾了会儿,思索着要怎么把这些东西装进行李箱,正当她低头盘算时,纪弗凛迈着步子进来
她闻声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皮,不作声,不去理他
酒店的事她还记着,多多少少还有些生气
纪弗凛见她默不作声,便径自开口:“明天几点回去”
“九点”
少年单曲膝撑地,眸子注视着她,察觉出她的情绪不对劲,问:“不开心?”
竞赛没入围,加上看见他,脑海里又浮现上次那件事,蒲清绿自然没好气地,“不关你的事”
纪弗凛冷哼,把她摸得透透的,“还记着那事呢”
女孩横了他一眼,不说话
纪弗凛无所谓地笑笑,转而,起身坐到她床上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叮咚一声,蒲清绿刚要起身去拿,却被纪弗凛抢先一步夺走,她立即伸手去要,“把手机还我”
纪弗凛从容不迫地扫了眼屏幕,上面只显示了备注名
江文策
信息内容要解锁了才能看
他理所应当地把手机递给她,说:“你们还有联系?”
蒲清绿迅速拿过手机,解锁手机回信息,“这是我的自由”
纪弗凛咬了咬后槽牙,当时就应该直接把他删了,以绝后患
“删了他”他沉着声
不过,现在删也还不迟
“为什么?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女孩一脸的匪夷所思
“可他不总找你吗?”说着,他要上手抢
蒲清绿死死抓紧,就是不松手,“我不要,你没资格管我”
他真的是管太多,凭什么要干涉她的交友自由
看她反应激烈,纪弗凛却以为她是舍不得那男的,顿时火冒叁丈,“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你是不是喜欢他?”
蒲清绿被他无厘头的话砸的一脸懵,大声反驳道:“你在瞎说什么,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跟他什么都没有那怎么不删”纪弗凛猛地拉过她的手,将她拽起来
他用的劲很重,少女的手腕被拽的生疼,蒲清绿痛得蹙眉,不禁放软语气央求着,“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疼”
“不说清楚我就不放”纪弗凛的语气依旧冷硬
一瞬间,蒲清绿觉得自己委屈至极
她不明白纪弗凛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为什么要污蔑她跟江文策有一腿,明明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掉在纪弗凛的手上,他微怔,怒气消了一半,他是最见不得她哭了
“别哭了”他想安慰的,可拉不下面子,“我不逼你就是了”
下一秒,他松开手,肉眼可见的,女孩的手腕一圈泛红
纪弗凛看着她的手腕,突然感到一丝愧疚,“不删就不删,但别跟他有联系了好吗?”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他已经偏执到不允许蒲清绿跟其他男的有任何联系,哪怕只是聊聊天也不行
而蒲清绿讨厌他可怕的占有欲,她不停抽泣着,对于纪弗凛所谓的让步,她不予回答
少年想为她擦去眼泪,但被她躲开
纪弗凛的心莫名像被刀绞了一般痛,垂在空中的手又缓缓落下
紧接着,他伸出双手捧起少女的脸,凝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和红彤彤的鼻子,以及嘟着的不服气的嘴巴,轻轻地说:“不哭了好不好,求你了”
少女吸了吸鼻子,盯着他,半响,她哑着嗓子开口:“纪弗凛,你混蛋!”
“嗯,我混蛋”
他把她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