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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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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暗恋: 第56章

    第51章 天平崩塌
    时杳恼羞成怒道:“你怎么能随便戳别人的脸呢?”
    林剪墨察觉到前排两位家长的视线, 知道时杳肯定又要因为自己这句话引来的视线更加躁得慌了,只说:“嗯?情不自禁。”
    时杳果然也看到来自母亲们转向自己的眼睛。顿时在心里大叫一声“可恶的林剪墨”,把脑袋埋进前排座椅和车身的缝隙处, 不说话了。
    没想到池春听刻意编造理由为她们制造独处, 她们也一路无话到了目的地。
    爬山徒步与温泉酒店已被包装为完整的旅行链,车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内,一行人买了几根登山杖, 便向山上进发了。
    山不太低,且较陡, 对一般游客来说具有不小挑战性。然她们之中居然除了池春听潜心学习、较为缺乏锻炼以外,每个人都是高运动量人群,压根没将这座山放在眼里。
    时杳爬到半山腰, 身上微微发热,将外套脱去,拿在手里。
    山腰处有一块儿平地,几家小商铺支在平地上,向过路游客贩卖水和零食。可惜这日并非周末,也离新年有一段距离,山腰处的长椅上都空无一人, 小摊的生意就更加惨淡非常。
    终于,一道声音打破了一整早毫无生意的惨状。
    “这个, 这个还有这个。”时杳趴在烤肠机上,挑了几支不同风味的烤肠, 外加一瓶运动饮料, 乐呵呵地扫收款码, “多少钱?”
    “二十。”
    时杳就飞快地把钱付了, 等支摊的大婶将烤肠串起来拿给自己。
    运动让此刻的她面色极其鲜活, 一双眼睛也比平日更亮,充满叫人挪不开眼的生命力。时杳把其中一根黑椒肠塞进嘴里,才兴致勃勃地询问其余人:“大家有没有想吃的想喝的?随便拿,我请客。”
    好好一个山腰处小摊补给,愣是被她说出了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挥斥方遒的气势。
    林剪墨本就一直盯着她看,闻言失笑道:“听起来像是要为我摘天上的星星了。”
    她话说的巧妙又暧昧,把时杳语境中的“大家”替换成了“我”一人,平白用玩笑把时杳的话拧向另一个方向。
    时杳吃香肠吃得开心,对她话里的暧昧浑然不觉,甚至顺了她的意,说:“你想要哪颗星星?我今天晚上从酒店里出来,看看能不能从山顶飞升,化成神仙去天上给你摘。”
    “哇。”林剪墨赞叹,“时学妹好宠我。”
    时杳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胡言乱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林剪墨到底想干什么?
    时杳有些费劲地回忆了一下自己近日脸红的次数,觉得自己防备心实在太弱,猝不及防便被林剪墨一句话勾到,这不对。
    “争气点啊时杳……”她喃喃自语,“我们时姐轻轻松松解决感情问题的气魄呢?”
    林剪墨没听清:“什么气魄?”
    “没什么。”时杳飞快地收住话头,到前方赚了一圈,信守承诺地替其余人结账,再绕回林剪墨面前,“你有没有想买的?快去。”
    林剪墨盯着她:“那你给我一根烤肠吧。”
    时杳说:“那你快去拿。”
    林剪墨没动。两人在原地僵持片刻,时杳瞪着眼睛,催促她:“快去啊。”
    “我想要你手上的。”林剪墨说。
    时杳深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她不与林剪墨一般见识,万万不可着了林剪墨的道。
    “给你了我吃什么?!”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时杳义正词严道,“你想吃就自己去拿!为什么要抢我的!”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搞暧昧也不能抢她吃的吧?
    但这句话太丢人了,时杳说不出口。
    她期待林剪墨能在她的敦敦教诲下幡然醒悟,知道抢别人吃的是十分不恰当的行为,然后自己去摊贩那里拿一根烤肠。
    然而,林剪墨没和她一样产生巨大的情绪起伏,而是摊开掌心,语气淡淡:“那就不想吃了,我们走吧。”
    听到林剪墨这句话,早已整装待发的大部队便开始继续往山上走。时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反而凭空生出一点愧疚之情。
    林剪墨要是真的饿了怎么办?
    万一林剪墨说的“不吃”只是针对她那句不许抢食的嘴硬,那她岂不是害林剪墨饿肚子啦。
    而林剪墨像是免疫了时杳的视线,一步一步踏在台阶上,脚步平稳。她从刚开始就没有要登山杖,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前面,既不找人搭话,也不玩手机,只是认真爬山。
    大衣衣摆在冷风中飘起来一点儿,山上没种梅花,只有枯败枝桠。时杳眼睛放在林剪墨身上,大脑兀自脑补出一派孤家寡人凄凄惨惨的氛围,心脏揪成一团。
    她好想打自己多余的善心一巴掌,可是这种愧疚一旦产生,就让她的良心难以安宁。
    噔噔噔,时杳屏住呼吸,闷着脑袋往上冲,终于冲到和林剪墨并肩的位置。
    林剪墨侧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给你。”时杳则是完全不看对方,把自己手中最后一根没有吃过的烤肠递过去,“不过有点冷了,你不想吃就还给我。”
    林剪墨说:“真的对我这么好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时杳恶声恶气:“爱吃不吃,不吃还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剪墨的欣愉溢于言表,接过时杳递过来的烤肠,就仿佛接过什么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还咬了一口给时杳看,“好吃。”
    时杳哼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
    “是啊。”
    林剪墨看似还想说点什么,不知谁口袋里的手机先响起了来电铃。
    时杳瞬间认出自己的铃声,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提示“罗羡羡”三个大字,自觉接下来的通话内容万万不能让同行的任何一个人听见,于是戴上蓝牙耳机,重新往后退,缀到队伍最末尾,才先好友一步开口:“喂?”
    电话那头却陷入沉默。
    “喂?”时杳还以为这是整蛊,“小罗罗,你想要爬山直播啦?”
    “……不是。”
    罗羡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古怪,说一个字咽一个字,像是将要开口什么极其难以启齿的话——比说出“你真的还有那么喜欢池学姐吗”还要难以启齿。
    时杳说:“那专程打一通电话过来是为什么?想我啦?”
    罗羡羡说:“我发现了一件事,想了想,还是不能瞒你。”
    这就很严肃了。
    时杳敢保证,自己认识罗羡羡的两年里,罗羡羡从没这么严肃过。
    她的心不知为何也跟着罗羡羡的话沉了下去,紧握手机,向电话那边询问:“什么事?”
    “我建议你先做一点心理准备,把自己前二十年受到过的冒犯都想一想,然后再听我说这件事。”罗羡羡的声音听起来满是担忧,“我怕你在山上原地爆炸。”
    大概是‘原地爆炸’这个词用得太幽默,时杳忍不住在这种严肃的氛围中哈哈笑出声:“什么事这么大啊?还能让我原地爆炸?小罗罗,我说白了,我其实没怎么受过冒犯,就算是有,我也从不记仇,早就忘了。”
    罗羡羡说:“那我说了。”
    时杳说:“你看,又是这句话,你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让你直接说?说完之后我是不是也毫发无伤?”
    罗羡羡叹气:“不,这不一样。”
    时杳说:“还行吧,我感觉我真的挺坚强的。”
    罗羡羡又叹一口气:“那我说了。”
    如果山上有一张桌子,时杳就简直要拍桌而起了:“你快说啊!说说说!”
    “我今天又想到你和我的聊天,还是有点在意,就自己去下载了你那个记录软件。”罗羡羡的声音通过听筒,无比清晰地传入她耳朵里,“然后,我搜到了你的账号。”
    时杳说:“我既然给你看了我的账号,就不怕丢这人了。你最好说点有意义的猛料,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这个恐吓我的罪魁祸首的。”
    “我还没说完。”
    罗羡羡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我点进你的账号去看,才发现。”
    一阵寂静,这句话又顿在这里。罗羡羡像是在进行一些艰难的心理斗争,半天了也没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口,而是沉声,再次向时杳确定:“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时杳看到路边一株还冒着绿意的植株,新奇地蹲下去摸了摸,对罗羡羡即将说出口的话浑不在意:“做好啦,有话快说。”
    “我发现,你的每一条博文下,都会显示你的心声。应该只是你点下发送键那几秒的心声,因为不长。”
    轰隆。时杳感觉一道滚滚天雷从天上劈下,将她劈成了焦黑的两半。
    “这真的很反常理,对吧?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看了看,你评论区的人应该都很清楚她们能看见你心声这回事,所以她们发出来的评论才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