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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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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第135章

    亚罗什闭着眼都不想往他那边看了:“请将军三思,此般做法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我们和万相谷都会元气大伤。”
    “早该做个了结了。”义穆真桐跃跃欲试,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又转向亚罗什,恭敬道:“何况,有军师在,就算只剩两千,也能助我成为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威猛大将军,是吧?”
    亚罗什睁开眼,看着这个从雪地中救下他的炽热熊蛮子,滚烫的少年意气一如那时抚触的温存,又垂下眸子,应了一声:“是。”
    高山吐苍,江河行地,秋雨洗得绿发苦,神明在云端,眨了眨眼。
    楼靖霄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又手动眨眨耳朵,脑袋嗡嗡的,还是觉得自己听错了,眨了几次嘴巴,才发出声音:
    “什么!抢婚?!”
    孔长嬅按着手中扑腾的信鸽,平静地解释道:“是劫囚,这是我们新开的一项生意。”
    第117章 抢婚
    黎国祭天台屹立百世,无人知道是如何铸造起来的,每一块黑曜石砖都有半人高,堆叠着如山岳般拔地而起。
    台面之上,镌刻着古老的法阵,在四面石柱中的熊熊火光下,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既像神迹,又如噩梦,庄严得令人窒息,华丽得近乎邪异。
    一看到这景象,楼靖霄就觉得自己的尸体硬硬的,看着前方乔装蒙面的孔长嬅,心里才有了些底气:
    她既然这样来了,那应该是留了一手的吧。
    孔长嬅察觉到目光,也看了身后人一眼,眼中闪过欣慰:
    这群人肯跟我来,想必都做好了视死如归的打算了吧。
    “圣人不死,魔道不灭。受命于天,以血开疆。”
    一个年迈的大巫撒播着朱砂符幡,声音诡谲如万千阴魂在齐声低语。
    朱砂飘散之处,一个红衣女子被牢牢束缚在红木架上,任凭她嫁衣上的玉铃铛如何疯狂震颤,仍无法挣脱一丝一毫。
    孔长媅鲜妍的脸上面如玄铁,像被血蛛网困住的春日寒露。
    “吾妻,你今日真美,只是要乖一些,吉时还未到。”义穆真桐捏住她的下巴,眼中满是痴迷。
    “呸!谁是你妻!冬瓜肚里生蛆虫,百年鸟龟下臭卵,输不起的王八蛋!有本事放了我,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孔长媅挣扎得愈发用力,脖子也被红绸勒出青紫的淤痕。
    义穆真桐欣赏道:“匪舜的文化真是有意思,等我统一天下,一定让我们黎国百姓都学一学。到时候你在天上看着,记得给为夫鼓掌。”
    孔长媅恶狠狠道:“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嫁给你!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天地玄黄,日月为证,献此魂魄,照世长明!”
    “时候到了。”义穆真桐笑着拍拍她的脸,又转身看向祭台下,排排兵士列阵森严,持枪鹄立,被迫来观礼的外围百姓齐齐立着,鸦雀无声。
    这门婚事诡异至极,很难不让人持怀疑态度。
    何况早有传闻,迦翎执令是神主之女,万相谷多年以来悉心培养,嘱以大任,那她通敌叛国的罪名一定是有苦衷的!路过的蚂蚁都看得出来她被迫的!
    义穆真桐广袖一展,朗声道:“此乃执令亲签的婚书,她亲笔写下‘我自愿嫁给义穆真桐将军为妻,不离不弃,共享恩荣’,并予我执令命剑为信物。”
    “今日她虽为一己私情杀我黎国大将,但夫妇一体,我仍愿娶她作我唯一的妻子,一生一世,不再另娶。”
    黎国人重义重诺,那命剑上刻“凤渊”,是神女曾考察农桑、体察民情时的配剑,看来他所言不虚,如此深情,真是当世无双的好儿郎。
    义穆真桐收回长剑:“不过,国有国法,军有军纪,作为将军,我不能苟顺私情而置过命兄弟于不顾。”
    “所以今日,既是我们的婚仪,也是祭军的警日。我义穆真桐以杀妻证道,此生必攻破天虞山,扬我大黎国威!”
    “好!好!好!”兵众高声附和,外圈百姓也无人再敢置喙。
    “吾妻,我这儿,”义穆真桐转回头看着孔长媅,抚着心口,一派深情,“永远记着你。”
    孔长媅看他多活一眼都嫌多,打算呼唤翎翅夜鹰来。
    “放开那个少女!”
    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比她更快,孔长媅看过去,眼睛一亮,即使那人只露出两只眼睛,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姐姐!
    她来抢亲吗?抢我?姐姐哪里用抢呢,她只要出现在这里,自己已经想立刻跟她走了。
    “堂下何人,胆敢抢我的人。”
    义穆真桐看着面前的三瓜两枣——歪瓜裂枣——区区数人,暗笑万相谷是人都死绝了吗派这么点人来。
    孔长嬅迎面刀剑林立而丝毫不惧,拊心弯腰行了一礼,起身时却闭着眼保持沉默,像在进行某种神秘的沟通,又像是老实人终于决定豁出去了,语气怪异道:
    “尊贵的将军,你好,我是来自神秘东方天界的通灵仙君,你可以唤我大法师。”
    义穆真桐被这荒谬的话语控制在原地,就像一个瞎子突然看见了五彩斑斓的黑,花红柳绿的白,又听她底气十足地接着道:
    “上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您的所作所为百世难逢,感天泣地,故吾界仙皇派我来向您传达一个极其重大的、无与伦比的发现,这个成就不亚于至圣先师孔子发现了当老师是没有出路的,更不要说人活着就会死了!现在我来到你的面前虽然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天下文明的原地踏步,所以请您一定要耐下心来,认真听一听。”
    义穆真桐愈发迷惘,看了眼亚罗什,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上前来。”
    孔长嬅见前面让出一条道,走过去又行了一礼:“抱歉,我对你们国家的语言还不太熟悉,但是一星陨落,黯淡不了星空灿烂,一花调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你记住,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你就能看透一些事情。”
    义穆真桐还是听不懂:“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算了,总之先报上名来,我剑下不杀无名之辈。”
    孔长嬅正要接着进行全障碍沟通,亚罗什轻笑一声,看穿她的伪装:“使君何必装疯卖傻,做出这番丑态。不过是无谓地拖延时间,大军据此千余里,虎符调兵至少一旬。难道接下来,使君打算唱跳三日给我们看吗?”
    义穆真桐反应过来,宛如鹈鹕灌饼!
    “舜国使者?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子车。”
    孔长嬅无可奈何,一拉帽檐,脱下黑色斗篷,露出猎猎红衣,抬眸扬颔,生姿绝卓:“不错,正是在下。”
    “姐姐,我没有要当他的未婚妻,我用生命在拒绝了!”孔长媅连忙引她注意自己,模样娇柔无比,宛如雨中的红梅沾了水珠,更加楚楚动人,叫人爱怜。
    “嗯,我看到了。”孔长嬅语气带着安慰,“所以姐姐来了,不怕。”
    痛苦被在乎的人看见,不亚于得到宽恕和需要后立刻死亡,孔长媅眼中神采愈盛,如雪中红梅破霜而开:
    “姐姐,你这样公然抢亲,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你要对我负责任的。”
    ……怎么就开始公然要名分了?当别人都不存在吗?
    义穆真桐看着她那坠入爱河的眼神,挡在她们之间,摩挲着腰间长剑:
    “舜国使者,你们舜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若是起了杀心,一人一骑便可单挑南离朱雀,我劝你敬酒不吃吃料酒。”
    孔长嬅心中一股无名火:“……有条件的话,请个老师吧。”
    亚罗什眼眸清冷:“使君既然看不清时务,我倒是愿意教教你螳臂挡车、以卵击石的道理。若还未交代好后事,就请诸位先回八方馆去吧。”
    孔长嬅不退反进,走到孔长媅身边,目光比剑光更亮三分:“那不巧了,我天生不受教。”
    义穆真桐举起剑:“在黄泉路上多等一会儿,你们不会孤独。”
    这就是最后了吗……孔长嬅凝望着孔长媅,接住她干净的眼泪:“别哭,地上脏。”
    “姐姐……”孔长媅见她拥抱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爱意沉重而温暖,压进她骨头,“不,我绝不会让你死。”
    随着一声高长的呼啸,翎翅夜鹰从高空盘旋而至,义穆真桐做好迎战姿态正欲斩杀这畜牲,却见它掠过自己,直直飞向后方。
    “这年头,鸟都比你们识时务。”义穆真桐再次举剑。
    “义穆真桐,为何不跪。”
    一声厚重苍茫如草原的压迫从脑后传来,令人本能地头皮一紧。
    义穆真桐转身,见身后众人已经齐齐跪倒,而那翎翅夜鹰盘旋降落的地方,是一个威猛强壮的臂膀,来自一个的虎背熊腰、燕额虎头的中年女人。
    那是——万相谷谷主!
    义穆真桐错愣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