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第130章
可只有孔长媅自己知道,她跪的是早日回家,求的是姐姐爱她。
仲谷主每次来到神殿都不肯踏入,甚至会背过去不看那神像,等到孔长媅从里面出来,两人三影,各自无言。
“仲谷主。”孔长媅叫道,要打要罚快点的。
仲谷主看着她眼中如星空闪烁的狡黠:“你可知,你今日假扮的人是谁?”
“当然,黎国神主,万民信仰。”孔长媅为求神似可是下了好一番工夫。
仲谷主转过身,目光从孔长媅身上向上望,星星还是那么亮,月亮还是在天上,唯有那神像在黑夜中影影绰绰,连接天地:“她,是万相谷的前季谷主,你的……阿娘。”
孔长媅难以置信:“我的阿娘?天娘耶,这么厉害的?”
仲谷主声音低沉:“她为国战死之时,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哦。”
仲谷主眼眸如冰冷的刀刃,卷进人肺里。
孔长媅克服颤栗的恐惧:“那怎么办?我就是对她没感情啊,你想要我共享她的苦难,继承她的遗志,但对我来说,她只是个不在我记忆中的死人而已。”
一道长鞭挥出,连环叠打,将孔长媅狠狠抽打在地。
“跪下。”
孔长媅冷哼一声,半跪着起身,捂上冒血伤口:“诶呀仲谷主,你不会是在恨我无情无义吧?这不都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吗?你该感到骄傲才是。”
仲谷主背过手,一步步踏上台阶:“也是,你的情义,都在舜国那些不应该的人身上,把软肋暴露得如此明显,伽翎伊迦,这些人都会因你而死。”
孔长媅豪横道:“谁敢动她!仲谷主,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行动前最好想想后果。”
仲谷主仿佛在看一个弱猫撒娇:“你以为勾搭上军部就有备无患,那我不妨再帮帮你。明日一早,义穆真桐亲自带兵来接你,巧了,你的那个姐姐,现下也来我这里要人。伽翎伊迦,你要怎么办呢?”
孔长媅握紧了拳头,恨意翻江倒海:“你真的很讨厌。”
乌云蔽月,神像如星空下的巨洞,仲谷主的声音仍然冰冷没有人味:
“那就变得更强,按照我说的做。”
长大了一点都不好,想翘课发现自己是先生,想翘值发现自己是老板。
孔长嬅累得像得了绝症,撑着最后一口气穿上寿衣躺棺材里却发现还没有咽气,身体和英英拿过来的红糖发糕一样沾水就软,带着半死不活的榷易提举署复盘完当天活动,给被绝望侵袭的众人安排好鸡汤奖金半天假,又走出门:
“英英,走,去万相谷。”
英英手里拿着发糕:“小姐,再吃两口吧,这么晚了,不如先回房休息,明早再去。”
孔长嬅走上马车:“距离远,路上睡。”
“小姐——”英英见劝不动,只好道,“那你等我片刻,夜里有虫,我去取松蒿竹夫人来。”
“嗯……快点啊……”孔长嬅只觉困意比爱意更让人无法抗拒。
鸽子咕咕咕地将平原和远山上的云彩染成灰色,孔长嬅浑身酸痛:“到了吗?”
英英揉揉眼睛:“还有半个时辰,小姐要梳洗吗?”
“嗯……”孔长嬅强撑着竹夫人坐起身,“英英,昨日怎么没有按照计划来?”
英英梳头的手一顿,轻轻将打结的头发梳开:“二小姐来找我,说她要帮小姐。”
孔长嬅转着手中的花:“她来找你?”
英英的手停顿在她头上:“是啊,小姐觉得这个发髻怎么样?”
孔长嬅打了个哈欠:“还用看吗?你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英英轻轻一笑,浅淡如夏季令人愉悦的晨风。
第113章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妹妹
策论有言: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
孔长嬅看着风景奇佳的万相谷彻底领悟了这点,此处绿野仙葩,生意盎然,简直比王宫还舒适,吸一口气人都要化成一滩水蒸发掉。
孔长嬅放慢呼吸,板板正正地行礼客套一番,提出来意:“舍妹是我署正式编制人员,还请仲谷主让我带她回去。”
仲谷主语气似乎极其惊讶:“我们没见过令妹啊,阿依慕,你见过吗?没有吧。阿克,你呢?也没有。初空……”
“仲谷主,”眼见他要从头到尾问一整圈,孔长嬅直接打断,“明人不说暗话,都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
“听说,”仲谷主却顾左右而言他,“你在丞相府只能吃下人吃剩的?”
“仲谷主想聊这个?那远远不止,我早上割猪草,中午倒插秧,天塌当被子,冷水做沐浴,幸福像借香积贷,一刻要用三刻还。”孔长嬅张口就来,谣言还是要自己造,别人造的听着就不靠谱。
仲谷主回避她的视线,犹豫道:“你这么不容易吗……想不到孔兄会心狠至此,对亲生女儿极尽打压,却对我们的孩子宠爱备至……”
孔长嬅眼神微微一颤,宛如微风吹过水面形成的细波纹:
“……仲谷主一张脸能带几张面具?若真想拖延时间,便该跪在我脚下痛哭流涕求我原谅才是,这么放不下身段,太假了。”
夷则从门外走来,闻言怒道:“大胆舜匪!敢这么说话,是活腻了不成!”
孔长嬅眼眸明亮:“那依你们黎国做派,对一个心狠手辣、将人命视作棋子的恶徒,应该怎么说话?”
目光相接,火光四溅,孔长嬅身后的护卫蠢蠢欲动,一触即发。
仲谷主轻笑一声:“我有时倒真希望是抱错了,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伽翎伊迦,出来吧。”
孔长嬅见孔长媅完好无损,微微放松下来,担忧一去,她那个“未婚夫”又浮上心头:“懂不懂规矩,在别人家呆这么久,走了。”
孔长媅黑衣玉立,修挺长挑:“别人家?使者以为,我是谁?”
孔长嬅眉头一蹙:“你说什么?”
孔长媅直视她的眼睛,冷冷道:“我说,该走的人是你,不是我。”
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孔长嬅“呵”笑一声,道:“你这是要认贼作父?孔长媅,胆子够大啊,别忘了你的身份,于公于私,我有权抓你回去处置。”
孔长媅目光如独狼森森,抚上腰间银鞭:“我的身份?舜国使者,你应该知道,于公,我是黎国万相谷执令,于私,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妹妹,更不是什么孔长媅。”
如一道惊雷炸响在耳畔,孔长嬅愠怒又不敢置信:“不是我的妹妹?那你想是谁?”
“自然是我的未婚妻。”
义穆真桐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大殿,不屑地扫过孔长嬅一行,走到孔长媅旁边,半跪下亲吻她的手背:“未婚妻,我来接你了。”
孔长嬅不怒反笑,神色骤沉:“原是我碍着你们了,不错,执令大人,我也从来都不是你的姐姐,把我的耳环还我,那是给我妹妹的。”
义穆真桐看着孔长媅:“什么耳环?你们连贴身之物都交换过吗?”
孔长媅眼皮一跳,薄唇紧抿,取出耳环捏在两指之间,轻挑道:“不过是博取信任之物,你还真就此对我深信不疑。啧啧,舜国使君,堂堂县主,不过如此。”
说完这话,那耳环在孔长嬅眼前被生生捏成齑粉,随目光飘飘而落。
“你……”孔长嬅眼眶发红,犹如中箭的心脏溢出鲜血,汇成一片怨海恨天。
孔长媅嫌脏似的甩了甩手:“演这么多年也是够累的,好在,有失必有得。”
孔长嬅闭眼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你竟然绝情到如此地步……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看错了……”
英英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小姐……二小姐,你怎么这般花心!有了新欢就抛弃旧爱,薄情寡义陈世美!呸!”
孔长媅攀上义穆真桐的肩膀:“抓不住我的心就不要说我花心,左拥右抱,本就是我该享有的权利。从现在起,我们分属阵营两方,小丫头,你要是再出口不逊,可别怪我不客气!”
孔长嬅不受控地想自毁毁人,如赤着脚在悬崖边随风起舞:“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黎国执令,与我为敌,将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
孔长媅面庞冰雕一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来黎国的目的是什么,匪舜亡我之心不死,口蜜腹剑,笑里藏刀,送你们过来,正好给我磨刀祭旗!”
孔长嬅寸锋不让,上前一步:“好啊,那就用你手中的长剑刺穿我的胸膛,来证明你是黎国最忠诚的狗啊。”
孔长媅一歪头,邪气逼人:“你以为我不敢?使君,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害得我万相谷同伴至今无法归来,今日,我就用她的武器送你上路。”
义穆真桐对战事的准备未全,刚想拦着她,孔长媅抽出长鞭,灌足劲力当头砸去,势不可挡。
“啪!”
英英张开双臂挡在孔长嬅身前,结结实实地挡下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