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第110章
圆眼睛的小傻瓜,藏心事的小黑猫,一定有很多故事是我不知道的。那些时刻,是谁陪着一起走过的呢……孔长嬅想,不过,好在有人陪着,那么长的路,一定很不容易。
孔长媅手指蜷缩合上:“姐姐,我要走的路,有人拦着也走,没人陪着也走。因为这个,总能带给我新的力量。”
孔长嬅道:“是怎么一回——”
“长嬅,”欧阳潼敲门进来,“又有人落网了。”
孔长嬅道:“就像敲这个门一样,你直接走个形式处理就好。”
欧阳潼早已习惯她话里有话,非常坦然道:“这次还真没法这样。”
“什么落网?”孔长媅直觉不是好事。
孔长嬅深感丢脸,正要找个说法含糊过去,欧阳潼已经先一步说道:
“落入情网啊。长嬅不肯回孔府,坚持自立门户,也不知哪个大机灵灵机一动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不,求亲都求到我这里了。”
孔长媅像是猛虎前行的路上突然看见有鼓起肚皮的青蛙挡路,不可思议地轻笑一声:“呵,他们的胆子总是比脑子更令人吃惊。”
“以前是有秦亲王殿下压着,他们自然没这个胆子。现在见他们不来往了,一个个都来碰碰运气,难缠的哝——”
“之前都有谁?这次又是谁?”孔长媅摩挲起指骨道。
欧阳潼道:“过去的都不成气候。这次不得了,国子监祭酒,指名要单独见长嬅。官大一级压死人呐,天天找我们麻烦。”
“李柏仪?”这人之前差点毁了开学礼,多亏有欧阳潼稳定人心力挽狂澜,孔长嬅皱眉,“他就是来单独找事的吧。”
“他是单独来找死的。”孔长媅动了动脖子,眼神不凶而恶,晕开杀机。
孔长嬅拦住打算单刀赴会的孔长媅:“别冲动,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他最好不是。姐姐,我等你,不是为了将你拱手让人的。”
——他还真是那个意思!
孔长嬅听完“我打算给你一个洗手作羹汤的机会,回头是岸”,只想回到刚刚做决定的时候。
“祭酒大人刚刚升任,何必自毁前路?”孔长嬅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虽然,”李柏仪脸上浮现出迟疑与挣扎,“你混乱不堪的关系、离经叛道的行为、又臭又硬的个性和愚不可及的选择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理智和家族都告诉我不该如此。”
“但是,只要你和这里撇请关系、上交全部身家,从此贞顺守己,侍奉双亲,我……我还是愿意接下你这个麻烦。”
孔长嬅道:“所以你觉得你可以挽救我的名誉,想让我感恩戴德地嫁给你?”
李柏仪颐指气使道:“孔氏,我是在以德报怨,救你的命。你不要不识好歹!”
孔长嬅厌弃道:“已有一生满,何须半分怜。我就是五百,不要二百五!”
“你不嫁我还要嫁谁?”遭到如此无情的拒绝,李柏仪厉声质问道,“那些无能鼠辈不过是想投机攀附,赌一个前丞相东山再起的可能。纵然你的确稍有姿色,日子久了也必然遭到厌弃,甚至落个休弃的下场。”
“你最好不要忘了,你曾经和秦王殿下不清不楚的!”
孔长嬅怒从心起,直接将攻击化作语言的锋刃:“难怪李尚书大人指定苏律作为继承人,原来你这个长子是真不行。道貌岸然的人我见的多了,但蠢出升天还自以为是夜郎自大的你倒是独占鳌头,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李柏仪被戳中痛处,面上闪过凶光:“李苏律算什么东西,她娘不过区区一个庶女,靠狐媚手段侥幸当上主母,迷惑父亲厌弃我这个长子,放任牝鸡司晨,早晚自取灭亡!孔长嬅,是我高看你了,原来你和那些贱人一样,都是下作东西!”
孔长嬅道:“李公子,此处不欢迎你。祭酒若要审察,请带着国子监的文书来。”
“孔氏,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嫁还是不嫁?”
李柏仪泛黄的眼白像腐烂的蛋黄,即使隔着帘子,孔长嬅也觉得被熏到了:“李公子,不要我找人送你吧。”
李柏仪冷笑一声:“孔长嬅,这是你自找的!”
李柏仪打开他带来的箱子,奋力拂开上面那一层黄金首饰,又吹着一个火折子。
孔长嬅觉察不对,连忙拉开帘子,却看见他身上和箱子里都是炸药!
“你要干什么!”
“别过来!这是炸药!不要动!”
李柏仪满眼血丝:“你敢看不起我!你们敢看不起我!”
“女人算是什么东西?天生给人骑的浪荡玩意儿,还妄想读书做官和我平起平坐,你们也配?你们怎配!都给我去死!”
第96章 破镜重圆的第一片
“你冷静一点!祭酒大人,”孔长嬅不敢再向前一步,连忙安抚他的情绪,“你说得对,我们微不足道,但是你前途无量啊,用你高贵的命换我们的,不值得。”
李柏仪迟疑了片刻,又猛地摇头:“妖言惑众!不能再让你们兴风作浪了,总有人要舍生取义,今日便是大丈夫青史留名之时,不成功,便成仁!”
眼见他手中的火折要伸到箱子里,孔长嬅顾不了那么多,扑过去打算用身体盖住,能减少些伤害面就减少些,可是有人比她更快!
孔长媅身形如电,从阴影中闪出,双脚腾空扣住李柏仪脖颈,借势将其绞倒在地,又一记手刀劈向李柏仪手腕,欲抢夺火折。
但李柏仪也是练过的,疼痛之中爆发蛮力,大叫一声奋力挺身,挣开孔长媅的束缚,将火折横在嘴里用牙咬住,双手拿出匕首向孔长媅砍去。
孔长媅迅速闪避,李柏仪又猛又准,招式快得让人看不清,冷光在空中反射,割断几绺飞扬起来的发丝。
孔长媅在电光火石之间弄清楚了他的招式,趁他向自己面中袭来的当口,腰腿沉稳,一个低身横扫,将其双腿硬生生铲离地面,又挥拳砸去,肋骨断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李柏仪见状自知不敌,便欲同归于尽,反身要点燃自身炸药。
孔长媅连忙掐住他两颊施压,涎水顺着下巴颗颗滴落,李柏仪还是不肯松口,借势撞向孔长媅拉进距离,同时松开火折,爆炸一触即发。
“松手!”
孔长媅眉头一皱,却听孔长嬅喊来一句“松手”,接着一壶热茶冲着李柏仪的头尽数泼下,火折彻底熄灭,孔长嬅拿着空掉的瓷壶,又用力往李柏仪头上砸去。
“小心!”
李柏仪手中匕首呼啸着飞向孔长嬅,孔长媅起身一把抓住,湿滑的暗红立刻渗出指缝,在地上淅淅沥沥地砸出圆点。
“贱人!去死吧!”李柏仪又一刀挥向孔长媅,口中发出疯狂的怒吼。
“啧——”孔长媅一脚踢飞他手中匕首,后脚跟如刀斧锤下,直取胸膛,转瞬之间,李柏仪的心脏被骨刺贯穿,死鱼一般扑腾了几下,没了生息。
孔长嬅用帕子包上孔长媅的手,满是自责:“卿卿——”
“嘘——”
孔长媅神色凝重,只听四周细微的“噼啪——噼——”此起彼伏,孔长嬅打眼一看,毛骨悚然,地上满是打斗时散落的粉末和火星,隐隐约约要爆发起来!
孔长嬅连忙再去桌上找茶水,孔长媅已然手起刀落,将李柏仪割喉断腿,血柱喷涌,浇灭了一切危险的可能。
甜腥浮动,热气蒸腾,孔长嬅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景象,满地鲜血绽放出一朵朵异常明亮的巨大红花,令人头皮发麻。
生的天空下,孔长媅丢开匕首,白色罗裙沾染的血迹晕染爬升,攀附上银线刺绣的昙花纹样,而她眼睛晶莹,极尽地乌黑,不带一丝取人性命后的慌乱,冷彻的雪一般无情无感。
一片寂静。
孔长媅走向孔长嬅:“没事了——”
孔长嬅还未回过神,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吓到了?”孔长媅停下脚步,看了眼周遭,“的确不好看,闭上眼睛,我抱你出去。”
说着又想到什么似的,侧过身抬手去擦脸上的血,却越擦越多,正疑惑脸上未被伤到,旋即反应过来是那只手还在流血,刚刚孔长嬅包的帕子已被全部浸湿。
像是犯错的小孩掩藏不住罪行,孔长媅把手背在后面,尽量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弱弱道:“姐姐,我平时不这样……你别怕我……”
孔长嬅踏入血泊,血珠溅起,在裙角凝成细小珊瑚,在她眼中凝成一片碎海。
她仿佛看到面前之人遍体鳞伤地躺在积雪里,满脸倔强不服输地摔入泥泞中,血肉被荆棘刺穿,脊梁被打碎又重组。孔长嬅一步步向前,一步大似一步,最后跑着扑过去抱住她,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拥抱着面前这个人——
“怎么手在流血都不知道疼?怎么死里逃生都不会感到害怕?卿卿,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