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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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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第102章

    萧仁重转身去看:“在哪儿?”
    “都过去了。”
    孔长嬅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响起。
    “不要回头。殿下,人总是带着遗憾前行。往后的路,还望殿下勿忘黎庶苦,莫负金冠重。”
    萧仁重看着白茫茫的天光,只觉刺眼异常:“我不会忘。同样,百花苑,白雪落梅花,你说你喜欢,我会一直等。”
    万籁生山,明月是个短暂的美梦,睁眼醒来时,早已消失无踪。
    “二姐,你连夜爬上来的?”孔长嬅打拳的手停下来。
    叶太医叶雨声气喘吁吁,帕子上的汗水一拧哗啦啦落下来:“不是连夜,我昨天一早就开始爬了。”
    孔长嬅搬来凳子:“是有什么急事?”
    叶雨声道:“假死药成功了,他醒过来了。”
    她身边年迈苍老的家丁,身体佝偻地走过来,正是黑牢中单独羁押的那个老头,孔长嬅那次经过留下了药丸。
    可是,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这是?”
    叶雨声摇摇头:“药性太大,救活后身体会迅速苍老。”
    孔长嬅不敢置信地唤道:“……爹爹?”
    那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像从枯井传来:“小兰花,这套养生拳,你练得不错。”
    小兰花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套爹爹娘亲教他们的拳法,这些年她没有一日不在练习,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期盼,固执地等待重逢那天。
    “爹爹,你究竟去哪儿了?为什么要抛下我们?娘亲呢?她的病好了吗?你为什么会被抓?”
    老者悠悠叹道:“小兰花,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不是你的爹爹,辛夷也不是你的娘亲。我是黎国万相谷十三月之一,得羽。”
    “奚黎?”孔长嬅难以置信,看向另一个信任之人,“二姐,他在说什么?”
    叶雨声平静地说出残忍的真相:“小兰花,他是我们的恩人,更是我们的仇人。我是他在任务中救下的第二个孩子,珠州叶家唯一血脉。”
    孔长嬅全身冷冷地发抖:“爹爹,当真如此?”
    得羽低下头:“是我对你们不住,要杀要剐我毫无怨言。但是你们不要怪辛夷,她什么也不知道。当年她救下我,教我生命可贵,告诉我活着的意义,我便再也没办法残害无辜……”
    他脸上的疤痕斑驳交错,刻着深深的痛悔:“我明知道这样万相谷不会放过我,还是心存侥幸,自私地和她在一起,是我连累了她……”
    孔长嬅心念一灰,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叶雨声道:“所以你偷药偷到皇宫被当做刺客抓起来,但娘亲下落不明,你这样无异于寻死。”
    得羽心如死灰:“妻离子散,四处奔逃,我如今这样活着,又与死何异。”
    叶雨声看着戚戚然的孔长嬅,安慰道:“小兰花,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当初为了给娘亲治病而入宫,如今虽然真相如此,但我依然想去救她。即使再来一遍,我也不后悔。”
    孔长嬅看着她肥胖而变样的脸,喉咙发堵:“……二姐,对不起,我没能早点认出你。”
    叶雨声摇摇头:“不怪你,你也别什么事都怪自己。我带他过来告诉你真相,就是想解开你的心结。你想在这里修行,我很支持。”
    孔长嬅仿佛看到多年前拉她手看花的二姐,和如今一样笑靥如花——
    “小兰花花,不要什么都闷在心里。多晒晒太阳,感受清风、日光、鸟语、花香,建立身体与自然的联系,那会治愈一切。”
    孔长嬅擦去眼泪:“你们要去何处寻找娘亲?”
    叶雨声皱眉道:“我现下医术大成,圣上有意将我留在宫中。”
    孔长嬅道:“和三位尚太医一样?为何他们不能出宫?”
    叶雨声摇头道:“不知,也不想知,不然我恐怕也出不来了。宫中,似乎有很重要的病人。”
    得羽道:“宫中西南角有一处禁地,防卫森严,我就是在那里被抓住的。”
    孔长嬅回想了一下:“当年,贤贵妃曾引我去那里。我记得那处宫殿外表平凡的,却安静得出奇。”
    叶雨声道:“无论如何,若皇帝执意不肯放人,我便只能假死一次了。”
    孔长嬅拉住她:“二姐,这个药风险太大,不要用了。让我想想,如何让你离开……”
    叶雨声敲敲她的脑门:“别想了,你是要斩断俗缘之人,好好修行吧。放心,我很惜命的。”
    “小师父,我们走了。”
    孔长嬅捂着头,又笑出了眼泪:“找到娘亲的话,替我告诉她,小兰花花,一直很想很想她……”
    得羽停步看着她,欲言又止。
    孔长嬅看着他不再宽阔强壮的肩膀,她幼时曾坐在那里抓云彩,那些欢声笑语犹在耳畔。
    “我想,我还是没办法怪你的,爹爹。”
    得羽浑浊的眼睛流下两行深色的痕迹,这个从兰花院子里带出来的孩子,这个在他肩膀上唱歌、总闹着要吃烤肥鸽的孩子,这个最后一直一直望着他的孩子,到最后还是愿意叫他一声“爹爹”。
    真好。
    “小兰花,能够见到你长大,真好。”
    得羽看着孔长嬅转身离去,渐行渐远,变成一个小小的身影。
    凉风萧瑟,小小的小兰花一脸坚定:“爹爹放心,我一定顺利抓药回来。”
    “好,再告诉你一遍,要走这条路,千万不能走错了啊。”
    “嗯!”
    那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近,一颗命定的小石头就此投出。于是在他手下,时空交织成点,碰撞出相遇、告别和新的开始。
    天召山脚下分出很多路,这天很多人听闻消息前往。而比叶雨声一老一残二人更慢的,是血染山阶的一对姐妹。
    第89章 断亲 断缘 断劫数
    “孔长嬅,这是我自己赚的百金。如你所言,一步一拜,跪呈给你。”
    何清棋双手双腿满是泥浆鲜血,肌肉早已酸痛到没知觉,颤抖摇晃如寒风中不肯离枝的枯叶,执意不肯让何清书扶她。
    孔长嬅淡淡地看了一眼,见她眼中分明恨意深重:“我如今已不再是丞相之女,你不必畏惧后果。”
    何清棋颤巍巍地站起身:“孔长嬅,我真没想到你会是一个懦夫。”
    孔长嬅充耳不闻:“钱财对我来说已是身外之物,你拿去给踏雪书院吧。”
    何清棋扑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孔长嬅,你怎么能就这样被打败?养女怎么了?亲生的又怎么了?”
    “一直以来,你身上漂亮的小裙子一套又一套,哪里比卿卿差了?现在你为了这个矫情造作,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一样,我真看不起你!”
    孔长嬅闻言眼中毫无恼意,反而是十二万分的真诚:“人各有道。何二小姐,看来你已经找到自己的道了。走出宅院,靠自己的双手活着,是不是有种命在自己手心的踏实?”
    何清棋眉头一动,眼眶通红:“踏实个屁!你害惨我了。孔长嬅,你知不知道你改变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被欺凌、被嘲笑、混得连狗都不如的时候,有多少次想回来报复你的狠毒?你这种恶女人怎么能就此屈服于命运!”
    孔长嬅拿开她的手:“何清棋,我原谅你了。你若是对接下来的路感到迷茫,就去踏雪书院吧。你会是一个好先生,告诉她们,今日不学习,明日为人妻。”
    何清书觉得她似乎把自己弄丢了,惋惜道:“长嬅,非要如此吗?你还有要实现的理想,何不把这次的磋磨当作一次对美玉的雕琢?再抗争一次吧,现在有很多人爱你、尊你,想要看到你站在更高处。”
    孔长嬅的面孔美玉一般柔和而流畅:“清书,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方式度过人生,这即是我的决定。”
    何清书叹道:“君只见我完璧状,独不见我千里波。你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这样的结局,甘心吗?”
    甘心吗?
    这三个字轻飘飘,却震耳欲聋。
    孔长嬅原本麻木的心再次痛苦起来。
    寒风不留情面地往脸上招呼,何清棋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何清书扶起她:“长嬅,或许,你只是需要一个新的开始。再好好想一想吧,我会再来的。”
    落日的余晖在云层中求救,孔长嬅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在寻求涅槃之道的愚人,独自在幻灭的河流中寻觅、走弯路和误入歧途,试图学习哺育欲望、品尝痛苦、实践蠢行——
    她不想出家了,她想直接和太阳一起溺亡。
    “长嬅。”敲门声又起。
    孔长嬅将药放回木簪,缓缓开门:“二哥。”
    孔怀驰风风火火地地进屋:“哎呀山上高处不胜寒,你这屋里怎么也是这么冷?还好二哥给你带暖炉来了,快捂着,你常年手脚冰凉的,肯定不好受。”
    孔怀驰官居要职,从近郊赶回来眉目尽是疲惫。孔长嬅知道他是被孔丞相杜夫人派来的,若是那二人来了,她是不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