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第83章
孔怀瑾拿出腰间配剑:“卿卿学得如何了?不如和为兄过两招,我剑不出鞘。”
明轩哲忙道:“这可使不得,孔二小姐只学了形而未得心法,哪能真的用来比试。”
孔长媅道:“是啊大哥,我还着急编舞呢,你想学还是找明公子。”
孔怀瑾先出招:“卿卿何时是这么怯战之人了,只管打来。”
孔长媅忙以剑相挡,情急之中第一招竟用了五分力,连忙卸劲道:“大哥既然有兴致,妹妹自然奉陪。”
这半真半假的比试不到三刻钟,孔长媅便自然地离剑脱手,柔弱地靠上孔长嬅:“诶呀打不动了,大哥,我就会这么几招,你想学就拿去。”
孔怀瑾认真地看着孔长媅,眼中隐含着怀疑的锋芒,似乎在审视一切可能的伪装。
孔怀驰拾起剑:“大哥,最近有关秦王殿下的谣言,可是有什么眉目了?”
孔怀瑾收了剑,却谈起了一桩旧事:“数月前,我在百濮调查秘安门成员被杀之事时,曾与一个奚黎首领交手,那人心思缜密,武功高强,行事手段和如今秦王殿下所遇颇为相似。”
孔怀驰道:“大哥的意思是,那人可能已经潜入天都城内搅弄风云了?”
孔怀瑾笃定道:“不是可能,是肯定。长嬅,长媅,你们最近就不要出门了,我会增派人手加强府内护卫,他们近来损失众多,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孔长媅道:“可是祭舞的排练……”
孔怀驰道:“叫到家里来便是,惊鸿轩不比司乐府差。”
孔长嬅赞同道:“既然如此,要不把翠花妹妹一起接来?”
孔怀瑾眼神一凛:“那个和卿卿一起回来的姑娘?我亲自去接。”
孔长媅闻言,面色未变丝毫:“那就有劳大哥了。”
就在萧仁重并非纯正血统的皇长子的言论沸沸扬扬之时,孔丞相回来了,而且,是披枷带锁被官兵押送回来的。
事情追溯到孔长媅归家宴七日后,相府莲理室,灯烛摇曳。
孔丞相一身玄衣,踏月归来。
杜夫人道:“孔郎,怎么样,卿卿所说是否属实?”
孔丞相低低道:“是,都对得上。”
杜夫人的神色却愈发凝重:“这么看,她背后势力怕是深不可测,莫非真是那个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孔丞相道:“这些年我们倾尽全力搜寻卿卿消息,安插进万相谷的眼线接近百人,却毫无可靠音讯。而她如今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在天都隐藏身迹如此之久……他们一定酝酿着更大的风雨。”
杜夫人对镜拔下发簪:“这些年我多在天都陪伴长嬅,长久不下去看手下人,他们竟也开始藏污纳垢,这么大的事都毫无反应。是时候紧紧他们的皮了。”
孔丞相为她梳发:“夫人,可要我一起随行?”
杜夫人摇头:“小事而已,你忙你的。只是没想到卿卿竟然连长嬅也一起欺骗,你看长嬅最近,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高兴。我真怕日后真相大白,长嬅一片真心错付,该如何……”
杜夫人眼睛发酸,孔丞相叹了一声:“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杜夫人道:“孔郎,来日方长,我们一定要好好弥补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就算她要与萧家结亲,我……我也愿意暂时放下经年仇恨,给她我的半数身家做嫁妆。”
孔丞相抱着她安慰:“夫人,莫要过于伤怀了……”
杜夫人拭去眼泪:“孔郎这些时日一直郁郁寡欢,除了因为卿卿,可是还有别的原由?”
“……也没什么。”
杜夫人起身就走:“说不说?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孔丞相连忙拉住她,挣扎地说出口道:“那日见夫人看了秦王殿下一路,可是有什么想法吗?”
杜夫人疑道:“哪日?祭典?我有看很久吗?”
孔丞相的手收紧道:“有,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杜夫人笑道:“哎呀孔郎,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难道要计较一辈子不成?我对着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想法?我都成家了。”
孔丞相道:“我怕你又想起来那个人……”
杜夫人毫不掩饰:“我的确想到了他,长得嘛,足有六分相似,气势也不输他当年。唯独手段弱了些,也不知谁会当他的磨刀石,会不会影响到长嬅。”
孔丞相道:“你就在想这些?”
杜夫人道:“不然要想什么?长嬅不与我们亲近,为人父母却不得不为孩子终身打算,遇上萧家人,更要再加三重考量。”
孔丞相默默松了口气:“若是长嬅愿意,我倒希望她一辈子在家。”
杜夫人道:“我又何尝不是。可是,她不信我们,别说庄园财帛,甚至连我送她的衣服都不肯穿……”
孔丞相也沉重道:“来日方长,总有转机。”
“我已经从山底徒手爬上来,你们来扔下救生绳。”
第72章 麻婆豆腐之流
孔长嬅看着严织月、明轩哲等人送来的情报——
什么孔丞相放火烧了一个村的人。
什么杜夫人疑似重伤下落不明。
什么杜家私养死士、孔府充耳不闻。
官商勾结、藐视皇威、里通外族、意图谋反……
“圣上收到密报震怒,消息封锁甚严,”严织月解释道,“进入天都之前,都是伪装成客商押送的。”
孔长媅道:“以爹爹的声望,若是公然押送,怕是没出烟鱼镇就被救走了——狗皇帝手真黑。”
孔长嬅一边赞同一边暗惊她的成长:“卿卿所言极是,如今父亲身处黑牢,需想方法见上一面,问清缘由才是。”
严织月摇摇头:“圣上派三司会审,三位皇子协审,想去见一面,恐怕不像罗浮那次那么简单。”
孔长嬅眉峰紧蹙:“本来再过五日,我就要去大理寺上任了,但今早送来消息,要待此事查明后,再做人员选择。”
“什么?”王罗浮愤愤难平,“你可是第一名啊,那帮狗腿子可真会见风使舵!”
孔长嬅道:“他们也是按章办事,只是这样一来……”
难道,又只能去求……
“姐姐,”孔长媅握住她的手,“还是等大哥二哥回来,听听他们的消息吧。”
“嗯……”
孔长嬅忧心忡忡,丝毫不敢闲着,写了一天的信,不管远的近的亲的疏的活的死的,四处求人帮忙。
“眉枝,你在吗?”孔长嬅唤道。
秋风渐起,木叶飘落,又归于沉寂。
孔长嬅拔下头上发簪对着脖子。
“啪嗒。”
窗台上丢来一个银质竹节口哨。
“以后想找我就吹这个口哨,一声就够了。”眉枝嵌在屋檐阴影处,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气场透着不耐。
“眉枝你来了,”孔长嬅收下口哨,“你赶紧走。”
“……理由。”
孔长嬅道:“母亲下落不明,生死难料,你快去找她。”
眉枝极为震动,似乎很想问明白,但最终还是道:“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我好着呢,不用你保护,”孔长嬅急道,“母亲身边有白芷有蕙茝,却毫无音讯,定是遭遇了极大的危机,你快去帮她。”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眉枝依然道。
孔长嬅怕她下一刻就飞走了,急道:“我有钱!你帮我再雇一个可靠的暗卫,母亲现在更需要你,父亲屠村案未明,暂时没人敢动孔家,正需要母亲的力量。”
眉枝稍稍思索,倏地便不见了身影。
“好。”
孔长媅从房内走出:“姐姐,这个暗卫是从何时开始保护你的?”
“不知道。”
“我真羡慕她。”孔长媅搂上孔长嬅,偷偷嗅她颈窝的香气。
“那证明你跟她真不熟。”孔长嬅又回到书案前。
“姐姐和她很熟吗?”
“不熟,”孔长嬅下笔千言,“但天天看着我这个无趣之人,无法追求自由,也不值得羡慕吧。”
孔长媅急于推销自己,头凑上去:“她不干有的是人干,姐姐觉得我怎么样?”
孔长嬅闻言微微摇头,一笑了之。
孔长媅犹豫道:“姐姐,如果爹爹娘亲……无法回来,你要怎么办?”
孔长嬅笔尖停在宣纸之上:“不会的。父亲端直廉方,母亲为富以仁,孔家上下满门英烈,圣上严谨治国,自有分辨。”
孔长媅道:“姐姐熟读史书,岂不见忠臣含冤比比皆是,怎么忠臣一死皇帝就突然擦亮双眼、痛改前非了?不过是猫哭耗子,制衡之道罢了。”
“所谓奸臣杀忠臣,昭雪戮奸佞。最终,拥有庞大根系的忠臣没有了,满怀阴毒手段的奸臣也消失了,唯剩大权独揽、收尽人心的‘好皇帝’。”
孔长嬅听她口中满满的讽刺,放下笔:“这都是谁教你的?如此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