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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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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第17章

    一切霎时坠入无边的黑暗,唯有风声呼啸,竹箭扎入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孔卿卿紧紧闭着双眼难以动弹,她清楚地感知到身前的人正在为她而死,却发现自己没有推开她承受伤害的勇气。
    她恐慌至极,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多希望如今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她只是在蕴真室的书桌上打了个盹。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邬格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般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重重覆压在孔卿卿身上。
    竹箭断裂,万籁俱寂。
    孔卿卿好久才反应过来拳头可以松开,颤抖地扶住邬格桑,试探道:“格……格桑大侠,你——”
    邬格桑不受控制地滑倒在地上,竹箭满身,鲜血淋漓。
    耳旁蓦然响起巨大的蜂鸣,孔卿卿觉得头脑似乎被什么击中贯穿,茫然失措地上前抱起她:“不……不会的,格桑大侠,你醒一醒……不要、不要死,格桑大侠……不会的……”
    孔卿卿捧住她的脸:“你、你这么厉害,你还要手刃狗官,救出亲人,你的阿妹还在等你,不能……你不能死!格桑……格桑大侠,格桑!”
    孔卿卿慌乱地去探她的鼻息,毫无生命的征兆——事实再清楚不过,一个死人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孔卿卿害怕地摇着头,无助至极,奋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吼道:“出来!戴面具的奚黎歹徒!你出来!”
    “你不是要利用我对付舜国吗!你不是要我学你们的东西吗!只要你救她,我答应你留在这里!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救她!你快出来!”
    孔卿卿慌乱又无措地堵着邬格桑流血的伤口:“谁——谁能快点来救救她!求求你!谁能!”
    仲谷主从竹林外的明亮处走来,一身白衣,不染尘埃。
    孔卿卿仰头看他:“求你,求您救下她。”
    仲谷主的声音和面具一样没有喜怒的变化:“你要记住,她是为你而死的。”
    孔卿卿摇头道:“不,她还没有死,求你找医师来救救她,她还有温度!”
    仲谷主道:“破竹谷的试炼,向来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你该去下一关了。”
    孔卿卿喊道:“你是不是疯了!什么试炼什么关卡,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看不到吗!她也有家有亲人,她也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仲谷主道:“不是我要她死,是她选择了让你活。”
    孔卿卿道:“如果不是你派人放这些箭,她根本就不会有事,我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仲谷主将竹棍丢到她面前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太笨、太弱!你们说不定可以一起活下来的,是你的无能害死了她。”
    孔卿卿看着断裂的竹棍:“因为……我?”
    是因为她太弱吗?
    是她保护不了任何人,所以在她身边对她好的人,都会无缘无故地遭到伤害,甚至付出生命……
    孔卿卿觉得自己的手和邬格桑一样慢慢变凉。
    第15章 初长成
    仲谷主道:“不过,一条性命罢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为你而死,正如从前那些为你而死的人一样——这是他们的荣幸。”
    孔卿卿道:“荣幸?荣幸为我而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再也不能复生?”
    仲谷主闲闲地拂了拂衣袖,上面的竹叶随意跌落入地。
    孔卿卿满眼的愤怒:“你们奚黎虎狼之地,果然都是残暴之徒未经驯化!”
    仲谷主道:“人和人的价值本就不同,孔乔松的那些仁义礼智信,都是为了保护依靠这些才能生存下去的弱者,你被他灌输太久,思想都被束缚了,不过,我会帮你回到你该走的正确道路上来。”
    面前的阳光如此刺眼,照得孔卿卿血泪交加,怒吼道:“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又凭什么在她的生命面前评判她的价值!她有好好活下去的权利,她本也可以好好活下去,你凭什么这样处置她的生命!你简直是恶鬼,是牲畜!你害死了一个舍己救人的大侠,她的每一根头发都要比你高贵百倍!”
    仲谷主走去蹲下,拭去她脸上的鲜血和泪水,动作轻柔如慈父,话语却锋锐如同利刃:“二世祖!收起你那毫无用处的恻隐心仁义心和过度泛滥的感情!这里是万相谷,是黎国,你一天不强大,便一天会有人因为你而被千刀万剐!”
    孔卿卿毫不客气地拍开他:“别碰我!我不值得任何人为我而死。不用你说,我也会变强,我会走出这里亲手为她报仇,但是我绝不接受任何违背人性的不平等,我绝不会——”
    “变成你这副模样!”
    孔卿卿的眼神褪去软弱,多了份自我献祭般的狠戾与强硬,一字一顿道:“我要你救她。”
    仲谷主这才看了眼她怀中邬格桑,抬手道:“阿依慕,带去红枫谷。”
    孔卿卿跟着阿依慕走去,仲谷主拦住她:“会有医女来为你包扎。”
    孔卿卿道:“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仲谷主道:“又要偷偷传信?事到如今,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
    孔卿卿冰冷地念道:“锦西城北山,杀林哙,救阿妹。”
    仲谷主颇为欣赏:“你敢杀人?”
    孔卿卿道:“我不知道,但我早去一天,她的阿姐就少受一天的苦。”
    仲谷主道:“很可惜,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孔卿卿不再理他,径直向前走去。
    仲谷主道:“就算你要送死,死的也不会是你,会是另一个格桑。”
    孔卿卿停下脚步:“你不要欺人太甚。”
    仲谷主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我只是想要保护你罢了,我有什么错?”
    孔卿卿也侧身看他:“不,你是喜欢掌控别人的生命,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
    仲谷主道:“既然入了我万相谷的门,便没有随意出去之说,你该去的是下一个试炼立心谷,等你前方少有敌手之时,再谈什么报答救人吧。”
    “朵哈,找医女来为她包扎。”
    未破晓时分,山林弥漫起幽蓝薄雾,如同自由的影子,冰冷却从未死寂。
    孔长媅缠着绷带的手掌上,静静安放着一只耳环,玉质盈盈如月,温暖可亲,她抵头上去,如同融化在爱人怀抱:“姐姐……”
    “我今天过得很不好,有一个人因为我快要死了,她叫邬格桑,她还有一个妹妹在等她……我好没用,我一直都好没用……姐姐,我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她低低哭诉着:“你一个人还好吗?我们分开了那么久,我既希望你也想我,又担心你也会为此掉眼泪……”
    姐姐,你说这一切的苦痛,究竟有什么意义,难道都是上天另有安排?
    “……爹爹,娘亲,哥哥,你们在哪儿啊,怎么都不来找我呢?我受了好多伤,我好想回到你们身边,卿卿真的……好想好想回家啊……”
    ……
    云雾缭绕,万山纵横,在经过山路的那一刻,一直藏匿的风显现出它的形状,吹拂起少女高挽的马尾。
    石门缓缓而开,浅色衣衫的少女只用一只手持长剑拎双酒,暗竹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背,灵活又轻盈的短摆下双腿线条流畅修长,足音匆匆,由远及近。
    “哟!回来了,这是般若酒吗?给我看看。”朵哈身着乳白纱对襟裙衫,云彩一般从树上飞身落下。
    少女手心后移,径直走过:“是,但不是给你的。”
    朵哈抽出腰间鞭子:“站住,我不想硬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料酒。”
    少女握住剑柄:“我这一剑下去,你可能——”
    朵哈一条十三节鞭呼啸而去:“废话真多!看我拿你下酒!”
    少女偏身躲过,转身间拔出长剑,格挡着灵活袭来的鞭子,这鞭子比之当年更在结节处添了些许细小刀刃,份量十足,朵哈却挥舞自如,变幻有力。
    少女的长剑寒光薄利,交锋间碰撞之声铮铮不绝,一声近似一声。
    “砰!”
    少女挡去右侧袭来的鞭子,又似后方长了眼睛似的,剑锋一转,挥去后方绕转而来的刀刃。
    “砰砰!”
    少女身法变幻,不知不觉间,从缠绕如绳结的鞭子中巧妙脱身,忽地近了五六步。
    “啪!”
    少女一剑破空,双足点地间来到朵哈面前,剑刃击打上她持鞭的手背,鞭子随之猛然脱手,重重地打向地面,发出震耳的回响,鸣彻山谷。
    “你!”朵哈看着滋滋冒血的手背,气极:“越长越不可爱!”
    少女眉头一紧,抵住她的脖子冷冷道:“我哪里不可爱了。我浑身上下都全天下第一可爱。管好你的嘴,不然下次落地的就是一片片的它。”
    朵哈被剑柄重重地抵着脉搏,依旧不惧分毫,薄唇讥讽道:“哟,不是抱着我喊好姐姐的时候了?你不是说好想好想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啧啧,当时你的手和脸可是紧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