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24 痛饮。
    024
    安妮轻盈的声音落地, 亚瑟周身猛顿。
    “你说什么？”他不爽开口。
    当然了，没有一个alpha会对omega卑躬屈膝，更遑论亚瑟·凯恩这般自大。
    能和安妮好声好气交谈、答应她的条件, 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让步。
    但安妮并不着急。
    “很难理解吗？我还以为这对你而言非常划算呢。”她柔声说。
    没有催促，也不会逼迫, 安妮耐下心来。
    再用绳索勒住他, 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束缚住身躯不能让亚瑟·凯恩心服口服。
    越是强迫, 越会引起alpha的反感。
    一步一步地，安妮逐渐把握了亚瑟的性格：他不是不讲道理，也不是毫无头脑。只是拥有着绝对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他压根不需要思考。
    可安妮不得不思考。
    必须让他冷静下来，否则alpha的简单粗暴会拖垮她的计划、甚至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所以……就得抓住他的命脉。
    常年来亚瑟·凯恩都是一匹孤狼，安妮对这皇家特工有“灾星”之称的敌人了如指掌。
    只是连她也没想到, 冷硬粗暴的联邦特工，其实吃软不吃硬。
    锁住他, 不如拿着他想要的诱导他。
    而猛兽始终对玲珑小鸟垂涎四尺。
    安妮仅仅是垂着眸子，慢吞吞、轻飘飘地, 拎起了白袍的下摆。
    新底比斯星的女性服饰偏好浅色, 且要把浑身上下包裹到袍子之中。安妮一袭白色长袍, 上盖着头发，下遮住脚踝。
    这么提起来, 才堪堪露出干净的鞋子, 和纤细的脚踝。
    白皙的皮肤展现在亚瑟眼前, 对他来说不堪一握。凸起的外踝圆润小巧，像是一颗被打磨过的鹅卵石，随着长袍的布料摇曳而若隐若现。
    这没什么。
    只是omega的双脚而已, 谁没见过？
    在影视作品中，在广告宣传，甚至是大街上。银河帝国和星际联邦满地性感女郎，想忽略都难。
    但现在他们并不在现代都市之中。
    昭日城是那么保守，要求omega不能露出哪怕半寸皮肤。
    因而这看起来脆弱又干净的线条，让亚瑟实在是挪不开眼睛。
    金属灼烧的味道持续在空气中翻涌。
    安妮又向上提了提那洁白的布料。
    修长笔直的小腿露出半截，亚瑟的呼吸骤然停顿。
    到这节骨眼上，他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都说了，这是兑现你的奖励，”安妮的声音近乎呢喃，“我可以有反应，亚瑟，但得看你怎么做。”
    不用再次重申刚刚的命令。
    鬼使神差地，亚瑟单膝跪地，厚重的布料落在了他的手臂。白袍一角在他的皮肤上堆叠，掩埋住alpha在她小腿处蜷曲的宽大掌心。
    甚至只是跪下还不够。
    亚瑟·凯恩身形过分高大，他得弯下腰，再降低重心、将另一条膝盖也压在客房奢华的地毯上。
    如此垂首，淡淡香味才变得清晰。
    不是来自腺体的，不是那柠檬叶的清爽，而是安妮本身的味道。
    她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不止是亚瑟·凯恩的，这一路上，他们也碰到了包括查尔斯·朗在内的诸多alpha，安妮对所有人的信息素都无动于衷。
    这让亚瑟很是受挫。
    alpha过往一切认知都在安妮面前崩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是为了找回尊严和地位，让她明白谁才是主导者，亚瑟心想。
    布料继续向上推。
    这是削弱对手防线的绝佳机会，alpha会借此夺回地位……他会一寸寸讨回在安妮身上丢失的场子。
    计划是这样的。
    只是当那甜味散发出来时，亚瑟控制不住地吞咽着。
    □*□
    呼吸先行抵达，鼻尖微微颤动，属于安妮的气味与水意席卷肺部。
    这让亚瑟的呼吸节奏骤然加快，一股不可遏制的战栗顺着尾椎直窜后脑。
    她不是没有反应。
    尽管她对信息素无动于衷，可碰触、拥抱和亲吻，也能让那白袍之下的躯体发出回响。
    刹那之间，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更为浓烈了。
    膝盖急切地前倾，近到那布料半遮的阴影已然足够碰触。干渴的旅人终于扑向了那一汪泉。
    □*□
    安妮没有阻止他。
    宽大手掌握住膝窝，方寸的皮肤被他的气息包裹。已经不用拎着下摆了，于是她柔软的指尖落在了亚瑟的后颈。
    按着alpha的腺体，感受到他的身躯瞬间绷紧。
    “继续。”她居高临下地说。
    她懒洋洋的语气，让匍匐着的野兽变得更为凶猛。
    啜饮的动作逐步升级，他越发贪婪。追逐着源头，将更多甘霖咽下喉咙。
    安妮微微昂起头。
    热度在攀升，她合拢双眼，白袍下摆随着动作上下摇曳，心弦因尾椎的战栗而震颤。
    她埋在亚瑟黑发之间的手指微微收拢，轻抓着alpha的头皮。
    这家伙……
    可谓毫无章法，仅凭着本能索取与豪饮。金属灼烧的味道浓烈到像是刚刚经历了爆炸现场，这么下去可麻烦了。
    于是安妮迈了一小步。
    圆润的脚掌落在了alpha两个膝盖之间。
    一声闷哼在布料之间传来，亚瑟猛然睁眼。
    他抱着她的腰抬起头，安妮的视线坠落在那剔透的蓝色海平面。
    “慢一点，”她说，“按照我说的来。”
    没想到还得教一名alpha如何做得更好。
    亚瑟很不服气，她感觉得到。但谁能比omega自己更了解自己？
    亲口告诉他放缓节奏，找到对的位置，该如何发力。再怎么不情愿，当安妮的呼吸变得凌乱、言辞之间带上了歌谣尾音时，亚瑟也不禁沉迷，痛饮着她的声线，甘之如饴。
    她的反应是如此甜美。
    总是冷静、平淡，像是台机器或者精密程序的小omega，终于释放出了专属于人的热量。
    埋首于甘霖之间，可亚瑟·凯恩如此敏锐，安妮一切细微的反应都没能逃过他的感官。
    起初是胸膛颤抖，然后是攥紧了袍摆，布料在指间收拢，被拧出窸窣声响。
    小腿的肌肉不自觉地紧绷，膝窝在震颤，是亚瑟牢牢把握住才没有彻底腿软。月光透过窗子倾洒进室内，照亮她弯起的脊背，犹如一道弓弦。
    而后这道弦彻底崩断。
    亚瑟接住了一切。
    吞咽着涌动，品尝着甜美，柠檬叶的香味终于在感官爆炸开。
    最后一份神智也在omega的信息素之下溃散。
    她没有碰他。
    没有接触，没有拥抱，不像是前几次那样依偎着甜言蜜语。
    亚瑟·凯恩跪在她的面前，贪婪摄入她的回馈，一股无法压制的颤意在脑海内到了极限。
    只是在汲取而已。
    而alpha却被同时送到了边缘。
    他紧紧抓着她的腰，沐浴在柠檬叶的清爽之下，过了许久才恢复平缓气息。
    安妮弯下腰。
    拎起的白袍重新落下，遮住小腿与脚踝。
    她捏着亚瑟的下巴，温柔地指引他抬头。那张英俊的面孔沾着她的水渍，在灯光下折射着淡淡光芒。
    安妮用掌心替他擦去自己的水。
    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跪下也能获得快乐，服从不意味着屈辱，想必亚瑟已经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其中滋味。
    她只是拍了拍alpha的后脑，指尖沿着项圈边沿滑行，语气里带着懒散的餍足。
    “这不是还不错吗，”安妮笑吟吟开口，“没你想象得那么难堪。”
    回应她的是猛兽再一次的靠近。
    剔透蓝眼里含着明确的不满足，享用一次没能让alpha吃饱。他又贴了上来：“再来——”
    然而安妮却一脚踩在了他的膝头。
    脚跟压在关节边沿，不算用力，但酸（）麻瞬间让亚瑟卸力。
    喂一次就够了。
    亚瑟吃软不吃硬是一回事，老是让他得到手……到口，奖励就会失去意义。
    得把胡萝卜高高吊起来才行。
    “不行。”
    安妮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得准备明天的事情，先请哈多夫人过来。”
    亚瑟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声音。
    狡猾的小omega！
    难道他不懂她的意思吗？明天行动，但白日被黄昏的士兵盯着，只能晚上偷偷离开，他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又被安妮牵着鼻子走，这让亚瑟咬紧牙关。
    他仍然觉得热度在胸腔内躁动，痛饮并不能解渴，反而让alpha胃口大开。
    但是亚瑟·凯恩也恶劣到对方拒绝，还执意进行的地步。
    alpha合拢双眼，连做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冷静下来。
    安妮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后脑。
    尽管什么都没说——
    可亚瑟·凯恩分明在耳畔幻听了那句温柔的“听话”。
    可恶。
    他在心中咒骂一句，阴沉沉地想，等过了眼下的危机，他一定会让这oemga尝尝自己承受的这些滋味。
    …………
    ……
    半个小时后，哈多夫人匆忙进门。
    室内的信息素味道已开窗散去，二人换了干净的衣物。
    饶是如此，哈多夫人跨进门槛，视线在安妮和亚瑟之间绕了一圈，仍然流露出微妙的神情。
    当然，她没多说什么。
    总督夫人才听完安妮的要求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贺老板也认为有必要见一见你们，”她说，“只是如今屠夫人在总督府，不好请她直接上门。不如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会请总督大人与查尔斯·朗面谈，趁着这个机会，你们两个可以离开总督府。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快去快回，也不要被巡夜的士兵抓到。”
    安妮闻言一愣。
    “总督大人？”她瞪大眼，“哈多大人原来还……他能呃，与人交流？”
    这话一出，安妮就觉得不是很妥当。
    但也不怪她震惊，自从来到总督府，亚瑟口中荒（）淫无度的哈多，就完全没出现过。
    总督府上下，好像已经默认了查尔斯·朗是“男主人”，而哈多夫人是“女主人”——哪怕二人的相处，也不像是情人或者有亲密关系。
    很诡异，但因为安妮还需要哈多夫人帮忙，她一句话也没多问。
    显然亚瑟也很意外。
    alpha的蓝眼里闪过几分警惕，他已经完全默认总督哈多当成卧病在床、不能自理的植物人了。
    但哈多夫人并不觉得冒犯。
    端庄的omega只是浅浅笑了笑，隔着面纱，仅能看到她动人的双眼弯了弯。
    然而夫人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几分柔软的危险。
    “必要时刻，他会与人交流的，”哈多夫人温声道，“放心，这里交给我。请替我向贺老板问一声好，告诉她多日未见，我很想念她。”
    作者有话说：
    啊啊本来想双更的，结果一些感情戏我就时速变慢，生气！
    亲友看完这章：不是，都多少字了，狗觉得自己能等之后算账呢？
    姜花：让他这么觉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