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小奶狗调情
    出租车停在御景湾私人别墅区门口。
    姜辞付了钱，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一路灯火通明。
    她最终在一栋冷清的别墅门口停下，指尖按亮密码锁的屏幕，熟练地输入那串她用了七年的数字。
    她和傅时砚相识的日子。
    “滴——密码错误。”
    姜辞以为自己不小心按错了，又重新输入一遍。
    同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
    姜辞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颤，又试了傅时砚的生日、他的手机号码后六位……通通不对。
    鬼使神差地，姜辞输入了孟清禾的生日。
    “咔哒！”
    门锁弹开的瞬间，姜辞的指尖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
    她站在原地，这一刻，整个人好像虚脱了，连推门的力气都提不起。
    门口的感应灯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她站了很久，直到腿麻的厉害，才伸手推开别墅的门，走进去。
    客厅里和她离开时一样，只是茶几上多了一个陌生的陶瓷杯，杯沿还留着一点淡粉色的口红印。
    她猜对了，孟清禾确实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姜辞没有再看，拎着行李箱径直去了二楼卧室。
    从衣柜底层抽出自己已经很久没用过的行李箱，将衣服、证件还有棠棠的相册丢进去。
    动作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拉上行李箱拉链的那一刻，她最后看了眼这个房间。
    结婚的头两年，这是她和傅时砚的卧室，他们虽然没有爱得轰轰烈烈，但起码是一对正常夫妻，会在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后聊天谈心，相拥而眠。
    但一切美好都停留在孟清禾退婚那天，她只是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便不顾一切去m国找她。
    那一刻，她也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被他真正放在心上。
    姜辞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床头柜里还有几瓶维生素和褪黑素。
    走过去拉开床头柜。
    那盒避孕套还在，不过空了一半。
    姜辞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
    柜子里面还塞着别的东西。
    她机械地伸手取出。
    是一件蕾丝边的女式情趣内衣。
    布料少得可怜，细细的肩带已经被扯断了。
    再往下，两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露了出来。
    一个印着“震动”字样，另一个画着波浪形的曲线，图标直白得让她喉咙发紧。
    空气像是突然凝成了冰，姜辞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
    胃里也跟着一阵搅翻。
    姜辞忍住颤抖，将几瓶维生素和褪黑素拿出来，丢进行李箱。
    拉上拉链，关了灯，径直下楼。
    门“咔”地合上的瞬间，姜辞难受地闭了闭眼。
    咽下的泪水涌进喉咙，又咸又涩。
    声控灯灭了，黑暗里，只有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一步一步，离那扇门越来越远。
    离开别墅区，姜辞一时不知道去哪。
    想了下，还是打给了温柠。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像蒙了一层沙。
    “柠柠，能不能……去你那住几天？”
    温柠那边音乐声很大，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才安静了些。
    “不是还没离吗？怎么就搬出来了？”温柠情绪有些激动，“别告诉我，是傅时砚那个王八蛋把你赶出来的！”
    姜辞这会儿特想哭，没忍住给温柠诉苦。
    “傅时砚应该带孟清禾回过别墅，连密码都改了，改成了孟清禾的生日。那个家，我不想回了。”
    温柠听得直爆粗口，“太tm恶心了！真想掐死那对狗男女，不过小辞，你千万不要生气，反正都要离婚了，爱咋咋地，以后都跟咱没有半毛钱关系！”
    “嗯，我知道。”姜辞突然想到什么，“柠柠，你男朋友平时去你那儿吗？”
    “他很少来，这几天去外地出差了，你就放心住吧。”
    “谢谢你啊，柠柠。”
    “客气。”温柠说，“对了，我现在跟朋友在暮色酒吧，刚到，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你把定位发给我，我打车过去。”
    “也行。路上慢点。”
    “嗯。”
    姜辞之前不喜欢去酒吧，也从来没去过。
    但这会儿，她特想把自己喝醉。
    可能只有喝醉了，她才能好好睡一觉。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口。
    温柠已经站在台阶上等她，看到姜辞，直接跑下台阶，一把抱住她。
    “宝，别难过了，为了一个死渣男气坏自己太傻。”
    “也没有难过，离开那里就是图个清净。”
    “对，我们眼不见心不烦。”
    温柠帮忙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拉着姜辞往里走。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晃动的光影，让姜辞有些不太适应。
    她跟着温柠在一张卡座上坐下。
    对面是两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姜辞见过几次，是温宁的同事，也是律师。
    几个人互相打过招呼，气氛很快熟络起来。
    温柠帮姜辞弄来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先喝口缓缓。”
    姜辞笑着点头，低头抿了一小口。
    酒是甜的，带着点涩。
    她小口小口喝着。
    温柠的两个朋友去了舞池，温柠坐在那里陪着她。
    姜辞冲她摆手，“你去玩吧，我自己静一静。”
    温柠说，“好，那边有认识的熟人，我打个招呼就过来。”
    “嗯。”
    姜辞看着舞池的方向，里面的人影晃得她有些头晕。
    干脆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碎冰发呆。
    “一个人？”
    头顶落下一道男声，温和干净。
    很像一个人的声音。
    姜辞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男生很高，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
    眉目疏朗，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像极了大学时期的傅时砚。
    “嗯，一个人。”
    姜辞应了声，嗓子有点发紧。
    男生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笑了笑，“姐姐不像是常来这种地方。”
    姜辞没否认，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
    酒精慢慢上头，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心里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
    “姐姐是做什么的？”
    “皮肤科医生。”
    “那很好。我最近手上起了很多小疹子，身上也有，能不能找姐姐看一看？”
    “好啊。”姜辞循着本能，观察着男生伸过来的手。
    白白净净的，她什么也没看到。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接把手拉过来，使劲看。
    不远处的卡座里，慕少恒捅了捅旁边的周祁年，“哎，那不是姜辞吗？”
    周祁年抬眼看过去，挑了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大医生居然会来酒吧。”
    “她，她在干嘛？”
    慕少恒人都要原地炸裂了。
    从他俩的角度看，他们嫂子正捧着小白脸的手亲吻。
    周祁年同样被雷得外焦里嫩。
    “还能干什么？和小奶狗调情呗。”
    慕少恒人狠话不多，直接拿出手机对着那边几连拍，转手发给傅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