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粱(强制 1v1 h): 18.主动拒绝
“你不睡觉吗?”洗好澡的元满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封疆穿着睡衣坐在一旁软椅上,搭着腿,文件拿得端端正正,神情专注得像在审阅价值几十亿的并购合同。
可他手里不过是一份随手拿来的上个季度的财报,他坐了半天其实一个字没看。
“你先睡,我处理一下工作。”封疆把文件翻到下一页,声音平静。
元满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可你开着灯在这看文件我睡不着。”
封疆放下文件,关灯后动作拘谨地上了床。
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段小臂的距离,封疆双手交叉搭在身上,阖眸安静地躺着。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他感觉到元满转过来对着自己,但是彼此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元满才小声开口:“如果你在这睡觉,摄像头是不是就关着了。”
“嗯,关着的。”封疆转过头看她。
元满的手拉住他睡衣的袖子,声音更小了:“那你以后在这里睡觉吗?”
封疆借着窗帘缝隙中的月色仔细观察元满的表情,可屋内实在太暗,他靠近了一些,“你希望我睡在这里吗?”
“可以吗?”
两个人都在拉扯,一个想要原因,一个想要结果。
“可以。”封疆握住她的手,他又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拒绝。
第二晚,第三晚,两人都这样相安无事,因为封疆晚上睡在这,舒辞来的次数也变少了。
第四晚,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元满躺在他身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
可他的自制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人就是这样,一旦开了荤就很难再重新吃素了。
之前忍了一个半月,一边忙工作一边担心她的身体,他清心寡欲的状态已经到达了一种可原地坐化的境界。可那天在浴室吃了一次后,他彻底破戒,天知道他这个年纪躲在浴室里拿她的衣服自慰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明明两人洗澡用的是同一种沐浴乳,可元满身上就是更香,体温将她的气味蒸腾开来,不像香水那么刻意,反而是一种更加私密温柔的气味,从她的皮肤里往外透着。
她每次翻身,那股香味就会从被子里涌出来。
封疆已经在躺在她身边闻了两个小时了。
他彻底失眠。
身旁的元满又翻了个身,这次是面对着他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鼻息均匀地扑在他身上,脸离他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睫毛轻垂,嘴唇被枕头挤得微微噘起,香味从她的呼吸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封疆看着她,喉结重重地滚了几下。
然后他伸出手,缓缓将手臂搭在她的腰上。
他的自制力裂开了一道缝,元满的香味正源源不断往里涌。
睡衣很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偏高的体温,和她呼吸时小腹起伏的节奏。封疆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拢着,掌心虚悬在她腰侧,手指蜷起,像是在丈量她腰的尺寸。
这段时间她明显圆润了不少,腰上的软肉摸起来像是被温水浸过的丝绸,又软又滑。他的手掌在她肚脐的位置停住,掌心温热干燥,把她的小腹捂得发暖。
没醒。
封疆放慢呼吸,一点点凑了过去,在她嘴唇上轻碰了一下就挪开了。
他害怕弄醒她,又隐隐期盼着她能醒过来。
这种矛盾的情绪啃噬着他的理智,于是他又一次凑过去,这次他含住了她的下唇,又轻又慢地吮了一下。
元满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没醒。
封疆抬起脸,仔细看了她一会后,彻底地亲了上去。
舌头滑进口腔的那一刻,元满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还没聚焦,迷迷糊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醒过来的元满并没有拒绝,哼唧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封疆立马翻身上去将她压在身下,他推高她的睡衣,动作温柔地在她柔软的胸上捏了捏,然后低头含住乳尖。
元满的身体敏感地抖了两下,迅速想要蜷起身子,可男人的脸埋在她的胸口,不给她躲开的机会。
吮吸声响起,封疆的手掌托着她的背,让她微微挺胸方便他含弄,元满的手往下垂着,软软地搭在床上,没有推拒也没有迎合。
她闭着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缝隙里往外溢,她的身体被欲望切割成了两半,一半在黑暗中滚烫,一半在泪水中溺毙。
乳尖上传来的快感和心口处的疼痛杂糅在一起,她开始分不清到底是快感滋润了疼痛,还是疼痛渗透了快感。
元满想起舒辞的话。
“关灯,闭眼,把他当成你喜欢的那个人。小满……至少不要让自己那么痛苦。”
把封疆当成喜欢的人。
当成萧咲吗?
元满想到这,痛苦就像是开闸泄洪一般灌进心脏,渗入骨缝,将她整个人从快感的云端砸向地面。
她猛地推开身上的人,一边大哭一边爬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一团蜷缩在角落。
封疆被她吓得坐在床上好半天说不出话,他打开灯,床角那团小山包还在发抖。
“满满?”封疆轻声喊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不至于让她再害怕。“满满……”
他伸出手在被子上抚摸,尝试安抚她。
元满的眼泪将身下的床单打湿,反胃感一遍遍折磨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低头,假笑,装娇卖乖,用尽手段讨好,她一点点拨开自己的衣服,她已经将自我都踩在脚下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现在竟要她将爱人的脸易换,在和封疆做爱的时候去想萧咲的脸吗?
好恶心。
明明之前都可以忍耐下去,可只要一想到萧咲。
那所有的真与假,笑与泪,乖巧与顺从,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刀,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和自我无法再解离,她也无法用爱人的脸来合理化此刻的屈辱。
性是上帝赐给人类的礼物,萧咲说,满满,享受做爱的快感,其他的都不要去想。
可是爱在哪里呢?笑笑。
她曾用小刀划开皮肤,看着血液渗出,感受细密尖锐的疼痛一点点填满心中的空洞。
可切肤剐肉的疼痛亦不如此刻,她的眼泪让自己窒息,如被人扼住了脖颈,只能在翻涌的苦涩中挣扎。
在这看不见终点的煎熬中,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
见她一直不出来,担心她闷着的封疆小心翼翼将手伸进被子里,一点点剥开了她的外壳。
柔软的肉体被滚烫的眼泪浸透,元满像只受了惊吓的猫,钻到他怀里发抖。
“是我吓到你了吗?”封疆愧疚地抱紧她,本以为浴室那次后她已经愿意了。
怀里的人摇头,小声道歉:“对不起。”
封疆的心被攥成一团,他拉过被子将她裹住,嘴唇贴在她额头上亲吻:“为什么要和我道歉?满满,告诉我好吗,别总是让我猜。”
元满还在小声道歉,她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将理智找回。
封疆长叹了一口气,他从未觉得如此无力过,家庭事业他向来游刃有余,唯有在元满这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满满。”
元满抬起头,带着哭腔的声音缓缓出口:“我害怕,封疆。”
“对不起,满满,我……”
“不是。”元满打断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贴上去。“我害怕监控,我总感觉会有人看,我不要被人看着……”
封疆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已经解释过很多次,可元满并没有听进去。
元满颤动的睫毛扫过他的耳垂,哭声可怜得让他不敢用力抱她。
“我们去浴室做行不行?我不想……不想在这里,我害怕……封疆……”
封疆心口传来一阵阵钝痛,他深吸一口气,将人从自己怀里扶正,托着她的下巴低头看她哭红的眼睛。
他的表情很严肃,只有在谈论极其重要的事情时他会这样。
“元满,你听清楚。我们不在这里做,也不会去浴室里做,我不会在你不想要的时候和你做爱。”他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她现在的状态能听明白自己的话后,继续说。“我爱你,想要你,但我绝不会要你在这种情况下还来满足我的需求。”
“如果你不想做,可以直接告诉我,明白吗?”
元满看着他,没有说话,身子还在因为哭泣而发抖。
“回答我,元满。”
“嗯。”
封疆叹了口气,低声喊了句乖宝贝。脸上的泪痕被拭去,一个很轻的吻落在额头上。
“好了,我们睡觉吧。”
灯光熄灭,封疆把人抱在怀里给她拍背,“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黑暗中,元满紧闭双眼:“嗯。”